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所钟[重生]+番外 by 半盏茗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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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所钟[重生]+番外 by 半盏茗香(3)
·    因为他们家人口少,所以饭桌上没那么多规矩·饭桌上,全是季娉婷和周敬炎哄着周雍说话的声音,周建峰偶尔附和一声,周敬年全程沉默吃饭··    周敬年吃完饭,跟周雍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周建峰看了一眼离桌的周敬年··    同样是儿子,他对周敬年是真的没几分感情·周敬年从小生活在老宅,他为了生意四处忙碌也很少待在家里,一个月也见不了几次,哪有时间培养感情。
    季娉婷生了周敬炎后,因为住到一起的,周建峰就觉得他那一腔父爱这才有了用武之地·不过,他自己不知道,他那所谓的父爱,也仅是高兴了就逗着玩玩,不高兴了就一边儿去,周建峰爱什么都更爱他自己。
    在他看来,周敬年对他的无视,完全是幼稚的赌气游戏·周敬年想以此博得他的关注,他却没那耐心陪他玩,所以他冷哼一声,就收回了目光,投向了身前这欢乐融融的氛围里去。
    以前周敬年还会难过,他现在是真的平静无波,没人打扰他反倒落得个清净·他进了房间,开了笔记本开始做一些工作上的规划··    当你投入到一件事情当中,你会发现时间过得很快,就好像穿越一样,你明明只是一个埋头,再回过神的时候却已经到了下一个时节点。
    当短信提示响起来,看到方争发来的短信的时候,周敬年才发现时间居然都十二点过了··    他像一个首次尝到情滋味儿的毛头小子,满心里只有自己的爱人。
他立即停止了手里的工作,关了电脑,爬上了床开始回方争的短信,享受一天当中难得的惬意时光··    没有周敬年在身边,方争其实也很不适应,往常似乎随时转头都能看到熟悉的身影,今天搜寻的眼神却每次都落了空。
方争需要跑步回家,本来只打算跟周敬年回条短信就算了,周敬年却不愿意··    方争没办法,只能拿着电话边跑边和周敬年说话··    不过过了十几分钟后,周敬年却先受不了了。
方争跑着跑着,就开始喘气了,当然他这是累得,但听到周敬年耳朵里,就多了点不可言说的撩拨··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集中在双腿之间,周敬年忍着不适,声音没有任何异常地嘱咐方争路上注意安全后,挂了电话,跳下床奔向了浴室。
    方争还在那边不明就里,他看看黑掉的手机,小心的装好,这才继续奔跑··    ——·    第二天早上,周敬年刚跑完步,何涛的电话就打来了,约他晚上出去玩,何涛还保证这次绝对不会有什么幺蛾子来捣乱。
    周敬年边听何涛说边走进客厅,季娉婷刚刚起来,穿个睡衣在厨房门口交代阿姨做些什么吃的··    私下里,季娉婷也是懒得做戏的,周敬年无视她,她也把周敬年当空气。
只是周敬年在经过她的时候,对着电话重复了一句:“亚莱会所”·    何涛在那边点头:“是呀,哥们儿为了向你赔罪,这次可是出了大血了这家是新开的,听说有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
    亚莱会所是今年九月份才新开的一家,那里面有最低消费标准,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住的,进去的非富即贵·何涛他们现在都还是学生,虽然家里有钱,但是自己的零花钱却是有定数的,哪怕在别人眼里零花钱也不少了,但去亚莱消费一次也会有点吃力。
    当然,这里面进去的人非富即贵,也是个很好的交际场所,运气好点,能在里面认识不少有身份背景的人··    何涛在那边鬼笑,周敬年扯扯嘴角,应道:“那我晚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在季娉婷若有所思的眼神中上楼换衣服··    季娉婷虽然让周敬炎做出个乖乖小孩的样子讨周雍欢心,但不能一直这样,因为容易给周雍造成一个固有的形象,会显得周敬炎性子软绵无力。
有时候纨绔们虽然纨绔,但是比起乖乖小子,反倒更叫人放心··    周敬年上午在家待了半天,下午和周松出去,约谈了几个大学生··    周敬年有聪明的头脑、稳健的行事态度,有几十年的经商手段,更有领先他们十几年的商业眼界。
周敬年就未来产业的一些发展前景跟他们稍微说了说,说得几个大学生心潮澎湃不已,当下不再犹豫,直接跟周敬年签了合同,表示明年开春就可以跟他去丽城··    等到走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个正式成为他们老板的人,居然是个未成年,还是高二学生,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在心底更坚定了跟着对方走的决心。
·    和大学生们告别,周松在车上笑着抱怨:“要是知道你出面居然这样容易,我早把你叫来了·”·    周敬年淡笑了一下,边叫周松直接送他到亚莱会所去,边拿出手机跟方争发短信报备。
    方争对两人的关系缺乏安全感,那么周敬年就要给他制造安全感,虽然方争不在身边亲眼看见,但周敬年也让他了解自己每天都忙些什么事,清楚自己的行踪,将他的忐忑不安减少一点。
    和几个大学生谈得比较久,此时已经华灯初上,亚莱会所更是热闹了起来··    ·    第30章·    ·    周敬年和何涛他们约好了在门口碰面,他们前脚进去,后脚应城就在门口下车,匆匆地进了亚莱。
    周敬年和何涛他们进了预定好的包厢,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面超大的电视墙,旁边一溜儿的宽沙发,富丽堂皇·何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说了一句:“也没什么稀奇的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不过在四九城就是这样的,消费越高的地方其实越难进去,最贵的地方可能就是这么一个名头·要进亚莱,还得凭着会员卡才行,何涛他哥有一张会员卡,被他借来用了一回才订下这么一间包厢。
    很快,服务生送了酒水和果盘小吃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一溜儿十几个脸嫩的公主,里面还混着几名少爷··    周敬年拿眼去看何涛,何涛冲他挤眉弄眼:“哥们儿我体贴吧”他觉得周敬年受了情伤,就得叫新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
    周敬年坐在沙发上都懒得理他,挥开凑上来的公主少爷们,自己端着一杯酒坐在那里··    董景华端着一杯酒走过来,对周敬年道:“周哥,昨天是我不对,把人给带进来,扫了大伙儿的兴,今儿在这里给你赔罪”说着将酒杯递到周敬年身前。
    董波虽然已经站到周建峰那边去了,但既然他都选择站队了,就不怕他死抱着周建峰不放,毕竟没有谁的利益能大过他自己,只要利益足够,不愁他不再次转换阵营。
    墙头草虽然可恶,但有的时候,也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所以周敬年脸上虽然淡淡的,但也将杯子递过去和他碰了一下,漂亮话张口就来:“都是兄弟。
只是你知道我介意什么,下不为例·”·    昨天那事儿就此算了··    别看董景华在周敬年面前矮了一截儿,但在外面,董景华心气儿也高的。
他目前并不知道周敬炎私生子的身份,他心里其实也不乐意带周敬炎一个改姓继子玩儿,觉得掉价,无奈老爹下的命令,不答应就没零花钱·所以此刻见周敬年松口了,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一茬,之前凝滞的气氛重新缓和了起来,开始闲聊八卦··    纨绔们凑一起也并非都是吃吃喝喝,他们这些人从小接触的层面就和别人不一样,可能在别的小孩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爸爸妈妈带着去各种场所见世面。
    半瓶酒下去,何涛坐在周敬年身边,跟他说:“我哥叫我搞点投资玩玩,你有兴趣来吗”·    周敬年道:“搞什么”·    “物流。”
何涛晃着酒杯,“我哥跟我说这两年电子商务开始发展起来了,以后物流这一块儿也得跟着火热起来·前几天我看中一辆跑车,可我哥说最少也得等我十八时才能当生日礼物送我,我就琢磨着自己赚钱试试,我哥就跟我指了这么一条路。”
    以后网络购物满天飞,一遇上什么活动就是巨大的交易额,确实火热无比,物流这一块自然不容小觑·只不过周敬年要做也是自己做,他不想别人掺和自己的生意,这事儿既然何涛大哥提出来的,对方肯定得插一手,到时候这里面他说话的权利应该就不太多,最主要的是,在四九城他做什么都会被季娉婷盯着,肯定不得安生。
    所以周敬年拒绝了,跟何涛道:“听你哥的,错不了·”·    见周敬年没有加入的意思,何涛就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心里也明白他那点顾虑,只是在他看来周敬年早晚得自己做事,干嘛不趁早锻炼锻炼呢。
    估计还是在为情而伤,暂时没那精力吧,所以谈什么也不能谈恋爱啊·何涛正这么想着,兜里的电话开始震动了,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八百年不联系一回的刘素素。
    想到这刁蛮小姐何涛就脑袋疼,知道自己除非关机不然这人能打到他手机没电,赶紧叫音乐声小一点,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我在亚莱大厅呢,你们包间号是多少”那边刘素素的声音不小,坐在旁边的周敬年都能听到。
    何涛拍着额头:“大小姐,我们一群男的聚会你一个女的过来干什么”又捂着电话跟周敬年嘀咕,“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周敬年沉默不语,看着对面电视墙不知想些什么。
    那边,何涛和刘素素通了一会儿电话,拿他没办法,只能把包间号告诉她,让服务生领她进来·一挂了电话,何涛就挨个质问其他几人,是不是他们中谁又漏了信儿了。
