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作死之旅 by 云长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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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作死之旅 by 云长歌(下)
系统相爱相杀让他去,本来他还想带人去找裴瑄的,但是连安平在内的所有人知道之后都直接给他跪了,大有一种你非要去就踏过我们尸体的气势··被一群大老爷们堵在房间里出不去这种事情李恪也有点扛不住,最后只好答应他们不去冒险,既然没办法冒险,他就只好找点别的什么事儿干,比如说欺负欺负契丹。
不过在欺负契丹之前他首先联络了一下林柏昌,算算时间林柏昌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巫闾守捉,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跟栗末部刀兵相见··林柏昌的回信还算快,巫闾守捉到底是驻军之地,警觉性比普通的居民城镇要高一点,得到消息的时间比他们还要早一点,栗末部虽然走的是偷袭的路子却并没有攻下巫闾守捉,当然牺牲是少不了的,巫闾守捉原本驻军有六千人左右,现在只剩下了四千五百人,当然这比全军覆没要好得多。
林柏昌是个有本事的,他到了巫闾守捉直接整顿了一下军务,却并没有龟缩不出,直接开始反击,栗末部直接被他拦在了三十里以外的地方,连巫闾守捉的城墙都没摸到。
李恪知道之后眼睛转了转直接吩咐北抚统军盛安贤道:“联系靺鞨首领李谨行倒要问问他是想要谋反吗”·盛安贤擦了擦汗,在知道李恪没有打算把靺鞨也给打了之后着实松了口气。
李谨行,现任靺鞨首领,他的父亲是蓍国公突地稽,突地稽这个人非常识时务,当初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李世民干,所以在李世民上台之后赐突地稽李姓,只可惜突地稽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只留下了几个儿子,其中最有能力的就是李谨行。
而此时李谨行已经继承了父亲的政治遗产,成为了燕州刺史,统领整个靺鞨部,而栗末部则是靺鞨其中一个部族之一,现在栗末部突然跟契丹奚部一起偷袭,那么只有两个可能性,要么是大祚荣想造反,要么就是栗末部的首领想造反。
李恪现在手上兵马不多,如果李谨行手收拾了那些人就再好不过了··只是到现在为止李恪都没有收到靺鞨那边的消息,他也吃不准李谨行的想法,如果李谨行有反心的话……李恪脸色颇为凝重,北宁这里肯定是守不住的,而且朝廷那里……·李恪一边让人去联系李谨行,一边一瘸一拐的跑到书房准备去写奏疏,结果奏疏刚写到一半,安平就跑进来说道:“大王,燕州刺史求见”·李恪眉毛一挑:“李谨行本人来了”·安平点了点头,李恪又问道:“带了多少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带了一百人左右,似乎都是燕州刺史的卫队,现在正被盛统军拦在城外,盛统军派人来请示您的意思。”
安平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后那个来报信的小兵露了出来··小兵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身份这么高的人,说话有点结巴,好在也说明白了,李恪想都没想就疏导:“你出去告诉盛统军,同意燕州刺史带人入城,但入城需解兵卸甲。”
李恪本来想要让李谨行少带点人进来的,但是想了想如果外面的人觉得李谨行出了什么事只怕也是个麻烦,干脆就让所有人都进来,把他们的武器统统没收,他们还能翻出浪花来不成·李谨行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很平静,倒是跟在他身边的弟弟涨红了一张脸用生硬的雅言问道:“吴王殿下这可是不信任我等”·盛安贤也不是吃素的,慢条斯理的说道:“如今乃是非常时期,自然是要谨慎起见,哦,诸位还不知道吧吴王殿下身上可还带着伤呢。”
盛安贤没说是怎么伤的,不过在座的都不是笨人,脑补也都知道了·李谨行心里咯噔了一下,靺鞨部不是突厥,没有那么多的人也没那么彪悍的民风,否则他也不可能那么痛快的就接受朝廷的招安,实在是没有那个实力。
李谨行在心里把栗末部的首领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知道栗末部一直都有野心,靺鞨一共有七个部族,其中栗末部是最为强大的部族,当初李谨行接受朝廷招安的时候他们就颇不服气,如今经过二十几年的休养生息自然是更加蠢蠢欲动。
李谨行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苦笑着说道:“是我无能,理应如此·”·李谨行没有任何反抗的就将身上所有的武器都交给了盛安贤带过来的人,盛安贤见他这样脸上的表情好看很多,对他也客气了一些。
盛安贤带着李谨行过来的时候,李恪已经都督府里等着了,李谨行这是第一次见到李恪,第一眼见到李恪他就不由得被惊艳了一下,李恪生的十分好看,再加上贵气天生,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就是一个闪光体,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只是看起来有些瘦弱,脸色有些苍白——在这个年代,不管是喜欢身材高挑的,还是喜欢粗壮的,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要健壮,哪怕瘦也绝对不可以弱·李恪如今看起来就着实弱了些,这两天睡不好再加上受伤,李恪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肉都消失无踪,下巴都尖了许多。
在第一眼看到李恪的时候,李谨行忍不住就心生怜惜,然而在看到他那双黑亮的眼睛之后,李谨行就谨慎了许多,李恪的眼神太锐利,不像是弱鸡··“燕州刺史来了坐。”
李恪裹着貂裘坐在上首懒洋洋的抬了抬下巴·他倒不是故意这样,而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此时有些发热,可他还不能去休息,首先他要先把李谨行搞定再说。
李谨行没有坐直接行了一个靺鞨部特有的大礼脸上表情凝重:“谨行此次前来乃是情罪,实在无颜入座·”·李恪点了点头说道:“好,燕州刺史快人快语,本王也不兜圈子了,说说吧,你们靺鞨部这是想做什么”·李谨行连忙说道:“此次栗末部反叛我们事先并未得到消息,而且……不瞒殿下,栗末部……早就已经投靠高丽了。”
李谨行所说的高丽就是高句丽,跟后世的高丽并不太一样,不过这个时候虽然书面上鞋下来都是高句丽,但是人们提起的时候都还是习惯称为高丽··“哦投靠高丽”李恪微微瞪大双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安平,安平转头就吩咐下人上茶··系统相爱相杀·李谨行捏了捏手指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当年我部败于高丽之手,七大部族分崩离析,当时栗末与白山、伯咄、安车骨、号室诸部成为了高丽附庸,如今依旧在为高丽卖命。”
李恪半闭着眼睛一边听一边闭目养神,在听完李谨行的话之后点了点头:“如此,他们此次出兵应但是高丽与契丹奚部有所谋划·”·李谨行心里松了半口气:“应当如此,我靺鞨世受皇恩,蒙天可汗赐姓,又怎会背叛”·李恪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谨行:“如此,本王便放心了。”
李谨行机灵的说道:“此事下官未能及时上报,是下官之罪,还请吴王殿下给下官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哦你要怎么戴罪立功”·李谨行直接站起来单膝跪地说道:“我愿为殿下马前卒,驱逐栗末部。”
李恪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燕州刺史如此深明大义实乃我大唐之幸,若是燕州刺史能够打败契丹奚部以及栗末部,我自会如实上报,届时朝廷必然不会亏待于你。”
李谨行眼睛一亮,自从他父亲去世之后,李谨行过的也是十分憋屈,他年纪不大,是突地稽所有儿子里最小的一个,他父亲去世之前将部族交给他,可是他的亲哥和堂哥们都不服气,部族里的长老也很多都不服气,否则栗末部他们就不应该到现在还给高丽卖命。
这一次如果做得好的话,李谨行能够从朝廷那里拿到更多的授权,那么管理靺鞨就更加顺理成章一些,所以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努力表现··而李恪之所以敢这样许诺主要是他十分清楚李谨行忠心与本事,这位真的是大唐的死忠粉啊,一辈子为大唐南征北战,最后陪葬乾陵,最主要的是他很会打仗·李恪本身对这方面其实也有研究,然而他手下的人不行,林柏昌一个,盛安贤一个,其他就没有什么能用的人了,李谨行的到来很好的填补了这一方面的空缺,李恪也能放下心来更加专注的……寻找裴瑄·两天了,到现在都没有裴瑄的消息,已经派出去两百多人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李恪多少有点坐不住。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稳定局势,李恪带着李谨行到了书房,李谨行在看到李恪行动多少有点不便的时候就知道盛安贤没有骗他,心里多少也有点佩服,只看外貌的话大家都会将李恪当成那种只会风花雪月的贵公子,然而这样一个给人印象十分娇气的少年却在这样危急时刻挑起了重任,并且亲自出战,这样的勇气值得钦佩。
李恪直接给李谨行写了一道手书,让他临时指挥巫闾守捉城的驻军,让林柏昌回来跟盛安贤一起去解决契丹和奚部·想了想李恪有写了一道手书交给李谨行说道:“将来若是朝廷上问你擅离职守罪,就说是我遣你至此。”
虽然李谨行是燕州刺史,但是对于非奉诏不得擅离这一条执行的并不严格,说起来这个刺史更像是自治区的最高长官,只不过如果朝廷上非要有人揪着不放,估计也不好说。
李恪既然要用人家至少要给人家一个定心丸吃,再说了,他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才敢写这道手书,为的就是刷李谨行的好感度··果然李谨行虽然不至于马上对李恪死心塌地,却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忙。
李恪前脚送走了李谨行,后脚刚要休息一下就感觉到身边的识通符在微微的发热··这种情况应该是那边的人在主动联络他,李恪只好借口要睡觉将人都赶出去然后打开了识通符。
识通符一打开教导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那边传了过来:“你找到你的系统了”·李恪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继而想到大概是他之前买金丝软甲被教导主任发现了,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教导主任就直接又问了句:“找到了你还不赶紧回来”·“哦,又丢了。”
李恪面无表情的告诉了教导主任这个消息··教导主任在另外一边半晌没有回过神,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能够将系统丢掉,并且丢两次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李恪也是神人一个。
“你……你怎么又弄丢了”教导主任气急败坏:“你到底都做什么了你看看这个时空被你搅成什么样了”·李恪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不怪我啊,有神秘力量介入嘛,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你说没有穿越者,但是这个时空的历史却已经改变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恩,那个神秘力量就是裴瑄嘛,不过现在不能跟教导主任说,裴瑄这情况太特殊他怕到时候教导主任将裴瑄强制回收,那他就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教导主任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半晌才说道:“算了,你既然在星网上进行交易过,我现在看看能不能够定位你那个系统的位置,你赶紧把他找回来再说吧。”
李恪感动的热泪盈眶,当场就要给教导主任下跪,教导主任最后对裴瑄的定位是在医巫闾山和旁边一座山峰的山谷之间,李恪结合之前那人所说的坠崖,瞬间放心许多。
还活着就好,李恪马上安排人去找裴瑄,在挂断之前他多嘴问了句:“这次是您主动联系的算在次数范围内吗”·教导主任心很累的表示:“不算,你快点去找系统,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李恪的回答是果断切断了联系,知道裴瑄的下落之后他就放心了不少,然而事后当他面对着断了一条腿并且毁了容的裴瑄的时候,深深的觉得自己真是放心的太早了··    ·第62章 ·李恪在接到裴瑄的时候,裴瑄依旧在昏迷,也不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撑下来的,那张俊脸被划了个横七竖八,唯一庆幸的就是眼睛应该没有受伤,在看到裴瑄的一刹那李恪整个人都懵了,他想过裴瑄可能会受点伤,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重·但是大家却都觉得裴瑄真是福大命大,毕竟医巫闾山的悬崖可也不矮,从上面掉下来还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根据他们猜测裴瑄脸上的伤痕看起来应该是被崖底的树枝之类划伤的,除了脸上的伤痕,裴瑄身上的伤其实也很重,最严重的大概就是左肩处的箭伤,裴瑄大概是自己把箭给拔了出去,此时伤口已经有了一点感染的迹象。
系统相爱相杀·李恪直接将裴瑄接到都督府,然后黑着一张脸坐镇在那里看着军医一点点给裴瑄检查,每看到一道伤口,脸上就黑一分,等全身检查一遍之后,李恪那张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包子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把军医吓死了。
军医哆哆嗦嗦的说道:“殿下,县公伤势不轻,皮外伤下官还有办法,断腿只怕……”·裴瑄的腿伤势的确很严重,军医虽然害怕李恪却不敢胡说,生怕到时候没有治好裴瑄,李恪将他全家都咔嚓了。
“这点伤都治不好,要你何用”李恪对着军医咆哮··军医都要哭了,这哪是小伤啊,这也就是裴瑄身体素质好,换一个人身上这么严重的伤估计说不定就死了啊。
李恪看着军医快要吓尿了的模样忍住了继续咆哮的冲动,温声问道:“你都检查好了吗有没有内伤”·能够看见的外伤或许还可控,李恪最担心的是内伤,他非常害怕裴瑄的肋骨也断掉插进内脏什么的。
军医腿一抖,这个样子的吴王更可怕了有木有啊·军医咽了口口水说道:“县公运气好,內府或有撞击造成的瘀伤,却都不严重。”·李恪顿时松了口气:“你尽量将他的外伤都给清理一下上药,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军医等的就是这句话,这年头的军医说实话水平挺差劲的,也就是上个药打个绷带的本事,最多能够开两张清热去火的方子,真正有手艺的人家也不当军医了··军医将裴瑄身上的伤口都清理了一遍,然后哆哆嗦嗦的嘱咐了一点注意事项之后,拎着药箱就跑了。
李恪让所有人都退下,直接衣不解带的开始照顾裴瑄,本来安平自然是不同意的,这天下能够让李恪亲手照顾的除了圣人,娘子都只能算是半个,裴瑄跟李恪关系再好他也受不住这个,更何况李恪腿上还有伤呢。
李恪摆了摆手:“我曾研读医书,此时非常时期,也只能试试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写了一个方子,这方子比之前军医手上的那一份高明许多,当然用的药也要贵许多。
军医接触到的都是大头兵,那些人都没几个钱,常用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药材,对于贵重药材军医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药性也顶多是知道一二,自然开不出这样的方子。
安平对李恪是的信心非常强大,李恪让他去熬药他就去了,至于绿杨李恪直接让她去弄点石膏过来,准备自己给裴瑄正骨··这个时候李恪对于当年学校里的严苛训练真是万分感谢,要不然此时此刻他除了束手无策也只能派人去长安打申请,然而裴瑄这种伤势不能拖,一拖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这个时候的石膏是作为中药入药用的,断腿打石膏的技术尚未发明,李恪一下子要那么多把绿杨吓了一跳,谁都知道是药三分毒,石膏这东西用多了自然也不好··李恪没有跟她多解释只是说道:“你拿来就是,我自有用处。”
绿杨看都没敢看躺在床上的裴瑄,轻轻退了出去,心里可惜的不行,裴瑄原本长相真是顶尖的,然而如今那张脸都已经不成样子了,皮肉外翻的样子绿杨看一眼都觉得害怕,虽然现在已经用绷带伤药裹上了,可是也不由得让人想到之前的样子。
这脸大概是治不好了,如果腿再治不好的话,裴县公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李恪将手清洗干净一点点的摸着裴瑄的腿骨,此时裴瑄的腿已经肿的不成样子,李恪虽然心疼却也只能下手一点点捏,最后才确定腿骨中间断裂,脚踝脱臼,并且没有及时治疗。
李恪有些无奈,裴瑄虽然是系统但是却并不像他一样经受过各种训练,可能脑子里的知识储备量比他大,但是遇到这种需要动手的事情就比不上他了··李恪一点点的帮裴瑄正骨,而裴瑄在昏迷之中依旧发出了略微痛苦的声音,李恪却有些放心——知道疼就好,知道疼就说明神经方面大概没什么问题。
等绿杨将绷带和石膏拿来之后,李恪已经将裴瑄的腿弄的差不多,并且上好药打上了一层绷带,李恪让绿杨先出去等着,绿杨虽然心里奇怪却还是不敢反抗··李恪的动作非常快,因为石膏绷带干的非常快动作不快的话干掉发硬就没办法弄了。
好不容易把他的腿都裹好之后,李恪洗手擦汗,看着裴瑄满身的绷带无奈叹气,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裴瑄快点好过来,那样的话他脸上的伤口还有的救,身上有点伤疤无所谓,但是依照裴瑄那个脾气,脸被毁成这个样子,肯定会非常难过。
这个时候安平也熬好了药回来了,李恪接过药碗说道:“你们都退下吧·”·绿杨大着胆子说道:“大王,还是我们来吧·”别的不会,喂药他们还是会的啊。
李恪摇了摇头:“退下·”·安平和绿杨对视一眼咬了咬唇,却不敢不听李恪的话,虽然李恪这个人平时好说话的很,看上去也很和气,然而当他生气的时候那简直就是灾难·看着他们两个离开房间,李恪便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将裴瑄扶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好喂药,结果裴瑄的嘴却死活不打开,李恪早就猜到这个情况,只好将药碗放在一旁,伸手在他的咽喉处一捏,裴瑄的嘴这才顺利张开。
不过这样就要考验李恪的手稳程度了,而李恪不让安平他们在这里帮忙的原因就是……作为一个皇子,李恪会这些东西本身就不正常,哪里需要他动手了呢·好不容易将一碗药给喂进去,李恪这才感觉到腿上的箭伤一跳一跳的疼,好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否则说不定就要裂开了。
