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神经病的100种方法+番外 by 煤炭里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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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神经病的100种方法+番外 by 煤炭里的黑猫
快穿系统文案·吴明是一个神经病,同时他还是一位国际知名调香师他每推出一款香水,都能引起全世界追捧的浪潮但是·他总觉得,他调出的香缺少了一个东西使之无法完美·“你想要找到你香所缺少的东西吗”·“和我做个交易吧。”
我给你想要的东西,而你…·给我刻骨铭心的故事·内容标签:快穿 系统·搜索关键字:主角:吴明 ┃ 配角:好多好多的啦 ·第一章 缺少的东西·在灯红酒绿的城市中,即使夜幕来临,也只是给这个城市蒙上了一块沉蓝色的布。
被蒙在布中的人们,丝毫不会在意头顶上的布换了什么颜色··他们只关心自己,他们只在乎自己··他们依旧在干着自己事,或继续在冰冷的白炽灯下加着班顺便骂骂无良的老板,或在电脑前玩着趣味十足的游戏顺便吐槽一下队友,又或者依旧愉快的挽着闺蜜在热闹的商城中逛街。
城市中心的广场上,依旧人来人往·各种五颜六色的光线交汇着,谱响了一曲名叫不眠不休的音乐,响彻了整个城市··…·“via维多利亚的秘密这款香水,是由国际著名的调香师吴明专门为我们女性朋友设计的,这款香水光听名字就很让人遐想了呢。
据说这款香水是我们的设计师…”甜美的女声从电视中传出··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只有正中央的液晶电视在放着光·偌大的房间中,也只有电视发出的声音。
如果旁人看了,定要觉得是健忘的主人出门的时候忘记关了电视··“嗞-------”或许是信号不好,电视开始冒着雪花,甜美的女声也变成了难听的故障音。
随后,在房间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窗帘轻轻的动了,一只脚从窗帘的底下露了出来··肤色是如此的惨白渗人,以至于在黑夜中也显得格外显眼··“没有为什么还没有”一个带着愤怒的声音从角落中发了出来,随后,那个声音的主人暴躁的站了起来扯着窗帘。
看样子,好像是打算把窗帘给扯下来··可惜的是,或许是他力气太小,又或许是当初装修窗帘安的太牢固,少年白晢的手开始浮现一根根青筋窗帘也依旧纹丝不动。
僵持了一会,少年放弃了,皱着眉头恼怒的甩开窗帘··他沉默的站在原地,开始使劲的扯着自己的头发··从他抿紧的薄唇和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用力。
仿佛是为了惩罚自己一般…·或许是在疼痛中找回了理智,亦或许是在疼痛中找到了快感·他的手开始渐渐的松开最后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但是这一切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他蹲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腿,眼神放空,开始自言自语。
“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知道自言自语了多久,电视突然收到了信号,原本的雪花换成了节目中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男人正笑着介绍自己设计的香水,那笑容看起来既阳光又自信·头发被整齐的梳在了脑后,一身整洁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深邃的眼睛如黑曜石一般耀眼。
“呵呵,其实这款香水也不一定只有女性使用啦,说不定男性使用的效果也很棒哦·”男人笑着开着玩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少年的注意力仿佛被电视中的男人吸引了,少年开始看着男人,神情是那么的痴迷与疯狂。
渐渐的,少年开始小心翼翼的靠近电视,直到脸贴着冰冷的屏幕,他才对着电视问道:“呐,你知道缺少的东西是什么吗”·电视中的男人对屏幕另一边的问题毫无察觉,还在和节目的主持人进行着调笑。
随后,电视里的男人仿佛遇到了难题·他迟疑了一会,露出了一个有点苦涩的笑容:“你真是过奖了,其实这款香水并不是最完美的·因为我总是觉得我的香水缺少了什么东西,但是我还没能找到它,不过,相信我迟早能够做出完美的香水。”
少年呆愣的看着屏幕里和自己相差无二的脸,有点绝望··“原来…你也不知道啊·”·是啊,电视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既然自己都没有找到答案,那么他又怎么会找到呢·吴明此刻狼狈而颓废的模样,若是让那些疯狂的追捧者和粉丝看到,一定会觉得不可置信。
毕竟,在屏幕面前那么光鲜自信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对着电视发疯的精神病呢·但事实就是如此·吴明疯了··确切的说吴明早就疯了。
每一个艺术家都是疯子,为了追求所谓的极致,所谓的完美,他们往往会付出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代价··而吴明做为一个调香师,所追求的自然就是极致完美的香水。
吴明的手轻轻的划过那冰冷的屏幕,继续呆呆的看着屏幕中的节目··节目中的人还在继续的动,电视还在继续发出声音·但是这一切在吴明的眼中只是无意义的小方块组成的图像罢了,就像一个完全不懂编程的人看着电脑面前那一排排的乱码,毫无意义…·如果不是完美,一切都毫无意义…·电视仿佛听到了吴明心中的话语,它开始生气。
屏幕中的方块渐渐的改变了排列组合,又一次的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雪花··吴明叹了一口气,正准备伸手去关掉电视··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电视中传了出来。
“你想要找到你香水中缺少的东西吗”·这个突兀的声音仿佛直达脑海,将吴明的思绪一下子拉回了现实,他睁着双眼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中的雪花慢慢的消失,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从屏幕的另一头浮现了出来·它戴着高脚帽,墨镜,口罩,把整个脸都遮挡的严严实实,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
快穿系统·那个人带着白色的手套,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双手随意的放在腿上,似不经意开口:“你愿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和我做个交易”·悠闲的态度和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吴明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怪异的声音,明明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脑海却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它的存在·就像有人在直接往你的脑袋里面输字一样怪异··但是此刻吴明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些怪异的事了。
此时在电视屏幕中的人就像一个恶魔,如同那诱惑夏娃吃掉禁果的蛇一样··而他明明知道充满了危险,却不得不成为愚蠢的夏娃,只因为这条蛇给出筹码的实在是太过诱人,让人甘愿自投罗网。
“愿意”·“我愿意”·声音甚至因为激动发着颤。
天啊,他就是做梦都想调制出完美的香·为了这个就算是付出他的生命他都觉得值得··屏幕另一头的人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支马克笔在口罩上画了一个微笑。
“我不要你的命·”·然后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的靠近镜头,仿佛试图拉近自己与吴明的距离··直到屏幕几乎被那张画着微笑的脸充满,它才开口说道:“我给你想要的东西,而你…”·吴明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随后是一片漆黑。
在陷入漆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吴明在脑海中听到了那人最后的一句话··“给我刻骨铭心的故事·”·第二章 苦酒lastlie·闻到鼻间缭绕的让人阵阵安心的檀香和纸张发出的淡淡木浆味。
吴明的意识渐渐的从混沌变的清晰了起来,缓缓的睁开了自己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绣着各种美丽花纹的乳白色床帐·床帐被挂在花梨木做的大床上,床沿雕刻着各种精致的镂空图案。
那些图案仿佛是被木匠精心设计过的,繁复却又不显得拥挤··吴明用手把自己撑了起来,揉了下自己的眉心,试图让自己的意识再清醒一点··这是一个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房内整齐的放着文房四宝,一旁摆满了各种书籍的书架更是占据了房间绝大部分的空间,吴明若是不了解原身,定要觉得这是一个文人雅士的房间。
不过就算是一个稍微观察力好点的人,看到书籍上堆积的厚厚一层的灰,大抵也会反应过来房主并不是个喜爱书的主··是了,吴明现在的身体并不是自己的·而是这个房间的原主,胡心的身体。
他因为受到了恶魔的蛊惑,寻求完美而极致的香应下了恶魔的条件--------给他刻骨铭心的故事··可笑的是,在他冥思苦想如何做到时,那个人却在刚刚昏迷时告诉他,他并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按照他的提示去做并且不要做出太违背原主性格的事就好。
这样想来,这件差事也并不是特别的难·毕竟那人还给了他原主的记忆,他只需要按照那人的提示一步一步的做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吴明开始坐在床上,慢慢回忆着原身的记忆。
原身并不是书香门第出生,正相反,他们的祖上是杀猪卖猪肉的屠夫··那个屠夫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气,阴差阳错之下生意竟然越做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方豪强还娶了一对姐妹花生活美满辛福。
可是人啊,总是越缺少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屠夫因为以前是个卖猪肉的,总是被旁人嘲笑没有文化··不过他也确实大字不识几个·所以那人在死前立下了祖训,说此后子子孙孙都必须熟读四书五经,做文人雅士,不能当没文化的粗人。
可悲的是,在这样的祖训下文人雅士没有教育出来几个,纨绔子弟倒是弄出来了不少·什么吃喝嫖赌,斗鸡遛鸟,看戏听曲那是一个都没有落下··而轮到原身这就更糟了,也不知道这一代受了什么诅咒,除了他之外竟再没诞下一个男子,所以他也就变成了一颗独苗。
父亲成天跑动跑西谈生意,母亲又十分疼爱自己,再加上自己又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毫无概念的,他被养成了一个废物,一个纨绔中的纨绔,纨绔子弟中的战斗机…·吴明觉得,这家迟早要完…·正这样想着,外面跑来了一个丫鬟,看样子急急忙忙的。
“少爷少爷,你醒了呀,外面有你的朋友说要见你·”·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看样子是为自己准备的··吴明还没有回话,外面就传来了一声轻浮的声音。
“哎哟,我说小美人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爷又不会吃了你~”·话音刚落,几个穿着华贵的人就大摇大摆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全然把这给当成了自己家一样··一人扇着扇子,眼神还停留在一旁的丫鬟身上。
“诶,三弟,我说你宅子里的丫鬟长相也是不错啊·”·说完,趁丫鬟不注意,摸了一把丫鬟的腰,之后渍渍道:“这个手感也是真不错·”·丫鬟也不过才豆蔻的年纪,哪里经的住这等调戏,一下子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偏生又因为自己的身份说不出半句反逆的话来。
于是只能委屈的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红着眼眶道:“少…少爷,我把小食放在桌上了,夫人还叫我去拾院里的落叶,我…我先去了·”·说完,就打算逃也似的离开。
而她却不知道,这反应最容易激起纨绔心中调戏的*,于是那几个人就偏生不让她走,把门挡的严严实实的··“小美人~你家主子都没有发话呢,你那么急着走是不是有一点不太好呀。”
“对啊,小美人你那么急着走,干什么呀”·要说那几个人都是和吴明一样含着金钥匙出生,从未干过什么粗活,长相应当也是不错的。
可惜非要扮个流氓像,让人看不顺眼··胡心虽然是纨绔子弟中的战斗机,但心肠并不坏,只是比较贪玩罢了·看着丫鬟红着眼眶求救似的朝自己看过来,吴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走向门口。
快穿系统·“二哥,不是说找我出去玩吗我们还是快些走吧,不然大好的时光浪费在我这丫鬟身上,也太无趣了吧·”吴明状似随意的朝那几个人说道。
那些人也确实只是想调笑丫鬟一下,并不准备真的把时间浪费在这,所以注意力也很快被转移了过去··“三弟我给你说啊,最近从国外来的一只斗鸡那是真的火啊,今天我们就去看看…”·“哦叫什么名字”·“斗神”·“那就且去看看。”
…·之后的大半个月里,吴明就天天和自己的兄弟出去厮混,也从未在家中干过半点实事·吴明对此倒并不反感,毕竟以前他做为调香师为了寻找香料和灵感也时常外出取材,而现在这些经历可是寻常人体会不到的。
而他大概也渐渐知道了,那个人把他安排在这里的用意··这天,吴明睡过了头,一直到下午才坐着黄包车出门··昨天喝茶的时候听大哥说西门剧院来了一个新的戏班子,要排一出戏,角也都是红角。
他好不容易拖关系抢到了三张票,问自己要不要去,临走时还特意叮嘱自己不要迟到··吴明坐在黄包车上,手撑下颚,有点着急对着车夫催促道:“你给我跑快点,在跑的那么慢我可要少给钱的。”
其实他原身对于戏曲是不大感兴趣的,这个看戏对于他来说就如同读书一样,是能催眠人使之昏昏欲睡的事·而他本人也对看戏兴趣不大,但是在昨天,那个许久没有出现的声音突然告诉他:“去剧院”·简单的三个字,如同发号施令一般。
于是吴明他就应了下来,再说他挺好奇想看看那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吴明的不停催促下卖力的车夫终于跑到了剧院,此时门口还站着人在检票··看样子还没有迟到。
吴明把自己戴的帽子摘下来,随意的从袋中掏出几个硬币抛给车夫,快步走向检票口检票··没有耽误太久,吴明很快进入剧院上楼走向了早已被大哥包好的包间。
包间内,大哥和二哥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大哥看见吴明进来忙把空在一旁的椅子推了过去··“我说三弟,我看你一直没到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可是让我好等啊,拖你出来看一次戏不容易啊。”
二哥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诺,为了防止你无聊我还带了一些杂记在桌上·还准备了小食,你一会可千万别睡着啊,这来的都是大人物,又没帘子遮着的…”·吴明把椅子拖过来坐着,点头如捣蒜一般的应着。
接过宣传的节目单子,吴明发现这次唱的戏曲是《西厢记》··吴明以前无聊的时候看过一个电影版的,所以大抵能够了解剧情讲的是什么··不过开场之后吴明就傻眼了,因为他发现他根本不懂他们在唱些什么…·以前看过的都是变脸,喷火,或者打斗的戏偏多,吴明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几乎全程都是嗯嗯啊啊在唱的戏。
无奈,此刻的吴明也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睡觉,于是只能手撑着下颚看着台下的人表演,全当在看哑剧了··没过多久,等台上的张生唱完了自己的戏份,轮到崔莺莺出场了。
现场顿时响起了掌声,连一旁的二哥也一脸兴奋的拉着吴明赞叹··“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那个就是这里最红的角,看看,看看,多美啊果真是‘倾国倾城之容,西子太真之颜’啊”·吴明顺着二哥的视线朝底下看去,只见那莺莺穿着浅蓝色的戏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正恩恩啊啊的唱这。
吴明觉得这个人长的一般,并没有二哥说的那么夸张,于是很快撇过眼去看崔莺莺身旁的红娘了··那人的面容比起崔莺莺来并不逊色,穿着淡粉色的戏服正拉着莺莺的手唱着什么。
吴明这一看,就出了神··看着他的一颦一笑,每一个挥袖,每一个动作,吴明也开始无意识的跟着他唱着··“高卷红帘焚宝鼎,单请张郎…”·直到红娘退场时,吴明才渐渐的回过神来,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有些失落。
突然,那个人说话了,它说:“跟上他·”·那个声音如一道惊雷,把吴明彻底劈醒,于是他立马告陪了大哥和二哥急急忙忙的从包间里出来,跟着那人的方向跑去。
“哎哟,这位爷,这是戏班子的后台,您可不能到里面去啊”一个打杂的发现吴明想闯进去后,急急忙忙的想拦住吴明的去路··不过区区的打杂,怎么可能阻挡他的步伐。
吴明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沓钱塞到那人的手上,便推开他继续跟了上去··留下那人吃惊的数着手中的钱,想着今天可真是中大彩了··…·何尘看着此刻突然推门闯进来的人,有些吃惊。
但随后看着此人的穿着,便知道是位大人物··何尘识相的并没有叫出来,而是换之以微笑问道:“这位爷,请问你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吗”·何尘的本音出奇的清秀,让吴明听了有些舒心。
面对此刻的何尘,吴明也有些慌张·自己当时听到那个声音就想也不想的跟了上来,可是在跟上来之后那人却没有在做下一步的指使,让吴明有点手足无措愣在了门前。
何尘看那人没有反应,没有在追问下去,转过身坐在凳子上开始自顾自的卸妆,气氛越发的尴尬了…·“你,你挺美的·”看着在镜子前卸妆的何尘吴明突然情不自禁的说道,结果刚刚开口完吴明就恨不得掐死自己。
自己这是在说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也比这一句正常多了啊自己今天出门真的是没带脑子出来么·“呃,我是指你唱戏,你戏也唱的挺好的。”
吴明慌忙补救道··那知何尘听了之后,竟转过身低笑了起来,“这位爷你真的是调笑我了·比起美,隔壁间的角可比我美多了·”·隔壁间的角自然就是指今天在台上的崔莺莺了。
吴明现在连那个崔莺莺的样子都不怎么记得了,于是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可是我不觉得啊,我就觉得你比他唱的好,而且也美·”·快穿系统·听着这样的称赞,何尘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可是没有人捧我啊·”语气中有点遗憾··看着何尘此刻的样子,吴明小少爷想也不想,眨着自己的眼睛,用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说道··“我捧你啊。”