小伙伴们纷纷表示冤枉,他们谁都没说啊,尤其董景华,第一个跳出来指天立誓地表示清白··    不多一会儿,一身靓丽打扮却过于成熟的刘素素提着小包包进来了,她把包间几个地方都找了一下,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问他们:“周敬炎呢,他藏哪儿了”·    何涛道:“我们哪知道。”
    刘素素不信:“我明明看他进来了”·    有人道:“亚莱这么大,他进来了也不是非得跟我们待一块儿啊,兴许是和别的什么朋友在一起呗,你再去找找。”
    刘素素就是专门来逮人的,她神色狐疑地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不肯轻易离去,放下包更仔细地在明显藏不了人的包间里翻找起来··    在找的过程中,也不知刘素素按到哪里了,他们正对面那面电视墙居然动了起来。
    刘素素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就知道他藏在这儿·”·    “这咋回事”董景华站在沙发上,看着那电视墙缓缓地上移,露出了一面玻璃墙。
    电视墙最后悬挂在上方,那玻璃墙后面是一间布置奢华的房间,此时那房间的床上,两个男人正赤条条地在上面激烈纠缠··    公主和少爷们发出惊呼,何涛一行人看着那床上的两人也傻了,而以为电视墙后面藏了周敬炎的刘素素,刹那间脸色便铁青起来。
    只有周敬年毫无变化,他举着酒杯喝下今晚的第一口酒,随后将空杯子放在矮几上,准备欣赏大戏··    何涛终于回神,他看看面沉如水的周敬年,又看看面色狰狞却僵在那里的刘素素,再看看玻璃墙里面还在激烈奋战的周敬炎和应城,心想这下有热闹看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玻璃墙是单面玻璃,对面的情况这边一目了然,对面却不能看到这边,所以那两人还浑然不知,忘情投入。
    “啊”刘素素大叫一声,冲过去双手拍在玻璃墙上··    墙面震动了一下,显然这动静能让那两人知道,所以应城和周敬炎的动作同时一停,齐齐看向这边,就像在和他们对视一样。
    刘素素眼睛都红了,又狠狠地拍了一下后,转身猛然冲了出去··    何涛虽然想看热闹,但是看刘素素这动静,顿时叫道:“要出事”连忙招呼了几个人跟出去。
    周敬年就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不到两分钟,刘素素和何涛他们就出现在对面屋子里·刘素素疯了一样地将周敬炎从应城身上拉开,然后拼命地厮打应城。
    何涛他们出去的时候没有关这边的包间门,隔壁的大闹声传了过来,周敬年听着应城的惨叫、周敬炎慌张的解释以及刘素素的歇斯底里,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隔壁动静不小,惊动了不少人·周敬年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隔壁门口都被围了起来·能出入这种场所的,大抵都是四九城里有头有脸的,哪怕出来打探的只是跑腿小弟,但对方对四九城的一些圈子也是如数家珍。
这几年周建峰每到应酬的时候,偶尔会带周敬炎跟着去见见世面,所以认识周敬炎的人也并不少,特别他还有个改姓继子的身份,随意一听,就能将人对上号··    戏看最精彩的就够了,周敬年出去了。
周松正等在门口,上了车,周敬年拨通了一个电话,“今天多谢李叔了,改日有空,我做东·”·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周敬年回了个“好”,然后挂了电话。
周敬年心情很好,给方争发了条短信:今晚打了胜仗,开心··    亚莱背后的老板,其实周敬年早就认识,对方叫李东,和他舅舅柳枫是老相识,也是柳枫在四九城的最大人脉之一,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
像亚莱这种娱乐场所,身后的背景不论钱还是权,自然都不小,李东的背景也不简单·当年周建峰想吞并柳家,当然最后是没成功的,原因恰好就有这位李东的帮助。
    季娉婷上辈子总攻击他的私生活,一辈子手段都上不了台面·但就是这些上不了台面却格外阴险的手段,差点毁了方争·上辈子她对自己最在乎的方争下手,那么这辈子他就对她最在乎的儿子下手。
    以牙还牙而已··    他早上故意在季娉婷身边说出晚上聚会的地址,就是想让季娉婷亲自把儿子送上门··    他回来两天了,应城也应该早就知道了,他让周松把聚会的地址透露给应城身边的人,果然应城晚上真的迫不及待地来了。
在应城进了亚莱的大门时,就入了套·他被李东的人引着进了那间带着玻璃墙的屋子,喝了加了料的酒·等周敬炎到的时候,李东以同样手段对付他··    应城于情.事上已是老手,不是个会忍耐欲.望的人,而周敬炎虽然外表乖乖但也不是什么好鸟,两个浑身燥热的人被关在一起,烧得理智全无,可谓是一触即发啊。
    至于刘素素,也是周敬年故意叫人引来的·刘素素脾气虽然暴躁,但还真不会什么下流手段,脑子也不太聪明,直来直去,若不是有个彪悍妈,过不了这么好。
不过她虽然很好对付,找茬的频率却太高,让人不胜烦扰·周敬年这辈子正好利用她来牵制应城,让应城没时间再出幺蛾子··    上辈子刘素素被关进去之后,周建敏立即倒戈向他,将自己所有家财拿出来支持他,务必让他整垮周敬炎。
周敬年想着就当这辈子日行一善了,让她尽早看清周敬炎的真面目,免得落下上辈子那个凄惨下场,不止人变了个性子,在里面更是被特别关照,彻底毁了容··    ·    第31章·    ·    离开了亚莱,周敬年在外转了一圈才打算回去,路走到一半,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打电话的人是周建峰,他四九城里到处都是熟人,那些人看热闹归看热闹,但是打个电话支应一声的情谊还是有的··    周建峰这回丢大脸了,大儿子跟男人搞上也就算了,反正没多少感情他不心疼,还是一个以后抢家产互踩的把柄,但是小儿子不一样啊,那也算是他一手带大的,感情深着呢,居然也跟男人搞一块儿了,还被几十个人看了活春宫,光着身子被人从床上拉下来,回来的时候穿的都是人家的衣服。
    周建峰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叫他立刻滚回去·周敬年就淡淡地哦了一声,挂了电话,继续让周松慢悠悠地往家开··    一路顺畅,却用了一个小时才回到老宅。
    周敬炎已经回来了,脸上挂着几道伤口,看着像是被指甲刮伤的·此时他坐在沙发上,不再把自己装得跟小白兔似得,一见周敬年,阴沉的视线便投射过去。
    周敬年气定神闲地走过去··    季娉婷就坐在周敬炎身边,她看到周敬年,站起来便指着他质问:“你怎么能这么算计你弟弟”·    周敬年侧目看她:“哪来的野种,就想当我弟弟。”
    “你”季娉婷身子一动,瞪着周敬年的眼神恨不能生撕了他··    周敬炎放在双腿上的手一瞬间紧握成拳。
    周建峰喝了一肚子顺气茶,他气得发抖,把茶杯砸周敬年脚边:“你这个逆子给我跪下”·    周建峰自以为挺清楚周敬年那点小心思的,平常闹啊吵的,不就是寻找存在感。
可他这次是真的闹过火了,他们周家不从政所以大面儿上不忌讳同性恋这事儿,只要不摆在台面上,私底下随便怎么闹,但这次这事儿实在太丢人了,他一张老脸都丢光了。
·    可惜周敬年对周家人早已冷心冷肺,他淡声道:“该跪的不是我,和男人上床还被围观的,可是你小儿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周敬炎终于忍不住,他怒视着周敬年:“是你是你算计我,把我和应城关在一起”·    周敬年淡淡地笑着,“说话讲证据,红口白牙的话,谁都会说。”
    周建峰怒道:“敬炎说他是跟着你去的亚莱”·    周敬年嘲讽道:“你觉得我会那么好心带他一定是他偷偷跟上来的吧今天为了怕他像以前一样厚脸皮贴上来,我们可是特意把聚会地址瞒着的,就怕被他扫了兴。”
说着便露出个不屑嘲讽的笑来,看向周敬炎,“外面人都说你老实呢,我看你也是奸猾之辈,不然怎么尽盯着我的动静兴许就是因为你这性子,得罪了谁,便才整治你。”
    周敬炎眼眸子泛红,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敬年,像是恨不得给周敬年身上盯出两个血窟窿·他对外经营的形象就是温润斯文型的,但是今晚发生的事过后,他努力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一下子就白费了。
    周敬年嗤笑一声:“今晚隔着玻璃,我看你挺卖力的·”他上下打量着周敬炎,“才十五呢,悠着点·”谁家十五岁孩子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儿。
    周敬年说完,便不顾周建峰在身后暴跳如雷,转身就上楼了··    时间也不早了,他得守着手机回方争短信呢··    季娉婷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牙尖嘴利的周敬年,往常只有周敬年吃她嘴上亏的时候,这还是她第一次受这样的气,一下子气得哭了起来。
    周敬炎和应城大战了几回合,全凭药效支撑,这会药效已经过了,双腿还软着·他被周敬年离开时的话一讽刺,心里暗恨不已的同时又觉得十分难堪。
    今晚太狼狈了,他被刘素素从床上拉下去,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一件屋里就闯进来十几个人,还被刘素素厮打,应城还火上浇油地要往他身后躲,实在太混乱了,他这会儿还感觉跟一场梦似得,那么不真实。
    当天晚上,周敬年结束和方争的通话,是一夜好梦·周敬炎一家子肯定睡不好的,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一家三口都顶着黑眼圈,屋子里最正常的,也就是周敬年和周雍了。
    没错,周雍··    昨晚几人吵闹的动静一点也没打扰到周雍·周雍以前也不过是个混混,在他看来,脸皮也都是钱堆起来的,只要钱足够多,丑事也能变成他人拿来恭维的好事,周敬炎被算计而受嘲笑,也是他能力不够的原因。
上辈子他就能放任父子相斗,这辈子也会隔岸旁观··    饭桌上,周敬年跟周雍说,他明天就回丽城了··    周建峰昨晚的气还憋着呢,这会儿端着父亲的架子趁机撒出来,骂道:“都要过年了,你还往外跑干什么”·    周敬年只看着周雍说话:“我妈去得早,我得替她到外婆面前尽孝。”
