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买V才能看下去 by 源代码(2)

分类: 热文
(异世)买V才能看下去 by 源代码(2)
·    所以鲁莽的把阿尔接入他家,结局不可能是皆大欢喜··    阿尔的家族不会放任阿尔过上好日子·冬真隐约能够揣摩到阿尔长辈的想法。
阿尔是贵族小姐被反叛的魔族奴隶强暴后的产物,那个家族的人必定恨阿尔欲死,只是出于对光明神的信仰才留了阿尔一命·所以他们让阿尔活着,却让他活得苦难无比。
    那个侍女利蒂西亚,大概就是家族专门指派给阿尔的“施刑人”吧·    之前没怎么在意阿尔,冬真也没细想过。
现在深入思考了,他才算是明白了,阿尔为什么在这么小的时候,就放弃了对人生的希望·如果没有遇上他,阿尔大概会在日后变成不知痛苦快乐为何的行尸走肉吧·    自己也算是挽救了一个失足少年冬真呵呵笑了出来,搭着阿尔的肩,边走边说:“反正脸遮住了,容貌还是在那里。
阿尔你以后绝对会迷死一大片怀春少女的,一定,哈哈……”·    阿尔弗雷德懵懂的顺着冬真的话点头,其实他从没在意过脸有没有被遮住啊……·    阿尔弗雷德的住处也是一幢二层小楼,远远看去,一楼和二楼都暗着,没有烛光,像是里面没人似的。
    “你的侍女没在”冬真问··    阿尔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我回去了·”·    冬真抓了抓头发,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现在的身份处境又容不得他多事,只好摆摆手:“去吧。
明天见”他朝阿尔眨了眨眼,“我不说,你明天还是会来跟踪我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小孩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惹得冬真又是一阵大笑。
    目送阿尔走进他的住处后,一直扬着笑容的冬真才平静下神色,长长的叹了口气:“呐,亚伦,你说阿尔为什么会跟踪我是我救过他,他对我产生依赖感了”·    亚伦拿不准这类细腻的感情,沉声道:“或许是。”
    “可是这依赖感也太强了吧”冬真扶额,“亚伦你不是混血种,所以大概不知道,在无数次的备受欺辱后,我们混血种已经很懂得保护自己了,人多的地方是不会轻易踏足的。
尤其是阿尔,他被欺负的更甚,明明该更怕人多的地方,可是却还是跟在我后面走进了外城……”想到这个,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复杂啊·    那总是低着头的孩子因为他而生出了莫大的勇气,那对人生绝望麻木了的孩子因为他而有了主动做一件事的念头,哪怕这念头只是简单的想跟着他看着他……·    这么理解,会不会自我感觉太好了·    但若是真的自作多情的这么去想,心里便微妙的有了些许欣喜,些许成就感,而更多的,却是沉甸甸的责任感。
    “真没法放着不管了·”冬真想,好像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心情就已经被决定了··    “那就管·”亚伦斩钉截铁。
    “哈哈,亚伦真干脆呢·”·    “嗯·”·    一大一小渐渐走远,在他们背后,那栋没有烛光的小楼中,一片黑暗的大厅里,瘦弱的孩子沉默的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像是融于黑暗的死寂石像。
    “他们已经走了·”一个讥讽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却是一个站在窗边的瘦高女人,透过洒进窗内的月光,模糊可见她瞥向屋中恶意的目光,“我不会问你他们是谁,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小贱种,你听好了,不管是谁,都帮不了你,都救不了你·”一字一字的,像是要刻入小孩灵魂般的,“记住,你身体里那一半肮脏的血,那就是你的罪孽,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每日每夜,都如同催眠般的告诉小孩:“阿尔弗雷德,你活着没有任何的价值,唯一的意义就是赎罪。”
    “作为晚归的惩罚……”她轻飘飘的摆了摆手,朝着二楼走去,“就这么跪一晚上吧·”·    跪在那儿的小孩一直没有说话,如以往一样,安静的、沉默的。
然而上了楼的侍女却没发现,黑暗中的小孩不再一如既往的低着头,而是……挺直了背脊,抬起了头颅,刘海下的灰色眸子像是望尽了这屋中的黑暗,看见了光。
    ·    第16章 路面补丁·    ·    在月光下,和亚伦慢悠悠的踱回家去··    之前有短暂的不安感觉,但回过头便消失了,冬真也就将其当做了错觉,没有再多去想。
    回到家中,去厨房看过一遍兰石的情况,冬真才在亚伦的催促下去洗漱完毕·在亚伦眼里,小孩子就该要早睡早起··    被撵到被窝里的冬真拥着被子,人畜无害的望着亚伦:“之前被一打岔,我都忘了问了……”·    亚伦直觉不妙,小腿肌反射性的一阵紧绷,好像马上就可以往后弹跳离去。
    冬真抢在他动作之前说了:“亚伦你怎么受伤的你在做的事,很危险吗”这一点必须要确定,他想知道自己和亚伦正处在怎样的现状里。
    “不危险·这次是意外·”亚伦硬邦邦的回答,但目光是坦诚的··    没有说谎,真的是个意外··    冬真断定的点点头,然后松了口气似的拍拍胸口,扬起笑脸:“那,晚安。”
    “晚安·”亚伦微微颔首,转身,步伐僵硬的回去外间··    看着亚伦不自然的背影,冬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小下巴,感觉是没骗人,但为什么亚伦表现得这么心虚呢·    甩甩头,不去多想,冬真在床上规规矩矩的躺下,行草走木修炼法门悄无声息的运转起来。
    外间,亚伦躺倒在地铺上,大手无奈的盖住眼睛,他能告诉冬真,因为昨晚被怎么笑的问题困扰了大半夜,导致今天白天精神不济,在工作时恍惚了一瞬,所以发生了意外·    这种丢脸的事,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足够了。
    月夜下,一人安睡,一人修炼,一人跪在漆黑的房间里,时间随着弯月沉浮,静静的流逝··    第二天··    吃过早饭,亚伦就带着冬真清洗干净的兰石草出了门。
冬真对他所说的“这是我的第一桶金”,不知道冬真究竟想干什么,他就干脆理解成了小孩子想攒小金库了··    不就是每天的行程多出了一条去炼金材料铺的路线,离他“工作”的地点也没几步路。
    见亚伦走了,冬真在门口石阶上一坐,就撑着下巴等灰扑扑的小孩来了··    每天去外城材料铺,也有亚伦代购了,这样一来,除了枯燥的修炼以外,他好像就找不到别的事了。
像他这么大的小孩,一般来说都该在学院学习,不过……谁叫他是混血种呢完全不在一般的范围内··    还好之前的侍女虽然无良没责任心,但比起阿尔弗雷德的恶毒侍女来,对待混血种的态度好了不止一个级别。
至少有教导过前冬真识字,让冬真有能力看懂阅读系统里,用通用语写成的小说··    除了修炼就无事可做的日子,还要持续多少天呢·    冬真掰着手指头算,算着他的小金库到底在什么时候才会挺胸抬头的肥硕起来。
利用兰石草积累前期资金,等资本足够了,他就可以购买目前所需的器材和材料,开始真正的炼金术士之路·到时候,脑子里获得的第一次传承,各种一级药剂就都可以调制出来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不管在哪个世界,售卖成品永远比售卖原材料有赚头多了··    在脑海中将传承知识仔细的捋了一遍,冬真像是偷了鸡的狐狸似的,抿着唇角低低的笑了出来。
    胡思乱想了一通,等到阳光都灿烂灿烂的洒了他一身了,冬真还是没有看到阿尔弗雷德的身影··    “睡过头了吗”耐心向来不怎么样的冬真拍拍屁股站起来,随手锁上门,干脆自个儿往阿尔弗雷德的住处走去。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说老实话,他又想起昨晚莫名的不妙感了··    一边走,一边拍拍自己脸颊,嘲笑自己“直觉那么玄的玩意儿怎么可能有”,却在眼尖的瞅见远处路面上一点黑色后,眼皮跳了跳,心中莫名的冒出一句话来:直觉那玩意儿可能真有·    比如现在,虽然没看清那黑点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绝壁就是他认识的那只:阿尔弗雷德·    一大早的,心境顿时跌回了昨天的无力无奈境界,冬真甩着小胳膊小腿跑到小黑点近前:哈果然是·    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才蹲下来,看着整个人面朝下趴在路上的小孩,微妙的觉得喜感,好像是路面上一块灰扑扑的补丁,意外的和谐。
    轻咳一声,掩饰住脑中一瞬闪过的恶劣想法,冬真伸手拨弄了一下小孩的黑发:“阿尔”你这是走路摔跤给摔晕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地上的补丁君动了动身体,像是在昭示着他还清醒着。
    “我扶你起来·有没有哪里摔坏了昨天的手臂怎样了”冬真伸手撑住小孩的腋下,将人轻松捞了起来——在阿尔弗雷德面前,他这个才大病了一个月的人都可以冒充大力士了。
    将小孩捞起,小孩自己却没力气站立,两条腿都像是面条一样的软,打着颤站不稳,只能完全的靠在冬真身上··    阿尔弗雷德比冬真高出了一个头,现在下巴有气没力的磕在冬真额头上,一点一点的打滑。
他的呼吸也一下一下的扑打在冬真面颊上,呼出的空气炽热的让冬真觉得整张脸皮都在发烫··    发烫绝对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    “我去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察觉到不对,冬真立马抬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额头,掌心像是摸到了一团火,赶紧的缩了回去。
    “烧成这样还出来你家的侍女怎么都不管管怎么恶毒也该有个限度吧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好伐”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碎碎念着,好歹能让担忧烦躁感稍微发泄一些出去。
    “唔……唔唔……”想解释,但是阿尔弗雷德现在完全是吐词不清,话语像是被压在舌尖下,含糊得很··    “闭嘴不要说话。”
冬真扶着……不,相当于是拖着扛着他,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不会把阿尔弗雷德送回去·阿尔的侍女明知阿尔如此,却仍然任由小孩出门,可想而知,她丝毫不在意阿尔会怎样。
就算是送回去了,大概还是会被扔在一旁,不闻不问,任由阿尔自生自灭··    所以只能靠他了·冬真有些庆幸,亚伦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给他留了一枚银币在家里。
一会儿将阿尔安置好后,他必须去一趟外城,买点药回来··    他倒是冤枉了侍女利蒂西亚,她是有虐待阿尔弗雷德,但她却绝对不会放任阿尔死去·因为她的任务是让阿尔活着,痛苦的活着。
不然以阿尔过去遭遇的种种,阿尔早就该没命了··    但冤枉了却也是好事··    如果冬真现在将阿尔送回去,阿尔最终还是会好起来,但是中间定然会受很多不必要的折磨。
利蒂西亚只会在阿尔撑不住的最后一刻,将小孩的命吊回来··    阴差阳错,冬真也算选择正确了一把··    将烧得神志不清,几近昏迷的小孩搬回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用被子严严实实的盖住后,冬真又接来凉水,似模似样的在小孩额头上搭上毛巾。
·    最后忙得一头大汗,想想会做的、可以做的,都做了,冬真才在床前拍拍床上鼓起的小包:“我出去给你买药,你好好睡一觉·”·    床上的小孩刘海被捋开,额头上搭着凉布,灰色的眼睛却还是睁开的。
但其中雾蒙蒙一片,完全没有焦点,想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也不知道一直这么睁着有什么意义··    冬真干脆的伸手抹下去:“睡”·    话落,掌心下划过痒酥酥的痕迹,小孩顺从的闭上了眼。
    艾玛烧成这样也可以这么乖啊·    冬真笑了笑,再帮小孩掖了掖被角,这才揣着亚伦未雨绸缪的应急银币,匆匆往外走去。
    没想到今天还是要进外城一趟啊··    是去药铺配药,还是买材料自己配药简单的退烧药,并不会在传承中有专门的药方,但传承中有无数材料的属性知识,他或许能根据这些资料,来配置出合适的药剂·    ……不,这次还是算了。
    冬真否决了自己的跃跃欲试,阿尔可不是他拿来试验的··    药铺与之前的炼金材料铺隔了一条街,配置一副退烧药,也只用去了冬真五枚铜币。
拎着药剂走出药铺,正待往回走,却有一张单子晃悠悠的飘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从脸上扒拉下单子,冬真不甚在意的瞟了一眼,就要松手扔掉,但目光在瞥见“酬劳:三十银币/一天”时,眼睛亮了亮,也不管单子上其他又写了什么,干脆的将单子往怀里一塞,提脚就走。
    回去再研究研究,钱多不压身·再说,他最近,是真的很闲··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第17章 三位属性·    ·    回到家,熬了药,给晕晕沉沉的小孩灌下去。
用手背把小孩嘴角的水渍擦去,再给人掖好被角,冬真这才从忙得像个陀螺里解脱出来··    “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照顾过人了·”·    坐在床边,冬真郁闷的揉了揉胳膊和大腿,才一点点的劳动就让他觉得累了,这大病初愈的身子骨可真不经事儿。
    身边的阿尔弗雷德在沉沉的睡着,冬真现在也没心情去修炼了,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之前捡到的单子来,现在正好看看具体内容··    单子的纸质不错,摸着光滑细腻,上面用通用语写着标题“黑魔斗场招聘”。
    斗场又是什么地方冬真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古罗马角斗场的场景··    再往下看,斗场中招管理者,招裁判,招服务小厮……最后一行“斗场清扫员”,正是冬真之前一眼瞥见的,一天三十枚银币的工作,能干活就成,其他没有要求限制。
    没有要求限制,也就是说,连混血种都可以去咯·    冬真颇为心动,但又想,只是打扫卫生而已,为什么会有三十枚银币的报酬一枚银币足够寻常人家过一个月了。
    他盯了单子半晌,还是没有找出奥妙来,最后只能归咎于这个黑魔斗场太有钱了··    但想到待遇这么好,他想去应聘捞外快的想法却忽然淡了许多。
想想也该知道,那么好的条件,去的人一定很多·他一个七岁大小的孩子,别说没有竞争力了,斗场压根就不会让他参与竞争··    斗场,斗场……斗场兼职就泡汤了……·    可惜了不排斥混血种。
    恋恋不舍的抓着单子,冬真眨巴眨巴眼睛,话说斗场兼职这四个字怎么那么熟悉呢·    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听过·    冥思苦想了半晌,他猛地一锤掌心:阅读系统目录啊·    虽然后面的V章他没有买了看,但目录是大致浏览过一遍的。
他记得,就在最近几章,有一章的标题名似乎就是“斗场兼职”··    想到了,就赶紧调出阅读系统来·    ·    进入目录界面,果然在第三十九章,找到了“斗场兼职”四个字。
   ·    这么说来,原冬真是成功进入了斗场的·    冬真眼睛一亮,刚刚失去的信心立马又回来了·既然主角可以做到,那么他自然也是可以的。
只是命运这玩意儿还真是玄奥奇妙,主角明明都换了一个人了,而这命运却在某一点上奇异的有了重合··    主角的命运难道是不可改的吗·    捉摸不清的摇摇头,冬真放弃去想这个会搅得人头大的问题,现在他只要知道自己应聘有戏就成了。
    偏头看看还在昏睡中的阿尔弗雷德,冬真压下心中立马就要行动的跃跃欲试,愤愤的伸手指戳戳小孩因高热而变粉的脸颊,抱怨着:“都是为了你啊,等好了记得陪我一块儿去。
绿叶衬鲜花,刚刚好突出我的英明神武来……噗哈哈……”·    小孩像是被他戳疼了,在睡梦中可怜的瘪了瘪嘴角,却还是没有睁开眼来。
