项家大少 by 疏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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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家大少 by 疏朗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文案·项大少死得很憋屈··这辈子,他决定自强自立,早日摆脱被圈养的命运··可惜无论他怎么蹦跶,都没能从那个人的碗里蹦出去……·项少怒发冲冠:强抢民男啊这是,就没人管管·某人摸头顺毛:乖,家庭矛盾咱们内部解决就行啦^^·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重生 商战·搜索关键字:主角:项远 ·作品简评·项大少死得很憋屈。
这辈子,他决定自强自立,早日摆脱被圈养的命运·可惜无论他怎么蹦跶,都没能从那个人的碗里蹦出去,于是乎,项少怒发冲冠:强抢民男啊这是,就没人管管某人摸头顺毛:乖,家庭矛盾咱们还是内部解决吧。
作者文笔娴熟,情节流畅自然·在人物刻画方面,通过人物心理和语言等方式,把握住角色性格的转变·主角重生前后的反差给故事增加不少戏剧性和逆袭感。
此外,在选材时巧妙的将豪门和商战元素融入背景,使剧情更加丰满真实··    第1章 归来·    ·    晚上八点,京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项远坐在酒吧的吧台前,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酒杯··    酒杯里的液体呈现淡淡的金黄色,随着温度的升高,还有细小的气泡缓缓地升腾上来,他看着气泡升起,爆开,又升起,又爆开,直到一杯酒恢复到正常温度,他都没有喝上一口。
    “项哥,你干嘛呢过来这边喝酒吧”一个娃娃脸男孩在卡座那边大声喊道··    项远转过头,对着那边摆了摆手,一点都没有过去的意思,他现在整个人还乱着,哪里有心思去应酬那些“新认识”的朋友。
    这是项远回国的第三天,也是重生的第三天,从下飞机开始,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梦游的状态,不知道是真的重生了,还是自己在做梦··    “项哥,你怎么啦”娃娃脸见他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闷酒,担心的过来问道。
    “没事,我有点累,想先静静·”·    “是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吧”娃娃脸看他脸色疲倦,拉开一张椅子坐到他身边,“早知道就晚两天再约你出来了。”
    “我在家也是闲着,幸好有你叫我出来解闷儿·”·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说咱俩也是校友啊,以前你在M国那么照顾我,现在你回来了,我总得给你接风洗尘不是”娃娃脸与项远碰了碰杯,一口气灌下半杯酒,挤眉弄眼道:“其实我一开始以为你出不来呢,没想到你这么给我面子,是不是三爷没在家呀”·    听到“三爷”这两个字,项远的脸色沉了沉,好在酒吧的灯光很昏暗,他又低着头,所以娃娃脸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胡说什么,他还能管我的事”项远不自在道··    “哎哟,项哥,你这话亏心不亏心”娃娃脸见他否认,忍不住哇哇大叫道,“在M国,谁不知道三爷把你当眼珠子疼,他要是在家,你怎么可能出得来”·    “那我现在不就出来了吗”项远斜睨他一眼,呷了口酒。
    “所以我才猜三爷不在家嘛·”娃娃脸撇了撇嘴,凑近项远八卦道,“项哥,听说你一回来就住进了叶宅,是不是你家老头子又给你脸色看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项远强自按捺下一巴掌拍死娃娃脸的冲动,他一口气干掉了杯中酒,将酒杯啪一下子摔在了吧台上,抬腿就走。
    “项哥,项哥”娃娃脸见闯了祸,急忙跳下椅子拦住他,哀求道,“别走啊,都怪我嘴贱不会说话,你别生气啊”·    见娃娃脸脸色焦急,隐隐还流露出一丝惧意,项远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这臭脾气可真该改改了,他抹了把脸,尽量声色平和道:“你别多想,我这两天确实心里烦,却是不怪你的。”
    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娃娃脸悄悄吁了口气,安慰道:“项哥你也别烦了,谁家里不是一堆烂事,相比之下,你的日子已经算很好的了·”有三爷罩着你,这四九城里哪个敢惹不过这话娃娃脸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嗯,你和朋友们好好玩,我先走一步·”项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扫了大家的兴,改天我一定补请·”·    “哎,咱们兄弟还说什么客气话,要不要我叫车送你回去”娃娃脸殷勤地送他出门。
    “不用了,有车接我·”·    项远倒没有说大话,两个人刚刚在路边站定,一辆乌黑锃亮的豪车就开了过来,车子刚刚停稳,娃娃脸就蹦着上前拉开了车门,他一手拉着车门,一手遮挡在车顶上方,以防项远不小心碰了头。
    项远矮身坐了进去,无奈地对娃娃脸道:“小方,没必要这样的·”·    “哈哈,项哥你好像突然变客气了呢·”娃娃脸见项远有些不好意思,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笑呵呵道:“就为你服务这一次,以后可不会了。”
    “谢谢你,快进去玩吧·”项远冲他挥了挥手,关上了车窗··    车子开远了,但是娃娃脸却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怪了,怎么项大少的脾气突然间变好了呢他不会是时差没倒过来所以整个人神经错乱了吧想到项远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说谢谢,娃娃脸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方少,你站在路边干什么呢新节目快开始了”酒吧门口,有人大声喊道。
    “哎,来了”娃娃脸回过神,不疾不徐地走了回去··    “方少,刚刚那个人是谁啊咋那么牛B”娃娃脸叫来的几个人都是圈子里的朋友,家世比方家差点,但是也不是很离谱,所以看到项远给娃娃脸甩脸子,娃娃脸却尴尬赔笑的样子,不由得就有些打抱不平。
    “他是资源部项副部长家的公子·”·    “不会吧项家公子我见过,不长这样啊”·    “你见过的是项二,这是项大,他十几岁就出国了,所以京城里没几个人认得他。”
    “难怪,我一直以为项副部家就项逍一根独苗呢,没想到还冒出一个大少爷来”娃娃脸的朋友啧啧两声,嗤笑道:“不就是一个副部家的公子,拽什么拽”·    “别乱说话”娃娃脸刚才还笑着,听了他的话,马上就沉下脸来,警告道:“这位的身份可不一般,你以后见了他,可别太轻浮了。”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住在引凤巷·”·    卧槽,不会吧,娃娃脸的朋友嘴巴大张,结结巴巴道:“那、那不是叶家的祖宅吗”虽然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但是听说那整条巷子都是叶家的,而且里面住的全是叶家嫡系。
    娃娃脸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道:“现在你明白了吧”·    娃娃脸的朋友迈着虚浮的脚步回了酒吧,而他们口中的谈论对象却一手支腮,靠坐在窗边想着心事。
    车外是华灯璀璨的京城,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项远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又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这个他曾经恣意横行,却又狼狈离开的城市··    “张叔,再绕一圈。”
车子滑过京城最具标志性的建筑,项远淡声吩咐道··    以为项远没有看清楚想要再看一遍,司机只能在前面的路口转向,然后又绕了回来,就这样一圈一圈的绕,绕到好脾气的司机都有些心浮气躁时,项远的手机突然响了。
    滴铃铃的铃声响了很久,项远瞥见屏幕上跳动着的“君”字时,眼眸暗了暗,他还没想好怎么和那个人说话,只能瞪着那个闪烁不停的名字发呆。
    “项少”司机见他不接电话,抬头看了看后视镜··    项远沉默不语,低着头,仿佛睡着了··    手机响了很长时间才偃旗息鼓,但是很快,司机的电话就响了,司机张叔又看了眼后视镜,才接起了电话。
    “对,我载着项少正往回走呢,他好像睡着了·”·    “是,是,我一定慢点开·”·    “好,我把空调调高,不会让项少感冒的,请您放心。”
    只听司机的回话,就能听出电话那头的人对自己是多么关心,项远闭着眼,眼眶有些潮湿,可是想到几年后那人弃若敝履的态度,这一眯眯的感动立马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不能再被那人蛊惑了,不然他一定还会落得和前世一样的下场。
    车子平稳前行,出商业区不远,就行到了一处保存完好的古街区里··    娃娃脸和朋友议论的引凤巷就在这个古街区的东北角,一端连着静谧的古街区,另一端却连着城内有名的莲花海,为了保有隐私,主人在与莲花海相接的最窄处砌上了围墙,里面引了莲花海的活水,借景修了个趣意盎然的花园。
    时值六月,园内花香四溢,娇艳的蔷薇不满园林深深,纷纷伸展枝头,在长长的巷子尾端,开出了一道粉红色的花墙··    花香阵阵,可是项远却无心欣赏,他闭上眼,继续装睡。
    黑色的大门滑开,车子开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小楼前,早就在窗边等候的男人听到车响,放下手中的书本走了出来,见司机拉开了后车门,才小声问道:“东东睡着了”·    “是,项少跟方部长家的小公子去酒吧喝酒了,喝完酒又让我在内城绕了几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您打电话都没有吵醒他。”
    “这孩子·”男人失笑,矮身钻进车里,见项远歪在后座上睡着,也不叫他,拉过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脖子,双手用力,抄起项远的腿弯就要把他抱出来。
    “嗯”项远这才“醒”了,下意识的开始挣扎··    “乖,别动·”男人蹭了蹭他的额角,低声安抚。
    “我醒了,我能走”项远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男人推了开来··    “咚”的一声,男人的后脑结结实实的撞上了汽车车顶,疼得他立时就皱起了眉头,项远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有些不知所措。
    他回国时,男人还在欧洲没有回来,此刻,是他重生以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对男人来说,或许只是短暂的分别,但是在项远生前的那个世界,他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叶君年了。
    项远心里是恨他的,但是见他眉头紧蹙,似乎因为疼痛失去了以往的温和冷静,心里不由得有些歉疚,结结巴巴道:“你、你……没事吧”·    男人抚了抚后脑,苦笑道:“东东,你怎么一回来就想谋杀亲夫啦”·    ·    第2章 重逢·    ·    面对男人的调侃,项远扯了扯嘴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么啦”见他脸色不对,男人顾不得后脑的疼痛,小心地抓住了他的手,温声道:“有人欺负你了”·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没有。”
项远低着头,看着被男人握住的手,淡声道,“我累了,想睡了·”·    “好·”男人让开身体,拉着他下了车,项远不愿意再和男人牵手,他使劲挣了挣,却没有挣开。
    “东东,你今天到底怎么啦”两个人拉着手上了楼,一直到进了卧室,男人才放开手,将他抵在墙上,双臂牢牢地圈住他,皱眉问道。
    “我没事,我就是累了·”项远用力地推开男人,缜着脸爬上了床··    引凤巷三爷的院落原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建筑,但是为了迎接项远的到来,这处古色古香的建筑里,做了很多西式的改动。
    项远爱躺在沙发上看书,三爷就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放置了一个能让人骨头都陷进去的大沙发,项远喜欢玩游戏,就在三爷书房的隔壁,给他开辟了一间专门的游戏室,项远不喜欢睡木床,三爷就将卧室内传了几代的黄花梨大床移了出去,换成了一张项远在M国睡惯了的国际品牌的大床。
·    项远趴在睡惯的大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对自己那么好的三爷,怎么就能翻脸无情,将自己扔回M国,从此不闻不问··    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就不会害怕失去,可是那男人曾经将全世界都捧到了他面前,将他惯成了四九城里最横行无忌的纨绔,却又倏然将自己的赐予全部收了回去。
    从云端跌落的感觉简直糟透了,开惯了超级豪跑的人又开起了破破烂烂的二手车,曾经非空运生鲜不吃的人,也学会了去超市采购即将下架的廉价食品,曾经只是在大公司挂名领干薪的人,也学会了四处投简历,然后求职碰壁。
    项远闭着眼,努力不去回想在M国挣扎求生的日子,他不是吃不了苦,他只是承受不住骤然从云端跌落的心理落差··    从M国离开再回去,曾经巴结讨好过他的人又重新围拢过来,不过在确认了他被三爷抛弃的消息后,那些人的嘴脸变得既虚伪又难看,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他,用尽各种手段羞辱他,被一次次戏耍嘲讽过后,项远觉得他的脸皮好像被生生撕了下来,任人肆意践踏。
    再后来,他离开了那个圈子,凭借自己的努力解决了温饱问题,再后来,就是活着,机械的、麻木的活着·他没有朋友,没有娱乐,每天下班回家,就躺在床上发呆,而那个时候,男人在做什么呢·    好像是,另结了新欢·    床垫陷落,将项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男人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身后,温热的嘴唇在他的耳际摩挲,手指也不安分地滑进了他的衣襟。
    如果是几年前的项远,当男人作出这个动作时,他一定早就翻身爬到了男人身上,可是心已经被伤透了的项远,哪里会对男人调情的动作作出反应,他皱了皱眉,拂开男人的手,拉过薄被蒙到了头上。
    “东东”一再被拒绝,男人的眼眸渐渐变得深凝起来,他伸出手,想要将心心念念的青年揽到怀里,但是想到今天项远的反常,他又迟疑了。
    等了很久,一直不见蒙在被子里的青年有什么反应,男人叹了口气,轻轻地在项远的身上拍了拍,温声道:“把头露出来再睡,别闷着·”·    薄被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男人看着闹别扭的青年,简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调高空调的温度,又把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免得青年起夜时不小心磕碰到,做完这些,他又俯身抱了抱床上裹成蚕茧一样的青年,悄声离开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项远深吸了几口气,一直到听不到外面的动静,才拉开了蒙头的被子··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叶君年,但是他绝对绝对不要再重蹈前世的覆辙了。
    时近午夜,佣人房里的佣人们已经休息了,司机张叔刚刚洗了澡,正准备就寝,却听到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有什么吩咐”·    “好的,马上就来。”
听管家说三爷要见他,张叔不敢怠慢,急忙换了衣服,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    张叔原以为是三爷要用车,可是当他走出房门时却发现,厨房的刘嫂、花园的李园丁,还有护卫长葛健都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大家面面相觑,也不敢声张,急忙走进了主屋··    主屋里,灯光明亮,三爷坐在沙发上,眼眉低垂,看不出喜怒。
    众人心里直敲小鼓,三更半夜的把大家都叫来,肯定不是好事··    “都来了”三爷抬起头,不紧不慢的问道。
    “这几天服侍过项少的人都来了·”周管家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周管家的祖辈就是侍奉叶家太爷的,是叶家的世仆,对三爷,忠心无人能及。
    “东东回国这几天,是不是被人怠慢了”男人靠坐在沙发上,形容看似慵懒,但是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从左到右那么一扫,立即就让客厅中站着的几人背脊发麻,哪怕是护卫长葛健都不例外。
    “回三爷的话,我和几名保镖是在三日前到机场接的项少,当时走的贵宾通道,其他几人都没和项少说话,我也只是跟项少说是奉您的命令来接他,当时项少还挺高兴的。”
    “这、这几日厨房里都是按您走前的吩咐做的,早上的牛奶和做三明治的鳕鱼都是空运过来的,保证新鲜,中餐和晚餐是询问过项少的意思后,按他的要求做的,不过他吃的不多。”
    听说青年胃口不好,男人看着刘嫂的眼光就不太好了,刘嫂心里一惊,差点要哭出来,她保证给项少的伙食是用了心的,绝不敢有半分懈怠啊··    “项少好像是时差没倒过来,这两天一直在睡觉。”
周管家硬着头皮为她开脱道··    男人沉吟了下,目光从刘嫂身上移到了园丁李成身上··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按照三爷的吩咐,园子里早在三个月前就移栽了项少喜欢的果木,昨天项少还到园子里逛了一圈,摘了几颗桑葚吃。”
李园丁一想到被移出花园的几棵名贵花草就觉得肉疼,只是谁让项少喜欢果树比喜欢花木多呢,为了讨项少欢心,三爷亲自跑到山里去挑了几棵长势喜人的果树回来,除了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哪里敢有什么意见。
