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渣攻的人 by 栎歌

分类: 热文
我是渣攻的人 by 栎歌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文案:·顾姓某受自从醒来之后,内心就暗搓搓,夺回北齐,干掉叶姓渣攻··有人问之,倘若叶小渣不跟你玩套路,跟你玩心,怎么办·顾小受:不玩,我心大,他玩不起。
内容提要·我看叶公子渣的很,谁知他看我也是这样……·顾小受前世不关心人类,只想直播自己,终于成功登上帝位,可以对着大好山河露出唯我独尊的装x笑容了,却挂在叶小渣手里(悲伤那么大)重生之后,叶小渣:留下(冷冷)顾小受上前扑倒:公子不要留我不是抖m啊·叶小渣(天天跟在后面):你背后的男人是谁顾小受:不就是你吗(翻白眼)·他受够了他不想等到头发花白举步维艰骨质疏松的时候,叶小渣还跟在他后面问,说,你背后的人是谁·叶小渣:我就知道你又钻的狗洞,你不会轻功,怎么能出的了这叶府·总之瑜王很好搞定,睿王就是个傻X,西凉朝堂不好搞定的反而是这个天天满脸写满丑拒他的叶小渣。
为什么因为叶小渣要跟他玩心·他白天四处奔波为江山·晚上还要被他[哔---------] 他彻底“睡”服了他··顾小受自带活体金手指,号称行走的外挂***·内容标签:重生 灵魂转换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叶云瑾,顾盼生 ┃ 配角:萧以钰,叶珞 ┃ 其它:重生·    第1章 引子·    ·    这天,是除夕夜,万家灯火,喜气洋洋,可素来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的摄政王府内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白日里下过一场大雪,到夜里的时候,雪积的厚了,就连走在路上都会发出咯吱咯吱难听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显的尤为可怖……·    齐珺言提着剑,一步一步的踩着雪,往面前那座奢华的寝宫走去。
    月亮在这时露出了脸,淡白色的月光照亮了他脚下的路,也同时照亮了屋檐上隐着的黑压压的一大片御林军··    他缓步走到门口的时候,拔出了剑身,那擦的锃亮的剑面倒映出了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坚定激动愤怒怨恨,很是复杂……·    他回身示意御林军们先勿轻举妄动,听他的指示,随后一脚踹开了寝殿那雕刻精美的双开浮雕大门……·    殿内只是简单点了二三根蜡烛,根本不足以照亮那偌大空旷的房间。
    寝殿正中央烫金色的长椅上,坐着他这辈子最恨的人,他的皇叔,齐康宁……·    齐康宁看到他杀气腾腾的进来,只是对他举了举手中琉璃透亮的夜光杯,神色淡淡,说话的语气也如同在跟他聊家常一般,“你来了……”·    齐珺言慢慢的走近他,淡淡的说,“我,早就该来了。”
    齐康宁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睛说,“多少年了十三年现在才动手,你倒是真能忍……”·    齐珺言将刀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冷冷的笑着说,“你早该知道,这一天不管早晚,都是会来的。
如今我来了,你倒还嫌我晚……”说完他收敛了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指在了齐康宁脖子上··    冰冷锋利的剑刃很快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齐康宁锐利的鹰眸冷冷扫了一眼齐珺言,说,你会后悔的……·    齐珺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一样,他手腕使力将剑逼近一分,冷冷说道,“不杀了你,我恐怕才会后悔一辈子”·    说完便要手起刀落。
    齐康宁突然阴森森的笑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小言,你杀了我,却还是会输,输的一败涂地,你知道为什么吗”·    齐珺言皱了皱眉头,“有话痛快说完,我没有那个耐心。”
    齐康宁摇了摇头,“小言,一个人无坚不摧不可战胜的前提,便是无法让对手找到任何弱点,没有软肋自然所向披靡,而你,却犯了这个大忌讳,你爱上他,那个即将成为西凉驸马的男人,甚至愿意为了他,放弃这君临天下坐拥河山的机会,只为他能对你回眸一顾许你四海为家……”·    齐珺言打断了他的话,吼道,“够了你没有资格说我,倘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他,你时辰到了,上路吧……”·    说完便手起刀落,动作迅速不带半刻迟疑。
    血喷薄而出,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袍,他放下剑,看着眼前没有生气的人,笑了哭哭了笑,最终还是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他纵然禽兽不如,到底还是自己的皇叔,倘若父皇在世,必然不会让自己做出手刃血亲这般不孝的行径的……·    他打开寝殿的大门,御林军呼啦啦跪倒一片,高呼万岁。
    他只是虚弱无力的笑笑,这万岁爷,他怕是当不久了……·    年关刚过,西凉便带着十万铁骑兵临城下,领兵挂帅的,是齐康宁口中的未来西凉准驸马,叶云瑾。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握着马缰,脊背挺的笔直,英气逼人,颇有大将之风··    他那高高束起的发,斜飞入鬓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以及身上那套银白色的战甲,都是齐珺言爱惨了的模样……·    齐珺言走下城墙,来到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问道,“倘若,我不战而降,你会如何”·    叶云瑾紧抿薄唇看了他半晌,反问道,“那你,想要什么”·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齐珺言低下头,敛着眉眼说,“不过一个你……”·    叶云瑾思忖半晌,沉声说,“我手里十万兵马,粮草补给充足,而你北齐不过区区几万兵马,真要打起来,恐怕……”·    “我跟你说笑呢,我们北齐兵马虽少,可胜在坚固可守,真要打起来,你的西凉未必能打过我。”
    齐珺言了然一笑,不愿再跟叶云瑾说一句话,便回身上了城墙,命令弓箭手道,誓死保卫北齐京都··    弓箭手得令之后,便开始放箭,齐珺言眼睁睁的看着密如雨点般的箭朝叶云瑾席卷而去,叶云瑾躲闪不及,左臂上中了一箭。
    齐珺言咬着牙,大喊一句,停下··    一时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静止了……·    齐珺言苦苦的笑了笑,“你就这么讨厌我宁可与我兵戎相见,也不愿与我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叶云瑾捂着伤口一言不发。
    齐珺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个结局,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这时城门突然开了,涌出来乌泱泱一大群身穿铠甲的士兵,领头的正是北齐禁军统领韩莫,只见他对着叶云瑾跪地叩首行礼道,“将军,城内已清,可以入城了……”·    齐珺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韩莫,他是他万分信赖百般仰仗的少年将军,前几日还为他手刃齐康宁的事情出谋划策,如今却跪在敌国面前俯首称臣……·    成王败寇,自古都是……·    他被挖去了关节骨,关押在了西凉潮湿阴冷的地牢里。
    约莫一个月左右,有一天,沉重的石门终于被咯吱一声大力推开··    一个穿着玫瑰红的紧身襦裙,头戴羊脂玉镀金玺花步瑶的女子挽着一个披着雪白色大氅面容冷峻的男子,缓步走进。
    四周酸臭糜烂的味道让这个妆容精致的女子拧紧了眉头,她用手帕捂住嘴,嫌弃的捏起裙摆的四角,不想让衣角蹭到墙壁上的污浊··    而她身旁的男子,眸深邃看不出一丝情绪,薄唇紧紧的抿着,刀削般立体的面容在透过铁窗的月光的淡淡辉映下有些苍白的渗人。
    他俩走到一个挂着几条粗重锁链的牢门前站定··    “哟,齐珺言,你日子过的倒是安生自在·”·    女子对着他嘲讽道。
    齐珺言闻声望过来,在看到站立着的男子时,眼底亮了亮,是叶云瑾·    本来颓废的窝在干草堆上,驼着背的他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坐姿,直了直脊背,又想去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
    可手刚想伸出来,突然想到手指的关节骨已经没有了,弯曲不能,于是他只是自嘲的笑了笑,作了罢··    “我好还是不好,长公主又怎能不知”·    “我自是知道你过得好,这不是特地来让你过的更自在,更舒服吗”·    长公主萧淑娴冲着地牢门口拍了拍手,不一会就进来了几个壮实的汉子。
    “齐珺言,你不是喜欢被人上吗我知道你好这一口,特意给你精挑细选了几个,包你满意·”·    几个大汉摩拳擦掌的大步走了进来,月光淡淡辉映下,他们那急不可耐的色/相被照的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片刻功夫,齐珺言便被围了个严严实实··    “公主成王败寇而已……你缘何不给我个痛快”·    齐珺言全身都在发抖,他怕,怕这一切落入叶云瑾那清澈幽深的眸中,怕他以后想起他的时候,是这样的自己这样的画面。
    “哈哈哈,说好听点是成王败寇,说不好听,不过是个亡国奴而已,本公主,就是想让你……毕生难忘”·    ……·    齐珺言看向叶云瑾,喊到,瑾瑜,救我……·    叶云瑾听到这几个字,袖中的拳头骤然攥的紧紧的,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线。
    他别扭的过了头,带着一丝厌弃不想去看眼前如此靡乱的场面,也不想看见齐珺言清澈的眸染上变态扭曲的爱欲与浑浊··    齐珺言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濒临溺水的人,不断地在惊涛骇浪中起起伏伏,昏厥过去几次都记不清了,只觉得为何时间突然间变的那么漫长和难熬。
    为什么……还不天亮·    他心里到底在期待什么·    是叶云瑾会心疼他,为他求情,甚至亲自进来把这些大汉一个一个从他身上拉下去,然后抱着他颤抖的身躯,柔声伏他耳边说,别怕,我在这儿呢。
    还是叶云瑾高声阻止一句,够了·停下来·    他不知道……·    现实啊,总是披着彩色的糖衣,每当人们尝到点甜头时,便会露出血淋淋的皮肉,狰狞的让人望而却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公主估计也是看烦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给他个痛快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云瑾突然沉声开口说,“公主,你答应过我的,留他的命。”
    “哦是吗本公主不记得了·”·    长公主云淡风轻的对男子妩媚一笑,“叶云瑾,你该不会不舍得吧”·    “怎么会…舍不得。”
    叶云瑾皱着英挺的剑眉,显然很不满被长公主这么问··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那你就靠一边去·”·    长公主咬着牙说,恶狠狠地说,“你们,动手吧。”
    得了命令的大汉们半刻都不敢耽误··    只见其中一人手持一个破旧的铜碗,另一个人大力的捏住了齐珺言的下巴,强迫他把碗里的液体喝了下去。
    长公主得意的仰着高傲白皙的脖颈,扬声说,“齐珺言,我送你的临别礼物你可还喜欢跟本公主抢男人,国破家亡算什么我让你爱的男人看着你那副勾引男人的狐媚样子,这就是下场”·    液体顺着食道流入五脏六腑,瞬间火烧般钻心的疼。
    齐珺言艰难的转头,看着铁栏杆外的叶云瑾,叶云瑾也目光飘邈的往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    齐珺言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对着冷眼看着他的叶云瑾,艰难的对着口型。
    四个字一字一顿,一字一血泪,说的是··    黄、泉、陌、路··    叶云瑾瞳孔猛地一缩,嘴角渐渐的溢出极其苦涩的笑容,他原来已经这么恨他了吗·    ……·    长公主冷笑片刻,重新挽着叶云瑾往地牢门外走,就在这时,另一个地牢的狱卒仓皇跑进来。
    “公主公主,不好了,三皇子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栓了十二道锁怎还能不见了莫非萧以钰会飞不可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不要脑袋了。”
    长公主边拉着叶云瑾往外走着,边骂着,狱卒跪满了一地··    “你们…给他随意遮块布,扔到皇宫外的乱葬岗,做的干净一点。”
    长公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宣示着齐珺言的身后事··    至始至终,叶云瑾都没有再回头看齐珺言一眼··    齐珺言,你真可怜……·    他对自己这样说着,左心口的位置却早已经麻木没有感觉了……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叶云瑾教过他的一句话。
    那年,他握着他的手,温润好看的对他笑着,指着纸上刚刚写好的字,对他说,你看这句话写的多有意境……·    他往纸上看去,也不由得笑着说,写的真好……·    这句话是……·    待我半生戎马,许你共话桑麻……·    他以为,他是说给他听,随后叶云瑾走了之后,他还偷偷在下面加了一句,待我了无牵挂,许你浪迹天涯……·    可没想到,他也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其实我还有好多好多愿望,巧的是,都跟你有关……·    淮安二十四年,齐珺言卒,西凉三皇子萧以钰不知所踪,寻无果。
    同年,睿王萧以煊登基为帝,将长公主许配给了叶云瑾……·    淮安二十六年,叶云瑾带领精云铁骑三十六卫,血洗西凉皇宫,手刃萧以煊,登上了帝位,改国号为念君。
    并将西凉京都迁至北齐,入住北齐皇宫··    念君元年,北齐皇宫后园子多了一处华丽的衣冠冢··    上面墓志铭刻的却是别致,左边一个大大的珺字,右边对着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负字。
    不知,是谁负了谁··    念君十九年,叶云瑾病危,死前手里还紧紧握着一块手帕,上面清秀镌刻的简简单单一句话,不过几个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落款是两个清秀的小字,子安。
    齐珺言,字子安,见年二十四岁··    作者有话要说:·    2017元旦快乐·    ·    第2章 不行,公子不能留·    ·    齐珺言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身体,钻心的疼。
    为了摆脱这种疼痛,他的魂魄不自觉的跟着这股力量的牵引,穿过了阴冷潮湿的地窖,热闹繁华的市井小街,郁郁葱葱的幽林小径,最终停在了一座架在潺潺流水之上的竹屋前。
    阳光灼的他周身咕嘟咕嘟的不断冒着泡,耳边却萦绕着极其好听的笛声,箜篌而悠扬··    他伫立在那里认真听着,入了神,几乎是同时,拉着他的力量陡然增大。
    眨眼间他就被一个不留神的腾空提起,在空中转了几个旋,然后又重重的被甩到了木屋内··    意识再次回炉时,耳边萦绕着的悠扬的笛声消失殆尽,间或会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呼吸之间尽是淡淡好闻的檀木香。
    齐珺言动了动手,发现竟能活动自如··    他吃惊的抬起了手,入眼的是一双异常白皙纤细的手,骨关节根根分明,孱弱的吓人··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这显然不是他的身子。
    竹门被咯吱一声推开,齐珺言赶忙往门口瞧去··    一个穿着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袍的男子昂首走入,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衫卑躬屈膝的小厮。
他微眯着狭长的桃花眼,微微蹙着英挺的剑眉,那熟悉的眉眼,恍如经年·    待叶云瑾看到床上躺着的齐珺言时,脸上不悦的神情更甚了。
    齐珺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正向他缓步走来的男子··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他是叶云瑾没错,但是看着却要青涩一些。