裴瑄如今住的房间是李恪的房间,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跟裴瑄挤一挤,最主要的是裴瑄醒来之后他要让裴瑄打开系统兑换各种药剂··李恪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但是从上到下每一个人敢说话,李恪在这一段时间已经在北宁建立了不小的威望,别的不说就他打退契丹这件事情足够让大家对他心生佩服,虽然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李恪因为腿上有伤又担心了半天,最后还忙着给裴瑄治伤喂药,所以晚上睡的比较熟,连裴瑄醒来都不知道··系统相爱相杀·裴瑄一睁眼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在森林里了,在感觉到脸上有些闷热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结果却摸到了一手的纱布,这时候他才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救了。
他身上的伤太重再加上有些发热让他一时半会没有力气起来,只能转头四处看,结果往身边一转就看到了睡在外面的李恪,裴瑄当时就一惊,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他看到了。
说实话裴瑄知道自己毁容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李恪会不会嫌弃他李恪绝对是不折不扣的颜控,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有不少人跟他表白过,说实话在校园里大概是这些人这辈子跟别人接触最多的时候,而且因为时空管理局的特殊性,早恋完全不被禁止,李恪长得好,看上他的人自然也就多。
然而他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据他自己所说是因为那些人颜值太低,整个上学期间都没有一个能够让他看上眼的,李恪的标准有多高自然不用多说··裴瑄的脸原本自然是达到标准了,然而如今却……当时他的第一念头就是与其再被李恪抛弃一次,他还不如不要回去了。
就算是喜欢李恪,他也不会为了这一份喜欢去祈求什么··只不过如今他醒来之后却发现李恪睡在他旁边,那是不是代表李恪根本不在意·裴瑄忍着疼伸手摸了摸李恪的脸想要确定他的真实性,结果李恪虽然看上去睡得很沉,警觉性却还是有的,裴瑄的此时体温有点高,所以他的手一触碰到李恪他就醒了。
李恪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说道:“你总算是醒了·”·裴瑄看着李恪也没点灯只是转头找出了两颗夜明珠,哦,应该说是萤石放在了旁边,这才确认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裴瑄贪婪的看着李恪一点都不想说话,这些日子最让他害怕的就是他无声无息的死在那里,李恪却不知道,他也担心如果他死了是不是李恪就真的回不去了这样一想她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带着李恪离开这里的。
“我们回去吧·”裴瑄忽然开口说道··李恪听了之后愣了一下,抬眼看着裴瑄,裴瑄又说道:“我们回时空管理局去·”·李恪一想就猜到了裴瑄的想法,不由得心里一软,抬手摸了摸裴瑄被包的跟个木乃伊一样的头说道:“没关系,左右不过一世。”
他欠裴瑄的太多,大概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陪他在这里过一辈子舒心日子了,回到时空管理局还不一定会什么样,裴瑄身上的特殊情况现在那边没发现,但是并不代表永远不会发现,他们一旦回去时空管理局那边就能调档——在历史导正者完成任务之前,所有的档案会存储但是不能提取,只有完成之后才能提取做判断依据。
裴瑄愣了一下:“你……你这样不回去到时候那边怎么交代”·“随便咯,大不了就是去作别的工作·”时空管理局好多岗位都缺人,只是历史导正者的待遇最好而已。
裴瑄还想说什么,李恪直接说道:“这个先放一边,你先打开面板我们给你换点药用,你身上的伤拖下去只怕要不好·”·本来如果在刚受伤的时候就及时治疗或许还行,但是裴瑄森林里独自求生了好几天,伤口基本都被细菌感染,这样估计很难活下来。
裴瑄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不用了吧”·一件金丝软甲都那么多钱,药品在所有商品里是性价比最低的,如果真的要治好他这一身伤,估计他们两个都要倾家荡产。
李恪十分坚定:“你想顶着一张丑八怪脸过一辈子吗你想变成瘸子吗”·正中死穴,裴瑄最担心的就是毁容,变成瘸子还好说一点,他咬了咬牙打开了系统面板任由李恪在那里搜索,对于各种药品的疗效李恪比他知道的清楚,他知道的只是系统的说明,但是究竟哪个在当下性价比最高却并不知道。
李恪挑挑选选了半天之后,沉默的看着裴瑄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现在能够变现的东西大概只能治疗一部分,剩下的要回到王府再说·”实际上就算是王府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也不能全买下来。
裴瑄虽然脸上身上很疼,此时却十分开心:“要多少我这里也有的·”·李恪默默的将需要的所有药品价格总和发给了裴瑄,这还是按照裴瑄的身份来定价的,如果按照李恪的身份,就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这么多。
裴瑄在看到价格之后也沉默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穷人QAQ·李恪看着裴瑄低着头,虽然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却总觉得能看到对方耳朵都耷拉下来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先选一个吧,以后总能买得起的。”
裴瑄果断说道:“先治脸·”·李恪:……·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你的腿情况不太乐观,现在治好的话以后就不用受罪了。”
李恪说的受罪主要是因为他也不确定裴瑄的骨头能长成什么样,他毕竟也不是专业的,万一没弄好,将来说不定还要用暴力手段重新打断然后再接,这样就太受罪了。
裴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先治脸·”·李恪无语半晌才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不用担心啊,到时候谁敢说你丑我揍谁好不好”·裴瑄听了之后心里十分慰贴却还是坚持先治脸,李恪最后无奈,只能将身边之前的东西都换了内服外敷的药,然后一点点给裴瑄上药。
裴瑄眼睛一直追随着李恪,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帮自己上药,忍不住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李恪注意到裴瑄的目光忍不住心跳乱了半晌说道:“别闹,我先把药给你上好。”
关系到自己的脸,裴瑄总算是不捣乱了·李恪再给裴瑄的脸上完药之后,就开始给他身上也上药,尤其是那处箭伤,如果是以往裴瑄肯定会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身材,胸肌腹肌人鱼线,该有的他都有,只是如今各种伤口弄的着实有些惨不忍睹,连裴瑄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十分自暴自弃的躺在那里觉得自己的形象全毁了。
李恪并不知道裴瑄脑子里转动的都是什么想法,终于上好药之后也累了他一身汗·帮裴瑄绑好绷带穿好衣服之后,李恪就开始了三堂会审:“你是傻吗当时为什么不变回去若是变回去哪里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系统相爱相杀·裴瑄低头装死,他总不能告诉李恪那一瞬间他是不舍得金丝软甲吧倒不是这东西多么贵重,虽然的确很贵没错,但是这玩意最重要的意义在于是李恪送他的第一件礼物——之前小鱼干什么的都先放到一边,如果他变回猫的话,金丝软甲肯定会丢,而当时情势那么危机,就这么一犹豫机会就稍纵即逝,纵然后来裴瑄还有机会,可是已经都变成这样了,果断放弃了那个方法。
李恪见他装死心里气得不行,裴瑄看着他气鼓鼓的包子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坠崖了,我要是完好无损的回来才有问题呢·”·李恪挑眉:“少来这套,多少种方法可以掩人耳目,何必真的让自己受伤”·别的不行造假总行啊,弄些真真假假的伤口,只要不涉及到要害看上去惨一点这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李恪才不相信裴瑄想不到这些。
对于李恪这种不依不饶的行为,裴瑄本来打算装睡,然而李恪直接戳穿了他——那些药的药效很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治好他的伤,现在他就已经不痛了,李恪曾经用过这种药,自然知道药效。
裴瑄最后没办法想要用老办法堵嘴,又发现脸上的纱布太碍事,最后只好转移话题:“你的腿怎么回事”·虽然说刚刚李恪一直在床上帮他上药,但是他多少也发现李恪有点行动不便。
·李恪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再说你的问题……”·裴瑄见他不回答直接就上手摸了,李恪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没什么,只是被阿古隐的箭伤到了而已。”
裴瑄脸色一冷:“阿古隐”·这仇结大发了,他自己身上的伤是拜阿古隐所赐,最主要的是阿古隐还伤了李恪,这笔账他要是不讨回来简直对不起阿古隐这么作死·李恪有些脸红的将裴瑄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拽出来,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然后……裴瑄就直接躺下继续装死,表示我好累好睏想要睡觉。
李恪无奈只好暂时放过他,毕竟裴瑄现在的确是需要休息·第二天早晨李恪醒来之后先是检查了一下裴瑄身上的伤口,发现伤口愈合良好之后就开始想办法··“你这伤口用这里的破药好的那么快说出去大家肯定知道不对劲。”
裴瑄歪头看着他,在知道自己不用毁容并且还跟李恪同床共枕之后,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好:“那你想怎么做”·李恪的做法是交给安平了一份药单,生成自己在古籍之上看到过这个药方,要做出来给裴瑄用,安平当时被吓了一跳,想要劝结果发现裴瑄也同意,最后只好按照李恪的吩咐将药方上面的药制成粉剂状交给李恪。
虽然这个方法并不是很好,不过好在这一份药方的确是对愈合伤口有奇效,只是没有系统的药效那么好而已——系统那药都堪比整容了,一般的药谁能比的过李恪用这一份药掩盖了裴瑄身上的情况,当然这也是因为没治疗太彻底的缘故,裴瑄的腿依旧是那样,大家就知道这份药估计也就是用在外伤,药效这么好也有人想要,然而在知道里面需要人身灵芝等药物之后就都打了退堂鼓,实在是太贵。
在裴瑄养伤的过程之中,李恪对裴瑄不变猫还是耿耿于怀,等裴瑄的伤好的差不多之后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逼问··这一次裴瑄再不能装死,只好自暴自弃说道:“你送我的金丝软甲丢了怎么办”·李恪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第一次有人将他这么放在心上,连他送的东西都舍不得丢。
李恪低声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就送你什么,可是你要知道这些所有的东西都不如你的命珍贵·”·裴瑄听了之后眼睛一亮:“你说真的”·李恪扬了扬下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我要你”·李恪:MD,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第63章 ·李恪非常奇怪,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裴瑄对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如果换成自己有这么一个仇人,他没想杀对方全家就不错了,这也是他愿意纵容裴瑄的理由——感谢系统不杀之恩啊。
当然心理阴暗一点也可以认为裴瑄这是想要用另一种方式去报复,然而李恪在知道裴瑄的身份之后,以往所有他不理解的地方就都理解了,裴瑄并不是很难懂的那种人,李恪看的出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该不该答应是啦,他知道很多人都会跟自己的系统谈恋爱,可那一般都是在主人和系统已经相处了很久的情况下出现的,他和裴瑄正经相处时间并没有多长,并且在上一次的时候裴瑄身上还留着机械系统的死板毛病。
这个毛病是每个系统都无法避免的,智能系统大概就跟小孩子一样,也是需要一点点学习成长,然后才渐渐的变得像个人,所以才需要历史导正者和系统通过考试来相互磨合。
按照道理来说裴瑄的情商进展应该没这么大的,然而他变成了人,这让李恪着实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定位··李恪的犹豫让裴瑄看在眼里,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恪:“你不相信我”·当初裴瑄因为李恪一直不表态问过月乌,月乌自然是要找好多理由去忽悠裴瑄,最让裴瑄觉得符合他们之间情况的就是李恪不信任他,因为不信任所以不肯轻易答应。
想到这里裴瑄有些黯然,李恪看到他低落的样子只好说道:“你让我想想,你……你救过我两命,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才跟你在一起的·”·“我不在乎。”
裴瑄飞快的接了一句:“只要你愿意,我……我可以对你好啊·”·李恪默默捂脸,他之前就知道裴瑄心大,不心大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原谅他,虽然之前裴瑄一直再跟他对着干,然而真的细数起来,他并没有做过什么直接伤害李恪的事情,然而没想到这货居然心大到这种程度。
系统相爱相杀·裴瑄看着李恪为难的样子,只好吞下后面的话说道:“那你考虑一下吧,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李恪勉强找了个借口:“不是,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栗末部那边有李谨行我还不太担心,然而契丹还在城外虎视眈眈呢,我猜阿古隐大概是想等奚部过来,到时候他们两边夹击,只怕我们还真讨不了好。”
裴瑄听到阿古隐的名字表情就变的正经起来,他还没报仇呢··“夏州和胜州的援军呢”·李恪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冰冷:“那两边估计是通好气了,说没有朝廷调令不敢私自调兵。”
裴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你可是夏州和胜州的都督,难道他们连你的命令也不听”·“有人作死就让他们去,他们的信我已经收好了,说实话这两州都督府的人我早就想换了,都是一群贪生怕死过去混资历的货,也不知道是谁安插进去的,上次我去巡边的时候没有给他们面子恐怕那些人记恨在心呢。”
裴瑄听了之后冷笑:“很好,这次我不仅要让他们没面子,还要他们连头都没有”·李恪摆了摆手:“不管他们,我看透了,他们不来也好,如果来了不听话更麻烦,到时候伤亡若多,恐怕还要我来背锅。”
裴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我应该先把腿治好的·”·李恪却说道:“别,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腿没有两三个月不能好,如果好了只怕到时候就不是我随便说个什么古方就能瞒的过去的了。”
裴瑄歪了歪头:“不过没关系,反正我还有另一条腿呢,总能帮你把那些人给打回去·”·李恪吓了一跳:“你别,要不是现在送你出去不安全我早就让人将你送回三川了,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裴瑄无奈:“那就只能给你当个参谋了·”·李恪却笑道:“你这个参谋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那你还不赶紧从了我”·李恪:……·裴瑄看李恪瞪圆了眼睛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好了,不逗你了,走吧,研究一下接下来怎么对付阿古隐,我可先说在前面,拿不到阿古隐的人头我是不干的。”
李恪咋舌:“你好大的口气,我现在只求能够打退他们就不错了,你居然要对方主帅的项上人头”·裴瑄冷笑着看李恪:“装,接着装我就不信你肯放过阿古隐。”
李恪果断闭嘴不说话,伺候着裴瑄到了作战室——其实就是都督府的书房·此时林柏昌已经回来了,作战室之内一共就林柏昌盛安贤两个人在等着,再加上李恪和裴瑄,他们这个阵容的确是有点寒酸,其中裴瑄还是半个残废= =·李恪看裴瑄坐好了之后才转头看向盛安贤:“这两天阿古隐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盛安贤刚刚还在仔细打量裴瑄,此时却正色说道:“阿古隐已经命军队驻扎下来,看样子不打下北宁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李恪嘴边浮起一抹冷笑:“很好,我还怕他太怂看到我们援军来了就吓跑了呢·”·盛安贤跟林柏昌对视一眼,都暗中咋舌,他们都是跟着李世民打过江山的,虽然那时候还是小兵,但是对于李世民打起仗来各种发狠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看到李恪他们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李世民。
不过李恪不愿意退他们也高兴,他们这些人没有背景想要往上爬就靠军功,然而军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富贵险中求,哪怕知道如今情势危急,然而打仗哪里有不危险的他们的担心的也不过是李恪会不会有危险,不过李恪是他们的上司,他们劝过了李恪不听那也就算了。
接下来几个人就开始针对阿古隐商量对策,阿古隐可以说是契丹的老将,大家对于他的了解比他对李恪的了解多得多··简单来说就是心狠手辣胆大心细,林柏昌和盛安贤都担心他们玩不过阿古隐,然而裴瑄一点都不担心,接下来就是他跟李恪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完成了所有的布置,林柏昌和盛安贤只捞了个附议的份。
这一场会下来他们两个人也真是服了李恪了,不服不行啊,他们之前觉得李恪年少怕他很多地方不明白一意孤行,然而现在他们觉得有生之年大概真的见识了一次什么叫少年天才。
李恪的军事素养甩他们八百条街,就不要提还有个裴瑄帮忙了,实际上在这个年代对付阿古隐,他们也并不是没有优势··阿古隐的优势主要在于契丹人擅长骑射,近身搏斗也很不错,然而他们还有个缺点那就是矿产资源不如大唐丰富,简单来说就是下战场他们装备不行。
李恪手上兵马不多,对方装备不够,两边勉强构成了势均力敌,然而要在奚部到来之前干掉突厥才行··李恪为了活捉阿古隐简直是能用的计策都用了,他的想法是首先示之以弱,放松阿古隐的警惕,这个很容易他们这里的情况阿古隐估计这两天已经摸透了,虽然他在李恪手上吃了点亏,然而这并不足以让阿古隐对李恪太过看重。