    季娉婷冷嘲道:“这真是,生个孙子,倒成别人家的了·”·    周敬年看她:“你说错了,我姓周自然是周家子孙,但我也流着我妈的血,替她尽孝理所当然。
倒是你儿子,改个姓就真以为自己是周家人了·”·    季娉婷抓着餐桌布,看着耍嘴皮子的周敬年,恨不得直接掀桌··    周建峰脸皮也是青紫,因为气愤还一抽一抽的。
    周雍开口:“好啦,大早上的怎么火气都这么大·”他看着周敬年,“你现在脾气大了,留在这里过年恐怕也不安生,那就回丽城吧。”
    周敬年当没听懂周雍的警告之意,就点头:“谢谢爷爷·”·    等到周雍走了,周敬年也出去了,季娉婷才气呼呼地问周建峰:“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敬炎是你儿子你怎么就不心疼,天天让周敬年这么骂”·    们都知道这事儿八成是周敬年找人做的,但因为拿不出证据,只能先记着。
    周建峰哄着她:“现在还不到时候,柳枫不是那么好惹的,他如果知道敬炎的身份,肯定会给他妹妹和外甥抱不平的·现在爸他还在公司,我手上没多少权力,到时候柳枫找我麻烦,我也怕爸他不帮我,到时候你和敬炎岂不还受委屈。”
    季娉婷便委屈地哼了两声,跟他数落周敬年的种种不是,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虽然四十出头的人了,但因为保养得当,脸上神情娇俏跟女儿家似得,让周建峰哄她的态度又软了几分。
    下午的时候,周敬年就听周松打电话来说,昨天晚上应城被刘素素打得不轻,回去又被他爸抽了一顿,这会儿还躺在医院里·应瀚海这会儿正忙着给周建峰赔罪。
    不过季娉婷却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挺早的时候就知道应城是同性恋而且还和周敬年有过一段,她把对周敬年的怒气直接迁怒到了同样被算计过的应城身上,一想到家里宝贝儿子居然和这么一个同性恋睡了,她就恶心得不行。
她挺想周建峰把应瀚海调离到别的城市的分公司去,但这事儿周建峰说不行,他现在正是缺人用的时候,应瀚海虽然奸猾了一点,但做事能力还是有的·所以让周建峰警告应瀚海,管好应城,以后不准再出现在周敬炎面前。
    应瀚海自然是连连答应,之前应城还说服他周敬年不可能这么快对他没感情,说还有希望让周敬年回心转意,没想到一转头又给他捅个大篓子出来·不但再次得罪了周敬年,连周建峰都得罪了。
周建峰说的人只有周敬炎,但应瀚海明白这是周敬年给的第二个警告,事不过三,他不敢再赌了,很自觉地也把周敬年划了进去··    当天,周敬年和李东见了一面。
    李东长得五大三粗的,体格很是魁梧·他是退伍军人,退伍后他自己找了点事儿做,但因为没有经验,当时亏了个血本·因缘际会认识了柳枫,后来在柳枫的帮助下,开了个安全顾问公司,里面招的全是身手不错的退伍军人,身强体壮的,战斗力都很彪悍,亚莱里面的保安就是他们自己的人。
凭着这些身手不俗的人,他结交的人脉也越来越广··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这顿饭也不是纯粹的感谢,周敬年从李东手上聘请了十个保镖,四个跟他回丽城,剩下的就留在四九城,给周松打打下手,调查一些事儿。
·    凭着李东和柳枫的交情,李东交给周敬年的人不说得他十分,八分信任是有的,比交给其他雇来的人要安全保密些··    当天晚上,周敬年照常跟方争通了电话,也没说明天就要回去的事儿,飞机票他是一早就订好了的,行李也都收拾好了,翌日一早,周敬年拖着行李箱坐飞机飞回了丽城,至于那四个保镖,比他晚一天过去。
    ·    第32章·    ·    周敬年回到丽城的时候离午饭还有一会儿,他就先回了一趟家里,放下行李箱,然后骑着车出去找方争。
    方争依然在游乐园扮娃娃,周敬年过去的时候,他正摆着pose跟一个小朋友合照··    等那小朋友挥手跟方争说了拜拜后,周敬年就拿出手机走过去,拍拍方争的肩,一本正经道:“请跟我合影一张。”
    方争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猛然转身过来,就见周敬年脸上挂着浅笑正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争的声音因为隔着头套显得嗡嗡的,但是并不能掩盖此刻他声音里的惊喜开心。
    周敬年打开手机相机,和方争站在一起,请旁边路过的游客帮忙,真的合影了一张后,才说:“刚回来,忍不住来找你了·”·    这话听得方争心里有点害羞,他昨晚才和周敬年通过电话呢,对方居然一点口信儿都没漏,“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周敬年心道: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想看当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惊喜的样子啊··    方争见到周敬年很高兴,恰好也到了换岗吃饭的时候,他和别的兼职小伙伴说了声后,去换了衣服。
    两人往游乐园外面走去,周敬年挤在方争身边,说:“刚拿了一笔零花钱,中午请你吃饭·”·    方争笑道:“那我今天吃大户啊。”
    周敬年点头:“嗯,所以不用客气·”·    到了吃饭的地儿,周敬年就生怕他不在的这几天方争没吃好,点了一桌子菜,还跟方争说:“吃不完打包,正好当晚饭。”
酒吧里有微波炉,到时候有剩的,热热就行了··    饭桌上,方争跟周敬年说:“春节前后酒吧里我要请假,游乐园这里的兼职也要暂时停一停。”
    周敬年给他夹了一块排骨,问:“怎么了”·    方争道:“我想租辆三轮车,去批发一点高香,春节那几天去济法寺卖一卖。”
    济法寺是丽城的寺庙之一,每年高考前夕,都有学校的老师们带着考生去那里烧香祈求考试顺利,让考生们松松紧绷的神经·平时的节假日,也是个比较热闹的景点。
济法寺在丽城的东面城边,离这里有点远,方争因为兼职路过几回,每次只能看到山顶的塔身,寺里还没进去看过··    卖高香这个想法,还是方争去年就有的。
去年春节过后,回到学校的陈桉跟他说三十那晚他们一家去烧高香,那香超级贵,二十几块钱一根,方争一听就记下了,之后他去打听了一下,那香虽然卖的很贵,但是批发价居然五块钱不到,一根直接能赚二十块,当真是暴利。
今年因为有这想法,他还趁兼职下班时去酒吧的路上那点时间打听过,价格基本没变··    不过方争的本金不多,他又没有熟人,只能租辆自己能开的电动三轮,能卖一点是一点,比在酒吧工作强。
那几天酒吧也是轮番放假,他跟酒吧管事好好说一说,应该能放他走的··    周敬年一听,便道:“我也去,咱们租一辆卡车,多带些过去·”·    方争道:“不好吧,我一早就得过去占位子了,你得陪外婆他们过年的。”
    周敬年道:“我有办法,你只管放心·”他看着方争,“你知道我准备创办公司了,我这是头一次,没经验,能锻炼锻炼自己也好。”
    方争打工这两年,攒下来的钱总共就一万多,就算全拿出来批发成高香,也就两千多根,他还要租车,而且他也不能全部把钱拿出来投进去··    有周敬年加入就不一样了,他说眼见没几天就过年了,囤货要趁早,当天晚上在送方争回去的路上,周敬年就跟方争说他已经联系好一辆卡车了,因为是城边,那里的山这几年也在开发,刚修了大马路,那里也没限制卡车,刚好可以进去。
    方争就迟疑地说:“真用卡车卖不完吧”·    周敬年说:“就算卖不完,只要保存好,留着明年卖一样的。”
    其实方争的担心是多余的,周敬年打电话问了他外婆,他外婆说一到除夕、初一那几天,那通往寺庙山顶的千米小道全是人,人人都去烧高香,一卡车的高香虽然很多,但真的不愁卖。
    之后就是找佛香厂了,为此方争特意停了一天的兼职··    佛香小作坊挺多的,但是厂子他们打听了几天,才在周边的一个小镇上打听到规模中等的佛香厂。
    第二天,方争就准备和周敬年去进货囤货了,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在巷子口等周敬年··    这时,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方争身前,后车门打开了,周敬年从里面钻了出来。
    方争笑了:“是你啊·”·    周敬年伸手去拿他背上的书包,说“今天去找厂子,路挺远,就借用了舅舅的车,上车吧。”
    方争上了车,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两个壮年汉子,两人坐姿挺严肃的,人也严肃,面无表情地跟方争打招呼:“您好·”·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方争愣了愣,也回道:“你们好。”
    前面驾驶坐和副驾驶都有人,身形都差不多,脸上也基本一个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个个语气硬邦邦地跟方争问好,方争一一回了··    周敬年进去后,把牛奶和路上买的早餐递给方争,就听方争往他这边凑,小声问他:“这三位大哥是谁啊”·    周敬年道:“他们以后都是在我公司做事的,以后你会经常见到他们。”
    然后他一一给方争做了介绍,后座的叫安十五和安十六,开车的叫安十七,副驾驶的叫安十八·他们自然都有本名,只是在安全顾问公司做事的保镖,基本都以代号称呼,简单又好记。
    这四个人到了好几天了,他们的主要职责是保镖,但是助理的活儿也在干·前几天周敬年就给了张卡给安十五,让他们找了住的地方·因为他还没有十八岁,没驾照,也好多年没开车了,这几天就被他抓来帮他们开开车,运运货之类的。
    他们今天要去的是之前就打听好的佛香厂,开车也得一小时·方争睡眠时间一向很少,安十七开车很稳,方争坐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然后感觉眼睛就有点睁不开了,脑袋慢慢地搁周敬年肩膀上了。
    周敬年调整了下坐姿,虽然自己坐着有点别扭,但是方争这么睡着脖子不会痛··    见着这一幕,车子里的其他四人依然目不斜视的。
    到了地方后,不用周敬年叫他,方争倒是立即就醒了·他算是睡了个回笼觉,精神了许多,安十七去停车,周敬年在打电话联系厂方,他就在旁边活动活动身体。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领他们进去,现在要过年了,佛香厂里的生意也很是红火,来拿货的人不少·周敬年他们想直接拿货是没有的,只能先交了订金,下了约一卡车量的订单,约好五天后来拿货。