    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如墨的发丝只是简单地束了一半,中间斜插了一只白的发亮的玉簪,显然是还没行过冠礼··    齐珺言完全在状况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云瑾向他一步一步走来,几乎都忘了去呼吸。
    叶云瑾大步走到他床边,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将他如同小鸡般拎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齐珺言露在外面的手臂烫在了紫檀熏炉的外壁上,瞬间便在他的手臂上烙上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还真是孱弱·”叶云瑾冷哼一声,看着齐珺言的样子,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他身边那个卑躬屈膝的小厮说,“少爷,这叫顾盼生的小倌还留不留”·    齐珺言听到小倌这两个字,身体就像被雷劈过一样,整个人外焦里嫩般的酥爽。
    他,堂堂北齐的一国之君,就算没来得及励精图治,也好歹有雄韬伟略经世之才,如今怎么会成为一个用身子换银子的男妓·    叶云瑾没有去看齐珺言脸上那比打碎了染缸还要花哨的复杂表情,他咬牙转身恶狠狠的说,“留,怎么不留,睿王既然有胆给,我就有胆留,我倒是想看看,他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齐珺言听到这话彻底傻眼了,他扑上去揪着叶云瑾的衣角,大声吼道,“不行,公子不能留·”·    齐珺言差点要给叶云瑾跪下了,然后哭着对他说,你不能留我啊,我可没有受/虐倾向,真的。
·    在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我还惜命啊·    叶云瑾转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我若是不留你,一来你会被送还给睿王,不过他的人品我可不敢保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对你做什么,二来则是把你送回你来时的地方,那里你继续卖身子也好,卖一段时间被人赎了也好,都与我无关。”
    齐珺言静静的听着,看叶云瑾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了,便问道,“三来呢”·    叶云瑾耸耸肩道,“没有第三条路。”
    “怎么会没有呢”齐珺言微微蹙了蹙眉,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道,“我给公子演示一下这第三条路。”
    说完,他快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在叶云瑾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得意的甩了甩袖袍,说了一句,“公子,就此别过·”·    然后便纵身一跃,敞开双臂向外跳去。
    可刚刚跳出窗户,齐珺言便傻眼了,他这具身体,竟没有半点内力,轻功更是使不出来,而雪上加霜的是,这是一座复式竹屋,窗户离地面至少有两个半叶云瑾那么高。
    他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他刚刚留给叶云瑾的是怎么样一个‘潇洒’的背影了··    叶云瑾也不紧不慢的从窗户里飞出来,稳稳的落了地,和齐珺言相比,他这种三脚猫的轻功加上这般轻巧的身姿,简直堪称完美零瑕疵,妥妥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齐珺言是头朝下落的地,中间没有缓冲,不过窗底正下方处却有一堆铺的极其松软的竹子,所以他除了磕的眼冒金星头破血流之外,倒是还活着··    真是万幸。
    叶云瑾从背后拎起他,淡淡的说,“你是智障吗有门不走去跳窗”·    齐珺言双腿在空中胡乱蹬着,内心哀嚎,这个小倌平时不吃饭的吗为什么叶云瑾每次都能轻巧的拎起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这时那个小厮也从里屋跑了出来,焦急的道,“少爷,您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叶云瑾揪着齐珺言后脖颈子的衣领,冷冷的扫了一眼小厮,道,“我怎么可能有事,倒是这个白痴,自不量力,自己找死。”
    小厮同情的看了齐珺言一眼··    齐珺言在风中转着圈,额头上的血珠也开始顺着脸颊蜿蜒流下,他很想冲叶云瑾大喊一通,如果力所能及的话,他还希望把叶云瑾按在地上揍一顿,可是声音刚要出口,肚子便咕噜噜的叫了几声,随即一连串响亮的屁接踵而出。
    意识到齐珺言干了什么之后,叶云瑾嫌弃的把他扔在地上,捂着鼻子指着他对小厮说,“他真的是一个小倌我听说小倌每天都只喝清汤清粥而已,为何他的屁这么臭”·    小厮也闻到了,可是他不敢捂鼻子,只是忍着说,“或许是他这两天生了一场大病的缘故,郎中给他开的药里许是有通/肠的草药。”
    他们主仆二人旁若无人的议论着齐珺言的屁··    “够了”齐珺言冲着他俩怒吼,“叶云瑾,你平时不放屁有什么好奇怪的。”
    叶云瑾退后两步,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他估计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他会和一个小倌在这等清雅之地讨论如此不清雅之事··    叶云瑾皱了皱眉,说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现在我想猜猜你刚刚那出戏演的那么卖力是为了干什么,欲擒故纵来消除我的怀疑”·    “所以你假意离开我,为了让我相信你也是被逼的,你也不想在我身边对不对然后等我把你抓回去的时候,你再可怜兮兮装无辜,装成一幅被恶霸地主欺负的小媳妇样,然后等我放松警惕,你再瞧准时机,四处搜集我的把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背后的那个人,目标应该不只是我,而是整个叶承候府对不对·    “等到事情败露,再把这锅都甩到睿王身上,这样一石二鸟的渔人之利,倒是划得来。”
    齐珺言被叶云瑾说的哑口无言,一愣一愣的,心里不禁感叹他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背景这么强大·    他有这闲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为什么就不能简单点·    比如,睿王只是想要讨好叶云瑾,又或者睿王只是单纯的怀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情,想把他分享给叶云瑾,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诸如此类。
    叶云瑾这么能说会道为什么不去考科举做文官,反而成天舞刀弄枪的当个武夫··    也是不懂··    叶云瑾看着齐珺言沉默的样子,以为自己说中了,颇有些得意,接着说,“你放心,我虽然猜中了,但是我不会杀了你,说到底,你不过是个马前卒小角色而已,我可以保你留下你,你只要答应帮我把他们引出来,如何”·    齐珺言摇了摇头,心里暗道,不好,谁要留在你身边……·    叶云瑾只当他是无奈,突然被戳穿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转头对小厮说道,“我还有事,你稍后驾着马车把他带回府,然后把那个废了的戏园子给他住。”
    齐珺言马上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公子留我没有用的,我没有什么背后的男人,公子放了我吧……”·    叶云瑾回头瞪了他一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珺言哑然··    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再溜了……·    不过,他前世怎么没发现,叶云瑾这个人,这么自以为是,这么白痴,这么爱自作聪明呢·    也是够了……·    ·    第3章 我就不能不去吗·    ·    齐珺言坐在地上,细细考虑着自己的处境,慢慢的觉得哭天喊地不如静观其变,他开始跟留在这里的小厮套话。
    “大哥·”·    齐珺言尽量使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些,毕竟从来没和这种人主动打过交道,一时间生怕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付得罪了这位小哥。
    “公子……”·    小厮带着一丝惶恐的看着他,“公子可万万不能叫我大哥,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半个主子,我在我们家排行老八,公子叫我小八就好。”
    “嗯,好,小八·”·    齐珺言对着他温柔的笑,眸眯成了一条线,“小八,我前段日子病了一场,刚刚又撞了头脑筋不是很清楚,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年号是多少啊”·    小八是个实在人,他看顾盼生是个好相处的人,又对他笑的那么好看,于是便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说,“好说好说,现在是永安十年,如果换算成两国通号的话,是淮安十八年。”
    淮安十八年……齐珺言惊的吸了一口凉气··    他刚刚已经约莫猜到了自己极有可能回到了几年前,但没想到,会有六年这么多。
    “现在圣上可有立太子”·    “没有,圣上只是赐了大皇子睿这个字做封号,并封了亲王赐了府邸而已,至于三皇子早他两年便有了自己的府邸。”
    “你刚刚说,我姓顾,叫顾盼生”·    小八听到这句吓了一跳,他吃惊的看着齐珺言,“公子莫非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齐珺言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小倌都是有花名的,这般正经的名字听着倒像是我的本名,我着实不太记得了。”
    小八赞同的点点头,说道,“也对,公子要是进叶府,必然得是有名有姓的,这本名想必也是睿王告知的·”·    齐珺言听到小八谈到叶府,马上问道,“那叶府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叶府现在是大夫人叶柳氏掌管内宅,大小姐叶珞身子骨不好,一年到头都生着病,平日里最能说的上话的就是我们大少爷,虽说他是庶子,却也是老爷的长子,据说老爷有意把他弄到禁卫营去,毕竟叶家往上数三代皆是解析骨而炊享锋镝余生的金甲将军,老爷也是禁卫营禁军统领,我们少爷以后必定也会披甲上战的。”
    “不过,公子在大夫人面前,可要小心着说话,能躲就尽量躲着点,夫人为人严厉,平日里也是不苟言笑的,倘若惹到她,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小八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齐珺言都耐心的听了,“你是说,叶少爷现在还没有官职”·    “对啊,不过明年开春就会有了,我们老爷据说已经打点好了。”
    这样啊,齐珺言陷入了沉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淮安十九年,也就是明年,将会是叶云瑾第二次去北齐,只是这次他是以安和使的身份,代表西凉与齐康宁缔结永不互犯的和平条约的,可是中间却出现了意外,在条约呈给西凉王的时候,西凉王看着御印底下扣的两个小小的字,气的当场震怒,将条约撕个粉碎,从此西凉和北齐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至始自终,齐珺言都不知道那御印上到底刻了什么……·    “公子,你怎么了”·    小八在齐珺言面前打了个响指,略微担忧的问。
    齐珺言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事,我刚刚有些乏了·”·    “那我现在带公子动身去叶府吧,天色也要暗了,公子怕是越来越撑不住困意了。”
    齐珺言:我就不能不去吗·    小八叹了口气,“公子不要为难我了,你要是跑了,少爷不会饶了我的·”·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齐珺言:无语问苍天。
    从现在开始统一称呼把齐珺言改为顾盼生……·    *********·    小八娴熟的带着他绕过叶府那些错落有致的景致院落。
    开始的时候周遭还都是开的极其烂漫的花,两边穿插着亭台楼阁,雕甍绣槛,奢华壮观··    可在小八带着顾盼生在分叉口转了个弯往东走去后,周遭渐渐变的冷清了,树木也不再修建的整整齐齐,丫鬟下人们也少了大半直到一个脏兮兮的小院子门口,小八停住了脚步,对顾盼生说,“公子,就是这儿了。”
    顾盼生抬头看了看门口挂得歪歪扭扭的匾额,只见上面虽然布满灰尘蜘蛛网,却掩盖不过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听风苑。
    挺好听的名字,顾盼生搭眼去看周遭的环境··    院子正中央杵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戏台子,上面堆满了各种杂物,杂物上落了足足一锭银子般厚度的灰尘,看起来应该很久没人上去唱过戏了。
旁边种着一株老桃树,可许是多年无人打理,早就不开花了,还有那满墙的蜘蛛网,台阶上结着的厚厚的苔藓,以及那风一吹过便发出咯吱咯吱响的院门,无一不在揭示着,这里好多年都没有来过人了……·    脏是脏了点,不过比起那个腐臭的地牢,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了。
    顾盼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摸出他怀里随身带着的一块玉佩对着小八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你看我这也没啥银子可以打赏的,不如你就把我这玉佩拿去吧。”
    小八忙拒绝,“公子,这小八不能收·”·    顾盼生笑眯了眼睛,语气尽量柔和着道,“小八可是嫌这玉佩来历脏放心,这不是恩客给的。”
    小八一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收也不太好,于是将玉佩接过,握在手心,踌躇了一下,终是开口说,“公子,你这几日在听风苑活动便好,这院子再往东是万万不能去的,”·    “哦莫非是禁地” 顾盼生眯着眼睛柔和的笑着问道。
    “对啊,据说叶老太爷在的时候,那里便给封了起来,公子可万万不能往那里走啊·”·    小八好心的叮嘱着顾盼生··    “不会的,我惜命。”
顾盼生拍了拍小八的肩膀表示感谢··    他虽是好奇,可毕竟寄人篱下,自是不会轻举妄动,更何况现在他在叶云瑾心中是一个动机不纯别有用心的人·    只是……叶府究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就连姓叶的自家人都不可以知道·    ……·    这厢翠柳苑内,叶夫人叶柳氏正泼墨练字,一旁跟了她多年的张暮雪张嬷嬷哈着腰恭敬的帮她研墨,她仔细打量着夫人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道,“夫人,奴婢有一事不明。”
    叶柳氏头也没抬,说道,你说便是··    “少爷今儿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接个男宠进府,您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拦着是吗”叶柳氏停下手中的毛笔,指着纸上的字问张暮雪,“你可认识这个字”·    张暮雪看了一眼说道,是德字。
    叶柳氏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的说,“你知道老爷的心思,他是想让叶云瑾当西凉唯一的驸马,可……倘若这个驸马,德行有亏,沉迷男色又该如何”·    张暮雪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的说,“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与正文无关)·    假如西凉有朋友圈……·    顾小受:今天从小八那里知道,叶总受也是个孤独症患者,平时那副高冷不好接近的样子,都是他装出来的,啧啧啧这个大尾巴狼……(这条屏蔽了叶总受)·    小八点了一个赞,过两个时辰评论道:好啊你,你不知道小八的微信是我的小号吗敢叫我叶总受大尾巴狼今晚来我房间,不许穿衣服,我不艹哭你让你知道谁是器大活好大总攻,我不姓叶……·    顾小受吓的立马把小八拉入黑名单……·    叶公子:好啊敢拉黑我……我真的生气了,顾、小、受你这几天,别想下床了……·    求、收、藏***·    ·    第4章 初见大夫人·    ·    待小八走远之后,顾盼生便利落的收拾起了院落,待太阳快下山时,他才揉着酸疼的肩膀走向树下的石凳,打算坐下喘口气。
    就在这时,张暮雪迈入了听风苑,她高昂着头,一副唯我独尊的嚣张样子,在嫌弃的打量了一遍周遭荒芜的景致和顾盼生之后,她捏着淡紫色手帕尖着嗓子道,“公子,大夫人请你过去,跟我走吧。”
