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飞湮灭 by 古玉闻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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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飞湮灭 by 古玉闻香(2)
·    简平垂着头只是掉泪··    尸体声嘶力竭:“你让我吃苦我能明白,教训我也在情理之中,为什么这么狠心,连我灵脉会被毁都告诉我没有凶险”·    简平忍不住道:“我当时根本没算出来,只是算出你不会死……”·    尸体似乎怔愣了一下,又立刻狰狞道:“胡说八道你的卦算神乎其神,怎么会算不出你还想骗我”·    简平冷静了片刻,从怀中又掏出一道灵符用火点燃了:“我本望你死后能投胎转世,一直等着你恨意消退,可是你不但不罢休,还想要变本加厉继续害宣明。
他是我们之中最无辜的那个,我当真不能再让你这么继续下去了·”·    风扬的身体慢慢颤抖起来,血红的双目里留下眼泪,声音也有些恐惧:“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让我魂飞魄散……”·    灵符飞着向风扬而去,贴上他的额头,风扬全身剧烈地抖动,哭着喊道:“师父,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生活了五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先让我的灵脉毁了,又让我魂飞魄散”·    简平泪如雨下,闭着眼睛不去看他,轻声说道:“一切都是我不对,你怪我吧。
你好好待在静山侯的身体上,等到头发成土,骨成灰,全身的戾气散尽,记忆不再,再重新为人吧·”·    那尸体一惊,拼命地想要挣扎出来:“师父,我不想永远留在这一身腐骨之上,独自守着千年,那还不如把我杀了,师父师父”·    永远待在阴暗不见天日的地下,独自一人死守着禁锢自己的尸体,直到身体变成泥土,直到发丝也消失不见,忘记一切,不再记恨,不再有念想,这便是他的归宿。
·    简平口中默默念了几句,静山侯的身体慢慢地一动不动,睁着恐惧无神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师父、师父……”·    冷风从洞口灌进来,简平在黑暗里静静坐着。
    ·    第十四章·    ·    苏仪轻声在宣明耳边道:“都听见了”·    宣明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来到院子的角落里,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这些年来我自以为把师父救出来,劳苦功高,其实也不过是自作多情。
师父、师父心里面……”·    苏仪握着他的手,把他不敢说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你师父心里说不定怪你杀了风扬·”·    宣明的眼角滴下泪来:“嗯。”
    苏仪这时候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明白了就好,别难受,我在你身边呢·”·    宣明只觉得肩上一个极重的包袱卸下来,心情竟然有些释怀畅快,他一直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对风扬的死那么在意,对自己有些疏离客气,其实真相说穿了,也不过是这么简单而已。
他有些魂不守舍地说:“当年风扬总拿师父的性命威胁我,我担心师父被他害了,所以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其实师父心里疼爱的还是风扬,我这身伤看起来可怜,其实也算是自作自受。”
    虽然笑着,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    苏仪轻轻把他揽在怀里:“这世上总有不懂得珍惜你的人,这身伤又怎么了,也不耽误你开心快活。
我小时候,我娘亲也是喜欢我哥哥,表面上虽然对谁都一样,但是只有我们做兄弟的才能感觉出来·我娘亲进门之后两年不曾生育,要不是我大哥出生,她的地位都不稳,因此对大哥尤其溺爱。
亲生母亲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本就没有亲情的师父·”·    宣明摸着自己的脸,情绪一时间控制不住,含泪看着他:“你、你不觉得我难看”·    苏仪听了挑眉笑道:“小瘸子,你当我是没见过场面的公子哥么你去看看军中多少人缺胳膊少腿,有些人整张脸都被火烧过,你这又怎么了”·    宣明怔怔的:“他们就算身上有伤,那也、那也跟你没关系……” 你又不用上他们。
    苏仪忍不住轻声笑着,促狭道:“你在担心什么”·    宣明低着头不说话,苏仪把他压在墙角的阴暗处,脸贴近:“你担心我对你不硬”·    似笑非笑的脸极具压迫感地罩在面前,宣明忍不住红了脸,小声道:“你做什么,被人看见怎么办”·    苏仪低着头含住他的嘴唇,故意使坏,笑着说:“我想拿你泄火。”
说着舌头钻了进来,把他的头抵在墙上接吻··    这地方算不上最隐蔽,一不小心就能让人发现,只不过越是如此却也越刺激·宣明被他猛烈的吻亲得有些发硬,苏仪搂紧了他的腰,两人的私.处隔着衣服抵在一起。
苏仪舔着他的脖子,手也摸进他的衣服里,两人正在不死不休地纠缠,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随从的咳嗽··    “侯爷,大夫和县令都请来了·”·    宣明立时红了脸,赶紧低着头拉好自己的衣服,苏仪转头凌厉地扫了贴身随从一眼,随从无辜地低下头不敢看,头皮发麻:“到门口了,不然也不敢打搅侯爷雅兴。”
    苏仪又抱着宣明温存一会儿,轻轻摸着他脖子上一圈紫红,问道:“究竟为什么风扬会出现”·    宣明低声道:“我不小心把他招来了。”
    苏仪低头看着宣明流血不止的手心,勉强笑着说:“县令来了你别多话,要是问起,只说静山侯近来家宅不安,找你来起阵作法,只可惜还是被厉鬼上了身。”
·    “我知道·”·    这时静山侯的别舍中乱成一团,刚才静山侯那副厉鬼上身的模样不少人都看在眼里,谁也心惊胆战,更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县令来了之后虽说是调查其详,却也焦头烂额,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随从准备了房间让宣明休息,宣明把背好的那番话说完就进去了,不多时只见苏仪也走了进来··    大夫早在房间里等着,匆匆跪下行了个礼便开始为宣明治伤。
好在都是皮外伤和擦伤,大夫细心地清理干净上了药,把宣明的手包扎起来,说道:“伤势不重,几天就能好·”·    “多谢,大夫慢走。”
苏仪让人把大夫送出去了,把门关上把其他人赶出去,给他倒了一杯茶,坐在床上坐着看他··    宣明看他的眼神就有些背脊凉飕飕的,好不容易咕咚咕咚喝干净了,苏仪把茶杯放在桌上,低着头掀开他的外衫,只见衣服脏乱,裤子上却有点点殷红:“腿也受了伤怎么没说”·    宣明见他的手解开自己的腰带,磕磕绊绊地说:“不、不是多大的伤口,被刀尖刺了一下。”
话未说完腰带散开,苏仪把他的裤子拉到膝盖,大腿上果然有条比指甲略长的小伤口··    苏仪低下头在腿上为他舔血,宣明浑身打颤,左手轻抚他的头发。
舌尖把血舔干净,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上来,宣明不由自主地发抖,轻声道:“多谢、多谢侯爷来救我·”·    “谢怎么谢” 苏仪倾身压上来,低着头看了他片刻,嘴唇含住他的,“今夜去我家吧,给你机会好好谢我。”
    宣明含糊地说:“等下得跟师父和暖烟回去·”·    苏仪听了马上抬起头来,有些不高兴:“你欠我这么大的人情,让你去我家睡觉也推三阻四”··    宣明看着他:“师父刚把风扬处置了,现在心里面肯定难受。
我不是说自己是滥好人,师父偏心是真,但怎么也算为了我牺牲了风扬,至少刚才没有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风扬杀了·侯爷莫怪,我斗胆打个比方,如果侯爷的母亲为你牺牲了你的大哥,你会怎么对待她,难不成还要继续怨恨她么”·    苏仪皱眉看着他,忽然间又笑了笑:“他是你的长辈,你自当还需尽孝。”
    宣明忍不住把他抱紧,心中暖流缓缓而过,笑着说道:“我觉得侯爷、侯爷说话总是能说到我心里去,我也是这么想·师父总归对我有养育之恩,他疼爱风扬,我如今清楚了,也不愿想太多了,今后继续孝顺他便是。
我还有暖烟·”·    “你有暖烟”苏仪本来抚摸他的脸,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才脸色一黑,推开他说道,“你说什么你有暖烟”·    宣明低着头半晌不语,苏仪见他一点声音也没有,心里也是焦急难受,忍耐着轻声说道:“宣明,你今天给我句真心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宣明还是不肯说话,苏仪等得逐渐心灰意冷,说道:“宣明,我自从认识你开始,说笑也好,调戏也好,我以为我们心有默契不说出口。
你到底有没有感觉出来,我、我挺喜欢你的”·    苏仪捡起衣服便要下床,宣明突然间低头拉着他,苏仪忍着气说道:“我都已经把话说了,你现在是要怎么样我苏仪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你要是说你只有暖烟,我明天就回京城,从此不再跟你见面。”
    “不再见面”这四字像是真的刺痛了他,宣明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仍旧死死拉着他的手腕,声音却有点发颤:“苏仪,你搞不懂是不是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你这一生什么都有,而我却是这副、这副样子。
你可以轻易地说喜欢我,但你叫我怎么、怎么……你对我的意义,和我对你的意义不一样……”·    说着有些语无伦次,情绪也难以平静,苏仪立刻坐下来把他抱住。
他轻抚着宣明的背,心中愧意横生,勉强笑着:“别说了,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逼你·”·    宣明轻轻靠在他的身上,双目含泪,许久,轻声道:“苏仪,我比喜欢你更喜欢你。”
    ·    第十五章·    ·    苏仪听了心中一阵悸动,推着他倒下来,身体的重量没有压在宣明身上,只是撑着身子跟他接吻。
    “比喜欢更喜欢,那是多喜欢” 苏仪把他的衣服拉散,覆在他身上摩擦亲吻,双手从大腿上摸着上来,揉捏着他光裸的臀瓣。
    “就是……很喜欢·” 宣明被他摸得浑身哆嗦··    “说说你怎么喜欢我·”·    宣明浑身是汗地抱着他,双目紧闭,磕磕绊绊地说:“算、算命的时候,时常想着、想着你从门口走进来。”
    “还有呢”苏仪撑开他的双腿,拉着他的腰跟自己贴上,粗硬炙热之物紧贴着私.处研磨,气息突然间热了许多,仿佛宣明的话给他下了一记春药,急不可耐地想要更多。
    “你、你出现的时候,心里、心里高兴·” 宣明的腰被他提着有些悬空,体内的热流充斥叫嚣,找不到能够发泄的地方,不自觉地也跟着他的动作挺动腰肢,揉擦研磨。
    两人不再说话,苏仪的舌尖沿着他的下巴滑下来,在他颈项亲吻舔吮,手指揉着他的男根,顺势而下,指甲划过敏感的囊袋,激得宣明混身哆嗦··    苏仪将手指在口中吮了吮,沿着臀线而下,轻声道:“放松点,我要进去了。”
    “我们、我们还在静山侯家里·” 宣明和苏仪来往了这么久,还没做到这个今天这个地步,自然是有些紧张,慌张地说,“你想在他家里做、做这种事”·    苏仪的脸色有些不爽:“不然怎么样,你今夜是不是要去我家”·    宣明说不出话来,苏仪低头吻着他,手指沿着臀线刮下来,挤开小穴周围的嫩肉,慢慢插入后庭之中。
    小穴里一阵刺痛,宣明的身体有些僵硬,忍着没出声··    苏仪低头看着他,一边紧盯着他的神情,一边把手指插得更深:“痛么” 宣明咽着口水没吱声,双腿大张,男根前端方才被苏仪揉得出水,后.穴也酥酥麻麻的,有些混乱地摇摇头。
苏仪这几天日日担惊受怕,就怕宣明出了事,这时候哪里还能忍得住他略微松了几下就把手指抽出,硬热的男根抵上来,双手抓住宣明的腰提起··    粗硬之物自上而下缓慢强硬地挤进去,小穴里顿时一阵剧痛。
    宣明控制不住地后退,苏仪把他的腰紧紧环着:“别动·”·    宣明接连几日都心神不安,刚才又在密室里受了不小的惊吓,这时疼得眼前发黑,却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把腿略微张开了些。
    苏仪见他这副隐忍模样更加心动,硬物被温暖的内壁紧紧包围,苏仪只低头吸.吮他的脖子,恨不得立刻在里面驰骋狠操·他慢慢在内穴里动着,拉着宣明的下巴,把舌头也塞进他嘴里去。
    后.穴的男根越来越用力,宣明尽力张着双腿承受,呻吟起来:“苏仪、苏仪·”·    两人汗湿淋漓地抱在一起,私.处紧密相连,不多时小穴被插得松软滑腻,疼痛逐渐消退。
男根自上而下顶着宣明的阳心,宣明浑身颤抖哆嗦,紧抓着被子,呻吟喘息着越来越难以控制·苏仪笑着堵住他的嘴唇:“小声点·”·    来回几十上百下,宣明头发松散,身体酸痛,意识都有些不清晰,只是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身体。
苏仪大力地在他体内挺动,低头笑着把男根抽出,在他的囊袋上蹭了几蹭,宣明垂下腰放松时,男根又狠狠插着一捅到底·痛处夹杂着刺激和舒爽从身体深处传来,宣明忍不住身体抖动,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苏仪喘息道:“小瘸子,这里今后都是我的·”··    宣明刚才就不知何时泄了一次,此时脑子有些不清,躺着没说话·苏仪的腰挺动地越来越猛烈,他把宣明捞起来,让他跪趴在床上,脸埋入被子之中,提起宣明的腰,分开双腿,慢慢把自己的怒张之物挺进去。