    中午,亚伦提着食材回来·他像是料想到了阿尔弗雷德也会在这个家里,连食材的分量都比之前多买了些··    不过阿尔的发烧却在他的意料外。
    亚伦曾经照顾大病的冬真一整个月,对照顾病人这种事轻车路熟,尤其比起冬真这个半吊子来,很多方面都更得心应手··    趁着冬真去做饭的时候,亚伦用自己的办法,给小孩的背部来了次刮痧推拿,虽然过程原始野蛮了一点,硬生生的将小孩痛醒过来,但效果无疑是好的。
    “吃完饭,再喝剂药,睡一觉·”亚伦信心十足的看着小孩被自己刮痧得通红的背脊,沉声道,“等我晚上回来,你也就可以下床了。”
    “嗯·”阿尔低着头,将被剥下来的衣服再穿上,“谢谢……大哥·”·    亚伦嘴角抽了抽,低咳一声:“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身体像你现在这么弱,不行·”·    “嗯·”·    “你们在说什么”冬真已经端着饭菜上来了。
·    亚伦把自己刚刚给阿尔做的,告诉了冬真··    “刮痧”冬真猛地瞪大了眼,目光飘到亚伦肌肉紧实的小臂上,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尼玛那得多疼啊·    他放下饭菜,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就将小孩的上衣掀了起来,朝小孩背后看去:脊骨节节分明的单薄背脊,本该是惨白中掺杂着淤青,而现在却是红艳艳的一整片,像是把小孩身体里不多的血气全都集中在这儿了,将其他的颜色都盖了下去。
    这惨烈的·    冬真猛地吸了口凉气,都不敢伸手去碰碰:“都不疼的吗”·    “……”阿尔弗雷德怔了怔,然后猛然回神,像是想起了什么。
然后旁边的亚伦就看见,小孩眼里飞快的涌出晶莹的泪花,眼睛一眨,就簌簌滴落下来··    亚伦也像是明白了什么,默默的囧了一把。连间接弄哭阿尔的歉疚感,都消散了许多。·    但他还是开口,认真道:“疼只是一小会儿。
之后才好得快·”他是流血不流泪的坚毅铁血武者派,简单说是一把刀劈进他身体了,他还能利用肌肉骨骼卡住刀刃,束缚住对手,面不改色的进行反击的类型。
如今在对待冬真和阿尔的时候,他虽然愿意仔细照顾他们,但某些事情上,依然是比较严厉的·当然,因为是小孩,所以程度已经减轻了许多··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这疼,得忍得住·    阿尔明白的点着头,他能忍受着疼痛,但是冬真也有说,只要疼了,就该哭出来。
    冬真也看出了阿尔的想法,无力的捂脸,不要对他的话那么认真嘛·    三人凑一起吃了饭,冬真看阿尔精神不济的怏怏模样,想着才吃完饭,就这么躺下了不好,于是翻着柜子找出亚伦送他的元素盒。
元素盒除去测试功能,本身就是一件相当精美的艺术品,冬真想用这个给阿尔提提神··    “好看吧”得瑟的将元素盒塞进阿尔手里,冬真出其不意的撩开小孩的刘海,然后满意的在灰色眸子里抓到了些微好奇的神色,于是更加得瑟了,“亚伦送我的,元素盒。
可以测试根骨属性和精神力天赋,阿尔你可以看看你有没有根骨……诶~”·    他尾音惊讶的上扬,看着在阿尔手里,元素盒中宛如沸腾般的三种元素,一瞬被自己的一口气噎住,半晌没说出后面的话来。
    沸腾的元素是蓝色,青色和黑色·对应根骨属性是水系、风系与暗系··    三属性啊·    要是阿尔也有出色的精神力天赋,那么他就可以成为一位水系风系暗系的三属性法师就算没有,也可以成为一个三属性的武者·    一个根骨属性都没有的冬真眼巴巴的看着,忧伤的长叹一口气,不幸果然是跟人比较出来的。
    一旁的亚伦也有些惊讶:“这种天赋……”·    “混血种的天赋都很好啦·”冬真心道,这都不是跨民族,而是跨种族的结合了,其结晶的素质能不好么·    阿尔弗雷德完全不明白冬真和亚伦的惊讶,无措的握着元素盒,茫然的看着两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
    ·    第18章 魔武计划·    ·    “……就是这么一回事·阿尔你是个天才呢”·    冬真一气呵成的给呆呆的小孩灌输了自己也才知道不久的测试常识,笑眯眯的道:“要是阿尔你的精神力天赋也像属性根骨这样,就可以成为法师了哟。”
    阿尔弗雷德眨眨眼,法师很厉害,对吧·    他想成为法师·    小手攥紧了元素盒,刘海下的眼睛坚定的闭上,小孩等不及的开始了精神力的测试。
然而才闭上眼,手上却忽然一空,冰冰凉凉的元素盒在手中不翼而飞··    慌忙的睁开眼,看见冬真把元素盒拿在手里上下抛着,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该休息了。”
    阿尔的目光随着元素盒上下起伏……可是测试·    “精神力的测试,要在人精神力最饱满的时候,才测得出最好的结果。”
冬真毫不客气的说,“你现在的样子,测出的结果绝对是最差等,这样也没关系”·    小孩沉默了几秒,然后乖乖的躺下,往上拉了拉被子,盖住小半张脸。
    最后再看了一眼元素盒,他闭上眼,任由高烧带来的疲惫感将自己淹没,转瞬便被带进了梦乡··    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进行测试……·    要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    这种急切渴求的心情,就是希望吗·    梦里的黑暗被一束亮光驱散,小孩在黑暗的最深渊处抬头仰望,带来希望的人是谁呢·    那灼目的光幕中,有浅金如阳光流淌的发,有水蓝如海水荡漾的眼,有比光幕更加耀眼的灿烂笑容……·    “嘿,这就已经睡着了”冬真俯身观察着小孩的动静,察觉到变得平缓的呼吸节奏时,缓缓的退后了几步,朝亚伦轻笑道,“还想测试精神力,有够逞强的。”
    亚伦轻轻点了点头,和冬真一起退出了里间,把房间让给阿尔好好休息··    此时也到了亚伦再出门的时间··    在亚伦离开前,冬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亚伦知道黑魔斗场么”·    通常都是表情冷硬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像是措手不及的愕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知道一点,就在帝都外城。”
他顿了顿,棕红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冬真,像是在确认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冬真眯起了眼,他将亚伦的反应尽数收于眼中,心里飞快的泛起了嘀咕。
    他问亚伦黑魔斗场,只是出于想了解下那个斗场在亚伦眼中的评价,但却没想到亚伦的反应会是这样·他不疾不徐的挑起唇角,弯成月牙的眼睛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亚伦,莫非,被他误打误撞的钓到了一只大鱼·    亚伦被冬真的目光看得发虚,摆摆手,连听冬真的回答都不要了,拉开门,大步朝外走去。
    背影瞧着,完全是四个字:落荒而逃··    冬真靠在门边上,笑眯眯的目送亚伦远去,待得看不见人影了,唇瓣才上下碰了碰,凉凉的吐出三个音节来:“有,猫,腻。”
    黑魔斗场啊……看来不管是不是为了钱,都有必要去一趟了呢··    不论心里打鼓的亚伦,也不论独自有了决断的冬真,时间一晃而过。
当晚如亚伦所说,阿尔的病果然有了好转,睡了一下午后,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动了··    之后又过了几天,阿尔忍着想快点测试的想法,硬是让自己等到了病完全好的那一天,其自制力忍耐力让冬真叹服不已。
天知道每天面对小孩眼巴巴看着元素盒的渴望眼神,他都快熬不住的把元素盒递出去了,结果却是小孩自己咬咬牙移开视线,转身离开··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不过阿尔的忍耐最后证明是完全值得的。
他的精神力天赋虽然不如冬真逆天,但也是绝佳··    绝佳的精神力天赋,三种属性根骨,若是成长起来,必然会是个成就不凡的伟大法师··    然而成为法师,先天资质是基础,是前提,但后天教育却是核心,是重中之重。
    魔法是怎么学习的呢·    首先是靠自己,平时的冥想,眉心魔核的凝练,魔法运用锻炼等,都是靠自己的勤奋踏实来打好基础,巩固能力。
    然后便是学习具体的魔法,小到最简单的火球术、水箭术,大到禁咒次元风刃、冥人拔城等,都需要先构建元素法阵,再将元素法阵摄入眉心处的魔核中。
魔核中有了某个魔法的元素法阵,法师才能释放出这个魔法来··    因为魔法本身就是一个个元素法阵调动自然中的元素而形成的··    如果元素法阵构建得不够严谨,那么会导致魔法的结构不够稳定。
不稳定的魔法别说伤人了,说不定首先伤的就是自己·比如一个火球,指不定还没发出去,就首先把自己炸个灰头土脸··    所以魔法的教授,一般都是由老师将元素法阵用特殊的精神力手法刻录在特制的纸张或卷轴上,学生直接从上面吸收利用便是。
    当然,诸如火球术这类基础简单的魔法,其元素法阵是很简单的,大多数魔法学徒依靠自己就可以调动元素,构建出元素法阵,并摄入魔核中·掌控力弱、自己做不到的,也可以去魔法商品店铺购买元素法阵,一张纸或是一个卷轴,价格自然是不菲。
    而那些真正复杂晦涩,甚至是一脉单传的大魔法,它们的传承则更为神秘了,据说是直接通过精神烙印传承··    总之一句,魔法的修炼可不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而是必须得有导师全程仔细指点,学生才能由菜鸟转变为高手。
除去导师,还得有钱,有钱才能买得到更多更厉害的元素法阵,学到更多更厉害的魔法··    这都是亚伦给冬真和阿尔弗雷德解释的··    他之所以解释这么详细,就是为了向两个小孩说明一点:就他们目前为止的情况,阿尔是没法学习魔法的。
因为没有那个学习的条件·先不说有钱没钱,单是阿尔的身世身份,就没法进入学院学习·除非哪天撞大运的,被独行的强大法师看上,收为弟子——这种可能性低得近乎于零,法师的稀少造就了法师的高傲,很少有法师会愿意低下头来看冬真他们这样身份的人一眼的。
    听了亚伦的话,正为阿尔的天赋高兴着的冬真像是被一盆冷水淋下来,不死心的看着亚伦:“阿尔这么优秀的天赋,难道就这样算了”·    亚伦沉默。
    “不就是钱嘛给我一年时间,我让咱们数钱数到手软”·    可是身份的问题……冬真飞快瞥了一眼安静没反应的小孩,有种自家孩子受委屈了的气愤:“这该死的身份”·    这时候,冬真忍不住会想,如果阿尔像其他的混血种那样被家族视为棋子,或许他的天赋一经发现,就会立马被带回家族培养起来,也不会浪费了小孩的天资。
但是一旦被带回家族,后半生的自由和人格就都没有了,会被家族驱使至流干最后一滴血··    人生中总是处处充满矛盾,烦恼得人想抓狂··    亚伦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皱着眉,像是在沉吟思索着什么,最后忽的猛地攥紧了拳头,仿佛想到了什么。
    “我可以先教阿尔斗气和武技·”·    “先”冬真挑眉,鼓起的腮帮子扁了一半下去··    “我想起来了。”
亚伦拍了拍额头,像是懊恼怎么没早点想起这一茬来,“泛古大陆有一座学院,招人只看天赋与能力,而不论其他·阿尔以后可以去那里·”·    “哪所学院”冬真赶紧问,“混血也没问题”·    “没问题。”
亚伦肯定道,“神魔学院,位于欧罗大陆与亚细大陆之间的梵戈海上·”·    两小孩的目光无声的聚焦在亚伦身上,让高大的男人顿时感到一阵无名的压力,定了定神,才道:“神魔学院九年一开,今年春已经招过人了,再要去,得再等九年。”
所以他才说,让阿尔先跟着他学习斗气··    九年吗冬真有些恍惚,那时候他们会是什么模样了呢·    “……我等。”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低,但是坚定··    亚伦点了点头,沉声道:“神魔学院只收天才,想进去,这九年就不能放松·先学斗气打下基础,进入神魔学院,再学魔法。
魔斗士在泛古世界屈指可数,阿尔你要走,就走这条路”·    小孩认真的弯腰鞠了个躬:“谢谢大哥·”·    亚伦严肃的纠正:“叫老师。”
他这是真真正正打算将一身本事教授给阿尔了,打算把小孩收入自己所在的师门下··    阿尔怔了怔,也像是明白了亚伦此刻的认真,改口叫道:“谢谢老师。”
    若是有人能够看见他刘海下的眸子,会发现此刻小孩的灰色眼睛,像是驱散了蒙蒙大雾,明亮的惊人··    冬真在一旁若有所思,学不了具体魔法,那么单纯的修炼精神力总行吧行草走木的精神力修炼法门,是不是可以教给阿尔了呢·    ·    第19章 黑魔斗场·    ·    一个月后。
    “一,一,一二一……”·    自制的木质发箍将头发压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冬真在混血区的石板路上倒退着小跑,调整着呼吸,眉眼弯弯的喊着口号。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在他面前,跟着他跑的,则是瘦高的阿尔弗雷德··    此刻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四周一片静悄悄,可见他俩起得有多早。
    亚伦收下了阿尔这个弟子,以他的性格,自然会尽心尽力的教导·亚伦的尽心尽力一般也是意味着严格严厉,吃苦受伤是必然的··    不过阿尔却还没到那一步。
    用亚伦的话说,阿尔需要先把羸弱的身体养好,才能开始下一步的武技教导·至于斗气,亚伦自己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自然不能将这个交给阿尔。
但亚伦又不愿拿低级的货色交给阿尔练,于是只说了再等一段时间,他会给阿尔找来最合适的功法··    于是就导致了阿尔到现在,每天就是做些最基础的运动,再被冬真做一大堆好吃的当做“食补”。
冬真和亚伦目的一致的,想把骨瘦如柴的阿尔弗雷德养出几块肉来,最好还是肌肉··    但小孩的身体真心是弱到一定境界了,运动量稍微一大就得趴下。
而小孩偏偏又吃得苦逞得强,忍耐力不是一般的好,就算几步路跑下来,两条腿都在打摆子了,他还能一声不吭的咬着牙继续··    要是任由他那么折腾,继续拿自己的豆腐身体当铁用,别说养出肉了,到最后指不定还要倒赔几斤进去。
    对不知道过犹不及四个字怎么写的小孩,冬真拍板决定跟着小孩一起锻炼,反正他自己的身子骨也好不到哪里去,还顺带监督了··    一个月的锻炼下来,冬真是获益颇大,想想阿尔应该也是如此。
至少每天清晨的晨跑,两人都能很好的坚持下来了··    “冬真……跑步的时候……不要说话……不然又像昨天那样……被一口气呛到。”
小孩均匀的换着气,一边提醒着喊着号子的冬真··    “昨天那是意外·”冬真笑眯眯,“就这点程度,我就是边跑边唱都没问题。”
    “……”忽然间有点想听冬真唱的阿尔··    “对了,最近你那个侍女……叫啥来着……”·    “利蒂西亚。”
    “嗯,就是她·有没有再对你做什么”最近看小孩的精神不错,身体上也没多余的伤,可是还是有点担心,毕竟阿尔过去变成那副阴沉沉的模样,最大的主犯就是那个女人。
    “没有·”·    “是吗”冬真怀疑的眯起眼··    “嗯·”·    “暂且信你了。”
冬真耸耸肩,转个身,终于肯正正经经的好好跑步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在眼前不远处晃动的柔软发丝,像是丝丝缕缕的金色阳光在空气中飘荡,看久了,就好像被迷惑了,想伸出手去触摸。
他没有对冬真说谎,也不会对冬真说谎,只要是他每天回去的时候身上带着伤,利蒂西亚就不会管他和谁在一起,又和谁做了什么··    只是利蒂西亚所想不到的是,他身上的伤并不是被人打的,而是他自己锻炼过头弄出来的。
    一前一后,在混血区绕了个大圈,在其内居民外出活动之前,在阳光刚刚在屋顶铺上薄薄一层的时候,两个小孩就已经跑完了限定路程,回到了出发点··    “明天可以再多加点路程。”
冬真一把扯下发箍,叉着腰喘气,觉得超有成就感……当年的他多走几步都嫌累,能蹲着绝不站着·现在这种活力健气的状态出现在他自己身上,想想还真不可思议。
    “嗯·”小孩低低的应了一声,藏在刘海下的眸子悄悄瞥着冬真头顶被风吹得翘起的头发,细细的一缕,却极其顽强的竖起,随着冬真讲话的动作左摇右晃。