    顾盼生看着张暮雪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突然有点想念木棉姑姑,同是奴婢,怎的在木棉姑姑身上从来都看不到这种姿态·    “公子最好快些,可不能让夫人等急了。”
    张暮雪尖声催促着··    顾盼生身上被汗打透的薄衫都还来不及换,便跟着去了··    翠柳苑属于正苑,在正西侧,离听风苑甚远,路过云肆苑的时候,顾盼生特意往里看了看,直觉告诉他,这是叶云瑾的院子,可那里房门紧闭,屋内漆黑一片,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顾盼生心里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叶柳氏是在正厅见的他,她一袭水青色罗布裙,长的说不上好看,可却带着一点江南女子独有的秀气温婉,此时她正端坐在宽大的红木雕花椅上,手端茶杯小口的品着。
    张暮雪俯身作了个揖,“夫人,人带来了·”·    叶柳氏目光淡淡的扫过旁边的两个嬷嬷,那两个嬷嬷会意,一人一脚,狠狠踹上了顾盼生挺得笔直的腿。
    顾盼生猝不及防的一个踉跄,膝盖扑通一声重重砸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叶柳氏捂着嘴笑,语气说不尽的嘲讽,“我原本以为,你在那种地方讨饭吃必是有些本事的,没想到连礼数都不懂。”
    顾盼生忍着疼,说了句,夫人教训的是··    叶柳氏接着说,“你能被叶家养着,是你的福分,倘若以后生出半分异心,我身为当家主母,自是第一个不饶你的。”
    顾盼生点头不断应是,心里想的却是,这具身子实在太过于孱弱,赶明得借机出府买点什么大补的药材…·    叶柳氏对其中一个嬷嬷说,“上去验身。”
    话音刚落,一个看着能有四十出头,长的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朝顾盼生走来,一把揪起顾盼生,就要往屏风后拖··    “夫人,我又不是女子,为什么还要验身”·    顾盼生牟着劲,尽量稳住身形。
    叶柳氏冷声笑了片刻,说,“你虽不是女子,可是谁知道你有没有得什么不干不净的病,我怎么能让我儿冒这等风险·”·    说完,叶柳氏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个嬷嬷,那个嬷嬷立刻狠狠的掐了顾盼生一把,疼的顾盼生眼中都渐渐有了泪水。
    “识相的话,你就跟她去,乖乖听话就能很快完事,倘若不是,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怎么做这当家主母的·”·    顾盼生终是松开了紧紧咬着嘴唇的牙齿,对叶柳氏道,“我自己可以走过去。”
    那个嬷嬷踹了他一脚,道,“那就快走,别让夫人再费心·”·    屏风内,顾盼生全身被扒光看光了不说,大腿根,胳膊肘,腰间两侧皆被嬷嬷掐的紫青紫青的……·    嬷嬷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跪地道,“夫人,干净的。”
    叶柳氏点了点头··    张暮雪端着一碗茶来到刚刚穿好衣服的顾盼生面前,说,“拿着它,喝下去,你便是叶府的人了。”
    他伸手接过,才发现那杯壁竟烫的吓人,他下意识要收回手,却听见叶柳氏冷冷道,“拿着它,一滴都不许洒·”·    他咬着牙,端了半晌,觉得水温渐渐的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刚想松口气,手里却被换了另一杯比刚刚还要滚烫的茶水。
·    他一个没拿稳,水杯应声落地,浅绿色的茶渍溅到了叶柳氏的罗裙上,留下了很大一块难看的印记··    张暮雪见状跳了起来,回手狠狠甩了顾盼生一个耳光。
    顾盼生被强大的力道甩的跪都跪不稳,他勉强咬着牙稳住了身形,嘴角慢慢的有血珠渗出··    “好啊,你个下贱坯子,拿个水杯都拿不稳,还敢把滚烫的水泼到夫人身上,你……”·    张暮雪抡起胳膊,又甩了顾盼生一个耳光。
    顾盼生忍无可忍,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逼近张暮雪,回敬了她四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翠柳苑··    张暮雪捂着脸看着顾盼生,压根没想到他会反抗。
    她眼眶含泪可怜兮兮的望向叶柳氏,渴望自己的主子能站出来为她说句话··    叶柳氏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后站起身来,婀娜着姿态走到顾盼生面前,轻轻的将手帕塞入袖口里,道,“在我面前,打我的人,顾盼生,你这小倌做的有些过了。”
    顾盼生觉得有些好笑,他看了一眼哭着抹眼泪的张暮雪,又揉了揉自己红肿的脸颊,说道,“原来,夫人觉得这样就算是过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话说的真没错,狗仗主人势。”
    “你……”张暮雪气的就要再扑上来咬顾盼生一口··    叶柳氏拦住了她,不悦的说,“你给我退一边去。”
    张暮雪赶忙收了那副委屈的样子,老实的退到一边··    叶柳氏盯着顾盼生看了半晌,道,“你今天,看来是不想走出我这个苑了,是不是”·    顾盼生笑了笑,语气笃定的道,“夫人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哦为何”·    “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少爷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夫人还没有确定我在少爷心中到底占着怎样的位置时,你是不会去轻易动我的,因为你还要维系你们之间脆弱的母子关系,夫人,这话可在理”·    叶柳氏微眯着凤眸,眼波流转,“顾盼生,有的时候,人不能太过于自作聪明,太过于自信,到最后只能称之为自满。”
    顾盼生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没说赞同也没说不赞同··    这时,叶云瑾碰巧进来,当他看到脸颊红肿双手通红的顾盼生时,吃了一惊。
    他给叶柳氏请了个安之后,便被叶柳氏拉下来寒暄··    “瑾儿,吃饭了没要不要在母亲这儿用晚膳”·    叶云瑾摆了摆手,“不用,我刚刚在练武场用过了。”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叶柳氏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父亲过一阵便从边关回来了,你也该好好准备去禁卫营的事了,这段时间确实得刻苦一些。”
    叶云瑾看到旁边立着的狼狈兮兮的顾盼生,微微蹙了蹙眉,“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叶柳氏斜睨了顾盼生一眼,轻笑道,“没事,就是我请他来喝茶聊天,结果他不小心把水洒到了我的罗裙上,然后暮雪就训了他几句,他脾气倒是火爆,上来就扇了暮雪几个耳光。”
    顾盼生抽了抽嘴角,有些人,真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这种本事,他不得不服气··    叶云瑾看了一眼顾盼生的脸颊,也没有说话。
    这时张暮雪开口说道,“夫人,暮雪不计较那几巴掌了,倒是您这罗裙,可是老爷送您的生辰礼物,这上面的茶渍恐怕洗都洗不掉·”·    叶柳氏柳眉微皱,也惋惜的说,“是啊,这可怎么办,老爷知道必是要怪罪惩罚我的。”
    张暮雪答,“这又不是夫人的过错,要是论惩罚,怕是该这弄上去的人受着·”·    叶柳氏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这惩罚……”·    叶柳氏看向叶云瑾,颇有些为难的样子。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没有要放过顾盼生的意思··    叶云瑾向顾盼生走去,揪着顾盼生的衣领来到叶柳氏面前,说道,“母亲,您看我让他给您跪下磕头认错如何”·    叶柳氏没有表态,只是轻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水。
    叶云瑾沉声对顾盼生说,“跪下,好好认个错·”·    顾盼生咬着牙,语气坚定的说,“我没错·”·    “跪不跪”·    “不跪”·    “好啊,顾盼生,你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既然这样,你那边没肿起来的脸别想要了。”
    说完叶云瑾高高的扬起手臂,就要往顾盼生脸上抽··    意识到叶云瑾要做什么,顾盼生竟然阴测测的冷笑出声,他说,“叶公子,你别让我恨你。”
    叶云瑾听到这话,手停在了半空中,也是冷笑,“那你就恨我去·”·    说完,只听啪嗒一声脆响,顾盼生白皙如玉般的脸颊上就被盖上了清晰的手指印。
    顾盼生捂着脸,左心口处疼的厉害,一抽一抽的,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疼··    这明明就是一个耳光啊,为什么,跟张暮雪打他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叶云瑾还要扬起手来再来几巴掌……·    叶柳氏热闹看够了,再闹下去就没意思了,她缓缓开口道,“好了,瑾儿,小惩大诫一下就好,我刚刚想了想,即是弄脏了我的罗裙,那不如就让他洗整个叶府所有人的衣物好了,这样也算是一种体罚,你看怎样”·    叶云瑾点了点头,“全听母亲的。”
    ·    第5章 忆邂逅·    ·    顾盼生被叶云瑾一路拉着衣角出了翠柳苑,小八看见主子出来了,赶忙过去伺候。
·    顾盼生用力甩开了叶云瑾的手,转身就要回听风苑··    “你等会·”·    叶云瑾叫住了他,他回身,表情狠厉的盯着叶云瑾如墨般幽深的眸子,说道,“有话快说。”
    叶云瑾也是冷着一张脸,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瓶子,“治烫伤的,你手不好没法洗衣·”·    顾盼生看着手里那小瓶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这笑容越扯越大,最后他竟然笑出声来。
    叶云瑾被顾盼生的喜怒无常吓到了,他皱着眉问,“你笑什么”·    顾盼生止住笑,定定的看着他,“我笑公子竟随身带着各种功效的瓶瓶罐罐,然后假装一副热心肠的样子送给别人表关心,这样的小瓶子,公子怕是有很多个吧……”·    叶云瑾扁着嘴嘀咕一句,莫名其妙。
    顾盼生接过瓶子,然后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叶云瑾的下巴,语气轻佻的说,“我的意思是说,公子原来不是不解风情的人,还懂得怜香惜玉呢·”·    这话说的没什么意义,但是这个抚摸是真的。
    叶云瑾嫌弃的扒开他的手,声音清冷语气低沉,“别把自己当块玉,滚回听风苑,以后不许来母亲这搬弄是非·”·    顾盼生突然神经兮兮的靠近叶云瑾,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你要不要听”·    叶云瑾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低声说,“你说便是。”
    顾盼生神秘的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左丞沈思明,他这个人男女通吃,有一次,他来我们花楼,我正好被唤去陪酒,然后……”·    叶云瑾听的聚精会神的时候,顾盼生突然不说下去了,他抬起头瞥了一眼他,“怎么不说了然后呢”·    顾盼生看着叶云瑾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觉得有些爽快,“然后他那天吃了两盘鸡,三大盒糕点,加上一壶桃花酒,醉在我们那里一夜未归,天亮后被老婆打的满街跑。”
    叶云瑾脸沉了下来,“你骗我”·    顾盼生笑着说,“桃花酒是我编的,我要说的不是左丞的这件事。”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叶云瑾神色缓和了些,问道,“那你说什么事”·    顾盼生转身,挥着手中的小瓶子,“预知后事如何,待我洗完衣服再说可好”·    叶云瑾被他气的险些要把旁边的小八给扔出墙外面去。
    小八:少爷不关我事啊,我啥都没听到啥都没看到啥都不知道******·    顾盼生离开了叶云瑾的视线之后,他低头瞧着手中的瓶子,捂着刚刚被叶云瑾打的脸,愣神了好久。
    为什么明明手中是冰凉干燥的触感,眼角却是温热湿润的·    那个小瓶子,只比这个圆润一点点,温凉一点点,颜色也要深一点点。
    他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他直到死,那个瓶子还紧紧贴在他左胸口的位置··    他俩第一次见面,因为齐康宁,他爱上他,却是因为那个瓶子。
    那是淮安十年吧,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年正好是他皇叔齐康宁当上摄政王的日子··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开始频繁地被迫在齐康宁身下辗转承欢的。
    齐康宁设宴招待了很多西凉北齐的名门显贵王公贵族··    说是什么,拓宽商业往来共谋发展··    其实是想暗中寻找谁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摄政王终究没有一国之君来的自在··    叶家来的就是叶云瑾和叶承轩··    然而他们俩却不是在宴会上邂逅的,是在后花园假山。
    他当时正衣衫不整的仰躺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上,身上是仅披着一身明黄色外袍的齐康宁,齐康宁喘着粗气红了一双眼睛如同野兽一般侵犯他··    他唇边不断发出不受控制的细碎的喘息,痛苦皱着眉,却没有丝毫力气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子。
    无意间扭头却暼到了一直静静在山石下看着他的叶云瑾。·    他本来已经涣散的瞳孔突然聚了焦,被一个外人撞破自己和皇叔做这种事,如果再说出去,那么他们北齐皇室定会被世人诟病,何况他和皇叔都是男子。
    可叶云瑾在发现了他的目光之后,只是用手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表示不会说出去,然后轻轻走开了··    那件事之后齐珺言确实没听到任何对他不利的流言。
    他们第二次相遇,是在北齐皇宫一处巨大的桃花林里,这里每一株桃树都是齐珺言的母后命令北齐所有的能工巧匠历时一年时间培育栽种的,因为每年桃花开的甚好十里飘香,所以在北齐也算是别具一格的景致。
    齐珺言见到叶云瑾第一面便认出了他,刚想退避三舍,叶云瑾却叫住了他··    “喂,等一下·”·    他转身,只见叶云瑾勾着唇笑着向他走来,桃花开的粉红粉红的,映的他的脸竟也是好看的红润。
    齐珺言有点不敢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叶云瑾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圆润的小瓶子,瓶身是玉打磨的,很凉··    齐珺言吃惊抬起头,不明所以。
    叶云瑾抿着嘴乐,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那个,我特意回去问了问嬷嬷,她说男子比女子更容易受伤,我便寻了这药,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再遇见你,好交给你。”
    说完还不安的抓了抓如墨般的黑发,怕齐珺言拒绝他··    齐珺言看着叶云瑾温润好看的笑,刹那间只觉有一道光照进了自己灰暗了很久的心,有一只手轻轻地拂开了那上面积了很久的灰尘。
    那一刻,他恍惚觉得,兴许自己还有救··    他礼貌的对着叶云瑾微笑着道谢,并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说出去的吧”·    叶云瑾表情郑重的举起手指。
指着天空沉声说道··    “我叶云瑾,对天发誓,如若那天的事对外透露半句,今生便不得善终,所爱皆惨死,所求皆不得……”·    “好了好了……”·    齐珺言修长手指捂住了叶云瑾的唇。
    碰触的一瞬间,温软的触感让齐珺言身体划过一阵电流·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微风拂过,吹散了两人的发··    “叶云瑾,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    顾盼生前世每次念到他和叶云瑾的邂逅,嘴角都会勾起一抹笑意,心里也是暖洋洋的,这段记忆不美好,却一直被他视若珍宝般不肯忘却。
    珍宝·    现在想来,这唯独一个他视若信物般的东西,却也不是他专属的··    叶云瑾,不知道给过多少人了。
    顾盼生回到听风苑将瓶子中的药粉倒出,洒在手上已经破开的水泡上,疼的皱紧了眉头,他想,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才行,不然衣服可是没法洗的……·    他拿出一面铜镜,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微微红肿的面容谈不上绝美倾城,和他前世比简直差远了,甚至可以用普通来形容,但是不出彩的五官配上他小巧的瓜子脸,整体看来竟让人莫名觉得舒服。