    “项少是今天晚饭后出的门,我将他送到了星光酒吧,项少在里面待了大概一个小时,是方小公子送他出来的,项少上车后情绪就不太好,让我沿着中心区绕了七八圈,直到您打电话,我们才回来。”
这是司机张叔的叙述··    “这么说,东东在家这几天都没有什么不顺心的”·    众人齐齐摇头,谁不知道项少就是您的心尖子,谁敢惹他不痛快。
    “难道是方卓惹他不高兴了”男人自言自语道··    在场的众人不敢吭声,心里却齐齐把方小公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说你没事找项少喝什么酒,你不知道三爷和项少快两个月没见面了吗不知道三爷是办完公事连夜乘专机赶回来的吗·    结果三爷紧赶慢赶也没能享受到小别胜新婚的喜悦,反而被项少给轰下了楼,别看众人表面上什么都不敢说,但是多少也能猜出来,三爷心里不痛快。
    一想到大半夜的从被窝里爬出来罚站,众人又往方小公子身上扎了一排小人,至于埋怨给三爷甩脸子的项少呵呵,他们不敢。
    项少在三爷心中的地位,几年前他第一次到京城过暑假时大家就领教过了,当时有两个佣人仗着资格老在背地里嘲笑了项少两句,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三爷辞退了。
    三爷当时刚刚接手家族事业,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可是就连这种些微的小事都能注意到,谁还看不出项少对他的重要性·    虽然从那之后项少就没再来过京城,都是三爷跑到M国去看他,可是这样一号人物,引凤巷的佣人们哪个不掂量掂量他的分量叶家可是C国顶级豪门,能在引凤巷服务,不仅体面,薪水也足够让人满意,所以不想丢掉这份工作的话,就要好好的为主人们服务,尤其是听说脾气不太好的项少。
    挥挥手让佣人们散了,男人坐在沙发上,疲倦地揉了揉额角··    将七天的行程压缩到五天,又连夜乘飞机赶回来,哪怕他自诩年富力强,也有些累了,更何况那个不省心的东西还蒙着被子不肯见他,简直给男人的满腔热情哗啦浇了一盆凉水。
    虽然搞不明白青年为什么不高兴,但是男人也不想搅了他的睡眠,只能从一些旁枝末节来推敲他不高兴的原因··    在家里没有什么异常,那就只剩下朋友这一条线了,虽然为了这些小事去质问青年的朋友有些不太好,但是三爷也顾不得了,不搞清楚青年莫名发火的原因,他今天就别想睡踏实了。
    见三爷脸色不好,周管家主动拨通了方小公子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方小少爷吗”周管家客气地问道。
    方卓看也没看就接起了电话,大大咧咧道:“你谁啊”·    “我是引凤巷三爷宅子的管家,我家主人有点事想和您谈谈。”
    “啥”方卓懵了,笑意凝结在嘴角,他看着包厢里鬼哭狼嚎的众人,大吼一声道,“都特么给小爷闭嘴”说完了,才意识到刚刚的语气不对,旋即谄笑道,“对不住啊,不是说您,您刚才说什么三爷找我”·    “请稍等,我把电话给三爷。”
    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可是方卓却觉得那么漫长,长到抓着手机的掌心都冒了汗,没办法,电话那头的男人威压日重,就连他老子都不敢在人家面前拿乔,何况是他·    “小方是吧”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一点都没有高高在上的意味,可是方卓还是紧张,毕竟对方可是四九城内权势滔天之人。
    “对对对,三爷你好·”·    “你客气了,随着观澜他们叫我一声三叔就好·”叶观澜是三叔的侄子,方卓见过。
    “是是是,三叔你好·”·    “听说你今天请东东出去玩了”·    东东是项远的小名,方卓在M国时听三爷这么叫过他,不过三爷问这些做什么难道项远这厮回去之后给他告状了卧槽,他什么坏事都没干啊他好吃好喝的供着项大少,就连项大少给他的朋友们下脸子他都没吭声呢·    “三爷,我就请东东,不,项远到星光酒吧坐了坐,包场的,很清静,本来是想介绍他认识几个朋友,可是项远心情不太好,他在吧台边坐了会儿,喝了一杯酒就走了,中途也没跟别人说过话。”
方卓把见到项远一直到他离开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生怕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不是他太小心,而是有前车之鉴啊以前在M国时就有人带项远出去玩大了,被三爷直接打包扔到非洲去体验生活的。
那人被送走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饶是这样,家里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三爷之势,可见一斑··    可是他实在是冤枉啊方卓握着手机,欲哭无泪的想。
你说你项大少也真是的,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哥们儿能办到的还能不办可是你当面不吭声,背后却对着家长告上一状,别人的家长可能还不理会这些,可是叶三爷他跟普通人不一样啊,他是真的会出面帮项远找回场子。
    就好比两个小朋友吵架,都嚷嚷着说你给我等着,我让我爸揍你·    一般的说说就算了,也没哪个家长当真,可如果那个家长真的来了呢如果那个家长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权势还特别护短呢方卓想到这些脸都绿了,你说叶三爷多么英明神武的人物,怎么在这件事上表现得比小学生的爹还不如·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当然,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他爹对他有三爷对项远十分之一的好,他一定每天乖乖在家当孝子,绝不出来鬼混。
    可惜啊可惜,他没有那个命··    ·    第3章 吵起来了·    ·    项远醒来的时候,是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的手臂松松的环着他的腰,他皱了皱眉,暗中拧了自己的手臂一把,尖锐的疼痛袭来,提醒他这一切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实的世界··    “醒啦”男人初醒的声音有些黯哑,他抬起下巴,亲昵地蹭了蹭项远的发顶。
    项远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好翻了个身,甩给他一道拒绝的背影··    “东东,为什么不开心”男人坐起身,没敢再碰项远,昨天把项远归国后接触到的人都查了个遍,可是无论他怎么查,都没有查到项远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会突然……抗拒他。
    虽然两个人有近两个月没见面了,但是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本来他打算在欧洲办完公事就直接飞去M国接项远的,可是小家伙等不及了,非得自己搭机过来,他也是直到项远登机了才接到消息。
    当时小家伙还热情洋溢的说要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短短的几天时间就突然变了画风,饶是男人再英明神武,也猜不出此刻小爱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东东,你是不是生气我这两天没联系你”男人小心地猜测道。
七天的行程压缩到五天,他真是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挤出来,也不是没往国内打过电话,只是他打过来时,管家都说项远在睡觉,为了不打搅项远的睡眠,他也只能悻悻地挂掉电话。
·    至于其他的原因,叶君年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毕竟,他们之前一直好好的··    项远一直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君年,他应该是恨叶君年的,毕竟是这个男人将他捧到云端,又毫不留情地看着他狠狠摔下。
在M国挣扎求生的日子里,他每当想到叶君年的绝情,就恨不得一刀捅死这个王八蛋··    可是午夜梦回,他最恨的,不是叶君年,而是他自己·如果不是他恃宠生娇,如果不是他不求上进,如果不是他在花花世界中迷失了自己,他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机械的穿衣洗漱,看着镜中那个唇红齿白、一脸青春气息的自己,项远又有些恍惚,原来他年轻时的皮相真的是挺好的,难怪那男人从他十几岁时就将他圈养了起来。
    男人的手臂又环了上来,对着镜子里的他温柔的笑··    凭心而论,现在的叶君年对他是真的好,只是一想到这样的好他终将会失去,项远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洗好了下去吃饭吧·”叶君年拉着他的手,微笑道··    “嗯·”项远抽回手,默默地跟在叶君年身后。
    东东脾气不好,有时候闹起气来,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叶君年实在是找不到他发脾气的原因,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等着他自己恢复过来··    可是他这次是真的失算了,两个人进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食物,似乎是昨晚被叶君年吓破了胆,刘嫂天没亮就起来了,使出浑身解数整治出了一桌丰盛的早餐,早早地在厨房门口巴望着,就怕项少有哪里不满意。
    “项少,您请坐·”周管家殷勤地为他拉开了椅子··    “谢谢·”项远礼貌道··    周管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项少竟然会对他说谢谢呢,真是……见了鬼了·    叶君年看到周管家扭曲的嘴脸,轻咳一声,摆手让人退了下去,他坐在青年身边,接手了端牛奶递汤匙的工作。
    “今天胃口不好吗”见青年看着满桌的食物发呆,叶君年忍不住端起牛奶喂到了他的嘴边··    项远的神色有些尴尬,他往后仰了一下,避开了叶君年的靠近。
    “没有不好·”他摇了摇头,抓起玻璃杯将牛奶一饮而尽,牛奶奶质香滑,温度适中,喝进嘴里还会微微泛起一股甜味··    这个他重生之前无数次回想过的美味,在叶家的餐桌上也只是寻常。
项远喝完牛奶,又拿起一个三明治吃了起来,三明治内夹着煎过的鳕鱼肉,有着油煎过的脆香,还能吃出鳕鱼鲜嫩的口感,刘嫂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经过了艰难求生的时期,项远已经学会了珍惜粮食,不再浪费。
吃完三明治,肚子已经有了七分饱,他拿起玻璃杯喝了几口清水,旋即将手放到了桌下··    “怎么不吃了”见他不再进食,叶君年也停住了动作,一脸担忧的望着他,“回国后的饮食还是不习惯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我吃饱了。”
项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准备离开··    “等一下·”他这种“你说什么我都不理你”的态度,把一向耐性十足的叶君年都撩得失去了平常心,他一把拉住了青年的手,追问道:“东东,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
项远摇了摇头··    “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吗”叶君年眼中的包容宛若大海,如果是以前的项远,肯定就窝进他怀里,把心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可是现在的项远是从七年后回来的,这七年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项远对他已经失去了信任。
    “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不习惯,我可以搬出去·”·    叶君年的手臂晃了一下,不小心将水杯碰倒了,他理都没理沾湿的袖子,双眼咄咄的逼视着项远,一字一句,缓声说道:“东东,你刚刚在说什么”·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我说我想搬出去。”
    “为什么”叶三爷竭力保持着冷静··    “你姓叶,我姓项,这又不是我的家·”·    “你,你……”叶三爷被他气得脸色都白了,他就不明白了,明明三天前两人还好得蜜里调油似的,怎么他出了趟差回来,这小子就学会了硬生生的往人心窝里捅刀子了·    叶三爷从项远十四岁起就把人揣在自己窝里养着,小孩儿什么心性他心里门清,项远是娇惯了些,也很任性,可是无论何时,自己都牢牢占据着他心头第一的位置。
    可是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瞬间小孩儿就和他疏远了明明约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不是吗明明一脸甜笑地许诺自己老了他也要给自己推轮椅刷假牙的不是吗·    看着小孩倔强的神色,叶三爷是真的伤心了。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小孩儿怎么能说出这么生分的话来我们不是一家人你还想和谁是一家人·    想到这里,叶三爷的眼神一凝,沉声道:“项中成找你了”·    “啊”项远一愣,经三爷这么一说,他倒想起来了,他其实……还真的有个家呢。
    “你十四岁就被项中成丢到了国外,现在京城中谁不知道项家只有项逍一个孩子,你觉得你还能回得去”三爷这次是真的被项远给气狠了,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我没想着回去·”项远咕哝道··    “那你想怎么样”如果面前是别人,叶三爷早就把人轰了出去,他可是叶家老三,是站在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物,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他面前放肆可现在这个让他憋了一肚子气的人是项远,哪怕都快要气死了,他也仍然保持着一丝理智。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自己心爱的小孩,毕竟这是他疼宠了多年的、唯一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两人不欢而散,三爷怕再吵下去真伤了感情,扔下一句“你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谈”就去了书房。
    项远站在原地,愣愣地,不敢相信只需短短几句话就能把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气成这般模样··    当年他也没少闯祸,男人不都是一笑置之吗哪怕是踢了男人死对头的馆子,烧了京城某豪少的车,也没见他皱过眉头。
    当时他总是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么劳心劳力的工作,不就是为了东东能痛痛快快的活着嘛·    那时的自己真被他宠坏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反正最后总有人兜场子,直到最后那一次……·    也许是他的祸闯得太大了,也许是长久以来的任性磨灭了男人对他的最后一丝温情,当男人冷眉冷眼地让他“滚”,当男人决绝地背过身不再看他,当男人吩咐送他走的人让他再也不要回来时,项远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了。
    “小祖宗哎,有什么事你好好跟三爷说,别怄气啊三爷从欧洲飞回来已经很累了,昨夜又连夜追查,生怕你在家里住的不开心,三爷对你这么好,你就别气他了……”周管家见两个主人吵架了,急忙挥退了佣人,自己在餐厅外面守着,见三爷气呼呼的去了书房,这才蹭过来,想着先劝了闹脾气的小主人再说。
    要说三爷对这位小主子,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从小主子十几岁一直到现在,三爷就没有驳过他一次面子,要什么给什么,简直就是将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之前两个人一起在M国还好,可是三爷是叶家人,总要出面接手叶家的生意,那时候为了回国的事,三爷第一次和叶家老大叶康年起了争执。
    周管家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但是三爷在拖了两个月后到底是回来了·可是从那以后,每两个月他都必须飞一趟M国,哪怕在刚接手生意时忙到没时间睡觉,他也必须走这一遭。
    当时周管家心疼他,说怎么不把小少爷接过来,结果三爷只是无奈的笑,说那孩子还在生他的气,得好好哄着··    结果哄着哄着,哄出了这么一个祖宗。
    周管家从回忆中回过神,刚要再劝项远几句,却发现小少爷好像哭了,眼睛红通通的,他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小少爷,你这是怎么啦”·    项远抹了抹眼,转身就走。
    他以为眼泪早就在两年前流干了,没想到看着叶君年转身而去的背影,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原来不是不怨,不是不恨,不是不觉得……委屈。
    ·    第4章 “弟弟”·    ·    “东东人呢”·    书房里,三爷站在书桌前挥毫泼墨,听到书房的门响,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声。
    周管家觑了他一眼,见他低眉敛目,神色好像已经平静了下来,这才低声道:“项少出去了·”·    “有人跟着吗”·    “有,葛健派了人。”
项少刚回来,可不敢让他一个人乱走··    三爷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挥笔写字,周管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有些踟蹰··    “有话就说。”