“啪”·是何尘手中的梳子掉在地上的声音··第三章 苦酒lastlie·吴明不知道为什么,那天鬼使神差的就说出了要捧何尘的话来··但胡大少爷一向说道做到,而且一向雷厉风行。
他说要捧何尘,那么就绝对不会去捧崔莺莺··不仅如此,他还发动他的狐朋狗友们一起捧··而此刻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也终于发挥了他们的作用,在这个麦城权贵的鼎力支持下,何尘真的红了,而吴明自然也就功不可没。
吴明为了感谢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专程办了一个酒宴,算是一个小型的聚会·吴明当时自然也把酒宴的主角何尘请了过来,对于吴明的邀请何尘自然不敢拒绝,于是也就去了。
包的,是全麦城最贵的酒席·那价格相当于普通人家半年的开支,但是放在胡大少爷身上倒也不算什么,反正他家钱多,只要够他花到死就行,管什么以后··酒宴的位置,胡大少爷自然是坐在中间的,而何尘的座位则被安排在了胡心的一旁。
经过这些天,吴明和何尘应该也很是熟络了,当天,吴明理所当然的包了车去接何尘,然后又和何尘一起赶着到了酒宴·来的时候,吴明和何尘手挽着手·被那些朋友看到,自然调笑了一番。
对于这些调笑,吴明并不在意,而何尘更是没有立场说些什么··但其实这些天里,吴明除了牵手以外,都没有对何尘做过什么出格的动作,连暗示都没有··人齐了,寒暄够了,菜也用的差不多了,自然就少不了喝酒聊天。
做为宴会的主角,何尘自然是有不少人给他敬酒的,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吴明全部都替何尘给挡了··那一天,除了何尘其他人都喝了许多酒·后面大家都酒劲上来了,意识自然也就不清醒了。
也就什么话都敢说了··一个兄弟举着酒杯有些含糊的开口问:“我说,胡大少爷啊,你这是不是喜欢这个小戏子啊,不然咋叫我们兄弟那么大力捧他呢”·刚说完,另一个人就眯着眼,接道:“就是就是,你要喜欢干脆直接把他给包了,我说何尘啊,你就跟着我们胡大少爷吧,保证不会亏你的。”
吴明此时已经完全喝昏了头,眼睛一片模糊,脸也红扑扑的·听到这些问题硬是反应了一会,才呆呆的张了张嘴··“对啊,我喜欢·”·那模样好像一个只是重复刚刚对话的复读机。
这话一出,就如同指挥官发号了示令一样,让所有的人立马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起哄··“那就在一起”·“对对对,在一起,亲一个。”
“亲一个”·吴明听了之后有些呆,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何尘··“亲·”吴明撅起了自己的嘴··出乎意料的,何尘并没有推脱或者羞涩。
他笑了,笑的那样的灿烂,如同小孩终于吃到了想要吃的糖果一样··“好”·对着吴明红扑扑的脸蛋亲了一下··那些人看了过后自然是不怕事大的,于是立马说要嘴对嘴的亲。
结果吴明却突然站起来,挥舞着手,打着拐子,“我,我和媳妇儿在这里亲,你,你们,看什么热闹·”然后晃了晃头,拉着何尘含糊的说:“走走走,媳妇儿,我们回家亲。”
结果刚拉了没几步,整个人就倒在了何尘的怀里·何尘拍了拍吴明的背,却发现吴明已经睡死了··既然主人都已经醉倒了,那么后面的自然是继续不下去了。
所以接下来就是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也就叫别人抬着走··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何尘和还死靠在他怀里的吴明少爷了··这酒席是提前结过账的,倒并不用担心付钱的问题,但掌柜的还是过来了。
关切的询问道:“客人·我们这还有单独的包间,要不要把胡少爷先拉到包间里睡啊,那暖和也不容易感冒·”·毕竟胡少爷也算是当地有名的小少爷了,要是胡少爷因为自己招待不周感冒了,那到时候可不止是失去一个客人那么简单了。
按胡夫人对自己儿子的疼爱程度,就是让自己的店子关门大吉也有可能·想到这里,掌柜的手心有些出汗··何尘听后低头看着靠着自己身上的吴明,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就劳烦店家了。”
掌柜立马笑脸相迎道:“不劳烦,不劳烦·”然后身子微侧,让自己身后的壮汉上来去背吴明··吴明睡着的时候倒是像一个乖宝宝,让手往哪摆就往哪摆,完全配合。
让壮汉很顺利的背着吴明到了包间,包间里还烤着炭火,一进来就让人觉得暖暖的··壮汉把吴明放在床上之后,小二把打好的热水和醒酒汤端了上来,正准备解开吴明的扣子去擦身体,却被一旁的何尘笑着阻止了。
“我来就好,一会有事在叫店家·”·掌柜毕竟是八面玲珑的人,一下就看出何尘和吴明是什么关系,于是立马笑着答应,然后用眼神暗示那些人和自己一起退走了。
临关门时,掌柜的还小声对着小二提醒道:“一会除了里面有人喊,不然都别进来·”·小二似懂非懂的应是··…·看着所有人都出去了,何尘眼神暗了暗,缓缓走到门前,又轻手轻脚的把门给锁了。
然后又轻轻的走到床前,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把吴明的衣服解开给他擦了身体··吴明打小就被宠的特别好,所以身上全是懒肉,摸起来软软的,皮肤也白晢的如同牛奶一般没有一丝瑕疵。
擦完之后,何尘并没有急着给吴明穿衣服,而是独自坐在床边欣赏了一会··直到看着吴明的身子缩了缩,才用被子轻轻给吴明盖上··快穿系统·“胡心”何尘过了一会轻轻的叫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吴明均匀的呼吸声··“胡心”这一次的声音大了点,但是吴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吴明是真的睡的很死··得到这个答案的何尘,胆子仿佛大了许多。
他跪到床边,用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吴明的脸颊,黑色瞳孔中隐藏的,是让人感到可怕的感情··“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何尘轻轻问道。
明明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戏子,一个在戏班中可有可无的戏子,一个就算多么努力也不可能红的戏子··何尘伸了一根白晢的手指,轻轻的摸着吴明的睫毛··很长,就像一把小扇子一样。
“你这样对我好,我会喜欢你的啊·”仿佛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何尘说出了这句话,脸红红的,像喝醉酒的吴明一样··不过依旧得不到回应。
看着吴明此刻酣睡的样子,何尘黑色瞳孔中所隐藏的感情仿佛再也压抑不住,如同洪水一样冲垮了所有的一切,包括理智…·“我忘了·”何尘突然牵起吴明的手低低的笑了,笑的那样开心。
“你说过,你是喜欢我的·”·何尘顺着手,慢慢的向下,慢慢的…到了不该到的位置··…·一切结束之后··何尘脸上潮红未退,但是表情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他披上几件衣服,叫掌柜端来了几盆热水,把自己和吴明的全身都擦了一遍。
不过有的痕迹,是擦不掉的··当然,何尘他也不想擦掉··他开始一件一件的穿好自己的衣服,端了一个凳子在吴明身旁安静的坐着,等着吴明醒来,等着他自己发现这一切。
何尘低着头,想到自己大概是疯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何尘也觉得无所谓··反正自己一个戏子,无依无靠,无亲无故·事后胡心醒来就算怎么处置自己也无所谓,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了罢了。
这样想着,倒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何尘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只是安静的等着吴明醒··…·吴明的意识渐渐的清醒,看着有点强烈的光原本打算睁开的眼又眯了眯。
正打算开口,却觉得喉咙又哑又渴,于是下意识说道:“水…水·”嗓音沙哑的连他自己都被吓到··吴明隐约看着一个人朝自己走来,于是顺势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压在那人腿上,方便他喂自己水喝。
一丝丝清甜入肚,吴明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一点,头却剧痛着·吴明伸手将水退开了些,打算让自己慢慢的醒醒神··不过总有人不想让吴明就这样安静的醒神。
“你被人上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开口了··熟悉的,让吴明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你没听错,你被人上了。”
那人语气中仿佛透漏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补充道:“被何尘·”·“…”吴明觉得自己的脑壳更痛了,这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但是他还是强撑着用手把自己给撑了起来,期间感觉自己腰腹处传来的丝丝抽痛,那滋味别提多美妙了··他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事·不是说他之前没做过,但是在下面他真的是第一次关键中间过程还完全没有体验到,直接跳到最后一步,这对他取材来说,没有用啊·吴明已经完全不想看自己这个糟糕的身子,他偏过头,发现罪过祸首还安然的坐在板凳上,脸黑了下来。
何尘看见吴明眉头紧皱神情呆滞,内心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他埋着头,双手紧抓着衣服,咬牙小声道:“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吴明顿时被这句话给哽住了,酒宴上他是记得自己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喜欢,然后好像还亲了何尘,在之后,就断片到这了。
那意思是,他还有理了他还可以委屈了·吴明憋了半天,最后只憋了一句:“那咱们不能换个位置吗而且,你,你不是旦角吗…”为什么最后会把我压了啊·何尘的头低的更低了,几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解释道:“旦角也有武旦的。”
吴明看着何尘的样子,哽了良久也想不到什么责骂他的话,于是只能无语望青天··算了,当自己遇到了··黑着脸被何尘伺候着把衣服穿了,又在何尘的支撑下一瘸一拐的坐上了马车,期间他一直觉得他的后面好像夹了个东西…·但吴明还是打算先送何尘回去,在打道回府。
毕竟这点风度,他还是要保持住的··在下车的时候,何尘低声的对着吴明道了一声对不起··吴明从来不是一个揪着一件事不放的人,于是他很洒脱的摆了摆手。
更何况这人是唯一和那家伙有关系的线索,那个人唯一开的几次口都和何尘有关系,吴明也不想因为这个就放弃之前的一切··只要是和自己香水有关的线索,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他也不想放弃,更别提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抓到了香水的线头了。
“算了·”吴明笑着,“谁让我胡大少爷喜欢你,我就勉为其难的大度一回吧·”·然后在何尘惊讶的目光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接道:“那啥,你快回去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此刻的何尘,已经下了马车·但他还是听到了吴明最后说的一句话,他开心的应道:“嗯·”·然后站在门口,看着吴明的马车,渐渐的隐如黑暗,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之后的每天,吴明依旧如往常一样天天来找何尘··然后在有一天,何尘突然告诉他,戏班子要走了··戏班子本身就不是固定的,所以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麦城。
面对这种情况,此刻的何尘有两种选择,一个是离开戏班子留在麦城·一个就是跟随着戏班子离开··快穿系统·其实何尘只是随口跟吴明说说,毕竟他自己是不可能离开吴明的。
但那知吴明听了之后,居然一口应道:“好啊,我们就跟戏班子走呗,反正我也无聊想出去玩玩·我一会去收拾下行李准备点银票就行了·”·答案,是何尘没有想到的。
何尘对于这个答案有点小开心··毕竟他唱了那么多年的戏,从小就在干这个,一时让他放弃他也有点难受··不过现在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于是吴明就愉快的回家收拾行李跟着戏班子走了,胡夫人劝都劝不住。
看着自己儿子那倔的劲,胡夫人也没法了··毕竟是自己捧在心尖尖的肉,总不能打他一顿吧·只能叫几个仆人跟着,然后亲自收拾行李准备银票了。
胡夫人心里打着算盘:反正也只准备了几个月的银票,自己的小心肝花完了之后肯定立马屁颠屁颠的回家了··其实吴明非去不可也是有理由的,这个理由他还无法拒绝。
在何尘说这件事的时候,那个人就又说话了··它说,“跟他走·”·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突然出现,而且每次都是给自己下一道冰冷的指令,如同上位者一样。
哦,上次的事除外··之后的日子里吴明和戏班子在一起,倒是也挺有趣的··起码对于戏曲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的吴明来说就涨见识了·而且在这些日子里,何尘与吴明的关系也在慢慢升温。
期间,何尘又拉着吴明做了几次··这几次,吴明是清醒的,所以吴明终于能够有效的取材了,并且吴明对于这些的取材也是十分满意··别看何尘看着瘦弱,但脱了衣服也是很有肉的。
肩宽腰窄腿也长,腰上还有六块腹肌,吴明觉得真心是人不可貌相啊··吴明本身就是一个随性的人,所以对于位置的问题其实他并不是很讲究··说白了,他就是除了对于香水研制的追求以外,对于其他的一切都不是很讲究。
但是好景不长,一封信打破了吴明平静的日子··是他爸写的··信上说老太爷得了重病,叫吴明必须赶回去见最后一面··第四章 苦酒lastlie·小的时候,胡心淘气不听话,曾被他爹拿着打狗棒打断过一条狗腿。
事后胡心在床上乖乖的趴大半年,从此以后胡心在他爹面前永远乖的和一个孙子一样··也因此,胡心对于他爹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感的·若说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收拾胡大少爷,那么他老子绝对排头一个。
所以吴明收到这封信,立马就打算赶回府··何尘并没有跟着去,因为他接下来的几天里都要上台,票都已经卖出去了·所以是吴明独自带着仆人往家里头赶的,当然就算是何尘有空也不能跟着吴明去。
毕竟吴明回家看老爷子,带一个小戏子跟着算什么事儿呀··吴明和何尘告了别,答应书信联系就火急火燎的赶回家·凳子还没来得及坐热,就又被赶着上备好的马车赶回祖宅。
刚到祖宅,吴明的脚还打着偏,就看见娘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胡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先是嘘寒问暖,又是东瞧西瞧的·直掏出自己的手帕擦自己的眼角说自己的乖儿瘦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推搡着吴明道:“唉,娘也不唠叨了,你爷爷还在屋子里躺着呢,你先快进去。”
吴明一直被推着进了屋子,脑袋都还是晕乎乎的·直到看见他一脸严肃的老爹,顿时惊醒了过来,双腿下意识的直哆嗦,话也说的磕磕巴巴的··“爹,爹,我,我来了。”
胡父看着自己儿子的窝囊样,没有好气的骂道:“老子他妈又不是豺狼饿虎,你这样给谁看啊·”·吴明看着他老爹腿就下意识的发抖,这看他老爹着凶神恶煞的样子更是缩的和个鹌鹑似的。
胡父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样就鬼火冒,若不是胡老太爷出声阻止,估计胡父能揪着他儿子拧到院子里臭骂一顿··胡老太爷咳两下,胡父乖乖坐好不做声了··胡老太爷现在也就吊这一口气,偏头都困难,想抬手,结果抬了半天也没抬起,最后虚弱的说道:“胡心啊,你过来。”
等了半天,吴明却没有反应··吴明此刻还被他爹吓得腿软,站的离他爹三丈远,没敢动··胡父恶狠狠地盯了胡心一眼,示意胡心过来··吴明被那么一盯,踉跄着走到胡老太爷床边跪下了。
吴明握着胡老太爷悬空的手,带着哭腔的答道:“在呢,在这呢·”不过这哭是因为胡老爷子的病情哭,还是被他爹吓哭的就另说了··胡老太爷半磕着眼,呼了好口气,才把气给顺匀,然后有些艰难的说:“胡心啊,我知道你从小就被你妈宠惯了。
爷爷也疼你,所以爷爷也不求你能干什么大事·”·听到这,胡父皱紧了眉头,喊了一声爹,想打断胡老太爷接下来说的话··结果胡老太爷被这一声爹给打断,原本吐均的气又堵在了气管上,直咳了好几声。
胡父不敢吭声了··又过了好一会,胡老太爷才用着极其缓慢的语速接道:“胡心啊,你小时候我们给你和龙家的大小姐订了亲·你以后只要娶了龙家的大小姐,就,就。”
胡老太爷睁着他略有些浑浊的双眼,手稍稍用力的紧握住胡心,“就可以儿孙满堂,辛福了·爷爷只要看着你辛福就什么都好·”·吴明听着胡老太爷的话,一声不吭有些呆然,低着头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一直到身边的胡父哭着大喊了一声爹,吴明才反应过来,胡老爷子是死了··吴明跪在一旁,和胡父一起哭··胡老爷子,对不起了,看来是完不成你的遗愿了。
你孙子不大想和龙大小姐成亲··…·胡老太爷的葬礼弄的十分隆重,举行了十几日才结束··吴明也跟着折腾了十几日,只感觉身心剧疲,打算好好的躺在床上大睡那么个几日,再去找何尘。
快穿系统·结果吴明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就听见“嘭”的一声··敢那么粗暴开门的,除了吴明的劳资在胡家大宅里没有第二个,于是他立马从床上缩了下来站好。
胡父看着自己儿子这不成器的样子,就想拿出打狗棒把他好好打一顿·但想到自己是要来谈事的,只能两腿一叉,坐在了凳子上,大力的拍了拍桌子,示意吴明过来。
吴明畏畏缩缩的过来了,挑了个离他爹最远的位置,而且屁股还悄悄又挪远了一些距离··他爹不敢说话,吴明自然也是不敢的,于是气氛就这样沉默了··“嘭”他爹大力拍了下桌子,吼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吴明缩了缩脖子,“这…这不等您说吗”·胡父:“老子是要被你气死过去啊”·吴明:“…”要真能气死你早死好几回了。
胡父给自己顺了几次气,才说道:“我是为你和那个龙家大小姐婚事来的·”·吴明对于这事是能逃避就逃避,于是试图转移话题,“我们家才办了葬礼,就弄婚事,不太好吧…”·胡父没好气的说:“我说现在办了吗我说了吗”·吴明:“哦…”·胡父简直不想在多看自己儿子一眼,生怕自己那天被他给气倒了。
于是站起来就打算走,吴明也乐的欢迎自己的老爹离开于是也站起身开门··结果临走之前胡父好像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你不要以为我在外地谈生意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听说你前段时间包了个戏子,还跟着人家戏班子走了,你给我赶紧断了啊·”·吴明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轻声反驳道:“不是什么戏子·”·胡父原本一只迈出门的脚又缩了回来,直接按着吴明的脑袋就抽了一下,“不是戏子是什么他妈就是一个唱戏的戏子,给我赶紧断了”·被胡父那么一抽,吴明也怒了:“你抽我干什么”·“呵,给你胆了你老子还不能抽你了”胡父立马撩起了自己的袖子,打算抽吴明一顿。