然后就是搞突袭,按照现在的情况不突袭只怕是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对方,不过对方肯定也会防备··李恪非常胆大的决定兵分三路,大部分兵力用来守城,北宁必须不能丢,然后剩下一小部分兵力分为两拨去偷袭,一拨是虚一拨是实,不过这两拨兵马的任务并不是固定的,看哪一拨能够让对方相信他们是来突袭的,从而主要防范就可以了。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太过方便的通讯系统,所以这两拨必须都要领兵老道的人来··林柏昌和盛安贤自然是想要去的,这是立功的机会啊,然而李恪非要亲领一支去偷袭。
林柏昌和盛安贤当时吓得腿都要软了,连忙齐声说道:“大王,大王,冷静啊,您的伤还没好呢·”·他们想留李恪守城,毕竟守城比起去偷袭来说还是安全系数高一点的,而且实在不成也能安排人保护李恪和裴瑄先跑了再说。
系统相爱相杀·谁能想李恪要带队去偷袭呢然而李恪现在是这里的总指挥,他说了要去,那就必须要去,至于腿伤,李恪摆了摆手说道:“那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不碍事。”
于是问题就在于剩下一个名额的处理,李恪看了看林柏昌和盛安贤说道:“两位都是领兵的老将了,谁去都一样,守城和突袭一样有功劳·”·林柏昌和盛安贤对视一眼深深觉得熊孩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对付的生物了,无奈他们只好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由林柏昌去突袭,盛安贤守城,毕竟盛安贤是北宁统军,他不守城谁守城·接下来李恪又进行了一些细致的安排,比如说如果对方大本营剩的兵力多怎么办,剩的兵力少怎么办,阿古隐会不会亲自带队攻城如果他亲自带队怎么办,没有亲自带队又怎么办。
当然安排的再怎么细致到了战场上千变万化,也要看主帅随机应变的能力,林柏昌和盛安贤不担心李恪的军事素养,然而李恪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啊,到时候反应不及时怎么办·被安排一同偷袭的林柏昌突然觉得压力山大——要是李恪掉链子的话他要负责弥补这部分的失误,林柏昌觉得自己有点能力是没错,但是却也没觉得自己能够干好这些事情啊。
真是太痛苦了,而李恪仿佛不知道他们的痛苦一样,直接一挥手让他们先去好好休息,今晚他和林柏昌就要带两队人马偷偷出城先驻扎在城外,蹲等阿古隐过来攻城——李恪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阿古隐的伤可能会慢一点,不过他估计也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吧·李恪带着裴瑄回到了他们住的那个小院子之后,一点也没为接下来的行动担心,只是很平静的拿出药来说道:“该上药了。”
裴瑄十分听话的坐在那里乖乖等着李恪给他上药,只不过在李恪上药上到一半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腰上多了两只手,裴瑄如今依旧有点低烧,这是伤口愈合必经的阶段,李恪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今这双手的温度透过他身上的衣服传递到他身上,让正拿着绷带将伤口裹上的李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偏偏裴瑄还仰着头满眼无辜的看着他——如今他的脸也就能看见这双眼睛了··李恪完全被他的不要脸弄的没有脾气,只好当成没感觉到,只是万万没想到他正在照顾的这个流氓被的不会,得寸进尺倒是学的非常好,那双手一只手一路往上,一只手则一路往下。
李恪手脚加快迅速将绷带包扎好之后,一拧身就离开了裴瑄的怀抱,裴瑄倒也没有强迫他,只是满眼委屈的看着李恪,弄的李恪头上青筋直冒··裴瑄欣赏了一会李恪脸颊微红气鼓鼓的模样,这才开口说道:“你出去记得小心,我那件金丝软甲你穿上,哦,我这里还有一把匕首不错,你也带上吧。”
李恪鼓着两颊坐下之后没好气的说道:“我哪里缺这东西了那件金丝软甲还是我买给你的呢·”·裴瑄眨了眨眼睛:“对啊,我还欠着你钱,不过,我大概是有点还不起,你看以身相许怎么样”·李恪……李恪简直是要被裴瑄经常突如其来的调戏给搞崩溃了,他现在好怀念当初那个呆板缺心眼的系统啊,能不能把那个系统还给他·好在裴瑄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从来不会把李恪给真的惹毛了,他看着李恪生气却又不敢动他的样子笑得十分开心,笑过之后才说道:“好了,等等我给你点资料。”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李恪去拿点纸笔过来,然后李恪就看到他在上面写下了一堆有关于地方的资料,比如说除了阿古隐之外那边有什么将领之类的··裴瑄最近一直没有封闭过自己的系统功能,所以能够做的事情非常多,再加上这是他主动做而不是被主人命令,所以不会引起系统管理局的警戒——系统也是有管理局管理的,所以有一些情报系统能说,但是有一些又不能说。
裴瑄如今是特殊状态,以往系统告诉主人情报是需要通过系统面板的,如今他只是自己调动了这些情报,然后亲自写了下来,完全没有启动那部分程序,于是也算是走了个漏洞。
裴瑄一连写了四五页,甚至连阿古隐有多少个女人多少个孩子都快要写出来了,李恪看得有些哭笑不得,仔细看完之后他点了点头:“好,我都记住了·”·至于裴瑄刚才为什么没说,这都不用解释,林柏昌和盛安贤都在呢,裴瑄比他们都了解阿古隐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而且这份资料实在是太详细了。
李恪想了想还是将这些纸直接给烧了,裴瑄也无所谓,折腾这么一出之后他也有些累了·李恪将他送到床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确定体温不是十分高就说道:“你好好睡觉好好养伤,等我去给你报仇。”
裴瑄本来心里十分憋屈,他是十分想要手刃仇人并且替李恪出气的,结果如今弄的他生活都不方便更不要说去打仗了,然而在听到李恪说要替他报仇之后裴瑄又觉得十分开心,他伸手握住李恪正在试探他体温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说道:“千万小心,保命要紧。”
李恪果断抽回手,说道:“我要去准备了,你好好休息吧·”·裴瑄没有挽留他,反而看着李恪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啧,要不是因为受伤,有这张脸的加成说不定早就拿下李恪了。
而此时李恪将刚刚被亲过的那只手觉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刚才被裴瑄亲到的部位仿佛触电一样一路酥麻到了心里,李恪深深觉得自己的贞操出现了危机,尼玛,裴瑄的段数越来越高了,这样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扛不住。
其实如果只是跟裴瑄来一段露水姻缘他也不会介意,可是正因为他对裴瑄有愧,所以不想伤害对方,也不想浪费对方的真心,最最主要的是……裴瑄那个武力值,他妥妥的被压的节奏啊,李恪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上面的那个来着。
脑子一团乱的李恪在去收拾自己的武器的时候就将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他检查了所有的配备,然后列了个单子让安平去熬药,只不过这次熬的是毒药,李恪将毒药一点点的抹在箭头,甚至在长刀之上也抹上了毒药,其实这毒药效果并不是很好,但是如果是砍在阿古隐身上的话,因为他本来身上就有伤,所以很容易引起败血症。
系统相爱相杀·只不过这样的话就要求李恪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让自己人也碰到这个毒,好在他对自己的准头多少还是有信心的··就如同李恪所猜,阿古隐的确是没有等太久,他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伤了说出去也是大大的丢脸,为了找回场子无论如何他都要在奚部来之前攻下北宁,哪怕奚部是他们的盟友,不过说起来契丹本来还背叛了突厥投靠大唐了呢,现在不照样翻脸不认人·李恪跟着林柏昌在外面风餐露宿了好几宿终于等到阿古隐动手,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在观察了对方的动向之后,李恪和林柏昌一致认为阿古隐没有带队过去工程,带队的是勿胡烈,不过他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直接兵分两路走了。
虽然说是有一支队伍是佯攻,然而做戏做到底,林柏昌率先发起攻击并且弄的声势浩大,仿佛带了很多人马的样子——这一招还是李恪教给他的,在马尾巴上绑树枝,也亏得这位小王爷想得出来啊。
阿古隐在大帐之内听说有人来偷袭不由得冷笑道:“哼,果然如此,走吧,二郎们,随我出去会会大唐的将领·”·阿古隐之所以坐镇大营就是为了防止别人突袭,他肩膀上的伤好的没那么快,但是指挥还是可以的,所以他直接让另外一位将领带兵去跟林柏昌对掐。
李恪冷眼旁观,发现阿古隐大营之内剩下的兵马依旧不少,他想了想直接将所有的弓兵全部组织起来,然后让他们去放冷箭·放冷箭也是有讲究的,要出其不意,所以李恪用上了游击战。
阿古隐正听说林柏昌边打边退,心里琢磨着对方这是不是调虎离山,结果就接到了军报说又有一队人马过来放冷箭伤了他们不少士兵··阿古隐眉毛一挑,这次他决定亲身上阵,论起骑射大唐那些兵跟他手下的差远了。
而这一次阿古隐没有再担心是调虎离山——李恪手上的兵马他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根本没有那么多,所以他猜测这一次偷袭大唐肯定不会派太多兵马过来,分两队已经让他很意外了,至于分三队更是想都没想过。
结果啊,他没想到李恪居然真的敢这么分兵,让所有的弓兵出去吸引注意力,然后他带着人马在阿古隐亲自带队出去迎敌之后直扑对方大本营,粮草辎重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一把火烧掉。
等阿古隐察觉不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漫天的大火,浓浓的黑烟,而此时他发现李恪已经带人退了,阿古隐留在大营的兵马死伤惨重··阿古隐一时之间怒意昂扬,直接点兵要去追击李恪,毕竟论起马来还是他们这边的好,想要追上对方并不难,而且李恪的队伍现在还带着抢到的辎重。
然而阿古隐并没有亲自去,只是派出去一队人马,他要留在大营稳定军心,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李恪居然没走,他居然敢带着数十个人埋伏在了大营之内,在阿古隐经过的时候,李恪身边的护卫突然暴起将刺杀阿古隐,将阿古隐和他护卫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然后李恪趁阿古隐没有防备的时候直接窜出来,手中一柄匕首连刺阿古隐身上所有关节位置,直接让阿古隐当场失去了反抗能力。
只是李恪也没讨到好处,到底是被阿古隐伤到了肩膀,正好跟他的腿是对称位置··李恪忍着身上的疼,直接将阿古隐压跪在地上,匕首抵在对方脖子旁边喝道:“都住手”··    ·第64章 ·李恪这一嗓子喊出去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他只好用将手中的匕首往下压了压说道:“让你的人都停手,否则……”·“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阿古隐面目狰狞:“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能拉大唐皇子垫背我也值了”·阿古隐敢这么说是看出了李恪手上没有多少人,如果真的火拼起来李恪是肯定赢不了,阿古隐虽然身上受伤,但是却并没有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只要他的人不停手他就还有翻盘的能力·常在刀口舔血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李恪吓住李恪啧了一声,就知道阿古隐没这么好摆平,那他只好用点非常手段了。
这个时候阿古隐的护卫拼死想要过来救阿古隐,不过李恪身边也不是没人,然而终究是人少眼看对方快要过来了,李恪心一狠,直接扬起匕首顺着阿古隐腰椎骨缝出刺了进去,如果是普通的匕首肯定不行,然而李恪手上没有不好的东西,再加上他也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于是在他们周围的人都听到了阿古隐的惨叫,阿古隐的手下都十分了解他,那真是硬汉一枚,此时他们听到阿古隐叫的这么凄厉,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心寒··李恪凑到阿古隐耳边说道:“你现在听我的还来得及,否则下半辈子就等着躺在床上度过吧”·当然这是在唬阿古隐,腰椎神经受伤在科技发达的时候都不是很好医治,更不要说现在了,阿古隐这一辈子估计也就是个坐轮椅的命,哦,忘了,这年头连轮椅都没有。
阿古隐虽然对医学知识不太懂,但是他手下的人经常有伤残情况发生,李恪说的他自然也是清楚,当下不由得有些慌张,他这样的人可以直面死亡,但是却不能接受自己以后像个废人一样生活,那样会让他比死更难过。
“都住手”阿古隐咬牙用嘶哑的声音下了命令,其实不用他下令刚刚也有好多契丹人都停手了,毕竟主帅被俘,没有人指挥他们也不敢真的不顾主帅死活。
只不过场面还是有些乱,因为停手的都是契丹人,而李恪的手下……在对方停手的时候正在卯足了劲的让敌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阿古隐疼的已经快要失去神智,而他身边的护卫则被压着瞪大了眼睛喊道:“你言而无信”·李恪淡定的看着他:“我哪里言而无信了”·护卫被噎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李恪从头到尾都没让他的人停手。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李恪喊停手那些人也不会停手的··因为在来之前立刻就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如果他喊停手那一定不能停手,如果他喊收兵,那就可以停了。
不过现在也不用他喊了,对面的人都被杀的差不多了还用喊·系统相爱相杀·直到这个时候李恪才算松了口气,直接将阿古隐交给别人,保持一个姿势时间长了简直是累死人。
李恪本来想要让人看看林柏昌怎么样了,然而想想他也莫不清楚林柏昌会打到哪里,只好直接打道回府,至于阿古隐还要再当一次道具——用来威胁勿胡烈用。
当然勿胡烈也不傻,本来想要诈降的,他在看到阿古隐受重伤的时候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阿古隐算得上是他的伯乐,如果没有阿古隐恐怕勿胡烈都活不到这个时候。
所以让他不管阿古隐他也做不到,想来想去也只能用计了··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到最后他什么计策都没用出来就被李恪杀了·没办法,毕竟勿胡烈在李恪这里的仇恨值只比阿古隐少一点而已,如果不是他追杀裴瑄,裴瑄怎么会坠崖所以在勿胡烈过来打算效仿荆轲刺秦王,来一次勿胡烈刺吴王的时候,还没等他动手,李恪直接抽刀把他的头给砍了下来。
说好的杀降不详呢在场所有人都被李恪给镇住了,李恪环视一周面无表情的说道:“此人狼子野心,袖里藏剑并不是真的投降·”·本来勿胡烈过来肯定是要被搜身的,然而也不知道他怎么藏的,居然还真贴身藏了一把匕首,李恪砍下他的头的时候,那柄匕首正被他握在手里。
于是震惊变成了愤怒,负责搜身的士兵更是吓得腿都软了,直接就跪地求饶·李恪倒是摆了摆手,他还得感谢这些士兵没有搜出那柄匕首,要不然他还要找别的借口,毕竟人家都投降了你还杀,那以后谁还会投降拼到最后好了。
勿胡烈死了,至于阿古隐……李恪表示,活着受罪才算是真正的惩罚,如果不是留着勿胡烈有点危险,他也不会让勿胡烈死的这么干脆利落··李恪出城一趟回来的时候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契丹兵死的死逃的逃,主将被抓,剩下的就要交给朝廷问罪了。
只是大家都只看到了结果却没看到李恪冒了多大的风险,他回来之后找良医去给阿古隐治伤,一再强调不能让人死了,然后转头就回都督府准备洗漱,他这一身的血腥味弄的自己都有点扛不住。
裴瑄早就在后衙等着他了,一看到李恪满身满脸的血当时就吓了一跳,直接要冲上来检查他的身体,李恪也吓了一跳连忙过去说道:“哎,你腿还没好呢,别起来·”·裴瑄一眼就看到了他肩膀上的伤口,目光变得无比冷硬:“是阿古隐”·李恪这个时候才察觉到疼,说实话刚才那一系列事情虽然快,但实在是太紧张了,一着不慎就满盘皆输,虽然他看起来胸有成竹,然而心里却也十分紧张,紧张到忘了自己受了伤。
否则他应该先包扎好伤口再过来见裴瑄的,李恪见裴瑄的气场不太对连忙说道:“他也没讨到好,估计下辈子就是个瘫痪患者了,现在他还有用,不能死·”·裴瑄没说话,李恪生怕他犯浑只好说道:“我伤口有点疼,你来帮我上药好不好”·裴瑄抿了抿唇只好跟着李恪进了浴房,他到没拦着李恪去洗澡,正好伤口也要清洗一下。
李恪本来只是想要转移一下裴瑄的注意力,然而等进了浴房之后他就后悔了,本来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什么的他并不在意,然而无论是谁在裴瑄那样灼热的目光面前估计也会觉得别扭吧·也幸好裴瑄现在有伤在身,要不然李恪都要思考对方会不会直接霸王硬上弓了。
裴瑄帮李恪将身上的铠甲脱下,然后是里衣,刚才他还郁闷自己只能坐着,然而此时此刻他觉得坐着也没什么不好,要不然也不好帮对方脱裤子了··于是正当李恪跟自己那满脑袋毛奋斗的时候就觉得下身一凉,屁股上就多了一只手。
李恪:真是分分钟都不让人省心··李恪有些无奈的推了推裴瑄的肩膀说道:“别捣乱,我要去洗澡了·”·裴瑄有些可惜的收回手,李恪的身材是真好,绝对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尤其是全身上下肉最多的地方手感也十分不错。
然而裴瑄怎么可能就这么退缩,于是他又死皮赖脸的凑过去要帮李恪洗头擦背·李恪拗不过他,只能自暴自弃的虽裴瑄去折腾,当然他也是真的累,累到了在裴瑄帮他一边洗头一边按摩的时候就舒服的躺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这下子真是方便裴瑄各种吃豆腐,然而裴瑄怕他在水里呆的时间长了会着凉,只能用大布巾将人给裹好然后喊人进来把李恪搬回卧房——这个时候裴瑄就更恨了,要不是他腿受伤此时此刻他完全可以抱着李恪回去的。
李恪完全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裴瑄把他全身都摸了个遍,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洗好擦干,身上的伤口也都上好药重新包扎好,房间里燃着他最喜欢的清淡熏香,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起来了。
裴瑄一直坐在他身边看书,此时听到有动静连忙说道:“醒了渴不渴饿不饿”·李恪摆了摆手慢吞吞说道:“别忙了,让我安静的躺一会。”
裴瑄有些无奈:“你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我让人给你煮点粥你先吃了好不好”·李恪想了想说道:“想吃皮蛋瘦肉粥了。”
裴瑄有些哭笑不得,这年头哪里去找皮蛋啊那玩意在明代才有的好吗·李恪也想到这年头大概没有皮蛋这东西,只好叹了口气:“算了,只弄点瘦肉粥就好了。”
裴瑄看到他这个样子说道:“等回去就给你做皮蛋吃·”·反正方子他有,作为系统,那就是主人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主人不知道的事情他也知道。
李恪摆了摆手:“让我再躺会,对了,林柏昌回来了吗”·“已经回来了,俘虏近三百人·”裴瑄一边抓着李恪的手把玩一边说道:“之前听到斥候来报似乎奚部已经退兵了。”