    钱周敬年是大头,方争本来只打算出五千块的,后来咬咬牙,留了一个月生活费,剩下的钱全投进去了··    这五天里,方争照样去做兼职,周敬年也跟着去的,他目前的资金还不到位,只是先选好了办公点,都还没上门谈,一切都得等年后。
    第五天还没到,除夕也还没到,情人节却先到了··    晚上酒吧里自然也有活动,被抽上台互动的都是情侣,周敬年和方争两个连轴转,还顺便被那些人喂了一嘴狗粮,直到快下班了才有空歇气。
    到晚上回去的时候,气氛诡异地沉默着··    方争心里其实有点纠结,要说他现在和周敬年的关系,完全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虽说他之前犹豫退缩过,但两人现在这天天待一起的架势,暧昧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即便没有正式在一起,但也差不多了,就差他一个点头而已··    所以他想,自己是应该有点什么表示,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到地方的时候方争都还没想好,如果有所表示,那么他们以后的关系也将更近一步,这种改变,方争依然向往的同时也还有点慌,所以他觉得还是当做什么不知道好了。
    周敬年已经将车子调了头,眼看方争要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方争··    方争一转头,就感到周敬年的手指在他嘴上擦过,然后收了回去。
他看到周敬年双眼发亮地盯着他,慢慢地将手指压在他自己的嘴唇上··    “情人节快乐·”周敬年说··    悸动自心脏处猛然散发,瞬间就袭便了全身。
方争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周敬年骑着车跑掉了,等他被冷风一吹骤然回神时,才感觉到自己身体居然有了反应,这反应还不小··    方争都被自己吓到了,他把书包挡在身前,安慰自己是他太久没用手解决生理需求的原因,然后将脑海里周敬年方才色气满满的那一幕强硬地驱逐出去。
    回到家的周敬年,洗澡的时候,很小心地避开了右手,特别是碰过方争嘴唇的大拇指,嗯绝对不能碰水·    ·    第33章·    ·    这一天方争比平常起得都要早一点。
    他起来洗内裤……·    一大早他就让身下的凉意给冻醒了,迷迷糊糊地手往下一摸才发现湿哒哒的,整个人一下子就没睡意了。
现在他手里搓着内裤,想起自己在梦境里和周敬年纠缠的场景,耳热不已··    于是等到早上和周敬年碰面时,他心虚得很,不敢看周敬年的眼睛··    “你怎么了”周敬年垂头看着眼神闪躲的方争,以为他是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没怎么·”方争道,催他,“调车头,走吧走吧·”·    周敬年不放心地盯着他看了又看,心想如果阿争真的生气那自己肯定得道歉,不过等他看到方争衣服兜帽下发红的耳朵后,就反应过来这是在害羞呢。
    周敬年收回目光,觉得这样的阿争太可爱了,真想亲他··    等方争坐上车后,周敬年要注意路况,不得不收起心底所有的绮念··    他因为背对着方争,自然不知道方争的眼神这会儿倒是毫无顾忌地落在他身上了,一会儿看看他的背,一会儿看看他的腰,再不就是盯着他的腿,脑子里全是昨晚梦里的那些十八禁。
    好在一路有冷风吹着,脸上的温度上不来,所以等到游乐园的时候,方争是一点异常也没有了··    中午他们刚吃过饭,出来办年货的老太太来游乐园找他们了。
    “外婆好·”方争在周敬年住过几晚上,和老太太已经很是熟悉了·老太太笑起来太暖心了,方争很喜欢这个慈祥和蔼的老人。
    柳枫也在,他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老太太,顺便也来跟未来外甥的小爱人提升一下亲密度··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柳枫道:“小争啊,听说你家就你一个人了,今年除夕就来我们家吧。”
    方争赶紧开口:“这怎么可以,春节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呢,我一个外人,不能来打扰的·”·    柳枫语气像老鸨拉客一样:“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来嘛来嘛。”
    老太太看了一眼自家外孙,对方争道:“年年都跟我说了,你们除夕那晚要去卖高香,正好吃了饭一起去,外婆到时候和你们舅舅也去捧个场。”
她笑得十分慈祥和蔼,“外婆年纪大了,就喜欢和你们这么大的小孩玩儿,家里人越多越热闹,外婆就越高兴·”·    方争回头去看周敬年,就见对方正眼神鼓励地看着他。
    他还想拒绝,柳枫却直接看看时间,打断他到口的话,“好了,我和你们外婆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得先走了,说好了啊,到时候一起过年·”·    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像是专程来跟方争说这件事儿的。
    周敬年摸摸方争的头,先开了口:“你一定以为这是我提议的,对不对”·    方争正想问呢··    周敬年道:“原本我是准备跟外婆他们说,叫你和我们一起过年。
只是我还没开口,外婆就先跟我说了·”这点周敬年他自己也挺意外的,今天早上临出门前外婆把他叫住说了这事儿,还叫他先别开口,为了让方争尽量自在,得她亲自去说。
    这样的好处是,方争知道此事是外婆邀请的,而非是外婆看在周敬年的面子上才答应的,前者会让方争少些拘谨,更自在些··    周敬年继续道:“外婆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她还跟我说想着你以前也自己一个人过年,她就心疼呢。”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我也心疼·”·    方争心里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小声嘀咕一句:“你又趁虚而入·”·    周敬年没听清,“什么”·    方争就抬头冲着周敬年的耳朵大声道:“我说谢谢你”·    周敬年无奈地揉揉自己的耳朵,看着方争笑嘻嘻的,伸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之后周敬年就发现,自从跟方争说了一起过年后,他整个人更加地充满活力了,脸上的笑容都比往日要灿烂几分,带着身边的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周敬年最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方争。
    ——·    五天时间很快就到了,一早周敬年就叫上安十五他们几个,一起去佛香厂里装货·除了租卡车,他们还在济法寺附近租了个停车的仓库,等把货拿完,把车停进去,除夕那天直接开到济法寺山脚下停着就是。
    此时距离除夕也只有两天了,周敬年和方争两个把手上的工作都停了,方争也照着周敬年他们的意思,住到了他们家里,两人白天就陪着老太太去逛市场,晚上刚好四个人一桌打打麻将。
    老太太总是笑眯眯的,为人和善,买东西的时候身边站两个帅气的小伙子,别人总免不了多问一句:“这俩都是您孙子呐”·    老太太就笑呵呵地回道:“是呀,专程来陪老婆子买东西的。”
    然后对方就会笑着用羡慕的语气夸她好福气,老太太听了别提多高兴啦··    除夕那天早上,安十五他们就开着车去寺庙下面占位置了。
来卖高香的不止他们,有其他人和他们打一样的注意,幸好他们去得早,又是四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即便有人想和他们抢好位置也怕打不过,所以安十五几个占了个最好的位置。
    周敬年和方争,此时正在家里帮着柳枫准备年夜饭的材料··    方争不会做饭,就和老太太帮着理理菜之类的,厨房的空间就留给那对舅甥,柳枫不必说了,为了照顾老太太,每天基本回家吃饭,自然有一手好厨艺,周敬年前世也是为着方争特意练过的,现在熟练度差不多又回来了。
    至于雪儿小姨,则十分悠闲地在家里到处溜达,蹭一下桌脚:嗯这里是我的·然后又蹭一下方争的裤腿:嗯这个也是我的··    中午简单地吃了饭,周敬年就拿出胶水对联啊、福字什么的,搬了张矮凳和方争开始贴对联。
    “我来我来”周敬年刚把凳子放下,方争就抢着踩上去,兴奋地说:“长这么大,我还没贴过春联呢·”·    “你站稳。”
周敬年说,先把横联抹上胶水递给他,“嗯,我给你打下手,都让你贴·”·    方争笑了两声,他现在真的好开心啊··    所有对联贴完之后,两人就跑到窗户边去贴福字,老太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挤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复杂。
    柳枫手里端着一碗牛肉馅儿在搅拌,看着老太太的神情,心底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对蹲坐在厨房门口的雪儿道:“雪儿妹妹,快哄哄你老妈·”·    雪儿就冲他们喵了一声。
    老太太笑了,冲雪儿招招手,雪儿轻轻一跃就跳进了她怀里·她摸着雪儿顺滑的毛发,轻轻道:“人生苦短,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老太太从不要求家里孩子按照大人的想法去生活,又加之女儿早逝,比她老伴儿还走得早,所以没人能比老太太更懂“人生苦短”这几个字的含义了。
    自从方争在家里留宿过后,她就发现两个孩子之间的不对劲了,她外孙对谁都冷冰冰的,偏偏对方争那么好·虽然周敬年做得不明显,但老太太是过来人,外孙对方争一言一行的体贴呵护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若周敬年和方争两个都是那种不定性的孩子,她可能会出言拦一拦,无奈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成熟懂事·所以老太太觉得,她那些劝导的话,也就没必要说出口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贴完对联,周敬年又进了厨房去帮忙,方争则被打发去洗澡,等到下午四点过的时候,年夜饭全部准备完毕,周敬年和柳枫洗去身上沾上的油烟,四个人加一只猫,在开着空调的暖屋里,听着电视里喜庆的音乐声和外面时不时传来的炮仗声,开吃年夜饭了。