吴明一看这架势,怂了·想跑出去搬救兵,结果胡父正好挡在门口·吴明没了撤,只能撒开脚丫子跑,边跑还边喊,期望自己娘听到了来就自己··不过在他娘赶到之前,他就被胡父给胖揍了一顿,连脸都没放过。
一直到他爹把他揍的都流鼻血了,他娘才迟迟的赶过来··胡夫人一过来,就把胡父给拦住,立马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吴明擦鼻血,擦这擦这眼泪就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胡老三,你出息了啊,连你儿子都打成这样,这是你儿子还是你仇家啊”胡夫人把吴明给弄到床上,边看伤口边哭边骂胡父··胡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坐在凳子,被骂的有些委屈。
指着胡心辩解道:“还不是这混小子的错,我叫他和那个戏子关系断了他偏不断”·胡夫人听完一愣,回头一看又对上吴明可怜兮兮的脸,顿时不忍心责骂他,道:“这,儿子,你就听你爸的话和那个戏子暂时断了吧,这马上要弄你的婚事了,传出去也不好。”
吴明听了之后不干了,本身他就挨了一顿打,现在还劝他断了和何尘的关系,顿时委屈的抽着鼻子大喊道:“凭什么,我不断,不断,我也不和龙家小姐成亲了,不成亲了”那模样,就像一个小孩子在耍赖一样。
胡父听了之后,刚坐在凳子上的屁股立马又起来了,恨不得把吴明揪起来再打一顿·胡夫人立马却恨了胡父一眼,让胡父又怄气的坐回去了··接下来,胡夫人对于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直苦口婆心的劝导了整整一个时辰,但是胡心却像是中了邪一样,死活要和那个戏子在一起。
弄的胡夫人特好奇那个戏子是不是哪里来的狐狸精,不然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那么死心塌地·胡夫人讲道理无果,也只能让胡父上了·虽然很心疼自己的儿子,但是有的事却是不得不拗过来的。
胡父就这样又把胡心拖着暴打了一顿··按理说,按照胡心的德行,在这个时候绝对会改口了·但是直到胡父把胡心腿都打出一滩血了,胡心也咬死不松口,竟就这样昏过去了。
·这下胡夫人可看不下去了,立马叫医生过来给自己儿子治病,而且也把胡父喊了过来和自己讨论了一夜··…·第二天,吴明睁开自己的眼,只觉得自己那那都疼,甚至有的地方吴明都没有感到知觉了。
吴明看着已经坐在自己床沿的娘,迟疑了一会,问道:“娘,我是不是被我爹打废了”·胡夫人的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哭过·她有些心疼的拿过一旁的药,打算端着给吴明喝下。
那知吴明直接闭嘴不喝,僵持了一会,吴明才开口道:“娘,我不成亲·”·结果刚说完,胡夫人就趁着吴明开口的时机把药给灌了进去··吴明:“…”·胡夫人拿出手绢,仔仔细细的的把吴明的嘴角和脖子的药给擦干净。
然后才看着吴明说:“他真那么好吗你生病的时候,他能那么仔细照顾你吗”·吴明听了之后想了一下,然后认真的答道:“能。”
之后又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只要我有钱谁都能那么仔细照顾我··胡夫人低着头不说话了,手扯着手绢··吴明却接着道:“娘,我是真的喜欢他,他。”
正打算接着说下去,却被胡夫人被捂住了嘴,胡夫人的眼眶又有点红了,“行了,娘知道了,娘知道了,娘现在不想提他·”·“但是你和龙家小姐是必须成亲的,娘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就是你成亲以后把那个戏子包在外面,可以吗你可以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陪着他,缺钱了回家拿就行了。”
吴明正打算否决,就听到那个人发话了··“答应她·”·这句话没有包含任何感情··吴明突然犹豫了,在这里那么久,这个命令是他第一次不想服从的,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快穿系统·但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因为那人又补充道:“如果你不答应她,那么交易结束·”·吴明忍了忍,没有说话··“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如果你不按剧本走,或许结果会更糟·”·这是威胁,明目张胆的威胁··但是面对威胁,吴明此刻却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妥协··“好。”
吴明听见自己说··“但是要先把钱给我,成亲之后我再也不会回这个家了·”吴明补充道··说完之后,吴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想他或许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了··因为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他了··…·正月初九,胡家大喜··新郎是胡家的大少爷胡心,而新娘则是龙家的大小姐龙雪。
真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啊··胡家和龙家都是麦城里的大户人家,所以前来送礼的人挤着了胡家大宅的门槛,胡家大宅处处都张灯结彩围绕着热闹的气氛··拜天地时,连一向严肃的胡爷子都笑容满面,更别提胡夫人了。
哦,现在应该叫胡老夫人了,更是满心的欢喜··只有吴明,双眼无神,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一般,和此处的所有人的表情都显得格格不入··吴明看着一旁的司仪笑着说:“一拜天地-------”·吴明突然有点想何尘了。
此刻的何尘,应该待在自己买的屋子里吧··“二拜高堂--------”·自己把拿到的所有钱都给何尘了,他应该不会就这样跑掉吧,这样自己是会伤心的。
“夫妻对拜-------”·此刻,自己对面的人,要是何尘该多好啊··吴明还沉浸在无限的矫情中,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新婚快乐。”
这句话此时放在吴明身上那那都无比讽刺,于是吴明没忍住在脑海里把这个声音给骂了个遍,也不管它听不听得到·在这一刻,吴明已经忘记自己的立场了。
之后,吴明就边骂那个声音,边站在一旁招待来宾··不然他觉得他这气,真消不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边吴明在无比苦逼的应付着来宾,这边何尘却站胡家大宅门前。
胡心走时对他说,明天他就能回来陪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何尘就是不想在屋子里等,他出门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胡家大宅的门前,再也移不动脚了··他知道,他只是一个戏子而已,他也知道此刻的他应该选择退让。
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站在胡家大宅门前,亲眼看看胡心和其他人成亲的场景··或许是自虐吧··自己还是太贪心了,明明以自己的身份地位现在胡心能够陪着自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何尘就是想要更多,想要这个人完全属于自己,甚至想要现在和这个人成亲的人是自己·呵,自己真是疯了。
天空开始渐渐飘起小雪,慢慢的把何尘那不起眼的身影覆盖…·…·等到吴明把所有宾客招待完,已是夜晚了··吴明被敬了很多酒,虽然他为了保持清醒特意的把一些酒给倒在袖中,却也灌了一些弄得有点晕晕乎乎的。
随后他在仆人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入了房间里,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吴明捂了捂自己的脑袋,看着坐在床上的新娘含糊说道:“把被子拿给我,我今天睡地铺,我娘应该给你说了吧,之后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新娘听了之后揭开了盖头,露出了她美丽的妆容··不过却注定无人欣赏··新娘看着吴明没有说话,默默地站了起来打算抱被子,但随后又转了声倒了两杯酒。
她睁自己水汪汪的大眼,递到吴明面前,有些可怜的祈求道:“能,能喝杯交杯酒吗”·吴明接过之后却并不打算和她喝交杯酒,而是直接一口灌完。
随后看着有些呆愣的新娘,径直走向前去抱被子··结果没走两步,就感觉眼前突然飘起了雪花,整个人直直的倒在了床上,随后是一阵火热迅速的席卷全身··吴明暗道不好,此刻却限于手软脚软只能无力的看着新娘慢慢的朝自己走来,意识也渐渐模糊。
吴明在最后的意识里,却只听到了那个该死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喜悦··“嘻嘻,前方--------高能预警·”·我曰/你仙人板板…·…·感受着阳光在照射着自己的眼睛,吴明慢慢的睁开了眼。
随后,不敢再去看任何东西,慌忙的穿着衣服从屋子里跑了出去··跑出门之后,却看见一个雪人站在胡家大宅的门口··吴明愣了愣,待走近看清时却愣住了,吴明立马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后去拍何尘身上的雪。
“我不是叫你回家等吗你怎么那么傻”·何尘听了之后,想笑,却因为冻久了表情有点僵硬,只能勉强道:“想你,就来了。”
吴明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红,有点想哭却忍住了··回家之后,何尘生了一场大病,落下了体弱的病根··吴明想一直照顾他,但是他的身体却也一天天的虚弱了下去,整个人看着比何尘都还瘦弱。
医生来了,也只说这是心气郁结,开了几个方子却迟迟不见效··到最后来,反而变成了何尘在照顾吴明··一天中午,何尘喂吴明吃了药,正打算给吴明唱几个戏曲听。
那个无比讨厌的声音却又出现了··“你要走了·”·吴明听后心突然咯噔一下,此刻他想的最多竟不是对于死的恐惧,而是对何尘的愧疚和不舍。
那人有点不耐,“别矫情了,你就回去而已,不会死,要道别就快道别,抓紧时间·”·“还是说,你不想要你要的香水了吗”·吴明听到香水二字,内心震荡了一下。
快穿系统·对了,他原本过来就是为了得到香水了,怎么现在连原来的目的都忘记了··吴明看着何尘的模样,竟觉有点不舍,他不敢闭上眼睛,他想把这个人的模样牢牢地记在脑海之中。
他唱戏的模样,他开心的模样,他在雪地里傻傻等自己的模样··吴明看着何尘,咳嗽了几声,紧紧的握着何尘的手,有些艰难的问道:“其实那一晚,我,我没有碰她,你信吗”·这是他一直的以来的心病,也是他迈不过去的门槛。
但刚一出口吴明就觉得有点后悔了·这胡家夫人生下了龙凤胎,刚办完满月酒没多久,说不是他的孩子,他自己有点不信··那知何尘竟回握住着他的手,看着他,无比坚定的说:“我信。”
“你说什么我都信·”·“…”吴明看着何尘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心中的愧疚又重了几分·直到最后,所有的情绪化作了苦笑。
“你这个人…怎么…怎么那么蠢·”·吴明还想伸手在默默何尘的头,却感觉眼前的画面渐渐的变得模糊,最后变成了一片漆黑··死一般的漆黑。
lastlie,最后的谎言··第五章 苦酒lastlie·国际著名调香师吴明先生,新推出的这款香水简直可以称之为旷世之作··据说苦酒lastlie这款香水灵感来源于他的一个梦,在他醒来之后,依靠梦中的灵感创作出来了这款香水。
初闻时,香水给人玫瑰的芳香和柑橘的清香,让人陷入淡淡的甜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香味变得厚重甚至有一点苦味,但即使如此也令人沉迷其中··而最后,也是这款香水的爆发点,它的后调与以往的香水不同,是一种爆发一种厚积薄发的爆发埋在全调中的苦味伴随这酒的辛辣完全爆发而出,发出了独属于它的苦酒香气。
…·吴明在自家的居室中,沉默的看着电视台的主持人介绍着自己的香水,房间里,到处都充斥这苦酒lastlie的气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并没有接受电视台的邀请,参加新香水的宣传。
甚至在他创作出这款香水之后,他都在没有出过家门,连网线电话线都给全部拔掉,整个人都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中··他已经绝食三天了,甚至连水都没有怎么喝过。
透过液晶电视的反光,吴明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眼眶深深的凹陷了进去,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不修边幅,比之前更像一个神经病了··吴明看着自己的模样,突然低低的笑了。
其实就这样,也挺好··“好个屁·”一个声音骂道··吴明有点不想理它,于是自顾自的低头看自己的脚趾··“你不会光设计出这一款香水就满足了吧”发现吴明不理自己,声音试着问道。
吴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依旧不吭声,转之看自己惨白如纸的手··“咳咳,你想不想在见到何尘啊”那人调整了一下语气,试图诱惑吴明。
吴明听了之后,原本亮了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想他如何不想·但是见过之后呢,那一晚已经永远的变成了他心中的坎,当初死了还好,现在他没有勇气再一次的面对何尘。
吴明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咳咳,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解释下·你那天和龙小姐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真的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吴明的瞳孔突的睁大,“你…你别骗我,不然她孩子哪来的”·“…孩子你有没有听过喜当爹”·“…”·原来,龙大小姐在嫁给吴明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她店铺的一个伙计,只不过因为和吴明有婚约所以才迫于不能在一起。
那天晚上,龙小姐虽然下了药,但是却并没有在进一步做什么··至于孩子,则是因为龙小姐之前就与那个伙计有染,不然龙小姐也不会那么急着嫁进胡家,给胡家当媳妇了。
吴明仔细听完来龙去脉之后,头死死的埋在膝盖上,眼里的泪水止都止不住,嘴角却挂着夸张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吴明低声重复道。
“你,真是个恶魔啊·”·那样的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将人如玩偶般对待··那人听了之后,语气有点嫌恶:“别恶魔长恶魔短的,好难听啊。
哦,对了,还没告诉你名字·关于我的名字,我给你一些提示噢,你知不知道上帝最喜欢听故事了”·“呵·”吴明听了提示之后笑了一声,他嘲讽道:“我只知道上帝最痛恨死基佬。”
“…”那人听后沉默了一下,说:“你还是叫我r先生吧,哦,对了,你到底干不干啊”·“干”吴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怎么能不干呢,现在又能设计新的香水,又能再见到何尘,这样的好机会,为何不干·“那么,合作,愉快”·简单的一句话,被吴明故意转了几个调说出来,听起来别有一番意味。
r先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吴明此刻的样子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试着打着哈哈说:“哈哈,合作愉快,合作愉快·那么我们要出发了下一款香水和你的何尘在等着你。”
依旧是这样,没有一点防备,吴明就又被这个r先生给拉入了下一个世界··r先生:“忘说了,我不会告诉你何尘的身份,你记得自己去找啊,真爱boy。”
·吴明:“…”真爱boy是什么鬼名字…·第六章 恋littlelove·感受着刺眼的阳光照射着眼皮,吴明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
快穿系统·现在是九月初,正是c大的开学季,此时的吴明作为大一的新生正提着笨重的行李在计算机系的新生报到处排着漫长的队伍等待分配寝室··被头顶炙热的太阳无情的灼烧着,吴明早已汗流浃背。
看着前面漫长的队伍,以及乌龟般的速度吴明在脑中对罪归祸首骂出了声··“你给我找的到底是什么极品身份,父母离异单亲家庭还是来自偏远的小山村的唯一大学生可以,你可以让我更惨点。”
吴明在脑海中听到了一阵清晰的吞咽声,然后才听到r先生悠闲的开口:“神说过,多一种体验,多一种人生·你不能乞求你的母亲扔掉繁重的农活,花一个月的开销买张车票陪你嘛,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似乎在思考合适的措辞,想了一会,r先生才慢慢的吐出了两个字,“任性。”
吴明沉默了一会,问:“你刚刚是不是在喝茶…我听到声音了…”·r先生笑答:“还有小甜点呢,怎么要来一口吗”·吴明:“…”·吴明现在被太阳烤的眼冒金星,额头上留下的汗水已经慢慢的遮住了他的视线,整个人用汗流浃背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知是不是刚刚和r先生的对话太过打击,他竟觉得自己脑中一片混沌,慢慢的,眼前也变得漆黑一片··终于,吴明在也支撑不住,闭上了自己的眼,直直的倒了下去…·“学长,学长,这里有人中暑啦”·“快叫医务室的老师来,快啊”·…·吴明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和药物的味道。
吴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随后,撑着自己有些笨重的身体坐了起来··还没有醒过神就听见“撕拉”一声,窗帘被人大力的拉开,一个人端着水和药走了进来。
“醒了就先喝水吧·”那人笑着坐在吴明的床边,将水杯和药递给了吴明··吴明此刻还有点懵,下意识的接过水和药,乖巧的埋着头喝水,同时悄悄抬眼打量着身前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并不出众,却又挑不出什么瑕疵,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让人感到清爽,再配上灿烂的笑容,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男人看着吴明低头小心翼翼的喝着水,嘴里被水塞得鼓鼓的如同小仓鼠一般,不禁笑出了声。
直到看着吴明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才止住了笑··“你在新生报到的时候中暑晕倒了,现在是在医务室·”男人解释了现在的情况,随后朝吴明伸出自己的手说道:“我叫余坷,和你一个专业的,同时也是你的室友,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吴明听了之后,伸出自己的手和余坷握住,轻声道了一声谢谢··随后,气氛沉默了起来,吴明低头抓着盖在自己腿上的被子不说话,有些腼腆··余坷看着吴明腼腆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有些接不下去话。
无奈的揉了揉吴明的头发,端起水杯打算起身离开··“我先帮你把行李搬回宿舍,你休息一会,等我回来在带你回宿舍,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吴明依然腼腆的低着摇了摇头,在余坷拉上窗帘的一瞬间,吴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叫白萧,谢谢你。”