    对……就是舒服··    他突然想起他的皇叔齐康宁说过一句话,他说,小言,如若不是你容貌胜似女子,让人觉得窒息的想要去品尝你的美味,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的想把你当成女子般使用。
    是啊,他也很讨厌那副美丽妖艳的皮囊··    而这个长相,他很是满意,很是喜欢··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尤其是这一双干净清澈的眸子,看起来如同未经世事的楞小子……·    ·    第6章 听墙角·    ·    听风苑本是戏园,所以没有床,只有一张硬邦邦的美人榻,供歇脚用。
    上面没有底褥,他只能胡乱的把叶云瑾的大氅垫在身下,可仍是咯的骨头疼··    这一夜,顾盼生睡的极其不踏实,他不敢压倒涂满药膏的手,一直僵着身体仰躺着,直到东方日出破晓,他才昏昏沉沉的算是睡熟了。
    不过两三个时辰,屋外就有人砰砰拍门,声音绵长而急促,硬生生把顾盼生从梦魇中拉了回来··    顾盼生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歪歪扭扭的朝门口走去,活像一个坏了的布娃娃。
    门外站着的,是昨天盛气凌人扇他巴掌的张暮雪,只见她手里提着两个大竹篓,挑着眉跟他说,“这些,是翠柳苑的,今晚之前便要洗出来,夫人的罗裙你要小心着洗,半点损坏都不能有,明白了吗”·    顾盼生看着张暮雪那张比他还要红肿的脸,不由得想笑,他点点头,“知道了。”
    张暮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放下竹篓,扭着腰走了··    接下来,便是叶老爷的承候苑,叶珞大小姐的樱珞苑,采买办,膳间,杂物办,护院……·    不消半日,听风苑那废置的戏台子上,便摞起了小山一样的衣物。
    毕竟,在叶府,只有下人给主子洗衣的份,府内的下人丫鬟听闻有这好事,自是一个都不愿落下,有些甚至把自己好几个月前积压的懒得去洗的袜子也都悉数送来了。
    顾盼生去井边费力的打了几桶水,管小八要了几块皂角,便撸起了袖子,拉开了架势··    他虽是没干过这等活计,可却是经常能看到木棉姑姑拿着竹板,对着衣物敲敲打打,看的多了觉得也不是很难。
    他一边有模有样的打着皂角,一边却在想,今天大概整个叶府的脏衣服都在这儿了,只是…怎的不见云肆苑有人来··    他低头搓着衣服,狠力的拿木板敲打着。
    不来才好,算他识相··    正发泄着,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哥哥,你好棒,一个人洗这么多。”
    是一道甜甜的女音,好听却显得中气不足··    顾盼生抬起头,一片粉红映入眼帘,他微眯起眼睛,看向来人··    那人足蹬绣工讲究的绣花鞋,身着一袭粉红色的开襟纱裙,头戴烫金梨花烙步瑶,面色苍白的渗人,气色也并没有被娇嫩的粉红色衬起几分。
    他前世和这个叶承候府金贵的大小姐,叶珞,曾经打过一次照面,彼此留下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只是知道她久卧病榻,一直用药吊着,那次见面没多长时间,她便去了。
    他低头将衣服拧洗干净,“让小姐笑话了,像我们这些卑贱之人,会干点粗活没什么了不起的·”·    叶珞蹲了下来,好奇的打量着他,说,“哥哥这是犯了什么错了,要洗这么多衣服。”
    顾盼生淡淡道,“弄脏了夫人的罗裙·”·    叶珞含着糖哦了一声,然后盯着顾盼生说,“怎么会是卑贱之人我听他们说,你现在是哥哥的人啊,还是会做亲密之事那种。”
    顾盼生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不是,小姐你可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叶珞认真的看着他,问道,“那哥哥喜欢我哥哥吗”·    顾盼生摇了摇头,重重的说“谈不上……”·    叶珞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朝顾盼生伸出了手,笑的极为天真烂漫,“那以后,我跟哥哥就是好朋友了,拉钩钩。”
    顾盼生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勾住了叶珞的小拇指,拉了勾,盖了章··    “夫人知道你跟我做朋友,她会不高兴的·”·    “没事的。”
叶珞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喜欢哥哥,我娘她管不着我的,我以后会经常来看哥哥,陪哥哥说话解闷如何”·    顾盼生笑了,觉得这小姑娘甚是天真可爱。
    与叶云瑾相比,他妹妹简直就是一个小天使··    “那你可不要骗哥哥,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叶珞笑的厉害,“我不会骗哥哥的,放心吧。”
    又跟顾盼生东拉西扯一会儿之后,叶珞便心满意足的走了··    叶云瑾一直在苑门口扶着墙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待听到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吓的一个激灵翻身越上了墙,站在了听风苑那本来垒的就不高的墙垛上。
    叶珞哼着小曲从墙下经过,也没有抬头去看,这让叶云瑾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被妹妹发现偷听墙角,那样自己在她心中伟岸的哥哥形象立马便会轰然倒塌。
    可他却忘了,听风苑里,还有一个顾盼生··    ·    第7章 谁是你背后的男人·    ·    顾盼生用皂角搓完衣服,正要去寻一个好晾晒的阴凉之处,可这一搭眼瞧去,给他生生吓了一跳,手里洗好的衣服也掉到了地上。
    而叶云瑾目送着叶珞走远之后,在放松的同时,突然想起自己如今身在何处,顿时感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尴尬··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他跳下墙垛,光明正大的带着一脸正气凛然从听风苑正门缓步踱入,那模样,仿佛刚刚蹲在墙垛顶头的人不是他……·    待他走到垒满衣服的戏台子时,他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挺多要洗的…”·    顾盼生此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衣物抖了抖灰尘,又拿起了另一件,放在水里揉搓起来。
    “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嗯·”·    “你没有偷懒我就放心了·”·    “嗯。”
    “各院衣服都在这了”·    “嗯·”·    “我的云肆苑一会便会有人送来。”
    “哦·”·    无论叶云瑾说什么,顾盼生就只是嗯,啊,就没了下文··    叶云瑾冷着脸,被忽视的感觉让他觉得甚是不舒服,他拎起一件衣服扔在水里,溅了顾盼生一身的水花。
    顾盼生抬头,干净如喜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叶云瑾受不了他这样的注视,说,“你以后,尽量少惹母亲不高兴,下回闹大了,你就不是在院子里洗衣服这么轻松了……”·    顾盼生没有回答,他只是又低下了头开始打皂角。
    叶云瑾搬了一个木凳,坐在了他的旁边,盯着他的动作看,问道,“你以前经常做这种活计”·    顾盼生头也没抬,只是言简意赅的说道,“没错。”
    叶云瑾有些好奇,问道,“洗衣服不是女人做的事吗你一个小倌还会有人让你做这些婆婆妈妈的事·”·    顾盼生手中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叶云瑾,没有说话。
    叶云瑾有些不高兴了,他伸出手将顾盼生正搓着衣服的水桶挪到一边,随后勾起了顾盼生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说道,“你是原本就是个话少的人,还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我感觉你对我总是有种莫名的敌意,或者说是反感”·    顾盼生看着叶云瑾沉默半晌,面无表情语气清冷的说,“没有,公子想多了。”
    叶云瑾冷笑,“是吗原来是我想多了……”·    顾盼生没有理他,也不想去理他,只是想快点把衣服洗完。
    叶云瑾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你上次说的左丞,是怎么一回事”·    顾盼生闷闷说,不知道··    叶云瑾:“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识相就快点说,不然我就严刑逼供了”·    顾盼生将衣服往水里一扔,猛的站起身,力道大的差点掀翻椅子,“叶公子,你放过我好不好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呢”·    叶云瑾摊了摊手,说了一句,我不信你不知道。
    顾盼生:……·    他不想再去跟叶云瑾纠缠,拿起衣服要往树上挂,却因为身高原因够不到··    叶云瑾走过来,面无表情的说,“你说出背后的人,我就帮你挂。”
    顾盼生想去找块砖头拍死自己,不想活了··    他如果不能给出一个让叶云瑾满意的答案,估计他这辈子,都要这样被绑在他身边了。
    没准二人头发花白时,举步维艰时,舌头僵硬时,叶云瑾还像现在这样执着的跟在他身后··    问他,快说,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真是够了。
    顾盼生将本来洗好了的衣服扔进水盆,咬牙跺脚极其烦躁,他吼道,“我说,我说行不行”·    叶云瑾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他扯过顾盼生的胳膊,问道,“是谁是谁借睿王的名义把你送给我”·    顾盼生想了想,编道,“就是睿王,没人假借他的名义。”
    叶云瑾后退一步,说,“不可能,睿王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顾盼生设身处地的为睿王想了想,假如他真的打着自己的名号做这种白痴事,一定是这样的。
    “第一,皇上把兵部交给他,兵权三分之二都在你父亲手里,他相当于间接被架空,自然是记恨你们家,你与他妹妹从小青梅竹马,倘若你有一天当上西凉的驸马,那你们家的权力岂不是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了,所以,他必要想办法让公主讨厌你。”
    叶云瑾点了点头,想想也有些道理··    “至于这第二点吗……我觉得他可能是想知道你们家的那片禁地竹林里到底藏着什么,倘若挖出来什么不该挖出的秘密,你们家,不就可以轻而易举被扳倒了吗”·    叶云瑾又点了点头,确实,那片竹林就连他都不知道有什么,何况他平日里为人行的正坐得直,倘若有人真想对他下手,这两件事无疑是最好不过的切入点。
    “至于这第三点…那便是叶老爷了,所谓官做的越大,爬的越高,摔的越狠,他常年掌管国库中的军饷,家里想必定是有账本的,而有些账本必定是见不得光的,所以……”·    听到这里,叶云瑾有些激动的反驳,“大胆我父亲怎么可能做这种贪污腐败的事,顾盼生,你说话给我放小心点。”
    顾盼生伸了伸舌头,是你让我说的,又不是我想说的,我说了你又不让我说,而我又不知道你不让我说我以为你想让我说的··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这种鬼情况真是让他心肝疼·    “所以,不瞒公子说……”顾盼生眨眨眼睛,接着编道,“睿王其实就是让我来你身边潜伏偷账本的,顺便把上面两件事也给办了。”
    叶云瑾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睿王平日里粗暴鲁莽,有勇无谋,活像一个山野匹夫,没想到还有这心思深沉的一面,真是画皮画骨难画心。”
    顾盼生心里偷偷的笑了笑,也不知道睿王知不知道他以后百般器重的金甲将军,竟然在背地里这样说他··    不过经他这一编,想必叶云瑾对睿王,必定不会再倚重信赖了。
    “那公子既然知道我的别有用心,不如放我走吧……”·    他是真的着急回北齐看看,直觉告诉他,除了韩莫,宫里还有西凉的人。
    “放你走不可能少做梦了,我留着你还有用·”·    ·    第8章 叶公子说,对齐珺言喜欢不上来·    ·    夜幕低垂,顾盼生从一堆衣服中幽怨的抬起头,自己估摸了一下时辰,自从上次叶云瑾莫名其妙来蹲墙角之后,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些衣服总算快要洗完了。
    两天没怎么睡觉,他揉揉酸痛的肩膀,就这么靠在树下睡着了··    许是姿势怪异,他发的梦也甚为奇怪··    那是一个身着一袭鸦青色长袍的男子,衣袂翻飞,笔挺的背对着他站立于山谷之间。
    他唤他,他却不给他半分回应,但是他却可以肯定,那不会是叶云瑾··    因为,叶云瑾从来不喜太过暗沉的颜色,他喜素,如若不是觐见朝圣,他是不会往自己身上增添除了白色以外的颜色,他是爱惨了这个颜色。
    不是叶云瑾,那会是谁他茫然不知所措,呆愣愣往前走,可是窄窄的山谷却蜿蜒的无限远,怎么走,都是徒劳……·    他醒来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一摸眼角凉凉的,似乎又在梦里哭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动作利索的收好挂着晾晒的衣物,折叠整齐,便去往各院送··    一个接一个都送完了,最后手里只剩下一个小竹篓,那是云肆苑的……·    他走进云肆苑,诺大的院落竟空无一人,他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他的房前,刚想推门进去,却听到叶云瑾在跟别人说话,他扶着门的手顿了顿,终是停在了那里。
    只听叶云瑾说,这次,定下来是我和瑜王去北齐做安和使了吗·    那人说,定下来了,就差圣上一锤定音了··    叶云瑾问,“什么时候”·    那人说,“大概两个月之后。”
    叶云瑾叹了一口气,说,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去··    那人讶异,说道,“皇上这次让瑜王去,摆明了要给他一次锻炼的机会,没准你和他打好关系,以后他当上太子,你们家也能保个平安不是”·    叶云瑾说,“实不相瞒,前段日子睿王塞给我一个男宠,我给领进府来了……”·    那人语气有些激动,说,“糊涂睿王觊觎你父亲禁卫营的兵权多久了你不是不知道,这次摆明了是要给你下套,就是让你当不了这个驸马,你……”·    叶云瑾嘟囔着说,“我知道,睿王不仅想让我当不成这个驸马,他还想把父亲拉下马,自己握着兵权。”
    那人生气的说,“你既然知道,那你还把他领回来,你是哪根筋不对了”·    叶云瑾:“刚开始我以为有人想借睿王的手除掉我,后来在我严刑逼供下,那个小倌才承认,确实是睿王在幕后操作一切,他本来的目的是父亲在军粮库的账簿,公主的事只是顺带为之。”
    那人:“那个小倌现在在哪儿呢你干脆送他走算了,给他置一处偏僻的小院子,等风头过去再给他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
    顾盼生在房门口听着,心里暗暗给那个人比心,这话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但叶云瑾却不带丝毫迟疑的说,“不行,他还有用,他知道我们家禁地竹林的事,倘若说出去,就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会引来八方关注争夺,所以,他不能离开我视线范围内半步”·    顾盼生听的浑身一个激灵,叶云瑾是什么意思,是要灭口·    那人接着说,“那你又是为什么不想去北齐我倒是真想听你说出个所以然来……”·    叶云瑾说,齐珺言他……我喜欢不上来,总感觉他这个人……对我……嗯,我也说不好,只是被他注视我会很不舒服……·    顾盼生听到这里,心猛地一揪,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可二人说话声越来越小,近似耳语,他实在听不清。
    到后来二人又开始朗声高谈时,话题已经转移到了京满楼的美食上··    顾盼生轻轻放下竹篓,麻木的走出了云肆苑,蹲在墙根处抱着自己的双腿,呆滞了很久很久……·    安和使,他没记错的话,离现在还有一年才对,皇上这么急的要将使节派出去,恐怕不光是缔结条约这么简单。
·    他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心都是麻的··    叶云瑾说,他对自己喜欢不上来……原来,是这样··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第9章 他非要看着我·    ·    叶络近来身子越来越差,平日里来听风苑看顾盼生的时候,总是说不了三两句话便喘的厉害,大夫人甚是心疼,择了个天高云淡风朗气清的日子,硬是拉着叶珞去永安寺上香祈福,据说还会住上一段时间。