“栗末部呢”·“栗末部首领已经被李谨行所拘,正赶往北宁·”·李恪伸了个懒腰说道:“哎,又要给朝廷写奏疏了。”
可是他现在懒得动啊,经历过那么一场战事,现在他只想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系统相爱相杀·“我已经给你写好了,你誊抄一份便是·”这一场仗裴瑄什么忙都没帮上已经很窝火了,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让李恪再操心。
李恪将裴瑄写完的奏疏拿过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转头就开始抄,只不过在抄的时候他还是改了改,裴瑄写的奏疏之中完全没有提他什么事儿,其实裴瑄虽然没有杀多少人,但是他做的事情却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如果没有他去迷惑阿古隐,致使阿古隐分兵,现在北宁什么情况还两说呢。
裴瑄看到李恪写的内容之后就说:“这样不好……”·李恪摆手:“这样才好,你听我说,虽然你跟袁青请了假,上面若是不知道自然没事,如今想要瞒是瞒不住了,就必须堵一些人的嘴,更何况我又没说假话。”
裴瑄含笑看了李恪一眼没再说什么,他倒是不在意军功不军功的,大不了他不做官回家吃自己,反正有爵位也饿不死他,不过李恪这么护着他还是让他很受用··李恪写完之后看了看天色很开心的发现已经很晚了,他可以继续休息,于是就传话给林柏昌和盛安贤让他们先好好休息,明天开会兼庆功。
而就在北宁那里欢快的庆功的时候,长安城内却有些紧张·自从收到了李恪发来的八百里加急,李世民脸上的表情一直不怎么美妙,尤其在知道栗末部契丹以及奚部联合出兵之后,那表情就更加吓人了。
这次就连最近很受宠爱的九郎李治跑到李世民面前彩衣娱亲都没能让李世民开怀·毕竟李世民也在后悔当初就不该让三郎出京为官,虽然他已经火速的钦点了苏烈为靺北道行军大总管,苏烈这个名字大家可能陌生一些,然而他的字大家肯定不陌生,苏定方,字定方,也就是后世通称的苏定方。
苏定方是员良将,如今刚归顺大唐不久,正是需要建功立业表现自己的时候,李世民也看好他所以派他过去,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苏定方能不能救下李恪就看李恪的运气了。
苏定方在接到旨意之后就直接打包上路走人了,结果他前脚刚走,后脚李世民就接到了李恪发来的新奏疏——大捷·这一次李恪和李谨行两个人加起来总共俘虏三千人,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恪抓到了阿古隐阿古隐是契丹良将,就连苏定方对上这人也不敢说能够十拿九稳,如今被抓到了也能让大家放个心——有能力的将领如果不在己方不管怎么样都让人睡不安稳。
李世民在知道之后那张脸瞬间阴转晴,开心的大笑三声:“好”·恩,儿子没事儿,并且没丢他阿爹的脸,这很好。
朝廷上众人也都松了口气,李恪如今还不大,也没有开始拉帮结派,大家对他没什么特殊的厌恶和喜好,哦,除了那几家跟杨家有仇的··原本他们还担心如果吴王出了什么事情,圣人震怒之下会不会出什么事,现在好了,天晴了大家可以放心了。
唯一不太开心的大概就是李承乾,李承乾已经知道裴瑄受伤的事情,他原本就怀疑裴瑄为什么跑到那里,如今知道裴瑄伤势不轻他不由得阴谋论了一下,总觉得这背后有李恪做推手,要不然裴瑄为什么会受伤·然而李世民如今正开心,李承乾再怎么样也不会现在去触霉头,只能暗中给李恪记上一笔。
表面上却还要跟朝臣一起恭喜李世民虎父无犬子·只是既然已经赢了,那么苏定方再过去似乎也没什么用,然而苏定方此时已经走了多一半,再喊回来也不太现实,只好给他改了个任务。
·于是苏定方的任务从原本的去驰援变成了接吴王和河东县公回京··苏定方:……·已经上路了又不好折返,苏定方只好加快速度过去,他也纳闷李恪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打赢的·等到了北宁之后,苏定方一看他要接回去的两个少年,心中不由得一颤,这一路上他也听了许多有关于这场战争的事情,只是当时他并不十分相信,毕竟传言都有夸大的部分。
然而如今他却发现,那些传言还真是空穴来风,李恪身上的伤少一点,可整个人也瘦削的不行,裴瑄就更不用说,他脸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不用长时间裹着纱布,然而伤疤还没完全消下去,所以整张脸上横七竖八的道子看上去分外吓人,在加上他出行都拄着拐杖,苏定方已经完全相信这一场仗是李恪和裴瑄两个人真的拼了命才拿下来的。
李恪这一次是第一回见到苏定方,说起来他还没见过苏定方中年时期的样子,如今苏定方已经年过不惑,但是看上去却仿佛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年轻得很,长相英武一双眼睛神采非凡。
苏定方给李恪行礼之后就表达了一下朝廷的慰问,李恪连忙请苏定方入座,苏定方是武将,脾气也是很直爽那一挂的,直爽但是并不是没脑子,他在跟李恪寒暄半晌之后才表达了这次他来最主要的任务——核定战果。
虽然李恪已经将战果报上去了,但是并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这要是个普通人俘虏了这么多敌方士兵都够格封侯了,这可不是小事,所以朝廷一定要派人过来核实一下才行,确定没有问题了才能给你颁奖。
本来核实战果这事儿一般都是御史来的,只不过这场仗来得快去的也快,李恪动作太迅速,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苏定方已经在半路,再派个御史也不划算,不带这么浪费国家资源的,于是苏定方就只好能者多劳了。
李恪也不怕苏定方来查,直接将所有的战利品和俘虏数以及斩首数造册,交给了苏定方让他派人去查·苏定方趁机也了解了一下李恪到底是怎么打的这场仗··事实证明,这一场仗真的不好打,从李恪到李谨行,从裴瑄到林柏昌盛安贤,没有一个人身上没伤的而且都不是小伤,李恪之前硬撑着去偷袭阿古隐,肩膀受伤,腿上的伤口也被弄的开裂,到现在走路都有点不方便,裴瑄就更不用说。
剩下三个人受的伤也不清,而我方的战损也不少,只不过如果按照比例来说,他们还真的是打了个以少胜多的仗··苏定方在了解全部过程后也着实是佩服李恪,李恪用的计策并不是多么出其不意,如果阿古隐小心一点说不定就不会着道了,然而万事都没有如果,最让苏定方佩服的是李恪敢冒险带队去偷袭,而不是被吓的躲在城内不敢出来。
·系统相爱相杀想想李世民,再想想李恪,苏定方觉得这么多皇子里面,除了太子最像圣人的就是吴王了··苏定方来了之后李恪着实松了口气,他忍不住探了一下对方口风:“苏总管,河东县公之事……圣人可有示下”·苏定方也知道李恪在担心什么,可他却不知道只好说道:“殿下的捷报我实在半路上得知的,朝廷那里我也并不知晓,不过殿下也不必担心,河东县公乃有功之人,就算朝廷不予录功,也足够功过相抵了。”
李恪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不过他想了想李承乾还在朝中呢,就算李承乾看他不顺眼,至少不会不管裴瑄,这个时候他就觉得放李承乾在长安城呆着还是挺好的,至少他能帮裴瑄说点好话。
接下来几天苏定方跟李恪可以说是相谈甚欢,本来苏定方还觉得李恪能够打赢这场仗大部分是因为身边有林柏昌和盛安贤这两位老将,然而聊着聊着天他发现李恪对于领兵是有自己独到的看法的。
苏定方颇觉得可惜,如果李恪不是这个身份他肯定要收李恪当弟子,这年头能够继承衣钵的弟子太难找,然而李恪却注定了就算再怎么懂领兵也没多少机会亲身上阵,从李世民上台开始就在注意削兄弟们的权柄,李恪现在是皇子将来却也是皇弟,到时候好一点还能做个一州刺史,普通一点能够当个闲散王爷,差一点……只怕命就没了。
再回去的路上因为跟李恪颇有一些共同语言,苏定方也不觉得这一趟差事没意思了,只是他和李恪谁都没想到,他们两个前脚刚进长安城,后脚裴瑄就被抓起来扔进了大理寺·罪名:在任之时判案不利造成多起冤假错案错杀无辜以及擅离职守··    ·第65章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李恪和苏定方都有点懵,苏定方看了李恪一眼,当初他觉得裴瑄不会有事那是建立在只有擅离职守这一个错误上,如果还有别的罪名就很难说了。
来的人是大理寺卿,李恪就算知道有猫腻也不能当场发作,只好义正言辞道:“裴县令为人公正,我相信此事定有蹊跷,还望大理寺卿详查,不要污蔑好人·”·大理寺卿心里的小人都要哭了,当人小弟的就是不好混,长孙无忌这算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不说裴瑄本人怎么样,谁都知道河东县公同太子以及吴王交好,太子就不用说,如今吴王势头正足,这两天来提起他,圣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他要硬压着不放一下子就得罪两个皇子,还有一个是太子……想想就觉得生无可恋。
李恪看到大理寺卿对裴瑄还算客气,这才放心的看着他们把裴瑄带走,一时之间本来还算欢快的队伍因为李恪表情不太好看硬生生的变得有些压抑··李恪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说道:“苏总管,我们这便入宫面圣吧。”
苏定方看李恪如今面色如常的模样心里给他评了个高分,嘴上安慰道:“河东县公为人光明磊落,此事定有误会,殿下不必太过忧心·”·李恪仿佛被劝到了一般,眉眼舒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定方说道:“是我关心则乱,苏总管请。”
因为知道李恪要回来,所以李世民早就在太极殿等着李恪和苏定方的到来,等李恪和苏定方过来面圣之后,李世民却没有先跟儿子说话,反而勉励了一番苏定方,然后让苏定方回家准备参加晚上的庆功宴去了。
苏定方一走,李世民转头看着李恪眉眼之间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当然他也不用掩饰,他轻声问道:“三郎可是累了”·其实李世民想要问的东西很多,然而在看到李恪之后就决定先让儿子休息一下——李恪整个人都瘦了两圈,让李世民心疼的不行,原本他儿子就不胖·李恪咧嘴笑了笑:“看到阿爹就不累了,阿爹我好想你。”
李恪自己一边说着一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没办法,李世民吃这套,他嘴上说着:“你已不小,怎能还做如此小儿女情态”脸上的笑容却又扩大了几分。
“儿子在阿爹面前总是孩子嘛·”李恪就差扑到李世民怀里打滚了··李世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你吃苦啦·”·李恪脸上变得严肃:“只要能够打败那些叛党这点辛苦也不算什么。”
“好了,娘子和你兄弟们也都颇为担心你,你既然不愿休息就先去见见他们吧·”·李恪眉毛一皱叹了口气:“哎,可惜我这次回来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都怪那些叛党。”
李世民笑呵呵的说道:“你能平安回来已是最好的礼物,走吧·”·李世民这么想李恪信,但是换成别人……长孙皇后只怕并不是真的担心他,所谓的担心也不过就是表演给李世民看的而已,至于兄弟们,李愔肯定会真情实感的担心他,其他人还是算了吧。·可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他们要做出一团和乐的样子,哪怕此时心里窝着一团火的李承乾,也表现的对李恪平安归来十分欣慰··他看着李恪笑容满面的坐在那里各种讨好李世民,眼睛一转一脸担心的说道:“之前听闻三郎受重伤,不知这伤可养好了”·李恪太了解李承乾了,他这么说肯定不是真的关心他的伤是不是已经痊愈,而是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受伤有没有为了引起李世民的心疼而谎报。
李恪脸上扬起笑容:“多谢太子关心,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李世民马上说道:“真的好了让阿爹看看·”·李恪嘴角一抽,他的伤口一个在肩膀一个在腿上,要是李世民都要看的话得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扒掉才行·李恪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以豫章公主为首的十三位公主,七岁男女不同席,这些公主好几位都已经过了七岁了,他怎么好在这些公主面前赤身裸体·豫章公主和另外几位公主对视一眼从容起身说要回去继续学功课,就带着妹妹们离开了立政殿。
系统相爱相杀·姐妹们都走了,李恪也就没有理由阻止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身边的常侍把他扒了个干净,当然也没有太干净只是将伤口露出来而已,伤口如今已经结痂并没有被纱布包裹,只是在看到那道伤疤的时候,就知道李恪受伤不轻。
长孙皇后对李恪没有对自己儿子好是没错,但是她跟李恪也没有什么龌龊,况且李恪自请出京的理由她心里有数,如今看李恪这满身的伤也不由得有些心疼··长孙皇后温温柔柔的说道:“三郎这两天就好好养伤吧,今晚的晚宴也要注意忌口,回头我会吩咐下去的,记得不要饮酒。”
李恪对着长孙皇后感激的笑了笑:“多谢娘子关心·”·李愔一直想要找机会跟李恪说话,在看到李恪身上的伤口的时候简直要急死了,然而李恪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吃了几次亏也学聪明了一点,知道不能任性,只好耐着性子在那里等。·然而这一等就等了多半天,期间他还见识了一下他亲哥的告状风格·说起来李恪本来不想这么快就跟李世民告状的,但是李世民既然问起了打仗的详细过程,李恪自然要实事求是的说··李世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兵力不对,别说他,就连李承乾就察觉到了。
李承乾很干脆的问道:“你没往夏胜二州处调兵”·李恪有些为难的说道:“倒是写了手书送过去,然而二州副都督都言不敢擅自离境,到最后还是我与燕州刺史手书一封,让他带着靺鞨部族中人打退了栗末部。”
李世民和李承乾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不美妙,这时候这对父子的脑电波瞬间到达了同一频率,如果李恪只是个皇子就算了,但是他身上还有这个夏胜两州都督府都督的职责,作为都督府最高长官在紧急时刻他手上完全是有调兵的权利的,而所谓不敢擅自离境简直就是个笑话,就算真的不能擅自离境这个时候只要他们那好了李恪写的手书,到时候出了问题完全可以推到李恪头上,但凡李恪不是那么人渣都不会不管他们。
李承乾冷笑道:“此二人是将夏胜两州当自己囊中之物了吗”·多么熟悉啊,当年隋末乱世多少人都是这么明哲保身的,然而如今并不是乱世,李承乾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严惩这两个人了。
他想的很明白,李恪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了干掉这两个人,想要干掉他们有的是办法·于是裴瑄受伤这件事的仇恨值这两个人拉走了一半,剩下一半就集中在了李恪身上。
李世民看着李恪温言说道:“不要担心,这件事情阿爹心里有数·”·李恪看了一眼李承乾,心里给李承乾点了个赞,也没有替那两个人求情,转而说道:“阿爹,玄玦是怎么回事他是有功之臣啊,这次若不是他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让阿古隐放松警惕,而且他在三川县的时候兢兢业业,连袁青都称赞他断案有方,怎么会……”·李世民也有些无奈:“这事情闹的有点大,冤死之人乃是长孙家旁支,对方手中证据确凿直接交给了大理寺,闹到这个份上想要包庇是不行的了。”
李恪皱眉:“可是裴瑄有伤在身·”他顿了顿说道:“算了,等一下我去看看他吧·阿爹,允许探望的吧”·李世民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阻止李恪,李承乾立马也跟着说了句:“我也过去看看他。”
李世民直接将两个儿子全部轰了出去,出了门之后李恪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转头看着李承乾问道:“这事儿之前你没有得到风声”·李承乾斜眼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李恪面无表情:“你要是觉得凭你自己就能把裴玄玦救出来那就别说。”
李承乾没有说话,李恪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救裴瑄,然而李承乾吃不准李恪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也没考虑太长时间只是说道:“这背后有推手·”·李恪瞬间悟了,也没有再问什么,反而是李承乾有些惊讶:“你不问推手是谁”·“既然是长孙家的事情那还有什么好问的这次可是你连累了玄玦。”
李承乾总觉得有点不对,李恪这种替裴瑄打抱不平的语气是怎么个节奏难道在他们两个一起出京这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李承乾越想越觉得奇怪便开口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现在回家也不过是更折腾一点,不如去东宫休息一下吧。”
他觉得自己需要近距离观察一下李恪,而李恪正好有许多事情想要询问李承乾,虽然他也知道李承乾肯定不会直接告诉他,但是多少能够探出一些蛛丝马迹,他跟裴瑄一走走了一年,哪怕有朝廷的邸报知道的事情也只不过是流于表面。
李恪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跟着李承乾走了,反正李承乾肯定不敢让他在东宫出事·到了东宫之后李承乾直接将李恪带到了书房,将所有人赶出去两兄弟面对面一座,脸上的笑容就都消失了。
“这事儿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李恪看李承乾坐在那里不说话只一个劲的盯着他看,看的他心里发毛··李承乾冷笑:“我现在倒是更关心裴瑄为什么会受伤。”
李恪挑眉:“你不信”·“你觉得我该信”为了帮李恪引走敌人这理由怎么听怎么扯啊,裴瑄不帮着对方砍了李恪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救李恪·李恪被李承乾看的有些不自在只是轻咳一声说道:“这件事儿以后再说,不管怎么说得先把玄玦从牢里捞出来,他腿伤还未好,脸上身上的伤口虽然好一点了,但也禁不起折腾,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总不能让裴玄玦在里面吃苦吧”·李承乾听了之后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说道:“那个证据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理寺卿口风太严,我听说他曾经承过长孙无忌的情。”
这就更麻烦了啊,李恪闭上眼睛思考半晌最后才说道:“四郎跟长孙无忌是不是已经搭上线了”·李承乾一脸嘲讽的笑容:“不过是李泰一厢情愿罢了。”
系统相爱相杀·“不管是不是一厢情愿,只要他现在还对长孙无忌有用就行·”李恪想法也很简单,从李泰入手总比去跟长孙无忌周旋容易得多。
李承乾不动声色的看着李恪说道:“那这件事情还要交给你了·”·“等见过玄玦再说·”李恪没再说别的,他一看就知道李承乾并不相信他,然而现在除了他还有谁能接近李泰,毕竟到现在李泰还把他当成盟友呢。
因为这件事情,晚上的庆功宴李恪都参加的没滋没味,而且他带着军功回来,除了他亲弟弟估计没人会高兴,也就是看着李世民兴致高昂气氛才热闹一些··李恪有伤在身没办法饮酒省了许多事,唯一不能省心的大概就是李愔了。原本李愔以为李恪见过李世民夫妇之后应该就能回家跟他独处,结果他跑到李恪的王府左等右等愣是没等来,再一问才知道李恪居然跟着李承乾去了东宫!·李愔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因为裴瑄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