    等到快七点的时候,年夜饭才吃得差不多·周敬年和方争两人把饭桌和厨房收拾了后,就准备出门了··    周敬年在玄关处穿鞋,柳枫道:“过会儿我和老太太也过来玩玩。”
    周敬年嗯了一声,老太太喜欢热闹的地方,虽然烧高香的人多不过也没事,到时候叫安十五他们守在老太太身边,加上柳枫在,五个大男人绝对能把老太太护得严严实实的。
    方争从周敬年房间里出来,一边拉衣服拉链一边对柳枫和老太太道:“外婆、舅舅,我们就先过去了·”·    老太太笑着摆手:“去吧,晚上冷了就叫年年给你买奶茶喝。”
    “好的”方争挠头笑笑,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他手里还抓着一顶毛线帽子,正是周敬年之前送给他的,被他好好地锁在床上的小箱子里,昨天过来的时候才拿出来。
·    周敬年也看到方争脖子上的围巾了,他眼睛亮了亮,然后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现在脖子上和脑袋上就戴着和方争同款的,本来是准备晚上冷了给方争准备的。
    方争穿了鞋,把帽子也戴上,围巾围住了大半张脸,但眼底泄露了他此时心底的那点羞涩,他看着周敬年:“走吧·”·    柳枫站在门口看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捂着胸口忿忿道:“这俩臭小子,好歹也照顾一下身为老年单身狗的我的心情啊”·    ·    第34章·    ·    快到八点半的时候,周敬年和方争到了安十五他们那里。
    因为除夕,这一片街道两边的树上都挂着彩灯,路灯上也挂着红灯笼,氛围欢乐又喜气·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来到济法寺了,也有人已经买了高香往山上走了。
    “辛苦了·”周敬年跟安十五他们说·四人之前已经吃过饭了,这会儿周敬年就让他们去休息一会儿,他和方争看着摊子就就行。
    而且,主要吧,安十五他们块头太大了,面无表情地杵在那里跟个黑脸门神似得,就算有那打算来这买高香的人也被吓得直接绕道走了,所以周边这么多摊子,就他们这里还一根香都没卖出去。
    方争理了理围巾露出下巴,一点也不怕尴尬地吆喝了两声:“请香了,这边请香”·    “请香了”周敬年也跟着吼了一声。
    两人声音都吼得挺大,在喧闹的人群里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也不显得突兀·黑脸门神们坐驾驶位去了,换上两个帅气的小伙子,生意一下子就来了。
    方争脸上总是带着笑,能说会道,便由他招呼请香的顾客们,周敬年负责在旁边收钱,为了防止晚上收到假.钞,他们还特意带了个验钞机,遇上大票子就验一下。
    等到出来玩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两个就有点忙不过来了,安十五他们也出来帮着拿香,维持一下买东西的秩序,六个人一时间忙得团团转··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柳枫带着老太太来了。
    买香不能说买,得说“请”,请香的钱也得自己付钱才行·柳枫和老太太知道这香是三十块钱一根,便都拿了九十块钱出来,各自请了三炷高香。
    烧香的人太多,怕把老太太熏着,所以也不准备走太上去,就在烧香区最末尾的地方就行,周敬年原本是让安十五他们护着老太太上去的,不过这会儿他改注意了,自己掏钱请了三炷香,又叫方争也请了香,跟安十五他们说:“我们陪老太太上去一会儿,你们先看着,十八跟我们一起。”
    安十五几个点头,表示没问题,他们的工作一年的假期也就十几天,还得轮着来的那种,除夕夜上班摆摊在他们看来和晚上工作值班的差别并不大,在这外面待着还热闹些。
    济法寺的山道只有一辆小车那么宽,边上路灯密集所以很是明亮·周敬年和方争两个一手拿着高香,一人一边挽着老太太的胳膊,柳枫和安十八一前一后护着。
    上山的香客们基本都拿着高香,看起来跟丐帮开大会似得,场面非常有趣··    方争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此刻他雀跃的心情就跟耳边的鞭炮声一样,一直没停过。
    他们随着人流慢慢挪动,等到了烧香的地方,找了个人不太多的地方站着,各自抬着挺大的香在火堆上点燃,然后插.进前边儿的一排木桩子里··    周敬年从前不信鬼神,但如今心里却是带着敬畏的,大抵是哪位神佛看他太可怜了,大发慈悲地赏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让他有重见爱人的机会,所以他点香的时候便格外虔诚。
    他们守着香慢慢燃了一会儿,感觉到人越来越多,烟气也越来越浓的时候,便顺着另一条山道下山了··    老太太习惯十点就睡觉,而且每到年关,各种鞭炮声不停,虽然雪儿已经习惯不怎么害怕这类响声了,但是老太太还是想着早点回去陪着小闺女。
    周敬年和方争就回到了摊子边,再次投入忙碌中·忙碌持续到十二点过,来请香的人才越来越少··    只一晚上,车子里的香就卖出了一小半,此时安十五他们坐在车斗里吃着宵夜。
周敬年坐在塑胶凳上整理包里的钱,方争挨着他坐着,手里捧着刚才安十五买回来的奶茶··    周敬年把手上的百元大钞装进腰包里,对方争道:“除掉成本,今晚我们已经赚了两万多。”
    方争心里对此也有数,不过听到周敬年说了后,还是忍不住的高兴,这可比他简直上班轻松多了,来钱还超级快·车里还剩一大半,要是全部卖出去,最少也能赚个十来万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方争道:“不过明年可能就不好赚了,污染太大了,政府早晚得制止·”现在也是能捞一波是一波··    周敬年点头,刚才他们下来的时候往山上看,都是雾蒙蒙的,全是烟灰。
后世也确实是这样的,像他们今晚请的这种长度超标的高香,许多寺庙景区都禁止带入·华国一到需要请神上香的传统节日,许多寺庙里还会拍卖“头香”,往往能达到百万天价,这种不良风气基本会遭到民众的批评反对。
    方争喝了一口奶茶,看着周敬年笑了笑··    接下来,他们又守了两个小时,才不再有人来请香·他们便把卡车停在库房里去,安十五他们打的出租车回去,周敬年和方争去临时寄车点取了自行车。
    到家后,老太太已经睡了,柳枫还在对着电视听着已经开始重放的联欢晚会玩手机,看他们回来了,抬头好奇地问:“今晚赚了多少啊”·    “三万多。”
周敬年说··    “嚯”柳枫吓了一跳,手机也不玩了,窜到周敬年身边去拿他手上鼓鼓的腰包,“这么多”·    方争笑道:“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呢。”
    柳枫打开腰包看了一眼,满满一袋子的钱,忍不住叹道:“真暴利·”这些钱对他这个公司老总来说还没蚊子腿多肉,只是对方争这样的学生,却是很难得的。
    周敬年他们也不忙着去洗澡,两人和柳枫一起,将钱数了分了··    安十五他们的工资自然从周敬年这里出,扣掉各自的成本,今晚上的钱分下来,方争一个人就赚了一万多一点,周敬年将近两万。
    方争拿着分到的钱,高兴地在原地蹦了两下,只今晚一晚上的钱,他高三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就完全不用愁了··    周敬年帮方争把完整的百元钞票挑出来放成一沓,然后压在电视柜下面,这样压平整了方便他明早直接拿到ATM机上存起来。
    然后周敬年让方争先去洗澡,他去热了牛奶等会儿让方争喝,晚上入睡容易些··    柳枫现在处于放假休息的状态,所以周敬年也没催着他去睡觉,他只是靠在厨房门边,对他说了一句:“熬夜伤肾。”
    柳枫拿着手机张牙舞爪地回击:“你不也一样”·    周敬年平静反驳:“我比你年轻·”·    柳枫哼了一声,“你这是歧视老年人,我这叫守岁懂不懂。”
    周敬年闭嘴了,还是选择尊老了··    等方争出来的时候,老年人柳枫已经因为和外甥赌气回自个儿房间了··    周敬年把牛奶塞进方争手里,“喝了把头发吹干。”
    方争拿了一笔钱,正高兴着,像个调皮的小孩上下晃着脑袋点头:“好”·    然后周敬年拿着睡衣去洗了个战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方争还坐在床上吹头发,对方现在身上还穿着他的睡衣,有点大,裤腿和袖子都挽了一截。
对方不管是手上的动作还是脸上的神情都显得呆呆的,不知想着什么在神游天外··    周敬年撩一下还带着水的头发,用沾着水的手指摸了一下方争的脸,“想睡了”·    方争一下子把吹风机关了,屋子里立即变得很安静。
他仰头看着周敬年,抿抿唇,深呼吸了一下,说:“我刚做了个决定·”·    周敬年便盯着他,双目灼灼,轻声问:“什么决定”·    然后他看到方争冲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周敬年就把头低了下去··    方争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在自己唇上擦过,然后压上了周敬年的唇··    方争看着他,“签名,盖章。”
    还压在唇上的手微微发着抖·周敬年知道方争此时很紧张,他又何尝不是呢·此刻他的心也在颤抖,等了许久,终于又等到方争和他在一起了。
他轻轻握住了方争的手,视若珍宝一般将方争轻轻抱在怀里··    他在方争耳边低声承诺:“签名,盖章,以后我就是你的了·”·    方争环住周敬年的腰身,他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这一刻幸福而满足。
    方争知道自己这两天状态不对,一直处于一种莫名兴奋的状态中,心底的某种情绪一直想要冲出来催促着他做些事·造成他这种状态的,有周敬年的原因,有柳枫和老太太的原因,他们身上有着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爱情与亲情。