余坷闻言拉窗帘的动作一顿,随后探了个头进来,笑道:“都是同学,答谢的话说一次就好了·”·…·直到确认余坷离去,吴明才在脑中悄悄的问道:“r先生,他是不是何尘”·吴明问这句话并非是没有理由,而是因为在刚刚的相处中吴明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那种熟悉感让吴明一瞬间在余坷的身上看到了何尘的影子。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样子不同,性格不同,为什么会给吴明那种熟悉感,熟悉的好像是特意在灵魂中留下的记号··r先生听后轻飘飘的道:“你说是就是咯。”
看样子是不打算给吴明一点帮助··无奈,吴明原本亮起的眸子暗了下来,只能在接下来慢慢的观察了…·待到余坷回来,带着吴明去宿舍的时候,吴明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渐渐变黑,自己竟然几乎在医务室躺了一天。
余坷是一个很开朗的人,这是吴明和余坷在短暂相处中得到的答案·尽管在一路上,吴明都‘腼腆’的低着头除了必要的回答以外不说话,余坷却还是很开心的说个不停。
吴明的宿舍距离医务室并不是很远,没一会吴明就到了宿舍门口·在宿管大爷那里填写了自己的资料之后,吴明拿到自己的钥匙,和余坷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余坷大步的走到宿舍门口,拿出钥匙去开门,看着吴明一直低着头以为吴明有些紧张,不禁安慰道:“室友都是挺好相处的人,一会进去不用太紧张。”
吴明听了之后,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感激的答道:“谢,谢谢·”·余坷将门打开,拉着吴明进去,对着另外两位室友喊道:“好啦,现在热烈祝贺312寝室终于到齐啦。”
随后自顾自的鼓起了掌··c大的寝室都是上床下桌的四人寝,此刻吴明的其他两位室友,一位揉着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一个拿下自己打游戏的耳机转头朝吴明看过来。
“欢迎欢迎,我叫谭元,也是计算机专业的,以后多多关照·”那个打游戏的男生先开口了,他体型有些微胖,脸上长了一圈肥肥的肉··“我叫萧迪,也是计算机专业的,哥们,你好啊。”
随后,是在床上玩手机的男生··“这个…“余坷转身看着吴明,摸了摸自己的头笑道:“我就不用介绍了吧·”·轮到吴明的时候,吴明有些腼腆的微低着自己的头,双手交叉,道:“我,我叫白萧,多多指教。”
随着自我介绍之后,寝室的氛围热了起来,一堆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不过吴明却没有怎么参与进去,只是在一旁低着头听着,轮到自己的时候小声说几句,最后,干脆继续低着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
快穿系统·看着在一旁低头铺床的吴明,萧迪侧头小声的嘀咕道:“白萧他,好像有些腼腆啊…”·听了萧迪说的话,谭元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只有余坷反驳道:“白萧可能才来,还有些不适应吧。”
·萧迪听了余坷的话后吐了吐舌头··“你还真是护他·”·第七章 恋littlelove·白萧是一个生在偏远农村家庭的孩子,因为家庭的特殊情况所以他从小的时候就特别懂事,并且他一直坚信一句话:读书是唯一的出路,所以一直努力读书。
在他十八岁的那年,家里面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他考上了c大·c大是一所著名的重点大学,从那里出来的学生是个大企业争相抢夺的人才,寒窗苦读,终于出了头。
那一天,白萧拿着通知书抱着那苍老的不成样子的妈妈哭了起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在c大的开销问题·家里面存的钱只能勉强支撑他在c大的学费以及很小一部分的开销,所以白萧在c大的生活过的十分拮据,平时上完课之后晚上还会跑到m记打工。
家里面的状况,不允许他在任性下去,母亲为了支撑自己读上大学以及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又怎么好意思像一个肮脏的吸血鬼一样不停的去吸自己母亲的血呢·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出人头地,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在城市中买到自己的房子和车,娶到一个爱自己的妻子,然后将自己的母亲接来享福。
这是他遇到余坷之前所想的,也是他遇到余坷之前所追求的··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难免会被其他人排挤,内向,腼腆,不爱说话·大学里组织的活动,宿舍里组织的聚会,他一个都没有办法去。
没有办法,同样是人,同样是大学生,有的人能够一个月拿着几千的生活费天天参加联谊,而他只能每天在m记打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来支撑自己的大学生活··有人的大学生活注定是多姿多彩的,有人的大学生活注定是乏味无趣的。
而在这样乏味无趣的大学时光里,却出现了一个人------余坷··他天生性格开朗,仿佛无论面对任何人任何事他都能嘴角挂着笑,这样和自己性格几乎完全想法的人,几乎具备了白萧所不具备的一切美好。
在吴明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后,所有的行动都是按照原主的记忆模式,所以他内向,他腼腆,他不合群··寝室的其他人最开始还会喊他一起出去玩,但是推脱久了,大家也大概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不再喊他了。
这天,吴明一整天没课,打工也在周末·寝室的其他人基本都出去了,宿舍里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吴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所以他早早的起来吃了早饭,然后收拾了一下书包打算去图书馆自习。
吴明把文具盒,笔记本,复习资料等一一装进了书包中,又仔细的对了一遍才拉上书包的拉链背在肩上··正打算开门出门,却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吴明一怔,发现正是之前出去的余坷。
吴明有些惊讶,走到一遍避让了开来,低着头看鞋小声问:“你,你回来了”·余坷本身就比吴明高了一个头,看着吴明低头的样子不禁手痒摸了一下吴明的头发,笑道:“没有,刚刚买早饭去了,怎么那么早就出去”·吴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耳朵有一点热,产生了一种想逃走的念头,但是余坷却正好堵在了门口,只能挠了挠自己的耳垂答:“嗯,去图书馆自习。”
余坷整个人进来了一点,顺手关上了门,将早餐放在桌上转头对吴明说:“我也要去自习,一会一起吧,等我吃个早饭,很快的·”随后顺手将一个包子抵到了吴明的手中,“这家包子很好吃的,你趁热吃一个吧,免得等得我无聊。”
以白萧的性格,吴明是说不出拒绝的话的,于是只能接过包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一边吃吴明一边抬眼观察余坷··没有办法,r先生不肯帮忙,吴明只好自己确认咯,为了防止到时候认错人弄一个乌龙只能仔细的观察一段时间。
吴明悄悄的观察着,越观察越觉得余坷给自己一种熟悉感,但是对比何尘却又缺少什么东西,让他纠结死了··“喂,你不能给我一个大概的范围吗”吴明在脑中悄悄的问道。
过了很久,r先生才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年轻人,要多动脑子嘛·反正他肯定在你周围啦,你要知道,不可能何尘在c国然后我把你传送到南极去,我不是这种人,你要相信我的啦。”
吴明听后,很想翻一个白眼,一个人的脸皮要是多厚才能说出这句话·哦,他忘了,r先生是不是人还要另说,不能以人的单位来计量他··吴明还在一边低头小口的啃着包子想着事情,那边的余坷早已经吃完收拾好东西站在一旁看他了。
看着吴明低头神游小口的啃着包子,余坷没忍住伸手弹了下吴明的头··看着吴明恍然回神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余坷忍住笑说:“我已经吃完了,咳,走吧”·吴明才惊醒一般立马三口并两口的把包子给吃了顺带擦了擦自己油腻腻的手,和余坷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去了。
余坷这个人和吴明不太一样,他的性子比较跳脱,人脉也比较广·一路上和好几个认识的同学寒暄打招呼,吴明看着余坷的样子感觉有些落寞··也说不清是赌气还是什么,吴明到了图书馆之后就自己找了一个位子安安静静的看书复习,一句话也不和余坷说。
余坷几次搭话失败,还被图书馆管理员警告了一番只能无奈的放弃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吴明没有赌气太久,很快就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了·等到发觉自己肚子饿打算起身去吃午饭的时候,吴明才发现一旁的余坷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出乎意料的,吴明没有喊醒余坷,反而把原本放下的书籍轻声拿起遮挡住自己大半的脸·然后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的观察着他,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让吴明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变态一样。
此时正值中午,舒缓的风轻轻的吹动着窗帘,使不断变换的光斑映射出余坷好看的脸庞··余坷的皮肤不似何尘那样白皙,稍稍的有一点小麦肤色却并不难看,微长的睫毛下投射出一圈淡淡的阴影。
快穿系统·吴明就这样看着余坷,不说话,也不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仿佛都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直到感受着自己跳动的越来越快的心脏,吴明才眯起自己的眼睛笑了,如同饥肠辘辘的野兽终于找到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
就是他·找到你了何尘··正沉浸在找到何尘的喜悦中,一旁的r先生却泼了一盆冷水,“别太开心…记得要按照原主性格来,不然咱俩都要玩完。”
吴明:“…”·…·不得不说,吴明现在特别想掐死r先生,因为这货给自己找的极品性格,就算他知道余坷就是何尘他也束手无策··他现在能够做的,只是靠余坷近一点,更近一点。
有余坷的活动自己就算多打几份工也要去,然后一点点的让余坷喜欢上自己··不得不说,吴明唯一感到庆幸的,是余坷现在好像都没有女朋友,他还有机会··…·夜晚,吴明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梦见自己还是那个胡少爷,还是在那里拜堂成亲·说真的,就算时候r先生给自己解释了前因后果,他还是很排斥这个场景··因为就是这一天,这个场景,毁了他,也毁了何尘。
他努力的想唤醒自己,想逃离这个噩梦般的梦境·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和龙大小姐拜堂成亲,这样的无力感,让吴明一度的感到绝望。
随后,还是和之前一样,吴明寒暄完敬完酒被侍女搀扶着进了洞房··吴明不想再看下去,他想闭着眼,蜷缩着逃避··但,连这都做不到,他只能看着,看着‘自己’慢慢的揭开新娘的盖头。
然而,梦境的转变就在揭下盖头的那一瞬间··吴明他看到了在自己对面的新娘,居然是何尘·之前所有的苦闷,难受仿佛都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如同潮水一般的喜悦那一刻,吴明感觉自己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居然想一直沉睡在这个美好的梦中不想醒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不知是不是自己被那巨大的喜悦给冲击,吴明在那一瞬间惊醒了过来,随后,是深深的无力和遗憾··他撑起自己的身子,缓缓转头朝余坷的方向看去。
在黑夜中,吴明看不清余坷的脸庞,但是他知道,余坷睡得很沉··吴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却因为黑暗很好的掩盖了着一切··那一刻,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他想悄悄的爬上余坷的床,然后在悄无声息杀死他。
想到这里,吴明捂着脸露出了一个有点病态的笑容··这样,不是很好吗,不用再绕来绕去,不用再受人摆布,让这个美好的梦境永远的持续下去,自己和何尘永远的在一起。
这时,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警告他,不断的提醒他这样做下去会让他后悔··吴明脑海中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撕扯着他,仿佛把他撕扯成了两半·最终,吴明睁开自己的眼睛,眼中渐渐清明。
理智,战胜了疯狂··但吴明却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何尘,别让我等太久啊,不然,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吴明对着余坷的方向默默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说给余坷的,还是说给自己的··…·然而一切表面上的平静在临近期末的时候,打破了··快要期末的时刻学校一般是不会安排课程的,一方面是为了让学生好好备考,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老师早点休息。
那一天,因为没有课整个312的人都在寝室中安静复习··突然,余坷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轻轻的走到阳台··通话的时候余坷嘴角的笑容灿烂的可以闪瞎312寝室其他人的脸。
“恩,恩,好·”接近讲了一个小时,余坷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嘴角却依然挂着温柔的笑容··吴明看着余坷这个样子,心中却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萧迪看着余坷的样子,开玩笑的随意说道:“怎么那么开心女朋友来看你啊·”·吴明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一颗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不会的,何尘怎么会有女朋友,不可能··余坷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笑答:“哈哈,你丫还真说对了,我女朋友今天过来,走走走,今天下午我做东,我们去唱ktv,带你们见见嫂子。”
寝室中其他两个人听到何尘的话,欢脱的欢呼了起来··只有吴明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冰窖,整个人脸色惨白…·不会的,何尘不会有女朋友…·第八章 恋littlelove·吴明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去参加那场聚会的,更不知道自己又是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余坷女朋友的。
昏暗的ktv包厢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此起彼伏··黑暗中,吴明拿着一杯饮料在ktv的一角坐着·原本就身形瘦弱的他缩在那里,仿佛隐去了身形和黑暗融为一体一般,如同一只生活在黑暗中蝙蝠。
寝室里另外两个人对于他这样沉默的态度早已习惯,所以没有去管他,反正每次都是热脸贴上冷屁股··谭元早已坐在点歌机前一脸兴奋的点着歌,不时还回头问余坷和萧迪,一旁萧迪也进入状态激动的拿起麦开嚎。
余坷比起其他两人对于白萧毕竟关注些,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还渐渐开朗的一个人会又消沉起来,但他无法放任不管,于是他打算坐过去询问白萧原因··余坷还没站起身,却被一旁的萧迪被拦了下去,他拿起另一个话筒递给余坷,脸上还浮现着刚刚吼过高音的红晕,“嘿,哥们,今天你请客,说什么也要唱一首啊,来唱”·余坷原本还想推辞,却见刚才还在点歌机前点歌的谭元朝他走了过来也坐在他的另一边,刚好一左一右辖制了他的行动,无奈只能拿着话筒唱了起来。
余坷的嗓音有些清秀,却并不女气·虽然他并没有怎么练习过唱歌,偶尔会走几个调,但听着却十分舒服,即使出现一些瑕疵也可以忽略不计··快穿系统·一首过后,引起了一阵欢呼和掌声。
“余哥,没想到你唱歌还有一首嘛·”谭元夸道··余坷听了之后直接拍了一下谭元的脑袋,笑道:“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小子是不是真心夸奖啊,还笑我。”
谭元被拍了也不气,和萧迪一起叫余坷继续唱,余坷听了之后起初还会用余光担忧的瞄瞄白萧的方向,后来唱high起来也就有些忘了··余坷那里知道,吴明现在的内心正在经受巨大的煎熬。
借着黑暗的掩护,别人看不清吴明捂着的手中渗出的血丝,他的指甲早就用力的抠进了肉里··吴明自己没有办法了,他只能用痛觉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因为他怕,他怕万一他不受控制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来。
他太了解自己了,他若失去理智,那么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精神病·为了得到完美的香水尚且能把自己折磨至此的人,如果现在他想得到的,换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就在自己面前的人,吴明有太多的办法了。
可惜,这些办法最后的结果没有一个是好的··或许是察觉到了吴明在失控的边缘,r先生开口安慰道:“唉,你也别太悲观,你这不是还没有见到他的女朋友吗”虽然是安慰的语气,但吴明却意外的在体味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让吴明感到奇怪,正抽出思绪打算询问,就看见包厢的门被打开----------·伴随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吴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想闭着眼睛,他想逃避,他想不去看,但是脑中却又另一个声音在叫嚣着:看吧,快睁开眼看吧,难道你不去看你就能逃避余坷有女朋友的现实吗难道你能一辈子都不睁开眼做个瞎子吗·“抱歉,坷坷,我来迟了。”