    这姿势尤其让人放得开,苏仪弯下腰来掰过宣明的脸,舌头在他口中搅动,挺动着腰肆无忌惮地撞击·宣明早已经流了泪,自己却不知道,内壁涌进来一阵热流,苏仪皱着眉一倾如注,全都泄在宣明的身体里。
    许久,苏仪抬起头来,舌头的搅动也放缓,手指摸着宣明半软的男根揉动着·宣明疲倦地急促喘息,半趴在床上背对着苏仪,身体微微拱起··    不多时,他下半身一阵痉挛,颤抖着喷出来。
    两人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互望一眼,竟然一时间无话·宣明垂着头起身半坐起来,想了想还是不晓得该说什么,末了说了句:“侯爷辛苦了。”
    苏仪皱眉看着他,不知怎的有点生气,面无表情地说:“不辛苦·”·    宣明低着头在床上找自己的衣服,苏仪搂着他的腰,手指轻轻抚摸他身上的疤痕,又低下头一点一点亲吻,不禁笑了笑:“ 以后每日这么辛苦也不妨事。”
    宣明被他吻得浑身发热:“我们在这里快半个时辰了,有没有人找你”·    苏仪进来之前便吩咐随从,无论天大的事也不许进来打扰,现在听宣明这么问,面不改色地说:“该是无事吧,县令才能出众,必然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说完又把他揽在怀里,笑着说:“今夜跟着我回家吧,嗯”·    宣明被他搂着乱摸乱亲,推又推不开,硬着头皮道:“别闹,每次见你都是做这种事,我还有正事。”
    苏仪笑着说:“你分明就是喜欢,只有见了我才会高兴,这世上只有我一个每天只想哄你开心·”·    宣明听了静静地没说话,也不找衣服了,苏仪笑着压住他:“是吧是不是见了我就高兴”·    两人倒在床上翻滚纠缠,苏仪钳住他的手腕,手指在他后.穴里搅着,正色道:“这么湿,根本就是还想要。”
    宣明急得冒汗,挣又挣不开,不禁有些发怔:“就不能正正经经地说话么”·    苏仪笑着堵住他的嘴:“需要说什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现在我最想要的是你,听话张开腿·”·    宣明憋得满脸通红,苏仪撑开他的腿,那东西不知何时又硬了起来,抵在穴口慢慢挺进去·宣明刚才死活不要,那东西插进去之后却也不反抗了,只是红着脸不说话。
苏仪在他体内慢慢动着,拨开他额前的乱发:“喜欢么不喜欢我就出来·”·    宣明抬头看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脸色酡红低头不语,苏仪搂着他的腰狠狠插进深处,一脸坏笑。
这一下力道十足,宣明忍不住呻吟一声,搂着他的脖子没再说话,后.穴却慢慢收紧,密无缝隙地夹着苏仪那硬物·苏仪被他这么一夹,浑身冒汗,湿热无比,低头看着他道:“倒是越来越会勾.引人了。”
    宣明红着脸没说话,苏仪不再客气,扶着他的腰大力挺动起来··    正做到一半,外面传来随从敲门的声音:“侯爷,快一个时辰了。
简师父已经从密室里出来,传话说想要回去,县令差不多调查完了,想与侯爷议事,暖烟也在房间里等了许久,想见见宣先生·”·    宣明正被苏仪操得喘息不止,后穴也滴滴答答的,慌道:“暖烟在等着我。”
    苏仪冷冷地说:“让他等就是了,你心疼”·    宣明心道你跟一个十岁大的男孩较什么劲,忍着气收紧后.穴,搂着他的脖子慢慢自己上下吞吐。
苏仪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他,表情无动于衷·宣明主动把自己的嘴唇覆上去,舌头勾着他的,苏仪皱了皱眉,手臂攥住他的腰·那瘸了的腿有些无力,苏仪单手抬着他的腿,让他在自己身上轻晃。
    后.穴越是抽插便越是顺畅,苏仪的情绪逐渐平复,让宣明平躺下来,一边吻着他一边缓缓挺腰顶送·两人有些不舍地吻着,宣明不敢说自己该走的事,只是趴在他身上尽力讨好,身体交叠揉擦,私.处汗湿滑腻,终于把他伺候得泄了一次。
    白浊沿着宣明白.皙的大腿流下来,那景象甚是好看·苏仪笑着顶弄半天,手抚弄着宣明软软淡色的男根揉搓片刻,用被子给他擦干净了:“好景致,人间难得几回见。”
·    宣明淡淡地道:“侯爷真是有雅兴·”·    苏仪搂住他温存亲吻许久,尽管心中不足,还是勉强把他放开了:“去看你的师父和暖烟吧。”
    好半天门才打开,宣明穿戴整齐站在门口,随从低着头道:“属下先派人带宣先生去见暖烟和简师父”·    苏仪套着外衫走出来,随口道:“我去跟县令说说话,让宣先生一家在门口等会儿,我亲自把他们送回去。”
    “是·”·    宣明跟着随从去了静山侯别舍的大门口,虽然是深夜里,却灯火通明,一路上不少人在走动,官府人来来往往,混乱不堪。
寒风冷冷地吹在脸上,宣明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大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和骏马,几个随从临风而立,一动不动地守候··    宣明低声问道:“刚才我与侯爷在那院子里……还有谁知道”·    随从跟随苏仪久了,刚才的事只当作不清楚,面色如常道:“侯爷做事,先生放心。
方才所有人都以为先生独自在院子里休息,侯爷回府办事去了,什么人也不知道·”·    宣明点头道:“多谢·”·    在门口站着等了片刻,简平先被人带出来了,面带泪痕,神色憔悴,似乎有种心如死灰之态,宣明心里叹息一声,扶着他上了马车。
再不多时,暖烟也乖巧地跟着下人走了出来,一看到宣明就扑了上来:“先生”··    宣明与他多日不见,心里自然十分想念,搂着他摸了一会儿头,一大一小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暖烟看着他的嘴唇红肿,顿时心里有点怪异,却又立刻看到他包扎的手,连忙托起来:“先生受了伤”·    宣明低头看着他:“都是皮外伤,不妨事。
你没被吓坏吧”·    “刚才听说静山侯被厉鬼上身,险些把先生害死,我想出来找你却被人拦着,急得我难受死了·” 暖烟靠在宣明的身上,看着他脖子上的一圈紫痕,顿时又心疼又气,“他掐你的脖子了都掐成这样了。”
    宣明布动声色地拉了拉领口,脸上微带了点红晕:“多亏朝阳侯救我们,否则难过此劫·”·    暖烟听了也期待地说:“听说朝阳侯就在这里,可惜我今晚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见到。”
    宣明笑着说:“是么等下他会出来,那时你就能见到了·其实,你以前也见……”·    话未说完,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宣明转头一看,立刻拉着暖烟站起来,低声道:“朝阳侯来了,你不是想见他么”·    暖烟早已经激动得心里突突直跳,却不敢抬头,只是跪下来望着几个匆匆而来的人。
领头的男人身穿劲装,身披黑色长斗篷,脚步稳健,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听说朝阳侯年纪轻轻却胆色过人,有勇有谋,且长得俊逸潇洒,暖烟心中向来把他奉作神人般的英雄,此刻身体不由得发抖,不敢开口出声,缓缓抬起头来。
    火光下的年轻男人的确身材高大,容貌俊逸,却是一副极为熟悉的面孔,带着痞子似的微笑·暖烟的眼眶中微微含了泪,擦擦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在宣明停下来。
    男人笑着轻声问道:“刚才把你弄痛了么” 说完瞄了暖烟一眼,用手指轻摸着宣明的下巴··    宣明当然知道他这是故意做给暖烟看的,心道这人是幼稚到极点了,后退一步道:“师父还在等着,我们该回去了。”
    苏仪笑着说:“马匹不够,你跟我骑一匹·”·    他抱着宣明上了自己的马,让暖烟跟着随从,一行人赶着马车在夜里赶路。
暖烟一路上都把脸埋在随从怀里不吭声,只是肩膀抽抽的,模样颓丧·苏仪笑着说:“他今天怎么这副样子,好像受了多少打击的模样·”·    宣明没有回答,反问道:“县令那边如何”·    “抓到了一个清客,原本会点邪门歪道,现在已经招认杀害两个朝廷命官,还有试图杀害我的事,却就是不承认杀了静山侯。
杀害朝廷命官已是死罪,明日动用大刑,他就算多认这罪名也没什么不一样,早晚得招认·我跟县令说,我前几日被这清客险些假死,暗中一直在调查此事,也发觉这清客有些不对劲,担心静山侯的安危,今夜这才前来想探探他的口风。”
    宣明问道:“静山侯死,你正巧前来,而且是子夜时分,这种事县令也能相信”·    苏仪笑着说:“我在这小县城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县令也知道事有蹊跷。
静山侯如果不晓得清客作案,是个无辜之人,我的说辞就勉强说得过去·但如果静山侯知道自己的清客作案,这事就有些不对劲了·这清客与我无冤无仇,与死去的官员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们,分明就是静山侯的命令。
静山侯杀这些朝廷命官,极有可能是想造反,他的死八成是我暗中策划的,甚至是皇上的旨意·静山侯如果想造反,县令急着脱身还来不及,不敢追根究底·所以这事也就这么算了,没人敢深查。”
    “皇上呢皇上要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岂不会怀疑有问题”·    苏仪沉吟片刻,笑着说:“就是皇上这里不太好糊弄,而且想要永绝后患,就不能再藏着掖着。
过两日你来我家里,我们详谈·”·    宣明点点头:“多谢侯爷为我操心·”·    宣明没说话,苏仪用斗篷裹着他,笑着把手探进宣明衣服里抚摸:“操心也算不得什么,你知恩图报即可。”
说着又拉着宣明的腰贴过来,那东西慢慢硬起来,没羞没躁地抵在宣明的臀上·宣明被他拉得微微弯了腰,低声道:“这里还有人呢·”·    暖烟抬头看着他们,只以为宣明被他胁迫着不得已,不禁又气又恼又伤心,眼泪断了线似的掉下来。
马匹颠簸,暖烟断断续续地哭道:“治军严格,作风正派,为了国事不曾娶妻纳妾……胡说八道的,完全不一样……”·    ·    第十六章·    ·    回到家门口,简平身体不适早些进去了,暖烟垂着小脸拉住宣明的手。
他以前见到苏仪就想拽着宣明走,今天不知怎的却没动静,颇有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宣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好说些什么,寒暄客气几句,苏仪上马走了。
    回到院子里暖烟把脸埋在宣明怀里不吭声,宣明隐约猜到了他的心思,说道:“回房睡觉去吧,朝阳侯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坏·”·    暖烟抹着眼泪:“先生说他的好话做什么”·    宣明见他实在难受,陪着他回房坐在床边,暖烟在被窝里掉抽了一会儿,这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飞快地过了几日,简平的情况越发不好,整日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只是坐在床上摸着玉佩,精神也更差了·宣明自然知道他难受些什么,但简平说不出口,宣明也只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像往常一样侍奉他的饮食起居。
他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这几天便没有去开铺子,暖烟的情绪渐渐恢复,每日陪着他说笑干活,日子又过得舒心起来··    这天宣明带暖烟去城里为简平抓药,路过朝阳侯府时不禁多看了几眼。
他这几天没有苏仪的信,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只能暂且煎熬等待·抓好药一扭头,却见身边的暖烟不见了,宣明赶紧出了药铺,四下里一望,拐角处停着几匹骏马,苏仪一身黑衣,正在蹲着跟暖烟说话。
·    宣明见了他心中一动,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苏仪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似的,只是蹲着跟暖烟说话:“我家里收藏了不少上好的兵器,你想不想看”·    他的气质风采极是出众,暖烟心里面有如冰火两重,明知道这男人对宣明不安好心,却又忍不住觉得他看起来也不算太坏。
想到朝阳侯的兵器收藏,嘴唇动了动,狠不下心说个“不”字,眼睛里不禁噙了泪·他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转头一看是宣明,心中愧意横生,刚要义正严辞地拒绝苏仪,却听宣明道:“朝阳侯既然让你看他的兵器收藏,机会难得,你去看吧。”
    苏仪不由分说让随从把他抱上了马,也不管他的不满和抗议,先一步带着走了·苏仪这才扫了一眼宣明,脸色稍微冷了些,不在意地说道:“你呢,去不去”·    宣明见他的脸色不好,自知又不小心得罪他了,说道:“侯爷说了算。”
苏仪抱着他上了马,脸色仍旧阴沉不见好转,语气也不太好,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三请四请也请不动,我家是狼窝虎穴么”·    宣明低着头,心道你什么时候三请四请了你请我敢不来么·    苏仪上次与他欢好之后便分开,之后几日没有见他,此时抱在怀里自然是稀罕得要命。
宣明只觉得环在腰间的手越摸越是往下,腰带在斗篷里被他扯散,手探进裤子里握住半硬的男根·好在斗篷宽大,从外面看不出,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勉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在侯府离得不远,苏仪骑马进门却没有停,一直到了后院,这是他平时休息的地方,本来就人少,此时见马进来了不禁诧异·苏仪吩咐其他人都退下,院子里只剩下两人骑在马上,不多时宣明呻吟起来,弯着腰身体颤抖。