李愔不知道李恪跟裴瑄之间的关系如今怎么样,但是他觉得依照他哥的魅力,拿下裴瑄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没看李泰被李恪哄的之前也颇为李恪担心吗·更何况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已经和解,李恪怎么可能对裴瑄的安危这么上心李愔对于裴瑄有一种天然的敌意,这种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第一时间跟李恪交流感情,李愔只好在庆功宴结束之后死皮赖脸的跟着李恪到了吴王府。·一路上李愔的嘴特别甜,一直在捧李恪が李恪颇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今晚你就在我那里住下吧,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你先派人去你那里拿些换洗衣服。”
李愔厚着脸皮说道:“我已经都准备好了·”·他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再回自己的王府,李恪想明白之后颇有些无奈,他怎么都搞不明白李愔怎么就认准他了呢?·不过他肯听话就好,之前李恪不愿意跟李愔太过亲近是因为担心李愔闯祸连累到他,不过只要李愔肯听话那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李愔跟着李恪一路到了吴王府,李恪进了王府之后发现府内井井有条,各个地方都打扫的很干净甚至连热水都烧好了,李恪心中满意着实夸赞了一下王府长史只是没想到长史却憨笑说道:“是梁王殿下提早吩咐下来的。”
李恪微微挑眉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愔一眼,明明是很普通的一眼,但是李愔却是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眼波流转,一瞬间呼吸一顿,原本想要讨好的话都堵在了嘴边说不出去,唯有一颗心极不规律的跳动着。·我好像是病了·李愔有些晕头涨脑的想着,心怎么会跳得这么快?李愔抬头又看了看李恪が越发觉得他家三兄好看,比他府上所有侍女都好看。·李恪一点也不知道李愔正在暗搓搓的想着什么,此时他已经很累了,然而他还不能睡有些事情需要先了解清楚再说。·李恪带着李愔一路进了书房之后才问道:“这一年来过得怎么样”虽然想要从弟弟那里知道消息,却也不能不关心弟弟。
李愔自然是想要跟李恪多相处一会,但是看着李恪脸上的疲惫已经掩饰不住忍不住说道:“三兄,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李恪伸手撑住额头苦笑,他倒是想要休息,然而现在不搞清楚一些事情,他恐怕休息都休息不好。
他抬头看着李愔说道:“我没事·”·李愔从来都劝不动李恪が只好说道:“我一直都很好啊,我很听话的·”·李恪微笑:“听话的孩子有奖励。”
李愔眼睛一亮看着李恪问道:“什么奖励”·“你想要什么”李恪这次回来真的是太匆忙了,什么都没带,否则怎么也能带一点草原上的土特产之类的。
李愔紧紧盯着李恪一张一合的红唇险险忍住了没有索吻,在察觉到自己这个念头之后李愔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他以前黏李恪只当成这是因为李恪是他胞兄还对他很好的缘故,现在想想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李恪看着李愔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便说道:“好了,既然你不说那就我来了·”·李愔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保持正常:“三兄还会亏待我不成”·“就你鬼灵精。”
李恪笑骂一句,正色道:“我带你过来是有正事要问你·”·“三兄想知道什么”·“这一年来四郎和长孙司空两个人关系怎么样”·李愔本来以为李恪是要问李承乾的,没想到他居然先问的李泰,不过好在李愔这一年来虽然一直在蛰伏却也掌握着一些动向,当即说道:“四郎和司空并没有太多来往,但是四郎跟司空第二子长孙涣倒是交情莫逆。”
·对于这个结果李恪也并不意外,长孙无忌老奸巨猾怎么可能跟李泰走太近留下那么大的把柄可若是小一辈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
长孙涣估计就是起一个传声筒的作用,至于为什么是长孙涣而不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长孙冲,这个问题都不用多想··嫡长子象征意义非凡,这个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长孙冲这个人本身就没什么野心,非常温和的一个人,若不是这样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不会把长乐公主嫁给长孙冲。
李恪斟酌了半晌说道:“你明天跟我去见裴玄玦·”·李愔皱了皱眉:“三兄,你身上伤还没好,牢里阴暗潮湿你何必再去一趟呢”·李恪摆了摆手:“做人要有良心啊,裴玄玦好歹救了我两命了,他如今有难我怎么都要去看看,否则会寒人心的。”
李愔听了之后脸上的抗拒少了许多,虽然他不太待见裴瑄,但是一想起如果不是裴瑄,他家三兄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心里多少也有些感激裴瑄··李恪见李愔没有那么抗拒心里松了口气,真实理由不能说,好在还有裴瑄于他有恩这个借口做挡箭牌,否则他那么费心费力的帮裴瑄早晚让人察觉出不对来。
别人就算了,不能让长孙无忌知道他和裴瑄已经和好,否则只怕他想从李泰那里套话就没那么容易了··系统相爱相杀·李恪又跟李愔询问了一下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之后,这才打着哈欠的准备去睡。·第二天一早李恪还不是先去见裴瑄,而是先去了大安宫一趟。
永安宫如今刚刚动工,李渊还是只能住在大安宫··昨天晚上的时候李渊已经见过李恪了,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李世民也不能压着不让李渊出面,当时李恪跟李渊的对话只不过是走了个过场,当时李恪只是觉得李渊的白头发好像比以前多。
等再次见到的时候李恪就发现李渊是真的老了,不仅老而且身上似乎还有许多病痛,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龙钟··李渊见到李恪是十分开心的,他的孙子之中如今只有这么一个显示出了一些军事天赋,这对于马上打天下的李渊来讲十分欣慰,毕竟后继有人。
虽然李恪抗敌的细节已经披露的差不多了,然而李渊还是细细的询问了一下,在说到裴瑄的时候,李渊忍不住皱了皱眉··李恪一看他的表情连忙问道:“阿翁,玄玦这次的罪名会很严重吗”·李渊想了想慢条斯理的说道:“就算判的重也不是没办法,只不过怕要仕途不顺。”
李恪一想也是,虽然这年头总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然而王子犯法有能力交钱免罪,庶民就不行·李恪知道李渊的想法就是花钱免灾,心里忍不住给裴瑄点了根蜡,本来裴瑄就在苦恼自己钱不够花,如果这次罪名判下来……他还不得疯·就在李恪同情裴瑄的时候,李渊忽然说道:“三郎啊,我知道你是个有良心的孩子,我已年迈不中用了,玄玦这孩子从小命苦,如今身边也没个人能护持着,将来我若去了,你……你多帮帮他吧。”
李恪听了之后立刻说道:“阿翁不要这么说,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李渊苦笑着摇了摇头,人上岁数了对于自己的身体多少有所察觉,李渊毕竟是征战了一辈子,身体有些亏损,再加上当年死了两个儿子一堆孙子打击太大,形成了心结,这两年着实过的不太好,他有心想要让自己更健康一些,却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李渊的确是舍不得荣华富贵,但是更担心的却是裴瑄,裴家随是大家族,可是裴瑄到底年纪还小,主枝弱而旁支强,若是裴瑄没点本事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宾主易位,李渊怎么能不担心他·这话李渊也跟李世民和李承乾说过,如今他只不过是想要再给裴瑄加上一道保险而已。
李渊都这么说了,李恪自然要答应,甚至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至少将来他要帮裴瑄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借口··李渊忍不住又说道:“遗诏我以立好,分了玄玦一些东西,不过都没你们的多,你也不要不开心。”
李恪有些无奈:“阿翁的东西阿翁自有处置权利,谁敢多嘴”·李渊眉头舒展,笑呵呵的拍了拍李恪的背,李恪趁机说道:“阿翁,我还想去大理寺那里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将玄玦先保出来,毕竟他身上还有伤呢。”
于是李渊二话没说就给了李恪一堆金银——这年头保人也一样要钱的·李恪也没推辞,他刚刚嘲笑裴瑄穷,实际上自己也没好多少,毕竟之后给裴瑄治腿的药还要花很多钱。
李恪从大安宫出来就看到李承乾身边的常侍传来消息说李承乾被李世民叫去了立政殿,只怕没办法跟吴王一起去大理寺·李恪也不在意,李承乾去不去真不是那么重要。
他带着李愔一路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卿亲自接待带到了裴瑄所在的牢房·不得不说,虽然裴瑄是在坐牢,但是看这个牢房待遇也是VIP级的了,至少干净整洁,有床有桌甚至还有笔墨纸砚。
然而牢房终究是牢房,光线不好,里面充斥着一股霉气味,好在裴瑄看上去没吃什么亏就是精神有些萎靡··裴瑄在看到李恪的时候颇为惊讶:“你怎么来了”·大理寺卿鼻观眼眼观心的站在一边,李恪知道他是长孙无忌的人,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怎么不是太子过来你很失望吗”·李恪要发出的信号就是他跟裴瑄关系不是那么好,这也是他带李愔来的目的之一,毕竟李愔对裴瑄的敌意都不用他装。
裴瑄却一脸惊喜的看着李恪问道:“你吃醋了”·李恪:……妈蛋,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第66章 ·李恪差点被裴瑄给噎死,李愔差点被裴瑄气死。
什么叫吃醋了啊,就凭你也配让我三兄吃醋李愔气急败坏的想要揍裴瑄一顿,然而裴瑄在牢里,他们在牢外,这简直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大理寺卿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成=口=状态,他好像无意之间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吴王和太子会不会杀他灭口·李恪暗中瞪了一眼裴瑄,转头看着大理寺卿说道:“按律,非死囚皆可保候,还请大理寺卿行个方便。”
李恪的要求合情合理就算是大理寺卿也想不出办法拒绝,李恪直接让李愔付了钱,然后就让人将裴瑄搬到了外面的马车上,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外面马车规格正好是县公级别。
·李恪让人将裴瑄送到了家里没多留就走人了,毕竟要做戏就做全套·李愔眼见着李恪没有在裴瑄那里多留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县公府,在临走之前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裴瑄。
说实话在这次重新看到裴瑄的时候,李愔一瞬间就放心了,裴瑄脸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那横七竖八的红印子直接让李愔判定为了没有竞争力,李愔跟李恪相处的时间没有裴瑄多是真的,但是他也多少感觉到了李恪颜控程度十分之深,基本上可以跟李世民媲美了。
李愔放心大胆的回了他的梁王府——没办法,第一天留宿在这里还能说许久不见想念他三兄了,可第二天还在就说不过去了··李愔放心的真是太早了,他万万没想到他前脚刚走,后脚李恪就在自己的王府里翻墙!他功夫不错,腿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完全是悄无声息的就翻进了裴瑄家里。
当初他觉得跟裴瑄做邻居很坑爹,现在就觉得实在是再好不过了··系统相爱相杀·裴瑄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思考这是谁要整自己,因为他一回来就被扔进了大理寺,所以在消息上完全不如李恪来的灵通,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清楚,现在他几乎已经可以定位到是太子的政敌所为了。
毕竟在京城这里大家还认为他跟李承乾更亲近一些,而且谁都看得出来李世民这是要锻炼他留着给李承乾用的,至于为什么要折腾他这么一个小人物,大概是他的后台太硬了,毕竟李渊还在。
裴瑄正在思考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敲门声,他有些纳闷,在县公府下人是不会敲门只会在门口轻声禀报说话的·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动,也没说话刚想撑起身体来去开门结果就看到原本关的很严的大门直接被打开,李恪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此时李恪一点也没有亲王的架子,完全跟个小贼一样迅速的进门关门,而后才算松了口气··裴瑄含笑看着他:“都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给你上药啊,你自己又不好弄。”
李恪说着皱了皱眉:“我说你这里该整顿一下了,这么容易就让人溜进来,这次是我,下次换个别人你还要不要命了”·裴瑄眼神一冷:“是该好好收拾了,我走了一年这些人心都野了。”
“算了,咱俩半斤八两,我那个王府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渗透进去·”李恪有些无奈,毕竟距离那么远,再怎么都不一定能够照顾得到··裴瑄倒是无所谓,没几个人能够将家里弄的跟铁桶一样,差不多就行,只不过他跟李恪都有太多的秘密,人太多没安全感,人少又不行,毕竟爵位在那里摆着,裴瑄对于这种事情其实没有太多的经验,有经验的是李恪。
然而李恪不能插手裴瑄府内事物,关系再好也没好成这样,他只能一边给裴瑄上药一边趁机传授一下各种厚黑学·其实那些东西裴瑄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接触过,再加上他变成人之后身边也没有个靠谱的年长男性教导,有很多地方做的就不到位。
裴瑄看着李恪给他脸上上完药之后就欢快的把自己也给扒了——毕竟身上也有伤,李恪嘴角一抽,连忙拦下了他,虽然身上有伤但是你也不用脱成个全裸吧·本来想要展示自己好身材的裴瑄有些遗憾的留下了亵裤,李恪只能满头黑线的在裴瑄火热的注视之下给他换药,等他要锯开对方腿上石膏的时候,裴瑄这才察觉出不对:“等会,你手上有药”·腿上跟身上和脸上的伤口不一样,更严重一点需要的药自然也更好一点,当时他们两个手上没钱换不了,现在李恪这是……·“你打开面板我来换。”
李恪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堆金银珠宝,也亏了他人瘦衣服大这才没有太显眼,否则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吴王这是要半夜跑路呢··裴瑄一眼扫过那些金银珠宝就知道这大概是李恪大半身家了,剩下那一小半则是王府里的各种摆设以及不能动的御赐之物,裴瑄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最坑爹的是如今他这张脸还没好。
他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李恪说道:“能不换就不换了吧,我看现在还行·”·李恪不知道裴瑄又在傲娇什么只好说道:“我手艺不太好,正骨只是一般,现在已经有点晚了,如果再拖到时候有哪里不对你只能当一辈子瘸子或者是重新打断腿再正骨一遍。”
裴瑄看着李恪面无表情的样子忽然一个激灵,沉默半晌说道:“那我自己换·”·“别·”李恪按住他的肩膀:“你的钱还是留着用来赎罪吧。”
裴瑄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裴瑄脸色一冷:“知道是谁的手笔了吗”·“长孙无忌,不过如果这事儿是故意陷害的话,总要布局多年才行,或许他们原本的目标不是你毕竟长孙氏的旁支怎么会在鄜州”这里面疑点太多,李恪到现在都没有梳理清楚,毕竟长孙氏的根据地是在河南,这年头宗族基本上都是在一个地盘生活,哪怕是进京为官老家也不会丢,旁支更是会依附于嫡脉,长孙氏的旁支出现在鄜州这本身就有问题。
裴瑄也不意外只是说道:“想来长孙无忌不会给我们翻案的机会·”所以判决一定会很快下来,官职肯定是不要想了,不过爵位应该不会收回去,唔,这样好像也不错,毕竟有事情做他就没什么时间跟李恪腻在一起,现在正好当放假了。
裴瑄压根就没打算当什么高官侯爵,如今有了爵位吃喝不愁,他更倾向于带着李恪一起享受人生,只不过他自己可以不要,但是被人这么整他不报复回去简直是对不起自己辛辛苦苦变成人。
李恪将药给裴瑄敷上之后说道:“这事儿你别管,交给我吧·”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李承乾那里你想办法解释,反正我说的话他也不信·”·裴瑄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李承乾跟李恪那是有仇的啊,他们两个有和解的可能吗裴瑄一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有些头疼,他张了张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坦白来讲他并不讨厌李承乾,李承乾性格霸道一点是真的,却并不会无理取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李恪吧·李恪看着裴瑄眉头紧锁的样子不坏好心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药给你放在这里,估计有个两三天你的腿就差不多了,不过还是要装一装的,你最近就好好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
裴瑄抬头看着李恪:“你要走了”·被裴瑄那双深绿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恪一时之间有些扛不住,主要是这个姿势让裴瑄的气场瞬间减弱了许多,配上身上的伤口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不走不行啊,总不能明天一早从你家走出来吧也不能大白天的翻墙吧”·“明天你要去做什么”裴瑄有些奇怪,刚回到长安李恪肯定会被放假,至少要休整几天,更不要说他身上带着伤。
“我去找四郎探探口风·”李恪说着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个特工一样·”·裴瑄伸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说道:“不要去了,反正也不能改变什么。”
系统相爱相杀·“这对你的仕途是一大打击·”对方的目标也不过就是打击裴瑄的仕途而已,长孙无忌如果真的想要弄死裴瑄有一百种方法,但绝不会用这种。
裴瑄皱了皱眉说道:“我自己能够处理这件事·”·李恪看了看他的腿:“你这条腿至少要养三个月,你就算是装也要在家里给我蹲满三个月,我不想听到有什么奇怪的猜测流传出来。”