    临行前叶珞还特意来听风苑,往顾盼生手里塞了几块晶晶亮的牛皮糖,笑着说,只能一天吃一块,想我的时候吃一块我就回来了··    顾盼生宠溺的揉了揉叶珞的头,假若他没记错的话,安和使之后,便是他来西凉京都之时,到时候,这小丫头恐怕……·    大夫人走后,他着实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会再被喊去问话,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只是叶云瑾会时不时来他的听风苑,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找些无关痛痒的存在感··    其实主要的目的是来看看顾盼生还在不在,有没有到处乱走。
    可怜顾盼生连轻功都不会,走能走去哪里·    这日也是这样,叶云瑾来的时候,顾盼生正在树下起了一堆火烤鸡吃··    叶云瑾隔很远就闻到了香味,他走上前,好奇的问,“鸡哪里来的”·    顾盼生抬头看了一眼叶云瑾,神色淡淡的说,“今天早上扑腾到我院子来的。”
    “于是,你就给烤了”·    顾盼生微微笑了笑,说,“我想着叶府应该不差只鸡……”·    说完还撕下一个鸡腿递给叶云瑾说,“你吃不吃”·    叶云瑾接过鸡腿坐了下来,咬了一口之后,赞叹道,“你还挺会烤,外焦里嫩的真好吃”·    顾盼生眨着晶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叶云瑾,颇有些得意的说,“你知道我小时候被人叫什么吗”·    叶云瑾啃着鸡腿,含糊不清的问,“什么”·    顾盼生拍拍胸脯,指着自己说,“烧鸡小能手,做饭专业户,只要是家禽,我都能给烤的很好吃,因为我有独门密制的酱汁……”·    叶云瑾看着顾盼生那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他靠近顾盼生,手指轻轻擦了一下他沾着油渍的嘴角,说,“还小能手,怕是鸡都是偷来的吧……”·    顾盼生撇撇嘴,说,“说了你也不信,它们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像这只一样……”·    叶云瑾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放下鸡腿说道,“我信,我信,哈哈哈。”
    “看你的样子便是不信,这鸡不给你吃了,都是我的·”·    顾盼生说完便把叶云瑾手里没啃完的鸡腿夺了过来……·    叶云瑾看着空落落的手哭笑不得,他伸出胳膊去抢,谁知顾盼生扭过身子将鸡腿举的老高……·    叶云瑾站了起来,打算好好治治顾盼生,可没走两步,他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直愣愣的朝顾盼生扑了过去。
    顾盼生一个没注意,就被叶云瑾扑倒在地,后背重重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云瑾将手臂撑在顾盼生身体两侧,才堪堪稳住身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才发现,他和顾盼生之间的距离着实太近了,近到他喷出来的呼吸都能悉数洒在他的脸上,近到他能看到他脸上透亮细小的毛孔……·    叶云瑾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爬起来。
    直到顾盼生淡淡的说了一句,“为了个鸡腿,你至于吗”  他才回过神来,耳根子都微微有些发红··    他坐起身子,理了理衣袍来掩饰自己的慌乱,说道,“我是你夫君,夫为妻纲,你怎么能吃独食……”·    顾盼生好笑的看着他,说道,“我们既没有夫妻之实,又没行过周公之礼,每天还要被你监视着,吃独食,我心也好累,不如公子放了我,好不好……”·    叶云瑾:不好,你做梦。
    大变态顾盼生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瓣··    顾盼生发誓,他这么做,真的只是因为鸡太咸了,觉得有些口渴。
    “太渴了你觉不觉得” 顾盼生问··    叶云瑾盯着顾盼生的唇,脑残般的问了一句“哪里渴”·    顾盼生看着他,觉得自己以前眼瞎了。
怎么会觉得他这个人足智多谋老谋深算·    叶云瑾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堵住了那蛊惑人心的唇,着了魔似的将指腹碾压其上,感受着手上那滑腻的触感,呼吸也开始变的沉重起来,“这里渴吗干成这样”·    顾盼生嫌弃的扒开叶云瑾的手指,内心骂他衣冠禽兽,嘴上却说道,“我想问你件正经事。”
    “你说·”·    “昨日小八来给我送点心的时候,跟我说,芜州前段日子发了水灾严不严重”·    芜州离北齐边界非常的近,那里又有西凉驻扎在那里的军队,所以,顾盼生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担忧……·    虽说叶云瑾他现在没有官品,可是父亲不在京都,他有时候也要代为处理一些军中事务,这次皇上有意让他带一小支精锐部队去探探情况,然后回来的时候顺便把他的父亲也带回来。
    叶云瑾知道,皇上怕是不放心他父亲常年离北齐那样近……·    自古帝王心皆如幽潭水,深不可测··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叶云瑾抢过那个鸡腿,“确实发水灾了,而且皇上让我去看一看。”
    顾盼生内心欢呼雀跃,太好了,这样的话,他就能找机会跑掉了··    不过接下来的那句话让顾盼生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    “我打算带你一起去。”
    ·    第10章 水灾(一)·    ·    没过几天,叶云瑾便拉着顾盼生,后面跟着十几个散兵上路了。
    一路上,为了低调行事,他们只是租了三辆马车,几匹马,十来个人刚好够用··    这一趟来回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可是皇上却只是给他们十五天的时间。
    所以去的路上,他们一行人几乎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快马加鞭的赶往芜州··    待赶到芜州时,已经是八天之后了。
    到了之后,他们才知道,芜州水灾到底有多严重,从刚进城门那一刻开始,举目望去,便是一片汪洋,汪洋上飘着的,皆是衣物、家具、牛羊、尸体,房屋倒塌不计其数,成堆的树木皆被连根拔掉,刹那间村庄良田尽成泽国,有的地方水深竟达十几米。
    估计是地势的原因,城门处水积的最是深,他们车马根本无法进去,只好在城门口不断的徘徊着··    叶云瑾将散兵们安置在城门口耐心等候,就要拉着顾盼生上马,往后山的军营走。
    顾盼生为自己积极争取着,他先是冲叶云瑾吼,我想留下来·    叶云瑾冷着脸,“不行·”·    他再采取怀柔政策,“叶公子,叶少爷,你最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了,让我留下来吧”·    叶云瑾依旧冷着脸,将他一把抱上马,“不行。”
    顾盼生彻底没法了,他想叶云瑾定是铁了心的不让他走··    *******·    军营驻扎在后山的一座高丘上,叶云瑾和顾盼生下了马之后,便踱步而上。
    顾盼生没有内力,使不上轻功,爬的甚是吃力,叶云瑾见状一下把他抗在肩上,足尖轻点,便呼哧呼哧上了一大半··    顾盼生头朝下,脚朝上,听着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害怕的闭起了眼睛,他颤抖着声音说,“叶公子,你可千万别松手啊。”
    叶云瑾听着他那发颤的声音,恶作剧似的将他往下一悠··    果不其然,顾盼生发出了一声惨厉的尖叫··    其实他自己也纳闷,以前有轻功的时候,没看自己有多恐高,这回半分没有了,竟然害怕至此。
    而此时的叶云瑾却早就因为捉弄了顾盼生乐开了花……·    待到军营之后,顾盼生第一次见到了叶云瑾的父亲,叶承轩,他虽已经年过四十,可是骨子里透出的英气却是丝毫不减,眉眼间的神/韵和叶云瑾真是一模一样。
    叶承轩看到叶云瑾,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一点也没有顾盼生想象中的久别重逢的喜悦和父慈子孝的温馨··    叶云瑾面色变的凝重,上前跟叶承轩开门见山道,“父亲,现在芜州城里的百姓们还有被困在里面没出来的吗”·    叶承轩点了点头,说,“应是有的,我们曾经查过芜州城的人头簿,发现好多人都对不上号,可见当真是有被困在里面的,他们出不来,现在想必已经到了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地步了,可是我们援兵进不去,城门出口皆被堵上了。”
    叶云瑾焦急的说,“那怎么办圣上给我们的时间就剩七天了,倘若再减去路上来回的时间,那估计两天都剩不了·”·    叶承轩把叶云瑾拉到一旁,低声说,“这次,皇上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密函之类的”·    叶云瑾摇了摇头,说,“皇上只是让我带您一块儿回京都,别的倒是没说什么。”
    叶承轩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小叶你跟我进军营,我们好好研究研究芜州城的地形图,走之前务必要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方能对圣上有个交待。”
    叶承轩率先进了军营,随即,叶云瑾拉着顾盼生的袖口走了进去··    顾盼生在人多的地方被叶云瑾这般拉着,感觉甚是别扭,他无数次的把叶云瑾的手打下,可叶云瑾又无数次的专/制蛮横的重新牵起他的袖口。
    叶承轩身旁的季副将看着顾盼生和叶云瑾拉拉扯扯的样子,内心也了然··    叶云瑾这小子霸气的模样,真跟他爹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再加一块泡泡糖保证,会尽量让剧情走快一点的,(摔我怎么这么慢热崩溃)·    ·    第11章 水灾(二)·    ·    顾盼生进了军营之后,便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偷偷瞄着桌子上铺开的诺大的地形图。
    这时只见叶承轩指着那被毛笔勾画出来的一条条细细的支流说,“芜城原本就被叫做水城,因长年降雨,地势坑洼不平,好多条河流都是后来形成的,包括这条深不可测的死水河。”
    叶承轩说完指向死水河的位置··    叶云瑾看到那死水河的所在的方位也是一惊,说道,“这条河竟然是在城的正中间。”
    叶承轩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朝廷有拨过款,也有官员张罗要沿着死水河修一条稳固的堤坝,可后来不知怎的,这事就被搁置了,前段时间接连下了好几天的暴雨,这河水便决堤泛滥了,一下冲垮了数百座房屋,最繁华的市井小街也全部化为乌有。”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叶云瑾看着那地势,说了一句,“这地势真是奇怪,左低右高,河水都往城门口流,却又流到门口便流不下去了,导致河水都堵在了城门处。”
    季副将在旁边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让我们将军最苦恼的一点,前些日子我便开玩笑说,若是能有城那么大的碗都把水舀出来就好了,省的它出也出不来,进也进不去的。”
    顾盼生在旁边听着,不禁低下头沉思起来··    这天灾人祸的处理方法,他似乎是在藏书阁看见过,哪本书来着,不太记得了,他蹲了下去,有些痛苦的敲着自己的脑袋。
    叶云瑾瞥见他痛苦的样子,两步上前,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顾盼生摇摇头,说,“我想出去透透气。”
    叶云瑾回头看了一眼叶承轩,叶承轩冲他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来对顾盼生说,“我陪你去·”·    顾盼生:……我又不会跑。
    叶云瑾:你就算不跑,我也怕你把叶府的秘密说出去··    顾盼生:……·    待叶云瑾他俩走出帐篷之后,季副将一把揽过叶承轩,柔声说,“你看他俩,跟我俩像不像我像你儿子,而你像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少年。”
    叶承轩翻了个白眼说,“一看我儿子就是上面那个,那个少年就是被压的,你好像说反了吧·”·    季副将在叶承轩脸上狼吻了一口,低声在他耳边撩拨他,“叶将军,你不乖哦今晚自见分晓。”
    面容冷峻高大威猛玉树临风的叶承轩听完季副将这句话,羞的红了一张老俊脸··    这两个年过四十的老男人呐……·    ********·    这边的山丘上,顾盼生蹲在山头,细心的看着山下的地势,一边看,一边不断的在思考着刚刚季副将说的那句话。
    要是……有一个碗就好了,一个碗,就是能把水都倒出来……·    倒出来……·    顾盼生念叨出声,叶云瑾蹲在一旁,说,“你在干吗做法吗还是巫术”·    顾盼生不耐烦的朝叶云瑾喊,“滚开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弄的跟念咒似的,倒出来倒回去的,你当你自己是水沟啊”·    水沟·    古书上是有记载,治愈水患,在于疏,而不在于堵。
    倘若能在城门的门道下面通一个管道,在这里挖一条沟渠,北高南低,上宽下窄,北端略高于南端,与沟渠北高南低的方向一致,这样更有利于向城外排水……·    顾盼生拍了拍脑门,说道,“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在城门口修一条暗沟把水给导出去,只要门口积水清了,后续不就好办了吗”·    叶云瑾思忖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是修一个地下的暗渠然后俢一根铜制的管子把它导出去方法是好,可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顾盼生想了想,好像确实很浪费时间,“城门口的水几乎排不出去,其实是地势造成的,倘若我们能在门口造成一个地势差,让水能够自然流下也行,只要多些人没日没夜轮班来挖,尤其找一些懂得测量精确数字的,能算好差多少水能自然下落的,这样比较省时间。”
    叶云瑾认真的听完顾盼生的话,眼底闪着无法抑制的欣喜,他激动的说,“亏得我们之前一直卡在了怎么让城内的水往外流,却忽略了倘若城门口的水流不出去照样白搭,顾盼生,你是怎么想到的。”
    顾盼生盯着叶云瑾傻乎乎的模样,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我之前在藏书阁看过这类的书·”顾盼生几乎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藏书阁哪里的”叶云瑾颇为奇怪··    顾盼生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我没去过藏书阁,只是那本书据说是有人从藏书阁里带出来的,我有缘便看到了。”
    叶云瑾点了点头,也没去细挑他话里的瑕疵,只是说,“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喜爱看书的风雅之人,这点倒是与我很像·”·    顾盼生撇了撇嘴,心里想,我何止风雅,我简直是文韬武略天下第一。
只是现在这武有些差,只能排第二而已……·    ·    第12章 水灾(三)·    ·    叶云瑾赶紧拉着顾盼生往军营跑,这件事如是今天就解决了,他们明天便可以动身上路了。
    进去的时候,叶云瑾看到季副将和父亲两个人坐在椅子上靠的极近,正在互相咬着耳朵说什么,那亲密的感觉竟让叶云瑾差点以为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
    叶云瑾清了清嗓子,沉浸在对方温柔里的二人皆是一怔,随即尴尬的分开,各自低头认真查看起了眼前的地形图··    那架势,颇像是在学堂里被教书先生逮到抄作业的幼儿孩童。
    叶云瑾走到叶承轩面前,朗声说,“父亲,刚刚顾盼生想到解决良策了·”·    低头专心致志装模作样的二人皆抬起头,吃惊的看向他们刚刚口中的这位白嫩白嫩小少年。
    顾盼生挺直脊背站立着,郑重点了点头··    叶云瑾坐下向二人简述了方案,二人听完之后也皆是连连点头,看向顾盼生的眼眸里也多了一份敬佩和尊重。
    季副将哈哈一笑说,“如此一来,我们只要交代下去,便可以回京复命了·”·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叶云瑾面色微凝道,“季副将这件事可要找几个可靠的人,不能咱前脚一走,他们马上便拿了钱不干活,老百姓的命一分一秒都很值钱啊,我们不能干这种缺德事。”
    季副将点了点头,“叶少爷放心,末将一定找几个可靠的人,保证将芜城所有幸存的老百姓悉数解救出来·”·    顾盼生听着叶云瑾与季副将的话也觉得心潮彭拜,是啊,民乃国家立足之根本,万千百姓的性命安全皆系在那些手握权柄人的手里,他们身居高位,又怎么能亏待老百姓·    *****·    翌日清晨,他们交代好一切,便立即快马加鞭动身了,一路上季副将与顾盼生相处的非常好,他管顾盼生叫小生子,可顾盼生每次都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太像太监了,而且生子,生子,娘里娘气的,不适合他,一点也不阳刚··    可是不知怎的,却在他们一行人中叫开了,后来就连叶承轩也管顾盼生叫小生子。