这种催促,其实也只是催着他做了一个看起来一直犹豫不决的决定,然而这个决定看起来冲动,其实早已经被他在心里反复千遍·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迟迟不敢迈出去那第一步。
    周敬年这个人实在太美好,他怕他再踌躇不前便会错过对方,他怎么可能在已经喜欢上对方的时候再容忍自己错过,哪怕以后他可能会因为现在的这个决定而被烧灼而死。
    飞蛾扑火,不顾一切,方争第一次这么明白它的另一个含义··    ·    第35章·    ·    屋子里的气氛温馨无比,周敬年恨不得就这么抱着方争直到天荒地老,只是他头发还湿着呢,水滴滴答答地一直落下来,很是煞风景。
    方争抹掉落在脸上的水,不好意思地和周敬年分开,把吹风机递给他:“快吹头发,不然该感冒了·”·    周敬年就站在床头吹头发,看着方争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到他吹干头发之前,视线从头到尾就没从方争身上离开过,跟黏在了对方身上一样。
    方争被周敬年看得浑身都不对了,不得不抗议似地说了一句:“你别老看我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周敬年恰好关了吹风机,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了,就回道:“你好看啊。”
    他挑开被子躺了进去,还是像之前一样很自觉地保持着一个让方争觉得安全的距离,然后关了灯·如今两人关系虽然终于更近一步了,不过想要一下子变得如何亲密也是不可能的,这中间得有个循环渐进的过程。
    周敬年说:“阿争,你手给我·”·    “干嘛”方争问,不过还是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往周敬年那边探去。
    窗帘拉上隔绝了外面的灯光,黑暗里,周敬年准确地抓到了方争的手·他五指张开,与方争的掌心相对,手指相扣,然后放到自己的胸口上··    周敬年这才道:“睡吧。”
    方争翘翘嘴角,就任他这么拉着,伴着外面时而响起的鞭炮声,渐渐入眠·在他熟睡后,周敬年自己就往方争身边凑了过去,抱着人睡了。
    虽然方争说他睡觉不老实,但其实他睡觉不轻易动的,如果周敬年不抱他,他可能一晚上都不会挪动一下,规矩得很,想要他自己滚到他怀里去那是不可能的。
    而两人一起睡了好几次,每次周敬年都比方争起来得早,方争因为太累睡得太沉,所以周敬年抱着他睡觉的事儿,方争一直不知道··    只是这日情况特殊,因为一晚上鞭炮声不断,所以方争一晚上就睡得轻,每次被鞭炮声惊醒时,迷迷糊糊地就感觉自己被人抱着,鼻端是另一个人的气息,只是那气息熟悉而安心,他每次也就没挣扎,短暂醒来后立即又沉睡过去。
    到天快亮的时候,方争被一阵鞭炮上彻底吵醒,他眨了眨困顿的眼,想抬手揉揉眼睛,然后发现手还被抓着,脸也贴着一片温热的地方,并随之缓慢起伏。
    这明显不是枕头被子··    他眯着眼转头看去,入眼就是周敬年微微冒着胡茬的下巴·方争动了动,发现两人姿势亲密,他大半个身子都趴在周敬年身上,另一只手还搭在对方的胸膛上。
·    方争想,原来昨晚以为的幻觉是真的,他和周敬年就这么搂在一起睡了一晚上·    周敬年本来就是将醒的状态,方争几个动作虽然都放得轻,不过还是被他感觉到,慢慢地也睁开了眼睛。
一醒来就看到爱人脸上带着不明显却依然能看出的害羞地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周敬年的心情十分地好··    他在方争额头上亲了一下,用因才醒而显得嘶哑的声音道:“早上好。”
    因为他动作自然无比,给方争心里缓解了不少害羞与紧张,他原本准备往后退的动作也立即停住了··    “早上好·”方争说。
    周敬年摩挲着爱人的肩膀:“昨晚睡得好吗”·    方争摇了下头:“太吵了·”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周敬年就道:“要不再睡一会儿”·    “不了·”方争道,“今天更忙呢·”·    周敬年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过,这个时候安十五他们已经开着车去寺庙山脚了,他们确实也差不多该起了。
    恰好外面传来挠门声,是雪儿小姨在催他们起床吃饭了··    初一早上吃汤圆,直接买的速冻汤圆,烧开水直接下锅就行·柳枫昨晚回到房间后不知又熬了多久,今早被雪儿挠门叫起来的时候,眼睛肿得比两个小的还大。
他穿着一身睡衣,游魂似地从房间里飘出来,摸出几个红包来,给周敬年和方争一人递了一个,眯缝着眼睛:“新年大吉大利发大财,压岁钱,拿去花·”最后还递了一个给老太太,然后坐在桌边闭着眼睛往嘴里塞汤圆,囫囵吞了又游魂似的飘回房间补眠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周敬年和方争又收到老太太给的压岁钱,叫他们忙完这几天就好好玩一下··    走的时候,周敬年还给十五到十八都带了一份汤圆,虽然初一卖吃的少不了,不过就像老太太说的,初一的汤圆就是吃那个特殊意义。
去寺庙之前,他还陪着方争先去把钱存到卡上了·等他们到寺庙山脚的时候,宽大的马路两边都已经摆起了各种摊子··    把汤圆交给十五他们,周敬年和方争开始新一天的忙碌了。
    这一天来寺庙上香游玩的人比除夕晚上多多了,长长的山道上全是拥挤的人流·占着长了一张好脸和占了最好的地里位置的原因,周敬年他们的摊子又是最火热的一个,幸好他们有六个人能应付得过来,不然不知会错过多少生意。
    这天周敬年特意多准备了一个腰包,等到晚上收摊回去,两个都已经装得满满的,等最后算下来,这一天赚了五万多··    这晚依然是方争先洗澡,他出来后,趁着周敬年在浴室里,从衣裳口袋里摸出三个红包,然后往里面各装了六百六十六块六毛钱。
将两个放回口袋,一个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临睡前,方争悄悄把那个红包拿出来,学着柳舅舅早上的样子,转身对周敬年道:“新年大吉大利……”·    “发大财”还没说出来,就发现这声音还是个二重奏。
他一看,原来周敬年手里也拿着个红包,同时间的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两人声音都卡了卡,然后相视而笑,一起将这句话补全:“发大财”·    两人并排靠在床头,互相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红包,然后压在枕头底下。
    关了灯,两人躺下了,今晚回来的比昨晚早,两人这会儿也还不太困,便说了会儿话··    在困意袭来时,不等方争睡着,周敬年就凑到了方争身边。
    什么困不困的,这一刻全飞了··    耳边传来身体与被单的窸窣声,方争仿佛知道周敬年想要做什么,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随着对方的气息不断靠近,高大的身躯便也带着浓重的压迫感压了过来,方争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要跳出了胸腔,心跳带着整个身体都在颤动··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窗帘没有拉严实,借着边缝透出来的朦胧灯光,周敬年抬手抚上了方争的脸,找到了他的唇,亲了上去。
    唇上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方争颤抖着唇不敢呼吸··    周敬年没有任何后续动作,只是嘴唇贴着方争的,直到方争快要憋不住呼吸想要有所动作时才放开他,却也只是挪开些微不足道的距离,彼此之间依然呼吸交错,等到方争狠狠地喘了两口气后,他再次亲了下去。
    这一次便不再是浅尝辄止··    周敬年双手捧着身下人的脸,让彼此的唇与唇严丝合缝的紧贴着,他含着方争的唇轻柔摩挲、噬咬,等到方争再次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再次放开,然后继续亲吻。
    如此几次,方争终于懂得在亲吻中调换呼吸··    周敬年大半个身子压在方争身上,他咬着方争的唇轻轻吮吸··    双手被压在枕头旁,两人十指相扣,酥麻传遍了全身,方争没有接吻的经验,这感觉对他来说是新奇的。
嘴唇一直被轻轻吮吸,他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微微地回应··    周敬年的动作便激烈了两分··    唇触分离之间带出微微的水渍声,伴随着的,还有两人愈加粗重的呼吸声,周敬年的身体起了反应,他知道方争也有了反应。
    周敬年怕再亲下去不好灭火,最后就重重地亲了一下方争的嘴唇后分开了,脑袋搭在方争的肩膀上调整呼吸··    方争也不好受,他因为晚上住处的特殊平常哪怕有需要本身也很少动手,与周敬年的亲吻像是在他身上点了一把火。
他甚至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他感觉到周敬年将他抱得更紧后,才反应过来周敬年现在大抵也和他差不多的状况··    初次亲吻的紧张羞涩褪去后,方争在周敬年耳边暧昧地吹了一口气,忍不住笑道:“叫你都要睡觉了还不老实。”
    周敬年便搂着方争在他身上磨蹭了两下,“别使坏·”·    周敬年那东西隔着睡衣蹭在身上太明显了,方争僵了僵,然后又不敢动了,嘴上催他:“我快被你压死了。”
    年轻的身体本就是最容易擦枪走火的时候,周敬年觉得他要这么一直抱着方争的话,可能这火想要熄下去还得花点时间,这才十分不舍地从方争身上翻下来,乖乖地躺在一边,只是依然拽着方争一只手不松开。
·    ·    第36章·    ·    第二天,柳枫就没睡懒觉了,起来得挺早··    然后他就发现家里两个小孩不对劲了,怎么说呢,两人相处还是那样相处,只是每次眼神相碰的时候,好像都跟擦着火花似得,黏黏糊糊的。
他眼神狐疑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就一脸“我已经看破你们了”的表情··    吃饭的时候,周敬年和方争同时拿出两个红包,说着吉祥话分别递给老太太和舅舅。