裴瑄有些颓废的躺在床上,李恪无奈只能安抚的摸了摸他的猫头说道:“我走了·”·裴瑄伸手握住李恪的手腕一用力把人拖过来,在李恪猝不及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而后得意洋洋的笑道:“晚安吻。”
李恪面无表情的将手抽出来转身就走,裴瑄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李恪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然后他就打开了系统面板,虽然李恪让他不要管太多,但是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一想到历史上长孙无忌在李治登台之后对李恪做的事情,他就觉得还是防范于未然比较好。
虽然李恪猜测是长孙无忌在针对李承乾,然而裴瑄却觉得长孙无忌不会做这种明显能落下把柄的事情,他那么老奸巨猾怎么可能让人这么轻易的猜到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这件事情还真是那个长孙涣所为,想到这里裴瑄在面板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作为系统他比李恪有着更多的权限,只要他想他可以知道所有发生过的事情,然后分析这些事情的保密程度,到达一定程度是不能告诉宿主的,然而现在裴瑄没有这个禁忌了,以往所有的资料都要通过系统面板呈献给宿主,但是现在……他可以用手写下来。
变成人真是个不错的体验,裴瑄开心的抄着各种资料准备去李恪那里炫耀,不过抄着抄着他就发现他现在的身份似乎是个大麻烦··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裴寂得李渊宠信,自然也会有人眼红,再加上人得势了难免会嚣张,裴家从上到下都得罪过不少人,现在裴家主枝只剩下了裴瑄,旁支倒是有不少人,然而那些人都是积年老吏,想要从他们身上下手非常困难,也就是裴瑄现在还年轻没有发展起足够的势力,再加上并没有什么人保驾护航,所以下手十分容易。
这大概也是长孙涣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原因,裴瑄冷哼了一声,长孙家跟裴家也是有那么一小点龌龊,不过在利益面前两家都很默契的不去提这些事情,当然能够给对方下绊子又不会让对方元气大伤的事情也没少做。
裴瑄没打算找脱罪的理由,长安距离三川并不近,对方既然敢这么做那就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他也就不去废那个力气转而开始找长孙涣的麻烦,既然对方让他罢官,那么他就要让对方这辈子都没官可做·不过这事儿估计还要交给李承乾去做,李恪最近风头已经出的太大了,肯定有被人盯上,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不得不说长孙无忌的儿子还真是各有各的风格,他的嫡子长孙冲就不说了,哪怕对长孙家的人没什么好感他也必须说这其实是个好人,当然这是跟贵族阶层横向比较来说··但是长孙涣简直跟他大哥是两个极端,这货看上去就一副非常猥琐的样子,并且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好吧,嫖可以去掉,反正他喜欢的美人都搜罗到了后院,裴瑄甚至查出来他后院还养着为数不少的男孩子。
除了这些之外纵马掠民,为了钱财逼死人命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不知道这些东西交到大理寺的话长孙无忌能不能保下长孙涣·当然长孙家不缺那两个钱,然而最主要的是长孙家人口不少,长孙无忌如果为了长孙涣花大笔银钱去赎罪的话势必会造成其他人的不满,尤其是长孙冲,长孙冲作为长孙家嫡子他可以是个好人但绝对不会是个傻瓜。
裴瑄摸着下巴,或许对付长孙涣还要从长孙冲下手,不够这还要跟李承乾商议之后再说··在裴瑄肚子里不停的冒坏水的时候,李恪一大早晨就已经坐在家里等着李泰上门,在庆功宴上的时候李恪跟李泰就已经暗中约定好这一天见面。
李泰果然带着许多礼物过来,这些礼物里面更多的是滋补身体的药材·李恪含笑看着李泰擦着脸上的汗,虽然已经入冬,然而李泰这胖子因为身上穿得多走一走就会出汗。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李恪一脸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让人将东西拿下去,直接拉着李泰的手说道:“四郎来,我这次回来的匆忙,北宁那边也没什么好东西,想起你喜欢看书我就从那边寻了一些古本回来,你来看看喜不喜欢。”
李泰听了之后一脸惊喜:“真的吗那还真是要多些三兄了·”·这年头当皇帝的儿子也不容易,为了保持足够的出镜率,李泰必须有一方面能够让李世民刮目相看,李泰在武力值上并不能让李世民满意,就算他努力也没用,李承乾和李恪就是兄弟之中的两座大山,他们拍马也赶不上,所以李泰就选择了另一个途径——文学。
李泰在李世民那里给自己的定位就是爱读书并且读得好,他既然建立起了这个形象无论在什么地方就都要保持住,所以哪怕对李恪带回来的书籍并不是很感兴趣,他也表现的十分惊喜。
而李恪……他有个鬼时间去找古籍啊,之前在鄜州的时候距离回来述职过年都还有一段时间不用用着急,后来他跑去巡边更是没时间,结果谁能想到起了战事他就这么回来了呢·而这些古籍其实本来是他淘弄来给自己看的,毕竟路上太过无聊,没事儿闲的看看书也是打发时间,正好现在用来做人情。
哪怕李泰不喜欢,李恪也要表现出我心里牵挂你关心你的样子·李泰果然很吃这一套,接下来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李恪更是把李泰哄得十分开心··而李恪都不用刻意去引导话题,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说到了之前的战争,李恪在李泰面前表现的颇为得意洋洋,他也有得意的理由。
李泰喝口茶叹息道:“裴玄玦也是可怜,明明是功臣却不小心落到了如今的局面·”·李恪皱了皱眉:“这事儿我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到底怎么回事”·在李泰眼里李恪跟他是一条战线的,都跟李承乾不太对付,现在裴瑄的倒霉了,他自然要跟李恪分享一下。
于是他很欢快的将自家盟友出卖了一个变··系统相爱相杀·说起来,所谓的长孙氏旁支还真是不能再偏远了,这一支长孙氏显然混的十分不好,基本上就成了普通农民,当初三川县鼓励垦荒这一支的一家之主就带着妻子来到了三川县,只是他们明显过的不太好,为了子孙后代,他们甚至赔上了老人一条命就为了诬陷裴瑄。
他们找了一个良医合力演了一场戏,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良医是被冤枉的,他开的药根本不可能至老人于死地,裴瑄当时就这么判了,结果谁知道归档的药方居然被换了呢换完之后的药方那可是真能吃死人的,尤其是老人当时就生了病。
李恪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裴瑄离开三川那段时间长孙涣派人做的手脚,心里不由得狠狠的给三川县的所有班底给记上了一笔,裴瑄对他们可不错,没想到还是出了白眼狼·当然李泰并没有明目张胆的说药方是被换过,只不过他的暗示已经足够,李恪自然接收到了信号。
李恪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裴瑄第一次当县令想来经验不足,然而一县之长关系到百姓的生存,只怕他是不太合适了·”·李泰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听说他的腿断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若是治不好以后想要当个武将恐怕都有点困难了呢。”
“有阿翁在怎么会让他吃亏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李恪状似警告的提醒了一声··李泰这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阿翁怎么想的,对他比对自家儿孙还好。”
说道这里李泰看起来颇为愤愤不平:“当年阿翁最疼三兄,然而裴瑄一来就……”·李恪脸上的表情变的十分冷淡:“裴寂乃是功臣,照顾他的遗孤也是体现阿翁和阿爹对臣下的关心。”
李泰确认李恪似乎对裴瑄不太满意之后,眼睛转了转说道:“长孙涣邀请我去跑马,三兄要不要去”·李恪跟他是同盟,长孙涣是他手下小弟,自然也要不管怎么说自然是要认识一下的,李恪问道:“什么时候最近只怕不行,我身上伤尚未好全,阿爹知道只怕要骂我的。”
跑马李泰那个体型邀请他去跑马如果说没有猫腻李恪都不信,所以这是一定要去的,然而问题就在于他什么时候去李恪不能显得太热情,太热情就出问题了。
李泰马上说道:“当然不是最近,等三兄身体好一些了我再来找三兄·”·李恪点了点头说道:“如此那就去吧·”·李泰笑呵呵的从李恪家告辞,李恪看着李泰圆滚滚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刚想去裴瑄那里,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门外明晃晃的太子车架,李恪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现在过去了,谁知道裴瑄在跟李承乾说什么·而此时裴瑄跟李承乾却并没有在讨论李恪,作为太子李承乾过来看裴瑄其实是不太合规矩的,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太子亲自来探病,史书上记录太子探望大臣一般都是很重要的权臣,并且还是皇帝让太子代表他去探望的,更不要说如今裴瑄还算是戴罪之身。
只不过李承乾不管这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想做难道还要管那些人的想法吗·裴瑄将手里的资料交给李承乾,李承乾拿着手中厚厚的一沓纸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这是什么东西”·裴瑄扬了扬下巴说道:“你自家看你看不就知道了”·如果是别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李承乾肯定让人把他给叉出去,不过换成裴瑄,他只是看了一眼对方之后就低下头开始认认真真的看着那些资料,结果他越看越是惊讶,等看到最后他消化了半天才看着裴瑄问道:“兄弟,你……这是盯着他多久了”·李承乾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里很多事情只怕除了长孙家自家人别人肯定是不知道的,裴瑄手上的这份资料都已经不是收集时间长就能收集到的了。
裴瑄笑了笑看着李承乾说道:“我想知道自然就都能知道·”·李承乾越发觉得裴瑄来历神秘,不过他也没多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他看了看手上这份资料说道:“这些虽然多,但是也顶多是让他跟你一样被罢官罢了。”
而且就算是一样那又怎么样长孙涣还有个好爹,只要长孙无忌还在,他就早晚还会回归朝堂,至于裴瑄那真的是要看李世民的心情了··当然李承乾自认也不会不管裴瑄,想到这里他便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也不用太着急,总有机会。”
裴瑄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巫蛊如何”·李承乾听了之后浑身一寒马上说道:“你这是要置长孙家于死地吗”李承乾死死的盯着裴瑄,他跟长孙无忌不算是很对付是真的,然而长孙家并不只有一个长孙无忌啊,作为他的外家,如果除了巫蛊这种事情,就算他是太子也不一定不会受到牵连。
裴瑄脸上露出笑容:“巫蛊的对象有很多种啊,比如说……他的兄长长孙冲”·李承乾若有所思的看着裴瑄,如果对象是长孙冲的话,完全可以当成长孙涣是因为不愤兄长能够继承爵位,哪怕他身上已经有了郡公爵位。
这个倒是可以有,规模完全控制在长孙家的家事之内不会被牵连太广··“这事儿交给我,你就老老实实养伤吧·”李承乾对于裴瑄的破坏力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裴瑄当然也没打算自己动手,眼见李承乾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他话题一转说道:“那好,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嗯”李承乾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我打算跟李恪在一起·”·李承乾:噗……··    ·第67章 ·李承乾自打重生之后就没这么狼狈过,他居然喷了一桌子的茶水,这简直就是人生污点,然而现在他并没有心思去关注自己做了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事,他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裴瑄说道:“等会,我刚刚可能没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系统相爱相杀·裴瑄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打算跟李恪在一起。”
李承乾深吸了口气,一瞬间他觉得一把火从心里直烧到大脑,整个脑子都有些混乱,他手里的茶杯因为他太过用力而出现了裂纹,裴瑄连忙将茶杯给解救下来——太子如果在他这里受伤指不定又要有什么传言出来了。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能对着裴瑄咆哮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之类的话,毕竟裴瑄只是他的盟友,而盟友就是随时可能拆伙的那种··不行,他还是忍不住,所以他直接站起来指着裴瑄的鼻子吼道:“你喜欢谁不好居然喜欢他”·裴瑄一脸无辜:“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我……”李承乾差点被他噎死:“我什么时候知道了”·“你不早就说我跟他有一腿吗”裴瑄的记忆力是非常好的,只要他想他能记住对面那个人说过的任何话。
李承乾看上去简直像是要喷火,真是活见鬼了,他想着,当初他只是随便那么一调侃,哪怕他不知道裴瑄跟李恪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却也知道裴瑄是恨着李恪的··这特么出去折腾了一圈,回来就由恨生爱了你特么是在逗我李承乾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溜达了两圈之转头抓着裴瑄说道:“走,我们去找李恪”·裴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请你照顾一下瘸子。”
裴瑄看李承乾现在这样子估计冲过去分分钟就要揍死李恪了,李恪身上还有伤呢,他才不能让李承乾去··李承乾短促的冷笑一声:“你不去我去”·他倒要看看李恪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居然能把裴瑄给勾引了过去,真是哗汪都不足以表明他现在的心情。
卧槽,让他直接冲到吴王府那还不是火星撞地球裴瑄连忙抓着他的拐杖站起来说道:“我还是跟你去吧,不过你就算去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再说你到底在气什么你现在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李恪不是吗”·李承乾没有回答裴瑄任何问题,他现在只想知道他身边的最大助力是不是要跳阵营了,早知道这样他干嘛要把裴瑄给扔出去本来他是想让裴瑄去给李恪找麻烦的,结果现在变成了他的麻烦,这特么是要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节奏啊。
于是正懒洋洋的躺在自家院子里晒着冬天太阳的李恪就接到了这么两个看上去表情不太美妙的客人,不,应该说表情不太美妙的是李承乾,而裴瑄还是那副很平淡自如的样子。
只是对于李恪而言看到李承乾这幅快要气死的样子本身就足以让李恪开心的多吃两碗饭,于是他脸上挂上虚伪的假笑说道:“呦,这是什么风把太子殿下给吹来了”·李承乾本来就在气头上,在看到李恪这样的笑容之后,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盯着人的模样仿佛想要冲上来直接将他撕碎,李恪挑了挑眉看向裴瑄,那意思就是你又跟他说什么了·裴瑄一脸坦然的看着李恪,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这件事情宜早不宜晚,如果到时候李承乾从别的途径知道了这件事,那后果肯定会更为严重。
李承乾看到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感觉火气更大了一些,李承乾怒极反笑:“你看他做什么三郎啊三郎,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有这本事·”·李恪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啊”·“少装傻”李承乾恶狠狠的说道:“你觉得如果阿爹知道你要和裴瑄在一起,会是什么结果”·李承乾觉得自己有一万种方法拆散这两个人,但是那要保证不能伤到裴瑄,先不论他跟裴瑄之间的感情还不错,就冲着裴瑄那神秘的能力他就舍不得这么一个人——不是谁都能搜集到长孙家的黑历史的。
那么不伤到裴瑄就要让李恪知难而退,最好的方法就是回到以前那种状态,这两个人继续互看不顺眼·李承乾觉得自己简直是操碎了心,他还没成亲呢干嘛要操心别人的感情啊·李恪听了之后面容平静的看着裴瑄说道:“听到了吧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别人不会让我答应你的。”
李承乾听了之后转过头仿佛见鬼一样的看着裴瑄,他本来以为是李恪勾搭了裴瑄,要不然依照裴瑄恨李恪恨成那个样子怎么会原谅他可是听李恪的意思是……裴瑄想跟他在一起,但是李恪还没有同意·裴瑄一脸坦然的看着李承乾说道:“所以我说的是我打算跟他在一起,而不是我跟他已经在一起了。”
李恪含笑看着李承乾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现在的李承乾觉得他大概是还没睡醒,然而就算是没睡醒这梦也做的有点离奇··“好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现在先坐下来喝口茶,我们讨论一下怎么弄死长孙涣吧。”
李恪转了转眼睛,觉得现在跟李承乾起太大的冲突不太好,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他们正好有共同的敌人,先转移一下李承乾的注意力吧··反正李恪对李承乾其实是没什么太大的恨意,哪怕他曾经端着一杯毒酒过来要弄死他,作为一个历史导正者也已经习惯了不将个人感情代入任务,虽然现在他这并不算任务,主要就是……要给裴瑄出气而已。
李承乾嘲讽道:“等你想办法长孙涣都死了八百次了·”·“哦看来太子殿下已经有了好主意了,那就来说说吧·”李恪见李承乾没有坐下的意思,干脆就不再管他,转而去把裴瑄扶着坐下来。
李承乾顿时脸一黑嘲讽道:“李羽仪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他还没坐下呢,李恪居然就敢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妈哒,你是太子了不起啊,信不信我再来一次废太子李恪心里翻了个白眼转头对着裴瑄哼哼道:“玄玦,我腿疼·”·李承乾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恪,这货是在撒娇这货居然在对着裴瑄撒娇要点脸啊结果李承乾还没说什么那边裴瑄立马问道:“怎么又疼了之前伤口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系统相爱相杀·李承乾尚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给吞了回去,差点把自己给噎死。