    指尖细微的动了动,阿尔有些发呆,好想碰一碰··    “回来了”敏锐的听到门外的动静,亚伦打开门,一眼也瞧见了冬真头顶着的好笑呆毛,大手一抬,泰山盖顶般的就压了下去,不给呆毛半点反抗机会的拍了拍,这才收回手,“吃饭吧。
吃完饭,去训练·”·    在出了混血区,再往外的一处僻静之地,亚伦为两个小孩打造了一个简陋的训练基地,像是锻炼灵活身法的高低木桩,都是有的。
    “吃饭吃饭·”冬真笑着蹦进屋里··    “嗯·”阿尔弗雷德跟在冬真身后,目光落在冬真的发顶上,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黯然的垂下了眸子。
    早饭后不久,亚伦一如既往的早早离开··    在亚伦离开后不久,冬真和阿尔也出了门··    不过看着阿尔走的方向,冬真一把拉住对方:“今天先不去那儿,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去哪儿阿尔疑惑的顿住脚步··    “我都等一个月了”冬真笑得跟坏心的狐狸似的,从兜里摸出一直被他收起来的黑魔斗场招聘书,“那天要不是照顾你,我已经去了哦。”
    小孩顿时内疚得不行,吸了吸鼻子,说不出话来··    “诶诶你可别哭我完全没有怪你的意思哦。”
冬真下意识的竖起双手挡在身前,一个月来他已经充分感受到自己一言之失酿成的苦果了·有的水库一旦打开了阀门,想再关上,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是想说,这次陪我一起去,嗯”他无奈的呼出一口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故意那么说啊,明知道会让小孩感到歉疚的。
    “嗯·”小孩用力的点点头··    “走吧·”冬真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我会帮你看着黑斑有没有跑到外面来,阿尔你也帮我注意下。”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嗯·”·    “不要怕哦,出了事我会负责搞定的·”冬真笑眯眯的伸出手,“真怕的话,拉着我也行。”
    阿尔弗雷德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迟疑了一下,就伸手握了上去··    ……其实,他一点都不怕··    以前就从未怕过,现在有了冬真,他便更加没有怕的理由了。
    握住这只手,只是因为想握着··    不过这样握着……心脏就好像快跳出胸口了……小孩咬着唇角,觉得有点缺氧有点晕,脚步都飘乎乎的,像是踩在空气里。
    这边的冬真弯起了眼,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实在是忍不住的翘了翘唇角……艾玛阿尔的整只手都在发抖可爱的简直让人想狠狠的揉上两把·    其实说起来,之所以一个月里小孩掉了那么多次眼泪,其实每一次都是自己坏心眼的弄哭人家的吧像是刚刚一样。
不过就因为小孩总是这样可怜兮兮的可爱,所以才让人会想欺负他··    可是要真把小孩弄哭了,他自己又会慌张无措起来·冬真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怎么觉得自己这么矛盾呢·    无声的干笑两声,冬真用空余的手拍拍脸颊,像是让自己清醒一点。
    “冬真”·    “没事·好像有点困……”冬真飞快诌了个借口,听着小孩用发着抖的颤音还在关心他,顿时又心痒痒起来……救命又想欺负小孩了肿么破他真的是个糟糕的大人呜呜呜……·    一路反省着走进外城,凭着一张装乖卖萌无往不利的脸,冬真很快便找到了黑魔斗场所在。
    黑魔斗场是一个相当庞大的建筑群,“黑魔斗场”四个大字被做成金光闪闪的招牌,气势十足的挂在大门口·进出的门不止一扇,门外停着一辆辆精美华丽的马车,门口人流来来往往,类型各异。
有贵族、有平民,佩着刀剑的武者,衣着玄奥花纹的法师,骑坐在驯服了的妖兽身上的驭兽术士,更多的却是藏头藏尾不显踪的神秘客,在斗场门口进进出出,硬生生的添出一份诡谲阴冷味道。
    对异世界的陌生事物,果然不能光靠想象的啊·冬真远远的看着,眼皮跳了跳……他打退堂鼓了可不可以·    “冬真……”·    “阿尔不想过去吗”冬真笑得一派真诚,“没关系哦,我们这就回去吧。”
    “不是·”小孩摇了摇头,伸手往那热闹喧哗之处指去,有些不确定的问,“那是……老师吗·    ·    第20章 亚伦往事·    ·    老师·    ……亚伦·    冬真下意识的顺着阿尔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在人群中来回逡巡,没怎么花功夫的,就发现了在人群中显得相当高大的男人,穿着野性的皮革轻甲,露出蜜色的手臂与小腿,漂亮的肌肉线条在一举一动中被充分的凸显出来。
    回家的时候,穿着的皮甲明明很正经的,怎么到了这里,就换上了一套这么……这么……冬真默默翻了个白眼,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同行职业:牛郎。
    这明显是在出卖身材吧·    亚伦的身边围拢了不少标致的少妇,矜持的以扇掩面,与他说着些什么·然而扇面却未遮住她们的眼,虽然嘴上在说着话,但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目光有意无意的就飘了出去,在亚伦结实的身躯上来回游曳。
那眼神儿森森的好像见了肉的狼,想在亚伦身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冬真抽了抽嘴角,再看亚伦不为所动,一如平常的冷硬表情,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过去吗”阿尔弗雷德问··    “唔……”冬真捏了捏垂在耳畔的发丝,迟疑的想,现在过去,亚伦会不会觉得尴尬·    但再看一眼亚伦不变的神色,他好笑的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亚伦不是会因为这种事而尴尬的类型吧·    话说亚伦现在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他正被数名风情楚楚的美丽女人渴慕着啊·    “我们,噗……过去吧。”
自发自动的,冬真就在脑中给出了否定答案··    走近了,大约是对冬真和阿尔的气息已经相当熟悉了,所以冬真他们还没开口叫住亚伦,亚伦就敏锐的发现了他们,下意识的朝他们这方看来。
    “冬真阿尔”·    在看见两个小不点后,亚伦惊讶又有些惊喜的叫道,硬生生的大步突破女人的包围圈子,径直朝两个小孩走去。
    “亚伦·”·    “老师·”·    两个小孩乖巧的打招呼··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走到近前的男人一手拍一个人的脑袋,先是有些疑惑,但随后就沉下了声音,“你们没事往帝都跑做什么训练偷懒吗要是被人发现你们是……那该怎么办”·    “对不起。”
阿尔弗雷德小声道歉··    “是我拉他来的·”冬真看阿尔连声分辩都没有,就老实认错,顿时恨铁不成钢的使劲一拍小孩的背,“你没错道什么歉啊”·    “咦”小孩呆呆的偏头,“是我要跟冬真一起的啊。”
    “……”这人这么老实诚恳真的没问题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冬真默默捂脸,所以别怪他总是欺负阿尔哦。
因为阿尔就是那种很容易激发人施虐欲的type,对吧·    亚伦也摸清了两个小孩的性格,不用冬真说,他都知道,会随心所欲按照自己想法行动的人,也就只有冬真了。
要是阿尔一个人的话,那孩子现在绝对还在认认真真的训练中··    于是他低下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带坏阿尔的冬真,上吊的眼角仿佛在发怒,冷酷又凶狠。
    如果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的本性,如果自己只是一般的小孩,冬真想,自己现在一定已经被吓到嚎啕大哭了·但前面那两个如果完全不成立,所以他厚脸皮的笑得灿烂,反问道:“亚伦就是在这里工作”·    亚伦被他的思维带着走了,不由点了点头。
承认后才醒悟自己还在责问小孩,立马板起脸:“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亚伦在这儿是做什么的”冬真眨巴着水润润的眼睛,从兜里掏出招聘启示,“刷”的一声抖开了,举在亚伦面前,“这个,清扫的工作,能让我走亚伦的后门吗”·    亚伦定睛一看,脸色又黑了几分:“你还想在这里工作”·    “因为很赚嘛。”
冬真笑眯眯··    “我们很缺钱吗”亚伦皱眉,深刻反省着自己是不是哪里亏待了小孩··    “当然缺钱”冬真毫不犹豫的回道,“亚伦你到现在,连一张床都没有呢”·    “……”亚伦一惊,随即不自在的撇开了视线,低声道,“我下午……会买一张床回去。”
    “我还要学习炼金术,阿尔练武也需要买大量的药材和食物,都需要很多钱·”冬真眼皮眨都不眨的飞快报出一连串的花费··    亚伦怔了怔,沉声应下:“这些都我来想办法。”
    “要是亚伦有办法,那么早就给自己买上一张床了吧”冬真终于收了笑,认真的道,“虽然亚伦你看上去不缺钱的样子,每天也都是买许多优质的食材回来,但其实亚伦你手头的结余很少吧”·    “亚伦你只在认为是必要的事情上花钱。
比如照顾我和阿尔·而认为不是必需的,你连一分都不会花,就像那张床·”冬真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的节俭方式,要么是亚伦你本身钱不多,要节约着用。
要么就是你还有另外必需花销的一个大头,只能剩下少部分的钱来做生活花销,对吧”·    “所以说,如果我们还需要更多的钱,亚伦会很难办吧。”
冬真平静的陈述··    “我可以……”亚伦眉头皱得更紧了··    “亚伦也跟阿尔学会逞强了吗”冬真看着亚伦,“你可以再努力工作吗难道亚伦现在,不是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去工作了吗我知道的亚伦,是做什么都会尽全力的。
既然现在已经尽了全力,那之后还能再努力到什么地步呢”·    “我们也想稍微有用点·”冬真笑叹着,“其实刚刚看到这儿的情况,我都打退堂鼓了。
但是看到亚伦,我才又改了主意·‘要是跟亚伦一起在这里工作,亚伦一定会护着我们吧’,我这么想,所以才再次下定决心的·我这么想,没错吧”·    “……”亚伦沉默的点点头,没法反驳一句话。
    有时候冬真会让他不自觉的忘记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明明觉得小孩需要他的照顾,但时不时的,又会有小孩很可靠,就算是小孩独自一个人也问题不大的感觉。
    是太聪明了,所以给人这样的错觉吗还是混血小孩就是比一般的孩子早熟一些·    “跟我来。”
亚伦像是妥协了,转身朝黑魔斗场内部走去··    冬真弯了弯眸子,拉了拉阿尔,跟上亚伦的步伐··    在一众贵族少妇哀怨得快形成实质的目光中,一大两小消失在门内。
    黑魔斗场的一间装潢华美的会客室内··    亚伦与两个小孩相对而坐,中间的案几上放置着热茶,水雾袅袅,模糊了三人的面容··    “冬真,你刚刚说的不错。”
亚伦说,“我是有一个必须花销,而且花销很大的地方·”·    “我不是细亚大陆的人·”他说,“我来自欧罗大陆。”
    冬真撑着下巴仔细听着,他唇角微扬,知道捡到这个身体原主人,莫名定下了“居住-照顾契约”的神秘剑客,终于将不再神秘了……噫,说起来,亚伦说过他才不是什么剑客吧那大剑只是唬人装饰用的。
    亚伦说话总是很简洁,而他背后的故事也着实是简单,完全不像是冬真脑补的那样跌宕起伏狗血连篇··    简单说,亚伦出身欧罗大陆,是个孤儿。
小时候被老师收养,同时学了一身本领·在他十岁左右的时候,他的老师不再带着他在欧罗大陆四处游荡,而是在一处山谷成立了一所学校,其实也算是一所孤儿院。
    他成为了孩子中最大的一个,在老师的教导下,尽心照顾着那些孩子们·可是大概是因为长相或是气势,他在小孩中很不得人缘,小孩们都很怕他。
    在他长大,可以独当一面后,老师也向他提出,让他出去走走的建议·一方面是看亚伦在学校中被疏远畏惧,想让亚伦出去散散心,闯荡游历一翻。
一方面则是……学校经费紧张,入不敷出,再没进账,离垮掉就不远了··    “所以需要亚伦你外出赚钱”冬真睁大眼,“亚伦你每个月都按时给那边汇钱过去”·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亚伦点点头。
    “……”冬真无言的呆怔半晌··    亚伦,真是好人啊……·    从十岁开始就被小孩疏远了,这得是多大的心理创伤现在竟然还以德报怨,出卖色相养着那帮子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好人啊·    以后谁再以貌取人劳资跟谁急·    ——当然,在很久之后,冬真见到他命名的那群“白眼狼”时,才囧囧有神的发现事实并不像是自己认为的那样,更不是亚伦理解的那样。·    但现在,他有多心疼钦佩亚伦,就有多唾弃那群远在欧罗大陆的人。
·    “冬真,在这里工作,你想好了吗”亚伦再次确认··    “想好了·”·    “阿尔呢”·    “嗯。”
小孩习惯的回了一个单音节,想了想,又飞快的补充上,“和冬真,一样·”·    亚伦像是想通了,大不了由他护着他们,于是也不再反对:“也好。
阿尔在这里,武技进展或许还要快一点·”·    “跟我来·”亚伦走到会客室的书柜前,不知是拨弄了哪个地方,就看见书柜徐徐敞开,露出盘桓往下的深深石阶,四周墙壁上固定着烛台,光芒灼灼,驱散了黑暗。
    冬真看稀奇似的“哦呀”了一声,兴致勃勃的跟上去:“这是去哪儿”秘密基地吗·    亚伦瞥了冬真一眼:“招聘人员的不是黑魔斗场,而是黑魔斗场的地下斗场。
稍微对斗场有点了解的人,都看得出来招聘单子上的暗记·”·    “……”冬真装作没听懂的眨巴眨巴眼睛,他就是外行,就是没看到神马暗记又咋了·    “亚伦是在地下斗场工作”他问。
    “嗯·”亚伦在心里懊恼的叹气,所以他才一直不告诉冬真他在干什么工作·但现在已经瞒不下去了,他没辙的回道,“我是地下斗场的签约斗者。
每天只需要打上几场·”他说得含糊,并没说清其中的危险性··    哦哦,原来不是出卖色相吗冬真悄悄瞥了一眼亚伦的着装,又抽了抽嘴角,其实设计这服装的谁谁谁,有抱着这样的不纯念头吧·    轻咳一声,甩开邪恶的想法,他好奇的问:“为什么要在地下,不是地上是地下钱多吗”亚伦的个性算起来是很正派的那种,地下斗场这种一听就混乱血腥的地方,跟亚伦不是很搭吧·    “那是一个原因。
但主要是……”·    沿着石阶走到最底下,亚伦推开一扇厚厚的石门,登时震耳欲聋的喧哗声像是浪潮般倒灌而来,声浪仿佛能将人掀翻几个跟头。
    亚伦的后半句话也被这声浪淹没,微弱不可闻:“……地上的斗场,不收未成年·”·    诶·    诶诶·    诶诶诶·    冬真目瞪口呆。
    ·    第21章 地下斗场·    ·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冬真呆若木鸡,唇瓣哆哆嗦嗦,瞪着亚伦说不出话来。
    意思是,亚伦你,现在,未成年·    是这个意思吗·    “哈哈,亚伦你吓到小朋友了啊”嘈杂的声浪中,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异常突出,丝毫没被盖下去。
    宽敞的通道的另一头,一个不逊于亚伦的高大男人大笑着走了过来:“我听说亚伦你带了两个孩子进会客室,正想去看看热闹·难得有见了你不跑的小孩——诶,就是这两个大胆的小家伙吗”·    他走路虎虎生风,二十来米的通道被他几步就跨了过来,在冬真和阿尔的面前蹲下,笑嘻嘻的就要伸手来摸两个小孩的脑袋:“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叫萧烈,叫我萧哥哥知道吧”·    阿尔下意识的往冬真身后一躲。
而冬真则毫不客气的偏头躲开他的大手,嫌弃的看着他脸上两道深刻的法令纹,抽了抽嘴角,就这模样,还哥哥至少得有四五十岁了吧喂·    这一想起年龄,思绪就又回到了亚伦身上。
    冬真面色古怪的看向亚伦:“亚伦,你到底多少岁”·    亚伦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问题,不过这次被他一张脸骗到的人是冬真,他还是有些不自在,皱紧了眉:“十七。”