    顾盼生此刻的心情就是,老天爷,能把齐珺言的名字还给我吗我个人觉得小言子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比小生子好听多了··    晚上的时候,住客栈都会出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季副将总是抢着跟叶承轩一个房间,而最后两个两个分配好了之后,顾盼生只能莫名其妙的跟叶云瑾一间··    两个人,一间房,门一关。
    可不就是……·    万籁俱静,秉烛夜谈,春宵暖帐,互诉衷肠··    呸---------·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真实的夜晚是这样的··    顾盼生每每坐在桌子旁边看书的时候,叶云瑾都像有多动症似的闲不住··    他时不时的抽出剑来耍两下,时不时靠着墙角单手支地单腿倒立,有时候还在顾盼生看书的桌子上压压腿,或者凑过来看看顾盼生在干什么。
    有的时候,叶云瑾还会跑过来找他聊聊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再从小家聊到大家聊到天下··    顾盼生被他弄的不厌其烦··    每次顾盼生都让他安静一会儿,或者不要来打扰他,甚至冲他喊红了脖子,可是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渐渐的,顾盼生也没了脾气,气大伤身,他可不想被叶云瑾早早气死,他还有大好河山去守护呢··    于是每次叶云瑾一抽风,他就躺在床的里侧面对着墙,不去理他。
    这样同屋共枕了几晚之后,叶云瑾不禁对顾盼生刮目相看起来··    他原本以为,小倌,或者青楼女子,皆是庸脂俗粉,只能看不能用的花瓶,可是顾盼生有些不一样。
    他爱看书,说出来的话也有理有据,倘若你跟他聊当今天下谁主沉浮,他竟也能说出个一二来·像个见大世面的人··    他很是满意,自己身边的人,都和他一样优秀·    到了京都之后,叶承轩进宫复命,叶云瑾便带着顾盼生回到了叶府。
    将他领进听风苑后,叶云瑾放开顾盼生的袖口,说道,“以后别在听风苑烧鸡吃了,抠抠搜搜的多小气,想吃的话,我带你去京满楼吃·”·    顾盼生瞥了他一眼,说道,“不如公子给我一笔钱,让我浪迹天涯富甲一方如何”·    叶云瑾盯着他看了半晌,语气坚决的说,“不可能。”
    顾盼生想了想说道,“那公子教我武功可好”·    叶云瑾斜睨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当然不好。”
    顾盼生内心都要气炸了,全当自己是被山头恶霸强占,娶回去的压寨夫人,面上却还要保持着微笑,“叶公子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走呢”·    叶云瑾也笑,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等我们叶家什么时候没了那块禁地竹林,你便是可以走了”·    顾盼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两步说:“那我岂不是要一辈子老死在叶府了没有x生活,没有美少年,也没有好吃的……”·    叶云瑾听到这话,靠近顾盼生贼兮兮的笑着说道,“你说错了,这三样,你想有都能有。”
    *****·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后海的手榴弹么么哒·    ·    第13章 初识宋清灵·    ·    当天夜里,万籁俱静。
    顾盼生本来躺在美人榻上假寐,这一路上车马劳顿,几乎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就在他朦朦胧胧要睡去时,静谧的夜色突兀的被一声声悠扬婉转的笛声打破。
    顾盼生站在窗边竖起耳朵听,听着听着突然激动起来··    那是一曲冗长的长相思,曲目虽不同,但音色和韵味却与他重生那天一模一样,绝对出自一人之手。
    顾盼生满怀希冀的随着这个声音走去,有种要揭开前尘往事的面纱一探究竟的错觉··    待走到院子里的那株枯树下的时候,顾盼生扬起小脑袋,笃定声音是从上面发出的。
    “喂”·    顾盼生双手做成喇叭形放在嘴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一点··    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闻声而落。
    他落得缓慢,衣摆在风中绽放开来,像极了那代表着爱与虔诚的鸳鸯尾,大朵大朵的生机勃勃的在空中打着旋,修长如玉的手指以极其优雅的姿势握着一根通体翠玉的笛。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他周身的气质与那翡玉交相辉映,温润得体,银白色的月光洋洋洒洒的映照在他身上,又仿佛给他平白增添了一丝清冷,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却半分突兀都无,结合完美的让人窒息。
    他看向顾盼生站着的方向,许是夜色太暗,顾盼生摸不透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一双如墨如画的眸底沉静的如同一汪幽潭,简简单单便能勾人摄魄。
    顾盼生看呆了,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不敢挪动脚步,怕发出一点动静就破坏了这样一副美人坠落图··    男子在顾盼生面前稳住身形,细细的打量着顾盼生。
在闻到顾盼生身上若有若无的檀木香时,他的眸光骤的暗了暗,攥紧了袖中的拳头·唇也抿成了一道坚毅的弧线··    “你叫我”·    男子声音如同天籁般低沉有磁性。
    “那个…”·    顾盼生支支吾吾的,早已经忘了自己追随笛声而来的初衷是什么··    “没什么……你…吹的很好听。”
    顾盼生语气中满是崇拜,扬着白皙如玉的脸庞看着男子,姿态很是虔诚··    “谢谢·”·    男子把玉笛挂在腰间,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我们,是不是见过”顾盼生小心翼翼的问··    男子听罢一怔,随即他抬头挑着眉,带着探究的目光问顾盼生,“你是”·    许是男子身上的气场太过于强大,顾盼生觉得面部有些温热。
·    “我叫顾盼生,嗯…算是……叶少爷的…”·    顾盼生只觉得在这样一个天人之姿的人面前,男宠这两个字变的有些难以启齿,似是说出来便会玷污了他。
    “男宠”·    男子轻吐薄唇,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顾盼生耳根都爬上了大片的红晕,他吃惊的迎上男子的目光,“你怎么知道的”·    “府内早传遍了。”
    男子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说··    “这样啊…”·    顾盼生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在枯叶堆上蹭着自己的鞋尖。
    “这没什么的,你不用介意别人怎么说·”·    男子那一双深邃的眸似是能看穿人的心思,他轻轻地拍了拍顾盼生的肩膀。
    “况且身份什么的,不过是强加在身上的桎梏,人们总要做一些事,来证明自己活着,或者说是,为了活下去做一些事,而我相信,你是后者,对不对”·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热,顾盼生咬紧了下唇,鼻子不知道为什么酸酸的。
    眼前的男子,是除了叶云瑾之外,第一个对他说这般宽慰的话的人··    他也许是憋的太久了,那种入骨的孤独,从前世就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他。
    他没有朋友可以诉说,也没有人愿意去听他诉说··    就好比他害怕别人身上的光,却又矛盾的渴望这种光··    “嗯,没什么的。”
    顾盼生点点头,把想哭的冲动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吸了吸堵塞的鼻子,笑自己没出息··    他故作轻松的看向眼前的男子,问道,“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啊…”·    男子看着顾盼生发红的眼圈,想逗逗他。
    “我叫宋清灵,是……叶少爷的……”·    男子故意学着顾盼生刚刚的语调欲言又止的说,那模样也是颇为为难。
    果不其然,顾盼生吓了一跳,他歪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往下接,“你该不会也是……”·    男子好笑的看着顾盼生的模样,“不是,我是叶府的侍卫,刚从禁卫营调过来。”
    顾盼生松了一口气,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你别介意,是我想多了·”·    “不会·” 男子盯着顾盼生晶亮亮的眸,若有所思,“你就住在这里”·    “对啊。”
    顾盼生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很喜欢眼前的男子,会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里很好啊,就我一个人,除了脏乱了点,住着还算舒服。”
    “跟我来·”·    男子突然上前揽住了顾盼生的腰,一使力,二人便腾空而起··    突然离地腾空让顾盼生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紧张的回扣住男子细窄的腰身,脸被呼呼刮过的风吹的生疼。
    “我们去哪里”·    顾盼生惊叹于他的轻功,竟造诣如此之深,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带着一个没有丝毫内力拖油瓶般的他。
    “去了你就知道了·”·    男子云淡风轻的吐出几个字··    ……·    而这厢瑜王府昏黄的内室里,萧以钰正在挥着毛笔洋洋洒洒的在宣纸上写着字,厚厚的宣纸在桌案上摞成了一座小山,窗半掩着,一阵舒服清凉的晚风拂过,桌案上没有压着砚台的宣纸被吹的飞了边,像雪花似的在空中打着旋。
    萧以钰皱了皱眉头,他起身去捡,然后宝贝似的把风吹皱了的宣纸一张一张铺好··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此时若是有心人打着灯往纸上瞧去,便会看到,乱了顺序的纸上写的是:男宠这没什么的,我叫,宋清灵,身份什么的,不过是强加在身上的桎梏,人们总要做一些事,来证明自己活着,或者说是,为了活下去做一些事……·    最后一张纸上,是两个还没来得及写完的字,带着凌厉的笔锋,隐约能看出来,似乎是……别哭。
    ·    第14章 叶公子逛花楼·    ·    宋清灵搂着顾盼生的腰,带着他轻巧的翻过叶府的高墙红瓦,足尖轻巧地点过市井小民的楼阁飞檐,最后立在了那挂着一串串花灯的细绳上。
    放眼望去,宝马雕车,凤箫声动,玉壶光转,有人买醉有人寻欢,人们放肆的笑着闹着,仿佛这人世间本就没有苦也不存在悲··    夜总是有种摄人的魅力与诱惑。
    顾盼生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眼前的繁华热闹,觉得颇为新鲜,他在北齐时便听说西凉京都是个不夜城,从不实行宵禁,即使是过了子时,依旧有酒肆茶馆挂着大大的望字招牌。
    他一直觉得荒谬从未当真,也从未曾亲眼见过··    “宋大哥,这里好热闹啊!”·    顾盼生仰着小脸对宋清灵眯着眼睛笑,他很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奢华,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或者更准确的说,他很喜欢这种热闹到极致的孤独··    “对啊喜不喜欢”·    宋清灵腾出一只手捏了一下顾盼生的脸颊,顾盼生太瘦了,脸颊上也没有多少肉,这一捏,直接能捏到颧骨,手感很不好。
    “嗯很喜欢·”·    他终于出了叶府了,多想对着天空大唱一首,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能够离开叶云瑾的身边·    “来,大哥带你去吃点好吃的,你看你瘦的。”
    宋清灵说完便身形灵巧的一转,稳稳的落了地··    顾盼生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腿,再抬起头时,眼前赫然立着一块上好的金丝楠木大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三个烫金大字,满袖香。
·    满袖香是京都最大的酒楼,多少年来屹立不倒,大抵是因为内里的包罗万象--它是朝廷亲批的万肴一品居,专为御膳房特供各种新鲜食材和菜品。
    可,却不仅于此··    那些王公贵族名门显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的第二重身份--这儿绝对是一个绝佳的寻花问柳之地,隐蔽性高极为安全,丝毫不用担心任何有心人查出哪怕是一丁点端倪。
    披着雅俗共赏的外衣,做着肮脏下流的事,这刺激的反差使得满袖香被越捧越高··    很快,便成了那些达官贵人们中公开的不必言说的秘密。
    顾盼生一怔,满袖香,这几个字真是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大哥,我们别这么……豪气,我吃什么都行的。”
    顾盼生看着里面奢华烫金的柱子,便知道吃一顿定是价格不菲,他指着自己身上还披着的月白色寝衣,示意宋清灵自己没有带银子出来··    “不的,大哥有钱,你别担心,今天就请小生子吃点好的。”
    “……”·    为什么人人都叫他小生子·    宋清灵拉起了顾盼生柔弱无骨的小手。
作势要往里面走··    顾盼生被他拉着有些别扭,他挣扎的想要抽出手··    就在这时,原本熙熙攘攘的酒楼突然有那么一瞬诡秘的寂静,随后他隐约听到了一声熟悉的低吼,可马上就被女子们娇声的劝酒声,还有男人们豪爽的大笑声所覆盖。
    顾盼生站在门口,顺着刚刚发出这个声音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的,在靠近二楼雅间的楼梯旁,看见了瘫在那里的叶云瑾··    此时他正在被三个美人围在中间,她们身上穿着勉强可以遮体的薄纱,娇笑着对叶云瑾举着流光溢彩的白玉杯,不停地向他劝着酒。
    他来者不拒,一一的皱着眉仰着脖颈饮了下去··    醉眼朦胧间,他甚至伸出手臂,勾来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美人,大手隔着薄纱肆意的抚摸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然似是觉得还不尽兴,他把绯红着的面庞转向另一个美人,示意她去吻他的唇。
场面极其香艳而淫靡··    天呐-----顾盼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原来,叶公子平日里一副禁欲的不行的模样,背地里……啧啧啧。
    顾盼生怕叶云瑾发现他偷跑出叶府,再把他抓回去,于是他揪着宋清灵的衣角,躲在宋清灵身后说,“宋大哥,我有点不舒服,我们不吃了好不好”·    宋清灵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二楼雅间慌慌张张跑下来一个人,嘴里高声喊着,“走水了,走水了。”
    他刚喊完,二楼便腾地一下被火海蔓延,大火似是一条狂怒的巨蛇,伸出巨大的蛇信,残暴的吞噬着每一寸奢华的烫金红木,刹那间就连楼梯都被烧的通红灼热。
    叶云瑾似是已经醉了,他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宽敞舒适的雕花红木椅上,眯着微醺的桃花眼,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刚刚谄媚的围着叶云瑾的美人们早已经四处逃命了,哪还有那个闲心去管什么所谓的恩客。
    眼看着火马上要烧到叶云瑾仰躺的红木椅上,顾盼生放开了宋清灵的衣角,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朝火海中央狂奔而去··    “顾盼生……”·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宋清灵在后面着急的唤他,他没想到顾盼生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挣脱了他使了十分力的手。
    顾盼生心跳的厉害,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舍命去救他,他只知道,叶云瑾就算再混蛋,再对他不好,他也不能死,至少,不可以死在他的面前……·    萧以钰本是端坐在案前挥毫,突然猛的咳出一口鲜血,他瞳孔骤的收缩,蹙着英挺的剑眉,在纸上飞速的写着,进去,救他,快·    即使身上被灼烧的难受,仿佛都要融化了,宋清灵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冲进了火海,他举步维艰,一步一血泪。
    终于挪到了叶云瑾仰躺的楼梯边,视线虽模糊不清,却能看到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他苦涩的一笑,动用了最后一丝灵力,将他们俩同时的甩了出去。