甜美的声音传入了吴明的耳朵,原本应该让人感到舒心无比,吴明却觉得像一口又厚又腻的奶油顶到了喉头,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恶心无比··借着包厢微弱的灯光,吴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s型的身材,微卷的波浪随意的垂在腰间,脸上并没有特意画什么妆容却更突出了她出色的五官,原本应是让人喜爱的相貌,吴明却觉得厌恶无比··看着女人和余坷亲密的动作,吴明再也受不了,推开包厢的门跑了出去。
张倩被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朝着吴明的方向有些迟疑的问道:“坷坷,他…他怎么了”·萧迪翻了一个白眼,随意的解释:“没事,应该就是包厢太闷出去透透气,来,我们继续唱。”
余坷看着吴明冲出去的瞬间,一瞬间脑中居然有了追出去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刚刚产生没多久就被萧迪他们劝歌声给冲了下去··他,应该只是出去透透气吧…·我不出去…也没事吧余坷心中安慰道。
“坷哥你走什么神啊来,你的歌和嫂子一起唱~”·“哦…哦·”·…·吴明在走到洗手间之后就冷静了下来,他用水拍打这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吴明手压抑着自己脑海中搅成一团的混乱思绪,手撑着洗手台,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手臂上低低的喘息着··冷静,自己要冷静,吴明在镜子前提醒着自己。
又是几个深呼吸之后,吴明眼中渐渐清明,慢慢勾起了嘴角,眯着眼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吴明在镜中低低呢喃道:“差点忘了,我可不是那个懦弱的白萧啊。”
边说边在镜子中调整着自己的表情··一直遮挡着自己视线的碍眼刘海,被吴明撩开,因为沾了水的缘故头发被轻易的撩了上去,露出了白萧原本的面容··白萧本身的样貌并不差,虽然出身在农村家庭但是母亲打小就没让他干过什么农活,只不过平时一直低着头,又有刘海遮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
此刻被撩了上去,摆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表情,竟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可是吴明觉得还不够,水珠顺着头发划过他的鼻梁,最后慢慢的落在嘴边,吴明眯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顺手把衬衫的前两颗扣子也解开,露出了锁骨。
整理了一下,吴明翘起嘴角打算出去··这时,r先生才惊醒一般出声阻止··真是不能小看这个男人,能够精神病那么久不被人发现,果然还是有一套的。
r先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居然被吴明的样子给诱惑住看迷了··“你…你打算这个模样出去”r先生试着开口问道··吴明经一番调整显然心情很好,他翘起嘴角反问:“不然呢”·r先生被这一声问给噎住,有些着急的说:“你,你不能够太偏离原人物的设定啊,你这样出去,出去,会…会…”·“会怎样”吴明听后晓有兴趣的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r先生这下意识到情况有些失控了··他只是有的时候比较喜欢嘴贱,但如果因为嘴贱而情况持续一发不可收拾的失控他也不愿意看到啊·于是r先生无奈的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我也只能让我自己来控制这个身体了,但是你的意识依旧无法脱离只能看着,这样的场面我麻烦你痛苦,何必呢…况且…”·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可以保证何尘他是爱你的,你,你要相信他对你的爱。”
好声好气的劝着··吴明吃惊于r先生的态度,正打算开口却又被打断··“我刚刚的话不是威胁你,我知道这时候威胁你也没用…你…你如果执意要这样的话,也只能如此了。”
r先生借着说:“而且这个ju…咳,世界结束之后我们的交易也会结束,你再也见不到何尘,也得不到香水…这样的局面是我们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吴明愣在洗手间的门口,站在远处,看着镜中的自己呆愣的思考了一会··r先生:“下个世界,下个世界想怎么做都随你,我保证”·终于,在经过考虑后吴明选择了妥协。
但,随后他开口:·快穿系统·“…如果下个世界骗我的话,我保证你也不会好过,无论是精神还是*”·r先生长呼出一口气,却没在意吴明的威胁。
心中想到:唉,威胁吧威胁吧,反正自己见过的威胁也不少了,难道你还能杀到我面前来幼稚·…·随后的几天,吴明仿佛又进入了白萧这个角色一般,继续扮演这一个腼腆不爱说话的农村大学生。
期间余坷几次过来问自己原因,吴明也忍了下来··毕竟,以白萧的性格,是可能说什么的,只会藏藏掖掖,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白萧可能会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甚至带到棺材里。
换而言之,吴明在选择妥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憋屈的准备··他有的时候甚至想,上个世界自己这样‘背叛’何尘,‘抛弃’何尘的时候,何尘应该也是在孤独中度过的,这一切就算是报应吧。
直到一个初冬的夜晚,吴明自己走到学校里的一棵树下散着心,r先生突然开口了··“吴明你,去给余坷表白吧,现在·”·吴明:“恩”吴明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
r先生提醒着:“咳,不要太得意忘形,我只不过看不下去了而已,记得别太偏离原主的性格啊·““…”吴明掐了下自己,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第九章 恋littlelove【修】·然而临到这时,吴明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表白怎么表白吴明无论是上个世界还是原世界都没有怎么做过·难道自己要再醉酒来一次·这个想法很快被自己给否决了,吴明可不想把自己的选择放在一个脑袋不清醒不受控制的人身上。
又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感受到冷风渐渐的穿透衣服钻到自己的体内,吴明用手拍了拍微红的脸颊,决定不再犹豫了··他掏出手机,找到联系人中找到余坷的号码,开始输入短信:余坷,能下来一下吗我在学校门口操场对着的那颗大树下。
·白萧·或许是因为寒冷天气的影响,吴明感觉自己的手有些笨拙,短短的一句话被他吃力的打了很久才发出去··看着屏幕前短信状态是【发送中】的箭头渐渐的变成【已发送】吴明的内心不禁紧张了起来。
余坷会不会不在他会不会不过来毕竟现在那么晚了,天气又那么晚,而且…万一他问自己找他干什么怎么办·脑中的想法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吴明自己已经在脑中给余坷不来找了千万个理由,眼睛却一眨不眨的依旧盯着手机屏幕,就算是手被冻的通红吴明也丝毫没有反应。
突然,手机发出了一声震动,吴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的打了一个激颤·手机从有些僵硬的手中滑落,摔到了冰冷的地上··随后,吴明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立马蹲下身将手机捡起,用袖子迅速擦了擦屏幕,有些紧张的查看短信的内容。
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我过来了】余坷回的··短短四个字却让吴明开心的想原地跳圈,甚至傻笑出了声,脑海中已经被余坷过来了余坷过来了的消息霸屏。
没等多久,吴明一抬眼,就借着路灯沉黄色的灯光看到了自己要等的人··看着余坷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吴明现在的心紧张的砰砰直跳,像个情脉初开的傻小子似的。
…·余坷看见在寒夜中脸冻得通红的人,心头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疼,迅速的跑了过去,把自己的围巾取下给吴明带上·而吴明也仿佛被冻傻了似得,任由余坷把围巾缠在自己的脖子上。
直到围巾已经被绕的遮住了吴明小半张脸,余坷才开口责骂道:“你小子傻不傻啊,大半夜的在这里等什么难道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虽然是责骂却也是关怀,吴明听着感觉心口暖洋洋的。
这是一个好兆头,吴明暗示自己··吴明的脸在围巾里缩了缩,低着头,过了一会·仿佛用出了莫大的勇气,才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余坷…我,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双手用力的抠进围巾中,不敢抬头看余坷的表情··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下了魔法,过的很慢,也很安静··吴明能够听到耳边风呼呼吹的声音,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连对面操场上的聊天声也隐隐约约听得见。
不知过了多久,自己盯着地面都有些走神了,才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抱歉·”·是余坷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吴明感觉自己脑子仿佛被炸开了,这句话就如同一个深水炸弹,把自己脑子炸的白花花的一片空白,就像被搅成了浆糊一样。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所以…不能回应你的心意·”·吴明像个溺水之人看到了前方的浮木一样,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重点,竟抬头迅速问道:“那是不是没有女朋友就可以了”·这个回答很危险,因为这意味着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
余坷被吴明的这个样子吓到,有些慌张的解释道:“不,你误会了,我喜欢的是张倩,就是上次见面的女孩,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和他在一起五年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后面还有一大堆解释,吴明已经听不到了。
当然,他也不想听到·吴明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很难受,有太多压抑的感情想找一个宣泄口喷涌而出了··明明有很多想要质问的,明明有很多不甘心,但是临到嘴边喉咙里却吐不出来一个字。
最后,这些质问这些不甘都化为了一个疑问··“你喜不喜欢我”·吴明看着余坷模样认真的问,仿佛觉得还不够,吴明又补充道:“我那么喜欢你,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余坷停止了解释,看着吴明,犹豫了很久,最后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一点点也没有·”·…·快穿系统·这个回答如同重石一样捶打在吴明的心上,弄的他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改怎么办··明明脑袋一片空白,嘴巴却不受控制的开口,吴明听到自己说,我知道了,声音淡漠的让自己都有些陌生。
然后他把围巾给取了下来递到了余坷的手上,继续用淡漠的语气告诉余坷道:“如果不喜欢我,就别对我好,这样会让我抱有一丝希望·”·而那丝希望却是坠入深渊的绝望。
转过身,吴明感觉有些累了,独自都到操场上没人的角落里坐了下来··“r先生,这个世界已经足够了,我想走了·”吴明开口说道··“…”听到吴明的话r先生难得用正经的语气回道:“时机未到,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吴明:“什么事”·r先生:“何尘的灵魂并没有你的那么强大,所以,在移动的过程中出了点问题,裂成了碎片·”·吴明:“所以”·r先生:“所以余坷从只能算是何尘灵魂碎片的一片,你需要在一个世界待足够时间才能拿到他的碎片…现在,还不能走。”
吴明听了之后,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好吧·”·或许他比自己想象中,还爱何尘··…·之后大学生活中吴明并没有怎么和余坷在接触过,余坷也好像也特意避开和自己何尘接触,两人的关系便慢慢的淡了。
在大三大家纷纷出去实习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吴明选择了去一家著外企当助理调香师·可以说这个实习,和他学的计算机专业是一点也不搭边··r先生当时在吴明选择这个职业时,曾经也试图警告过他,原因很简单,原主是绝不可能跑去当调香师,这已经ooc了。
当时收到警告的吴明选择了沉默,r先生还以为吴明是妥协了·结果当天晚上,吴明突然把自己租的房子所有东西都给砸了·电视机,镜子,碗,一边砸一边放声大笑,甚至还赤着脚踩在碎掉的玻璃渣上,好似感不到疼痛。
那发疯的模样,连看惯大场面的r先生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不停在吴明脑内好言相劝,甚至还掺杂了一些威胁进去·但当时的吴明好似一头发狂的野兽,听不见任何人的话语。
直到最后,r先生先退一步选择了妥协,吴明才结束了发疯·然后面无表情的收拾残渣,给自己包扎伤口,所幸,伤口都不深,只是看着恐怖··最让r先生吃惊的是,吴明居然在第二天,就能够和平常一样去上班,好似昨天的事没有发送过似的…这让r先生曾经一度怀疑吴明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吴明本在自己的世界便是顶端的调香师,现在回归自己的本业,更是如鱼得水,从助理开始…一步步的往上走,走到了高级调香师的位置。
当远在外国的总部朝他发出邀请时,他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反正他现在无牵无挂,只要能够调香,到那个地方工作都一样··r先生看着吴明现在的状态,突然好奇的问了一句,“我在想…在以前你之所以那么沉迷于调香,并不是调香是你的唯一,而是除了调香你一无所有,所以调香被迫成为了你的唯一,是不是啊”·正在香料间试着香料的吴明,仿佛已经完全沉迷了进去,对于r先生的问题充耳不闻。
但在光幕的另一头,r先生的嘴角却微微翘起…他觉得,他好像无意间触碰了真相…·随着时间的流逝,吴明沉迷于自己的调香事业,他和余坷的距离也越离越远,好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渐渐的,就连吴明都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余坷··但这一切,在年末的时候,都被打破了··当吴明在自家信箱中收到了余坷从国内寄给自己的信时,在双手有些颤抖的拆开信的那一刻,吴明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在那一刻,他从未如此明确的知道,什么不在乎,什么忘记,都是骗自己的··拆开信封,里面装的是一个大红色的请帖,样式精致美丽,却格外刺眼··打开请帖,吴明在里面看见了熟悉字体,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邀请白萧先生来参加余坷先生和张倩小姐的婚礼。
可笑的是,明明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这封请帖却如同一把钥匙,把吴明对于余坷的记忆给全部打开了··收到请帖的那一天,吴明工作频频失误,甚至将好几种不应放在一起的香料给混合在一起,最后被上司给提前下班让他回家收拾心情去了。
吴明收拾了东西,手里捏这请帖,恍恍惚惚的走着··明明是打算朝回家的方向走,吴明却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方向走到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秘密花园··…·b国是一个有名的浪漫之国,很多情侣,夫妻都会选择在这里旅游,除了因为这里浪漫的气氛和美丽的景色外就是b国有一个著名的景点-------秘密花园。
秘密花园中有很多植物,或是已经有些年份的大树,或是颜色艳丽的花朵,十分美丽··人们只需要花费5美元,就可以得到一个盒子,并且将自己的秘密放在盒子中埋在秘密花园某个植物边的土里。
在这里,不知道被埋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吴明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走到了这里··或许觉得是上天注定吧,吴明走到工作人员那里借了一支笔,然后花5美元买了一个盒子。
他拿着盒子走到了一丛种满了白色小花前,蹲下来默默的挖土··土挖好了之后,吴明又把请帖给拿了出来··看着这张有些刺眼的大红色请帖,吴明的脑中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有些颤抖的拿着自己的笔,将请帖的张倩女士给划掉,并且打算写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仿佛反复琢磨之后才很认真很认真的写了上去··随后,吴明看着请帖仿佛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一般,已经很久没有笑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他看着请帖,喃喃的念道:“请白萧先生参加余坷先生和吴明先生的婚礼·”·快穿系统·然后轻轻拿着请帖用嘴唇碰了碰··良久,吴明都沉浸在这种满足当中。
直到天色渐渐的变暗,工作人员来驱散游客,吴明才依依不舍的把请帖放在盒子中埋到了土里··他的神态十分的诚恳,仿佛是面对着神明的信徒··他的模样十分的认真,仿佛在对待自己一生中最珍贵的宝物。
埋好后,吴明拍了拍卷在自己裤腿上的灰,站了起来··“再见了,余坷·”·吴明对着埋盒的方向轻声说道··虽然我还是很喜欢你·像等待铁树开花的傻瓜·遥遥无期·微风拂过脸颊,带来阵阵清幽的花香。
吴明迎着风,鼻尖嗅着那花香,突然流下了眼泪··是说为什么味道那么熟悉,原来那丛白花是银莲花啊…·银莲花的花语,不正是没有结果的恋情吗…·…·很久以后,余坷已经有了自己的儿女,生活幸福美满。
那一晚,他正抱着老婆亲热时,突然在鼻尖嗅到了一股清幽的香味··“老婆,你喷的什么香水啊”余坷平时对于香水并不关注,此时却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有些关心的问道。
亲热突然被打断,张倩却丝毫不恼,甚至有些高兴的答道:“这香水的名字叫做‘恋littlelove’昨天逛商场和闺蜜买的,viva公司最新推出的主打款,可火爆了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抢到的,是不是很好闻设计者真是太有才了”·余坷听后不答,放开了张倩,道:“老婆,你知道吗这个香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张倩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余坷··余坷抬起头眯着眼,仿佛在认真回想当时的场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在很久以前,那个人曾经问我喜不喜欢他,哪怕是有一点点喜欢也好。”