    “……”冬真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差得不多,至少不是十三十四这样坑爹的回答··    “也是哈。”
冬真抓抓头发,轻咳两声来缓解刚刚的震惊,“亚伦你之前都是让阿尔叫你大哥的·”他拍了下额头,“我早该猜到的嘛·”·    亚伦摇了摇头:“这不重要。”
    “是不重要·”冬真微笑,刚刚只是太突然了才被惊到·现在再想想,其实亚伦习惯了照顾人,单论心理年龄——冬真瞥了一眼因为摸头不成功而做出一副委屈表情的萧烈,不由眼皮直跳,心道亚伦比起这位真·大叔来,不知道成熟了多少倍·    “请留下他们清扫斗场。”
亚伦看向萧烈,将来意言明··    咦咦难道这大叔是这儿的负责人冬真狐疑··    “叫哥哥我就答应。”
萧烈贼兮兮冲冬真和阿尔笑··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萧大叔……”亚伦无奈··    老不正经。
冬真悄悄翻了个白眼,随即扬起人畜无害的笑脸:“萧哥哥·”叫得毫无心理压力··    见冬真真叫了,萧烈反倒是一阵牙酸,莫名的为自己这种幼稚行径脸红起来,干咳两声,摆摆手,连阿尔也不逗了,直接应下:“这种事,以亚伦你和少主的关系,随便给个管事说一声就成了。
两个小家伙就是不干活都行啊·”·    冬真好奇起来:“亚伦的地位好像很高”亚伦不是说他只是一名签约斗者吗·    “你不知道亚伦的实力吗”萧烈站起身,相当赞赏的拍了拍亚伦的肩膀,“十七岁的四阶上段火属性武者,这等天资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泛古世界,不论法师、武者或是术士,职业等级划分都是七阶·最低一阶,最高七阶,每一阶又划分为上中下三段··    单说武者,二十岁能突破至二阶下段,就已经是比较厉害的武者了。
若能突破至三阶,那么就可以称之为普通的天才·像是亚伦这样十七岁的四阶,还是四阶中的上段,则更是令人惊艳不已的天资了··    要知道,等级越是往上,提升起来就越是不易。
    大多数的武者,一辈子就卡在了三阶的关卡上,终身不得寸进··    修炼不是靠勤奋就成的,天赋才是基石·有多好的地基,才建得起多高的房子。
    冬真早就知道亚伦天赋惊人,于是也没太过惊讶·而阿尔对这些压根没概念,因此表现得更是淡定异常··    这一切看在萧烈眼里,加之亚伦对两个小孩的特别态度,就得出了两个小孩或许与亚伦之间关系不浅的结论,所以对亚伦知根知底的。
他眼中精光一闪,少主一直想知道亚伦的来历,但不知为何,动用了庞大的关系网也没能查出亚伦的底细·亚伦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帝都外的……·    等等之前资料上说,亚伦是跟混血区的一个小孩住在一起,那小孩莫非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因为一个混血种小孩的存在可有可无毫不重要,他们也就都没有重视过,以至于现在他连那个小孩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萧烈扫了一眼冬真与阿尔,唇角缓缓扬起:不管是或不是,总之从这两个小孩身上入手,或许能套出亚伦的真实来历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又苦笑一声。
为了少主的心愿,他居然连小孩都要诱哄了,这年纪,还真是越活越回去··    冬真掀起眼皮,闲闲的瞅着萧烈变换不休的脸色,这大叔,以为是在孩子面前,所以掉以轻心了吗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左右看看,不过好像除了自己,亚伦和阿尔都没看出萧烈在打着什么主意··    无力的垮下肩膀,他身边的人都一个个老实过头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欺负起来才显得格外有趣·事情都有两面性,冬真告诉自己,阿尔和亚伦这样才好·其他有什么事,不是还有他自己么·    亚伦谢过萧烈,才道:“要拿工钱,就要干活。
我带他们进去看看……”他低头看着眼睛亮闪闪的冬真,沉声道,“适应不了里面的环境,就说出来·”·    “我带他们去吧。”
萧烈插话道,“亚伦,下一场快轮到你了·”·    亚伦一怔,这才回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目光迟疑的落到小孩身上··    “亚伦你去吧。”
冬真挥了挥小拳头,笑道,“我和阿尔在台上给你加油·”·    亚伦也不是不干不脆的性子,略一沉吟,也算信得过萧烈,点了点头,大步朝通道那头走去。
    “这家伙,不用这么认真比斗也行的啊·”萧烈见亚伦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另一头,才道,“以他和少主的关系,就是旷掉几场比斗,也没人敢对他怎样的。”
    “亚伦才不是偷奸耍滑不负责任的人·”冬真撇了撇嘴,眼角斜过去,“你一直说关系关系的,亚伦跟你们那少主很熟”明明在家里,一句都没听亚伦提起过。
    萧烈冲冬真古怪的挤挤眼,用古怪的语调道:“是朋友,朋友嘛·”·    冬真抖抖身子,满身的鸡皮疙瘩··    见冬真的举动,萧烈又是哈哈一笑,一边朝通道另一头走去,一边道:“跟我来吧。
提早个十几年见识下世界的黑暗,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能得到那个亚伦的另眼相待,想来这两个孩子也不是一般的孩子吧·    萧烈相当放心的将人带出了通道,带入了相对于有序外界的、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黑暗、暴力、血腥、混乱,脱去了人的外皮,回归纯粹兽性,优胜劣汰,充斥着赤裸裸的欲望的世界··    走出明亮的通道后,已经习惯了亮光的眼前忽的一暗,有几秒的时间完全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唯有震破耳膜的嘶吼声浪将整个人包围起来,连脚下的地板都好像在声浪中上下震动着,连体内的内脏都好像跟着颤动起来,微微发麻。
    萧烈好像在对他喊着什么,但压根就听不清··    踏入这里的一瞬,人就像变得又瞎又聋··    但还好只是一瞬。
    闭着眼缓了一会儿,再睁开,冬真终于将这个宽敞昏暗的地下世界收入眼中··    这儿的地形莫约是个椭圆,从两边到中间凹陷下去。
中间最低,是罩着浅蓝结界的斗场,四周则是观众席位,此刻座无虚席,隐约可见其上人影憧憧,仿佛群魔乱舞般疯狂·而他们此刻所在的,是这里的最边缘,也就是最高处。
    空气弥漫着刺鼻的味道·有最烈性的酒,有最甜腻的脂粉,有最带劲的烟,有最淫靡的情事,有最灼热的血……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堂而皇之的向来人彰显着这是怎样一个不堪的地方。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冬真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睛,再次认清,他好像真的小看了“地下”两个字··    肩上被一只小手拍了两下,是阿尔。
他扭头,看见小孩的手正指向斗场中··    是亚伦·    亚伦出场了··    冬真精神一振,屏息看去。
亚伦的对手是一名手执双锤的男人,肌肉虬结,竟然比亚伦还要高大许多,整个人往台上一站,压迫力连场外的观众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观众好像被刺激到了一般,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高呼。
    冬真对亚伦莫名的很有信心,但看着斗场上残留的上一场还未干涸的血液,心跳也不由加剧起来,被气氛影响的有些紧张了,下意识的已经紧紧握住了身旁小孩的手。
    阿尔弗雷德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唇角抿了抿,像是开心·然后他悄悄的收紧了微颤的手指,安静的往斗场中看去··    ·    第22章 炽热的夏·    ·    冬真之前想过,地下斗场这样混乱血腥的地方,跟亚伦的正派属性完全不搭。
    但在此刻,真正看到亚伦凛然战斗的身姿,看到那被火属性斗气缠绕的巨剑,看到巨剑劈砍下带出的道道炫目光影,看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光影下出现在对方身上,看到鲜血好似漫天血雨洒满斗场……·    残酷、犀利、暴力,咄咄逼人。
·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武者战斗··    第一次看的,就不是彬彬有礼点到为止的切磋,而是你死我活毫不留情的斗争。
    每一个进退,每一个错身,都像是跟死神擦肩而过··    这是在玩真的·    稍微大意就只有把命丢在上面。
    视网膜上倒映出巨剑将人生生腰斩的血红画面,那剑身拖着绚丽的火红色光芒,划出一道残忍却美到极点的弧线,一剑两断,视野里一片艳丽的红··    全场瞬间寂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浪潮般的欢呼,“大剑”的名号响彻地下斗场。
    冬真怔怔的张开了嘴,他刚刚的猜想错了,现在得纠正一下……地下斗场跟亚伦,很搭,真的很搭·    解决了对手,平静站在斗场上的男人像是察觉到了小孩的目光,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朝这边望来,狠戾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战斗中的冰冷漠然,那是不为外物所动的、最为淡漠的眼神,连生命都可以漠视的眼神。
    在强者为尊的泛古世界,他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武者之一··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冬真像是被冰水当头浇下,冻得打了个哆嗦··    然而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亚伦眼中的漠然便消退的一干二净,棕红色的眸子里升起冬真熟悉的柔和与担心。
他抬起手朝冬真这边挥了挥,又引起狂热的观众的一阵尖叫··    战斗中的亚伦、生活里的亚伦……两个极端矛盾的存在,在亚伦的身上,却一点也不突兀。
    而不论是哪边的亚伦,冬真莫名得瑟起来的想,反正都是对他好的亚伦·或是可以说,战斗力这样强悍的亚伦,可靠指数又蹭蹭蹭的往上飙升了一大截。
    他扬起了唇角,手拢在嘴边,也不管亚伦到底听不听得到,学着疯狂的观众那样大吼起来:“亚伦傻妈帅呆了嗷嗷嗷”喊完他就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全身畅快。
    萧烈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两小孩的表情,此刻见冬真丝毫不受血腥画面影响的兴奋,阿尔弗雷德从始至终的安静淡定,他的唇角不由弯起一抹笑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孩子啊。
    亚伦很快下了斗台,萧烈见了,也领着冬真和阿尔沿着斗场边缘,走到另一处通道前,穿过通道,上了石阶,回到了地面的另一间房间··    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亚伦便匆匆赶来。
    他的短发湿漉漉的,紧绷的皮肤上还残余着水汽,看样子是冲过了澡才来的·连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他在家时穿的那套皮甲,朴素的模样让人完全跟斗台上强悍漠然的男人联系不起来。
    亚伦是打完了,下了斗台才开始反省后悔,想着自己下手是不是太残酷了一点·虽然他一直认为,小孩们迟早有一天必须学会面对这些,但他却是想循序渐进着来,让小孩们一步步适应血腥。
    今天的场面,会不会对冬真和阿尔冲击太大了点·    一直思考着这个,让他心里有些烦乱,飞快洗去了身上的血气味道,就跑来看小孩们的情况了。
    没想到才进了房间,就有一个小身子冲过来抱住他的腰,笑嘻嘻的:“刚刚帅惨了啊亚伦好厉害”·    亚伦一愣,再低头,就看到冬真笑容灿烂的小脸,眼睛里亮晶晶的……有点像崇拜·    他沉默的拍拍冬真的脑袋,唇角一阵怪异的扭曲,看得萧烈惊诧不已:“笑了”·    冬真更加惊诧的扭头看他,你居然看出来亚伦在笑·    萧烈呆了呆,然后捶着沙发爆笑起来,笑得亚伦脸色发黑的时候,才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可惜了,少主不在这里。”
    啧,又是少主·少主究竟是谁啊·    像是看出了冬真的疑惑,萧烈摸了摸下巴上浅浅的胡茬,高深莫测的提示了一下下:“看到亚伦之前上场时穿的皮甲了吧那就是少主亲自……设计的。”
    冬真囧然,那意犹未尽的省略号绝壁是“亲自(为亚伦)设计的”,对吧对吧·    他目光古怪的瞅了亚伦一眼,嘴角抽了再抽,终于没忍住的喷笑出来:“你家少主很……有才。”
可不是么,一套皮甲,就将亚伦全身上下的优点全部突显出来,像是将亚伦变了个人似的,各种养眼,各种蛊惑视线··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萧烈也忍不住笑了:“下次少主有空,说不得要来见见你。
你们两个也算是同龄,大概能相处的很好·”·    冬真眨巴眨巴眼睛,又惊讶了一把,同龄啊·    亚伦此刻的脸色黑的快滴水了,但是对冬真和一直照顾他的萧烈,他又没法让两人住口。
于是只能沉默着坐到阿尔的身边,抬手摸摸小孩柔顺的黑发,感受着小孩的乖巧和依赖,这才有点被治愈的感觉··    亚伦上午的场次已经结束,按通常的行程来说,这时的他应该去购买食材回家了。
但今天三人都在斗场,萧烈又诚恳挽留,于是一大两小就留在了斗场吃午饭··    午饭后,斗场有一段午休的时间··    这时候,就该轮到清扫人员去打扫染血的斗场了。
    秉着不能白拿钱不做事,冬真和阿尔弗雷德拎着清扫工具爬上了斗台·尸体内脏之类的大块碎块,早已被人搬走,剩余的只是血迹而已··    “你不害怕吗”在冬真专心致志的刷洗斗台的时候,萧烈蹲在他身边好奇的问。
    冬真正在跟血渍较劲,无所谓的回道:“有些事比死亡可怕多了·”·    萧烈挑眉:“你见过那些事”·    冬真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
岂止是看过,他是经历过啊,那些事……·    萧烈只当是冬真默认了,感慨的摇了摇头,心道混血种的日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的多·一边站起身走到另一端的阿尔身边,问了同样的问题。
    小孩偏了偏头,像是仔细想了但还是没想出来,茫然的问:“害怕什么”·    “……”萧烈无语的看着小孩脚边的一滩血迹,“……没什么。”
    混血种……都了不得啊·    他现在都有些迟疑了,真要把他们介绍给少主认识少主本来就很奇怪了,会不会被他们带得更加奇怪·    至此,冬真和阿尔在斗场的工作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而平时亚伦除了上场,在空闲的时候,便亲自教导阿尔的武技·斗场的训练设施完善齐全,比起郊外的简陋训练基地来,条件好了不止百倍··    在时间进入夏天最为炎热的时候,亚伦收到了来自欧罗大陆那边,他的老师应他要求寄来的斗气修炼功法:魔魇四相。
    一相水,二相风,三相风水极寒,四相凝冰为魔魇··    恰好需要风水暗三系属性根骨,像是定身为阿尔打造的一般·其功法品阶不祥,却是因为亚伦不愿多说。
但光是三属性的功法,就足够说明这门斗气修炼法诀并非凡品了··    阿尔在亚伦的讲解教导下,开始了斗气的修炼,他天赋极高,进展比起普通人来,可谓是一日千里。
而斗气并不仅仅用来战斗杀敌,在平时的每时每刻中,都不停的从内部淬炼着肉体,因而在阿尔修炼斗气后不久,冬真在体质上就完全落于下风了··    但这时,冬真的前期积累储备也到了一定程度。
    托亚伦的福,他在斗场直接划拉了一个大房间作为己用,当然名义上是他与亚伦、阿尔共同的房间,但另外两人压根对房间没有需求,最后也就是他一人霸占了整个房间。