    没了呛人的灼烟,顾盼生的意识很快再次清明,环顾四周却发现宋清灵不见了,他惊慌不安的四处寻找,却始终寻不见那一抹绝美的淡紫色身影··    宋大哥……是为了救他而出事了吗·    他失神的跪坐在地上,脑袋里一片空白,而眼泪竟是无意识的簌簌往下落。
    宋清灵,他目前为止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大哥··    天空忽的飘下来几张做工精细的宣纸·他来不及细想,便伸出发颤的双手捡起一张,只见上面写的是,“答应我,别哭,愿你们各自安好,勿扰勿念。”
    落款是宋大哥··    ·    第15章 他,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    瑜王府内……·    萧以钰虚弱的趴在桌案上,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珠。
    他掏出洁白的手帕,却并不是擦自己的嘴角,而是小心翼翼的轻轻抹着那铺在桌案上的,薄薄的宣纸··    可却徒劳无功,别哭两个字还是被血迹浸透了,变得模糊不清。
    他此刻的神情颇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脆弱,无助,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原来……即使重活一世,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去舍命救他……”·    说完,耸耸肩笑笑自己,然后动作轻柔的把还带着血的宣纸折好,小心的锁进了桌案左侧的一个小柜子里。
    随即从右侧抽屉里拿出治愈内伤的药蛊,皱着眉头吃了下去··    依赖药蛊终究不是万全之策,毕竟蛊虫皆是剧毒,稍有不慎,他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忙完一切之后,他便闭上了眼睛,盘着腿坐在桃花实木美人榻上,暗暗的运起了灵力调息。
    本已经是极阴凉的寝殿被他发力所影响,温度骤然降到极点,这让他本就没有血色的唇更是染上了一层冰霜,整个人可怜兮兮的不停颤抖着··    不得不说,召唤纸灵已经耗费了他至少三分之二的灵力,如今它的形神俱灭带给他的创伤又岂是他剩下的零星半点的内功可以受的住的……·    他最近总是不断地发一个梦,梦里的齐珺言总是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在远处勾着手指对他笑,示意他走近些……·    可他走近的时候,却看到那张妖孽般精致的脸骤然冷了下来,他害怕的手心都攥出了汗,不停地跟他说,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要不理我,不要说出那样的话。
    齐珺言却嫌弃的冷眼看着他,说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就是那些表面看上去正人君子,实则内心龌龊不堪的人,而你,堂堂西凉皇子,世人皆传的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竟然一直对我存有这般心思……”·    他哭着说,不是的,不是的……·    而齐珺言却总是在他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便决绝而去……·    每次都只剩下他哭泣着自言自语,说着那些齐珺言没有耐心听完的话。
    他说,小言,你为什么不能试着去喜欢我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对我笑的时候,我都能傻乐上一整天……·    萧以钰闭目痛苦的调息了片刻,觉得缓过来了一些,心里还是惦记着,不放心……·    于是他虚弱的挣开那带着血丝清澈不再的眸,唤来了隐在他身边的暗卫,沉声吩咐道,“你乔装一下,去满袖香门口看看顾盼生还在不在,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手的。”
    隐卫领了命令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漆黑如墨的夜色中··    ·    第16章 路遇大侠·    ·    顾盼生跪在满目苍夷的满袖香前,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细的红绳。
    待他把手里薄薄的宣纸折成一只小巧精致的蝴蝶后,便把蝴蝶的头部用红绳穿了去,挂在了脖子上,那只蝴蝶正好悬在他的心窝处··    宋清灵在他的世界里来去的如此匆匆,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去感受这个神一样的男子身上的柔情和温度时,他便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除了这一个小小的蝴蝶,他再也找不到他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可即便如此匆匆,顾盼生却是欠了他这辈子最不想再欠别人的东西。
    他回身去看身侧的叶云瑾,此时叶云瑾正蜷缩着腿,双手环胸睡的香熟,如同婴儿一般呓语着,时不时还呜呜的哽咽两声··    顾盼生看着这样鬼畜无害的叶云瑾,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牟足了劲踹向叶云瑾蜷着的腿,同时咬牙切齿的高声说,“起来别装死自己走回去,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跑了,都怪我这个人太有责任感,不能这么大半夜的丢下你一个人。”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叶云瑾似是感觉到了有人试图破坏他的美梦,他不满的哼哼着,抗议般的胡乱瞪了瞪腿,而后干脆翻了个身,把宽厚的背留给了他。
    顾盼生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自己都要被叶云瑾逼疯了·    “滚起来”·    顾盼生继续踢着他。
    叶云瑾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吐字不清的说出不连贯的话,“别…娘,孩儿错了…别打了,疼,很疼”·    然后又低低呜咽了几声,显得极其可怜。
    顾盼生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叶云瑾,他不自觉的停下了脚下的动作··    原地稳了一会心神后,他攥紧拳头,一步并作两步的大步上前,拽着叶云瑾软塌塌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滑落,再搭上,再滑落,如此反复数次··    顾盼生累的满头大汗,他这具身子本就孱弱久病,背一个女子尚可,像是叶云瑾这样一个大男人,真能要了他的命。
    正踌躇着,两个衣着还算得体,长的却十分粗糙,如同山野屠夫的男人向他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子豪爽的笑顾盼生,“小娘子,背相公背的很累”·    另一个男子也打趣道,“那是自然,你看给这小娘子累的,娇喘连连,真是惹人怜爱啊。”
    刚刚那个男子猥琐的搓搓手指,“那不如,我们好好疼爱疼爱他你看他相公,一副不行的样子,想必,平时根本没喂饱过自家的小娘子吧。”
    顾盼生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拧紧了眉头,不悦的冲他们说,“闭上你们的臭嘴滚远远的一帮臭虫·”·    两个壮汉不怒反笑,一口浊牙玷污了那一抹皎洁的月色。
    刚刚那个说要好好疼爱顾盼生的男子甚至说,“哟还是个倔脾气的,哥们有多久没尝过这么辣的了”·    另一个却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上面说,暂时不能动,你不要命了,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那个男子立马收敛了猥琐的笑,郑重的点了点头,“也对,兄弟,是我冲动了。”
    顾盼生听不到他们在交头接耳着些什么,只是观察到,两个男子的神色似是都郑重了几分,皆收敛了刚刚轻浮嬉皮笑脸的样子··    一个男子走到他身前,面色凝重跟他说,“桃李不言。”
    “啊”·    顾盼生莫名其妙,答道,“下自成蹊”·    “大哥,他答上来了。”
    那个男子冲着身后的汉子喊道··    “小心起见,你去扒开他的衣服看看有没有朱砂痣·”·    “好。”
    男子点头就要去扒顾盼生的衣服,可手刚要碰到顾盼生的衣襟,就被一个坚硬如石头般的暗器弹开了··    “他娘的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
    男子冲着漆黑如墨的夜色胡乱的喊··    只听一阵嗖嗖嗖的撕裂风而过的声音,男子的眼耳口鼻皆被封上了··    鲜血喷薄而出,迎着惨白的月色,他血迹斑斑的脸显得极其狰狞可怖。
他疼的直跳脚,再也说不出来任何骂人的话··    另一个男子见状,知道遇到高手了,吓的魂都没了,他也顾不上自己的同伴,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就在同时……·    一抹纯黑色的身影几乎是从天而降··    待落地后,他上前探了探倒地男子的鼻息,随即优雅的用手帕擦了擦细长白皙的手指,动作认真而仔细,仿佛怕男子的气息玷污了他。
    顾盼生打量着眼前这个高手··    他带着银白色金属制的面具,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隐在面具下的鹰眸,那里闪烁着的狠厉与杀伐的光,这使得顾盼生不由得打了一个战栗。
    他礼貌的走向这个男子,俯下身向前拱着手道谢,“多谢大侠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男子摇摇头表示这只是小事一桩,他看向顾盼生身后的叶云瑾,向他比划着手势,大意就是需不需要帮忙。
    顾盼生看着手势一征,莫非大侠不会说话·    “你…发不出声音”·    顾盼生小心的措着词句。
    大侠点点头,他本就是萧以钰身边的哑卫,自然不会说话··    “你等我一下·”·    顾盼生跑到一棵槐树下,捡了一根树枝,又飞快的跑了回来,将树枝递给了大侠,“这边土地松软,你写给我看。”
    大侠接过树枝,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也难住他了,他平常只是帮着萧以钰放哨,从未学过识字,他只好在松软的泥土里画了起来··    顾盼生皱着眉看着眼前抽象的简笔画,那是两个小人,一个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似是抱着,难舍难分的。
    大侠画完之后还朝叶云瑾的方向努了努嘴··    顾盼生更是一头雾水了,“大侠想看我和他抱在一起”·    大侠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随即他在两个小人前方重重的画了几条线,线极长,指向远方。
    “大侠是说,让我和他找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再抱在一起”·    什么跟什么大侠急了,一手拽起顾盼生,一手拉起瘫在地上的叶云瑾,腾空而起。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直到大侠把他和叶云瑾都扔在自己那个破旧的听风苑,顾盼生才后知后觉的大彻大悟··    原来…大侠是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    第17章 不按常理出牌·    ·    哑卫把顾盼生和叶云瑾放下后,只是冲着顾盼生淡淡的点点头。
    顾盼生刚想冲着大侠喊一句,“壮士,把我带走啊,我不是这儿的·”·    可是大侠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已露出丝丝鱼肚白的天空之中。
    顾盼生对着天空怔愣三秒,随即看着那个破旧的听风苑,烦躁的抓乱了头发··    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一生都被困在这红墙砖瓦中得不了自在了,这真特么是出不去啊。
    他没有力气把叶云瑾抬到屋子里,只是把他拖到了桃树下石桌那里·待给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之后,便由得他像烂泥一样瘫在那里··    他本是想着,一会儿小八发现自家大少爷不见了,没准会找到他这来,到时候他也正好省了这份力,可想着想着,不知怎的,他也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    几个时辰后,天已经大亮,午后的日头正足,金黄色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照在二人身上,给二人周身皆镀上了一圈暖色的光晕。
    一时间,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叶云瑾揉了揉酸胀的眼睛,醒了过来··    待睁开眼睛后,顾盼生恬静的睡颜就这样突兀的撞入了他的眸,这着实吓了他一跳。
    叶云瑾不是没有看过顾盼生的睡颜,可不知怎的,每一次看都有不同的心境··    他带着些许刻意和别扭,抽回了黏在顾盼生脸上的目光,开始警惕的打量起了周遭。
    明明自己昨天夜里去了满袖香,怎的今天早上会在他的听风苑·    这小家伙,莫非昨晚偷偷出府了·    叶云瑾按了按发酸的太阳穴,头疼的紧。
    他酒品一向不好,号称江湖百倒生··    所谓百倒,便是他每一次喝醉,都会耍不一样的酒疯,时而安静如雕像,时而疯狂如智障··    “喂顾盼生,醒醒。”
    叶云瑾大声的唤着顾盼生··    顾盼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不满的说,“瑾瑜别闹”·    叶云瑾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瑾瑜是他儿时的乳名,可后来皇上赐了萧以钰瑜这个字做封号,渐渐的便没人敢这么喊他了,怕是冲撞了皇室的忌讳,如今被顾盼生这般自然的呼唤,让他着实楞在了那里。
    他墨色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一边思考着,一边用修长如玉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石桌,那是他思考时的一贯动作··    这有一下没一下的噪音显然吵到了顾盼生。
    他嘟囔了几句,随即一个翻身险些从石凳上跌下去··    心猛的一惊,意识也陡然清醒··    阳光有些晃眼,顾盼生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却在指缝间看见了叶云瑾面容冷峻,紧抿薄唇的模样。
    “醒了”·    叶云瑾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清冷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    顾盼生嗯了一下,话刚出口便觉一阵口干舌燥,于是他便作势要站起来去倒杯水喝,可他一动作,脚下便传来一阵酥麻,弄得他只得又重新坐回了石凳上,“不知可否麻烦公子帮我倒杯水”·    叶云瑾皱了皱眉,说道,“我帮你倒水”·    顾盼生点点头,“麻烦公子了……”·    叶云瑾站起了身,却没有朝里屋走,反而一步一步慢慢的逼近了他,就像一只危险的豹子,瞪着琥珀色的眸,要把身子下的猎物生吞活剥了,连骨头都不会剩。
·    待走近顾盼生,他伸出修长的指尖一把挑住了顾盼生的下巴··    顾盼生吃痛,“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叶云瑾面无表情的靠近顾盼生,直到二人鼻尖相触,他才停了下来,冷笑道,“你不打算先解释解释,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叶公子想让我解释,我自会解释,何必动手动脚。”
    “我还就动手动脚了好啊你,长本事了,昨晚出府了·    顾盼生冷笑,“只有你出府才会知道我出府,而只有我出府才会发现你大半夜逛花楼。”
    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叶云瑾皱紧了眉头,“看来叶府晚上守卫还是不严,竟然有机会让你钻了狗洞·”·    “说话注意点,你说谁是狗”顾盼生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看着他。
    叶云瑾松开顾盼生,嘲讽的说,“轻功不会你是定然翻不了墙的,那除了钻狗洞我想不出来别的方式能出的了这叶府了·”·    “你……”顾盼生气结。
    “没事,你也不用不承认,反正你以后是没机会了,我会把所有狗洞都命人封上·”·    顾盼生抬头仰望天空,呈四十五度角抓狂状。