“现在想起来”·“我是有一点喜欢的·”余坷偏头看向窗外的天空,淡淡的说道··说完之后,他自己却突然打了一个颤,感觉身体仿佛有什么东西飘了出去,低头看了下,又觉得好像什么也没少。
应该是自己最近太劳累的错觉吧,余坷安慰自己道··…·另一边,吴明正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发呆··脑海中一个声音突然说道:“碎片已经拿到了,我们走吧。”
吴明愣了一会,回道:“恩,走吧·”·余坷,这次是真的再见了··再也不相见··第十章 十里红妆·在窦雪大陆上,流传着一个传说。
说在遥远的极西之地,有一个终年白雪皑皑的白骨城,白骨城中又有一个埋葬着世间名剑的百骨剑冢,而在剑冢之中,又有一位守冢人··银丝白衣,绝世容颜,名曰------含笑世人常歌道:·白骨城中白骨冢,白骨冢中有美人。
世人皆知美人名,唯独不知美人姓··美人知姓不知名,独守剑冢自凄清··…·吴明这次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一片青翠竹林·低头,发现自己正坐在竹椅上,手中捧着一杯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茶。
溪水潺潺,偶有鸟鸣于林间,鼻尖还能嗅到翠竹独有的清香··欣赏着此时的景色,吴明将手中的热茶捧起来微微抿了一口,原本苍白的薄唇因为水的湿润而渐渐有了些血色。
·轻轻的把茶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吴明身子向下倾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磕上了自己的双眼··没一会,鼻间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r先生观察了会儿,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发现吴明居然是真的睡着了,不由恼怒的吼道:“哥们不带你那么消极怠工的”·原本熟睡的吴明被脑子中突兀的声音吵醒,大脑还有些混沌,不禁有气无力的回道:“你说过这个世界随我怎么做的。”
“…”r先生被那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貌似是有怎么会事,“不好意思,我忘了·”·吴明可不想管r先生到底忘没忘,有些怒气的说道:“那么我现在想睡觉,别吵我,谢谢合作。”
便继续梦会周公去了··r先生:“…”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下去…·…·之后的日子里,r先生居然真的信守承诺,没有再管过吴明。
好像真的随他怎么做都可以,即使看到他依旧消极怠工,也没有再出现过··吴明对此倒有些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不过其实不是吴明真的想消极怠工,放弃寻找何尘的灵魂碎片。
而是经历了两个世界,吴明是真的有些累了··所以,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放松,来调整自己的状态··在上一个世界,吴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被伤到了。
特别是当时余坷拒绝自己的场景,吴明虽然已经把他藏到了心底最深处的角落,但是偶尔想起,他的心还是会一阵抽痛··吴明知道,没有谁规定何尘必须爱吴明爱的死去活来,必须每一个部分,每一份灵魂都爱吴明,但是当听到他亲口说一点点都没有喜欢自己时,吴明仍然无法接受。
就像有些事一样,·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不过话虽怎么说,吴明却没打算把真实的想法告诉r先生··能这样让他以为自己消极怠工,气气他,也是挺好的。
反正现在自己的身份是百骨剑冢的守冢人,原身他无亲无故,这个地方外人从未闯入过,自己正好可以随心所欲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每天早晨起来,挖点野菜,砍点柴,煮点饭。
无聊的时候看点书简调点香料,或者躺在竹椅上睡觉,小日子过得挺快活的··不得不说,这地方真的是调整心情或者养老的绝佳场所··这天,吴明觉得自己的状态调整的差不多了,便穿着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将自己的易容成一个较为普通的青年模样拿着钱袋打算出冢补充补充物资。
快穿系统·按照着自己记忆中的路线,吴明一步一步的走着,脚步不停的变换·待走到一条有些湿滑的石道,拨开挡在洞口的杂草,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吴明才终于到达了融禾国边缘一座小城的城门口。
吴明将自己的身形掩藏在杂草中,又以极快的速度从坡上滑下·随后习惯性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混在人群中交了入城费进了城··进城之后,吴明脚步轻快,很有闲情逸致的在城中四处逛着。
反正他带了足够的钱,而且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直逛到了夜晚,吴明才随意的找了在一家客栈投宿··将自己一天买到的新奇玩意都放到桌子上,吴明褪去自己的外衣,整整齐齐的叠到床边,打算就寝了。
“…吴明,你想不想知道何尘在哪,我可以给你具体的人和位置·”许久都没有开口的r先生突然突兀的开口说道··吴明正打算整理被子的动作愣了一下,但很快他便继续手上的动作,仿佛并没有被这句话影响到。
“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吴明不咸不淡的回道··得到了吴明的回应,r先生有些开心,“还不是被你的消极怠工吓到了,我又不能说话不算话,所以只有这个办法了。”
“继续·”吴明听后,说道·随后转身走到桌旁把蜡烛给灭掉,“是这样的,安城的集市分为明市和暗市,明天你按照我的提示到暗市就行了,何尘灵魂的碎片就在暗市里,到了之后我告诉你具体的人。”
“然后呢”等了很久都没有下文,吴明问道··“恩”这话问的r先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由问:“没有了啊,什么然后”·吴明提醒说:“…你这次帮我找到何尘,难道就不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吗”·话音刚落,吴明就在脑海中听到一阵轻笑。
“你忘记当初我要的是什么了吗”·“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从始至终都是这个,从未变过。”
“…”吴明听后沉默不语,自己经历了太多事竟然连他最初的目的都给忘了,甚至连最初的有些事都记不清了··那么到最后,接受了那么多不同人记忆经历了那么多的自己,还会是自己吗·吴明闭上眼,不想在纠结这个问题,睡了。
…·安城的集市分为明市和暗市两种,顾名思义,明市做的都是一些正经的买卖,如粮食或者其他的物品·而暗市,做的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例如,贩卖人口。
吴明在r先生的提示下顺利的进入了暗市,又在人牙子的带领下走到了贩卖人口的地方··吴明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一块,对于贩卖人口这种事他一直都是听说或者在报纸上有看到,所以他对于这个的感触并不深。
他甚至原本以为,会像一些小说中写的那样,把自己领进一个拍卖场,然后出价拍卖··直到今天,当他看见人牙子用一脸献媚的脸打开了一道被密封的木门,看见一个一个瘦弱的孩子如同罐头一样被挤在昏暗的房间中,房间充斥着扑鼻的臭味。
他才能够切身的体会报道中的人贩子是有多么可恶,又有多么的可怕··当外面的光线照射进里面时,那些孩子的脸上有的麻木,有的一脸惊恐,甚至自动缩到阴暗的角落躲了起来,就好像黑暗能够保护它们一样。
一个人,要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要是有多么的无助,才会畏惧阳光的照射,认为黑暗能够保护自己··然后,吴明看见,人牙子为了让自己能够挑选人,拿着胳膊粗的木棍把躲在暗处的孩子像赶鸭子一样赶在一处,强迫他们走到他们惧怕的阳光之下。
吴明闭了闭眼,像尽力忽视那些孩子朝自己投来求救的视线··他不是没有办法管,以他现在的功力和财力,即使将这个窝点端掉也绰绰有余·但是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而一旦管起来,总会有自己管不了的一天,所以吴明决定选择了什么都不做,选择了什么都没看到。
·一旁的人牙子把人赶出来后,用木棒指着那些人笑着朝他不停的推荐·吴明装作自己在听的样子,一旁却在脑中问道:“到底哪个是何尘”·r先生态度随意的回答:“最左边上的那个。”
吴明抬头朝着r先生说的哪个方向望去,发现有两个模样瘦弱的小孩子抱成一坨,不禁问道:“有两个,到底是哪个”·r先生:“…我这边出了问题,暂时无法分别,这两个好像是双胞胎,你两个都买回去吧。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嘛·”·吴明听后有些黑线,他就知道r先生在关键时刻从来都没有靠谱过·无奈,只能告诉人牙子自己两个都要了··他确实是不想放过任何和何尘有关的机会。
一口气卖出两个,人牙子快开心的牙不见眼了,立马上去把抱成一团的两人分开提起来交给吴明,又连夸了吴明几句好眼光,在一旁开心的数着钱让吴明把人给领走了··吴明左边牵着一个右边牵着一个,一脸黑线的把俩孩子给领出暗市到了客栈。
一路上,这两个孩子倒是乖巧的吓人,任由吴明牵着,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不哭不闹不喊不叫,甚至都不逃跑,吴明都有一种自己是牵着两具没有生命的木偶的错觉··然而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却在时刻提醒着他,他牵着的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一路沉默着到了客栈,吴明看着低头不语的两个孩子,觉得如果自己不开口估计这两个人能够一辈子都不说话,不由主动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得到的,是两个人统一的低着头沉默…·“你们不会是哑巴吧”·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沉默…吴明的心突然咯噔一声落下去了,难道真的是哑巴·吴明蹲下身,抬起自己的手,打算看个究竟靠近时,原本如木偶般的人,肩膀突然抖了一下。
“你们…在怕我”·吴明开口问道··快穿系统·第十一章 十里红妆·看着两孩子沉默的反应,吴明这下可犯了难·他几乎没有带过孩子的经验。
而且因为他平时特别讨厌小孩子的哭闹,所以他对于小孩子基本几乎能躲多远躲多远·即使有时因为公众形象需要,做做慈善事业,他也只是做做样子和小孩亲近亲近。
算了,不爱说话就不爱说话吧·吴明看着两孩子的样子,不由有些火大自暴自弃的想到··随后又斜眼瞄到两个小孩脏兮兮的脸和身上有些破烂的衣衫,吴明皱了皱眉,一句话不说关门独自下去了。
看着吴明一去不复返的身影,等了一会,一旁一直沉默的小孩有些忐忑的开口了··“哥哥,他是不是嫌弃我们不要我们了”·被叫做哥哥的人,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安抚性的握上了弟弟的手,答道:“不要多想,我们还是乖乖的在这里等吧。”
弟弟却继续不依不饶的问:“哥哥,你说他会不会要把我们退回去”·一想到那个地方,哥哥的脸色都白了许多,身体不由的瑟缩。
弟弟也想起了十分可怕的回忆,有些害怕的喊道:“我,我不想回去了,我好怕啊,哥哥…我好怕…”·看着弟弟的样子,少年毕竟是哥哥,虽然自己也十分害怕,但依旧安抚的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安慰着:“别怕,没事的,不回去,不会回去的。”
…·吴明这一趟出去,少说也走了两个时辰·他回到客栈时,却惊奇的发现两个小孩还乖乖的站在原地等他,好像连地都没挪过·这样子,让吴明想到了自己以前养的小狗,也是这样乖乖的等他回家,在门口从早上等到晚上。
吴明不由心软了几分,火气消下去不少,眼神也跟着柔和了很多··一旁跟着自己上来的小二忙活着把热水打好,吴明又吩咐了几句便叫小二下去·随后转身,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怕我,不说话,但是从此以后我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相处,好吗”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温和。
一旁的少年听到这句时,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眼前这人对他的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终于得到了回应,吴明再接再厉的微笑着继续说道:“那么现在,我帮你们洗澡,然后换上新衣服在饱餐一顿好不好”看着两人的眼神仿佛要温柔出水来。
在连番的温柔攻势下,就算是块石头也要水滴石穿了,另一个一直低着头沉默的少年也终于抬起了头,有些结结巴巴的答应道:“好…好·”·看着少年的反应,吴明眯着眼温柔的笑了。
轻轻的牵起两人的小手将两人带到了木桶边··刚打的热水还在冒着热气,吴明先将手伸了进去试了试水温·随后觉得水温有些烫了,又加了些冷水,直到感受的温度恰好,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转身,看着还傻站在木桶一旁的两人,笑道:“不脱衣服怎么洗澡难道要我帮你们脱衣服吗”·听到吴明的话,两个人都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不,不,我,我自己脱·”一旁的弟弟一边结结巴巴的说着,一边快速把衣服给褪去,露出光溜溜的身体··而一旁的哥哥有些窘迫的站在木桶一旁,红着脸,衣服半天脱不下去。
吴明看着哥哥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你先洗吧·”虽然木桶一次容纳两人也没有问题,不过等另外一个脱完也不知要何年何月了。
吴明走过去把一旁挂着的澡球拿了过来,随后突然想到还没不知道两人的名字,于是开口问道:“对了,你们两人叫什么名字”·两人听后均是一愣,相互对视了一会之后,哥哥摇了摇头,答道:“没…还没有。”
“恩…要是一直没有名字这样也不好,我给你们取名吧·”吴明笑答··两人听后点了点头,有些忐忑的等着吴明给自己取名··正在脑中思索着合适的名字,冷不丁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辨识出来了,那个站在浴桶旁的是何尘·”r先生说道··这声音吓的让毫无准备的吴明打了一个颤,差点没有拿稳手中的浴球··待到反应过来后,吴明呆呆的看着站在浴桶一旁的人,眼神中突然包含了许多不明的情绪。
“何尘…你叫何尘吧·”吴明喃喃的说道,那神情仿佛在叫一个故人一般··何尘,何尘,每在心中咀嚼一遍,吴明就觉得心中越激动一分,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冲过去将何尘抱住。
即使之前看见何尘的时候吴明也没有那么激动过,吴明当时甚至觉得自己对于何尘的执念或许没有想的那么深·但是,当他听到确认时,原本平静的情绪却不可控的激动了起来。
·随后,想到自己还能够在这个世界待很久,还能见到何尘很久,吴明将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压了下去··再抬头时,对上一双有些期待的眼睛,吴明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止他和何尘两个人,他轻咳了几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给他取名。
随意在脑中想了想,吴明开口道:“你,就叫何夜吧·”·“何夜”何夜听了之后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显然并不知道是哪一个何,哪一个夜。
吴明此时心情正好,不由耐心的走过去抓着何夜的掌心一字一划的写了一遍··何夜看着那人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的掌心划过,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暖意,开口问道:“既然我是夜晚的夜,那哥哥就是早晨的晨咯一个夜晚一个早晨,那主人你是姓何吗”·对于何夜的表现,吴明有些吃惊。
他倒是没想到何夜居然还识字··“我不姓何…而且你为何叫我主人”·不知为什么,吴明反而没有去纠正何晨的名字··“嗯”何夜瞪着大大的眼睛,有些疑问的看着吴明。
“你把我们买下来难道不是…”·“咳咳咳”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何晨打断,“那我们应该叫您什么”·快穿系统·“嗯…”吴明想了一下,随后开口答道:“你们叫我含笑吧。”
“含笑…”何晨听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在口中重复道··吴明说完之后感受到手下已经有些变凉的水温,突然发现现在是在洗澡,结果因为聊天反而耽误了太多时间。
于是立马拿起浴球开始给何夜一边给何夜搓着身子一边说:“一会我们洗完了在聊吧,不然水凉了会惹上风寒的·”·这关心的口吻和语气,让背对着吴明的何夜心中暖洋洋的,低头说好。
…·当把两个孩子都给搓的白白净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时·吴明觉得两孩子都长得挺不错的,若是长大以后不长歪也算得上是帅哥··而何晨和何夜比起来,两兄弟的模样虽然相差无几,但何夜看着要秀气活泼些,何晨比起弟弟则显得沉默木纳一点。
吴明已经有些累了·所以当小二把饭菜上来的时候,看着秀色可餐的食物,自己反而没有什么食欲··因为没有食欲吴明就没有动筷,但是看着一旁乖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小孩,吴明有些疑惑了。
难道他们也没有食欲按理说他们应该也将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啊,看着也不想没食欲的样子··难道,他们是在等自己动筷·吴明越看越觉如此,看样子恐怕若是自己今天不开口他们是不会敢吃这些东西了,只能无奈说道:“开饭吧。”
随后起身拿起勺子给两人的碗里填满了饭,又夹了些许的菜上去··何夜和何晨之前显然是没有受过这种待遇的,连忙受宠若惊的说谢谢·随后,何晨立马起身拿起勺子把吴明空空的碗中填满了白饭。
看着被填的满满当当的白饭,吴明就算再没有食欲也不可能把白饭倒掉,于是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夹了几口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吴明却发现两兄弟就一直傻傻的按着白饭刨,自己之前夹的菜吃完了也不加菜,不由郁闷的叹了口气,“有喜欢吃的,就自己夹吧,不然我点那么多菜可就浪费了。”
说完这句,两人才将一直埋着刨饭的头抬起,开始夹菜了··吴明没吃多少,就撑着头偏头看着两人吃饭·确切的说,是偏头看着何晨吃饭··直到饭桌上的菜一扫而空,小二上来把碗碟给收拾干净,吴明才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明天随我去集市买点需要的生活用品,之后便随我回去吧。”
“回去之后,我教你们两人武功·”·何夜和何尘原本还在叠被子的动作齐齐停住,眼神中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看着两人的反应,吴明像是才想什么似得,翘起嘴角,温柔的介绍道:“抱歉,之前忘了介绍。