    在这间房间里,他拿出积累的钱,购置了炼金术士所需的、最基本也是必需的各种器材与工具,将房间打造成了一间属于炼金术士的专业实验室··    其后,他买来大批廉价的普通材料,从练手开始培养熟练度,一个人从早到晚都关在烟熏雾漫的房间里,神秘兮兮的捣鼓。
    亚伦和阿尔之前还会进去看他,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打开门后,面对一地堆积如山奇形怪状的成品、半成品或是杂物,在再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后,他们便再也没踏足冬真的“绝对领域”了。
    午饭的时候,冬真会从他的房间里飘出来,脸色堪比阿尔的惨白,水蓝色的眼睛也漫着红血丝,一副精神过度亢奋的憔悴模样·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都是神志恍惚,天知道他的魂儿都飞到哪里去了。
    亚伦和阿尔都很担心他的这种状态,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冬真正常向的明媚笑脸了,看到的要么是时不时让人背脊生寒的神经质的咯咯,要么是恍惚缥缈的呵呵,这叫他们无比怀念之前活蹦乱跳的冬真。
    至于冬真……·    “老子要成为当今时代最能打的炼金术士”实验室中,隔着一层诡异的紫色雾气,冬真精致的小脸上扭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来,“嘿嘿,哈哈,呵呵呵呵——”·    ·    第23章 战斗流派·    ·    说到炼金术士,泛古世界的人们会想到提升武器质量的玄奥铭文,又或是效用千奇百怪的神秘药剂。
但无论是哪样,都脱离不了辅助两个字··    既不会强大的斗气,也不会恐怖的魔法,炼金术士最多只能依靠炼制出来的外物来战斗·仅仅依靠外物,而不是本身自己的力量,是没法站在战斗最前线的。
    所以泛古大陆已经有了个固定的概念:炼金术士就是辅助武者和法师,是站在这些人身后的职业··    再说得不客气一点,炼金术士就是以装备药剂为交换,换取武者和法师保护的职业。
    “再刻薄点的说,就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职业·”冬真小心翼翼的将试管中炫目的紫色药剂倒入长颈瓶中,盖上盖子,自言自语着,“依靠外物得到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
装备啊药剂啊再厉害又怎么样万一被袭击的时候我正在洗澡呢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能等死吗”·    “虽然说亚伦和阿尔铁定会保护我……”他碎碎念着,“但我总不能跟他俩同进同出,连洗澡都腻在一起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还是自己本身有点实力才有底气嗯。”
    待到长颈瓶中的液体冷却,冬真笑眯眯的拎起透明瓶子,摇晃摇晃:“让我得到千艸流派的传承,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千艸流派是走战斗流的炼金流派——这是冬真对第一层传承的大概印象。
    在传承中,除了庞大的常识资料外,他还获得了七张药剂配方··    一张为外伤外敷药剂配方,凝血散;一张为接骨续筋的药剂配方,黑玉膏;一张为调理普通内伤的药剂,六味丸。
这三种药剂属于治疗用,想来阿尔和亚伦在磨砺自身时,或多或少会受伤,这些药剂如若能配置出来,那就帮了大忙了··    除去这三种治疗药剂,还有两种战斗所用的药剂,想来是千艸流派交给传人自保的。
一是致幻药剂“百花缭乱”,一是致命毒药“蚀妖涎”,困人逃跑、悄然击杀,就靠这两样药剂了··    而剩下的最后两种药剂,一是玉髓药剂,用作平素口服,潜移默化的提升人的体质;一是红岚药剂,用作药浴锻体,介绍是相当激烈的手段,要有承受痛苦的心理准备。
    冬真重视的,便是最后这两种药剂··    如若传承没有说大话,那么只要他持之以恒的使用下去,在突破一阶之时,他将拥有远超一阶武者的身体素质,不管是灵敏度、速度还是力量。
    而这仅仅是药剂··    千艸流派的传承中还有同样重要的一项:铭文··    铭文一般都是刻印在武器装备上,为武器附加各种属性或是能力,让一件普通的装备成为拥有庞大力量和特殊技能的装备,也就是所谓的附魔装备。
    第一层传承中,有关于铭文的大量知识,其中与当今时代的铭文系统最大的不同之处便在于:传承里除了教导如何在装备上刻印铭文,另外还介绍了——·    如何在人体上刻印铭文。
·    将人体当做一件兵器,在手、腿、躯干……在每一寸皮肤上刻下玄奥的铭文,将整个人打造成一件绝世神兵,坚不可摧,锋锐无比,举手抬足都可引起元素动荡,丝毫不比武技魔法弱到哪里去。
    将药剂与铭文结合起来,当七层传承尽数揭开之际,武者又如何法师又如何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遐想未来,心驰神往。
但现在嘛……·    “才打开第一层传承,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冬真随便收拾了一下桌面,懒洋洋的抬脚朝屋外走去,“好高骛远可不行啊冬真,还是脚踏实地慢慢来吧。”
    红岚药剂与玉髓药剂已经调配完成·他现在出去吃了午饭,养足精神,下午就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炼金术士有个常识,越是强大的铭文,越需要用更强韧的材料来承载。
若是用普通的凡铁,那么兵器一定会因承受不了铭文的力量而破碎·同理而言,在人体上使用铭文技术,也是一样·只有强悍的身体,才能承受强大的铭文,否则也只有破碎一途。
    因此冬真准备先使用药剂一段时间,等身体强度达到一定地步时,再着手实施在身体上刻印铭文··    准备多日,终于到了实施的一天,冬真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无时无刻都在思考着消化着传承的知识,琢磨着实验失败的原因、实验成功的经验……他的眼神难得的从某个虚无缥缈的国度回到了现实,在饭桌上笑得春花灿烂,任谁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久违的看到他的笑容,亚伦和阿尔,甚至连萧烈,都差点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萧烈忍不住的问。
    冬真笑眯眯的回道:“过几天就知道了·”·    眼看着阿尔的实力在蹭蹭蹭的往上涨,他可不想落后呢·这次一定要一鼓作气的追上去·    不过可惜了,人体铭文刻印只能用在未修炼斗气或是魔法的人身上。
因为人体内的斗气系统或魔力系统,会与铭文系统冲突,所以完全无法共存··    但是……·    冬真将最后一口饭咽下肚子,拿纸巾抹了抹嘴巴,像是打着坏主意的狐狸,弯着眸子看着阿尔:“一会儿到我房间来哦,阿尔。”
    一直在偷看着冬真,想着冬真是不是终于恢复正常了,阿尔弗雷德在听见冬真的话时,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点了点头·点头完了后才呆呆问了一句:“要做……什么吗”·    冬真笑眯眯的,语气轻浮荡漾的很:“跟我一起~泡~澡~吧~”·    “……”泡……澡·    “咯哒”——·    小孩手指一颤,手里的筷子落到了桌上。
    “噗”这边是糟糕的大人冬真,看到小孩如自己意料之中的紧张起来,飞快掩住嘴闷笑起来,好有趣的反应,简直是百看不厌。
    “就这样·”冬真无视一桌茫然不解的人,摆摆手,施施然的溜达回自己的绝对领域去··    他是不能为阿尔刻印铭文,但只是用药剂来增强体质,却是没问题的。
要不是亚伦已经是四阶的武者,拥有四阶的身体素质,如今他一阶的红岚药剂对亚伦不起作用,那么他刚刚邀请的人,绝对会再多出亚伦一个··    要是能多打开几层传承就好了。
到时候,绝对也有对亚伦有帮助的药剂出现··    嗯……真期待呐……·    ·    卷二 多拉格家族·    第24章 八年以后·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哗啦哗啦”·    水汽朦胧的房间里,激起水花四溅的声响。
    “唔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如同野兽般的沙哑嘶吼,在越来越急促的“哗啦”水声中,压抑又沉闷的响起。
    这声音饱含着无边无尽的痛苦,让听到这声音的人,好像都能切身感受到声音的主人此刻所承受的巨大折磨··    “又开始了啊。”
房间外,墙门遮挡不了这声声嘶吼,守在门外的中年男人讪讪的摸摸自己脸上深刻的法令纹,感叹道,“竟然坚持了八年,到底是年轻人,有活力有干劲·”·    他的身边还有一人,同样守在门外,棕红短发,狠戾的吊眼角,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不好惹”的凶悍气质,但他此刻皱着眉,完全是一副不合他形象的担忧表情,担忧中又隐约带着点骄傲自豪:“这就是冬真和阿尔”·    这两人赫然便是萧烈与亚伦。
八年时光过去,萧烈脸上的法令纹又深了些长了些,而亚伦除却气势更加凝练恐怖,好似一头远古凶兽了以外,外貌几乎没有半点变化··    用冬真开玩笑的话说,就是亚伦提前长了一副二十来岁的脸,所以在十几岁的时候,看起来像二十来岁,但在三十多四十几岁的时候,铁定还是那张二十来岁的脸。
    前半生显老,后半生显嫩,到底是吃亏了还是捡便宜了,就得看亚伦怎么认为了··    屋内,一个宽敞的浴池中,注满了紫色的温水,水面上雾气蒸腾,让房间中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水汽中,叫人看不真切。
朦胧中隐约可以看见有两人浸泡其中,水没及脖颈,优美的锁骨线条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但两人并不是在舒适的享受,若能驱散一室的水汽,那么就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两人绷紧了身子,好看的五官此刻正因巨大的疼痛而扭曲着,那声声低哑的嘶吼便是来自他们的口中。
    随着池水中紫色的渐渐消失,他们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弱,仿佛奄奄一息再也坚持不住了似的·然而奇异的是,最后的一口气他们始终吊着,看似要晕过去了,但实际上,待到池水变得清澈起来时,他们仍然保持着自身的清醒。
    池水好像也凉了下来,屋中的雾气袅袅消散,将浴池中的两人清晰的显露出来··    右边的一人,是个半长黑发的少年,长刘海被撩起,用米色发卡固定着,露出苍白俊美的一张脸庞。
在水汽散尽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灰色眸子雾蒙蒙的没有焦点,没有血色的薄唇紧紧抿着,唇角微微下垂,好似一直承受着苦难的殉教徒一般,坚韧自矜,透着一股叫人怜惜的忧郁。
    左边的一人,是个美丽到雌雄莫辩的少年·有着华贵的浅金色长发,长发被他绑在脑后,高高束起,随便挽了个髻,只有些许零散的发丝从耳际垂下,被水汽打湿后,黏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或是垂在光裸滑腻的肩膀上,衬得他脖颈纤长美丽,别有一番出尘雅致的气质。
    但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合着眼,像是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长长的浅金睫羽安静的伏在下眼睑上,一动不动的,像是他人已经睡着了··    “哗啦”·    黑发少年悄悄瞥了一眼身边没有动静的人,忽的站起,溅起朵朵水花。
    “又急着跑我有那么吓人吗”金发少年依旧是闭着眼,但出手速度却不慢,一把抓住站起来的少年的手,使劲往下一拽,才站起来的那个少年就脚底一滑,“噗通”一声重新落回了水中。
    水花四溅,不止是金发少年被淋了个彻底,连黑发少年也被浇了个落汤鸡,发卡滑落,半长的黑发完全湿透,几乎将他整张脸都掩在其中,狼狈万分··    “我说阿尔,八年了,每次都来这么一招,还没玩腻呢”·    冬真终于睁开了眼,抬手将黏在脸颊上的湿发撩到耳后,水蓝的眸子慢条斯理的往旁边瞥去。
    小时候水汪汪的大眼睛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拉长,已经初见魅惑风情的雏形,尤其是拿微微上翘的眼角瞧人的时候,不经意间的潋滟风情,总是令人不由心跳加速。
    说起来,阿尔弗雷德被这么看得次数多了,按理说该是最有免疫力的一位了·但是世上有很多事是不按常理走的··    比如朝夕相处了八年,阿尔弗雷德面对冬真的时候,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我没有玩·”他小声解释,耳后飞快染上一抹薄红··    “可我想玩·”冬真兴致盎然的盯着阿尔,这家伙八年了还是一个样,这么有趣,怎么能叫他不欺负他·    “……”想玩什么·    阿尔弗雷德是向来揣摩不清冬真的恶质意图的,这种对话持续了八年,所以他很清楚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后面会出现哪些对话分支。
但不管是哪种对话后续,都会让他尴尬窘迫到恨不得埋进水里淹死自己··    所以阿尔弗雷德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这是他近几年来最成功的对策··    冬真弯了弯眸子,很熟悉这个套路的模式,接下来他该说的话是:“该出去了,阿尔。”
    “嗯·”·    “你先出去·”冬真睁大眼睛笑眯眯··    “……”虽然这个请求从来没有成功过,但阿尔弗雷德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可以闭上……”·    “不可以。”
冬真没等人说完,就干脆的打断了阿尔的话,笑得一派温柔,“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又不是没看过·”他挑了挑眉,低着头往水面下看去,轻飘飘的道,“喏,我又看见了。
黑斑快跑到你屁股上去了哦·”·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冬真”·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快要脸红到爆炸的黑发少年脚踩池底,连斗气都运用上了,整个人从浴池中激射而起,带起的大量水花刚好掩饰住了他的身形,随着他落到池边地上时,才“哗啦”一声落了地。
而这时,阿尔弗雷德已经拉过放置在那处的浴巾,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上面只剩下一颗脑袋在外面,湿漉漉的头发不断地往下滴着水,下面剩下一双雪白的脚丫子,光裸着踩在地板上。
    “哈哈哈哈……”·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呢··    冬真乐不可支,拍着池水笑得前俯后仰,嘴上还不忘调侃:“笨阿尔,早这么做不就得了”·    包裹在浴巾里往外走的少年顿了顿脚步,大概是因为今天冬真明目张胆的往水面下看了一眼,所以羞怒到情绪不稳了,往常都不会搭理冬真的调侃,这次却委屈的低声回道:“因为冬真想玩啊。”
    说完,他就走出了浴室,留下冬真盯着他走过后,在地板上留下的水渍渍的脚印发呆··    “因为我说了,我想玩”冬真眨巴眨巴眼睛,这个还是第一次在阿尔口中听到呢,看来今天自己真的做得过分了一点,让小孩恼羞成怒了·    一直都是在配合我吗还真有点像是阿尔的作风。
    不过反观自己,明明是一个大人,却还这么幼稚的欺负阿尔……冬真深刻的反省着,往水下看可以偷偷的瞟嘛,干嘛把眼睛睁得那么大看到黑斑就看到了嘛,干嘛非得说出来那黑斑也是,哪里不去,偏偏顺着大腿往屁股上爬,到底是什么居心啊·    “冬真,出来了。”
外间的阿尔在出声叫着,“水差不多要凉了·”·    真是个不记仇的乖小孩·冬真“嗯”了一声,也从池中站起,一步步走到池边,拿过浴巾将自己包起来,往外间走去。