苏仪抱他下了马,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下来,看着他一声不吭·宣明微微红了脸,走到苏仪面前:“侯爷把暖烟带进府里,是想收他为徒”·    苏仪似笑非笑:“也行,说不定你看在他的面子上,肯对我下点心思。”
    宣明听这话酸意十足,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气,见左右无人,倾身靠上去亲了他一口·苏仪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宣明低着头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腰带彻底松开,裤子掉落下来。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就算下午有大太阳也是有些冷,宣明忍着寒气在苏仪面前蹲下来,拉开他的裤子··    苏仪在马上时就有了反应,这时候宣明一脱衣,眸色更是暗沉许多。
宣明把他那东西摸着拉出来,低着头含住吸.吮,舌头沿着筋络滑上来,不多时便吮得他粗硬似烙铁一般·冷风一吹,宣明全身的汗毛直竖,牙齿忍不住有些打颤·苏仪把他抱了起来,拉过斗篷遮住,舌头强硬地挤入他的口中,双腿拉开紧贴着自己。
    宣明这时跨坐在苏仪腿上,男根彼此贴着揉擦,炙热烫人·初次之后几日不见,彼此心里都想念得很,宣明单手抱着他的脖子,腰提起来,低着头以另外一手抚弄着苏仪的粗硬之物。
苏仪见他这副动情的样子,心里哪还有半点不痛快,双手攥着他的腰,顶着自己的阳根压下来··    可惜小穴近来没有开拓,紧得根本进不去,宣明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却听苏仪不知向着谁喊了一声:“让你从京城买的花露油呢,拿来。”
    院子外面有人道:“是·”·    宣明断断没想到有人在这院子外面侍奉,脸腾得一红,好在斗篷把他包得严严实实,里面再怎么淫乱,外面也看不到,只是垂首埋在苏仪的肩窝里。
不多时只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近,有人把一个小瓶子放下又走了·宣明直到那脚步声消失才抬起头来,在意地四下里张望:“怎么有人”·    “随身服侍的,他看不到,也不敢看。”
    宣明从没有过贴身随从,断断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感觉,有些不自在地说:“要不、进屋吧·” 白日宣淫已是不妥,更何况青天白日的就在后院凉亭里做·    苏仪的手指从小瓶子捻了些粉色的软膏出来,花香扑鼻,带点淡淡的草药味。
他把软膏揉进宣明的小穴里,凉滑温和,抽插搅动,小穴不多时便松软得能插入两根手指·宣明早已被他的手指搅得呻吟起来,双腿出汗,腰又被苏仪攥着动不得,自己刚才说的是话反倒忘了,只是用自己的男根拼命揉擦着他的。
    “这是有疗伤之效的,与市面上的花膏不同,我找人专门给你做的·” 苏仪又捻了些,不紧不慢地擦在自己的硬物上,“这东西外敷内服都可,味道也好,今后你可以好好地尝。”
    说着把宣明抱起来,手上剩下的花膏在他口中一抹,自己的嘴唇也贴上来·两人的舌头纠缠不休,花膏的香味在口中散开,苏仪拉着他腰坐下来,小穴湿湿软软贴上粗硬的男根。
宣明头脑里混乱成一片:他和苏仪在一起不过才几天,这花膏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还从京城送过来·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宣明全身上下汗湿滴水,忽然觉得身体凌空,苏仪抱着他放在凉亭里的桌面上,半掀开斗篷,露出两人相抵相接的私.处。
    宣明身体上的毛发稀少且软,摸起来不扎手,男根也是淡淡肉色,顶端粉红,很是好看·苏仪一手揉着他白嫩的屁股,一手抚弄着他的男根,爱不释手地倾身压上,腰慢慢挺进,嘴唇又合在一起。
小穴即使比刚才松了些,却还是难以立刻含住粗硬的阳物,宣明含糊地低声呻吟,小穴里一阵疼痛,那东西坚定地捅了进来··    宣明一时间眼角湿润,手指在石头桌面上乱划,呻吟声略带了些哭腔。
苏仪压住他的手攥紧交握,想忍也忍不得了,一下一下地抽送起来··    小穴深处传来极度的快感,沿着脊椎满眼至四肢百骸,宣明的身体随着他晃动,呻吟越来越难以控制,又不想被外面的随从听到,不由得羞耻难当,气急败坏道:“带我进房间,进房间再做。”
    苏仪摸着他挺立的玉茎,大开的双腿白.皙光滑,随手一摸便是湿湿的汗水·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东西在他小穴里进进出出,越看越硬,心道:房间里倒是隐蔽,宣明必定放得开,可是光哪有这凉亭里好,什么都清清楚楚。
·    两边都难以取舍,宣明怒目而视·苏仪覆下.身亲吻他一会儿,把他抱了起来,安抚道:“好好,我们回房间·”·    ·    第十七章·    ·    宣明双腿凌空,穴里还含着那物,苏仪每走一步,那东西就在里面顶一下。
苏仪存心想看他不自在,走几步停一次,抱着抬他起来又不小心一松手,宣明的身体下滑,那东西便摩擦着内壁深深而入·宣明难受得无以复加,内壁湿滑,竟然痉挛地自己收缩,一开一合,一收一紧,苏仪根本连动也不必,内壁便紧贴着他的阳根自行吸.吮。
    这些反应宣明都陌生得很,自己也控制不住,只是皱眉看着苏仪,咬牙不语·苏仪被他弄得欲仙欲死,力持镇定地回到房间里,衣服来不及脱,把宣明压在桌上。
    攻势骤然猛烈,苏仪双手握着他的腰,每一下都捅到最深处··    宣明在房间里果然放开了些,呻吟声不再控制,张开双腿吞吐着硬物。
宣明难受时会不自觉得在周围乱抠,苏仪攥住他的手:“受不了时就抓我·”·    那东西在体内直顶着他的敏感处,宣明求饶也没用,脚趾弯曲,小穴痉挛地收缩,哭喊着射了。
释放一次之后麻木了些,宣明抽着肩膀不出声,只是抬头吻他·苏仪的动作没有停,继续缓慢坚定地挺进,宣明本以为肯定没感觉了,不想片刻之后里面酥麻又起,前面软下来的东西也又变得半硬。
    深深浅浅地在桌上做了半个多时辰,苏仪抱他回到床上继续,宣明又泄了一次,浑身酥软,气喘不休·苏仪在他体内泄了一回,总算得以舒缓,拉着那东西出来,低头看着白浊从宣明赤红的小洞里涌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被子上。
    “还要么” 宣明用小穴含住那半软的东西,收紧放松,吸.吮吞吐··    “你做什么” 苏仪低头看着他,无事献殷勤,必有问题。
    宣明把自己的屁股送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接吻,不自觉地声音有点抖:“喜欢、喜欢你,喜欢被你上·”·    喜欢你,喜欢被你上,更喜欢被你喜欢。
    他此刻真希望自己有权有貌,那他便可以大方地对苏仪袒露心意,即便被拒绝了也可以厚着脸皮凑上去·可是他不行,他也想主动,可说多了怕苏仪觉得他不独立,说少了又怕他觉得自己没有真心,太淫.荡了怕苏仪误会他只想要这个,太矜持了又怕苏仪觉得他拿着端着,不愿付出身体。
    宣明一直没什么安全感,也不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该主动到什么地步·他太在乎这份感情,太不想毁了这段关系,因此束手束脚,反倒什么也不敢说、不敢做。
    希望有一天,能够毫无顾虑地追求你、占有你,就如同你毫无顾虑地追求我一样··    苏仪的眸色深沉复杂,不清楚在想些什么,只是握紧他的腰。
这次两人谁也不急了,缓插慢顶,难分难舍,舌头一直没分开··    云.雨渐歇,宣明侧躺在床上望着苏仪的卧房·苏仪从背后搂着他,手指在他的发丝缠绕,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
    卧房连着书房,此刻相连的门开着,书房里什么也能看得见·那里有个书橱,书房宣明嗜书如命,天文地理无所不看,苏仪比宣明看得少,而且这地方又新,房间里的书简自然也不多。
书房的另外一侧却有些奇特,那是个深色的架子,有古玩,有摆设,但上面摆的要都是贵重的之类倒也罢了,却掺了些生锈破旧之物,却也不算年代久远,与架子上其他的东西格格不入。
    宣明坐了起来:“你那架子上摆了些什么”·    苏仪淡淡笑着,不说话··    宣明随意包上件衣服下了床,瘸着慢慢走到那架子的跟前。
与他一般高的那一层是件冬衣,破旧带血,宣明拿下来看了看,说道:“这是谁的”·    苏仪缓缓来到他身边,嘴角仍旧带笑,目光却是与平时全然不同的庄重:“这是我十七岁那年刚入军的冬天,一个兄弟见我冷得受不住才送我的,后来我跟他成了莫逆之交。”
    “他人呢”·    “战死了·” 苏仪摸着那冬衣,缓缓地说,“冬衣暖和,我那年冬天才没冻死。
他本就不是战场上厮杀的人,心地善良,连条狗也不忍心杀,他不应该打仗,适合老老实实地过日子·”·    宣明默然无语,又拿起另外一柄剑,剑身锈迹斑斑,实在看不出是贵重之物:“这是你的”·    “是我的一个部下。
忠心耿耿,办事周到,临死前托我照顾他的妻儿·”·    “他人呢” 明明隐约猜到了答案,还是忍不住想问··    “战死了,一连杀了十多个人,最后还是不敌,连尸体都难以辨认。”
    宣明低头望过去,架子上放了十几件大小不一的旧物,有绢帛,有衣物,也有兵器·他拿起一个酒樽:“这个,是谁的”·    “我刚入军时仰慕的一个将领,威风凛凛,武艺高强,打仗时从未败过。”
苏仪摸了摸那酒樽,转头看着他,“他提拔我做了他的前锋,死前把这酒杯送给我·” 说着他笑了笑:“他把酒樽给我时,你猜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说,苏仪,能喝酒时就喝酒,喜欢谁就娶进门,别等着靠着,指不定哪天就会死呢。”
    宣明安静了片刻,说道:“也是战死了”·    苏仪望着他:“得了瘟疫·” 他指着架子上的几件东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死于瘟疫。”
    宣明说不出话来·这架子上的东西都是他有所怀念的人所有,苏仪看似洒脱,什么都不在意,其实什么都在意,也什么都忘不了···    宣明低了头,随手拿起一个样式简单的木盒。
样式虽简单,但木质沉重,做工细致,放在手里极是舒服·他不晓得里面是什么东西,把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个绢帛所制的护身符,折成三角的形状,泛着黄边,颜色已经开始褪了。
宣明把符放在手心,不禁觉得有些古怪·这符不寻常,而且看起来熟悉,怎么看都像是师父七八年前亲手所制的··    护身符似乎被人反复在手里揉捏,表层有些脱落变薄。
宣明看着手里的符,皱着眉低头不语··    “这又是谁给你的” 许久,宣明有些不敢肯定地开口,“这人也死了么”·    苏仪把那护身符接过来把玩,也不抬头看他,若无其事地说:“这是九年前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给我的。”
    苏仪停顿一下,嘴角带着笑:“那小男孩是个书呆子,心血来潮为我算了一卦,担心自己算得不对,又不敢明说,良心不安,最后把这个护身符送给了我,勉强让他自己安心。”
    宣明皱起眉·这事听起来很怂,像是他自己能做出来的,但他十四岁之前的记忆有些乱,实在没什么印象··    “再好的护身符,五年之后也会没什么用处了。”
宣明只能说说自己知道的事··    苏仪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的表情还是空白,继续道:“你知道我的身世么”·    “略听说过一些。”
宣明有分寸地点头·其实他何止是听说过,自从知道他就是朝阳侯苏仪之后,宣明把苏家能找到的历史全都研究透彻,连这一代的家谱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苏仪像是陷入到悠悠回忆之中:“记得我遇到小男孩的那年,已经在京城待了一年,本想着报仇雪恨,却只是自不量力,一事无成·小男孩说我在京城里没有出路,必须得走。
于是我痛下决心,听了小男孩的话,出了京城向着东南方而去·这段期间,我曾饿得皮包骨头,遇到过饥荒、瘟疫、杀人的劫匪,我几次都险些去见阎王,多少次都频临绝境,却就是硬.挺着没有死。”
    苏仪摸着生锈的酒樽:“那年的瘟疫死了好多人,我在床上躺了四五天,气都快没有了,连大夫也不管我了,最后却不知怎的,又自己慢慢好了。”
    宣明专注地听着,握住他的手··    “别人都说我作战勇猛,有如神助,其实不是·”苏仪微笑看着他,“自从家中出事开始,我每得到的一样东西,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上阵杀敌,我用性命冒险;为皇帝出谋划策,随时要担心脑袋搬家;军士们拥护,那是因为我赏罚得当·宣明,这些年没人平白无故给我什么,只有那一次·”·    苏仪顿了顿,说道:“只有九年前的那一张护身符,和那一个离开京城去东南方的提点,是天上掉下来的。”
    宣明低头不语··    苏仪又笑着说:“这男孩对我有恩,于是我一直惦记着他·只是报恩也就罢了,偏偏我又忘不了,那小男孩长得多好看。
就算扭了脚有些狼狈,也摇头晃脑引经据典,有意思得很·”·    宣明皱着眉红了脸,有些模糊的记忆冲上脑门,断断续续,似是而非,让他手心出了汗。
    “我一直没忘了他,很想看看他长大之后成了什么国色天香的模样,但后来我报仇雪恨,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苏仪低下头,拉住他的手,“那时我虽然遗憾,但也不至于太执着,而且事务繁忙,于是暂且放在一边没多想,直到后来,我竟然从皇上口中听到了他的下落。
你觉得我那时的心情如何”·    “你就去找他了·”·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身有残疾了,我心里难受,派人马不停蹄地调查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