我叫含笑,是白骨剑冢的守冢人,不过现在易了容·”随后,将脸上的面具一扯,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容··…·一阵微风恰好吹过,将吴明的衣摆吹了起来,碎发也随风飘起,一两缕发丝被风吹过了脸颊。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的面容··银丝白衣,绝色容颜·一个男子,是要美到何等境界才能够配上绝色容颜这四个字何夜和何晨之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此刻和吴明对视着,只觉那一双桃花眼仿佛勾人心魄,让他们一瞬间都忘记了自己是谁··随后,何晨率先惊醒过来,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含笑大人,求您教我武功,让我报杀父之仇”·第十二章 十里红妆·随着何晨的一声下跪之后,何夜也跟着哥哥一起跪下,低着头请求着:“求大人教我们武功,让我们报仇雪恨”·吴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二人扶起,“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原本就打算教你们武功啊。”
那知两人对视之后,又是更加大力的一跪··“师父”·说完,就是三声响头··吴明被这个展开弄的十分头痛,无奈,只能开口应道:“既然如此,那你二人能学多少本事就看你们自己了…”·…·那日之后,时光荏苒,一晃十年过去。
昔日的孩童,如今已经褪去青涩,长成了少年··吴明却面容依旧,仿佛时光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些年里,吴明每天教他们练功,教他们剑法,师徒三人的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一点点过去。
吴明是看着何晨一点点长大的··看着何晨从最开始刚刚及自己腰间到现在已经长成超过他身高的少年,不由感叹时光如流水,弹指一挥间便过去十年··长大后的何晨与何夜虽然在外貌上几乎相差无几,但性格却是天壤地别。
何晨的性子沉默孤僻,平时不爱说话,练的剑也以防守为主·而何夜则如同小孩子一般爱撒娇粘人,剑法以攻击为主··对于何晨,吴明从一开始便是想走温水煮青蛙的温情攻势,慢慢的培养感情,所以在很多细节之处吴明在对待何晨与何夜是不同。
这一点,从平时的称呼上便可以看出来··吴明从来都不让何晨叫他师父,而是叫他的本名代之··但对于何夜,吴明则要求他必须叫自己师父··面对这一点,即使后来何夜如何赌气不干又撒娇求他,吴明也一直坚持不松口,让何夜叫他师父。
因为在他心里,何晨是他以后要相伴一生的爱人,而何夜只是他的一个徒弟··师徒之情和恋人之情终究是不同的··值得开心的是,在慢慢的相处中,吴明也能够感觉到,何晨对于自己是有感觉的,现在只等着捅破这一个窗户纸了。
…·又是一年新年到,剑冢中白雪茫茫··即使到了早晨,吴明也能够看到外面依稀飘着的小雪·百骨剑冢上,原本一个个鼓起的山包已经被雪覆盖,只留下一些冰冷的剑还露出一截剑柄,整个剑冢之中仿佛都被白色的纸给包裹着。
吴明醒了之后,又躺着看了会外面飘着的雪花··不知怎的,看着外面飘着的雪,吴明突然想出去欣赏下外面的雪景,便起来穿好衣服披着厚厚的外衣出去了··快穿系统·结果刚一出去,就看到一旁正在砍柴的何晨。
何晨此时只穿了几件单薄的衣衫,袖子也撸了上去,露出了健壮的胳膊·看着出来的吴明,何晨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含笑,你醒了”·关切的语气,如同爱人之间的问候。
吴明听后,即使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也感觉到了胸口的丝丝暖意··“嗯,醒了·”随后看到何晨的穿着,皱了皱眉,“阿晨,你怎么只穿几件就出来砍柴了”·不等何晨回答,吴明就已经径直上前把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解下,披在了何晨的身上。
偏头看着一旁已经堆成小山劈好的柴火,吴明说道:“好了,快进屋暖和下,这些柴火已经够了,别劈了·”·感受到了吴明话语中的关心,何晨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伸开自己的胳膊,把吴明抱在怀里。
“你也是,别感冒了·”·眼神中的爱意藏也藏不住··…·恰在这时,原本出去买年货的何夜也刚好回来了··何夜看见自己哥哥和师父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何夜眼神暗了暗。
不过很快,他便调整表情,又是一副欢喜的样子,拔高音调撇起嘴用撒娇的语气道:“师父你好生偏心啊,亏我还一大早帮你买年货,而且为了找你要的几份香料,差点连腿都跑断了。
结果一回来就听见师父在关心哥哥,我也好冷啊·”·何晨看见自己的弟弟突然回来,不由有些害羞,便把衣服又披在了吴明的身上,自己蹲下去抱柴火了··和何晨亲密的动作被打断,吴明也不恼,反而笑着回道:“既然冷,就快一起进屋烤火去,你还在这傻站这干什么不过居然买齐了香料,这点倒是可以奖励奖励。”
何夜听到奖励二字,眼睛一下便亮了起来,连忙蹦蹦跳跳的跑到吴明周围,一脸开心的问道:“奖励是什么啊师父”·吴明不答伸出了自己的手,何夜立马会意的将买好的香料放到吴明手中。
吴明这才满意的答道:“奖励便是…倒时候我也给你做一个香包吧·”·那知何夜听后,一脸失望的嘟着嘴嚷嚷道:“师父你这好不公平啊,我也想要师父给大哥的奖励啊。”
“嗯”吴明一脸疑问的看着他,“我给你大哥什么奖励了”·何夜嘿嘿一笑,趁吴明反应不及,将吴明揽入怀中抱着,还用被雪冻的通红的脸颊蹭了蹭吴明的脸。
随后,趁吴明还没发作,何夜立马拿着年货跑着进屋了··而后才传来吴明迟了好几拍的怒吼,“何夜你下次再敢调戏师父,你就再也别想要香包了”·中午时,吴明突然想做饺子。
于是师徒三人便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中途发现面粉不够了,便叫何夜去粮仓拿··何夜走后,只剩下吴明和何晨独处时,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了··何晨还在继续着之前的动作,低头切着白菜不说话。
耳朵却微微的泛红,暗示着这人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吴明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开口问道:“阿晨,你知道为什么世人只知道我姓不知道我名吗”·这个问题有些突兀,让何晨不知作何回答,只能瞪着眼睛抬头看着吴明道:“啊…啊不,不知道。”
吴明却不答反问,继续问道:“阿晨,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还不等何晨回答,吴明便整个人靠在何晨的肩膀上,悄悄的在何晨耳边说了出来。
此时吴明与何晨的姿势靠的极近,也极其暧昧,感受着脸颊旁呼着的热气,何晨刹时间就红了脸··看着何晨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吴明有些恶趣味的依旧维持着这个动作,嘴边轻轻吐着热气,“听清楚了吗”·热气呼在何晨的脸上,就像一根羽毛在轻轻的挠他的脸,何晨觉得自己现在脸也痒,心也痒。
何晨抿着唇,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了几个音节答道:“嗯…嗯·”·“一定要,记牢这个名字啊·”·“嗯…嗯。”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吴明这才放过他,起了身,又转头说道:“对了,阿晨啊·”·何晨:“嗯”·吴明:“那个菜你在剁下去就只剩下渣了,我刚刚就想说了。”
何晨:“…”·随后,是吴明的一阵轻笑··厨房内吴明和何晨正相谈盛欢,却不知何夜早已拿到面粉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刚刚的话一字不漏都进了他的耳朵里。
听着屋内的话语,何夜攥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大哥不知道师父把名字告诉他意味着什么,可是何夜却十分的清楚··只有被守冢之人认定为能够相伴一生的爱人,才会告诉那人,他的名字。
“师父,为什么你只告诉大哥呢”·“…我也想知道啊·”·“师父的名字·”何夜低着头对着门楠楠道,表情难看的可怕。
那一天,一向活泼的何夜难得的没有说什么话··即便何晨询问原因,何夜也沉默不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改变了··…·那天之后,何晨每次看见吴明脸都也会不由自主的红很多,仿佛一个情脉初开的毛头小子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一样。
而何夜对于吴明也不似以前那般粘人了,撒娇也收敛了很多··不过日子,依旧这样平静的过了下去··但平静的日子终归还是被打破了··一日,当何夜和何晨二人能够联手将吴明打的不分上下时,吴明便看着自己被划破的衣衫静默的说道:“你们,能出师了。”
话虽用的你们,但那眼神,是看着何夜的··何夜抬眼,恰好看见了吴明看自己的眼神··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吓人,连一丝挽留之意都看不出,仿佛这十年的相处都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快穿系统·何夜只觉心中的嫉火仿佛再也压抑不住··凭什么凭什么师父你只看得见哥哥,凭什么让我走明明,明明我能够比哥哥更优秀·这些话语充斥着脑海,何夜差点压抑不住,喊了出来。
但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看着一旁还愣着的大哥,他故作轻松的对着大哥提醒道:“大哥,是该出师了,我们还有杀父之仇未报呢·”·所以,大哥你也要和我一起走。
所以,别想着独占师父··我得不到的,大哥你也别想得到··何夜说完之后,便看见一旁的吴明面色严肃,皱着眉头··果然,师父说出师只是个借口吧,其实只是嫌我碍事想把我赶走啊何夜想到。
吴明听着何夜的话陷入了沉思··的确,吴明是知道他们还有杀父之仇的,只不过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不提,吴明也没问··不过…果然,还是避不掉的。
“既然如此·”吴明叹了口气,“那你们明日便出冢吧,我今日给你们置办行李·”·于是这一天,吴明便不可避免的忙了起来·又是给他们收拾行李衣裳,又是叮嘱他们不要掉以轻心。
甚至打开匣子,把自己之前做的流苏亲手的系了上去··而这一天,两兄弟难得有了默契,一起沉默的收拾行李,沉默的看着吴明给自己的剑上亲手系上流苏,以及给自己腰间系上香包。
连平时活波的何夜也一句话都没说,好像沉浸在了离别的悲伤气氛中··入夜,吴明悄悄的把何晨叫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办法,何晨这都要走了,再不说点什么,吴明真的怕何晨一去不回来了。
不得不说,他对于自己没有自信··寂静的房间中,只有烛光明灭的发出微弱的光亮,一切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终于,一直沉默着的何晨先开口了,他低着头看着桌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含笑,我报了杀父之仇之后,还能回来吗”说完,斜眼看着吴明等着他的答案。
隔了那么多年的窗户纸,是时候捅破了··吴明是知道何晨意思的,但看着他含含糊糊的样子,便故意答道:“行啊,你打算多久回来看为师一次”·何晨见吴明连多年不用的为师都用上了,这不摆明的要和他撇清关系吗整个人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不,不,我…我想回来以后就一直,一直陪着你,不行吗”明明短短的一句话,却被他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还好几次都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吴明看着何晨的反应,心中暗觉好笑,却还是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你一直陪着为师,不打算娶妻生子了吗难道你打算把家都搬到为师隔壁让为师给你带孩子”·“我”何晨被这些问题问像是只被急红了眼的兔子似的,只能到处乱撞。
最后仿佛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何晨说道:“我不想娶别人,我只想娶你,我喜欢你白含笑”声音颇大,已经有点破碗破摔的意味了。
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吴明眯着眼笑了,笑的是那样的温柔,让何晨看着都有些呆了··或许是太过喜悦,吴明的眼角竟有些湿润··确实,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从‘胡心’开始等到现在,过往的经历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放映着,有开心的,有难过的,有苦闷的,有伤心的。
“好”吴明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等你报了杀父之仇,就回来·”·“回来娶我·”·此刻,得到回应的何晨,心情怎一个喜字了得。
他整个人都激动的抱住了吴明,神情激动的答道:“嗯·”·“我要良田万顷,还要铺十里红妆,少一样我都不嫁·”吴明继续说着。
“嗯,我一定铺十里红妆来娶你·”此刻何晨已经被内心的喜悦所填满,恐怕就算吴明提要黄金万两,何晨也想都不想的先答应下来··不过在此互诉衷肠,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刻,却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给打破了。
那是一道极重的开门声,木质的门撞到了墙上,裂开了几道细小的裂缝,由此可见推门者的力气是有多大,有多愤怒,有多震惊··外面的冷风因为推开的门而吹了进来,使房间不再如同之前那样温暖。
一个身影站在了门口··“抱歉·”那人看着吴明,眼神冷的吓人,“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第十三章 十里红妆·原本上好的气氛被打破,吴明和何晨都有些尴尬的看着何夜。
何夜看着两人看自己的眼神,心中不由有些刺痛··这一刻,他从未那么清晰的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师父永远只会看着哥哥··只要哥哥还在这世上一天,·师父的眼里就只有哥哥。
这样的想法,一旦生出,便不停的盘踞在何夜的脑海,挥之不去··何夜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人,没有什么情绪的说道:“那么…祝师父和哥哥白头到老。”
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有些错愕的两人··看着何夜有些落寞的背影,吴明突然心中突然涌出一股熟悉感··…·第二天,一大早,何夜和何晨便收拾行李准备出冢了,期间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
临走时,吴明亲自帮何晨把剑给绑好,又从头到尾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当吴明的手抚过自己亲手做的香包时,目光触及自己亲自系上去的淡蓝色结扣,不禁温和了几分。
那个香包,里面的香料是他亲手选的,外面的香包是他亲自做的,并且亲自打了一个同心结在上面··寓意永结同心,·再也不分开··“何晨,你知道这个香包的名字吗”吴明看着香包小声的问道,眼神中是浓浓的不舍。
“嗯”何晨问··快穿系统·因为吴明刚刚的声音太小,何晨没有听清楚吴明说的话··吴明抿了抿唇,抬头看着何晨,叹了口气。
“十里红妆…”·“这香包的名字叫十里红妆,记住了吗”·看着吴明此刻的样子,何晨竟觉得他像个脆弱的陶瓷娃娃似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四分五裂的碎掉。
这个想法让何晨一阵心悸,不由的紧紧抱住了他,脑袋埋在吴明的肩上,用鼻音重重的嗯了一声··“我记住了·”·“我会回来娶你的…带着十里红妆…”·何晨边说边加重了抱着吴明的力道。
那力道,就像要把吴明给镶到身体里一样··“回来娶你·”何晨又一遍强调道··最后一句话,何晨说得很轻神情却异常认真,好像要刻进吴明心里一样。
一旁在远处站着的何夜,看着眼前有些刺眼的一幕,不禁转了个方向低头看着脚下··一边看,一边在□□着脚下的小草··但无论他怎么踩,那些生命力异常顽强的草都能够不断的从脚边冒出,无穷无尽。
就好像在嘲笑着他··有些想法一旦有了,就再也不可能消失了··无论你怎么抑制,它都始终会不断的冒出来··就像…就像现在脚下那顽强的草一样。
想到这里,何夜看着脚下的草突然咧嘴笑了··既然无法抑制,那就干脆不要抑制吧何夜想到··一旦想通了这些,何夜看着还在远处被自己哥哥抱着的师父,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哥,师父,亲热完了就快点走吧,我还等着吃你们的喜酒呢·”何夜朝着师父的方向笑着说··听着远处何夜的催促,何晨闭着眼,在吴明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才依依不舍的和吴明分开。
“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何晨一脸温柔的说道··“走吧·”何晨朝着站在远处的何夜招了招手··吴明站在原处,目送着何晨和何夜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两人的身影,吴明才慢慢转身朝自己的竹屋走去··这些年里,一直都是和兄弟二人一起过的,突然一下都走了,面对寂静的竹舍,吴明竟感觉有些寂寞。
“唉,你这样表现的就像一个缺少关爱的空巢老人一样·”一个有些欠揍的语气在脑海中响起,仿佛一颗掉入饭中的老鼠屎,把刚刚还有些伤感的气氛一下给打破了。
吴明的额角抽了抽,r先生太久不出来,他都快忘记有这个的存在了··看着放在桌上的茶壶,吴明给自己倒了一杯早上何晨给自己泡的茶,坐在摆放在外面的竹椅上,半磕着眼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跟着何晨一起去保护他的安全的。”
r先生用着欠揍的语气,“没有办法嘛~谁让现在正好是你十年难得一见的虚弱期,只能安心在冢中修养身体啊~”·吴明听后,有些担忧的问:“这个虚弱期,还要持续多久”·“嗯…”r先生在那边思考了很久,才给出了一个大概的答案,“三个月差不多吧。”
吴明眉头闻言眉头微皱,“不能缩短吗”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在这三个月里要出一件大事··r先生:“哎哟大哥,你武力值那么的逆天,如果虚弱期还能缩短,那么简直就是人形bug,你是要上天么你~“吴明:“…”道理我都懂,你不能好好说话吗…·r先生:“乖,总之你好好等何晨回来娶你就是了,再度祝你新婚快乐啊。”
r先生的这个祝福让吴明听的怪怪的··然而他现在一旦陷入虚弱期,外面随便一个有点力气的大汉都能把他弄死,即使去了,也是拖何晨的后腿··无奈,只能等何晨回来了。
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吧·吴明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所幸,何晨这一去并不是了无音讯·每隔上几天,何晨都会特训过的鸽子,用飞鸽传书给吴明传纸条。