    如他所料的,更换衣服的外间早就没有阿尔人了··    “又不是大姑娘,有必要这么戒备我么”被防范得紧,冬真自信心严重受挫,郁闷的摸了摸鼻子,哀叹一声,才慢吞吞的更换起衣服来。
    说实在的,在泡了升级版的三阶红岚药剂后,他的每一块肌肉跟骨骼都疲惫的想睡觉,现在多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辛苦的不得了·也不知道阿尔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还能拾掇的这么快。
    八年的光阴于他和阿尔而言,并非是虚度··    阿尔那边的具体进度,他是不怎么清楚·大致上是知道,阿尔如今是三阶上段的实力,三属性同修的斗气,看亚伦的评价,似乎是相当给力。
·    而他自己,精神力连连突破,也到了三阶上段的水平,已经触摸到了四阶的边缘,还差险险的一线,就可以步入四阶··    当然,千艸传承也被他揭开到了第三层传承。
    一二三层的传承意外的有共同性,二层的药剂是一层的进阶,三层的是二层的进阶,种类倒是没变·像是这药浴,最开始他们泡的是一阶的红岚药剂,而现在他们泡的则是三阶的红岚药剂。
    而人体铭文技术也同样如此··    一层的铭文比较简单,像是在身体上打个基础·二层的铭文在刻画时,不需要消除一层的铭文,而是在一层的简单图案上添加扩展。
冬真猜想,千艸传承的人体铭文一定是一套完整的纹饰图案,传承一到七层,就是由简单到复杂的,将这幅图案完整的刻画出来··    如今,按照人体铭文技术,他已经在双腿和双手上刻画了铭文,而铭文的用处与优势他也亲自感受到了。
他不是法师,却能因为腿上刻印的铭文法阵而御风行走,虽然飞不起来,但速度却完全不比有风系属性根骨的阿尔差··    他的左手,可以招来水系法攻;他的右手,可以招来火系法攻。
    如今的冬真,就是个前所未有的真·炼金术士,伪·三属性法师,另外这个伪法师的身体素质还强韧的可怕··    “不知道四阶五阶后,刻画的铭文会带来什么效果呢”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冬真不由有些期待。
    铭文刻画成功后便与身体融为一体,除非激活之际,任何人都是看不见的·他也没有与亚伦阿尔提起过自己的这个能力,理由相当之无聊,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两人一个惊吓。
    嗯,惊吓,不是惊喜··    要原谅他,他的本体属性就是一个恶劣的靠不住的不负责任的糟糕大人··    而不在其他外人面前暴露……自然是小心谨慎为上。
毕竟物以稀为贵,他这炼金术士似乎格外与众不同了一把·他深知人体铭文技术的珍贵,可不想被有心人盯住不放··    换好衣服,他晃悠悠的踱出房间,左右看看,空空荡荡。
守门的亚伦和萧烈已经走了呢,他耸了耸肩,轻车熟路的朝一旁的封闭式训练场走去··    推开通道里的,标着“训练场11”一扇门,就看见场中熟悉的两个身影。
    站在一旁看着的是亚伦,而正在重复着一遍遍枯燥武技的瘦削少年,则是阿尔了··    亚伦说,在药浴后,不该松懈,而应更加加大力度的锻炼,药剂的真正效用才会一点点的渗进血肉骨骼里。
亚伦这么说了,乖乖听话去做的人,自然只有阿尔··    冬真懒散的靠在门边,没有出声打扰,歪着头看着阿尔训练··    阿尔比他大一岁,这些年不枉他使劲的喂养阿尔,当年那个灰扑扑阴沉沉的瘦小孩子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出色的少年。
细腰长腿,身体柔韧,武技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手中充满了韵味的美感,凌厉又不失灵活,没有重复亚伦暴力碾压一切风格,而是走出了最适合自己的路子,站在场中,仿若掌控了身边全局,进退周旋之间,浑然天成,剑锋逼人,不留一丝破绽。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八年光景,真的是一点都没浪费呢··    ·    第25章 未来阴影·    ·    在亚伦心硬如铁的捶打训练阿尔的时候,冬真又悄悄的返回了房间。
    一个人坐在屋里,看似发呆,但人已经进入了精神世界,来到了阅读系统的旁边··    点开订阅页面,三百六十一章以前的章节,都显示的是“已订阅”。
    没错,口口声声不愿意喂肥系统,说着“只买必要的章节”,好像精打细算很有谋划的冬真,这八年来,一点一点的、不知不觉的,就一路毫无遗漏的买到了三百六十一章。
    立场太不坚定了·    算算三百多章总共吞了自己多少金币,冬真立马抱着光幕泪流满面,怎么一回过神,就买了这么多不必要的章节呢·    冬真深刻反思着,有时候心痒痒的,想看看原主角到底是怎么过的,跟自己穿过来后究竟有哪些差别。
这么一想,就克制不住了·再加上他并不是一口气买下N章,而是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的,八年才买了三百来章,平均下来每年也最多四十来章,因而每一次的花销都不是太让他肉疼,必须得累积起来算,才会让他心疼。
    就像是桌上摆满了糖果,小孩即使知道吃多了会牙疼,也会忍不住的隔一会儿摸一个·一次绝不摸多了,想着“我只吃一颗就不会疼了吧”,但等摸的次数多了后,某一天忽然牙疼,才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原来我已经吃了这么多了”。
    三百多章的花销,由于系统变态的无规则递增式收费方式,现在总体一加,冬真苦巴巴的发现,他居然败家了近千的金币·    要是攒下来,那他现在的小金库该有多充实·    长吁短叹的感慨了一把,但说到后悔,有是有,却也不是很多。
    因为买了三百多章,也不是全无收获··    挨着看下来,看着小说里的冬真跟着自己一起长大,冬真惊讶的发现,他自己经历的大多数事,与小说里主人公的经历相差无几。
因为太过如出一辙,所以有时看的时候,冬真都有种在回过头复习自己曾经经历的错觉··    他是全凭自己心意的去做事,结果做完之后,再买了V章一看,顿时就震惊了:原来主角也是这样做的啊·    一次两次是这样,三次四次也是这样,说是巧合谁信啊·    冬真琢磨着,要是这么下去,等他以后老了,连回忆录都不用亲自动手写了。
因为除去少部分的偏差外,那小说差不多就是他经历的写照了嘛··    难道主角的命运不可更改他代替了主角,冥冥中就自有一股力量引导着他迈向主角的未来·    这种玄奥高深的哲学问题折磨的他头疼,或许他之所以陆陆续续的买了V章来看,其实就是想弄明白,他的人生与主角的人生重合度究竟有多高,会不会一直这样重合下去。
    到目前为止,他得出的重合度是:百分之九十··    哀怨的瞅着订阅界面,冬真有点小郁闷·他还想着走出自己的人生,却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直在小说的发展里,好像小说早就将他的一切规划好,无论他想做什么、做了什么,都是小说预言好了的。
    明明主角壳子里都换了一个人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啊·    不过,这种抱怨也就有事没事想起来的时候说说,冬真实际上也没太较真。
他本身就不是会热血澎湃的树立起“我要打破命运束缚”远大志向的那种人,虽然偶尔会不忿的想想,但转过身就忘了这么一个激情的口号··    跟看不见摸不着的命运较真,何必呢·    虽然有个往前完全记录过去、往后完全预言未来的小说在那里膈应人,但他过了的这八年,却也实实在在是自己亲自走过,并没有依靠小说什么的。
而未来的年月,他也没打算让小说左右自己··    这样就足够了··    冬真的目光落在最新未买的VIP章节,“第三百六十二章拍卖起”,余光再一扫其后跟着的“222金币”,眼皮禁不住的一跳,最后还是默默无语的从精神世界中退了出来。
    犹豫很多天了,今天还是架不住肉疼,没底气买下来··    系统这是抢钱啊·    冬真自觉以自己如今的财力,是绝对没法奢侈这一把的。
    但从题目可以看出来,小说的情节从这一章开始,应该已经发展到了半个月后去了·因为半个月后,大夏国步入秋季,在这个象征着丰收与富裕的季节里,帝都会有一场庆贺收获的金禾祭。
    在金禾祭期间,帝都三大拍卖场都将组织举行盛大的拍卖会·冬真想,小说里的“拍卖起”,大概就是指的是半月后的金禾祭拍卖了··    但他注意的并不是这个。
    他注意到的是——该说,他很早之前便注意到的,是在三百六十二章往后不远的地方,有一章的标题名是“冬鸩·多拉格”。
    看到这个名字,难道还不够他提起警惕万分注意了·    冬真深刻的记得,他的这个身体,原名其实应该是冬真·多拉格的。
    既然小说里的章节名出现了冬鸩·多拉格的名字,那就代表着,小说里的主角必然会遇到此人·是擦肩而过,还是正面碰撞,中间又会起多少麻烦纠葛,不看章节内容是不会知道的。
    但那一章的订阅价格,冬真记得,是一个价格的大跳跃,一章就要五百金币,高高的价位门槛让他望而止步··    这种明知不久后将起波澜,却又因没钱而不能一窥真面目的感觉,还不如最开始就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呢,好让人免了提心吊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冬鸩是冬真的什么人如果他俩遇上了,冬鸩又会怎样对待他·    眼看离这个情节发生的时间越来越近,想着这些问题,冬真晚上睡觉辗转反侧的,睡都睡不踏实。
    尤其是,在章节的再往后,还有一个章节名是“回归多拉格家族”,看看,多么字面意思一目了然的章节名啊冬真每每想到“回归”两字,就恨不得捎上亚伦和阿尔远走他乡。
    在冬真的想法里,故事的情节走向大概是这样的:·    在金禾祭上,主角会遇上多拉格家族的一员冬鸩·中间过程如何不说,总之最后结局一定是主角的身份被发现。
主角的父亲冬珉一直向家族隐瞒着主角的存在,现在家族发现了主角,自然就要求主角“回归家族”,方便彻底利用··    想想自己现在这张脸,冬真很有理由相信,要是自己被家族发现了,家族是不会放过他的。
    混血种的下场无非是暖床的跟挡剑的,他不想沦为二者之一·然而八年的时光很好的说明了一件事:小说的内容几乎就是冬真过去、未来的写照,冬真无论做什么,最后都会因为各种阴差阳错被扭回到小说的轨迹上。
    所以冬真最近很焦躁··    已经得知了未来不可改这样让人无力的大前提,再猜想到了暗淡无光的未来,他还能怎么做呢·    好像只有乖乖坐等悲惨的命运降临了。
    虽然主角总是能够柳暗花明又一村,能够在被人蹂躏后奋起反击,然后冷笑着甩出一句“莫欺少年穷”,但是冬真完全不想经历被蹂躏的黑暗时光啊哪怕黑暗之后会有更光明的未来在等着他。
    话说正常人都不会愿意的吧·    冬真坐在屋中连连哀叹,为什么主角的命运就注定了先抑后扬再抑再扬,真是无休止的悲伤喜悦悲伤喜悦大循环·    他该怎么做才好啊·    ·    第26章 十花药剂·    ·    地下斗场上,一个身着黑袍的瘦削少年仿若融入了风,轻飘飘的从对手身畔掠过,擦肩而过之际,手里平凡无奇的长剑轻巧的贴着对方的脖子划了一道弧线。
    那冰冷的剑锋让他的对手猛然呆滞在原地,惊骇莫名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发现脑袋还好好的长在脖子上时,心头才骤然一松,两腿一软,好悬没有坐到地上。
    “多谢指教·”少年收了长剑,淡淡道··    “……”指教什么啊脖子上被拉出一圈细长血线的男人呐呐的看着少年说不出话,若非这只是一场切磋,那么现在的他早该身首异处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半天缓不过来神来··    “阿尔,过来·”场下,亚伦语气严厉,“刚刚犯了哪些错,自己知道吗”·    场上的男人一哆嗦,尼玛少年刚刚还有犯错相当干净利落的把他解决了有没有场下这男人究竟是想把他虐到什么地步啊·    他事前是知道的,他和少年同在三阶上段的实力,自认为实力也不弱,然而却这么轻而易举的输在了少年手里。
听说场下的男人是少年的老师,遇到这战况,应该为少年的表现自豪才对吧·    他不由为少年不平,这老师要不要这么严厉·    不过阿尔弗雷德却是乖乖的下了斗场,走到亚伦身边,认真的听起指点来。
·    斗场上的男人也竖起耳朵偷听着,他倒要看看那个老师要怎样鸡蛋里面挑骨头··    不过听着亚伦关于这里该怎样移动、那里用什么招式更有杀伤力、如果在某处虚晃一招大概早就让对手露出破绽而取得胜利……之类的对策,他越听越冒冷汗,不由得承认那个老师说的很对,都针对到点子上了。
要是少年做到了这些,他铁定输得更早也更惨··    刚刚还在心里腹诽人家老师,现在却对老师心服口服,男人自己都觉得羞愧,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悄悄的下了斗场,去找熟人打听这对师生的信息去了。
    此时是地下斗场的休场时间段,而他是被斗场新签约来的斗者·之前主管萧烈说为了锻炼一个小朋友的实战经验,需要找人陪练一下,他为了讨好主管,才应下了这门差事。
还想着好好指点下主管照顾的小朋友,没想到反被踩了……这可真是·    他就说,可以获得主管好感的事儿怎么就被他轻松的接下了,怎么都没人跟他抢抢的,原来是这活儿不好干啊。
男人咬牙,下次谁再接这事,谁就是……·    他还没发誓完毕,萧烈就已经从旁冒出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伯纳德是吧实力不错,坚持了这么长时间的斗者,很少见。”
    要是之前,被主管这么赞赏,伯纳德一定心花怒放·但现在他心里闪过的唯一念头就是:日啊那群混蛋果然早就吃过苦头了看他傻兮兮的把这活儿当宝似的接了,不知道在心里怎么嘲笑着他呢吧·    牙齿都快咬碎,伯纳德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我实力还是不行的。”
    “谦虚是好事·事实是事实·不要拿自己跟阿尔那家伙比,你很不错的·”萧烈说,“第一次就做的不错。
接下来一个月,都要辛苦你了·”·    “诶”·    “就这样啊·”萧烈摆摆手,朝亚伦那边走去,“还有什么疑问的,问问斗场你的那些前辈。
他们都该清楚的·”·    “哈”·    看着萧烈的背影渐渐远去,伯纳德泪流满面,不带这样的啊主管大人一次就自信心粉碎了,一个月后的他在少年面前得卑微渺小到哪样了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那边,亚伦该说的已经全部指出,阿尔静静的站在一旁吸收消化。
    萧烈走过去,心情极好:“这法子真好·阿尔这边锻炼到了,我这边的人实力也上去了·简直就是双赢·”·    亚伦点了点头:“今天找的这位不错,叫什么名字”·    “伯纳德,二十二岁的三阶上段,比不过你和阿尔这样的怪物,但也算是个天才。”
萧烈摸着下巴,“跟阿尔对战一个月,他的实力肯定会有大的突破,说不定会成为像以前亚伦你那样的支柱呢·亚伦你离开了,‘大剑’的名号消失了几年,这几年里地下斗场都没出现过像你在那时的辉煌了。”
    “谁叫亚伦成年了呢”凉凉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成年了,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冬真。”
亚伦无奈,他总觉得冬真在这个问题上念念不忘,执着得都入魔了,要不要就提起来一下··    冬真懒洋洋的走过来,脸上挂着大家熟悉的轻笑,之前在房间里的烦躁无力像是一场幻觉,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接下来,是不是该亚伦和阿尔的对战了”冬真挥挥手,“快点快点,打完了回家·”·    “哟,平时不都是泡在房间里不出门的吗今天怎么偷懒了”萧烈好奇的问。
    “我就不能自己放自己一天假”冬真斜睨他··    萧烈闭嘴了··    “老师,我准备好了。”
阿尔弗雷德在听见冬真的话后,就再次往斗场上走去··    亚伦也随之上了斗场··    萧烈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开口了:“冬真,你究竟是怎么让阿尔这么听话的有这么赶着上去当沙包的吗”·    冬真一怔,还真仔细的去想了想这个问题,但直到场上都打完了,他还没想出答案。
抬眼看看场上,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因为阿尔本身就很乖很听话吧”·    他朝场上走去,每次与亚伦打过的阿尔,总是被揍得更惨,破破烂烂的像是冬真初见他时的一样。