宣明,你明白么,他变成这个样子,我根本不会嫌弃,只有愤怒和心疼·” 苏仪的手越握越紧,“他有点自卑,跟我在一起时也小心翼翼,生怕付出太多感情收不回,也不敢跟我要求什么,瞻前顾后。”
    苏仪抬起他的头,这次没有笑,认真又缓慢地说:“宣明,你知道么他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会喜欢,根本不必总是计划着我哪天不要他了,他能带着暖烟潇洒地走。”
    宣明眼圈泛红,许久才说道:“当年、当年我们师兄弟五个,风扬放走了三个,只留下了我·我之所以这么在乎暖烟盒和师父,是因为我真的没别人了。
我十四岁就被风扬关起来,之后一个、一个朋友也没有,虽然前年交了洛谦,但他是贺将军的,不是我的家人·他们出去游山玩水已经有一年多,我真的只有暖烟,只有师父,只有、只有你。”
    苏仪拉着他抱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头:“是么我终于跟那暖烟的地位差不多了么“宣明听这话又满是醋味,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紧紧搂着他说道:“喜欢你,我喜欢你。”
苏仪压着他倒在窗边的小桌子上,顺手掀开他身上披着的衣服,垂着眼睛道:“给我看看你多喜欢我·”·    苏仪的语气突然间又不正经,脸上也挂起平时的坏笑,宣明都要怀疑这人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就是为了哄着他主动点。
可是苏仪嘴上不说,眸底却是带了些温柔,宣明双腿夹上他的腰,慢慢用小穴把他含住,在他身下动了几下,尴尬道:“这样不行,我使不上力·”·    苏仪似笑非笑:“你就对我这么点感情”·    宣明咬了咬牙,推着苏仪起来,红着脸放狠话:“去床上,今天我让你下不了床。”
    苏仪眉毛一挑,揶揄地笑着说:“你从小就有雄心大志,我实在不能小看你·” 说着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亲嘴,又笑着在他耳边说:“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做,今天不放你走了。”
    说着苏仪从旁边取过斗篷把两人的身体包住,出了卧房的后门·宣明想不到这后面竟然是个小院子,长宽三四仗,零落地摆放了一些花草,隔壁有两个相邻的小房间。
·    天气虽然冷,苏仪的动作却是快,几步便抱着他进了其中一间房·这里水雾弥漫看不清晰,热气腾腾,角落里隐约看到一张巨大的毯子,上面摆着几个枕头和被子,而正中间的最显眼的,却是个长约两丈,宽约一丈的浴池。
    宣明看着那浴池怔了怔··    浴池的造型很别致,形状椭圆,石头平滑,四周都没有坚硬的棱角·一面是带了扶手的阶梯,一面紧靠着墙壁。
这面墙壁凹陷进去,以石头做成一个巨大的架子,怎么看都像是像是寻常的书架·另外面则是平整的地面,有个石做的小桌子,上面有围棋,有五行阵图,还有几个酒樽。
    苏仪脱下斗篷,抱着他走下阶梯,宣明只听他在身边说:“你那么在意腿上的伤,我找人帮你问过了·朝中有位同僚懂医术,愿意给你看看,不过让我先造个水池出来,用药浸泡一段时日。
他说这么多年了未必能全好,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宣明已经是泪眼模糊,苏仪指着那架子和桌子说说:“每日浸泡两三个时辰,你定然觉得无聊,不如把你喜欢的书搬到这里来,看书下棋,也不会太无趣。”
说着嘴角一弯:“不过你要是想跟我做点别的事,我倒也不反对·”·    宣明搂住他的脖子,也说不出话,只是在他肩上无声地哭。
两人这时全都浸在水里,水下也建了有给人坐的地方,苏仪揽着他坐下来,手掌早已经不规矩地沿着他的腰摸下去:“我是不是对你很好,嗯你怎么报答我”·    宣明在他身上动起来,动作有些着急,恨不得立刻就能进去。
    苏仪搂紧他的腰,嘴唇含住他前胸的红豆吸.吮,不容拒绝地强硬道:“今晚留下来让我操个够,听到没有” 说着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皇上下了旨招我回京,我后天得启程,今晚操了就要好长一段时日没得操了。”
    宣明的动作顿时停下来·苏仪把他的屁股一抬,自己那东西坚硬似铁,朝着小穴捅了进去··    小穴本就滑软,进入时毫无阻碍,宣明立时呻吟出声,痉挛地收紧夹住。
    苏仪被他夹得一皱眉,呼吸急促地笑着,等不得他适应,在他身体里大力挺动:“宣明,宣明·你说我下流也好,说我有目的也好,我就是想每天狠狠地操你。”
    宣明何尝不想上他,可是他的动作跟不上,只得咬住他的嘴唇,让那东西在小穴里出出进进··    这次做得酣畅淋漓,痛快之极,满屋子都是两人呻吟的回音。
宣明的身体敏感得不像是自己的,苏仪的手到哪里,哪里便开始颤抖,被他轻轻一碰便能喷出来··    云.雨停歇,宣明轻摆着腰肢,低着头,在他脸上脖子上细细亲吻:“我给你卜一卦。”
    ·    第十八章·    ·    苏仪笑着说:“也行,先让人把暖烟送回去,今晚我们两个慢慢算。”
    宣明心道,苏仪真是有本事把什么都往那方面去带,什么话让他说出来,也突然觉得暧昧得不能见人,好像宣明不是要给他算卦,而是要给他服侍点别的。
    这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宣明也实在该去见见暖烟,说道:“我去跟他说,让他今夜好好照顾师父·”·    苏仪唯恐天下不乱:“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把宣明从水里捞起来擦干净了,一路抱着回到卧房,两人换好衣服··    宣明的嘴唇红艳肿胀,头发也是湿的,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让苏仪领着他去了西院。
一进院子,地面上洋洋洒洒摆了几十件兵器,暖烟正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摸,爱不释手,眸中放光,抬着头向苏仪的随从问这问那··    那随从见苏仪带着宣明走进来,退在一旁:“侯爷,先生。”
    暖烟立刻回过头来,愣愣地望着宣明,低下头,泪珠不多时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先生那么好,偏要让这仗势欺人的朝阳侯霸占,暖烟想着便心里痛,拳头攥紧,一动不动地站着。
    苏仪这时候也不想惹他了,说道:“你先生跟我在一块儿,你不愿意”·    暖烟不说话,抹了一把眼睛,趴在宣明的怀里呜呜地哭:“先生还欠他什么先生要是不愿意跟他在一块儿,咱们一起走不行么今后暖烟照顾先生,不让别人欺负你。”
    宣明很想去摸他的头,又怕苏仪吃醋,身体一动不动·暖烟哭了半天,见宣明当真不再哄自己了,噙着泪抬起头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却更是委屈。
宣明还是不动,暖烟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抱着他的腰难受地哭起来··    宣明蹲下来把他抱住:“暖烟,今后我跟朝阳侯在一块儿了,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对他也得是什么感情,知道么”·    暖烟止不住地掉泪:“我不喜欢他,我不愿意,我只喜欢先生。”
    “你对我忠心么”·    “嗯·” 暖烟哑了嗓子··    “那你今后对朝阳侯也得忠心。”
宣明摸着他的头,“朝阳侯对我好,今后也会对你好,你的事就是他的事·你喜欢他也好,不喜欢他也好,他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就像、就像简师父一样。”
暖烟的声音哽咽··    宣明道:“没错,就像师父一样重要·”·    “可是他欺负你·”·    宣明扫了苏仪一眼。
他见过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却没见过像苏仪这样拼命把自己抹黑的,暖烟本是他坚定的仰慕者,现在印象这么差,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问题··    “他没欺负我,他对我很好。
你不是很崇拜朝阳侯么让他做你师父好不好”··    苏仪想不到他竟然把自己也卖了,轻轻哼了一声·暖烟也是一样的不服,见苏仪冷哼一声不愿意,也低着头拉住宣明的手:“先生,我不稀罕他做我的师父,咱们回家,我想回家。”
    宣明丢给苏仪一个眼色:你再不事不关己,我就要跟着暖烟回家了··    苏仪见状脸色变了变,示意宣明和随从先出去·等到院子里只剩下他和暖烟两个,苏仪忍气吞声地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剑,在暖烟面前蹲下来:“我以前都是哄着你玩的,谁叫你哭起来特别好玩我心里爱你先生还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他我看你刚才就在把玩这柄长剑,是不是特别喜欢,送你要不要”·    暖烟愣愣地看着他,心情复杂,想信又不敢信,只是抬头看着他。
苏仪不说话,暖烟又难以理解地问道:“我哭起来好玩”·    看他哭起来好玩就故意惹他,这都什么人啊·    苏仪低头看着他:“你想不想拜师”·    暖烟苦着一张小脸,泪珠子滴溜溜地打转。
他现在心里纠结得很,朝阳侯是他崇拜了好几年的人,前几日虽被他弄得灰心丧志,心痛难忍,但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断得一干二净”你拜我为师,我不但教你使剑,也教你骑马射箭,带你去兵营。”
苏仪见他不肯说话,又哄道,“我的点犀弓,将来也传给你·”·    暖烟的双目忍不住放光,点犀弓是朝阳侯的成名兵器,自己以前要饭时也用树枝做了个不像样的弓,取名点犀。
他又是向往又是纠结,只是难受地看着他··    “怎么样,你要不要我跟你先生在一块儿,你愿不愿意”·    “只要你对先生好,我就不会怎么样。”
暖烟抹了抹眼睛,低下头声音沙哑,“你对先生好,我也对先生好,你对不对我好无所谓·”·    苏仪闻言,脸上忽而露出一丝笑意。
他望着暖烟,收敛了所有的不正经,庄重地说:“你放心,我以苏家的名义发誓,今后对你先生一定好,也永远不让他伤心·”·    终于把暖烟哄得不再找麻烦,苏仪把宣明叫了进来。
暖烟的眼睛还是红的,有点病恹恹,宣明蹲下来抱着他:“拜师了”·    “还没·” 暖烟在他怀里低着头,“快入夜了,要不要回家”·    苏仪站在一旁看着他,示意他让暖烟自己回去。
    “暖烟……” 宣明皱起眉··    “嗯”·    暖烟情绪有些低落,宣明嘴唇动了动,怎么也说不出让他自己回家照顾师父的话。
他要是有正事也能说得过去,但他留在这里是荒淫无度,是享乐,那不是有点不像话么·    “暖烟,今晚朝阳侯跟着我们一起回家,行不行” 一时间忍不住,宣明改了口,目光扫过身边的苏仪。
苏仪没料到他突然变卦,表情有点意外,却也没出声,只是一边眉毛挑起来低头看着他··    “先生说了算·” 暖烟觉得自己只是宣明收养的小要饭的,当然不能管他们的私事,况且苏仪都已经说今后对先生好了,那他就暂时勉强认可。
    苏仪在宣明耳边轻描淡写地说:“你家的床够稳么”·    一路上宣明还是跟苏仪同骑一匹马,暖烟因为前些日子被苏仪欺负,有了功,苏仪让他挑两件喜欢的兵器。
暖烟一手抱着弓,一手抱着剑,随从见他拿不过来想帮他,暖烟也不让,只是搂得紧紧的··    回到家里已经入暮,宣明做好饭端进简平房间,自己走了出来。
简平最近已经到了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的境况,他在别人面前很辛苦,需要装样子,宣明就让他一个人在屋里看书、吃饭、发呆··    暖烟吃完饭就抱着弓和剑回了房间,随从没地方睡,在暖烟房里打个地铺。
苏仪吃晚饭就去宣明的房间等着,宣明进门的时候,苏仪深秋里只穿了件单衣,裤子松松垮垮地半挂,露出精实的胸膛,腰腹紧致,隐隐约约看得到两条延伸到胯下的线··    宣明把门关上,苏仪把他从背后压在桌子上,褪下裤子来。
宣明说要给他算卦,苏仪用手拢住宣明前面那东西,说道:“操够了再算不迟·” 当他是傻子么,卦象要是不好,宣明还有心情让他操·    宣明觉得那东西又被他摸得硬了起来,动又动不了,说道:“你下午做了三次了。”
    苏仪笑着说:“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亲自把我领回家让我操,我能让你失望么” 说着向四周暗沉的小房间望了一下,笑着轻声说:“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我让你吃个够。”
    说着掰着他的头跟自己亲嘴,舌头在他嘴里搅了大半天,还是不足,说道:“乖乖去床上,我这就喂你·”·    宣明的衣服被他扯落,冷得不行,乖乖爬到床上。
    苏仪一脸微笑,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干净了,那东西沉甸甸地吊在胯前,已经没廉耻地直竖起来·宣明自然是觉得他的身材好,苏仪拉着宣明的手给自己摸,两人赤裸的身体微微贴住,苏仪垂下头,含住宣明前胸的小豆吸.吮。
两人都呼吸急促,苏仪轻佻地说:“少来夫妻老来伴,宣明,你老老实实地给我干上二三十年,咱们再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宣明的眼眶又是微酸,谁说他不会说情话了,每次都能用直白下流到不行的话让他泪目。
    如果真能这么过上二三十年,再靠在一起过几年平静的日子,相依相偎,该有多好·    小穴下午在浴室里早已经被插得湿滑松软,干净清香,苏仪把他的腰抬起,头低下来,用舌头去舔那小穴周围的嫩肉。
这感觉跟放进去抽动真是完全不同,酥麻微痒,叫人心里抓挠得难受·舔了一会儿苏仪已经硬得难忍,宣明的腰抬着,小孔正对着往上,苏仪直起身来,用自己那东西深深插了进去。