    老太太笑着收下了,柳枫一早就被塞了一嘴狗粮,正气着呢,见此也半点不客气地把红包揣兜里了··    初二开始拜年,老太太家里娘家那边没什么亲戚了,所以也是待在家里看电视,柳枫今天要出去,顺便就把周敬年和方争连车带人的送到寺庙山下了。
    今天来寺庙的人就少了很多,一行六人卖了一天,就没有初一多了,只卖了两万多,后续的几天也差不多这么多··    在初四上午的时候,一车高香终于卖完了,去除成本和租车租仓库的费用,方争个人赚了六万多,算上拿回来的成本,他现在的存款已经超过八万了。
    当天下午,周敬年和方争跑了一趟菜市场,买了许多材料,然后邀请安十五他们回了家,自己弄了火锅出来,加上老太太和柳枫,一家子轻轻松松地吃了个饭。
    之后,周敬年给安十五他们放了几天假,自己和方争原本也打算趁此好好地休息··    只是,酒吧那边打电话来,催他们回去上班··    虽然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但是方争心里还没有辞职不干的心思,便叫再多给他们两天时间,两天之后保准回去。
    周敬年是想方争把工作辞了的,新的一年就不用那么累了·只是他没有直接这样说,只是拿了几本股票知识相关的书摆在方争面前,说:“我这里有个想法,你先听听。”
    方争翻开看了看,里面全都是些专业术语,基本看不懂,便示意周敬年快说··    周敬年就跟他说了一些炒股相关的知识··    周敬年上辈子自己开始拼搏后,也在股市这片海浪里浮沉过,他的大学专业也是搞金融的,曾对历年股市做过研究,对于今年股市的行情,他现在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今年华国的股市会是一个从90年代到现在,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波牛市,这种情况会持续到明年1月,机遇抓得好,一夜暴富,资产过亿并不是空谈··    周敬年想让方争跟着他炒股,当然,只仅限于今年。
他不想让方争那么累,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能快速地拥有大量金钱,至少要保证他未来大学四年都衣食无忧,这样他人才会放松下来··    方争心里是拒绝的,他对炒股一点都不懂,一夜暴富听起来确实很让人羡慕,但是因为炒股而跳楼的例子,方争也听了不少,他钱不多,不想冒这个险。
    只是他看着周敬年把电脑打开,给他分析那些股票,各种走势行情,明显深谙其道,又努力想要说服他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明白了周敬年真正的意思··    方争豁然开朗,他把书拿起来,说:“这样吧,等我把这几本书吃透,不懂的就问你,之后我再做决定,行吗”·    虽然没有全付信任,但周敬年知道方争对他至少信任了九分,这是上辈子后来他一直努力却始终达不成,这会儿他就拉着方争亲了一下,笑道:“好,我陪你。”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接下里的两天时间,方争果真就捧着书不离手了,不懂的就问周敬年·周敬年不止给他讲那些书上的知识,还会拿往年的例子给他分析,他还投了一笔钱进去给方争当现成的讲例。
    在方争懂得更多的时候,对于周敬年的能力,也得到了更多的了解·然后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印证了一个真理,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    柳枫得知周敬年在炒股,是持支持态度的。
周敬年的家世就代表着他以后注定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这些钱就当给零花钱叫他长长世面,就算亏损也亏不了多少·还很有兴趣地跟外甥讨论一下,最后在外甥头头是道的分析下,也忍不住投了一笔钱进去。
    方争也是个有魄力的,两天后他就决定跟着周敬年走,就只留了两万块钱在身上,春节期间赚来的六万块钱全部交给了周敬年,让他投了进去··    随后周敬年和方争也回到了酒吧去上班,只是游乐园的兼职他们就暂时没去了,白天的时间全拿来研究股市了。
    钱投进去的第三天,股市就迎来一次震荡,周敬年他们所有的投资一下子翻了好几倍,周敬年面色平常,柳枫在旁边夸外甥好眼光,方争则忍不住心口砰砰跳,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过山车一样的心情,看着卡里翻了几番的钱,这些数目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但只是在周敬年手上看似简单的随手调动一下就多了这么多,方争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
    随后,周敬年又将几人翻了几倍的钱再次全部投了进去··    整个过年期间,方争每天跟着周敬年盯着股票,也从最初的震惊、不可思议,慢慢变得淡定起来,后来的几次他看到卡里越来越多的钱,都没觉得那里面是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估计只有摆在他面前,才能让他再次振奋了吧。
    不过为了让方争尽快辞职,周敬年先转了三十万到方争卡里·哪怕现在投进去的钱全部亏掉,这三十万也足够方争未来几年过得很好了·方争打工不是不觉得累,既然有了这笔钱,他就顺势向酒吧提出辞职。
    方争要辞职,李哥还是觉得惊讶的,毕竟方争什么经济条件他是很清楚的·他出言挽留了一下方争,见方争去意已决,便嘱咐他认真学习,好好生活,才不会辜负这几年的辛苦。
    酒吧里李哥对他一向多有照顾,方争很感激李哥,留个了联系方式给李哥··    方争走了,李哥自然不指望周敬年也留下,一下子走了两个大帅哥,以后洗眼睛都没地儿洗了,李哥和酒吧里的小姑娘表示也挺忧伤的。
    酒吧辞职了,游乐园的兼职也不用去了,方争现在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晚上,周敬年和方争躺在床上,身前放着笔记本,两人讨论了一会儿股票,方争忽然说:“我想去租个房子。”
·    周敬年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扔,转身看他:“你不想和我住一起”·    方争赶紧打掉他的胡思乱想,不好意思地说:“想啊,但是在外婆和舅舅眼里,我只是你的同学,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不好的。”
他情绪慢慢变得低落,“我、我不想让外婆和舅舅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就想起他现在和周敬年已经是恋人关系了,但是他心里却有着很浓的罪恶感,外婆和舅舅对他那么好,他却拐走了周敬年。
他害怕,如果将来有一天那两位长辈知道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厌恶他,以后他就再也体会不到这样的亲情了·    周敬年看着他那副害怕担心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把人抱在怀里拍了拍,然后就给方争放了个炸弹:“其实,外婆和舅舅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幸好是坐在床上哦,要是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方争能直接摔下去·他整个人都弹了一下,脑袋直接撞上周敬年的下巴,这一下撞得不轻,方争立即愧疚地上手给他揉揉,“对、对不起,撞疼了吧”·    周敬年就算不疼也要说疼啊,他点点下巴,“你亲一下,兴许就不疼了。”
    方争瞪他一眼,不过还是倾身过去,在周敬年下巴上亲了一下··    他亲了就要离开,周敬年哪能放开他,把人又拉回来,扣着对方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方争半趴在周敬年身上,慢慢地回应,感觉周敬年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便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对方温柔的闯进来攻城略地··    对于恋爱中的人来说,亲吻是永远也不会腻的亲密游戏。
    方争由趴转而被周敬年压在枕头上,舌根被吸得发麻,直到两人嘴唇都红肿了,周敬年的舌头才不舍地从方争嘴里退出来,舔了舔他的嘴唇··    方争就这么被周敬年压着,慢慢地平缓着呼吸,再次提起刚才进行到一半的话题:“你刚刚说的,外婆和舅舅知道了,什么意思”·    周敬年在他耳旁轻声道:“舅舅和我们一样的,所以我俩的关系,外婆一早就看出来了。”
    方争惊讶地睁大眼睛,“舅舅也是外婆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周敬年手指拨弄着方争的耳垂,方争耳垂特别敏感,果然被他一拨弄,立即就躲了躲。
周敬年笑了一下,道:“挺长一段时间了吧,你平安夜跟我回来之后,外婆就有所察觉了·”·    方争恨不得直接钻进被子里,那最近外婆和舅舅是怎么看他的·    周敬年看着爱人在身下害羞的模样,便张嘴咬了咬他的耳垂。
    方争惊呼一声,整个身子都忍不住扭了扭,脑袋都歪着想把被咬的耳朵遮住·他红着脸,是真心好奇也是试图转移周敬年的注意力,继续问他:“外婆,不反对我们吗”·    周敬年恶劣地在方争身上蹭了蹭,勃发的欲.望嚣张地向方争提醒着它的存在感。
    方争的呼吸重了几分,他咬着牙瞪着周敬年:“你快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周敬年暂且就不逗他了,神色严肃认真了点,道:“如果我们俩如果只是胡来随便玩玩,她肯定反对。”
他像是看进了方争的眼里,温柔地摸了摸方争光洁的额头,“正因为她明白你我的认真,所以才会默许·”·    他低头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低声细语:“阿争,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方争看着周敬年,眼里是遮不住的情意,他轻轻点头,旋即攀上周敬年的肩,主动抬头吻上了对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股票什么的我不懂啊,有BUG无视可以吗ORZ·    第37章·    ·    自从方争知道老太太和柳舅舅知道他和周敬年的关系后,说话做事又拘谨了起来,用周敬年的话说,就好像是刚被带回家见家长的未来小媳妇儿。