让人不由感慨,亚伦下手真狠,真是毫不留情的说··    萧烈在他背后直翻白眼,很乖很听话,冬真你在说谁呢阿尔弗雷德吗这孩子八年来,除了搭理你跟亚伦,还主动理会过谁了·    忧伤的作为被无视份子中的一员,萧烈不得不说,阿尔弗雷德这孩子,相当难搞啊·    走到场上,亚伦已经将阿尔拉起,见冬真到了,也就顺手把阿尔塞到了冬真怀里:“要回去了吗”·    “嗯。”
冬真熟练的接过脱力的少年,将人的手臂抬起,环绕过自己的肩膀,了解的道,“亚伦你还要去佣兵工会对吧”·    “晚上回来。”
亚伦说··    “那晚上见·”冬真半揽半扶着阿尔往外走,现在阿尔的重量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出了斗场,两人已经换上了宽大的斗篷,脸庞都藏在阴影里,混在街道人流里,普通至极。
    “阿尔,是不是又长高了”冬真偏了偏头,探究的朝身边的少年瞥去··    “应该是·”少年的声音清澈中带着微微的沙,像是月下流过河滩的溪流,相当好听,“老师说,这个年纪长得很快。”
    唔……冬真想,青春期嘛·亚伦现在比起八年前,个子也长了不少,越来越有压迫性了··    阿尔弗雷德低头,看着斗篷中隐约可见的浅金色发,轻声说:“冬真也是。”
    “嗯”·    “冬真也可以长很快的·”阿尔说,语气中带着期待,“要是能长到比我高就好了。”
·    冬真脸色一黑:“你是在炫耀吗”·    “咦”·    阿尔弗雷德愣了愣,反应过来冬真误解了……冬真在身高的问题上,跟对亚伦的年龄问题一样,很敏感。
反省着怎么忘了这个,阿尔急忙解释:“因为我比冬真高,所以可以这样抱着冬真·抱着冬真的感觉很好,我想让冬真也能感受到·”·    因为怕冬真真的生气,他基本上没思考的,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所以我才想,要是冬真能快点长高就好了。”
    “……”冬真竭力平静,“我每天把菜挑你碗里,你又给我挑回来,莫非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被说中了,又下意识的觉得这里不能承认的阿尔。
    原来还真是这样啊·    冬真郁闷的吐血,今天这打击大了,自尊心都破的千疮百孔了·他一脸麻木:“不能长得比你高还真是对不住了啊。”
    关键时刻总是察言观色不能的阿尔摇了摇头,真诚的安慰人:“没关系·其实,我长慢一点,等着冬真,也可以啊·”·    “……”这回真的是要泪流满面了啊亲·    冬真情绪郁郁,又不能低沉的太明显,不然他身边的少年铁定会跟着他一起抑郁。
毕竟他知道,阿尔弗雷德的出发点,从来都是为了他好·因此再怎么郁闷,他也不想影响到阿尔去··    不过等脚步飞快的回到了混血区,冬真的郁闷心情早就在跟阿尔的闲聊中消失的一干二净……怎么说呢,口头上欺负欺负阿尔,的确是调节心情的最优方式。
    “好久没有这么早回来了·”冬真感慨··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这些年,除了偶尔几天,他、阿尔和亚伦三人,基本要在斗场中呆到夜晚,因为斗场中的各种资源都不是家中能比的。
在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过程中,充分利用那些资源也是必要的··    “晚饭吃了再回去”冬真问阿尔··    “嗯。”
    “‘十花’药剂还剩多少要不要再带一点回去”冬真又问··    “还剩很多。”
阿尔说··    “那就好·”冬真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一来,那女人就不能找你麻烦了·”·    “嗯。”
阿尔轻轻点头··    十花药剂,是冬真将一阶的“百花缭乱”药剂的药性削弱数倍后,调配而成的致幻剂·或许称之为迷幻剂差不多,其效果是潜移默化的,长期使用,会使人精神恍惚,却不是一眼能看出的神智不清,只会让人觉得对方精神不济。
用冬真的话说,就像是催眠性药剂一样··    他将十花药剂交给阿尔,阿尔将药剂悄悄洒在侍女利蒂西亚的衣物之上·长此以往,在冬真教给阿尔的诱导性的暗示下,她将阿尔的诸多不合理的行为举措都忽视了过去。
阿尔在那个房子里,也好过了很多··    该庆幸,阿尔的家族对阿尔眼不见心不烦,一切事由都交给利蒂西亚来做,否则要是家族有心关注阿尔,不需费多大功夫,就可以得知阿尔其实过得不错。
    这也是冬真愿意留利蒂西亚到现在的原因··    利蒂西亚是阿尔与家族之间的纽带,利蒂西亚一旦出事,那么阿尔接下来的生活,必然比利蒂西亚在时更糟糕。
    事实也证明了,留下一个尽在掌控中的利蒂西亚,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    第27章 独自夜探·    ·    冬真与亚伦住的小楼,在门边的石墙上,挂着一块小木牌。
木牌上写着三人名字的首字母,被浅蓝色的花边装饰起来,看着温馨又素雅·其点子是冬真提的,木牌是三人合作的——虽说是合作,但冬真总是有办法想到偷懒的理由,而阿尔在动手不到一分钟后就手指见血,被亚伦撵到一边去。
所以说,木牌其实是亚伦一个人动手做出来的··    冬真还记得,当木牌钉到墙上时,亚伦表情扭曲、阿尔眼泪汪汪的样子·会为了这种小事而开心而感动,真是两个笨拙又可爱的家伙,每每想到,他心里就不自觉的变得柔软。
    等到亚伦回来,在屋里吃了晚饭,三人便像往常一样,溜达着出门消食,顺带送阿尔回去··    本来这个夜晚,对冬真来说,应该一如既往的宁静和平,散散步,吹吹风,笑眯眯的调侃亚伦欺负阿尔。
但是在走近一个拐角处时,听见随风飘荡过来的零碎话语,其中一个关键词让他不由顿住了脚步··    “……冬鸩·多拉格……”·    拐角的另一边似乎有人在低声争吵,提到了这个让冬真分外敏感的名字。
    不过等冬真准备仔细听,好辨别出他们在说什么时,这些声音忽的打住,像是发现了有人在靠近,立马止住了话题··    “冬真”亚伦已经走到了前面,发现冬真没跟上来,疑惑的回头看他。
    “刚刚……”没听到吗冬真摇了摇头,也是,那边的声音既小又模糊,要不是他的大脑最近对“冬鸩·多拉格”这名字念念不忘,也不会一下子捕捉到这信息。
    “没什么·”他笑道,然后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绕过巷口,偏头朝巷内看去··    恰好看到了一个少年的侧面,但也是一闪即逝,那人就从另一端的岔道口大步离开了。
    冬真眯起眼,现在的这个线索,或许会跟小说里冬鸩出现的情节有关·但是现在没法立刻追上去问清楚,一来是因为这种行为太白痴了,追上去别人就一定会告诉他么说不准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二来则是……·    冬真看了看身边的阿尔和亚伦,他不想两人为了自己的猜测而担心··    只是可惜了,他不认识刚刚那个少年,一眼的印象除了黑发、蜜色皮肤和轮廓深刻外,长相怎样都没怎么看清。
·    好歹也是个应对未来阴影的切入口,冬真琢磨着,未来几天自己要在混血区四处转转了,说不定能有点收获··    “怎么了”阿尔站在冬真身边,见冬真若有所思的模样,奇怪问,“冬真也认识莱伊吗”在他的印象里,冬真很不喜欢麻烦,而混血区的每个人几乎都代表着麻烦,所以除了他这个例外,冬真八年里几乎没有“邻里交往”这个概念,跟谁都是陌生人。
    “莱伊”冬真古怪的看向阿尔··    阿尔被他看得背脊发凉:“就刚刚那人……咦冬真不认识”·    什么叫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冬真眉一扬,理所当然斩钉截铁:“当然不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混血区的别人”·    阿尔点点头,他认识的冬真是这样没错·可是刚刚冬真的眼神……·    冬真像是看出阿尔在疑惑什么,手臂一抬,整个人靠上阿尔,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刚刚听到他有和谁在说话,结果转个弯只看到他一个人,有点奇怪罢了。”
    “之前是有两个人·”亚伦说,这种动静他随意便察觉到了,只是没注意对方在说些什么罢了··    “走啦走啦。”
冬真笑眯眯的推着阿尔往前,“阿尔你怎么总是喜欢多想”·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阿尔悄悄的瞥了他一眼,要是一个人每天都只想着一两个人的事情,那么不管怎样,都会多想很多事情的。
    将阿尔送到了地点,冬真也站住了脚步,扬起清爽无害的笑脸,朝亚伦摆摆手:“我今晚住这儿了,亚伦回见·”·    诶·    阿尔弗雷德和亚伦都有刹那的呆怔,怎么毫无预兆的·    不过冬真偶尔外宿阿尔这儿,也不是第一次了。
亚伦了解的点点头,摆摆手,叮嘱了不要对利蒂西亚做得太过分,道了再见,就转身回去了··    阿尔这边还有点回不过神的看着冬真,迟疑的问:“要试验新的药剂了么”·    冬真扬起微笑:“你和亚伦,都把我当什么人了啊”·    莫名的危机感又来了,背脊一凉,阿尔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抿紧唇不说话。
    “好了·”冬真瞧见亚伦已经走得没了影,悄悄松了口气,才笑眯眯的道,“我今天调配了一种新的药剂,在凝血散的基础上开发的,功效预定是除去疤痕。
要是成功的话,又有哗啦啦的金币到手了·”·    他水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荡漾着迷人的色泽:“阿尔,你家那位侍女,身上有疤么”·    “……”·    阿尔弗雷德默默的点了点头。
    “很好·”冬真抬脚往屋子走去,一边走,手一边往兜里摸去,“咦咦等等”·    “怎么了”·    “不在。”
冬真站住脚步,飞快的摸遍全身的口袋,困惑的回望阿尔,“药剂没在身上……”·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是没带回来吗”·    “是吗”冬真茫然的偏了偏头,像是在努力回想,片刻后,他像是想起来了,露出懊恼的表情,“啊,还真是装瓶后放桌上了我居然忘记带回来了”·    “明天我会提醒冬真的。”
阿尔认真的说··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冬真瞟了一眼小楼,“跟那女人呆在一个屋檐下,都睡不好的。”
    “诶”刘海下的眸子失望的黯淡下去,口中却低低说着,“那……再见,冬真·”·    冬真怎么看不出来阿尔的失落,不过他有事想做,虽然心里又翻腾起罪恶感来,但还是硬着心肠挥挥手,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很快便消融在夜色里。
    在确定离开了阿尔的视野范围后,冬真走的路并不是返回的路,而是悄然的拐进另一条巷子··    他非得咬紧了之前那线索不可,不然一定会睡不着觉的。
    小说里并没有提到主角有经历过他现在正在做的事·到他现在看到的地方为止,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叫莱伊的人·而他未订阅的章节,却是从半个月后再展开的故事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小说跳过不提··    本来他以为这半个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小说省略而过的时间,可以用“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半月后”来跳过,然而他却无法这么简单的把这段时间跳过去··    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每分每秒,经历着每分每秒。
    所以他估计的,自己与小说主角的人生重合度才是百分之九十,而不是百分之百··    现在,他又遇到了这种情况··    小说里未提到的,人与事。
    “哎呀哎呀,又有点小兴奋了……”就像是从循规蹈矩的主角生涯里跳出去,背着命运胡作非为一把一样,莫名的觉得有点刺激。
    冬真将被十花药剂放倒的人随便扔在墙下,他已经问出了莱伊的住处,此刻正敏捷快速的朝着那个地方赶去··    一幢幢小楼在夜色里相当不好辨认所属,冬真找到了莱伊住处所在的小巷,极有耐心的一幢幢数过去,在数到“十七”时,停下了脚步,抬眼朝楼上望去,灯还亮着。
    是这里吧·    他左右看看,瞅准了小楼前园圃里的大树,翘起了唇角,今天运气不错,不止得到了可能有关冬鸩的线索,到了地儿,居然还有这等便利。
    悄无声息的潜到树下,凭着三阶上段的身体素质,他轻巧的如同一只灵猫,无声无息的攀援了上去,趴在伸出的树干上,身形被树冠完美的掩盖··    此处高度正好与亮着灯的二楼平齐,冬真眯着眼,朝着房中望去。
·    啊咧啊咧咧·    这一望,他脸色顿时五彩缤纷的古怪不已,这……这这这·    他看到了什么·    之前见到的莱伊双手被束缚在床头,衣衫不整。
一个赤裸美艳的女人骑在他身上起伏不止,看那享受迷幻的表情,冬真一个脑细胞都不费的,都能猜出屋中的男女究竟在做些什么事··    唔,遇到这种情况,是战略性撤退呢,还是耐心等待谋求机会呢·    ·    第28章 解救逃离·    ·    夜空中,薄雾般的云层给月亮遮了一层面纱。
地上,屋影与树影憧憧,阴森鬼魅··    冬真安静的趴伏在树枝上,暗赞这真是天时地利的潜伏偷窥好时机·要是就这么撤了,那也太对不起这机会了吧·    这么想着,他相当理所当然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撑着下巴眯着眼,时不时的往屋内瞥上几眼,就这么耐心的耗着。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如果他真的是表面上这样大小的少年的话,人生第一次撞上这种脸红心跳的画面,多少也会有些尴尬与无措·可是在这种事情上……咳,这么说虽然有点不光彩,但冬真的确是老鸟一只,深谙其中奥秘,于是也提不起多大的兴趣去关注。
    而且此刻,亚伦八年如一日对他严格的作息要求在这一刻起作用了·冬真捂着嘴,悄悄的打了个呵欠,眼睛一眨就挤出了几滴懒洋洋的泪花……这令人忧伤的早睡早起生物钟哟·    眼皮不住的往下搭,这种情况下,别说他没有那个心了,甚至连再关注下去的力气都快没了。
    好想睡··    屋里那位美艳的大姐,体力要不要这么充沛没看见身下的莱伊已经神色怏怏了么·    冬真咬了咬唇角,以防自己真的在这树上睡着了。
不然等明天大清早的,被一群人围观树上的自己,那就好玩了··    老天像是终于听到了他的愿望,屋内忽然人影一动,冬真敏锐的飞快看去,看见那女人翻身站起,随手捞过性感的睡袍往身上一披,手指一划,莱伊双手上的绳索便悄然断裂。
    法师·    风系的吗·    冬真皱起了眉,他之前猜测,这女人应该是莱伊本人的侍女,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就又有点不确定了。
法师那身份何其高贵,怎么可能成为一个混血种的侍女·    但如果真的是个风系法师,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暗处的自己冬真猛然惊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一瞬不眨的盯着女人的动静……完全不像是发现了他。
    稍微松了口气,冬真尝试着安慰自己,要是那人真发现他了,那么为什么还会若无其事的做那档子事被人旁观感觉很好吗除非是心理变态……呃把莱伊那样束缚着,这女人不是变态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冬真纠结了,但现在他除了继续潜伏着,也没有其他别的办法·想想兜里揣着的十花药剂,百花缭乱以及蚀妖涎,心底好歹还是有了几分底气··    之前想的是,等那女人离开,他就摸进房间,用十花药剂套出莱伊的话。
但现在看来,那女人能力不弱,说不定会发现他,平添许多变数,冬真也只能改变计划,遗憾的当今晚白跑一趟了··    真郁闷,到最后了才发现事不可为,先前的坚持全打水漂了。
    等女人睡下后,他就下了树,离开·即使觉得可惜,冬真还是干脆的做了决定,谨慎一些好··    在他的注视下,屋内的女人弯腰亲了亲莱伊的脸颊,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同时顺手熄灭了房中的烛光。