    周管家向前一步,看着扔了满地的“制怒”,犹豫道:“项少好像哭了·”·    啪嗒,一滴浓重的墨汁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叶三爷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手中的笔悬停在半空,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三爷”周管家小心翼翼道··    三爷的手动了,笔走龙蛇,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可是周管家跟随他多年,哪能看不出他的心已经乱了,又或者,从项少说出那戳心窝子的话以后,三爷的心就没静下来过。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项少就是小孩子脾气,等他回来您再仔细问问,兴许他就愿意说了呢”周管家也是希望两个主人能好的,主人们高兴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也才好过不是·    “你先出去吧。”
    “是·”·    周管家小心地关上了门,三爷搁了笔,看着眼前凌乱潦草的大作,轻轻地叹了口气··    项远出了引凤巷,一时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他和三爷吵架时,气势汹汹的说这里不是他的家,可是除了这里,他又能去哪里呢他姓项,他还有个做副部的爹,可是那个家他已经七年没有回去过了,正如叶三爷所说,京城人只知项逍,哪个知道项家还有个大儿子叫项远呢·    七年前,项中成丧偶,同年年底,他就领回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所有见过少年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少年和项中成的相似之处,甚至有人调侃说这名已经改名叫做项逍的少年比项家大儿子项远都更像项中成的儿子,因为项远长相肖母,形容姝丽,完全没有遗传到项中成的硬朗。
    其实七年后的今天,项远早就脱离了少年时雌雄莫辩的美丽,可惜当年他和项中成大吵一架后负气出国,除了项中成按时给他寄钱外,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交集。
这些年,他是叶君年养大的,他教他坚强,教他勇敢,也给他划定了做人的底线··    如果不是叶君年,现在的项远是个什么样子,他自己都想象不出来,也许还在为生计奔波,也许在同学的引诱下堕落了,也许已经死在了校园暴力案件当中。
    现在想想,其实叶君年给的比他收回的要多得多,可惜自己不懂珍惜,等人家厌了倦了,还不知羞耻的想要索取··    项远的眼眶又有些发红,他举起手,招了辆出租车。
    车子一路向前,往城南公墓驶去··    司机看到项远是从引凤巷走出来的,态度很是殷勤,他很想和这位客人聊聊天,毕竟引凤巷可是传说中大人物的居住地,能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都够他吹嘘好几天了。
    可惜这位客人并不好打交道,几次提起话题,都没有得到回应·司机有些尴尬,心说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也太看不起人了吧他瞥了后视镜一眼,发现客人靠坐在椅背上,神情恹恹地看着窗外。
·    “心情不好啊”青年姿容秀丽,单单坐在那里不动,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嗯”项远终于意识到司机是在和他说话,他转过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个时间去扫墓,是亲人的祭日吗”·    “嗯·”·    项远的心情一直起起伏伏,实在没有兴趣和司机闲话家常,他这两年性子改了很多,如果是被三爷送走前遇到这样的司机,他早就破口大骂了,可是经历了磨难后的项远,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飞扬跋扈,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也会礼貌的笑笑,给足了司机面子。
    车子在山脚下停下,项远下了车,付了车资··    “门口的花比里面的要贵一些,您可别被他们忽悠了·”项远的态度让司机很受用,看着青年转身离去,他不禁打开车窗,大着嗓门喊了一声。
    青年有些诧异,但是旋即就对他笑了笑··    阳光从青年的头顶照射下来,在他的发丝间留下了细碎的光影,青年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笑起来眼中流光溢彩,让人忍不住就跟着心情变好了起来。
    挥了挥手,青年转身进了公墓··    司机坐在原地回味了好一会儿,才开车离开··    买了一束新鲜的百合,项远捧着花,拾步上山。
    出国几年,项远只回来过一次,他觉得自己挺不孝的,所以上山的步伐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在项妈妈出事之前,项远觉得自己的家庭挺幸福的,没想到一场车祸之后却发现,原本幸福的家庭背后还隐藏着那样的不堪。
    他一步步走到项妈妈的墓碑前,看着照片上形容依旧的女子,擦干净墓碑,将手中的花束端端正正的摆放好,然后他跪在墓碑前,好半天都没有起身··    “妈,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
年幼的项远并不明白扫墓之于国人的意义,及至自己也失去了生命,才明白客死异乡无人祭奠是多么的悲凉··    他就这样跪在墓碑前,沉痛地诉说着自己的歉意,诉说着他这些年的经历,也向母亲倾诉着自己的委屈。
    没有人比母亲更爱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人比母亲更让孩子依恋,可是这些,他都过早的失去了··    泪珠扑簌簌的落了下来,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项远没有动,就这么跪着,一直跪到日正当空,整个人都恍惚了。
    “先生,先生”这个时间扫墓的人很少,项远一上山,管理员就注意到了他,他之前就收到了消息,有个长相秀丽的青年人过来扫墓,如果对方表现正常,就在暗处注意着,如果青年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就要出面阻止一下。
    现在日头这么毒,应该要干预一下了吧管理员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项远低着头,一动不动··    “先生,现在太阳都老高了,您先跟我到阴凉处歇一下吧。”
    “谢谢你,我没事·”项远沙哑着嗓音说道··    “还说没事,你听听你的嗓子都哑了·”管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见项远面色不好,急忙将人拉了起来,“人死不能复生,你就是跪死在这里,下面的人也不可能活过来,还不如多想想以后的路,好好活着,别让去世的亲人担心。”
    日头太毒辣了,大叔陪着项远坐了一会儿就流了一脑门的汗,项远不好意思再坐下去,向大叔道了谢,摇摇晃晃地下山去了··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见他终于肯离开,大叔长舒了口气,待他走远了,急忙掏出对讲机,小声道:“已经下去了,赶紧让出租车过来。”
    项远下了山,正好看到一辆载客的出租车过来,等车上的人下了车,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先生,您好,请问去哪里”司机戴了副墨镜,淡声问道。
    项远愣了一会儿,他还真没想好自己的去处··    “先生”·    “哦,先回市区吧。”
项远坐在后座,照例靠着椅背,默默地望着窗外·与前一个司机不同的是,这位司机显然不喜欢和乘客搭讪,他一路平稳的开着车,没有主动和项远说一句话。
    车子进了市区,总要指明一个方向,项远想了想,让司机把他送到了A大··    A大是C国一流的学府,现在是暑假期间,但是校园里依然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项远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百年学府,终于有种重生了的踏实感··    当年他也是这时候回来的,可是当时他只顾着围着叶君年撒欢了,哪里还有心思读书,也对,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读书过,能进M国名校也是叶君年给他请了名师辅导的缘故,听说能回国了,他兴奋地抛下学业,匆匆办了个交换生的名额,包袱款款就跑了回来。
    那时候他沉浸在叶君年的宠溺中,觉得读不读书的都无所谓,在一群狐朋狗友的撺掇下,经常的逃课、飙车、打架,就连A大的毕业证,都是在叶君年的关照下拿到的。
    想到以前的荒唐,项远有种无地自容之感··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学习吧,交换生的期限只有半年,半年后,他就能脱离这一切,重新将生活导回正轨,只是对于一向学渣的项远来说,这半年还真是个不小的挑战。
    项远在A大校门前站立了很长时间,长到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他,更有作风大胆的女生,拿出手机悄悄地为他拍起了照片··    这么帅气质又这么好的男生,可真是不多见。
    项远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别人眼里的风景,他迈开脚步,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了A大的大门,而就在他迈进大门的一刹那,一个身材高挑,面容英俊的男生也同时抬起了脚。
    看着面前的大长腿,项远怔了一下,他停住脚步,抬眼往上看,却意外的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熟悉,是因为此人与他那个渣爹有七分相像。
    陌生,则是因为这是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就是他那个已经几年没有见过的便宜“弟弟”项逍了,没想到重生之后,会在A大校园里见到他,哦,是了,以前在他飙车打架的时候,项逍可是学院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呢。
·    虽然身体上流淌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可是两个人从来就不是一路人,项远看不起项逍,项逍也同样看不起项远,两个人在A大唯一的交集,就是冷嘲热讽、唇枪舌剑,如果不是怕背上弑亲的罪名,两个人都恨不得下黑手弄死对方。
    而现在,项远只是在项逍脸上淡淡一瞥,就迈开脚步扬长而去··    同样认出了项远的项逍,则站在原地,眼神清冷,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旁边的同伴发现了他的异样,用下巴点点项远,好奇道:“你认识那个人”·    项逍回神,淡声道:“不认识·”·    ·    第5章 离开·    ·    A大占地很广,还有个风景优美的内湖,项远沿着湖边,慢慢地散着步。
    青春靓丽的学生们与他擦肩而过,叽叽喳喳地说着他听不太懂的话,项远停住脚步,羡慕地看着她们活泼的身影,或许,无忧无虑的青春就应该是这样子吧·    可惜,他的外表虽然年轻,但是内心却已经千疮百孔。
    沿着内湖走了一圈又一圈,跟随在他身后的护卫怕他发现痕迹,已经悄悄地换了人··    项远并不知道他的身后一直有人跟随,沿着内湖走了几圈之后,他终于觉得累了,找了张长椅歇了歇脚,又买了一瓶水和面包慢慢地吃着。
    隐在暗处的护卫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着学校小卖部里卖的打折面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葛护卫长给他们做培训时就说过,项少的舌头很刁,喝的水,吃的各种食物,都有专门的来处。
    甚至,他们身上还随身带着一个恒温的小箱子,里面放着几样项少惯吃的食物,虽然不让项少发现踪迹是他们执行任务时的基本原则,但是当项少有需要时,他们就要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现在这个优哉游哉地喝着廉价瓶装水、啃着干硬面包的人是谁葛护卫长不是说这位项少超难伺候的吗可是眼前这人明明就很平易近人、很接地气啊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的护卫默默地蹲在地上,一脸苦逼地摸了摸身上的小箱子。
    完全不知道有人在为了自己的反常行为发愁,项远休息够了,又沿着模糊的记忆,往曾经上过课的教学楼等地看了看,这才决定打道回府··    看着他坐上出租车,护卫长长地舒了口气,招来等在外面的执勤车,无声地跟了上去。
    项远并不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他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决定回引凤巷·早上和叶三爷发脾气时倒是很硬气地说自己要搬出去,可是在外面转了一圈,他却发现除了引凤巷,自己实在是无处可去。
    钱包揣在荷包里,鼓鼓的,卡的难受··    侧着身体将钱包拿了出来,手指触摸到的地方有些凹陷,移开手指,露出凹陷正中烙印着的火凤标记,这是他扔掉旧钱包后,三爷特地让某箱包大牌的首席设计师专门为他设计的新品,三爷说,他的东东值得这世上所有的独一无二。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想到过去的甜蜜,项远的脸红了,打开钱包,里面除了厚厚的一叠现金,还有各种各样的VIP卡,这里面很多卡都是跟叶三爷的主卡绑定的副卡,额度高到吓人。
    以前项远还能无所顾忌的刷刷刷,现在却有些不敢用了,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还矫情地大发脾气,如果不是叶三爷包容他,换做谁也容不得他这样放肆。
    项远越想越心虚,当车子在引凤巷前停下时,他足足停留了一刻钟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之前他坐在车里不动,司机本想催促几声,结果还没张嘴,就被车窗外人高马大的护卫死死地瞪住了。
当他在车内不肯下去时,正在巷口执勤的护卫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引凤巷里谁不知道这位就是三爷家的小祖宗,这位闹气跑出去后,三爷的脸就没晴过,连带的,整条巷子都笼罩上了阴云,就等着这祖宗给拨云见日呢。
    接到护卫的通报,周管家的脸上也带出了笑意,他放下电话,对看似看书,其实书页一直没有翻动过的三爷说道:“项少下车了·”·    三爷手指微动,那张一直没有翻过去的书页终于翻了篇,候在客厅里大气都不敢喘的佣人们齐齐舒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项少再不回来,三爷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能活活把人憋死。
    就在大家欢天喜地准备迎接归家的小祖宗时,一直坐在客厅里三爷却拿起书本,慢慢悠悠地回书房去了··    “三爷”周管家不解道。
    三爷摆了摆手,默默地关上了书房的门,那孩子气性不小,脸皮却薄,看到自己在客厅里等,恐怕会很不自在··    为了照顾心爱的小孩的情绪,三爷选择了回避。
    项远一步三蹭地挪了回来··    看着巷子那端仿佛走一步退三步的小祖宗,周管家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抻长了,待那小祖宗走近了,周管家急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跑出去。
    “项少您可算回来了,三爷都等您一天了·”·    项远脚步一顿,不肯往里走了··    “项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这么不想见到三爷周管家之前还觉得三爷避入书房的举动是多此一举,现在看来,这世上再没有谁比三爷更了解眼前这个骄气的小少爷了。
    只可惜,这次就连三爷也没摸清小祖宗为什么闹脾气,要不然,家里的气氛哪能紧张成这样·    “您就放心吧,三爷没在家。”
周管家面不改色的说着谎··    嗯项远高高地挑起了眉,刚才还说等了自己一天呢,这老头莫不是以为自己很傻·    “您回来之前,三爷刚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要不然哪轮得到我在门口等”周管家笑呵呵地揪着他的袖子,不由分说就往里拽,“要不然您进去看看,屋里除了我们几个下人,再没有别人了。”
    项远刚才在巷子口磨蹭了半天,并不是不想回来,而是觉得自己没脸回来,现在周管家给了他台阶下,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进了屋,屋内果然没人,周管家请他在沙发上坐了,又是端茶倒水,又是递毛巾给他擦脸,忙得不亦乐乎。
·    刘嫂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小声地问是否可以开饭了,周管家就又过来询问项远的意思,还细心地告诉他今晚准备了哪些他喜欢吃的菜色·被人奉若上宾,项远却浑身不自在,明明三爷才是宅子的主人,却被他鹊巢鸠占,有家也不能回,项远低下头,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恨错人了。
    与三爷相守的日子,三爷从来没有对不起他,反而是他,一再地惹事,一再地给三爷添麻烦,落到当时的那种境地,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他自己··    项远的心情跌落到谷底,经过几天的反思后,让他愈发不能面对自己的愚蠢。
    “项少”周管家见他低着头不说话,急得绕着沙发团团转·这祖宗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你们吃吧,不用管我了。”
项远意兴阑珊地上了楼··    周管家和刘嫂面面相觑,小少爷不肯吃饭,这可怎么办·    书房里,听了周管家的汇报,男人拧起了眉头。
    “小张说他下午吃了一个面包喝了一瓶水,想来是不饿吧·”男人放下手中的电脑,淡声说道··    “面包哪能当饭吃,再说项少以前吃的都是国际酒店甜点坊特意烤好送来的,学校小卖部里卖的那些哪能入口。”
周管家心疼道··    可惜你以为他不能吃,他却吃得很开心呢·男人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心中对项远的改变也有些惊奇,他知道他把孩子养的有多娇气,项远这种奢靡骄横的性子,有一多半是他故意纵出来的。