李恪得意的看了李承乾一眼,淡定的握住打算扒自己裤子的裴瑄的手说道:“冷静点少年,还有外人在呢·”·裴瑄听了之后眉眼柔和含笑看着李恪,他觉得有这句话已经够了,毕竟李恪跟他说有外人在,那岂不是他们是自己人·李承乾那表情好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窝里的肉被叼走的狼一样,看上去似乎想随时冲上来撕了李恪。
裴瑄顺着李恪的目光看向李承乾,终于发现自己的老搭档快要被气死,只好说道:“高明,你先坐下,这事儿我们慢慢谈·”·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谈的,李承乾虽然这么想却还是黑着脸坐下,而裴瑄也正好夹在两个人之间,不过他脸上似乎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样子,转头看着李恪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李恪眉开眼笑的连声说道:“这个方法好·唔,保守起见,连长孙无忌一起咒了吧·”·“你这是要赶尽杀绝”李承乾充满敌意的看着李恪,他可不认为李恪这样只是为了对付长孙涣。
李恪慢条斯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祸害遗千年,更何况长孙无忌若是挂了,让长孙冲继承只能对你有好处吧”·李承乾若有所思,对他而言的确是长孙冲比长孙无忌有用多了,毕竟长孙冲是个非常正直的人,长孙无忌对他这个儿子也是在满意与不满意之间。
李恪看了看裴瑄,发现这货还是比较在意李承乾的,不由得叹了口气,跟李承乾当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要跟他讲和,就因为他的系统跟李承乾玩的好,这都什么事儿·于是李恪又补充了一句:“只要娘子活着,长孙无忌就掀不起风浪。”
别看长孙皇后是个女人,可是她在李世民心里的分量很重,有她在长孙无忌也不可能太过分,虽然说起来长孙皇后不参与政事,然而那只是没有公开谈论而已,她并非一无所知,只要李承乾依旧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宠爱,那就不用担心长孙无忌。
李承乾听了之后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恪问道:“你有办法”·李承乾早就知道长孙皇后大限将至,所以他之前就一直非常注意,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长孙皇后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差,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李承乾不能做出预言,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饱受煎熬。
让李恪说的话长孙皇后的身体完全是跟当年怀着李承乾时李世民正好在外四方征战有关,李恪记得李承乾小时候身体就不是很好,三不五时大病一场,弄的李世民总是很紧张,这肯定跟长孙皇后当年担心李世民有关系。
甚至李承乾后来的腿疾似乎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胎里带来的病,毕竟无论李家还是长孙家都没有这个毛病,至于说什么李承乾从马上摔下来,据李恪所知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李恪含笑看着李承乾说道:“我当然有办法,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了·”·毕竟系统可以兑换的东西那么多,想要治好长孙皇后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哪怕退一万步也能让长孙皇后活的时间长一点。
李承乾听了之后脸上乍青乍白,一时之间想到了很多,李恪所提出来的舍不舍得李承乾从来都不觉得只是钱财上的问题,或许他想要的更多,比如说更多的实封更多的兵权甚至是……太子之位。
李承乾从出生就是被寄予厚望的,这一点从他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一二,可以说他生出来之后他的父亲就把他在当成未来太子在教育,哪怕那个时候他不是,甚至他的父亲都不是太子,但那并不能阻挡李世民和他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想要得到的位子。
甚至李承乾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不是太子,所以上一世在他最终还是被废掉之后,他才那么难以忍受早早的抑郁而亡··对于太子之位李承乾会本能的护食,然而当太子之位跟长孙皇后的生命起冲突的时候,他也会纠结,虽然理智上告诉他,作为一个庶子李恪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成为太子,然而这个世上总是会有意外发生,礼法只是一个约束而并不是强制性的社会规定,李恪如果想或许他能想出许多办法,比如说……长孙皇后所生之子全军覆没,每个登上太子之位的不是不得善终就是被废幽禁,到最后他作为名义上的长子,太子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李承乾眼神阴郁的盯着李恪,李恪却完全不为所动,裴瑄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赞同,却也没说什么。
半晌李承乾才微微闭眼说道:“你的条件是什么”·他想过了,如果真的能够让长孙皇后活下来,他也不是不可以付出代价,毕竟长孙皇后是他心里最为温暖的地方,他的父亲虽然宠他,但李世民也是个皇帝,他的宠爱注定会掺杂许多不稳定的因素。
只有长孙皇后才是真的没有任何目的的对他好,只可惜长孙皇后早逝,这不得不说是李承乾心里最大的遗憾··李恪微微一笑,虽然很多人都认为皇室之中没有任何感情,然而至少在李唐初期,李恪还是能够在至尊一家感受到家庭氛围的,他知道李承乾肯定脑补了什么,然而哪怕他脑补了那么多也愿意用他最舍不得的东西换长孙皇后一命,真正有良心的其实是李承乾。
“你觉得我需要什么”李恪换了个动作懒洋洋的倚靠着凭几问道··李承乾咬牙切齿:“李羽仪,你别得寸进尺·”把太子之位拱手让人这种事情他肯定说不出口的,顶多是李恪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勉强同意,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会不会出现任何非人为因素那就不知道了。
李恪却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能有办法”·李承乾刚刚没有对李恪的话产生任何怀疑,这让李恪挺吃惊,李承乾在听了李恪的问话之后颇有一种拂袖而去的冲动,是的他没有怀疑李恪,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却知道李恪和裴瑄的来历很神秘,他之前就判断出裴瑄跟李恪大概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而裴瑄刚刚才跟他展示了那个恐怖的能力。
裴瑄眼见着李承乾要挽袖子揍人只好敲了敲桌子说道:“你们两个就不能少说点废话”·系统相爱相杀·李承乾用鼻子重重喷了口气:“这话你应该转头对着你身边那个说。”
李恪斜眼:“好像你没坐在裴瑄身边一样·”·李承乾真的开始挽袖子:“李羽仪,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哦,你当然敢了,上次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李恪也跟着挽袖子,说实话跟李承乾比他的武力值还是可以看的,至少不会被单方面压制。
就在两个人一触即发的时候忽然听到裴瑄温柔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也想重温一下上次的感受”·上次李恪和李承乾想到他们两个被扔到门外的场景,突然就打了个冷战——好像有点丢不起这个人。
李承乾转过头怒气冲冲的说道:“别忘了你的腿还没好·”作为一个暂时性的瘸子裴瑄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也不做不到像当初那么干脆利落··李恪嘲讽道:“呦,我们的太子殿下终于记起来他的好朋友腿上还有伤这件事啊,真是难得,如果你早一点想起来恐怕裴瑄就不用陪你走这么远的路了。”
是的虽然是隔壁但是两个人的府邸大啊,从裴瑄的卧房到县公府的门口再到吴王府门口再到吴王府花厅,这个距离可不算短,相比较起来翻墙反而是最方便的做法了,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李承乾冷笑:“也不知道裴玄玦为了谁才弄成了这幅样子,你还要意思在这里得意洋洋”·李恪刚想从坐秤上下来跟李承乾决一死战就听到裴瑄温柔的说道:“我的伤就不劳你们担心了,只好我想它随时都能好,你们两个是不是想要体验一下”·李承乾和李恪一转头就看到裴瑄正扬着下巴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们,李恪瞪了李承乾一眼,最近他已经很少收到裴瑄的鄙视了,都怪李承乾·裴瑄转头看着李恪说道:“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吴王殿下,在你的府邸跟太子大打出手你是觉得御史们都太闲了吗”·李恪嗤笑:“我怕他们不成”·“哦,当年是谁一听到御史参你就气急败坏的”裴瑄一脸惊奇的看着李恪。
对此李恪毫无节操斩钉截铁说道:“你记错了”·“哼·”裴瑄翻了个白眼,旁边的李承乾趁机不怀好意的趁火打劫:“你看看他这幅样子,明显就没把你放眼里,把你的话当耳边风呢。”
还没等李恪炸毛,裴瑄就转头看着李承乾说道:“你还能更幼稚一点吗我想圣人和娘子肯定想象不到他们最宠爱的长子居然还有表情这么猥琐的时候。”
李承乾被噎了一下,刚想说什么,裴瑄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两个是时间太多还是怎么着没事儿闲的在这里学校小孩子吵架醒醒好吗现在这么多事儿,你们两个是不打算管了”·李承乾和李恪不甘心的互相对视一眼,却没有去撩裴瑄,因为裴瑄真的敢动手,并且在动手的过程之中还能保持自己优雅的仪态,简直不能更可怕。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好了,不说废话,我只问你是不是真有办法治好阿娘只要你能治好她,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李承乾最后一句话是咬牙说出来的,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他觉得左右为难,然而当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忽然觉得一阵轻松,最艰难的选择莫过于这个,然而只要他说出口了,那么他就准备兑现,当然李恪能不能把握机会那就不是他会关心的事情了。
“哦,就怕你付不起·”李恪说完之后满意的看到李承乾脸色再次变的很难看,这才说道:“毕竟那需要很多很多很多钱·”·李承乾愣了一下问道:“只要钱”·“不然呢你以为要什么除了钱你还有什么值得用来交换的”李恪鄙视的看着李承乾,旁边的裴瑄忍无可忍的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再这么幼稚。
不过意外的是李承乾并没有对他鄙视的目光产生任何触动,他正忙着安抚自己紧张的情绪,啧,担心了那么多都白担心了,李恪一定是故意误导他的··“你要多少钱”李承乾很干脆果断,他缺什么也不可能缺钱啊。
然后……李恪就说了一个天文数字··“你……说什么”李承乾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李恪面无表情回望:“我都说了这需要很多很多很多钱,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裴瑄坐在一边安静如鸡,他多少猜到了李恪的想法,不外乎就是从李承乾那里赚上一笔,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阻拦李恪,然而如今……他还欠李恪钱呢,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你知不知道这笔钱能够抵得上一年税收”李承乾头一次知道李恪的所谓很多钱居然有这么多,亏他刚刚还觉得自己不缺钱,然而在不缺钱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哪怕现在大唐的税收还没有到鼎盛时期。
李恪对着李承乾眨了眨眼睛:“你还有时间·”·李承乾很想讨价还价但是又觉得这样做很小家子气,他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代价都可以,转头就这样自我打脸并不好,然而……这尼玛比李恪跟他要太子之位都坑爹啊,他去哪里弄这么多钱·李恪看着李承乾皱眉的样子想了想又说道:“如果这次你能保裴瑄不受任何冲击我可以考虑一下借你点钱。”
李承乾想了想问道:“你要请的良医是何人”治病嘛,没有医生怎么治病·李恪却说道:“没有良医,只有良药,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上我骗你并没有好处。”
“少收是多少”李承乾咬牙,只要有一线希望也行··李恪闭眼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八折优惠价,然而哪怕是这样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李承乾看了一眼裴瑄说道:“我现在相信你不是一厢情愿了。”
然后转头对着李恪说:“好,一言为定·”·系统相爱相杀·李恪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好走不送·”·李承乾也没打算让李恪送,他只是对裴瑄说道:“走吧,我们就不耽误吴王养伤了。”
裴瑄静静的坐在那里低头数着杯子里的葱姜蒜,李承乾说完了之后发现对方没有反应,一看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李恪得意的笑了笑:“我和玄玦尚有事情相商,只怕太子殿下要孤身回去了呢。”
李承乾给他的回答是一个愤怒的背影,裴瑄在李承乾走了自后看着李恪问道:“开心了”·李恪无辜的看着他:“先撩者贱,李高明先来找我麻烦的。”
裴瑄倒是不在意这个他只是问道:“你刚刚表现出来的意思是不是可以让我认为你同意要和我在一起了”·李恪表情一木:“我有说过吗”·“哦所以你在利用我”裴瑄说话的语气表情都很平静,然而李恪就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背后一寒,他看着裴瑄斟酌着说道:“其实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而是我自己一直没有理清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想……不想因为某些原因答应你,那是对你的不负责任。”
裴瑄嘲讽的笑了笑:“哦,真是感谢你的负责任啊·”·李恪投降的举手说道:“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最近事情多我并没有仔细考虑这件事情,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给你答复好吗”·裴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然而他们两个谁都没想到,第二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就将李恪给喊了过去,李世民第一句话就是:“我与娘子给你选了一位王妃,你可愿意”·李恪:卧槽··    ·第68章 ·虽然之前李恪还存着想要娶个家世是不错的姑娘给自己带来助力的想法,然而出门走了一天过这个想法已经被他彻底的打消了,不打消也不行,就算他同意了裴瑄也会想尽办法去破坏,而且他和裴瑄之间秘密太多,当年裴瑄是系统的时候别人看不到还好掩饰,现在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李恪回过神来装出一副害羞模样问道:“全凭阿爹娘子做主,不过,大兄呢”·李承乾还没成亲他怎么可能成亲若是真的越过了次序,只怕朝堂之上又要兴起风波,所以希望不是李世民一时头脑发热,不过长孙皇后还在,应该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李世民微微放心说道:“只是先通知你一下,我和娘子取中萧璟幼女,你有什么想法跟阿爹说·”·虽然这年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而婚前男女双方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哪怕是皇家想要跟人结亲也要女方父亲同意才行,尤其是对方还是顶级门阀萧氏。
萧璟幼女……卧槽,李恪整个人都惊悚了,说好的他表妹杨氏呢没错历史上李恪第一任王妃是杨氏,是跟李恪早就出了五服的表妹,这个王妃人选算不上坏,杨氏虽然元气大伤但如今依旧是世家,只不过在大世家的行列里吊车尾罢了。
而李恪的第二任王妃倒是萧氏了,却并不是萧家嫡系,并且还是个庶女,毕竟是做继妃·只是如今李世民一出手就给李恪选了萧瑀兄长萧璟的嫡出幼女,别的不说,这个出身做太子妃都合适了,而且李恪记得这位小姑娘的确也争夺过太子妃的位置,只不过最后惜败于苏亶长女苏氏。
当然苏家也并不比萧家差到哪里去,然而李恪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能得到一个来自兰陵萧氏的王妃,这刺激有点大··李世民看李恪瞪大眼惊讶的样子跟长孙皇后对视一眼有些摸不准李恪的想法,最后决定行驶父母主权:“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大郎娶妃之后就是你了。”
李恪调整了一下表情:“是·”虽然他不想要这么一个王妃,但是当面顶撞李世民并不是什么好选择,想要不娶亲有许多种方法,他完全可以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李世民对李恪的听话十分满意,于是顺手又让他带了一堆赏赐回去——天知道因为之前的胜利,李世民一高兴就给李恪增加了整整三千户实封,注意是实封,算上这些年零零碎碎给他加的,他现在的实封大概有五千户,可以说是亲王之中最多的了。
李恪回到自己王府之后左想右想觉得他需要去跟裴瑄通个气,要不然等回头裴瑄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知道了这件事儿再跟他闹脾气,他可就真够冤枉的了··于是李恪依旧不走寻常路的翻墙而入,裴瑄也见怪不怪,他正躲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功,明明腿已经好了还要继续装残疾的日子真不是一般人过的。
“你有话要说·”明明应该是个疑问句,但是裴瑄却用肯定的语气将他说了出来··李恪犹豫了一下,这事儿还没有确定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他现在也不确定要不要说出来,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解决。