·    宣明深深喘息,苏仪的身体覆上来,压着他反复抽插,内壁火热湿滑,撞击时发出甜腻的水声··    ·    第十九章·    ·    直到三更天时分,两个人终于偃旗息鼓,宣明趴在苏仪的身上细细舔吻着。
他特别喜欢看苏仪半闭眼睛休息的模样,有点意识,又不是很清晰,看起来有些没防备,很想叫人抱在怀里疼惜··    这是他唯一觉得自己比苏仪强大的时刻,宣明尤其珍惜,手不规矩地在他的身上摸着,低下头急促地亲吻他的颈项、肩膀,就像他刚才把自己全身都吻了一遍。
    苏仪夜里时不时会亲吻他的疤痕,那时就会变得很温柔,也不说话,只是搂着他缠绵··    宣明爬下床,从桌子上找来自己的铜钱·他从刚才就想给苏仪算了,几次都被他拖回床上。
    宣明闭着眼睛调息片刻,情绪心跳都已回归正常,双目睁开,深邃清明··    他把两枚铜钱在手中轻轻一晃,向着空中掷出,铜钱在深夜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桌上打着旋平静下来。
宣明等它们没了动静,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卦相··    不多时他皱起眉,重新又掷了一次,不久之后又掷了一次··    桌上的铜钱响个不停,苏仪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来到他的身后,笑着说:“卦相如何”·    宣明低头看着桌上的铜钱,心头像是刮了一阵冷风,声音低低哑哑:“不清楚,我算不出来。”
    苏仪听了不语片刻,微微笑着:“算不出来也算是好事,至少比凶卦要好·”·    宣明不甘心地再起一卦,却仍旧还是什么都算不出,勉强笑着说:“没错,没有算出来未必是坏事。”
两枚铜钱在手心禁攥,铜钱的边缘把骨头硌得疼起来··    苏仪夹着他的腰一抬,宣明坐在了桌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靠上去搂住··    “担心什么你还来不及想我,我就回来了。”
苏仪见他心慌,笑着握紧他的腰··    “我现在就想你·” 宣明的心里有些不安,腿在他的身上蹭,声音因为昨夜喊得狠了有些沙哑,“你是这辈子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
    苏仪是他迄今为止人生中最好的事,所以苏仪不能出事·就算是拼了自己的命,苏仪也不能出事··    苏仪的脸色微有些动容,笑着低声说:“是么我是你最好的事”·    “是” 宣明脱口而出。
    这话说出来之后,苏仪闭了眼,搂着他紧贴自己,好半天没有动静·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嘴巴合在一起,宣明以为他又想跟自己做,苏仪的手却一直停在他的腰上,也不如往常急躁,只是很细致地低头吻他。
    明明是难得的温柔,宣明却是更加动情,张开腿夹住他的腰,私.处贴紧,苏仪的呼吸慢慢急促,压着他倒在桌面上·嘴唇舍不得分开,正混乱地想要顶弄插送,门口传来随从僵硬的声音:“侯爷,时间已到,请侯爷回府收拾东西。”
    宣明不舍地紧搂着他的脖子,苏仪也有些着恼,向门外低声喊道:“滚,要你做什么了叫人替我收拾·”·    随从立刻转身走了。
他就知道这时候叫人没有好果子吃,苏仪也是,既然临走前一定要做到最后一刻,那还非要自己提醒他回家做什么·    终于插进去,宣明呻吟着扭过头,手心里的铜钱叮叮当当跌落在地,苏仪的情绪不见舒缓,情潮涌上,压着他大力而动。
    半个时辰后,房间里逐渐安静,炙热的气息也平静下来,苏仪早已经抱着他回到床上,两人的私.处粘腻着没有分开,舌头也不舍地纠缠·“宣明,有时候我也希望你拒绝我,否则我真是不想走。”
苏仪轻微皱眉,“你赶我走好吧”·    宣明听了没言语,许久才半坐起来,把床边苏仪的衣服拉过来:“时候不早,该回去收拾东西了。”
    苏仪见他真的把衣服拿了过来,怔了怔,不高兴地说:“让你赶我走,你就赶我走,你倒也是听话·让你在我身上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这种不讲道理的话无疑就是无理取闹,宣明却也没说什么,只靠在他身上道:“下次见面时,我用嘴巴给你吸出来·”·    苏仪垂着眼睛,突然低下头狠吻他一阵,又不正经地笑着说:“回头我送你样东西。”
    两人终于开始穿衣,宣明为他梳了头发送出门口,暖烟和随从早已经在门前等着·宣明这时候已经不好再说什么:“明天早上我送你出县城。”
    苏仪翻身上了马,望着他笑道:“不必,我走得早,不到天亮就走,你在家里睡觉就好,我去了京城再给你来信·”·    宣明心里虽然打定主意要送,表面上却也没坚持,说道:“路上小心点。”
    苏仪扬鞭而起,马嘶叫一声飞奔而去,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宣明一直见他的身影在小路间消失,又安静地站了片刻,拉起暖烟的小手进了院子:“今天想吃什么”·    暖烟见他的心情实在有些低落,却又不愿意露出来,懂事地说道:“先生去休息吧,我做饭。”
    暖烟虽然年纪小不太会做饭,生火煮个清汤面倒也没问题,宣明说道:“也好,别烧着手·”·    暖烟听话进了厨房,宣明皱起眉,转身进了简平的房间。
    推开门,简平正在窗边怔怔坐着·他比起以前又消瘦了许多,面颊塌陷进去,肤色青白,手指像是竹枝一般干枯·宣明平时不想打搅他,现在却不能不开口,轻声叫道:“师父。”
·    简平转过头来,像是思绪被人打断,现在才察觉到他的存在,收敛了神情说道:“宣明,昨夜朝阳侯来了”·    “是。”
宣明觉得简平脆弱得连大声说话都会被惊吓,尽量把声音放柔放缓,“徒弟有一件事不明,想请教师父·”·    简平好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才道:“说吧,何事”·    “朝阳侯要动身回京,徒弟今天早上为他占卜吉凶,怎么也算不出来。”
声音微有些沙哑哽咽··    简平没有露出什么诧异之色,缓声说道:“你对他动了情,而且情根深种,从此他的事便是你的事,自然什么也算不出。”
    宣明的脸色微微有些动容·动了情便算不出,那么当年师父算不出风扬又是怎么回事·    简平自桌上拿起两个铜钱:“朝阳侯的生辰八字几何”·    宣明兀自有些难以回神,连忙收敛心思,把苏仪的生辰八字说了。
简平将铜钱在空中掷了一次,低头看着卦象道:“吉卦,此行无事·”·    宣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从今天早上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心神焦躁不安,心中早已经料定是个凶卦。
这时候简平说是个吉卦,宣明竟然有些不敢相信,只是怔怔看着简平··    简平再次把铜钱往空中一掷,身体有些劳累,连手也微抖着轻晃·他看了看卦象,向宣明道:“仍旧是吉卦,此行顺畅,不会出什么事。”
简平见宣明还是怔忪着难以安心,说道:“我与他毫无牵连,自然不会算不准,你不必不安·”·    宣明的呼吸有些急促,这才发现后背上湿冷一片,用袖子擦了擦额头。
简平的卦算比自己还精通,宣明也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要骗他,冷静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师父说的是,多谢师父为他占卜·”·    “去吧。”
简平说完把铜钱收起来,又转头望着窗外,不言不语地坐着,如同入定一般··    苏仪此行无事,宣明像是突然间捡了个便宜一般,心情不禁轻松许多。
他见简平的样子实在不太好,不想再打搅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出去,回头把门关好··    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临窗而坐的简平面色苍白,在晨光下看起来竟有些微透明。
    ·    第二十章·    ·    苏仪这次回京没有大肆宣扬,因此县令、太守等人都不知情,入暮时分,府内外的事务全都打理停当,随时可以上路。
苏仪对随从道:“我启程之后你去宣明家里住着·如果我出了事,你清楚该怎么办”·    “清楚,把他们送走。”
随从又继续道,“送到塞外之地·”·    就这样,翌日清晨宣明赶到苏仪府外的时候,苏仪早已经不在了,只有随从在大门口候着。
随从恭敬地说:“侯爷昨夜就上路了,担心宣先生为他操心,这才没有说·”·    宣明没见到他,心里自然是有些失望,不过想想苏仪此行平安无事,倒也略略心宽了些。
从此随从住在宣明的家中,如同服侍苏仪那样照顾宣明的起居,听候吩咐··    宣明嘴上不说,生活如常,心里却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苏仪的来信,时不时让暖烟去门口看看。
暖烟也不清楚宣明让他看什么,索性拖着苏仪送他的剑在门口乱挥,随从看不过,让暖烟把剑收了,教着他从最基本的扎马步开始练··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十几天,家门外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马蹄子敲得地面如敲鼓般作响,紧接着一声嘶鸣,硬生生地在宣明的家门口停下来。
    朝阳侯来信了暖烟连忙冲进去通风报信,宣明疾步从院子里走出来··    那骑马的信使喘息未定,下了马,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盒,呈给宣明道:“侯爷让我传信,说他在京城安然无恙,可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侯爷让属下送给先生一样东西,说先生想他的时候,可以看看·”·    宣明听说他无恙,连日来紧绷的心骤然放宽了许多,招呼信使进来吃饭·信使说还有事忙,与随从低低私语了几句,上马走了。
    宣明回到房中,见那木盒封得紧,又有些沉重,以为是匕首防身之物,打开来一看,原来是一根光滑的白色玉柱··    玉质温和柔滑,顶端打磨得圆润,长短足有半尺多,粗细与苏仪那物差不多。
旁边有苏仪写给他的信:“特别给你做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没事拿着多练练,想我的时候也可以用·”·    宣明抿着唇,这木盒里还有一小瓶花膏,苏仪倒是什么都替他考虑到了。
    他把这盒子放在一旁没去管,晚上临睡前打开看了看,又放好收起来·黑灯瞎火地躺了半天,宣明突然间翻身而起,从木盒里取出那玉柱回到被子里。
    苏仪说想他时可以用,这句话像是下了咒似的,竟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宣明把头蒙在被子里,侧躺着面向墙,把床缦也拉下来,黑黑沉沉见不到一点光,私密寂静。
    先是含在嘴里舔,舔得宣明浑身发热,自下而上吮着滑上来,深入到喉间又抽出·衣服散开来,宣明往下摸着自己那东西,继续吸.吮口中的玉柱。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到这是苏仪,就觉得体内邪火丛生··    太下流了,但是没人知道··    粗细相仿,宣明闭上眼睛,觉得苏仪就在身边。
他一发不可收拾,用这玉柱在自己的身体上缓缓滑过,从小瓶里挖出一指花膏,涂在小穴周围,涂在玉柱上··    他摸着玉柱在口中抽送片刻,慢慢拿着它往自己的后.穴里送。
    疼,也有点凉,可是感觉真的有点像·宣明咬着牙把玉柱送进去,那东西在里面上不来下不去,宣明忍不住又思念苏仪···    想起这是苏仪送他的,宣明忍不住又是稀罕,将玉柱在后.穴里缓缓插送。
苏仪送他这个,说明苏仪想上他,宣明心里情潮汹涌,后.穴也不知怎的湿润起来·他一边抚弄着自己那东西,一边握着玉柱在体内抽插,速度越来越快,摩擦着穴里的敏感之处,宣明忍不住呻吟起来,身体颤抖,蒙在被子里只是叫苏仪的名字。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他浑身松软地趴在床上,汗水淋漓,后.穴里还插着那东西没有拿出来·虽是射了,滋味却比真正的苏仪差得远,时不时让他想起两人欢爱的点滴,思念销魂蚀骨。
这东西根本不是为了慰藉相思之苦,而是来提醒宣明他有多么好的··    情潮渐退,宣明的情绪逐渐平复,理智也终于回来·他擦干眼角的泪水,一声不吭地把玉柱擦干净装回木盒里,放到箱子底收起来。
从此,再也没敢去碰它··    继续平静地又过了十几天,这日早上时飘起了小雪,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不多时大门外突然来了一队整齐的人马,浩浩荡荡,颇有气势。
暖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见县令的马车也在后面跟着,进门慌张叫道:“先生,外面来了好多人,都骑着马,连县令也在·”·    宣明正在看书,一听此事心中不妙,连忙带着随从等人迎出来。
为首的那人下了马,身穿宫服,披着黑色的斗篷,说道:“宣明可在”·    宣明上前一步:“草民宣明·”·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只见他身形单薄,身穿素色粗布衣服,左脸上略有些伤疤,眉眼长得却是极好。
他手持诏书,念道:“宣明听旨·”·    宣明心中微震,连忙带着所有的人跪下来,雪地上呼啦啦倒了一片·他低头跪着,只听那人洋洋洒洒地念了一大篇,最后说道:“……宣明即日起立刻进京面圣,不得有误。”
    这诏书竟然是让他入宫面圣,宣明起身的时候,直觉得有些不好·他在风扬的地牢中曾经见过昏迷的刘秀,当年还是他出手算出刘秀的藏身之处,如今怎么会想去见他·    宣明接了旨,将县令拉过来问道:“不清楚县令可知道,皇上召我进宫是何意”·    县令偷偷看了那宫里的来人一眼,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在下官小职微,难以揣度圣意,先生问我也不知道。”