    看着照片中一口一口啃着干面包的项远,男人的心情也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不知道小孩的改变因何而起,但是这种事物脱离了掌控的感觉,真心有点不妙。
    从小孩十四岁,带着一脸倔强的表情来到自己身边时,男人就没打算再放他离开,他耐心地哄着,疼着,娇惯着,生生把小孩宠成了只知叶君年不知其他的小怪物。
    现在,小孩突然有了独立的想法,这让男人莫名的觉得焦躁,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培养出了小孩对自己独一无二的信任感,可是不知是什么时候,这种信任竟然出现了裂缝。
身为叶家商业王国的继承者,他没有太多时间去谈情说爱,认准了,就是一辈子··    更何况,小孩出现的时机恰恰好,他们相遇时是两个人最脆弱的时候,小孩刚刚丧母,又对亲生父亲恨之入骨,而自己,则正遭遇着病痛的折磨,看不到前路。
两个人互相扶持着走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这种情感,比单纯的爱情更真切,也更深入人心··    叶君年知道,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像小孩一样带给他深入骨血的爱情,因为经历不可复制,感情形成的特定环境已经过去,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把小孩当做唯一救赎的青年。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小孩是幸运的,在他变得冷硬似铁之前,先行一步钻进了他的心里,小孩也是不幸的,因为他的心房很小,钻进去就别想再出来。
    夜深了,客厅的灯熄了··    男人打开门,借着楼梯间温暖的灯光一步一步上了楼··    因为早早地与小孩确定了关系,所以三爷也没在二楼预留客卧的位置,小孩喜欢大屋子,三爷就让人把空间打通,除了必须的起居室和健身室外,剩余的空间全留给了主卧。
    主卧里有小孩惯睡的大床,地上也铺满了长毛地毯,以防小孩赤脚踩在地上的时候着凉··    此刻,小孩窝在大床上睡着,乌黑的发丝翘起了几缕,散落在雪白的薄被上,即便是睡着了,小孩的眉心也紧紧地皱着,不知道是在做恶梦,还是睡前忧思太重,以致于睡梦中也无法开怀。
    三爷轻手轻脚地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小孩紧蹙的眉心,“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你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小孩没有回答,仍然呼吸绵长的“睡”着。
    “东东,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有什么话连我都不能说或者,是我惹你生气了可是你再生气,也不能憋在心里,我不是告诉过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面对面的说出来,我们是最亲的人,我永远不会背叛你,难道你我之间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男人的语气有些伤感,这是只有在小孩面前才会展露的另一面,他将手指从小孩的眉心移开,温柔地为小孩拢了拢头发,“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让你想清楚,这两天我会飞一趟天南,你在家里乖乖的,别怄气不吃东西。”
    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又为小孩仔细地拉好被子,男人在床边坐着,直到小孩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才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悄声离去··    ·    第6章 三爷的心计·    ·    第二天项远醒来的时候,叶三爷已经走了。
    因为三爷走前留了话,所以也没人敢上去打扰他,项远醒的并不晚,但是却懒懒的不想动,一直在床上赖到了日上三竿··    其实昨晚三爷过来时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只能像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假装睡着了。
    三爷说的那番话,他不仅听进去了,还听得心口生疼,这男人对他是真心的,至少这真心在当下是不容置疑的,可是前世被抛弃后的日子过得太难了,他没有办法现在就说出原谅的话。
    又或者,其实他也不想原谅吧,无法原谅男人,更无法原谅把男人搞丢了的自己··    自己难受,也要男人跟着难受,看着男人神思不属的模样,心里就会升起一股诡异的快感,看吧,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不也乖乖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吗不也让自己主宰着他所有的喜悲吗·    其实叶三爷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对不对·    项远唾弃着这份卑劣的心思,可是又克制不住自己的行为,重活一世,他憋得快爆炸了,可是无论他多恨多悔多么想发泄,这份心思却无法告诉任何人。
他能怎么说呢说以后三爷一定会抛弃他,说他以后会过得特别惨·    这样的话说出来谁会相信全引凤巷都知道三爷疼爱他就像疼自己的眼珠子一样,他说出这番话,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要无理取闹一下·    项远一脸郁闷的下了楼,楼梯下,周管家正在引颈张望,见他下来,急忙迎了上去,一迭声地问道:“您醒了,渴不渴饿不饿”·    等项远在餐桌前坐定之后,周管家才透过餐厅里明亮的光线看出了他脸色不好,“昨晚没睡好吗”周管家关切道。
    项远勉强笑了笑,没有吭声··    周管家见他不想多说,自然也就不问了,他转过身,催促厨房赶紧上菜,小主人脸色不好,可得多吃点好的补一补,昨晚他已经拎着护卫的耳朵狠狠教训了一顿,哪能让小主人啃那种一到傍晚就恨不得白送的面包呢,真是没有眼力价。
    项远不知道他所思所想,要知道被周管家嫌弃的打折面包他也曾啃了很久呢,在生存面前,人的要求会不断的降低,项远也是在彻底跌落尘埃之后,才被迫改掉了非珍馐不吃的坏毛病。
    不吃就饿着,饿过了头就会死,多么简单的道理··    吃完了刘嫂精心准备的饭菜,项远特地将人请出来说了声谢谢,他这么客气这么有礼貌,吓得刘嫂半天没回过神。
    “周管家,你说小少爷这两天是不是中邪了”等人走远了,刘嫂才揪着围裙,大着胆子说道··    “瞎说什么,现在可是新社会,哪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周管家睨了她一眼,警告道:“别以为少爷说了句谢谢就敢翘尾巴了,记好自己的本分。”
    “那是那是·”周管家真是想太多了,她哪敢对小少爷不敬了,别忘了叶家的镇宅真神是谁,她吃了雄心豹子胆才会去捋虎须。
    敲打了刘嫂几句,周管家上赶着伺候小少爷去了,给小少爷端上温度适中的清茶,又将早上郊外庄园里送来的水果挑了几种最好的,切了块插上银签摆到小少爷手边,等小少爷表示没有别的需要了,才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为三爷整理内务。
    昨晚上三爷在书房里凑合着睡了一宿,周管家心疼得不行,想着赶紧为他收拾出一间客房来,可是三爷却没让··    “为什么呀”周管家当时还很困惑呢。
    “东东气不了多久的,你真要收拾出一间屋子来,到时候他下不来台了,我还怎么进屋”三爷一边整理袖扣,一边漫不经心地点拨道。
    周管家觉得世界观都被刷新了,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这样也行”·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怎么不行”三爷淡淡一笑,自家的孩子自己清楚,东东最是心软了,要是知道他在书房里睡,肯定会心生歉疚的。
“你别急着整理屋子,等他下楼以后,当着他的面把床单带出去洗·”·    “好·”周管家重重点头,表示记住了··    三爷沉吟了一下,临出门前又不放心地嘱咐道,“注意火候,别做的太刻意。”
    一遇到小少爷的事就自动变身老妈子的三爷周管家已经习以为常,虽然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没有效果,但是既然主子吩咐了,那么严格执行就是了。
    三爷的书房里有很多机密的文件,并不是寻常人可进的,周管家恪守职责,进去后并没有碰触不该碰的东西,拆下三爷昨晚睡过的寝具,面色如常的走了出来。
书房门响,项远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了过来,见他抱着一叠换洗的床单被罩等物,项远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好奇··    “小芳,把这些送去洗衣房。”
周管家将手里的床单交给候在外面的女佣,也不回身看项远,而是用足以让某人听清的音量,严肃的嘱咐道,“书房的床太小了,三爷睡得不舒服,下次把薄被换成柔软的毯子。”
    “是·”女佣将床单放到脏衣篮里,推着走了··    项远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不自在··    周管家假装没发现他的异样,交代完事项,就走了过来,殷勤道:“项少,还要添些茶吗”·    “不用了,”项远摇了摇头,踟蹰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道,“昨晚,昨晚……”·    “嗯”周管家淡定地站在一旁,心里却乐开了花。
    “昨晚……三爷没在客卧里睡吗”项远问完这句话就低下了头,明明是他把人家从主卧里轰走的,现在又假惺惺的表达慰问,他感觉特别羞耻。
    “您忘了,为了让您回国后住的舒心,三爷把二楼全部打通了,一间客卧都没留,一楼原本还有一个空房间,不过三爷说您爱玩游戏,就让人改成了游戏室。”
你看你看,三爷除了主卧,真的是无处可去呢··    “那书房……”项远记得三爷的书房是很大的,不至于睡不开吧。
    “三爷的书房面积不小,可是那是他办公的地方,哪能睡人啊”周管家面不改色的说着谎,他决定今晚就把三爷的单人床扔出去,换成不能睡人的小榻,看项少还有何话说。
    项远哪里知道这老家伙也会跟自己使心眼儿呢,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下了头··    叶君年可不知道他的老管家为了让他重返主卧,已经对小孩用起了攻心战术,此时他的航班已经落地,在葛健等人的护卫下,走贵宾通道出了机场。
    这次的天南之行,谈生意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他想用这两天时间专门带小孩到海边玩一玩,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孩跟他闹起了别扭,他也只能忍下满心的不舍,独自出行。
    “董事长,詹姆斯一行将于明天抵达望海,已经确定下榻丽都酒店·”·    “丽都”叶君年挑了挑眉,旋即不在意的笑道:“随他去吧。”
    叶氏商业帝国的版图非常庞大,酒店业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而他这次过来,不过是应詹姆斯·伯德之邀,商讨一下叶氏旗下的荣华国际对伯德家族旗下某一酒店品牌的收购事宜。
    这样的事,本不必他出马,只是詹姆斯与L国皇室有亲,他本人在伯德家族中也是个颇具分量的人物,为了不影响叶氏在海外的某些项目,叶君年亲自来了。
·    可是没想到,那老家伙倒先给他来了个下马威,不仅没有住进叶氏旗下的酒店,反而住到叶氏的竞争对手那里去了··    “董事长,这事是我没安排好,我向您检讨。”
荣华国际的老总周跃民屁股底下跟针扎似的,坐立难安··    “没关系,不就喜欢摆个谱嘛,由着他·”叶君年将视线转向周跃民,淡声道,“我看过你们的收购方案了,荣华开出的价格足够让他们心动,想要使些小手段诈取更多的利益,也要看我们愿不愿意。”
    “先晾他两天,如果他不主动联系你,就把和希尔酒店接洽的风声放出去·”·    “哎,哎我晓得了。”
周跃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慌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与伯德家族谈判的事,他倒不是没有把握,毕竟主动权在自己这边,而且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青年,好歹也是个在酒店业颇有声名的金牌经理人。
    只是当他面对这位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叶氏掌门人时,总会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虽然他在外面也算风光,可是他那点成就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又或者,他连跟人家比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他只是叶氏旗下一个小小的酒店产业的总经理,而叶董手里却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据周跃民了解,光叶氏绝对控股的上市公司就有十几家,更别说那些隐藏在水面下的不为人知的产业了。
    而叶董能坐上这个位置,可不仅仅凭借着叶氏嫡系的身份,更多的还是他在商业上所展现的天赋和魄力··    就拿叶氏旗下的荣丰地产为例,叶董正式接任那年,荣丰地产开始了从住宅地产到商业地产的转型尝试,他们雄心勃勃的建造了一个集写字楼、餐饮、百货、酒店等多种设施为一体的超级商业体,号称地产界的头号新地标。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两年过去,这个取名荣耀广场的项目不仅没有为他们带来荣耀,反而越来越像一潭死水,差点拖死整个商业地产部门··    经过反复调查论证,最后得出了一个大家都不愿相信的结论——项目主体设计出了问题。
除非拆掉重建,否则谁也不能让它起死回生,可是这样一个庞大的商业体,谁敢拍板说拆那可不是一千万两千万的事,为了这个项目,荣丰足足投入了二十个亿。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二十个亿,周跃民听说的时候都吓呆了·虽然他也主持过几个过十亿的收购案,但是那些花出去的钱都换成了实实在在的产业,而这二十个亿,则会变成一片废墟,连一块砖头都不会留下。
    荣丰的CEO当时都要跳楼谢罪了,还是叶董出面挽救了他,那个当时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用无比沉稳淡定的声音对他说,“虽然这个项目最终失败让人很痛心,但是我欣赏你勇于改变的勇气,做生意,没有哪个行业是一成不变的,也没有哪门生意能永远盈利。”
    “产业的转型升级是个痛苦的过程,你为此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到了,所以……”年轻的掌门人顿了一下,在荣丰CEO激动的泪光中缓声说道,“这次的学费我来为你买单。”
    年轻人说到做到,他不仅顶住了高层元老的压力,决定炸掉荣耀广场,还为作出错误判断的荣丰CEO韩松争取到了留任的机会,要知道出任知名企业的CEO虽然很风光,但是一旦败走麦城,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所以周跃民特别理解韩松,本以为这辈子注定会背负臭名,没想到峰回路转,在最绝望的时刻,竟有人将他从泥潭里拽了出来·周跃民相信,经此一事,韩松会对叶董奉上他绝对的忠诚,因为换了自己,也必会如此。
    炸掉荣耀广场的时候,叶氏旗下的老总们全数到齐,他们远远地站着,看着那个已经变成了耻辱的“荣耀”,在这些人中,年轻人独自站在了最前排,周跃成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也吹得人眼眶发涨。
    只因为那天,年轻人面对着废墟,波澜不惊地对他们说:“叶氏创立百几十年,立足之根本唯诚信与创新,墨守成规会让一个产业僵化,而创新就免不了要犯错误,叶氏不留庸才,我给你们犯错误的机会。”
    “但是,”年轻人转过身,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周跃民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声音中的警告,“请诸位记住,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容忍第二次。”
    ·    第7章 新欢·    ·    “董事长,酒店到了·”叶君年的特助章勤转头提醒道。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让周跃民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眼看着车子在酒店的玻璃门前停下,周跃民不待门童过来,抢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叶董,您请。”
他殷勤地笑道··    叶君年微微颔首,伸出长腿迈出了车门··    虽然酒店方面早就得到消息说有大人物要来,但是具体的日程对方一直没有确定,所以酒店方面虽然如临大敌,但是也并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准备。
    看到男人在周跃民的陪伴下走进大堂,早就候在这里的酒店总经理、经理立刻迎了上去,只是他们的身份不够,没有近身接触男人的资格,只能辍在队尾,小心地赔着笑。
    “哎,小孟,看那边·”在大堂的另一端,走过来几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他们有的鼻梁上架着墨镜,有的头发挑染成鲜艳的颜色,还有的穿着破了几个洞的牛仔裤,个个长相俊帅,性情张扬。
    这几个人正是最近在C国走红的组合“SKY”的成员,叫做小孟的青年无疑是这个组合中五官最出众的一个,他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头发漂染成浅浅的栗色,只站在那里,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此刻,他正顺着同伴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众人簇拥下信步走过来的男人,男人一手插在荷包里,一手随着行走的步伐自然地摆动,虽然被很多人围绕着、讨好着,可他依然神色平和,一行一动间,步伐丝毫不乱,所有人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谁也不敢越到他跟前去。