    冬真在心中默数了一百下,悄悄呼出一口气,蹑手蹑脚的往树下溜去·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为他的行动提供了完美的掩饰··    然而还在树干上时,树下却传来了几声轻笑,在寂静的夜里,惊得冬真眼皮狠跳几下,心中狂呼:救命果然被发现了·    他心中想法才刚刚闪过,眼前就猛然一黑,像是堕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泥淖,身体沉重迟缓的提不起力气来。
    冬真一瞬便判断出来,这是五阶魔法:暗黑沼泽,剥夺对手五感,一定程度上给对手施加迟缓虚弱的负面状态··    去他妈的风系这分明是暗系魔法·    还是个超级高手·    五阶的法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冬真在无尽黑暗中泪流满面,他今天的运气到底哪里好了完全是背到极点了都·    看不见,也听不见声音,无法感知外界一切,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感知不到。
这种状态用来折磨人的精神是再适合不过,但对方好像并不打算这么对待冬真,在片刻后,冬真发现,有光线驱散了身旁的黑暗··    能看见了·    睁开眼,目光首先飞快的扫了一圈四周,他怔了怔,这里看起来很熟悉·    再偏偏头,看着衣衫不整的侧躺在床上,撑着脑袋,用不甚在意的随意目光打量着自己,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野性与慵懒味道的少年,冬真顿悟:他这是被带进了刚刚的那间房间,旁边这位可不就是莱伊么·    明白过来,他就注意到了房间里还未散去的情事味道,心里一咯噔,终于将注意力转向了他正对面,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美艳女人……和这女人呆在这间房间,他好像有点不妙了喂·    “又是一个送上门来的极品,混血区还真是个好地方。”
那女人诱惑的舔了舔唇瓣,暧昧的暗示着一些什么,凑近了冬真,喃喃吐息着,“我叫玛利亚,你叫什么名字”·    又是一个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这女人究竟指染了多少个混血种,冬真一边颤抖着低下头,呐呐回道:“冬,冬真。”
他敢打赌这女人见色起意了有木有·    余光瞥见床上的莱伊向玛利亚点了点头,像是肯定了冬真的身份··    “不说谎的孩子有奖励哦。”
玛利亚像是荒野吸食男子精气的女妖,缓缓的欺上身来,指尖撩起冬真的衣摆,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线,“让姐姐来教你一点有趣的事吧·”·    “……”可以说姐姐我都会了吗·    冬真一手已经悄然按上了药剂,他垂下了眸子,密密的睫毛很好的挡住了他闪烁的眸光。
    他很没节操的在思考,是将错就错的任其发展,还是奋起反击离开这里·    被这女人强制压倒的话,除了自尊心受一点打击外,其余好像便没什么了。
正相反,玛利亚容貌和身材都是上上,同时至少都是一个五阶的暗系法师,说实在的,初体验要是她,他也不怎么吃亏,绝对也能享受到·至于自尊心那回事儿——他从来都不当一回事儿。
    而奋起反击的话,少不得要暴露自己一部分的实力·冬真有些犹豫,玛利亚的来历有些神秘,他不想在这种人面前揭露自己的底牌··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就在他犹豫的关头,玛利亚已经拉起他,再将他直接推倒在床上。
    莱伊随意的往旁边挪了挪,仗着床宽,摆出一副“给你们让点位置,不过我是不会下去的”态度,唇边挂着的不知是冷笑还是嘲笑,垂着眼,目光轻佻讥讽的看着两人。
    这是打算围观回来吗·    冬真眨巴眨巴眼睛,其实他并不怎么在意……不过,就算现在顺从了玛利亚,之后他们要是问起自己干嘛趴树上偷看,自己又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一时兴起什么的吧一听就是借口。
到那时,自己还不是要靠自己逃跑·    好像早晚都要暴露实力的··    心里叹了口气,他手指动了动,已经决定使用百花缭乱,将人困住,自己逃跑。
    至于之后人家会不会再找上门来,那时候的事再说就是了··    然而在他动手前的一瞬,一阵风从窗外而来,“呼啦”一声熄灭了蜡烛。
    玛利亚反应极快,警惕的跳下床:“谁”·    “唔”下一秒,她的闷哼声像是在回答她自己的问题。
    在黑暗的环境中,冬真隐约看见一个瘦削的黑色轮廓自玛利亚的身后闪现出来,接着就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眼睛一亮,自觉的就从床上跳起,被黑影拉着,一起跃下了窗口,甩开双腿,飞快的往巷子深处跑去。
    一切仅仅在几个呼吸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生,过程流畅的让人惊叹··    “抓住他们”屋中的女人声音尖锐。
    “我没力气了·”莱伊从头到尾,一直是那个姿势,黑暗之中,他的唇角翘起讥诮的弧度,“玛利亚,你忘了是你刚刚把我榨干了吗”·    “莱伊”·    莱伊终于动了动身子,但却不是追出去,而是重新点亮了烛光。
    他朝站在床边的女人身上看去,英俊的面容上头一次露出惊讶意外的表情来:“这一刀”·    玛利亚的左边胸口,被直接刺穿,然而流出的血液却是诡异的黑色,像是身体内部已经腐朽糜烂了一般。
    “暗系的斗气”玛利亚目光冰冷,“那人是谁”·    莱伊坐回床上,偏着头笑,幸灾乐祸的味道:“怎么想报复”·    “哼。”
    “反正我是不知道·”莱伊说,“要不是你拖拖拉拉,我早问出那个冬真藏在外面的原因了·玩弄这些嫩鸡仔,很有趣吗”·    “你给我住嘴”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踩住了痛脚,玛利亚狠狠一个巴掌扇过去,“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莱伊”·    “啪”·    莱伊舔了舔被玛利亚指甲划伤的唇角,呸的吐出一口血沫,又笑了起来:“真是个恶心的女人。”
    ·    第29章 牵手准则·    ·    玩命似的一口气冲到底,逃出莱伊住所的两人极有默契的,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相同的路线,没有交流一句的,朝着冬真的住处飞奔而去。
    直到远远的看见了冬真的小楼,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并不是因为跑得累了,而是紧张刺激过头了,心情还没能平复。
    “阿尔”冬真这才叫出了黑影的名字,有些意外,有些惊喜,又有些“我家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的赞叹,心情相当复杂的偏头看向身边的人,“你怎么来了”·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他,站住了,安静的看了冬真半晌,看得心里有鬼的冬真心虚莫名的时候,猛地伸手抱住了他。
    “阿尔”身体在发抖呢,果然实战和练习不一样,阿尔这是第一次吧·    冬真心中一笑,抬了抬手,想拍拍阿尔的后背安慰。
但手才抬到一半,抱住他的人就飞快将他推开··    “额……”手臂尴尬的僵硬着,冬真眨巴眨巴眼睛,阿尔你不要这么反复嘛,我正想安慰鼓励你一下的说,台词都酝酿好了……·    下一秒,他就知道阿尔想做什么了。
    站在身前的少年,手指颤抖的将他从上拍到下,像是在检查他身体有没有出事,一边哑着嗓子问:“冬真呢冬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发抖是因为……在紧张他冬真眨眨眼,心情忽的好起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我没什么事啊,阿尔来的很及时。”
    “可是她对冬真做了……”阿尔急着反驳,但话到一半,就被他咬住下唇,不再说了下去··    冬真一怔:“你都……看到了”饶是没底线没节操,但一想到阿尔居然有看到,冬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会把自己在阿尔心中的光辉形象全毁了吧·    阿尔黯然的垂下头:“看到了,她对阿尔……”·    冬真眨巴眨巴眼睛,不就是被摸了一下小肚皮吗怎么这弄得他好像完全失身了一样·    等等冬真忽的反应过来,好像阿尔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事也是,阿尔身边就他和亚伦,他不可能给小孩灌输这些污染源,而亚伦嘛……冬真其实一直很怀疑,亚伦真的懂这些吗·    不过他居然让白纸一张的阿尔看到了那么糟糕的画面……冬真默默捂脸,说对不起一千遍都不能帮阿尔洗干净眼睛的。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我真的没事·”冬真干笑着想模糊处理,“这是被摸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街上走路的时候,时不时也会跟别人碰到身体。
都一样的啦·”·    “一样的”·    “……”冬真又心虚了,这样教导阿尔真的没问题·    有些话不能随随便便说啊,他这么是随便说,但阿尔那边却是认真听了,一丝不苟的照着做啊·    想到阿尔听信了他这话,以后成长为一个没节操没原则的花心男……·    到那时候自己去劝告他“这种亲密的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然后阿尔反问他“不是冬真说的吗这和在大街上碰到路人是一样的吧既然是这么普通平常的行为,为什么非得特殊限定喜欢的人呢”·    ——脑子飞快闪过悲观的未来,冬真心头一凉,尼玛这种发展节奏绝壁不可以啊阿尔要真变成那样他连哭都没处去啊·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冬真斩钉截铁的否认了自己之前的说法,“不是喜欢的人,连牵手都不可以的。”
咳,虽然他好像没资格这么说··    而且,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严格了·    不管了,阿尔好像很好骗的样子,不严格些不行,他可不想以后有像玛利亚那样的女人指染到阿尔身上。
    “那冬真……”阿尔带着鼻音,“冬真被她碰到了……”·    “嗯”冬真偏头看他,这声音怎么不对·    月亮从云层中露出了一角,模糊的月光下,两道亮晶晶的水痕在阿尔弗雷德苍白的脸颊上隐约可见。
    “咦咦”·    冬真猛地睁大了眼睛,心里一慌:“怎么了怎么了”他手忙脚乱的拨开阿尔的刘海,捧着对方的脸庞,仔细一看,灰蒙蒙的眼睛里,那泪水果然不住的往外涌。
    怎么就哭了什么时候哭的他刚刚有说什么欺负阿尔的话吗·    “难受。”
阿尔定定的看着他,眼泪像是深秋的露珠,晶莹晶莹,眼睛一眨,便滴落下来·他像是也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会平直的描述最直白的感受,“心里,不甘心……”·    “好不甘心……”·    “很生气……”·    “冬真居然被她……”·    不行了。
看着这么毫无防备的将心情全部吐露出来的人,冬真长出一口气,将高出自己不少的人往怀里一揽,另一只手将阿尔的脑袋压到自己肩上,终于可以安慰的拍拍了:“我说,为我鸣不平我很高兴,不过我是真的真的没什么损失。
你不说,我转身就忘了·反倒是你哭成这样,我才更在意·”·    啊啊,心疼死他了·听着小声的呜呜泣音,冬真觉得心脏像是被小猫爪子玩弄着一样,又痒又酸又疼又涩,百般滋味在心头,叫他都分辨不出来这是怎样一种心情。
    阿尔的眼泪一直是他的软肋,死穴……冬真对自己都快绝望了·然而更绝望的是,他居然乐在其中甘之如饴··    一边默默感慨着自己的爱好越来越扭曲了,冬真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阿尔柔软的头发……这是八年培养出来的经验手法,虽然阿尔长大了,但这方法一直很适用的。
    没一会儿,冬真就熟练的将人安慰得平静下来··    阿尔退后几步,抬手抹了抹脸颊,水痕是擦去了,但手上的血迹却擦到了脸上,艳红的色彩刺得冬真不易察觉的皱起了眉。
    “脸弄脏了·”冬真扯着自己的袖口给阿尔擦,“回我那儿吧,洗洗·”·    “嗯·”·    “对了,阿尔你是怎么找来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冬真松了口气,牵起阿尔,朝着不远的住处走去··    “因为冬真今天有些奇怪,我不放心·”阿尔吸了吸鼻子,低声说,“所以我就来这里,想再看你一眼,好安心。
不过来了才发现,屋里只有亚伦,你不在·”·    冬真表情一僵:“什么你不会告诉亚伦我没在你那儿吧”要是亚伦知道他又骗人了,他会不会被亚伦给剥皮拆骨了·    “我没进屋。”
阿尔说,“我是在楼下看看,感应到冬真你不在的·”·    冬真出了一把冷汗,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不过……”冬真看看阿尔身上的零星血迹,又有些迟疑了,“还是去你那儿吧”亚伦的鼻子也很灵的,被发现血迹的话,他今晚和阿尔的行动不都会暴露了·    “你们打算去哪儿”·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们前方响起,像是火山爆发前的酝酿一般,令人心惊肉跳。
    “亚,亚伦”·    正想着,人就到了·冬真做贼心虚的脚步一错,反射性的就溜到了阿尔后面,一瞬间泪流满面……这回死定了·    在这里看到亚伦,他就知道今晚的一切都瞒不下去了。
    “是谁”亚伦的目光落在阿尔身上,气势缓缓的积蓄着,“是谁敢和你们动手”·    冬真一愣,咦咦,好像想错了这火山不是为他们酝酿的,而是为了玛利亚那边·    他悄悄一瞥亚伦沉得滴水的脸色,心中莫名对玛利亚和莱伊生出几分落井下石般的怜悯来……他们死定了吧嗯,绝对死定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第30章 生活白痴·    ·    被欺负了是不是该立刻欺负回来·    明显自己这边有高战斗力,想出一口气是分分钟的事。
    但冬真一想整件事情的缘由,想要煽风点火的跃跃欲试就当即被浇了一盆凉水,他捏了捏垂在胸前的发梢,目光心虚的朝远方飘去:“没什么,是我的错。
我们回去再说”·    “冬真”亚伦皱起了眉··    “真是我做得不对。”
冬真纠结的捂脸,亚伦难道你想听我给你解释说,我在人家门外潜伏了大半晚上,把人家滚床单的场面由始至终尽收眼底么·    这种事绝对不能对一本正经的亚伦说,不然一定会被思想教育整个晚上·    他悄悄戳了戳阿尔的后腰,喂喂,你也说句话啊。
    阿尔被他戳得僵硬了一下,很快了解到了冬真的意图,顶着亚伦威慑性的目光,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吐出一个不怎么坚定的音节来:“……嗯。”
他是在肯定冬真的话··    亚伦目光扫过两个贴在一起的家伙,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回去·”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冬真觉得自己今晚的确是不走运,但一步步走近熟悉的小屋,心里和身体不自觉的就慢慢放松下来,好像把一切不如意的郁闷都扔在了回家的路上··    “阿尔在这里住下”回到屋里,亚伦先前恐怖的怒意像是一场泡沫,此刻回归了平静的语调,反而让冬真提心吊胆起来。
    阿尔点点头··    “先洗漱了再睡·”亚伦瞥了一眼冬真,“抓紧点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    比起以前的睡眠时间,很晚了。
冬真看懂了亚伦那一瞥,不由的想挠墙,现在是在意睡眠规律的时候吗亚伦怎么不再仔细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异世)买V才能看下去 by 源代码(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