纸条的内容一般很少,大部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这样,却能够让吴明感到足够安心了··何晨每一次写的纸条,吴明都规规整整的收在自己的一个匣子里。
时间一长,纸条堆积起来竟已经有了手指的厚度··吴明每天没有事的时候,就喜欢把之前收着的纸条一张张铺平,然后放在手心里看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也看不腻似的。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吴明每天最大的乐趣,除了调香,便是抬头看着天空,等着空中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一个晚上,吴明收撑下颚坐在桌边,正拿着一篇杂记看着,突然听到了噗呲噗呲扇翅膀的声音。
吴明立马眼前一亮抬起了头,一转身,发现信鸽正站在窗边,低头的啄着自己的羽毛··“小鸽,辛苦你了·”吴明看到眼前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
一边走过去抬手摸着鸽子的头,一边解下鸽子腿上的纸条··拿着手中的纸条,吴明怀着激动的心情,便迫不及待的展开,借着烛光读了起来··“大仇已报,三日后来娶你。”
读完之后,吴明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随后,整个人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短短十个字,却让吴明开心的不能自以·如果可以,他正想绕着竹林跑十圈来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吴明,并没有留意到,平日里次次都要留名的何晨,这次的落款处却是一片空白··…·吴明自晚上收到消息之后,便激动的睡也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那干脆就别睡了··于是精力旺盛的他,便开始装点起了剑冢··虽然之前他叫何尘备好良田万顷,十里红妆,但其实这些东西,吴明在很早的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准备好了。
他不会说,他对于这一天,期待了很久···快穿系统别说十里红妆,连喜服吴明也在一年前悄摸着早早找人做好了,所以这一次,可以说是吴明是完全准备着把自己给嫁出去。
或许是内心太开心,吴明感觉自己的虚弱感已经渐渐减退之前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三四成,于是他更加开心的装点着··喜悦,是需要找人分享的·当在空无一人的剑冢中,吴明找不到分享的人,那么便骚扰起了r先生。
吴明:“r先生,你看看这个绣团摆在这里好看吗”·r先生:“…”·吴明:“r先生,你说竹子上的绸缎挂多高好”·r先生:“…”·吴明:“r先生,你说剑冢上的要怎么挂才有艺术感”·面对吴明一次又一次无情的骚扰,r先生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怒吼道:“吴明,这特么是剑冢啊剑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剑能不能”·吴明却听而不闻:“哦,那我就用交叉的方式挂好了,这样看起来比较有魔幻风格,能够给人视觉的冲击感。”
…·还好这样的骚扰并没有持续多久,三天之后,整个剑冢便被吴明装点的喜气洋洋··原本还有些空冷凄清的剑冢,因为挂上这些红色装饰的绸缎,竟变得不再那么的清冷,多了一丝人情味。
吴明就这样,一大早穿好喜服,站在剑冢的入口,一直等着··剑冢外围,常年飘着细碎的雪花,吴明就这样等着,即使雪花飘在了身上,打湿了衣服也不能引起他丝毫的注意。
·身体毕竟还处于虚弱期,再加上这几天透支的体力,吴明渐渐感觉自己的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整个人浑身僵硬··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依旧站在那里,因为他知道,那里有他要等的人。
…·“含笑”·一声熟悉的呼喊让吴明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他有些费力的睁开被冻的通红的眼睛,看见了那个他一直等待的熟悉身影。
随后,眼前的身影逐渐放大,吴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栽倒在了那人的怀抱里··“含笑,你怎么浑身那么的冷,你等了多久”·何晨将吴明抱在了怀里,就像抱了一个冰棍似得,何晨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将吴明抱的更紧了。
吴明张了张嘴,有些艰难的说着:“不说,说这,这个,你,不是要娶我吗”一边说,一边打着哆嗦··何晨看着吴明已经被冻得发乌的嘴唇,抬起自己的手摩沙着他的唇。
直到被摩的有那么一丝血丝,何晨才停手,低头轻轻的在吴明的唇上吻了吻··吻的是那么诚恳,那么的小心翼翼,就像在对待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一个浅尝即止的吻后,何晨伸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然后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吴明被冻得通红的脸,一脸宠溺的说道:“嗯,我娶你。”
不等吴明反应,何晨蹲下来将吴明抱起,朝着竹屋的方向走着··一路上,何晨都能够看见被吴明精心装点过的剑冢,那红色的绸缎,从剑冢的外围,一直延伸到竹林的深处。
“若这绸缎也算嫁妆的话,我这也是铺满了十里的彩妆来娶你了吧·”何晨看着怀里的吴明笑着说道··吴明此时被何晨抱着,整个人暖和了许多,也笑着说:“那这样说整个剑冢也算是良田千亩了”·“哈哈”何晨笑道,“那我现在是良田千亩,十里红妆来娶你,你嫁还是不嫁”·“嫁,那么丰厚的嫁妆怎能不嫁”·彼时,竹林中传来阵阵谈笑声,让寒冷的剑冢增添了一丝暖意。
何晨将吴明抱进了竹屋,发现吴明连洞房都弄的一应俱全,在看着一旁放着的新郎衣服,捂嘴笑道:“含笑你准备的可真周到啊,不知交杯酒备了没有”·话音刚落,就看在桌上放着一壶酒。
何晨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酒壶是上好的白玉做成,壶身画着一朵梅花,模样精致而美丽··既然已经万事俱备,那么何晨这个东风也就二话不说的乖乖去换衣服去了。
何晨此行风尘仆仆,可以说赶得十分的急,连剑都没来得及从身上取下··此时,何晨急于换衣服,也就将剑放在了桌上,顺手还将系在腰间的香包放在一旁··鼻尖嗅到有些甜腻的香味,吴明看着何晨放在桌上的香包,心中一动。
原来,何晨真的如承诺那样,带着‘十里红妆’来娶自己··收回放在香包上的视线,看着何晨猴急猴急换着衣服,有的连次序都穿搓了,吴明只能笑着摇摇头,过去耐心的帮何晨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
衣服刚一穿好,何晨便迫不及待的握起吴明的手,坏笑着问道:“那么,不知我们现在是先拜堂成亲,还是直接洞房花烛呢”·吴明还没见过何晨这样的一面,不觉感到有些新奇。
斜眼看见桌上已经倒了酒的杯子,吴明看着何晨,眯着眼笑道:“洞房花烛夜,我们还是先从交杯酒开始,如何”·何晨笑答:“当然是听夫人的话了。”
吴明抬手将模样精致的酒杯拿起,和何晨的手腕交叉··当微凉的酒杯触碰到吴明的嘴唇时,何晨突然说道:“喝下这杯交杯酒,那么我们就是夫妻了。”
吴明看着何晨,眉眼含笑·随后仰头,将酒杯中的酒尽数下肚··感受这醇香的酒液从舌尖缓缓到达腹中,吴明感觉自己的身体暖和了不少,就连脸颊也浮现出一抹红晕。
吴明这具身体平时就不胜酒力,此时一杯烈酒下肚,顿觉头有些晕眩,不自觉的把整个人都靠在了何晨的身上··何晨一脸温柔的扶住怀中的人,坐到了床沿·随后,何晨手托在吴明的脑后,让吴明轻轻的躺在床上。
吴明感觉自己的脑中一片混沌,整个人手脚发软,甚至连面前的人都出现了重影,吴明半眯着眼,有些恍惚的说:“何晨,我怎么…头好晕·”·何晨看着吴明的反应,直到确认吴明此刻是真的全身发软。
快穿系统·整个人才俯下身来,双手紧紧的将吴明的手压住··随后低头,在吴明的耳边附语:“师父,你真的连我和哥哥都分不清了吗”·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吴明瞳孔剧然一缩。
不等他说出什么话来,何夜就咬上了他的唇·一边轻咬着,一边低低说道:“师父你看,我很厉害吧,厉害的连你也没发现我不是哥哥·”·随后,放开了被咬的有些充血的嘴唇,何夜抬头看着吴明,表情是那么的痴迷,“师父,你现在的样子好美啊。”
直到此刻,何夜才有时间细细的看吴明的模样·吴明白皙的皮肤配上大红色的喜服,极具冲击力,整个人美的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吴明此刻因为药力手软脚软,整个人连说句话都吃力,更别提反抗了。
看着眼前这样疯狂的何夜,吴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虚弱的说道:“何晨…何晨他…他在哪而且那个香包…那个何晨的香包你是怎么拿到的”·何夜听后,轻笑了一声答道:“香包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会不择手段的拿到,哪怕是抢”·“至于哥哥”何夜歪了歪自己的脑袋,露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表情,“师父现在不是应该更关心自己吗为什么还要关心哥哥呢”·说完这句话,何夜晓有兴趣的拿起了吴明的一缕长发,放在唇边吻了吻,“不过没有关系,很快,师父就会只记得我了,师父很快,就会只看着我了。”
“师父应该不知道刚刚喝的是什么吧,是能够让师父忘记一切的东西,所有的…一切·”·何夜说完这一切后,仿佛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对了,这个东西很不好弄啊,我准备的很辛苦的。
里面有一个药引就是用哥哥的心头血做的,心头血·”·这一句话,如同刀一样在吴明的心头刺了上去·吴明看着何夜的眼神中充满着恐惧,他第一次发现,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他带了十年的徒弟,而是一条毒蛇一条正缠着猎物嘶嘶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但这还不算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吴明真的感觉自己的记忆在一点点的从脑海中消失。
那样的过程最为痛苦,不是突然的全部消失,而是一点点的从自己脑海中流逝·你能够感觉到它的消失,你却无能为力··看着这十年中曾经和何晨相处的一点一滴渐渐消失,甚至连上个世界和上上个世界的记忆都模糊不清,吴明开始恐惧了。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清醒过来时,会变成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换做任何人都会恐惧··何夜看着吴明整个人都恐惧占据着布满泪水的样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怜意,但没过多久,何夜便从吴明的口中听到了让他妒火中烧的名字。
“何尘…何尘…何尘…”吴明眼神空洞的不停的喊着··师父…就连你记忆中最后的东西,都是哥哥吗·何夜听着吴明低低的喊声,眼神越来越暗。
“没有关系的师父,我会让你好好记得我,好好看着我·”何夜笑道··…·脑海中,吴明用最后的意识朝r先生求救道:“快救救我,快”·r先生看见眼前超出预计的情况也惊恐的不得了,“大兄弟你在撑一会啊我已经在翻找解决办法了,撑住啊大兄弟”·吴明:“…再过10秒,我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r先生:“…”·听到如此确切的数字,r先生深知再找方法是赶不赢了,只能无奈的建议道:“那你快咬舌自尽吧…我直接把你带到下一个世界。”
听到了解决的方法,吴明用尽自己全身最后的力气,咬舌自尽了,感受着口中喷涌而出的液体,以及所带来的剧烈疼痛,吴明陷入了黑暗…·何夜一觉醒来,看着自己身旁已经冰凉的身体,整个人不由一愣。
“师父,你真是好手段啊,居然能够无声无息的在我身旁死去·”何夜伸手摸着吴明嘴角早已干了的血迹说道··吴明嘴边的血,一直从嘴角流到了脑后,何夜一抬,脑后便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沾在红色的喜床上,竟是那么的刺眼。
“师父,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吗”·明知无人回答,何夜还是痴痴的问道··随后,何夜抱着吴明早已冰凉的躯体,走出了竹屋,赤脚走去了剑冢的方向。
剑冢外围依旧飘着细小的雪,被吴明挂着的绸缎早已被雪覆盖,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师父,我把你埋在这里好不好”·何夜看着吴明已经失去生机的脸,说着。
刹兄之罪,刹师之罪··“我何夜,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啊·”·何夜将吴明轻轻的放下,随后,从万千剑冢上随意的抽出了一把无名剑··“既然如此,我就来陪你们吧。”
何夜闭眼,将剑尖抵着自己的胸口,缓缓插了进去,表情淡然,看不出丝毫痛苦,就像正在被插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剑冢依旧不停的下着细细的小雪,渐渐的覆盖了倒在雪地中的两人。
十里红妆·白骨凄凉·…·第十四章 从新开始·“卧槽”一声低吼从原本寂静的房间中发出,说话的男人用手抓了抓自己已经被弄成鸟窝的头发。
眼前的情况比他自己想的棘手多了,明明只是一个存在于低级世界里的东西,他没有想到居然真的能够消除吴明的记忆·而且在吴明强制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吴明的记忆已经差不多已经被那玩意儿消除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一些零星的记忆还在脑海里。
面对着糟糕的情况,r无奈的叹道:“啊~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摸不着头脑啊·”说完,有些无奈的看着在眼前漂浮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小碎片··r朝着碎片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手,随后,那个碎片像有意识一般自主的漂浮到了r先生的手心处。
快穿系统·仔细观看碎片,能够发现碎片虽然依旧散发着光芒,但是内里却在不停的闪烁着,只是因为闪烁的频率过快肉眼难以察觉而已··这可不是一个灵魂碎片正常该有的状况。
这个状况预示着,这个碎片的主人状况很糟··碎片的内里仿佛是汹涌的急流,不停的流动着,冲撞着·如同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冲撞着面前的枷锁。
r先生知道,这是吴明现在混乱的记忆所致·而一旦野兽挣脱枷锁,那些东西冲破了内壁,吴明便会在顷刻间化为虚无,消失不见··r只能先大概的看看里面还仅存着的一些记忆,在思考如何着手解决。
看完后,r不由感叹道:“我倒没有想到他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脑海中留存最后的记忆,一般是最珍贵最难忘的东西·r到没想到吴明最后的记忆居然大部分都和何晨有关,只有少部分是关于调香的。
但正因如此,才很糟糕··因为何夜的药物,吴明现在仅存的记忆十分不连贯,根本接不起来,连一些基本的常识也没有保存下来·换句话说,如果吴明要到下一个世界,r起码要把最基本的常识传给他。
但常识解决了,那些破碎的记忆又怎么办呢那些记忆会扰乱一个人的意识,影响这个人平时的生活和活动··面对这种情况r现在想到的解决方法只有两种。
其一,是把那些破碎的记忆拼凑好·其二,是直接把这些破碎的记忆封印住··第一种方法不太现实,因为这不但费时费力,而且稍有不慎便会刺激吴明的碎片加速破裂掉。
至于第二种…·r看着面前的碎片陷入了沉思,第二种倒是简单又方便,但只保留的常识而记忆被封印住的吴明,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生儿又什么区别这样自己还费力封印干嘛,还不如在从新找一个人来的有趣·反正这个世上想和他做交易的人多得是,他也不愁找不到人。
正这样想着,r突然听到外面的门被人推开了·下意识回头望去,一个穿着火红色旗袍,身披银白色貂毛的女人踏着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朝自己走来··“哎哟,小任啊~你这次可闯祸不小啊~”女人一边说一边走到沙发旁,将自己整个的重量都压在沙沿上。
r现在心正烦得慌,这个不识趣的女人还跑过来嘲笑自己,不由没好气的说:“谁工作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怎么解雇我”·“哎呀”女人听了之后露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我可不敢啊,而且要我说你当初就应该在他喝交杯酒的时候提醒他,结果你非要觉得好玩不提醒,这下子玩大了吧,这可是被评为a级的灵魂啊。”
被戳到痛处,r垂着头默不吭声··要他说,他当初就该在吴明才见到何晨和何夜的时候就提醒他,明明何夜和何晨都是何尘灵魂的碎片,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搞这么一出这一切简直就是悲剧的起点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他的贪玩,一个a级的灵魂砸在了自己的手上,r只能悲痛捶地了。
·难道自己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吗r有些郁闷的想着··要不,干脆赌一把去把吴明破碎的记忆给修复了反正现在结果也不能更坏了吧·好像抓住了最后救命的稻草,r看着自己手心中漂浮着的碎片,眼前一亮。
女人看着r此时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馊主意·不由提醒道:“这可是a级灵魂啊,要是破碎了你可真的要被解雇了·”·r仿佛充耳不闻,依旧看着面前的碎片。
“算了·”女人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句小赫已经知道你偷偷拿他□□的事,你准备好他找你算总账吧·”·这句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女人刚说完r立马就惊跳了起来。
“卧槽,是不是你告的密,不然赫晨怎么知道我偷他□□的事”刚一说完,r就后怕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他不知道我把他□□放在那些世界里的事,不然我铁定被他揍死。”
结果刚一说完,就像插了flag一样,一个男人眯着眼笑着推开门进来了··“你拿我□□在那些世界干了什么事我倒是挺好奇的。”
男人眯着一双桃花眼,嘴角也撮着笑容,语气温和,却没来由的让r出了一身冷汗··外人可能第一次见还会被赫晨的外表所欺骗,但是作为共事多年的同事,被整了n次的r表示,看人不能看表面,赫晨就一个典型的‘笑面虎’啊。
隐藏的秘密被当面戳破,r只能像一个焉了气的气球似的瘫坐在沙发上,左手虚空一指,一个闪着蓝色光芒的碎片凭空出现在了赫晨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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