    无疑,这是一个有着强大自信的男人,以至于第一眼看到他,大多数人都会直接忽略他那比之明星也毫不逊色的容貌,因为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直视他的眼睛,在视线相接的那一秒,都会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    “那是谁啊,好牛B”同伴看着男人的气派,惊叹道··    小孟眼直直地看着男人,不敢相信竟然在此时此地见到了活生生从他梦中走出来的“三爷。”
    “三爷……”小孟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一步··    “小孟你干什么”经纪人眼疾手快地把他拽了回来,他刚刚已经认出来那个殷勤地陪在男人身边做解说的是荣华国际的周总,周总和他们公司的大老板有些交情,在他眼里可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现在这个大人物变身陪客,正小心翼翼地与男人说着什么,他这样的态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男人的来头恐怕更恐怖,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三线小明星能凑得上去的。
    “我……”小孟看着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穿过大堂,步入了贵宾通道,急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他想说他在梦中已经见过男人很多次了,他以为这个人只是梦中的幻象,可是他没想到竟然真的在现实中见到了对方。
    他不知道男人是什么身份,梦境也并没有给他提示,可是既然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那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毕竟一梦几年,这个人早已成为他最深的执念,无法解脱。
    “耿哥,我想见他·”他注视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你疯了”耿哥吓得声音都变调了,虽然当红的艺人被潜是常事,但是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行,就刚刚那样的极品,恐怕送上门人家都不要。
    “哟,小孟弟弟你醒醒吧,你没看清刚才那人是什么样的身份”组合中英文名字叫做杰瑞的成员嘲笑道,“那人随身带着的保镖就不下四个人,这样的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恐怕连人家的门边都没摸到就会被保镖丢出来吧”·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其他人有的捂着嘴笑,有的担心的看着小孟,虽然不知道一向洁身自好的小孟是发了什么疯,但是所有人的都明白,小孟这是在白日做梦。
    “好了,别说些有的没的了,导演快到了,MV的进度不等人,都给我出去干活去”耿哥一声令下,霸气地领着一群人去了摄影地。
    小孟还有些神思不属,走路左脚拌右脚,差点摔倒,耿哥瞪了他一眼,把人拉到旁边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叶君年可不知道他被人惦记上了,进了专门为他预留的独栋别墅,来不及洗漱,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打电话。
    “东东怎么样了”虽然说要留给小孩时间想通,但是叶君年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    “小少爷今天中午起的床,午饭吃的还可以,饭后在客厅里休息了一会儿,看到我把您的床单从书房里抱出来,他还问了几句呢。”
周管家笑呵呵地告密道··    叶君年的眉头挑了起来,漫不经心道:“他问什么了”·    “就问您是不是在书房睡的,我告诉他书房里连张床都没有,只有一张不能睡人的小榻。”
    “他什么反应”·    “项少半天没说话,后来去了花园,据李成说,他一直坐在花园里发呆。”
    叶君年忍不住轻叹一声,心说小孩这是何苦,明明心里就放不开,偏偏要张牙舞爪的刺伤这个,刺伤那个,如果小孩冲自己发泄出来,叶三爷也并不会不高兴,把心底的想法坦白了,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只要东东不离开自己,叶三爷什么都会答应他。
可是那孩子偏偏就不说,就死命跟自己怄气,叶三爷面对那只团成刺球的小刺猬,还真有种无处下手的挫败感··    好在东东快想通了,叶三爷总算心情舒畅了些,他又叮嘱了周管家一些事项,最后还不忘提醒对方赶紧把书房里那张碍眼的单人床处理掉。
    眼看着三爷的心情变好了,身边的工作人员也跟着高兴起来··    知道叶董这次出行带着私人度假的性质,所以周跃民也不敢过多的打扰,与一起过来的酒店高层开了个会,安排了一下第二天的工作,等快到晚餐时间了,周跃民才来到叶董的别墅,请叶董共进晚餐。
    叶君年心情好,也愿意与周跃民多说几句,他身份特殊,自小所见所闻就与常人不同,对事物的看法更有独到之处,随口点拨几句,就能让周跃民受益匪浅。
等他们用完了晚饭,酒店的总经理过来汇报说今晚酒店有特色演出,问两位大BOSS有没有兴趣赏光··    “叶董,您看”周跃民小心地问道。
    “那就去看看吧·”周跃民是个人才,叶君年也愿意在他的下属面前给他做脸··    见叶君年肯去,周跃民自然是喜上眉梢,他伴在叶君年身边,享受着下属们投来的羡慕的目光,心中暗暗自得。
    一行人来到半露天的演艺大厅,观众席上的座位已经坐了七成满,几个年轻的女孩子满脸不高兴地质问为什么演出还不开始·负责管理演出的经理一边引颈张望,一边好言好语的安抚着,直到看到叶君年等人在总经理的引领下在贵宾席就坐,才冲台上做了个手势,演出正式开始。
    望海·珍珠湾酒店的演出以满天星辰为幕,以绚丽的光影造象为媒,以轻柔舒缓的乐声为开端,为观众们奉上了一台集声光电为一体的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舞台上,身穿天南特色服饰的舞者轻轻起舞,她们舞姿翩迁,姿态娴雅,在舞曲即将结束的时候,领舞更是带着甜美的笑容,将象征着美好祈愿的香包送给了今晚最尊贵的客人。
    虽然是酒店的舞者,但是叶君年的护卫长葛健仍然上前一步,想要将女人拦下来··    “小葛,不要紧张·”叶君年摆了摆手。
    葛健退下去,那个散发着馥郁香气的香包才递到了叶君年手里··    酒店的总经理看到这一幕,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本来是想着借花献佛,趁着大BOSS们看节目时增加点小情趣的,结果马屁没拍到,却差点拍到了马腿上。
    “周总,我……”他不敢直接跟叶君年对话,只能求助地看向周跃民·周跃民瞪了他一眼,刚想斥责他两句,却见叶君年微笑道:“不妨事,继续看节目。”
·    香包让葛健收了下去,不过叶君年倒是在光影最绚烂的时刻对着舞台拍了张照片,低头编辑了几句话,发送了出去·见他嘴角含笑,周跃民大着胆子问道:“叶董喜欢这个那待会儿让他们加放一场”·    “我对这个并不了解,只是家里的孩子喜欢。”
东东最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如果他来了,一定会很开心,想到家里的小孩,叶君年的笑容更多了几分真切··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男人身上看到了类似柔情的一面,周跃民惴惴不安,心说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听说您这次要带小少爷来,怎么没见他”周跃民脑子一热,嘴巴不受控制的问了出来。
    问完了他就傻眼了,虽然叶氏的高层们隐约知道叶董在M国藏了个小情人,但是谁也没有见过,更不会有人这样不合时宜的问出来·周跃民悔得肠子都青了,都怪自己太飘飘然了,竟然问叶董这么私密的问题。
    他这边心还悬着,没想到叶君年倒把话题接了过去,男人摇了摇头,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道,“别提了,跟我闹脾气呢”·    周跃民赔着笑,刚想凑趣说两句,却听到台上的音乐陡然变得热辣起来,他不悦地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几名帅气的青年踏着节拍走上了舞台。
    “大家欢迎今晚的压轴嘉宾,SKY组合”主持人的声音高亢起来,观众席上也爆发出阵阵尖叫··    叶君年对这些劲歌热舞并不感冒,但是既然是压轴表演,就代表着演出已经进入了尾声,无心再待下去,他向周跃民使了个眼色,徐徐站起身来。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眼看着他要走,心不在焉地在台上跳舞的青年登时跳错了一个节拍,这一停顿,整个队形差点就乱了,经纪人耿哥急得在台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青年没看他,一双晶亮的眸子死死地盯在了男人身上,叶三爷若有所感,顺着他的视线远远地看了过去,舞台上灯光绚烂,其他人还在激烈的舞动,只有青年傻傻地站在那里,眼里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见是个陌生的小明星,男人淡淡地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三爷”青年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砰”一声,距离男人还有三米远,一记能把人肋骨砸折的重拳就挥向了他的腹部,青年痛得差点晕死过去,但是仍然顽强的对着男人的背影喊道:“三爷你听我说……”·    ·    第8章 暴露·    ·    望海·珍珠湾酒店的总经理罗涛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日了狗了。
    原以为能凭借着接待大BOSS的工作好好露一次脸的,结果一场精心准备的演出还没演完,自己就被推进了深坑里··    先前的香包事件是他考虑不充分,幸好有周总为他挡了,可是这个该死的SKY组合是怎么回事你们想抱大腿想上位有的是办法,为什么偏偏去选最作死的一种·    你们自己死就死了,可特么的把别人也带进沟里算怎么回事罗涛站在台下,咬牙切齿地对SKY的经纪人耿哥说道:“你特么的在搞什么鬼什么人能沾什么人不能沾心里就没个数”·    耿哥一脸尴尬,一边给台上做手势让他们继续,一边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谁知道小孟这孩子突然就抽疯了”·    “你是他的经纪人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罗总”耿哥知道今天这事闹大了,急忙跟撇清关系,不是他胆小,而是以目前的情况看,即便老板亲自来了,也不见得能救下小孟。
    “得了,我不跟你纠缠这个,今天先想办法把这场圆过去,媒体那边怎么说你心里有数吧”周总走前交待了,绝对不能让事态扩大,可是现场还有一些SKY的女粉丝,看她们激动的样子,难保不会把事情泄露出去。
    今天这些事已经够闹心了,如果再让媒体攀扯上周总或者是叶董,他这个总经理可就当到头了··    “您放心,我会跟媒体放话说小孟最近太累了,不慎在舞台上摔伤,公司会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耿哥反应倒是快,很快就拟好了通稿··    “随你怎么说吧,记住,把事情控制在你们内部·”·    “是,是,我已经向顾总汇报了这件事,他那边已经着手安排了。”
    罗涛和耿哥仿若无事人一样留在现场稳定人心,而小孟则被叶君年的护卫强行架走了,观众席上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舞台上跳舞的人突然由五个变成了四个,等那些激动的女粉丝从观众席上挤过来时,舞台下面已经清场了。
    “小孟呢怎么小孟不见了”有粉丝发现少了心爱的偶像,大声问道··    “小孟出了点意外,已经送去医务室了。”
耿哥面不改色道··    “他受伤了要不要紧”·    “没事的,请大家放心,一会儿表演结束了我们会去看他的,到时候会发消息给大家。”
    “小孟受伤了,你也该跟着去看看啊”粉丝不满道··    “他没什么事,只是有点劳累,你们放心吧,我们公司对艺人是很爱护的,如果他伤得很严重,我怎么还会站在这里对吧”·    见他一脸坦诚,粉丝们咕哝了几句,也就散了,毕竟能住进珍珠湾酒店的住客们非富即贵,粉丝们再喜欢偶像,也要注意一下形象。
    眼看着事情得到了控制,耿哥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可是想到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的小孟,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惹到了不能惹的人,这可怎么办啊·    耿哥在发愁,而叶君年的房门外,他的护卫长葛健也发愁了。
    “老大你怎么了”守在叶君年房门外的护卫悄声问道··    葛健有些犹豫,他看了看表,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三爷。
    “外面有人”耳麦里突然传来三爷的声音,护卫吐了吐舌头,丢给老大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葛健硬着头皮敲了敲门,随着一声清淡的“请进”,他不得不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事情不顺利”叶三爷刚洗过澡,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靠窗的沙发前坐了下来,葛健是自己人,所以叶三爷并没有避忌,他将擦头发的毛巾丢到一边,修长的双腿自然地交叠起来。
    叶三爷身量高挑,双腿也比普通人要长上几分,葛健扫了一眼就赶忙低下头去,饶是整天跟着三爷,他也有些受不了男人偶尔流露出的性感··    “那个小明星是怎么回事”叶三爷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一边滑开屏幕一边问道。
    “三爷,这事真有点邪门儿·”葛健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    “怎么说”叶三爷觉得他家护卫长应该再回学校去学学语文,邪门儿这算什么形容词·    “真的,三爷。”
葛健也知道他这说法太搞笑,可是在审问了那个叫做孟舒凡的明星后,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事跟三爷汇报出来·“我问过那个明星了,他叫孟舒凡,五年前加入星宇娱乐做练习生,三年前正式出道,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您。”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三爷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葛健,“他既然没见过我,为何叫我三爷”·    三爷这个称呼不是一般人叫的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那青年脱口叫出“三爷”之后,叶君年第一时间就让葛健将人带走的原因。
    叶三爷是个比较公私分明的人,不同的人对他有不同的称呼,比如这次跟他来的章勤和周跃民,一个是特助,一个是荣华国际的总经理,基本上也算是和三爷比较亲近的人,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只能称呼三爷为“叶董”。
    能称呼“三爷”的人无一不是跟随了叶君年多年的老人,如周管家,如葛健,他们很多人都是叶家的世仆,连续几代为叶家服务,知根知底··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小明星竟然脱口叫了声“三爷”,可见他会有多意外,而且立刻就引起了他的警觉,不用吩咐,葛健立刻就对小明星进行了审问。
    葛健从三爷回国后就做了他的护卫长,老实说,这个差事一点都不轻松·虽然叶家在京城也是跺跺脚震三震的家族,可是叶老爷子前年已经过世,接棒的叶康年和叶景年还在外任上,三爷不像两个哥哥走的是军政仕途,他选的是商路,即便有能力,手段也够狠,可仍然成为了其他家族联手阻击的对象。
    在C国,商人虽然有一定的地位,但是毕竟不能和体制内的高官相比,如果叶康年和叶景年发生不测,那简直就是对国家公器的挑衅,没有人能承担那样的后果。
    可是商人不同,只要干掉了叶君年,那叶家在财力上的根基就能塌掉一半,叶家不仅要承受财力上的损失,恐怕还要再挑选出一个嫡系子弟,来接手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毕竟,对世家大族来说,金钱固然重要,可是到底没有嫡系子弟在体制内取得长足发展更为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权力消失了,那可是多少金钱都买不回来的··    叶家已经牺牲了一个叶君年,再牺牲一个嫡系子弟恐怕会影响他们的长远布局,毕竟叶家嫡系人数有限,不论他们怎么做,对手都稳赚不赔。
更何况世家子弟中像叶君年一样富有商业头脑的人不多,一旦被他得了先手,叶家的财力将会成倍增长,到时候,叶家的发展势头就阻止不住了··    因为叶君年的潜力巨大,所以几大家族忌惮之下,不得不联合出手打压,面对几大家族的围剿,可想而知三爷回国后的日子过得有多么艰难,除了几个伺候他多年的老人,还有几个他亲手带起来的商界精英外,三爷不敢相信任何人,不管他多么想和心爱的小孩相守,也只能将人放在M国,不敢让他回来涉险。
    想到这里,葛健都要忍不住为三爷叹息一声,这个世界上,除了项少,三爷恐怕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因为他活得太累,身边充满了太多的阴谋和算计,除了亲手养大的小孩,他不会、也不敢对任何人打开心扉。
    弱点一经暴露,可能是致命的,所以尽管项远脾气不好,性情又暴躁,可是葛健仍然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因为项少活得很纯粹,很真,他是三爷疲惫时唯一能放心抱住的肩膀。