    叶云瑾突然想到刚刚顾盼生喊他乳名,便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乳名”·    顾盼生吃了一惊,随即便猜到可能是刚刚梦中失言了。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他想了想半天,编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一开始我不知道叫你什么好,就问了小八你小的时候别人都管你叫什么,平日里我又不敢叫出口,怕公子嫌弃……”·    叶云瑾盯着顾盼生的眸,问道,“就这么简单”·    顾盼生点了点头。
    叶云瑾唇边不知为何竟有了淡淡的笑意,他说,“你既然对我这么上心,为什么还偷偷出府去找男人,为什么还要离开我是嫌我满足不了你”·    说实话,顾盼生有时候还是满佩服他的逻辑的。
    既然他都不按常理出牌,那顾盼生也不想再遮遮掩掩了··    他没有回答叶云瑾的话,反而当啷来了一句··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叶云瑾皱了皱眉,贴近了他··    顾盼生揪着他的耳朵使劲往外拉,同时说道,“我,昨晚,他妈的,救了你·要不然你觉得老子今天为什么还会在这”·    “你…救了我”·    叶云瑾不敢置信的眯起了桃花眼,似是在斟酌这句话的真实性。
    “废话老子拿这事骗你有意思吗”·    叶云瑾被顾盼生揪的耳朵火辣辣的疼,脑海里却应景的闪过灵星片段。
    确实,满袖香是失火了,有人在他耳畔一直在喊,走水了,走水了…至于后来,便记不得了··    “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我死了,你就能自由了。”
    叶云瑾这话说的倒像是置气的小孩子··    顾盼生耸了耸肩膀,说道,“怪我人太好,心太善,长的过分美丽,做不到见死不救。”
    叶云瑾抽了抽嘴角,“你其实跟我说这件事,只是为了褒奖自己吧……”·    ……·    顾盼生摆了摆手,说,反正老子救了你的命,随便你怎么想。
    这时门口传来碎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女声,正在尖声说着什么,旁边似乎还有小八的声音··    顾盼生探出小脑袋看去··    果不其然,那个身着玫瑰红紧身襦裙的,不正是西凉王最宠的长公主,萧淑娴吗·    只见她提着裙摆皱着眉头,高声责骂着身边的小八,一脸嫌弃的眉眼,恍如经年。
    “公主…少爷肯定不会在这里…公主,您小心脚下·”·    “哼这什么鬼地方,满墙的蜘蛛网,是人住的地方”·    “是,公主说的是。”
小八点头哈腰,一脸的狗腿样··    待二人走进听风苑,看见笔挺站立于树下的叶云瑾时,皆是吃了一惊··    叶云瑾脸上那一脸纵欲过度的疲惫模样,让长公主瞬间气红了脸。
    “好啊…叶云瑾,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萧淑娴双手环胸,挑着眉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打量着叶云瑾。
    ·    第18章 废话,我要他·    ·    叶云瑾目光凌冽的看向小八,吓的小八浑身一哆嗦,立马跪地,颤抖着声音说,“少爷……小八该死,小八该罚。”
    说完小八便开始主动扇自己耳光,清脆的啪啪声响彻整个听风苑,片刻功夫,小八脸颊便红肿一片··    “够了·”长公主尖着嗓子呵斥道。
    小八可怜兮兮的停下手,低着头红着眼睛不敢看两位主子··    “叶云瑾,为难一个下人可不是君子所为,何况就你做的那点事,皇兄可都告诉我了。”
    叶云瑾下颚微抬,略带惊诧的看向眼前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子,语气中尽是疏离的客套··    “在下委实不知公主所言何事。”
    萧淑娴面露讽刺,大步的走到顾盼生面前,葱葱玉指指着顾盼生道,“装傻是吗那你告诉我他是谁”·    “他,不过是睿王赏给我的一个小奴罢了。”
叶云瑾客气的嘴角勾着笑,但那笑意却未及眼底··    “哦叶云瑾,你我自小相识,我会不知道你一个小奴你会给他住这么大的苑子一个小奴身上会披着你的毛皮大氅叶云瑾,你把我当傻子吗”·    萧淑娴声音越来越尖锐,到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叶云瑾唇角依旧勾着笑,不过深邃的眸底闪过了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公主,有时,眼见都未必未实,耳听必是为虚,何必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哦是吗你非要我说出来,你才能承认吗”·    萧淑娴用力捏住顾盼生的下巴,将顾盼生连拉带拽的带到叶云瑾身前。
    “这贱人,不是你不惜花重金从花楼里买回来的吗听说,你还低声下气求了老鸨多时,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些吗”·    叶云瑾唇角笑容僵住,没想到,竟然传成了这个样子。
    果不其然,顾盼生说的对,睿王就是见不得他妹妹幸福啊··    “怎的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好你个温润公子,也学着那些恶心的权贵开始玩男人了还是,你本就好这一口上一个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或者说,你才是被人上的那个”·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萧淑娴的话越说越不中听,顾盼生皱紧了眉头,越发的听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干涸的嗓子,“公主……”·    二人的目光皆锁在了他的身上。
    “您堂堂一国的公主,千金之躯身骄肉贵,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难听呢玩男人怎么了你以后不会被男人玩还有你不是好奇,叶公子是被人上还是上别人吗我告诉你,他都可以,你满意了还有我告诉你,我,是喜欢男人,我不觉得恶心,而且我还爱过那么一个男人,可是你呢你懂什么是爱”·    一瞬间,满苑都因顾盼生这句话沉寂了下来。
    “呵呵呵……”·    长公主突兀的发出一阵讽刺的笑声··    “反了,反了天了,叶云瑾你听听,这是应该对主子说出来的话你光顾着在床上调/教他,不知道教他什么叫礼义廉耻吗”·    叶云瑾紧抿薄唇不说话,他没想到,原来顾盼生还有那么一段……·    长公主看着叶云瑾的样子,觉得气不到一处来,她指着顾盼生说,“叶云瑾……你这小倌,刚刚对本公主不敬,你说,该如何处置”·    “我自会替公主处置他,公主放心。”
    这么一说,傻子都知道会不了了之··    长公主又不是傻子··    “免了,本公主与你知交多年,自然会好好帮你管教身边的下人,他,我就先带回郡主府了,等什么时候,他收敛了这幅伶牙俐齿的模样,本公主自会把人奉还。”
    长公主说完,边用目光凌厉的扫了扫楞在一边的小八,小八忙上前架起了顾盼生··    “等等”·    叶云瑾清冷的声音不卑不亢的响起,“公主想带走我的人,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叶云瑾此刻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左心口的位置,跳的厉害,那是怕的··    如果他真的被萧淑娴带走了,那他恐怕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了。
    小八尴尬的顿住了脚步,不知道该听谁的,哪个主子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所以为了他,你打算逆本公主的意”·    “不是,在下只是觉得,他并没有说任何对公主不敬的言论,何罪之有”·    “好啊……好啊……你这是在说本公主无事生非无理取闹了”·    叶云瑾紧抿薄唇,不置可否。
    “行叶云瑾,叶公子,你有种,你今天要是保他,明年开春,这禁卫营你也别去了,我会告诉父皇,我有更加适合的人选,别以为你父亲手握兵权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江山到底是姓萧不姓叶所以,我给你时间思考,是要他,还是要你的前途。”
    长公主气红了眼,那样子活像一个深闺怨妇··    “不用考虑,我要他·” 叶云瑾沉着声音云淡风轻的说。
    开玩笑自己辛辛苦苦绑在身边这么久的人,她说带走就带走·    顾盼生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真的不是刷到了假的叶云瑾就是那种小摊一两银子抽一次抽红字送一个叶云瑾·    禁卫营,那是对他多重要的,如果进不了,就意味着,他没有官品,也永远不会被任命披甲上阵,没有战功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说顾盼生也知道。
    “公子……”顾盼生刚想插句话··    “你到一边老实待着·”·    叶云瑾打断了顾盼生的话,霸道的命令着。
    “……”·    顾盼生老老实实退到了一边,其实,他有点恼自己,毕竟,如果叶云瑾和长公主真的决裂了,对于他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只是,他不想是因为他。
    “好好一个温润公子,你有种,那你就别怪本公主不顾那青梅竹马的交情·”·    长公主啐了一口,凶狠的目光扫过顾盼生,“你也等着…小贱蹄子,你也得意不了多久”·    ·    第19章 有m倾向·    ·    长公主愤愤然的走了,小八也惶恐的退了下去,一时间,听风苑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顾盼生挠着头,寻思着得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尴尬··    “公主她……”·    “没事,她不会真把我怎么样的。”
    “那……公子……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说完便想转身进屋打水,却在转身一瞬间被叶云瑾拉住了手腕。
    “不用了,你刚刚说,你喜欢一个男人,那人是谁”·    叶云瑾死盯着顾盼生,似是能从他身上看出花儿来。
    顾盼生一怔,没想到,他会把自己一时的口不择言放在心上··    他有些尴尬的错开了叶云瑾的眸光,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人……公子怕是问了也白问。”
    “为何”·    “公子不认识此人·”·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叶云瑾眸光瞬间暗了下去,收回了拉着顾盼生的手。
    “他是你的一个恩客”·    “不是,他是第一个给予我温暖的人,或者说,如果不是他,当初我早就寻了短见。”
    “你们……在一起过”·    “没有,他不喜欢男子,我和他,只是君子之交·”·    “哦……这样啊。”
    叶云瑾小声嘟囔着,心里不知为何,竟松了一口气··    顾盼生走到了里屋大门前,倚在门框上看着他说,“公子可还有要问我的我或许,会知无不言,若是没有,我得去里屋歇一下了,身上乏的很。”
    “你……为什么会去做这个”  叶云瑾发现自己与他相处这么长时间,竟丝毫不了解他··    顾盼生怔了怔,这个小倌,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他虽然还是完璧之身,但是被男人言语调/戏还是少不了的,受的苦就更不消说了。
挨饿受冻那是常事……·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公子,我是打小被父亲抵了赌债,卖到了花楼,那种地方,如果不学着去讨好伺候男人,便只有等死的份,为了活着,没办法……”·    叶云瑾听完,只觉得凄凉的很,自己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他却小小年纪便看遍了世态炎凉。
    “那个,要不你今儿搬到我的云肆苑吧…”·    “为什么你难道是想天天看着我怕我跑了大变态”·    叶云瑾被叫变态也没有生气,只是别扭的错开顾盼生的视线,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颇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只听他断断续续的解释道,“我那儿有一个偏苑,地方虽不大,环境却比这要干净……装饰的也精致。”
    “哦……”顾盼生故意拉长尾音,挑了挑眉头问道,“公子这是在邀请我”·    “自然……”·    “我拒绝…”·    “为什么”·    叶云瑾颇有些意外,他以为没人想住这样破旧不堪的院子,也没人会放弃可以高床软枕的机会。
    “一,我喜静,如果公子实在可怜我,就给我加几床被褥吧……那美人榻咯的我后背生疼,二公子太闹了受不了,三,别指望我能满足你那变态的占有欲。”
    “不去就不去,你至于说出这么多原因吗”·    叶云瑾扁着嘴,竟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顾盼生觉得辣眼睛啊辣眼睛……·    *****·    叶云瑾走的时候,还回头轻声细语的补充一句,“以后别叫我公子了,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瑾瑜吧,我看你还挺喜欢。”
    “……”·    好好的一句话,竟被叶云瑾说的竟颇有些暧昧不明的味道……·    顾盼生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说实话……他是真的不习惯叶云瑾如此的柔声细语跟他说话··    或许,自己有受/虐倾向吧……·    ·    第20章 见鬼了·    ·    这日,叶云瑾这个大变态刚从武场练完武,褪下了蓝白相间的束腿劲装,换上了一袭月白色勾着银丝边的公子袍,发间只是简单的松松插着一个圆玉簪。
    他随意的从书架上勾来一本整治蝗灾的书·伏在案前静静地翻看着··    时不时还拿起桌案上的毛笔在书页空白处勾画着什么。
    一副极其认真钻研的样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根本没在这本书上·    蝗灾总会让他想起那次水灾,从水灾又会想起那几天客栈里的同屋共枕,朝夕相对……·    他多少年来,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如此复杂的情绪,准确的说,他自诩,没有什么人或事,能牵动他的丝毫情绪。
    真是,活久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等醒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书页上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着:蝗是天灾,岂可制以顾盼生。
涸泽者,蝗之原本也,欲除蝗,图之此顾盼生·顾盼生发生联四邻,顾盼生飞在空中似海云,顾盼生落地吃光青稞物,顾盼生啃平房檐咬活人··    见鬼了…·    顾盼生啃活人……·    叶云瑾皱着英挺的剑眉。
将眼前这张纸揉皱·刚想把它撕碎丢弃··    想了想·又把这张纸铺平弄好,小心翼翼的把它夹在书卷中··    随后,支着手肘在书案上发了会呆,顾盼生说,他有一个喜欢的男子,到底是谁呢·    他其实有些懂顾盼生了。
    一个人只有体会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才会对一点点的温暖趋之若鹜……·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隐卫南七从屋檐上缓缓飘落,对他跪下行礼道,主子,午好。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南七,将那本书塞回了书架,回身负手而立,威严的说,“查的怎么样了”·    南七说道,“并未查到睿王跟顾公子暗中有往来。”
重生天作之合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他点了点头,问道,“那顾盼生的来历查的如何了”·    南七回道,“他十岁被卖到满袖香,之后一直没被人怎么样过,只是据说睿王一见他就很是喜欢,花高价钱买了他的初夜……”·    叶云瑾听到这里攥紧了袖中的拳头,咬牙道,“然后呢”·    “然后顾公子也是个硬脾气的,抵死不从,后来被睿王吊着打了几天,奄奄一息的,我前段时间买通了睿王身边的小六,据说睿王后来是觉得不解气,要把他当成玩物送给别人,选来选去选到了主子您,羞辱他的同时也能顺便羞辱羞辱主子您。”
    “那小六有没有说什么账簿的事”·    南七想了想,答道,“没有,不过他家主子确实有拆散您和公主的心思。”
    叶云瑾点了点头,“睿王真是看不得他妹妹好啊·我其实挺不明白的,他和他妹妹明明是一母同胞,却还要算计着,骨肉亲情在他们眼中算什么”·    南七点了点头,“就是,主子您跟他们不一样,您平日里虽然嘴上说着顾公子别有用心要防着点什么的,但您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甚至还很关心他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是渣攻的人 by 栎歌】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