    这些人的意思是即刻就要他收拾东西上路,宣明来不及多想,把随从和暖烟拉到一旁:“此去不知道是福是祸,你们在家把师父照顾好,如果我出了事——”·    暖烟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随从也有些为难:“侯爷让我照顾先生,我应当是跟着先生去的。”
    宣明皱着眉道:“你们都去了,师父该怎么办万一我在京中性命不保,暖烟岂不是也要丧命我走后你们即刻启程,找个地方躲着,等没有事了再回来。”
    随从思沉片刻,点了点头,又道:“侯爷在京中至今无事,此行未必不好,先生不要过于忧虑·如果真出了事,我用性命担保简师父和暖烟无事。”
    暖烟自然没想到事情的变化如此之快,心里面也是着慌,搂着宣明的腰:“不去行吗咱们现在偷偷地逃走·”·    “不去怎么行侯爷人在京中,他与我命运相连,我不去就是害了他。”
宣明此刻也无法安抚他,只是道,“暖烟,师父交给你照顾,清楚吗”·    暖烟含泪点头:“先生小心·”·    这里商议妥当,宣明收拾好行李,简平早已经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了,颤颤巍巍地说:“你要进京面圣”·    宣明思忖半晌,笑着对简平说:“本想让师父别担心,现在想来还不如请师父为我卜算一卦。”
    简平点点头道:“你随我进来·”·    两人关了门,在简平房间的桌前坐定,外面的喧嚣声顿时小了些,房间里暗沉静谧。
简平扬起铜钱,手起一卦,望着那卦象没有言语·宣明坐在对面难以看清楚,只觉得师父面无表情,轻声问道:“不知道我此行可有危险侯爷可有危险”·    简平把铜钱收了,再起一卦,看了片刻之后转头问道:“宣明,你此生是否下定决心跟朝阳侯在一起,生死不分”·    宣明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心中不安,点头道:“是,生死不分。”
    简平又沉默了许久,双目望着窗外微微有些湿润,轻声道:“生死不分,好,极好·” 说完简平转头看着他,淡淡道:“你去吧,此行无事,乃是大吉之卦。”
    宣明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什么,正要再问,外面随从敲门道:“宣先生,该走了,外面的人都在等着·”·    宣明望着简平虚弱的身体:“师父,你可还好”·    简平慢慢站起来:“我这身体还算好,你不必挂念。
你去吧,家里的事不必挂心,姻缘难得,今生与朝阳侯好好过·”·    宣明还要再问,只是外面似乎又来了人,问宣明什么时候才能走,随从难以推诿,说道:“宣先生正与师父道别,之后就可以走。”
    宣明知道再不走就不行了,跪下来给简平拜了一拜,起身出门,来人簇拥着他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往后望,暖烟和随从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去,暖烟眼圈泛红,不多时简平单薄的身体也从院中走了出来。
    师父说是大吉之卦,宣明却一路上心神不宁眼皮直跳,此行能活命就是万幸之事,何来大吉之说·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间,宣明紧皱眉头。
师父之前跟他要了苏仪的生辰八字·算卦又不需生辰八字,要来做什么·    他凝息屏气,安静心神,取出铜钱来卜了一卦,手一抖,心中百味杂陈。
他立刻开了帘子叫道:“各位官爷行个方便,让我回去一趟,我师父出事了·”··    宫中来人根本不理会:“冬日天短,再过两个多时辰就要天黑,我们得赶路投宿。
先生要是真有急事,等进了京再吩咐人回来办吧·”·    宣明心里焦急也无济于事,这些人与他毫无交情,又急着赶路交差,就算是贿赂也不见得有用,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队伍停下来让人小解,稍作整修·宣明下了马车,一瘸一拐地踱着步子,对一个喝水的兵士聊天似的说道:“你这马看起来倒也温顺。”
    那兵士似乎有些憨厚,笑着说:“年纪大了,比其他的马都听话·”·    “是么我也能骑么”·    “能,从来不伤人。”
兵士见他气质出众,长得又是不俗,不知不觉间生出些好感,笑着道,“不信我扶你上去试试·”·    宣明求之不得,面上却不能露出什么,被那兵士扶着上了马。
他牵着马缰试了试,慢慢在路上走了十几步,那兵士还是兀自不知,问道:“是不是脾气很好”·    宣明点头称是,想起之前苏仪在马背上教他的诀窍,深深吸口气,鞭子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挥。
马嘶叫一声,撒开蹄子死命地往前奔,后面的人顿时慌乱,大叫起来:“你去哪里别走不许逃”·    宣明只顾前行,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身后追兵步步紧逼。
不多时那些人把他拦住,宣明被困在中间无处可去,冷静道:“我不是要跑,我算出来师父出了事,得回去看看他·”·    为首的面露不耐之色,宣明又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请各位行个方便,让我回去家里看看,有事没事也好有个交代。
我感恩戴德,绝不会亏待各位·”·    为首的还是不肯点头,其余人中有个可怜他的,轻声向那为首的进言道:“他从刚才就不安顿,说不定家里真是出了事。
现在这么一闹腾,我们就算再赶路,天黑之前也没法投宿了,不如回去那县城休整一夜,明日再启程·况且皇上召他进京,是要他囫囵的,要是他一直这么闹,最后出了事,我们也是难交差。”
    为首的咬了咬牙,许久才说道:“既然先生家里有事,回县城休整一夜,明早再启程·”·    天刚擦黑,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回到了县城。
还没进门,远远的便看到暖烟和随从站在大门口,院门紧闭·宣明下了马车,暖烟立刻跑了上来:“先生怎么回来了,出事了么”·    宣明问道:“师父呢”·    “简师父从两个时辰前便让我们出来了,独自在里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宣明管不了许多,让随从撞开门冲了进去··    院子里有个简单的阵法,八个方位各自焚香,简平孤身坐在阵中心,衣服上布满雪花,一动不动。
    宣明慢慢走上前去跪在简平的面前,简平面色白中泛青,嘴唇也透出淡淡青色,呼吸平缓微弱,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样·宣明低下头握住他的手,两滴泪珠敲在他的手心。
    简平微睁开双目,似乎已经有些意识混乱,轻声道:“风扬,去帮我关上窗,起风了·”·    宣明摇了摇头:“师父,是我,宣明。”
    简平的脸色微微一变,似是涌上来许多愧疚,闭上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微微笑道:“宣明,你回来了·”·    “师父,今早算出来的是凶卦吧。”
宣明低着头,两滴泪又敲下来··    简平没说话,许久才笑着说:“宣明,风扬对不起你,把你害成这副模样·我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心里还责怪过你杀了风扬,都是我的不对,如今我是将功补过,你不必为我难过。”
    宣明心中更是难受,哭道:“我也曾、也曾在心里怨恨过师父,为什么要那么疼风扬,可是我现在明白、明白……”·    简平的眼睛湿润:“是我不好,是我太偏袒他,对不起你。”
简平攥着他的手,浑浊的双目睁开,声音颤抖:“朝阳侯虽是大富大贵之身,却也早死的命,三十之内必有祸端·我如今为他改了命,今后平顺一生,寿终正寝。
这、能不能、能不能抵消风扬对你的不公”·    宣明狠命点头:“能·”·    简平闭上眼,老泪纵横:“那就好、那就好,风扬此生的孽债,我帮他还。”
    宣明轻轻捋着简平花白的头发:“师父,我扶你进屋·”·    简平轻轻摇着头:“不必了,哪里都是死,还不如死在院子里,总比那没有光的房间好些。”
说着又颤声道:“宣明,我再求你一件事可好”·    “师父说·”·    “当年、当年的一切,皆因我不该、不该对他……” 简平的双目微红,“要不是我,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近来想起他独自一人被锁在那身体上千年,我就、我就……寝食不安,你能不能……” 说到这里却又觉得难以启齿,说不下去··    宣明点点头,眼睛酸痛:“我知道,我想办法把你葬在他的身边,师父可以时不时去看看他。”
    “多谢、多谢·” 简平听了泪水涌出,许久,情绪渐渐舒缓下来,似是所有的心愿都已经了结,泪痕结冰,嘴角也泛起微笑··    “师父放心。”
    简平点了点头,一动不动地坐着,又轻声道:“苟且偷生了这许多年,不知何去何从,今日可以没有牵挂地去了·”·    宣明安静地陪在他的身边,抹了眼泪笑着说:“我再给师父沏一壶好茶。”
·    简平抓着他的手攥紧,笑着说:“我一生都对风扬偏心,出事后更是只想着他,总是忽略你这个好徒弟·别泡茶了,今日让我临死前只看着你,跟你说说话。”
    宣明跪在他的身边说不出话,简平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说道:“师父对不起你·”·    宣明的喉头哽咽,泪水涌出来,轻声道:“师父别这么说,师父把我这个小乞丐接到家里,教我本事,教我卦算。
要不是师父,我只怕早已经没命了·”·    两人安静的靠着,宣明又想到小时候简平教他卦算时的光景,忍不住说了几句,简平轻轻笑着·两人多久没有这么敞开心来说话,今天说的只怕比过去几年都多。
    不知不觉间,放在宣明头发上的手无力地低垂下来,身体微晃,笑声也没有了·宣明抬头揽住他的肩,简平的面色安详,又像是睡过去一样··    他伸出手探了探简平的鼻息,冰冷,已经是去了。
    ·    第二十一章·    ·    清晨起香,暂时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把简平埋葬了,暖烟也给简平磕了个头,哭得一塌糊涂。
尽管师父死了,圣旨却也等不得人,宫里派来的人催促着,不到正午就得上路··    可是简平没了,暖烟却也死活不肯留在家里了,宣明找不到不让他去的理由,心道反正应该没有杀身之祸了,便把暖烟和随从都带上。
随从骑着马,暖烟便跟着宣明在马车里坐着,时不时躺在宣明腿上困得睡觉··    从这县城里快马加鞭去京城,不眠不休,两天两夜的功夫就能到·可是有马车跟着,脚程就变慢了不少,再加上吃饭住宿,暖烟又拉了三天肚子,一行人足足在路上走了半个多月。
·    这天傍晚,宣明一行人终于踏进了京城··    暖烟头一次来这繁华之地,热闹非凡,灯火通明,自然是觉得新鲜,拉开马车的帘子向宣明问这问那。
宣明想起自己在这里待过的那十几年,心绪不知怎的半点起伏也没有,往外看着不言不语·暖烟见他这副样子便知道有问题,也不再问了,只是拉住他的手··    马车没有停,径直去了皇宫。
    当夜宣明忐忑不安,在宫中安排下的住处睡了,一宿没睡好·皇上召他来不知道有什么意图,他连苏仪的面也见不到,实在是心里面没底·苏仪就算是平顺一生,自己却也未必能平安无事,这件事苏仪必定知道些什么,他却没办法问清楚。
    清晨有圣旨传来,皇上召他即刻面圣·宣明一动不动地坐着让内侍服侍他梳洗,眉头紧皱,忽然间听到身后那梳头的内侍轻声说:“朝阳侯说,他等会儿也在,先生见机行事。”
    宣明不敢回头,心中却是起了万丈波涛,微微点了点头·苏仪派人传话给他,无非是让他安心,这男人果然是靠得住的·梳洗完毕,前来宣旨的内侍带着他,在宫中七拐八拐地走了许久,终于把他领到一个安静的房间里。
    宣明不敢随便抬头,却也从笔墨的味道得知这是刘秀的书房,他的目光从进门就扫过了站在一旁的苏仪,只是装作没看见,在书桌前的尊贵男人面前拜倒下来:“草民宣明,参见圣上。”
    刘秀仔细端详这男子,瘦得很,个子却也不算矮,眉眼长得真是雅秀不俗,只可惜左脸上有几道陈年浅疤,多少破了点相·再看他走路的模样的确是不方便,连在地上跪久点都会发抖,刘秀道:“平身。”
    宣明站起来微垂着头··    气质不错,在天子面前没有惧意,不谄媚不讨好,有些风骨,刘秀心里面有了几分好感·但是好感并不代表他可以留下宣明的性命。
    “简先生的身体如何” 语气像是寒暄,目光里却是探究的意思··    宣明低着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是很恭敬:“启禀圣上,师父的身体不太好,今年病情加重,年初便已经起不了床,此次我临行前更是虚弱,半个月前过了。”
    苏仪的眸色微微一动·刘秀也沉默了片刻,说道:“简先生一生坎坷,皆因一开始便不该逆天而行·”·    宣明咽了咽口水,把想说的话生生压下来:“圣上英明。”
这时候跟皇帝较真没意思,死的只是自己··    刘秀望着他道:“上个月静山侯死的那夜,你就在静山侯家里为他做法”·    这本就是对县令的说辞,没什么好隐瞒的,宣明道:“是,皇上。”
    刘秀抿了一口茶,又道:“做的是什么法别告诉我是什么让家宅安宁的阵法·他那时担心的可不是家宅安宁不安宁。”
    宣明扫了苏仪一眼,他也不清楚现在该说什么,说谎话被拆穿便是欺君之罪,说真话又怕跟苏仪说的对不起来·刘秀之所以直接让他进宫,不许他和苏仪见面,只怕就是这个意思·    苏仪一动没动,连眼睛也没眨,宣明却硬是从他嘴边的笑意看出一点认可的意思来。
宣明暗中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说道:“当时静山侯的确是想让我做一场比较特殊的阵法,只是这件事却不太好说·”·    刘秀低头看着他,抬抬下巴,其他的人立刻鱼贯而下,书房里只剩下他和宣明两个,连苏仪也跟着其他人出去了。
    刘秀道:“你说吧·”·    来不及细想,宣明这时候只能边想边说··    “草民不敢欺瞒圣上,静山侯之所以让草民去他家中设阵,是怀了大逆不道之心。
师父有逆天改命之能,静山侯不知道从哪里听闻了这些,便把我的师父和一个小随从关起来,让我替他改成皇帝的命格·”·    “你没替他改,为什么”·    宣明沉静地说:“草民不会。”