    “那小明星到底说什么了”见葛健沉吟不语,叶君年放下手机,追问道··    “三爷,他说他是做梦梦到的你。”
葛健也算是个冷心冷肺的汉子,但是说出这样的话仍会觉得羞耻··    没办法,这事确实太荒谬了··    “你说什么”叶三爷的眉头高高地挑了起来,“这么荒谬的话你也信”·    “真的,三爷,”葛健尴尬道,“测谎仪和吐真剂都用上了,测了好几次,怎么测都没测出他说了谎。”
    “是不是受过特殊训练”·    “这人是顾逸舟旗下的艺人,没有机会接触那些·”·    “你不会真的相信他的鬼话吧”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可能实在太惊悚,就连三爷都有些接受无能。
    “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他的梦还真有些邪行·”·    “怎么说”·    “因为他还梦到了东东。”
    “什么”三爷的脸色登时变了,“他怎么会梦到东东”·    东东之前一直在M国,国内见过他的人不多,即便有人特意透露消息,孟舒凡也不可能将事情编的很圆满,一想到心爱的小孩也被牵连了进来,叶三爷坐不住了。
    葛健见三爷反应这么大,急忙说道:“我已经试过好几次了,药物和心理手段都用上了,这个人做的梦其实并不复杂,据他说他从十七岁就开始做梦,断断续续做了五年了,虽然不是每天都梦到,但是有关于您的梦境只有三个,总在不停地循环往复。”
对一个人一梦五年,孟舒凡对三爷这么执着也就解释的通了··    三爷不置可否,让他继续说··    “第一个梦,他梦到和您坐在一个豪华的包间里,您坐在长沙发上,正在喝茶,见到他进去,客气地对他说:‘连累你了,坐吧。
’然后他就坐下了,一直到出去,您和他再也没有说过话·”·    “第二个梦,您和他在酒店大堂遇到了,您停下脚步和他说了句‘很巧啊,你也在这里’他没来得及和您说话就被狗仔追了过来,然后您们就散了。”
    “第三个梦,”葛健顿了下,见三爷表情依然沉静,才继续说道:“他说他进去的时候您正在接电话,您斜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气色看起来不太好,他听到您说‘东东怎么会被人欺负了那几个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想问问怎么回事,但是您根本就没理他,而是一边咳嗽一边说,‘有老子报仇……的那天,给我记下他们的名字,到时候我亲手弄死他们’”·    “我似乎是生病了而且还在别人的梦里说脏话”三爷觉得很有意思,表情有些玩味。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吧葛健对三爷抓重点的能力也是跪了··    “不过东东到底遭遇了什么竟然连我都没能护住他”三爷很快就将思绪转了回来,眼睛带着厉色盯住葛健,葛健都快哭了,您思路变这么快,小的跟不上啊·    “我也不知道,问来问去,也只问出了这么些东西。”
葛健犹豫了一下,对叶君年说道:“要不把港城的牛大师请过来”牛大师是著名的催眠大师,他们以前合作过几次,人品还信得过。
    “不用了,一个小明星而已,当不得真·”·    叶三爷确实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对他来说,想爬上他床的明星多了去了,这个小明星不过用的招数出奇了些,并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叶三爷看了看仍旧黑屏的手机,怀着对心爱小孩的想念睡去了,第二天一早,叶三爷刚刚睡醒就听到了手机特殊的鸣叫声,他精神一振,急忙拿起手机,柔情蜜意道:“东东……”·    “叶君年你个花心乌龟王、八、蛋你去死吧你”·    ·    第9章 三爷的夫纲·    ·    叶三爷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小孩会用爆怒的声音骂他“花心乌龟王八蛋”,这骂人的词汇太高级了,他享受不来啊·    “东东,你……”虽然东东也调侃过他老牛吃嫩草,但是谁不知道他这头老牛痴情专一,根本不花的。
只是项东东明显气疯了,哪里肯理会他的解释,叶三爷刚一张嘴就听到那头“咣”一声脆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断线声,不用想,肯定是那家伙把电话给砸了。
    叶三爷试着回拨了几次,都是无法接通,无奈之下,只能赶紧打给周管家··    周管家接到电话时显然正忙着,叶三爷只听到他匆匆叫了声“三爷”,紧跟着就是鞋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周管家声音拔高,急声叫道,“小祖宗,别,别摔了那是三爷刚刚拍回来的梅瓶……”·    “哐啷”,瓷瓶碎了。
    叶三爷扶额,他的三百万没了··    “周兴,你别管那个了,”叶三爷听周管家还在劝,沉声问道:“东东怎么突然生了这么大的气他没伤到手吧”·    “没没没,”周管家赶忙回道,“我看着呢,没敢让小少爷伤了手……等等别走那边,小心扎脚”·    又是叽哩哐啷的声音,叶三爷已经不想知道小孩又砸了什么,他只关心小孩为什么又发起了脾气,昨天不是刚刚有了一点软化的迹象吗·    “项少,项少,您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别闹脾气啊”周管家苦口婆心地劝着。
    “你起开,别拦着我”小孩怒道··    “您别冲动,有什么事等三爷回来再说好不好”·    “好个屁等他回来等他回来给人腾地方吗”·    叶三爷听着小孩爆粗口,又听到了他咚咚咚上楼的声音,叶三爷心中一紧,不知为何竟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周兴,东东干什么去了”·    周管家也噔噔噔跟着上了楼,一进门就懵了,“三爷,不好了,项少要回M国”·    叶三爷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前吵架小孩还只闹着要搬出去,现在可好,竟然直接要回M国,这绝壁是不想跟他过了的节奏·    “拦住他”叶三爷果断下令,“把休假的护卫全调回来,用人墙围着他也不能把人放走”·    “是是是。”
周管家抹了把汗,一迭声应了下来··    大宝贝闹着要离婚,叶三爷哪里还坐得住,他匆匆跳下床,打内线让章勤给他订最早班的飞机··    “望海到京城最早的航班也要上午十点。”
章勤听了他的要求,有些为难··    “那就去江城,江城航班多·”叶三爷一边将文件塞进文件夹,一边吩咐道··    “好,我这就让酒店准备直升机。”
作为叶君年的特助,章勤还极少见到他这么慌乱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能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叶董都变了脸色,肯定不是小事··    听说叶董要用直升机,周跃民和珍珠湾酒店的总经理罗涛都吓了一大跳,他们急匆匆赶到叶董的别墅前,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听说叶董要离开望海时,两个人都傻了,周跃民特别担心是昨晚的事情没有处理好才招致了叶董的不满,他狠狠地瞪向罗涛,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做事不圆满,出了纰漏。
    罗涛都快冤枉死了,昨天那事不是都处理完了吗今天孟舒凡要长期休假的消息已经见了报,他想不到还有哪里让叶董不满意的··    两个人忐忑不安的等了一会儿,叶君年就出来了,见他们紧张的直转圈,叶君年楞了一下,轻笑着解释道,“家里出了点事,我要回京一趟,你们不用紧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听说是他的私事,周跃民和罗涛齐齐松了口气,见叶君年急着走,他们自然不敢拦着,殷勤地将叶君年送到停机坪上,还一脸关切地询问是否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    叶君年哪里好意思说是因为搞不定老婆才匆忙回京的,只能镇定自若的笑着,告诉他们没什么事,让他们安心工作··    “那詹姆斯先生”周跃民可没忘了叶董这次来天南的目的。
    “让他等·”甩下这句话,叶君年转身就上了直升机,现在天大地大也没他家东东大,不把老婆安抚好了,他哪里有心情工作·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一路舟车劳顿,叶君年赶回引凤巷时,整条巷子都已经戒严了。
    要不是引凤巷是叶家的私产,就他们这封巷子的行为,早就犯了众怒·因为本身性格低调,所以叶君年行事并不张扬,可是事关他的宝贝东东,叶三爷可就顾不得这许多了,他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搭乘专机出行,要不然也不会耽误这许多时间。
    车子一路开进主宅,叶三爷不等车停稳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司机吓得出了一头冷汗,生怕把三爷磕着碰着了··    “东东没事吧”三爷抬腿就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问迎出来的周管家。
    “项少没事,就是有点不高兴,正在屋里怄气呢·”·    听说小孩没事,叶三爷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见他走过来,严严实实挡在门口的护卫们如同摩西分海一样分开,叶三爷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客厅的大门……·    “当啷”一声,一记不明物体兜头就朝他砸了过来,叶三爷本能地偏头一躲,玻璃做的烟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到了门框上。
    碎片飞溅,叶三爷的左脸生生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三爷”周管家惊叫一声··    “我没事。”
三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客厅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家小孩气呼呼地站着,项远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叶三爷的鼻子嘶声骂道,“你不是去找你的老情人去了吗你还管我做什么从此咱们路归路桥归桥,你凭什么拦着不让我走”·    “老情人”叶三爷又有点懵圈,“我就你一个相好,我去哪里找什么情人”说着,他就要往小孩那边走,虽然两个人在吵架,但是他还是觉得小孩气嘟嘟的模样好可爱,他好想抱抱他。
    “你别过来”项远真是快气疯了,枉他这两天还一个劲儿地反省自己,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被这男人抛弃,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花心大萝卜竟然现在就和那狐狸精勾搭上了·    想到自己的歉疚,想到自己在国外度过的凄惨的那两年,项远恨得眼睛都冒出了绿光,“你说你没有老情人,那孟舒凡是怎么回事”·    “孟舒凡”三爷一愣,“那是谁”·    “那是谁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叶三爷表示很委屈,他真的不知道啊·    “三爷,孟舒凡就是昨晚那小明星。”
葛健悄悄从客厅门口探出头,小声地提醒道··    “你还瞒着我葛健都知道了”·    葛健这么一说,叶三爷倒想起来了,就是昨晚那个搅事的小明星啊叶三爷只记得他姓孟,哪里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你还装你去会情人了你还跟我装”项远气得不得了,茶几上的东西都让他砸光了,看到沙发上还有靠垫,甩手就把最大的那个丢了过去。
叶三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刚要张嘴辩解,就见另一个也被项远抡了过来··    “让你装,让你装”靠垫一个接一个地往叶三爷身上砸,叶三爷左躲右闪,狼狈地解释道:“东东,你听我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孟舒凡”·    “你都去看人家唱歌跳舞了,你还说你不认识”靠垫扔完了,项远又朝着餐厅奔去,眼看着他要抡椅子,趴在门外的葛健默默低下了头,虽然身为三爷的护卫长他不能离主子太远,但是看着主子被媳妇胖揍,那画面真心太美,他不敢看啊。
    葛健轻轻地关上了门,表情严肃地冲着护卫们使了个眼色,大家齐齐退后五步,死死地咬住腮帮子,以免表情崩坏··    “哐啷”,餐厅里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就是项少的叫骂声,护卫们虎躯一震,齐齐往葛护卫长脸上看去,葛健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大家齐齐往后又退了五步。
    被项少这么下脸,三爷的夫纲还怎么立的起来哟,葛护卫长一边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一面替三爷担心起来··    “东东,东东,别砸了”餐厅的檀木雕花椅可不轻省,眼看着项远将椅子举过了头顶,三爷怕他砸到自己,急忙阻拦道。
    “你别管,你去跟你的小情人双宿双飞去吧,你管我干吗反正我死了也没人管”·    “项东东你胡说什么”他之前怎么骂三爷都没吭声,可是听他张嘴就咒自己死,三爷受不了这个,脸色刷一下沉了下来。
    “我哪里胡说了你跟孟舒凡鬼混的时候我在哪里你管我死活了吗”项远气得口不择言,没防备把前世的事给抖落了出来。
    叶三爷一怔,他一把接住项远砸过来的椅子,“咣”一声将椅子丢到了一边,见项远还要再砸,他疾步上前,一把就把项远按到了墙上··    “东东,你从哪里听来的孟舒凡的事”叶三爷觉得项远的话有些怪,明明他昨天才第一次见到孟舒凡,为什么项远却非要把他和那个小明星扯到一块儿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仅仅一夜的功夫,东东就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叶三爷之前一直怀疑那小明星是宿敌的安排,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应该另有隐情。
项远没防备就被三爷壁咚了,男人身材清瘦,但是臂力惊人,项远被他牢牢地按在墙上,不甘心地挣扎起来··    “东东”男人将长腿卡到项远的腿中间,低头看着心爱的宝贝,眼神深邃又专注,“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孟舒凡的”男人的眼神太深情,语气又太蛊惑,项远感受着男人温热的气息,脸色爆红,慢慢停止了挣扎。
·    “你,你昨晚给我发了照片·”他慢吞吞地说··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那张舞台照”·    “嗯,新闻上说了,孟舒凡昨天也在那里。”
    “我昨天才第一次见那个姓孟的,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和他有一腿”·    “你本来就和他有一腿”项远理直气壮地抬起头,即便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    “昨天他是想勾引我,可是我没理他,”叶三爷看着小孩愤怒的样子,有些头疼,但是更多的却是疑惑,“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唯独这个人让你这么在意”·    身处叶三爷这样的位置,每天要面对的诱惑不知凡几,像孟舒凡这样的,连凑到他跟前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就这样一个小明星,却能把东东刺激到闹着回M国,叶三爷不得不多想了些。
    被男人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项远头脑一热,脱口而出,“你现在没理他,以后还不是被他勾搭上了”而且还把那个人捧成了大明星,项远想到在M国时那些人给他看过的三爷和孟舒凡的合照,心都碎了。
    “然后我就为了他抛弃了你,不理你的死活”·    项远一脸懵逼:“你怎么知道”·    ·    第10章 前世·    ·    餐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项远傻傻地看着叶三爷,恨不得把刚刚说出口的话再吞回去。
    叶三爷的眼神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按着项远,沉声问道,“东东,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我……”·    “你怎么会知道以后的事”叶三爷不肯放过他,犀利地追问道。
    “我……”在叶三爷的逼视之下,项远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他将头撇向一边,打算装鸵鸟·“东东,跟我说实话·”叶三爷伸手将他的头转了回来,双腿紧紧地卡着他,不容他逃避。
    “我,我就是做了一个梦呗·”项远实在没法解释自己重生的事,混乱之下,只得勉强找了个托词··    “梦”叶三爷一怔,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什么梦”·    “就是你嫌我整天惹麻烦把我甩了,后来就跟姓孟的好了,我还看到过你们的合影呢”项远越想越生气,狠狠地拧了叶君年一把,“我原本还以为你把我甩了后才跟那姓孟的好上的,结果你们现在就勾搭上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叶三爷不理会他的怨怼,不解道:“我会因为你惹麻烦就把你甩掉”这明显不合常理,东东惹是生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孩是他惯出来的他知道,他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抛弃东东的。
    “可你就是把我甩了”项远气急败坏地嚷道··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叶三爷耐心哄道,“你给我说清楚,我为什么甩的你,又是什么时候甩的你”·    “那个……”项远想了想,转而不高兴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因为你跟我说的是你梦里发生的事,你在梦中认为我会出轨会甩掉你,可是我这个当事人却一头雾水,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三爷捧着他的脸,循循善诱道,“难道出轨的其实是你不是我,你只是想甩了我才编造的这个谎言”·    “你胡说什么我特么没事甩你干什么小爷都被你养废了,离了你我特么的差点都活不下去我吃饱了撑的甩你啊”被叶三爷一激,项远立时就炸了,“是你嫌我惹的事太大了你兜不住了”·    “你做什么我就兜不住了”·    “我把宁云泽给撞了。”