“不要表现的这么迟疑,这会让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裴瑄停下正在做的动作,走到李恪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到底怎么回事”·李恪感受着裴瑄略有些冰凉的手指皱眉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体虚回头我去找直长给你开点补身体的药吧。”
练功能够加速血液循环,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裴瑄的手都有些冰凉,看来那些药虽然让他的伤口快速愈合,但是他还是元气大伤··裴瑄低下头凑到李恪耳边暧昧的说道:“我是不是体虚你来亲自感受一下不就行了”·李恪耳根发烧伸手推了推裴瑄:“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
“谁说白天就不能耍流氓了”裴瑄一边说着一边得寸进尺的用他另一只手拦住了李恪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同时他还含住了李恪的耳垂,身体力行的表现出什么叫做耍流氓。
虽然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李恪却依旧十分冷静的说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裴瑄含糊的说道:“我并没有堵住你的嘴,如果你想……”·系统相爱相杀·李恪忍无可忍:“阿爹已经给我选好王妃了。”
很好,这一句话终于让裴瑄停止了他的动作,并且快速放开了李恪·李恪一抬头就看到裴瑄面色不善的盯着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冷漠:“哦是谁”·李恪一点都不怀疑他要是说出对方的身份,裴瑄会想方设法弄死那人,所以他只是无奈的看着裴瑄说道:“只是选好了人选而已,你别那么紧张好吗冷静一点,少年。”
裴瑄挑眉:“我都快要被人撬墙角了你让我冷静”·“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我们想想怎么解决”·李恪仰头看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裴瑄,结果就看到裴瑄脸上宛若坚冰融化,露出了灿若春花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李恪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这个话题转换的有点快,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的”·裴瑄挑眉:“按照圣人对你的宠爱程度,想必女方家世必定不凡,如果换成别的时候你应该很高兴,而不是来找我商量怎么样才能不娶她不是吗”·李恪张了张嘴,又无力的闭上,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简直无言以对。
裴瑄握住李恪的手说道:“好了,既然你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还没有超过三天的期限,对此我非常满意·”·李恪被动的被他拉进了房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并没有承认。”
结果裴瑄却仿佛没听到一样问道:“好了,现在可以说说女方是谁了·”·李恪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如果一个问题有两个选择让你无法抉择的时候,那么你可以尝试选择其中一项,到时候答案就出来了。
现在李恪就是这样,在跟裴瑄在一起和娶妻这两个选项之间,他下意识的排除了后一个选项,那么答案就已经很明显,根本都不用去多想··李恪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想要跟裴瑄在一起,毕竟对方性格非常的……恶劣,恩,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
比如……·“我再问你话,你这一副老年痴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裴瑄明显有些不满意李恪的走神,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李恪面无表情的拍掉裴瑄的手,觉得自己曾经觉得裴瑄也很温柔这件事大概是他真的没睡醒··“阿爹选中的是萧璟的嫡出幼女·”·裴瑄听了之后转过头有些惊讶的说道:“圣人对你还真是……”他皱了皱眉:“兰陵萧氏,可不好对付。”
李恪努力的想要将自己从裴瑄怀里拔出来,然而裴瑄的力气显然没有因为他受伤而变小,最后他只能自暴自弃的任由裴瑄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以十分不优雅的姿势坐在胡床上。
“你醒醒,哪怕不是兰陵萧氏无论选中谁都不是很好对付的·”李恪翻了个白眼,裴瑄是主枝继承人但是现在却完全没有那个能力胜任族长,现如今河东裴氏跟裴瑄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都在盯着他的爵位,却又不想听他的领导。
那些年长之人肯定不愿意因为裴瑄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就去跟能姻结帝室的家族为敌··“那可说不准,我总是有办法的·”裴瑄蹭了蹭李恪的脸,这让李恪想起当初他还是猫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就是这个动作。
想到这里李恪不由得微微一笑:“可是治标不治本,你还能将所有可能成为我王妃的小娘子都弄死吗”·裴瑄抿了抿唇没说话,他也知道不可能,更何况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去杀人啊。
李恪沉默了一下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不用很急,毕竟过些日子恐怕……我们都要守孝·”·裴瑄愣了一下,继而仿佛想起什么一样立刻问道:“太上皇”·李恪缓慢而坚定的点了点头,裴瑄伸手捏着李恪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说道:“我以为你跟李承乾要了那么多钱是为这个做准备的。”
他以为……李恪会想要救李渊,难道是他理解错误可不管怎么说,他是真的想要救李渊··李恪仿佛知道裴瑄在想什么,叹了口气:“我也想,然而长孙皇后能救,因为她是因病而亡,可是阿翁……阿翁是他已经太老了,我们没办法将他的身体机能变回年轻时的样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裴瑄当然明白,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他才苦恼,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李渊。
“更何况,他有心结,而如今的生活并不能让他开心·”·虽然这么说有些矫情,但是并不是物质生活达到了就能幸福,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死到现在都是李渊心上的一块疤,见到李世民那块疤就隐隐作痛,所以他只能减少见李世民的时间,而李世民……谁都知道他对李渊多少也是有怨气的,虽然这股怨气随着他问鼎帝位而变的少了一些,可是裂痕哪里是那么容易弥补的呢·裴瑄沉默半晌才闷闷的说道:“我回来之后还没有见他一面。”
比起裴寂,李渊在裴瑄这里更像是一个父亲,或许是裴瑄的出现也让李渊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反正都受到过来自家人伤害的一老一小在彼此那里找到了些许安慰··“放心,你很快会没事的,到时候就可以进宫去见阿翁了。
对于李承乾,我想你应该比我有信心·”·“你这醋吃的没道理·”·李恪转头一脸不可理喻的看着裴瑄:“你从哪里看出我吃醋了我这是在陈述事实。”
裴瑄露出笑容:“好了,不用狡辩,我知道这是因为你喜欢我·”·李恪:好想揍他,然而他腿好了打不过怎么办·裴瑄见李恪愤怒而又无法反驳的样子开怀的笑了笑,然后把人抱到怀里开开心心的亲了下去。
李恪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抗拒他,然而很快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谁能告诉他裴瑄的吻技为什么会这么好李恪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一个男人吻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他双目湿润的看着裴瑄:“说吧,你亲过多少人”·系统相爱相杀·裴瑄一脸受了侮辱的表情:“我只亲过你一个。”
“骗鬼呢”李恪嘲讽的说道:“你这技术赶上花丛老手了·”·“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当成你对我的赞扬”裴瑄揉了揉李恪的头得意洋洋的说道:“只要我想,我能学会任何我想学的东西。”
“包括接吻”·“包括但不限于接吻·”裴瑄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我觉得你也可以体验一下其他方面。”
“但是我很想知道你哪里来的资料”李恪挑眉看着他:“我一点也不记得我下载过这玩意·”虽然课堂上的时候他学过的东西很多,但是资料这东西都是在接任务之后才会下载一部分到他的系统之中,他的毕业考放在了唐朝,在大唐男男恋必然不是社会主流,他不可能下载这部分相关。
裴瑄一脸坦然:“月乌给我的·”·李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个跟裴瑄关系不错的系统,他额角抽了抽:“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我觉得挺好,至少能够让你舒服。”
“等等,我觉得有些问题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我觉得……”·“没什么好讨论的,反正你打不过我·”·李恪……再一次的无言以对,他的回答就是起身顺着原路又翻墙回了吴王府,裴瑄欣赏着他翻墙的英姿说了句:“亲爱的,你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谁要熟练这个李恪愤愤的从墙上跳下来正好对上安平惊恐的目光,于是李恪一秒钟切换到了皇子模式,微微扬起下巴说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安平立马低头装成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李恪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承乾的效率的确很高,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长孙旁支翻供了李恪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在李泰家做客,李泰当时气得差点掀翻面前的案几。
李恪掀掀眼皮:“你激动个什么劲”·“长孙涣简直是个废物居然这样十拿九稳的事情都能办砸”李泰愤怒的发现自己身边似乎有了一个猪队友。
而对此裴瑄则嗤笑一声表示:“只要不是真的无懈可击就一定能够找出漏洞,更何况这件事儿本身就是他们做手脚,哦,用金钱和仕途来勾引那家人想来李承乾说出来的话比长孙涣有用多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或许你也可以告诉李泰,很快他就不用面对这么一个猪队友了,毕竟长孙涣快要活不下去了·”·李恪将最后一点药给裴瑄上好之后翻了个白眼说道:“别那么幼稚,少年,哦,现在你已经不算是少年了,应该是青年。”
裴瑄没有抱着李恪不撒手他对着铜镜照了照之后满意的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钱没白花·”·“容许我提醒你一声,你现在是负资产值。”
裴瑄淡定的看着李恪:“都说了我以身相许·”·李恪心很累的抹了把脸,发现比不要脸的话他大概是比不过裴瑄,也不知道他的系统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玩意,回头他一定要找月乌的主人抗议一下。
裴瑄的冤屈被洗刷清楚,顺便还坑了一下三川县那帮吃里扒外的——这件事儿想要顺藤摸瓜查到长孙涣身上并不十分容易,他们都不想闹的太大,所以就将事情压制在了一县的范围之内,然而就算是这样长孙涣也被吓的好几天没有出门。
“我要去大安宫,你去吗”·李恪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你去吧,阿翁大概会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说的·”·裴瑄也没强求李恪跟他去,只是拍了拍他的头说道:“等我回来。”
李恪翻了个白眼转头就回到了自己的王府,恩,这次他不用爬墙了,毕竟裴瑄已经被解除了禁足··只不过他到底是担心裴瑄,在裴瑄踩着宵禁的点回来之后他忍不住又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发现裴瑄的表情明显不太好。
“你……你这是怎么了”李恪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没有听到丧钟响起,他真的要以为裴瑄目睹了李渊的去世··裴瑄看着李恪叹了口气:“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太上皇居然真的将大部分东西留给了我。”
李恪听了之后说道:“就这个”·“这让我难以置信·”裴瑄垂眸,从他变成人之后得到的善意都少得可怜,当初跟在李渊身边也不过是因为李渊能够给他庇护,他对李渊的感情还真没那么深,他原本以为在李渊那里最受宠的应该是李恪来着。
“我不明白,太上皇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不行,虽然你没上我家的族谱,但是谁都知道你是阿翁的义子·”说到这里李恪的表情有些微妙,裴瑄比他大上一辈,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义子也是子啊,他突然发现他是在跟自己的叔叔乱伦真是活见鬼。
裴瑄明显还是有些茫然,半晌才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很严重·”裴瑄抬起头来看着李恪说道:“太上皇说,已经给我选好了妻子人选·”·对此李恪并不惊讶:“你比我大四岁,跟你一样大的好多人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若不是你守孝恐怕早就被压着成亲了。
好吧,来说说是谁”·裴瑄一脸惨不忍睹:“杨氏·”·李恪挑眉转头看着他:“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杨氏吧”·裴瑄看着他缓慢的点了点头,李恪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很好,猿粪啊。”
还是该死的孽缘,原本应该是吴王妃的杨氏要变成河东郡夫人了,这玩笑开的有点大··“现在你也只能拖了·”·“只怕不行,之前我拒绝了武氏,看来这次杨氏想要再拒绝是不行的,太上皇的意思是马上让娘子帮我准备婚事。
他……他担心自己活不到看着我娶妻生子的那天·”裴瑄皱眉,他很少这么苦恼过··系统相爱相杀·然而面对那个老人期盼的目光裴瑄发现自己并不能像想象中那样无情的拒绝他。
“这有点麻烦·”·裴瑄的婚事绝对不会比李恪的更繁琐,毕竟爵位摆在那里,最主要的是李恪前面有个李承乾,李承乾是太子,他要迎娶的是未来国母,这一折腾没个一年半载是下不来的,所以李恪可以慢慢想办法,但是裴瑄不用,他不需要等李承乾成亲再走流程。
李恪不怀好意的看着裴瑄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恩”裴瑄警惕的看着他··“比如说因为受伤所以不举,这样的借口大概足够了吧”·裴瑄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而后他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掀了掀眼皮看着李恪嗤笑道:“真是高明的借口,我真不应该对你的智商产生过高的期待。”
李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居然鄙视我的智商要知道我可是年级第一从入学开始我就是年级第一”·“然而现在连年纪倒数第一都已经拿到了历史导正者的工作许可,只有你还没有通过毕业考试,年级第一。”
裴瑄以一种能够气死人的拖长了调子的语气回答着李恪··完全没有办法反驳,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李恪大概会干脆利落的把那杯毒酒咽下去而不是选择用漏洞回去·李恪气哼哼的转头就走,他就不该为裴瑄担心,看他现在还能嘲讽自己就知道他肯定已经有办法了,如果没有办法……恩,如果没有办法怎么办回到王府之后,李恪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能接受属于他的系统突然成为别的女人的男人。
恩,重点就在于……裴瑄是属于他的李恪后知后觉的突然觉得很生气,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而且是一次性解决要不然以后总会有前仆后继的女人要等着他们去应付。
而就在李恪苦恼的想着办法的时候,那边宫里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李渊要不行了·李恪当时就跳了起来:“怎么可能”·他知道李渊是在这一年去世的,当然因为他和裴瑄两个人超高的“默契”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被搅的不成样子,所以日期不准确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然而今天上午裴瑄还去见了李渊,如果李渊真的病入膏肓他一定会跟自己说,而不是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李世民身边的得用常侍从安跑了一头一脸的汗水说道:“太上皇不久前散步的时候摔了一跤,结果……”·李恪脸色一白,这可真是太突然了,他稳定了一下情绪,让安平塞给从安一点铜钱,而后说道:“您还要去通知别人吗若是不需要就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过去。”
·从安摇了摇头,李恪让安平给他端了一杯热茶过来,顺便还给从安身后的几个小宦官也递了几杯热茶··眼看着就要入夜了,冬天晚上最是寒冷,从安这一杯茶灌下去才稍微回暖了一点,然后就看到那个被当今圣人十分宠爱的吴王殿下穿着一身纯白的貂裘,里面的颜色也是素色,那张脸被衣服映衬的愈加惨白。
李恪整理好衣服之后问道:“派人通知河东县公了吗”·从安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圣人没有下令·”·李恪顿了顿说道:“安平,去通知河东县公让他跟我一起入宫,阿翁会想要见他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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