·    他这时候不敢实话实说·之前苏仪曾上表刘秀,说自己的才能一般,不足为惧,救了他的一条命·如果他现在会逆天改命,苏仪那时候要么是欺君,至少也是个失职之罪。
所以他现在必须不会,而且还要圆得好··    “你不会” 刘秀的目光里是探究,“你在简平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得他的真传”·    “逆天改命是玄学中最高深的阵法,草民起不了此阵。
师父的弟子中,只有风扬师兄学过此阵·”·    提起风扬的名字,刘秀的双眸微不可见地轻轻一眯,宣明冷眼看了他一眼,几乎可以看到刘秀身体的紧绷。
    被风扬折磨过的人,都会有这种反应··    宣明暗暗垂了头··    刘秀喝了一口茶,神情已经恢复平静,又沉声问道:“你既是不会,何不让你师父起阵”·    “师傅身体虚弱,改皇帝命格这类的大阵耗损体力,前后延续几个时辰,师父无能为力。
但如果告诉他我不会起,静山侯担心我们知道他有谋逆之心,必定将我们都杀了·我没有办法,只好谎称自己会起,却暗中藏了一个献魂阵·静山侯的魂魄被鬼魂吞噬,继而身体也被侵占,才有鬼上身的事。”
    静山侯被鬼上身的事,刘秀早有耳闻,且从不同人的口中听来大都一致,没什么可疑,可见宣明说的是真话··    刘秀笑了笑:“你在静山侯府起阵,静山侯死,朝阳侯不早不晚地率着人赶到,时辰倒也是刚刚好。”
    宣明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他不清楚苏仪到底是怎么跟刘秀说的,一旦说法不同,两人之中必有一个犯欺君之罪·这时候容不得他多想,宣明只能先从真话开始说:“静山侯家中有个江湖术士会邪术,无声无息地害死了朝阳侯先派来的两个官员。
我之前已经认识了朝阳侯,当时无所依靠,便向朝阳侯送了一个辟邪之符示好——”·    刘秀笑了笑:“只是示好”·    宣明红了脸,低下头说:“我、我当时没有办法,向朝阳侯献身,求他、求他救我,把静山侯意图谋反的事说了。”
·    苏仪倒是没说起这件事,但刘秀猜着就是这么回事·宣明虽然有些破了相,风姿却是不错,长相更是少见的好看·他既然是有求于人送上门去,苏仪岂有推开之理,就算是男风一度也使得。
    刘秀半垂着眼睛思沉片刻,向门外朗声道:“让苏侯进来·”·    书房外有内侍应了,不多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仪缓步走了进来,站在一旁恭敬地说:“圣上。”
    刘秀淡淡道:“静山侯死了,对外便是江湖术士使了邪术,致使静山侯被恶鬼上身而亡,在皇太后面前也要这么说·”·    “是。”
苏仪应下来··    静山侯不是问题,刘秀肯不肯让宣明活命才是问题··    刘秀斜坐着,脸半转过来看着宣明:“宣明,静山侯死了之后,身边还有一个活着的亲信,我也把他提到了京城。
他说他知道你和风扬的事——” 刘秀的声音顿了顿,抬眼问道:“你跟他之间有什么事”·    苏仪垂眼望着地面,不声不响,宣明也紧张到了极点。
静山侯的亲信所知道的,无非就是风扬早就不能卦算,当年算出刘秀藏身之处的人其实是宣明或者简平··    刘秀为什么来问他,是想看看他想说什么,能不能跟那亲信的话对起来·    一时间书房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刘秀喝茶的声音。
    宣明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仪,苏仪什么动静也没有,甚至连示意也没有·宣明垂首道:“风扬是我的师兄·”·    “是么,没有别的关系”刘秀把茶杯放下,缓缓道,“当年我在地牢里见过你的身影。
你在那里做什么”·    宣明闭口不答,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到底静山侯的亲信说了多少如果刘秀知道宣明才是算出他藏身之处的人,还能留下他的性命么·    刘秀见他什么都不说,嘴角挂上一抹淡薄笑意:“宣明,那亲信其实在来京的路上就不小心死了,什么也没有来得及说。
我本是想试探你,想不到你真有事情瞒着我·”·    宣明只觉得四肢发冷,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刘秀这次怕是真的下决心要杀他了,现在该怎么办·    刘秀不知怎的,心中也有些淡淡的失望。
他对宣明的印象不错,心里的确想留下他一条命,但却找不到理由·宣明当年分明与风扬有牵连,身上又不晓得有多少本事,如今还要有所隐瞒,这人死了比活着让人安心。
    眼看刘秀的目光逐渐变得寒冷,宣明忍不住暗中望向苏仪,刘秀要杀他了,生死关头,究竟该怎么办·    苏仪还是没有看他,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玩着自己的袖子,微微掀了起来。
    宣明的心中猛得一动,不等刘秀开口,慢慢解开自己的腰带衣服,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了下来··    刘秀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内侍见状要上前来阻止,刘秀挥手让他们退下去。
    白.皙瘦弱的身体上斑斑伤痕,交错相连,有刀伤,有箭伤,有烧伤,有的足有四五寸长,腿上一道丑陋无比的伤疤自大腿直到脚踝·宣明沉静地望着他,见刘秀的神情凝重专注,说道:“风扬最喜欢跟我玩的游戏是算卦。
我算得准,他便不伤我;算得不准,他便划我一刀·他也喜欢跟我玩射箭,我跑,他射·” 他指着自己的腿上的长疤:“这是我最不听话、最犟的时候,他给我留下的,因为我骂了他,我骂他活该,全都是活该。”
    宣明抬头看着他,声音平静下来:“圣上触怒他的时候,他做了些什么”··    刘秀的脸色微有些苍白,眼睛里隐隐似有水花,静默无声。
    “圣上问我和风扬是什么关系,这便是我和风扬的关系·他喜欢跟我说,你不是有雄心大志么……““……你不是真命天子么,怎么被我囚禁在此” 刘秀不轻不重地接了口。
    宣明静下来没出声,听他说完了,早已冷得全身发抖:“圣上英明,是顺天意而生的千古明君,宣明命贱,不过是一只蝼蚁·然蝼蚁尚且偷生,宣明早已有自知之明,万不敢做出逆天而行的事。
草民看了风扬与师父的下场,深知逆天者亡的道理,此生早已没有什么志向·而圣上的千秋基业不过才刚刚开始,四海归心,正是天命所归·” 说完他跪了下来,声音也是微颤:“草民惶恐,不敢触怒天威,只求能在圣上手下的盛世里偏安一隅,沾沾圣上的光,与家人共享天伦。
圣上仁慈,可愿成全草民的这个心愿”·    苏仪默默地从地上把宣明的衣服捡起来,不敢做什么,只等着刘秀出声··    刘秀捂着眼睛没说话,许久,轻叹一口气:“朝阳侯带着他下去吧,寡人想静一静。”
    ·    第二十二章·    ·    苏仪用衣服把宣明的身体包住,一路扶着出了书房·宣明走不快,苏仪干脆把他的腰提起来,推着他回到宫里的住处。
内侍要跟进来帮宣明穿衣,苏仪笑着把门关了:“不必麻烦,我帮着他穿衣就是·”·    刚进了门,苏仪把他身上的衣服扯了,提着来到窗边的小桌上,低声在他耳边不爽道:“你全脱了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脱的” 宣明惊魂未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苏仪铁青着脸不说话,把自己的裤子一拉,那东西怒张着跳出来·他顺势压着宣明倒在小桌上,手在他身上抚摸:“我让你掀开来看看,你怎么全脱了”·    这,掀开来看看和脱衣服,差很多·    “命都要没了,还管那许多” 宣明有些没好气,苏仪那东西又粗又硬地顶着他,他浑身冒出细汗,“现在还在宫里,你等会儿行不行”·    苏仪俯身压着他,舌尖绕着他前胸的小豆舔吮,低声道:“什么都给皇帝看,你倒是很大方。
    “我给他看的是身上的伤,刚才情况危急,我怎么知道你只想让我掀开来”·    话未说完,后.穴里一阵剧痛,宣明忍不住闭了眼,紧搂住他的脖子。
苏仪已经强横地进来了,粗硬的男根完全没入小穴里,宣明咬着牙没出声,等待这一阵痛楚过去·苏仪低下头含住他的嘴唇,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声音似乎克制得很:“想我了么”·    宣明发出呻吟,苏仪又在他耳边问道:“多想我是不是每天都想让我这么操你”·    宣明轻轻呜咽了声,后.穴收紧,密无缝隙地含着那东西,红着脸缓缓点头。
    苏仪紧皱着眉头低声喘息,暗暗骂一声,低下头含住他的舌头··    这一次动得很慢,力道却是大,每一次的挺进,宣明都能细细感受到那东西在体内层层劈开推入。
两人来不及说话,只是互望着低声喘息·不多时小穴终于松软,痛感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快感从小穴的敏感处而来·宣明的呻吟声越来越浪,苏仪一阵猛烈地抽插,宣明呜咽地哭着射了。
    两人的腰上挂满浓稠的白浊,宣明紧搂着他的身体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身上·苏仪扶着他的腰没有动,宣明低声在他耳边笑道:“舒服么我让你射出来。”
    苏仪笑着吻他:“别只说不做·”·    宣明笑了笑,双手扶着他的前胸慢慢吞吐,苏仪哪里受的了这种软磨,说道:“太慢,你是想让我着急。”
说着扣紧着他的腰不让动,大力顶送起来··    私.处越来越舒爽滑腻,宣明被他插得又射了一次,浑身黏湿,在他身下哭叫呻吟,眼泪止不住地掉。
苏仪见他这副模样,被他弄得精关不守,好歹也射了··    风雨平息,两人搂着躺在床上,苏仪把他揽在怀里,轻声问道:“你师父走了”·    宣明脸色一白,顿时有些心虚,这才想起来简平过世才半个多月。
他暗叫不好,低着头赶紧站起来穿衣服:“孝期还没过百日,我不能跟你同房·”·    苏仪挑起眉毛:“你还答应我要把我吸射呢,忘了”·    宣明没吭声,腿软脚软,下床时险些跌倒。
苏仪捞起他的腰放在地上,不多时宣明穿戴整齐在苏仪面前坐下来,声音沙哑道:“师父……”·    苏仪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怎么没的”·    宣明不语片刻,慢慢把简平死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苏仪平静地听着,万万没想到简平竟然是为了给自己逆天改命而死,情绪也有些复杂,一时间没有说话·不多时他淡淡的地开了口:“皇上暗中召你进京,这件事我并不知道,可我却知道他想召见静山侯亲信的事。”
    宣明没接话,苏仪又继续说:“当时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不管皇上再怎么仁慈,也不见得会放过当年算出他藏身之地的人·所以我暗中策划,要把这亲信不知不觉地在进京的路上杀了。”
    宣明的心头一跳:“皇上召他进京,防御必定谨慎,如果被人发现该如何是好”·    苏仪皱眉道:“当时我也清楚此事有些风险,却实在顾及不了那么多,打算安排人手扮成驿站的人,暗中给他投毒。
只不过还没动手,这人囚车的轮子却出了问题,摔落山崖死了·”·    宣明许久没说话,与苏仪互相望着·两人心里面想的都是同样一件事,如果简平没有帮着他改命,只怕这亲信也死不了,苏仪下毒之事说不定会给刘秀发现。
·    宣明沉默了许久,皱着眉轻吁了一口气:“逆天改命之所以会折损人的阳寿,就是因为只要给一个人改命,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的命受到牵连,本来不该死的会死,本来该死的却会活。
前者,比如那个亲信;后者,比如我·”·    苏仪也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两人的头靠着头,在暗沉沉的床缦里依偎·许久,苏仪的头低下来,轻轻含住他的嘴唇。
    苏仪向来是干完了才能好好说话的,这时候终于平静下来:“皇上明天说不定还会再召见你,不过该是没事了·你师父一走,静山侯和他的亲信死了,当年你为风扬算命的事该是没人知道了吧”·    “除了贺衍和洛谦,没了。”
宣明想了又想,“当年风扬对这件事瞒得极是隐秘,知道的人本来就寥寥无几·”·    苏仪抱着他没说话,宣明蜷在他的怀里与他十指交握,轻声问道:“你说,为什么师父那么喜欢风扬我理解不了,就算是之前有些感情,风扬关押折磨了师父那么久,师父也该醒悟了吧”·    苏仪不声不响地沉思半晌,笑着说:“我估摸着,他对风扬不是喜欢不喜欢那么简单。”
    “怎么说”·    苏仪的目光很是复杂,笑着问道:“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要是我体力好,没有残疾,又有钱有势,我就想办法上了他。”
    苏仪垂眸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末了说道:“没错,你会这么做,可是你偏偏体力不好,也没钱没势,所以你只能勾.引他上你·只不过你师父的性情却不是这么干脆。”
    “怎么说”·    “当年你师父失去家人,孤身一人在京城,这时候收养了风扬做弟子·两人那时候生活中只有彼此,相依为命,感情自然与常人不同。
风扬越长越好看,出落成容貌清雅的少年,你师父不知不觉间动了心,可是他的性格偏偏古板保守,对一个男子,尤其是自己的徒弟动情,我觉得他必定是心中死也不承认。
后来——”·    苏仪深吸一口气:“后来他算命出了差错,没有算出风扬失去灵脉,那时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感情,我猜他想的肯定是,要不是他胡乱对徒弟动了情,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我觉得他的羞耻和无地自容要多些·”·    宣明静静地听着没说话,苏仪说的不无道理,依照简平的性情,这确实是很有可能的事··    苏仪低头吻他的头发:“别想了,逢年过节给他去上个香也就是了,你师父心里也是觉得亏欠了你的,否则也不会那样去死。”