    “宁云泽”叶三爷眉头微蹙,“宁家那个病秧子”·    “啊。”
项远不自在地嗯了声··    “宁云泽不是在国外吗你没事撞他干什么”·    “他回来了啊”项远愤愤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他可是宁家的老幺,难道他要回国还有人拦得住你也知道咱们家和他们家从来就不对付,他给我下战帖我能不应战吗”·    项远气呼呼地说着,叶三爷听到他说“咱们家”时心中一暖,嘴角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项远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口误,他用力掐着叶三爷的胳膊,怒道:“他约我去西山飙车,我本来不想去的,结果他嘲笑我是胆小鬼,我一个大活人难道还比不过他一个病秧子我一气之下就去了。”
    “然后”叶三爷挑起了眉毛··    “然后就出事了,”项远想到那一幕也是不堪回首,“那天下着小雨,本来路就滑,他还死命地跟我飙,我就不明白他一个病秧子怎么就那么狠,快到终点的时候我跑到他前头了,他不服输,还一劲儿地撞我,我气不过,就狠狠地甩了下车尾……”项远说到这里有些心虚,声音也变小了些,“我那一下甩的太厉害,把他的车甩到山下去了。”
    “他……死了”除非出人命,否则叶三爷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事他兜不住··    “没有”项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嗯”·    “反正当时没死·”·    看着他家小孩心虚的模样,叶三爷知道宁家那病秧子后果肯定不太妙,结合他之前的说法,三爷的推断道:“因为你撞了宁云泽,我兜不住了,所以就跟你分手了”·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哪里是分手,你是不要我了,直接让人把我绑到M国去的”项远想到那时候的绝望,眼圈刷一下红了,“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宁云泽刚送进医院你就让我滚,那时候他还没死呢”·    叶三爷看着小孩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滚落下来,泪珠落在他手上,却顷刻间就刺穿了他的心脏,叶三爷闭了闭眼,将心爱的小孩揽在了怀里,“东东,别哭,那只是个梦罢了。”
    “才不是梦你这人就是个混蛋伪君子,你说爱我就爱我,说不爱我就不爱我,好的时候待我千般好,不好的时候将我弃若敝履,我最惨的时候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我当时都恨死你了懂不懂”·    “懂,我懂。”
小孩剧烈的挣扎起来,叶三爷不肯放手,牢牢地抱着他,不停地给他安慰,“东东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我不原谅,我恨死你了”项远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不原谅,不原谅·”叶三爷就这么抱着他,轻声哄着,嘴唇不停地在他的发丝耳际亲吻·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项远哭累了,终于肯让他带到沙发上歇一歇。
    “好点了吗”叶三爷见他哭得直打嗝,暴烈的情绪好像已经发泄了出来,三爷心疼的不行,叫周管家送了水,又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项远喝了水,一边打嗝一边拿着纸巾擤鼻涕,三爷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地陪着他,好不容易等项远的情绪缓和了下来,叶三爷伸出手,想要将心爱的小孩抱坐到自己腿上。
    “你起开,脏死了你”项远伸手就推,一脸嫌弃,叶三爷的胸前湿了一大片,全是项远痛哭时抹上的眼泪和鼻涕,简直不堪入目。
    被始作俑者嫌弃了,三爷一点脾气都没有,他解开扣子,随手就把衬衫扔到了一旁,脱了衣服,三爷结实的上半身就露了出来,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项远的视线从他结实的胸肌上扫过,脸色噌一下红了。
    “不要脸”不屑地撇开头··    三爷被小孩逗笑了,趁着小孩不注意,他一把将人拖到了自己腿上,“只这样就不要脸啦更不要脸的要不要”·    “滚滚滚”被男人光裸的手臂紧紧地抱着,项远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好好好,”男人好声好气地哄着,不时用鼻尖亲昵地拱拱他的脸,“都是我没用,让我们东东受委屈了·”·    一句话,勾得项远的眼圈又红了。
    “乖,不哭啊”男人心疼坏了,他拱了拱项远的额头,轻轻地吮去了项远眼角的泪珠,柔声安慰道,“我向你发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虽然他现在还推断不出东东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结合孟舒凡的梦境来看,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一定是遇到了没有办法护东东周全的事··    可是到底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只一个宁云泽,应该还不到东东赔命的地步,男人将心爱的小孩护在怀里,思绪开始飞转。
    “东东,梦里我是什么时候赶你走的”·    “就是害宁云泽撞车之后啊”·    “不对,我是问你具体的时间。”
    “什么”项远显然没有转过弯来,“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天”本来那天就够惨了,难道还要刻意纪念一下吗·    “那我换一种方式,”三爷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你还记得出事前咱们家或者是京城里发生过什么大事吗”如果事情严重到连他都兜不住,那肯定不止一个撞车案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隐情。
    “唔,那时候好像……”项远本来不想理三爷的,但是看他表情这么认真,只好努力回想道,“好像是叶大哥要上位了,京里的气氛有些紧张,我听说宁家给叶大哥使了好几次绊子,但是都没有成功。”
    叶大哥就是叶三爷的大哥叶康年,项远虽然年纪小,但是也随着三爷叫大哥的··    “后来宁云泽就来找你挑衅了”·    “嗯,我本来不想理他的。”
项远再迟钝也是叶君年养大的,叶家和宁家从来就不对路,他才不会傻得去给叶君年惹这种麻烦··    但是当时他在纨绔圈子里的名声太大,宁云泽找上门来下战书,他要是不接着不就是认了怂更何况当时宁家和叶家斗得厉害,虽然大面上的事他帮不上忙,但是也不能弱了叶家的名头不是·    项远心一横,气势汹汹的就去了,然后……项远鼻头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又落了下来。
那个晚上发生的事项远想都不愿意想,因为太痛苦、太难受了,每次一想到那个傻逼的自己,就恨不得再重新来过,他就是跪地认输,也不会跟宁云泽去飙车··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哪怕他已经重生,那些痛苦的记忆也是抹不去的。
    “东东,乖,是我没护住你,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要是我不那么心高气傲就好了,要是我没跟姓宁的飙车你也不会抛弃我。”
    “不会的,不会的,”三爷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抛弃东东的·”·    “你这个大骗子”项远照着三爷的胸膛就是一通狠砸,拳头砸到肌肉,发出砰砰的闷响,三爷默默地忍着,直到项远砸累了,才不顾身上的疼,紧紧地将小孩拥进了怀里。
    “东东,乖啊,有什么不顺心地发泄出来就好了,”三爷温柔地在他耳边低语,“要是不解气,就再打我几拳·”·    “皮粗肉厚的,谁稀罕”·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傲娇的小孩哼了一声,终于安静了下来,想到东东那些不堪的遭遇,叶三爷眼中的柔情渐渐变成了伤痛,如果东东那个所谓的“梦”是真的,那就代表着他当时不是不想护着东东,而是他根本就不能护他。
    他早就预料到宁家和叶家会有一次生死之战,虽然不知道具体在什么时候,但是当宁云泽找上东东的时候,这场大战就已经拉开了序幕··    宁云泽虽然是宁家的老幺,但是他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直在L国养病,在宁家根本就是弃子一般的存在,而东东,虽然已经被引凤巷承认了身份,但是到底两个人不能结婚,无形中,身份就有些够不上台面。
·    三爷惯着他,纵着他,也是因为心里存着一分歉疚··    这两个人于家族大业都没有什么帮助,但是当两个家族开战时,又会成为绝佳的切入点,所以当宁云泽向东东挑衅的时候,东东只是觉得烦躁,却并没有想到更深层次的原因。
    宁云泽根本就不是来飙车的,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跟东东赌命··    赌命,类似于棋局中的“兑子”,就是用一颗棋子去兑掉对方另一颗棋子,叶三爷无法预料,局势究竟危急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宁家不惜舍掉一个嫡系子弟的性命,也要将东东拖下水。
    东东死,叶家一定会乱,不说别的,他本人一定会乱了心神··    宁云泽死,宁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这,将会成为他们发动对叶家进攻的最好的借口。
    这件事,东东虽然有错,但是却并不能怪他,即便躲过这一次,马上还会有下一次,宁家的目标是整个叶家,只要东东还在,他就不可能躲过每次暗算,或许是意识到这一点,自己才会连夜将东东送走的。
    因为再待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东东就会死于非命··    将东东送到M国,就是在变相的示弱,割断联系,就是他对东东最好的保护,三爷相信,无论何时,他都会希望他的东东能健健康康的活着。
    只是没想到他的东东还是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想到孟舒凡梦中东东受了欺负都不能还手,叶三爷的心里像针扎一样疼,他摸着小孩的脸,哑声道:“东东,我是不是做错了”·    ·    第11章 改变·    ·    三爷纠结的心情没有得到小孩的回应,或许是太累了,小孩竟然趴在他怀里睡着了,三爷哭笑不得,叫周管家拿来一条毯子,包着小孩就抱上了楼。
    客厅里一片狼藉,见两位主人上了楼,周管家急忙叫女佣们进来打扫,看着摔了满地的玻璃、碎瓷,周管家心疼得不得了,也不知道项少这一发疯到底摔了多少东西,保守估计他至少已经摔掉了一辆限量版跑车了。
    想到三爷为了迎接小主人的到来特意订购的那辆限量款,周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三爷家底雄厚,只要小主人高兴,就是把房子拆了三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当然了,身为一个管家,对于主人们的事他自然不便置喙,唯一的希望,也不过是两个主人能和和美美的,这样他做起事来总是要轻松一些·想到今天小主人和三爷像爆发世界大战一样的争吵,周管家还是一阵后怕,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楼下,佣人们还在忙碌着,楼上却像换了一个天地,软软的的大床上,项远正在闭着眼沉睡,叶三爷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嘴角的笑容能将人溺毙··    虽然不知道东东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叶三爷很高兴东东在受了那么多委屈后仍然选择留在自己身边,对于做梦这件事,叶三爷本人是不相信的,虽然有孟舒凡的前例,但是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人同时做梦这种事怎么想都不靠谱。
    尤其是东东当时眼神闪烁,一脸心虚,就更加深了叶三爷的怀疑·不过东东不愿意说,叶三爷也不会勉强,虽然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但是谁又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他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只是希望两个人能彼此信任,一起携手走完今后的人生。
    项远这一觉睡得很沉,中间叶三爷叫过他一次,小孩迷迷瞪瞪的,被三爷硬喂了一碗粥就又栽回到床上·重生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太大,几天来各种矛盾的心情不断折磨着他,再加上受了孟舒凡的刺激,各种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身体和精神全都支撑不住了。
    “要不叫医生给项少看看”周管家见他萎靡不振的样子,也有些担心··    “没事,让他睡。”
项远睡着的功夫,三爷也好好拾掇了一下自己,脏衣服自然是不用管的,但是脸颊上和胸口上的伤还是要稍微处理一下··    周管家收好碗碟,瞄了一眼三爷贴着创可贴的脸,表情扭曲地下了楼。
    三爷也知道自己的脸很可笑,他拉着项远的手点了点自己的伤处,轻声道,“我的形象都被你糟践光了,现在高兴了吧”·    小孩睡得沉沉的,哪里能听到他的话,三爷温柔地笑笑,将人拉到自己怀里,甜蜜的睡着了。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纱帘照进房间的时候,项远就醒了··    腰际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地锁着,身后贴着一个温热的身体,项远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这久违的亲昵,就察觉到有个熟悉的东西在顶着他的屁股。
    对三爷来说,两个人也就是有两个来月没有那啥了,他当然很想,但是对项远来说,这特么都过去两年了,一大早就被这样猥琐的对待,是个人都受不了啊他黑着脸往前挪了挪,可是刚刚拉开距离,身后那人就紧跟着贴了上来。
    再挪,再贴,再挪,再贴……身后的热度越来越高,项远刷一下掀开了被子,刚刚重生回来就不能让人冷静一下吗一大早的就发情这是闹哪样啊项远气哼哼地抬腿就踹,结果他忘记自己已经贴到了床边,用力过猛,扑通一声就栽了下去。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哎哟”脸先着地了··    “东东”三爷倏地睁开眼,人还有些不清醒。
    “叶君年,你个花心骗子大色魔”项远脸栽到地上,两条腿还顽强的挂在床上,那画面……叶三爷抹了把脸,把涌到嘴边的笑意咽了下去,他跳下床,先把小孩从地上抱了起来,“东东,你一大早的干嘛呢”·    “你个色情狂”因为被叶三爷教得好,所以项东东的骂人词汇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样,但是骤然听到被骂“大色魔”“色情狂”什么的,三爷还是有些呆滞,怎么一夜醒来,他在东东眼里的形象又升级了·    “我又怎么了”他一向洁身自好,除了在自家东东身上耍耍流氓外,在外的形象不要太好呢。
    因为东东不在身边,他都已经变身禁欲系的代言人了,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好如果完全禁欲了,那东东的性福怎么办夫妻嘛,不仅要在精神上和谐,身体上也要有足够的交流对不对·    叶三爷将项远抱在怀里,刚要豁哄,结果小孩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蹦了起来,“你干什么你”·    “我怎么了”叶三爷一脸不解。
    “你你你……不要脸”项远指着他鼓起来的裆部,恨不得冲上去重重地踩一脚··    叶三爷低头一看,噗嗤乐了,“这不是男人早起的正常反应吗”说着,他冲项远暧昧地夹了夹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它想你了。”
    项远脸色腾一下就红了,论口才,十个他加起来也不是这老流氓的对手,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项远转身进了浴室,砰一声甩上了门··    整个房间都要被他甩的晃动起来,叶君年知道项远现在心结未解,也不敢过分的逗他,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地水声,他笑了笑,找出换洗衣物到楼下去洗了个战斗澡。
    项远在浴室里泡了很久,直到心情平复下来,才撅着嘴巴慢慢吞吞地下了楼··    “过来吃早餐·”叶三爷坐在餐桌前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项远看了他一眼,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叶三爷觉得闹别扭的项远好可爱,总让人忍不住想逗他,他忍着笑,拉开椅子走到项远身边坐了下来。
    “你干嘛非得挨着我”项远瞪他,这人真讨厌,以前怎么没看出还有爱黏人的牛皮糖潜质·    “有吗”叶三爷挑眉,“我就是觉得这样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照顾你吃饭啊·”说着,很自然地夹起一个小笼包喂到了项远嘴边,“啊……”“啊什么啊,你当我是小孩子啊”项远嫌弃地撇开脸。
    “没有啊,我就是想让你尝尝味道·”叶三爷的筷子很坚决地举着,“在M国那么久,没有想念过这种正宗的京城味儿”·    项远的头都快撇酸了,可是三爷就是不肯放过他,气急之下,一口就把小笼包给吞了进去,看他腮帮子鼓得也像包子,三爷不仅笑了出来,还拿起手机要给他拍照。
    “泥干森么泥”项远一边努力地嚼,一边怒瞪··    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三爷忍不住多拍了几张。
    “快删掉”终于咽下了嘴里的包子,项远上前就抢,“拍得挺好的,不给删·”东东的照片可是出差时最好的慰藉,三爷才不肯让他删掉。
    “叶君年你个大变态”·    项远抢了好几次都抢不过来,见叶君年让周管家把手机收走,更是恨得在他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左脸上的红痕还没有消掉,胸膛上的淤青还没有褪去,现在手腕上又添了新伤,周管家不忍地扭过头去,实在无法理解这夫夫俩的情趣··    “好疼啊。”
叶三爷伸出舌尖,轻轻地在项远咬下的牙印上舔了舔··    卧了个大槽,要不要脸,还要不要脸项远嘴角抽动,实在是斗不过这个脸皮奇厚无比的花心大萝卜,他决心化悲愤为食欲,要在精神上蔑视对手,要在食量上碾压对手,然后……他就吃多了。
    见小孩撑得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叶三爷忍着笑,将人扶起来去散步消食··    葛健听说三爷用完了早饭就过来请示今天的行程,结果刚一到客厅门口,就看到两个人姿势怪异的往花园里走去。
    “项少这是怎么了”葛健偏头问道,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项少是男的,只看三爷扶着他慢慢走的样子,他还以为项少怀孕了呢。
    “吃多了·”周管家言简意赅道··    “啥”葛护卫长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吃、多、了·”周管家一字一顿地解释了一遍,见葛健一脸懵逼,周管家继续补充道,“ch-i~chi,d-u-o~duo……”·    “停停停,别秀你那跟数学老师学的拼音了,我懂。”
他只是没见过连吃个早饭都能撑到走不动道的,葛护卫长嫌弃地瞥了周管家一眼,转身追着三爷去了··    叶宅的花园里清风徐徐,鸟鸣啾啾,叶三爷扶着项远在花园里慢慢地转圈。
    项远昨天发泄过后,情绪缓和了很多,虽然还是对叶三爷没好脸,但是总算不那么患得患失了··    “东东,暑假你打算怎么过”叶三爷不愿意去刺探项远的小秘密,找了个比较安全的话题。
    虽然在散步,但是项远却是被叶三爷环在怀里的,他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体,却被三爷环得更紧了,项远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叶三爷的霸道,才回道,“我想去打个工,再找个老师辅导一下功课。”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大学里的功课他早就忘光光了,既然还打算拿回M国名校的毕业证,那么至少要从现在开始努力了,更何况暑假后他要去A大上课,无论如何,也不能太不像样不是·    听了小孩的想法,叶三爷感到很新奇,看来东东真的变了不少,按他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先胡天胡地的玩几天,然后再考虑其他,现在倒好,竟然想上进了,叶三爷心里酸酸的,仿佛有一种小鸟要离巢飞走的失落感。
    不过自家小孩的决定,他一定是无条件支持的,叶三爷一边环着项远慢慢地走,一边说道:“老师的事不急,待会儿我让周兴去安排,打工嘛……”他顿了顿,眼里挑起一丝兴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班”·    ·    第12章 失落·    ·    既然叶三爷提议了,项远也没有拒绝,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乘车去了叶三爷位于荣华国际顶楼的办公室。
    虽然是占了荣华国际的楼层,但是三爷这一层与荣华国际并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为了隐藏实力,叶家旗下的产业并没有整合成一个大集团,而是分散经营,叶家实际上有多少产业,恐怕只有三爷和有数的几个人知晓。
·    为了不影响荣华国际的日常工作,三爷只是在集团里挂了个名,并不参与具体的事务,而这一层楼,则是三爷的私人办公室,这里驻扎着一个团队,专门协助三爷处理各种事务。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三爷的特助章勤为他们刷开了专用电梯门··    “进来吧·”三爷毫不避讳地拉着项远的进了电梯。
    章勤跟在后面,按下顶楼的按钮,目不斜视地静待电梯上升··    项远觉得有些别扭,他不自在地挣了挣,三爷没放开他,反而十指紧扣将他握得更紧了,项远瞄了始终面向电梯门的章勤一眼,又使劲甩了甩,两个人拉着手自顾自的玩耍,章勤看着门板上的倒影,嘴角直抽,他跟了三爷好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三爷如此幼稚的模样。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不断升腾,章勤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见了项少必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伺候着,虽然以前就听说过三爷对项少宠得厉害,但是他没想过两人相处会是这般模样。
    叮咚一声,电梯很快到了顶楼,三爷俯身对项远笑了笑,轻轻松开手,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项远偷偷在心里骂了句“伪君子”,也板着脸跟了上去。
    三爷所在的这层楼,根据叶氏主要控股的业务分成了几个板块,每个板块都有一名特助在负责,算下来,部门之间虽然集中在一起办公,但是独立性很强,都是直接向三爷负责的。
    三爷面容和煦,闲庭信步一般往里走,他走路的姿态很好看,步子不疾不徐,见到他的职员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问好··    “叶董好”·    “你好。”
    “叶董早”·    “早·”·    大宝贝跟着自己来上班,三爷的心情比平时更加好,他面上带了笑,向每一个低头的职员示意。
    项远跟在他身后,看着所有人都在向这个男人臣服,心里不由得有点小骄傲,重生以前他很少进男人的公司,就是来了也是进办公室说话,说完了就走,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他办公的样子,还真是第一次。
    “怎么不走了”见项远脚步顿了下,三爷习惯性伸手来拉··    项远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
    “没事的,过来,我帮你做一下介绍·”三爷的眼神太坦荡,坦荡到被他拉住手项远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边是第一事业部,主要是管理能源投资的;第二事业部,主理通信传媒;第三事业部是房产和不动产等投资,第四事业部是……”·    三爷一一给项远做着介绍,项远听到最后直接懵圈了,他以前只知道三爷的事业做得很大,但是他没想到这男人的事业版图会如此宽广,这些东西别说管理了,光听都觉得头痛。
    “东东,这些项目有你感兴趣的吗”三爷拉着项远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问道··    项远摇了摇头。
    “不着急,你慢慢选,我先把特助们叫过来让你见见,以后对什么有兴趣了,就找人带带你,好不好”三爷是主抓大方向的,他的特助们才是各项命令的具体执行人,三爷也知道东东刚刚涉足这些,不能好高骛远,得先把基础打好才行。
    几名特助进了三爷的办公室,都齐齐冲项远露出了笑容,谁不知道这位就是三爷的那位,虽然名分没定,但是可真真是三爷的心尖子呢··    三爷给项远做了介绍,项远礼貌的回了礼。
    几名特助心下暗暗纳罕,不是说这位项少脾气不太好吗怎么看起来还是挺规矩的,听说这位项少要来叶氏上班,几名特助心里都跃跃欲试,都希望夫人能选中自己,只要伺候好了夫人,康庄大道就摆在自己面前了。
    “好了,都见过了,你们先出去吧·”三爷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又吩咐章勤给项远办理一张通行卡,要最高权限··    “不行,”章勤刚刚应下,项远就投了反对票,“为什么”三爷不解道。
    “我只要一张普通权限的卡就好·”虽然身份上是三爷的那位,但是项远今天只是跟过来看看,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在这里上班呢,更何况他一个小菜鸟手里却拿着一张最高权限的卡,万一到时候出了事怎么办·    重生一次,项远的心思也细腻了很多。
    “真不要”看小孩的意思挺坚决,叶三爷觉得有些心疼,东东还是他的东东,却多多少少有了些变化··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不要。”
    “那好吧·”叶三爷也不勉强他,吩咐章勤去办一张普通卡就行··    将项远安置在自己旁边,又让助理为他送上饮料和点心等物,叶三爷这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宽大的办公桌上,一边是各色公文,另一边则是饮料和点心,项远瞪着叶三爷,心说你就是这样带我工作的·    “第一天而已,不要紧张。”
叶三爷看出项远还没有想好,也不勉强他··    项远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哪怕叶三爷抽出时间来给他解释了一些工作上的内容,但是项大少表示,他真的是有听没有懂,重生之前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就是给一家贸易公司做翻译,而且倒霉催的,刚刚做了一个月就死翘翘了。
    之前他发过传单,做过店员,也搞过代购,最惨的时候还在餐厅洗过碗·让一个混在社会底层的LOW货听这种高大上的东西,项大少只想到两个字:呵呵。
    之前在学校学的都忘光光了,重生之后还没有开始补课,唯一拥有的外语技能,在这精英遍地的顶楼也被比成了渣渣,别的特助他不了解,但是他知道章勤至少就懂四国语言。
    听着三爷和特助们开会,又听着他有条不紊地下达一道道命令,项远突然觉得,他好像在面对一个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神,虽然这个神在家里对他万般宠溺,时不时还会耍耍流氓,但是这丝毫不能掩盖男人此刻的风采。
    看特助们看他的眼神就能知道,他们信服这个男人,也愿意臣服于他,这不仅仅是源于三爷的个人魅力,更是因为这男人在工作上的严谨和自信,别人不知道,可是几名特助都多多少少能估算出叶氏的业务范围,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航空母舰了,而是一个规模庞大的战斗集群。
·    能够驾驭这样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项远越想越心塞,放下手中的饮料出了门··    门外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在埋首工作,他无所事事的晃了晃,立即就有人过来问他有什么需要。
    见到恭敬客气地向自己致意的职员们,项远有些索然无味,他不是不想上进,而是觉得这里的气氛和自己格格不入,那些人眼中有好奇,有兴奋,可是也有些惧怕。
    项远知道让他们畏惧的根源在哪里,就在他身后那头开了挂的大老虎身上,只是狐假虎威什么的,他一点都不开心好吗·    通行卡已经办了下来,项远跟章勤说了声就刷卡下了楼,只要离开叶三爷,他身边就跟上一个护卫,倒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听说小孩自己下了楼,叶三爷怔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继续工作·他刚刚也看出了小孩的不自在,但是成长这件事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是商业上的知识,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积累完成的。
    东东的脾气虽然改了些,但是傲娇的性子还是没变,这里是办公场所,三爷也不好像在家里一样将他抱在怀里豁哄,既然东东要上进,那么他就必须适应这种落差。
    三爷虽然悬着心,但是仍然强逼自己硬下了心肠··    项远下了楼,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这边是高级办公区,四周全是写字楼,出入的人流不是白领就是精英,与他的闲散不同,这边的人好像走路都带风。
    项远叹了口气,有些无所适从··    溜溜达达的往前走,走过了一个街口,就来到了著名的荣耀广场,这个曾经被三爷亲口下令炸掉的广场,已经成为了京城的新地标,虽然叫广场,但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综合体,里面吃的用的玩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
    随着人流走进了广场,项远多少有了些归属感,来逛街的人形形色色,每个人都很悠闲,也就不显得他那么LOW了··    其实他是被前世打击的太过了,要知道他的相貌是很出众的,三爷又将他养的很好,往广场上这么一站,十个人有八个人都会回头看他。
只是项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哪里会注意他人惊艳的目光··    看到一间连锁咖啡店,他推门走了进去·在M国落魄时,他也曾经在里面打过工,闻到熟悉的咖啡香,项远的脸上带出了几分笑意,他走到柜台前,点了一杯咖啡,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叶三爷没有打电话,而是根据护卫的报告,亲自走到这里来找他吃午餐··    “怎么出来了这么久”哪怕是中午用餐高峰,在叶三爷推门进来的瞬间,咖啡店里仍然安静了一下,叶三爷没有理会那些暗戳戳追随过来的目光,径自走到小孩面前,柔声问道。
    项远没答话,将喝完的咖啡杯丢到一旁,拿起一张纸研究起来··    叶三爷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咖啡店的兼职申请表··    ·    第13章 网红·    ·    美克咖啡荣耀广场店的店长最近有点烦恼。
    他倒不是因为店内业绩不好才烦恼的,真正的原因反而是店内的生意有点太好了,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自从某位新店员上任之后,店内的白领顾客就明显多了起来,尤其是新店员来的第一天,听说有一家公司的老板心情不错,竟然订了几百杯咖啡请员工喝。
店长当时看着某位精英人物带了好几个人来提咖啡时,差点就忍不住插嘴说,您订单这么大,我们是给送货上门哒··    可是那位先生只是微笑着说,不用了,怎么能给店里添麻烦呢·    卧槽,什么时候顾客竟然这么体贴了店长感动的泪流满面,差点就要抓着新店员的手大叫福星了,你看你看,你刚一来,店内就出大业绩了,如果这样的单子再来上几单,一个月都可以高枕无忧啦可是那位长相帅到没朋友的新店员只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连个笑脸都没给,就继续低头压咖啡了。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商战·    好在这样的盛况也只出现了一次,后来就恢复如常了,店长期待了几天,大单都没有再出现,也就死了心··    不过他心放得太早了些,过了几天,店内的情况又变了。
    “欢迎光临美克,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想点……”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瞄。
    “今天特别推荐玛奇朵,是榛子口味哟·”·    “好,一大杯·”眼睛继续瞄··    “还需要加一份甜点吗今天的抹茶蛋糕不错哟。”
    “好,加一份·”心不在焉地点头··    “还要加……”·    “啊”女孩终于回过神来,“不用了,谢谢。”
    说着,走到领餐台前,踮着脚往里面瞄,咖啡机前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身上穿着与别人一样的白衬衫黑围裙,明明是很普通的装扮,却硬是让他穿出了秀场的时尚气质。
    男生低垂着眉眼,专注地压着咖啡,黑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一样往人的心窝里扇啊扇……·    “女士,您的咖啡好了·”站在领餐台前的女服务生看到女孩还在发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哦,哦,好的·”端起托盘,还是舍不得走··    “麻烦让一让,下一位·”领餐台前的女孩子越聚越多,服务生不得不出声提醒。
    “看到没是不是很帅”·    “不只是帅啊,简直就是帅到没朋友啊”·    “看见他的眼睫毛没又长又翘,比我的都长。”
    “还有嘴唇,看到嘴唇了没唇形辣么漂亮,而且唇瓣是粉红色的,粉红色的哎”·    “真的我看看,我看看。”
往前挤啊挤··    “各位,各位,取了餐的请前往就餐区,不要在这里逗留,谢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店长看着挤挤挨挨的女孩子们,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将人往卡座上领。
·    依依不舍地往里面瞄了又瞄,转身就看到了又矬又胖的店长,女孩子们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走了·店长看着女孩们嫌弃的目光,默默地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这也太差别对待了,他的店里卖的是咖啡,不是脸好不好·    当然了,如果像新店员这样长相的服务生再多来几个,恐怕就真的不愁店里生意不好了,看着一群女白领又结伴过来看帅哥,店长捂着胸口,再度站了出来,请不要在领餐台前逗留,不要举着相机偷偷拍照,更不要再给服务生塞、小、纸、条、了·    热闹的用餐时段终于过去,店内也不那么忙了,店长见新店员正在揉手腕,忍不住走过去,关心道,“累了吧去那边坐着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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