    宣明默默点头:“师父临死前对我是好的·”·    “嗯,你师父是喜欢你的,也是很欣赏你的,否则当年也不会把你选为亲传弟子。”
苏仪心中叹一口气,实在不想再说什么来伤害他,“你师父只不过是觉得在风扬面前抬不起头来,因此无论风扬做了什么,他也没有底气,没办法坦坦荡荡地指责他。
对徒弟动了情,还因此害得他失去了灵脉,这件事他根本接受不了·”·    宣明点点头不再言语,苏仪又安抚道:“你说你师父临死前跟你聊得很好”·    宣明的脸上现出一丝微笑:“嗯,我们说了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我才六岁,刚进府,没吃过蜂蜜又觉得好吃,偷着藏了很多晚上舔,结果牙齿全都痛得不行,哭得哇哇叫·师父被我吵醒,连夜请大夫来给我看牙·”·    苏仪忍俊不禁,笑着扒开他的嘴巴:“怪不得现在牙齿又白又齐整,就是那时候吓怕的。”
    “嗯,换了牙之后就不敢胡乱吃了·” 宣明也扒开他的嘴,“你的牙也好,也是小时候吓怕的”·    苏仪笑着说:“我天生长得好。”
    两人互抵着额头轻声笑,苏仪看看窗外的天色,低下头来吻他一阵:“我该走了,有机会再来找你·”·    翌日清晨,刘秀的诏书如期而至,却不是要召见他,而是赐了他钱千吊,珠宝两槲,外加宫里制的上好除疤药,让他回县城好好休养,又给了苏仪半个月的假期,护送宣明回去。
    只是一件,来下诏书的人正是苏仪··    等内侍们都逐渐退了,宣明悄声问苏仪:“是不是你在皇上面前求了情”·    “皇上本想赐你太史令一职,掌管天时、星象,我虽也愿意你在京城里待着,却也知道你喜欢县城的无拘无束,因此想办法帮你辞了。”
苏仪笑着说,“今后你想在县城待着也行,陪在我身边也行·”·    “皇上怎么对我们这么好,还让你送我回去他前几日不还信不过我么”·    苏仪点点头说:“这就是刘秀的用人之道,他要么杀了你永绝后患,要么对你好到让你死心塌地。
现在他下不了手杀你,那就不妨做个顺水人情·这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却能同时让我们两个对他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    “他也不怕我给你逆天改命。”
    “皇上知人善用,他看得出你心无大志,也看得出我不稀罕他那个位子·我们两个就想长厢厮守,他也看出来了,彼此心照不宣·” 苏仪帮着他收拾东西,突然间换了个话题,“我送你的东西,你用了么”·    宣明一口气没上来,憋红了脸,点点头。
    “那玉质特别,用多了能让小穴更滑腻柔软·”那语气就像是在闲话家常,苏仪凑上来搂着他,“回头用给我看·”·    宣明的脸更红,映着窗外的白雪红梅,迟疑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末了,他道:“百日孝期……”··    苏仪皱着眉打断他:“行了我知道,别说了。”
    宣明提起简平,低着头半晌没说话,声音忽然间略淡了些:“还有一件事要求你,行么”·    “什么事”·    “我师父临死前,想让我把他埋葬在风扬的附近,换言之,静山侯的墓穴里。”
    苏仪思忖片刻点了点头:“等事情过去了,一切都安定下来,偷着把他的尸体放进去也不无可能·” 说着又叹口气:“你师父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宣明轻轻点头:“师父的魂魄依附在尸体上,风扬在附近多少能感觉到,师父是不想让他太孤单·这件事对或不对我不好说,但师父既然想这么做,我也只能照办。”
    两人商议定了,收拾好东西,带着暖烟和几个随从出了京城·苏仪只有半个月的假,于是他们也没赶马车,快马加鞭一路奔回··    回到县城时已到了腊月,冰天雪地,简平冷冷清清,坟头上早已经盖了一尺高的雪。
宣明和苏仪把那坟悉心打扫干净,沐浴焚香,好生跪下来祭拜一次,苏仪终于走了··    一转眼,梅花凋落,冰雪融成了水·寒冬终于过去,不知不觉地到了来年的初春。
    ·    第二十三章·    ·    二月的天还有些冷,寒风却已经不能再兴风作浪,戾气尽褪,不声不响地从窗户里飘进来,贴在宣明的身上。
宣明把身子往下动了动,全部没入浴池里的温水中,仰面闭上眼睛··    两个月前苏仪亲自领了京中的同僚过来,为他看腿·这同僚本身就是出身于医药世家,但是做官之后就不再给人看了,这次愿意出手,无非是看在苏仪的面子上。
那同僚悉心看了许久,说道:“我的先祖有些奇遇,流传下来一种治疗骨头的药,或者能让你这腿好些·只不过我却是得把你的腿重新切开,怕是疼痛难忍,你可能忍得”·    宣明恨不得腿痊愈,点头答应了。
那同僚又看苏仪的意见,苏仪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最后还是说:“他既然不怕,那就切开吧·”·    于是那同僚让宣明喝了致令昏厥的药,重新为他切开腿治了骨头上的伤。
他身上有伤难以活动,便住在苏仪的府宅里·这时候幸好是冬天,伤口好得也快,躺在床上不到几天便开始结痂·然而腿虽然无碍,却还是不能行走,宣明便依照那人的吩咐,每日在草药中浸泡几个时辰。
    渐渐渐渐,能走了,暖烟每日等他泡好,扶着他在院子里闲逛··    宣明摸着自己腰上的疤痕,宫里秘制的除疤药倒也是好用,几个月用下来,果然略微淡了些。
    不知不觉,意识有点沉,宣明恍恍惚惚,面前的水轻轻晃动着,不多时嘴唇热热的贴上什么,滑腻柔软的东西钻进来··    宣明立刻睁了眼,眼前水花飞溅什么也看不清,腰却被人搂着,轻喘的声音和气息很熟悉,是苏仪。
宣明的身体放松,那人吻得更深,舌头纠缠,像是要把他口中的一切都吸.吮过去·宣明头脑发热抵死回吻,环在他腰上的手往下滑,落在宣明的大腿内侧··    那只手覆上他在水中半硬的男根,揉搓抚摸,宣明轻声呻吟起来:“苏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声音含糊暗哑,“想我么”·    宣明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着头·苏仪把他打横抱起,捞出水中,放在浴室角落的垫子上。
两人的身体湿答答的,苏仪也来不及擦,覆上来压着他,只是低下头吻··    怎么也吻不够,苏仪抓住他的左手压在垫子上,十指紧密相扣。
两人的私.处摩擦着硬起来,苏仪离开了他的嘴唇,舌尖沿着他的颈项和前胸舔吮下来·宣明身体上的疤痕还是交错,苏仪却不知怎的,今天没有之前的怜惜,只是发硬,皱着眉细细舔着他身上的疤。
    手在他的男根上摸了几下,停下来,宣明的喉头上下动了动,捂住自己羞耻的双目,手指探向空虚不已的后.穴··    双手立刻被抓住不让碰,宣明不断咽着口水,咬住嘴唇不吭声。
    粗大男根在洞口的褶皱轻轻摩擦,磨得宣明的身体上出了一层细汗,却就是不肯进去·宣明仍旧闭着眼,忽然间嘴唇又被人盖住,软滑的舌在口里勾动。
    不多时,苏仪把身子底下喘息不已的人放开,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无限春色··    宣明的手中被塞了一根凉凉的硬棒,他抬头一看,竟然是苏仪前些日子给他打造的那根。
宣明的脸色有些发黑,这玉柱本藏在衣柜里,怎么被他给找出来了·    苏仪低着头在他的大腿内侧上舔着,嘴角勾起:“用给我看。”
说着把他的双腿分开,让小穴完全地曝露出来··    小穴有些暗红,从刚才就被泡得松软湿热,更是冲洗得干干净净,苏仪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弯下腰,舌头在小穴周围深深浅浅地舔吮。
宣明抓着他的头发,小穴生出阵阵酥麻,内壁也开始收缩,空虚难耐,轻声呻吟··    “用给我看,否则今晚别睡了·” 苏仪半坐起来,面不改色地看着他,微微笑着,眸色暗沉。
    宣明脸上露出些微有些羞耻的笑意,低头捡起那根玉柱,没出声也没看他,往自己的口中探进来··    苏仪那东西渐渐硬得难受·宣明的舌贴在白色玉柱之上,自下而上的舔着,在口中慢慢进出,也不怕难受,直捅到喉咙深处。
    苏仪的身体比平常绷得紧,只看不做果然难受,可他现在只能忍着··    宣明像是把那玉柱稀罕够了,低下头还是不敢抬起,却张开双腿正对着他,慢慢把那玉柱塞入自己的小穴之中。
苏仪的脸色难看,紧紧咬住了牙,宣明把那玉柱在小穴里抽插着,脸色越发红润,仰着脖子呻吟起来:“苏仪,苏仪上我·”··    滋味比他进来时差远了,他喜欢的是苏仪在他身体里的感觉,又是甜蜜又是心痛,这才是跟心爱的人云.雨时的酸楚。
    苏仪还是无动于衷·宣明的穴里夹着那东西,双腿难以并拢,只好在苏仪面前跪趴下来,嘴巴含住那粗硬炙热的男根吸.吮·苏仪摸着他的脸,气息越发不稳,宣明吮得嘴巴发酸,突然间那东西在口中狠狠一插,抽了出来。
    他把宣明压在地上,铁青着脸把玉柱抽了扔掉,宣明只觉得体内捅进来一根硬热得不行的东西,立刻轻叫出声·那东西不等他适应,下流地大力抽动起来。
    苏仪压住他的手,自上而下深深而入,身体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宣明的手指收紧握住,轻声哭叫起来··    苏仪喜欢宣明哭泣的样子,宣明的身体有些瘦,身上的疤痕也多,可他就是喜欢,怎么摸怎么舒服,怎么稀罕怎么欲罢不能。
他喜欢宣明,更喜欢宣明爱自己,宣明对他越是依赖,越是离不开,他就心情越好··    用力插了他半个多时辰,宣明的嗓子都哑了,汗湿淋漓,断断续续地呻吟求欢。
宣明刚遇到他的时候淡得像根菜,软硬不吃,如今这副双颊泛红,宛转低吟的诱人模样,全都是苏仪一手调教出来的··    九浅一深,全都泄在他的体内,酣畅淋漓。
    “这次回来住几天” 宣明趴在他的身上·苏仪在朝为官很少回家,两人聚少离多,见了面自然是稀罕得要命··    “两三天吧。”
    才两三天,哎··    苏仪摸着他的背:“这次跟我上京么你的孝期已过,不用整天守在你师父的坟边。”
    “再说、再说·” 去也可以,不去也可以,他对京城的回忆有些不太好,心里有些疙瘩··    苏仪自然清楚他的心事,也不勉强,低声笑道:“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去京城住就能天天挨操,你说好不好”·    你说呢你说好不好·    宣明懒得理他,从身旁捡起那根白色玉柱,趴在浴池边小心地清洗。
苏仪皱眉看着,没说话,突然间一把夺过来扔到门口·宣明见他脸色难看,还没弄清楚哪儿又出错了,苏仪说道:“不过是根玉,你那么稀罕做什么再用下去都分不清谁是你男人了。”
    宣明怔了怔,气得无话可说·送的人也是他,吃醋的也是他,本来是因为他送的才特别稀罕,稀罕也有错·    他低着头轻声道:“它怎么能是我男人它比我男人懂事多了,从不跟我发脾气。”
    苏仪闻言脸色骤然沉下来,搂着宣明的腰往自己的怀里送:“你说什么,谁不懂事,谁跟你发脾气了”·    正拉拉扯扯地压着他又要做一次,宣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腿,苏仪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疼”·    “不疼,已经不用拐杖走路了。”
    苏仪给他穿好衣服,轻轻拉着他站起来,宣明试着走了几步,笑着说:“看到没,已经不那么瘸了,要是好利索了,估计就几乎看不出了——这都要多谢侯爷。”
    宣明性格内敛些,说这话时语气也是平静,苏仪却硬生生地听出了点仰慕的味道,仿佛就是在说,我男人真好,我太幸福了,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男人·    苏仪笑着穿上自己的衣服:“走,我带着你出去玩。”
    “去哪里玩”·    “忘了么” 打开门,一阵微寒之气袭来,苏仪从门边拉过斗篷把宣明包住,“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等我们没事了,我教你骑马打猎现在正是初春,景色又好,今天不如出门去踏青。”
    宣明慢慢随他走着出了院子,暖烟正蹲在地上逗猫,一看到苏仪领着宣明从浴室里出来,登时愣了愣·朝阳侯简直就是神出鬼没,他一直就站在门口,这人是怎么进去的·    宣明同暖烟说:“朝阳侯要带我出去踏青,晚饭不用等我了,你跟其他人一起吃吧。”
    果不其然,一回来就把先生拐走了,这色鬼暖烟看着那不正经的男人又在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嘴巴一撇,冲着跑上去:“先生,先生我也要跟你们去踏青”·    苏仪的脸色铁青:“你不许去,在家里待着。”
    暖烟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宣明转头向苏仪道:“踏青而已,让他跟着又何妨”·    苏仪冷着脸没说话,把宣明抱上马,拉过斗篷把两人的身体都紧紧裹住。
早春的寒意还在,这院子里却早已经有了不尽春意,苏仪笑着低声在宣明耳边说了些什么,宣明也回了几句·暖烟看着两人在苍劲的松树下聊天,心中不禁发酸,自己的先生从遇到那时起便如同槁木死灰,何曾像现在这样容光焕发过·    一个愣着神不小心,苏仪已经策着马跑了出去,回头示威似的看着他。
暖烟气急败坏,喊道:“先生别走,我也去,我也想去”·    随从不知道从何处出来,不由分说地拉住他道:“他们两人好不容易见个面,你每天都能见到你家先生,去掺合些什么跟我走吧我教你练剑。”
    “嗯你少来·你就是向着你家侯爷……”·    “侯爷可是你的师父·”·    “挂名师父” 那声音更委屈,“他除了欺负我,别的什么也不做,教授练剑也是你代劳……”·    “嗯是么,我做了这么多要不你叫我师父,给我磕个头”·    “不磕头” 那声音有些生气,惊散了一群埋头睡觉的小鸟,“坚决不磕”··    明风居士年少坎坷,幸而十九岁时得遇苏候,念念不忘,因此不顾羞耻,自荐枕席。
苏候心怜之,从此呵护有加,一生宠爱,未曾娶妻,与他终成正果··    《明风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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