好在这种情况没持续几天,他观察了一下,发现老太太和柳舅舅待他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他就又慢慢放开了··    初七已经过了,柳枫已经开始上班了,辞职后的周敬年方争除了关心股票,就是陪着老太太玩,要么去逛逛景点,要么就陪着她去听听戏曲、喝喝下午茶。
周敬年有耐心,方争更是喜欢这样充满温情的活动,两人都不觉得烦闷··    开学的前两天,温洋再次打电话来,邀请周敬年出去去玩,周敬年应了,说还要带几个朋友去,温洋就说欢迎欢迎。
    ——·    早上,调到八点半的闹钟响了起来,周敬年第一时间睁开眼睛,把闹钟关掉·方争这会儿趴在他怀里,也是被闹钟声音吵醒了,皱着眉,脸在他胸口蹭蹭,又埋了进去,继续睡。
    周敬年就等了一会儿,等到方争重新睡熟后,才小心地把人放在一边,自己下了床,给方争重新盖好被子,然后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才出去··    柳枫不在,今天老太太也和小姐们有约,沙发上睡着雪儿小姨,屋里很安静。
    周敬年去卫生间把个人卫生搞好了,开始准备他和方争两人的早餐·冰箱里有之前包好的饺子,他洗了点昨天没用完的生菜叶子,在灶上坐了小半锅水,然后进房间开始收拾去泡温泉需要的换洗衣物。
    等一切都弄好了,水也开了,他把饺子下锅后,时间也差不多八点半了,就去叫方争起床··    方争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点头发在外面,周敬年把被子揭开,俯身在方争唇上亲了一下,“起床了,阿争。”
    方争“唔”了一声,然后往被子里缩了缩,过来几秒钟后,顶着一头乱发又拱出来,揉了揉眼睛,带着浓浓睡意地问:“几点了”·    “八点半了。”
周敬年说,他把今天方争要穿的衣服都拿了过来,“温洋他们九点半就会过来·”·    屋子里暖意融融,方争从床上坐起来,迷瞪了一会儿,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着道:“人果然不能过得太安逸啊,一安逸就犯懒。”
    几天之前,方争还在早出晚归,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的时间没起来得这么晚了,这几天他都睡得很饱,今天更是想赖床了··    周敬年揉了揉他的头发,叫他快点穿衣服,他出去捞饺子了。
等方争收拾好自己的时候,周敬年已经把饺子端上桌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安十五他们也过来了,他们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快到九点半的时候,温洋开着车到周敬年家小区门口了,来的人除了他,就还有华嵩和项乾在。
他们年纪都满了十八,驾照都有了,周敬年没有车,他们便一人开了辆车过来··    温洋跟周敬年打了电话,便在门口等着他们,等三人看着提着包包一起出来,并肩走在前面的两人时,都愣了愣。
    华嵩跟温洋惊声道:“这不是那个小服务生吗”·    项乾也好奇道:“这是柳叔叔家吧,周少胆子这么大把人都带回家了”·    温洋瞪两人一眼,示意两人闭嘴,警告道:“多看少说。”
    华嵩和项乾连忙点头··    等一行人走近了,温洋就笑道:“周少,想要约你一次,可真难啊·”·    周敬年微微笑道:“过年,确实忙了点。”
    应该是初三的时候,温洋跟着他爸来给老太太拜年,周敬年当时还在忙着陪方争卖香·之后温洋又打过两次电话请他出去玩,当时他也忙着教方争看股票,就先推了,跟温洋说明白大概初十之后才有时间。
    温洋这是第三次见方争,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便示好地主动伸手和方争握了握,“我叫温洋,见了几次,不知怎么称呼”·    方争笑道:“我叫方争,天地方圆的方,竞争的争。”
    温洋便道:“原来是方少·”·    方争张嘴,想说叫他方争就可以,无奈旁边戴眼镜的和另一人纷纷伸出手来跟他握手。
    “方少你好,我叫华嵩·”·    “方少,我叫项乾·”·    方争被他们这么叫着觉得很不适应,上了车后,就悄悄跟周敬年咬耳朵:“我听着好别扭。”
    对于周敬年的圈子,方争也知道和普通人的朋友圈还是有差别的,里面的人一般来说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在外被人称呼一声“XX少”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敬年拉住他的手放在腿上把玩,也凑过去咬耳朵,不过他是真咬,等方争躲了一下,才道:“多听听就习惯了·”方争以后卡上的钱,虽然还比不过他舅舅,但是要比过温洋他们三家中的任何一个还是能办到的,被他们尊称一声方少,还是足够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他们这种圈子就是这么现实,要么论权利排地位,要么论钱··    他们今天去的温泉山庄离市里不远,出市后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到的时候刚好十点钟。
    他们今晚的打算是要在这里住一晚的,娱乐行程温洋早就安排好了·因为还是正月十五之前,休假的人依然不少,所以温泉山庄还挺热闹的,酒店房间差不多都满了,入住的房间全都是两人的标准间,周经年和方争就直接一间房了。
    当然,就算不是这样,温洋也会很识趣的这样安排的··    都入住后,温洋对周敬年道:“还能泡一会儿,泡舒服了,咱们自己烧烤去”·    周敬年看一眼方争,见他眼底很有兴趣的样子,就点头:“好。”
    然后便是各自回房换衣服,去的是室内的汤池·周敬年和方争到的时候,温洋几个已经下了池子了,安十五他们四个在另一个池子里·周敬年试了试温洋他们池子里的水温,觉得合适,等方争点头后,就带着方争进了温洋他们的池子里。
    周敬年靠着池边,问方争:“好玩吗”·    方争晃着手臂感受着水的浮力,高兴地点头:“挺好玩的。”
    周敬年笑了笑,泡了会儿后,拿了瓶饮料给方争,等他喝了两口后,就叫他转身趴在池子边,给他按摩一下后背··    方争笑着转身,“你还会这个啊”·    周敬年说:“我会的很多,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他又这么一副平淡的样子说着情话,方争的心又不争气地快速跳啊跳··    缩在池子角落的温洋三个,十分有默契地偷偷换了个池子,他们是真不好意思还待在里面当灯泡。
    做单身狗不可怕,但当单身狗遇到恩爱狗时才是真的可怕·    安十五他们此时也在俩俩互搓按摩,纷纷斜眼看着钻进来的三个小伙子,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学学他们,他们就很淡定好吗·    泡了温泉后,冲了澡换了衣服,众人就去了自助烧烤区。
    一行人里周敬年的动手能力是最强的,烤出来的肉串焦嫩适中,撒了调料上去闻着香得很·他露的这一手,把温洋他们都给震了一下,这还是四九城那个目中无人、性格骄纵的周敬年吗传闻果然不可信啊·    安十五他们边往肉串上刷酱料边鄙视,少见多怪吧,周少做饭的能力他们早就见识过了——就是一起吃火锅的那天。
当然,他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是免不了惊讶的··    想想吧,一个面无表情地大少爷系着卡通围裙在厨房里唰唰切菜,那场面任谁第一次看到都会觉得怪吓人的。
    温洋他们平常连个水煮鸡蛋都不会,烧烤的时候动手能力是有的,就是烤出来的东西不咋地美味,最开始要么焦了要么还差点火候,调料也放不好,全程都可怜兮兮地守着安十五他们讨吃的。
    方争是最舒服的,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偶尔给周敬年递递调料,其他时候等着吃就行了,叫他穿肉串还行,叫他烧烤他的动手能力也是零··    解决了午饭,大家就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去了生态园,逛逛天然氧吧,欣赏一下美景,陶冶一下情操。
    山庄里还有其他娱乐项目,例如攀岩、篮球、羽毛乒乓球之类的·周敬年带方争去玩了会儿攀岩,就租了钓鱼工具去钓鱼了,说晚上给方争煮鱼汤喝。
    钓鱼的时候,温洋几个就跟周敬年聊天,聊着聊着,便说起了他们买的股票,纷纷抱怨过年的压岁钱全部打了水漂了··    方争拿着钓鱼竿,就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周敬年。
    周敬年随时关注着方争,生怕他无聊,见此对他笑笑··    周敬年道:“炒股就如击鼓传花,赢与否,基本凭运气·”·    温洋几个赞同的点头,都说自己运气太背了点,还问周敬年有没有玩。
    “有的·”周敬年说··    温洋他们就好奇,周敬年收获如何··    “还行·”周敬年道,此时他手上的鱼竿忽然动了,他一提鱼竿,一条三指宽的鲫鱼就跃出了水面。
    他看着方争,道:“晚上喝鲫鱼汤·”·    方争喜欢吃鲫鱼,他说清炖的鲫鱼肉吃起来甜甜的,汤也很鲜,是上辈子方争最喜欢的炖汤。
    ·    第38章·    ·    “咳·”见温洋他们略微无语的眼神又望了过来,方争清咳一声,低声应道:“好。”
    周敬年把鱼装进桶里,话题继续回到股票上,温洋他们知道周敬年目前赚的钱后,眼冒金光,纷纷狗腿,要请周敬年多加指点··    炒股就是将钱打乱重新分配,而这一年全民股疯,股灾严重。
若这世没有第二个玩股票的重生者,周敬年是敢保证他能分配到让他满意的利益·只是那样未免太显眼,这时候就可以拉几个人进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几人光是股票的话题就说了一下午。
    山庄这池子里的鱼贼精,难得上钩,到钓鱼结束时,大家桶里基本就只有一两条,唯一一条鲫鱼就是周敬年钓上来的·到晚饭前,周敬年就把鱼送去山庄厨房,做了鲫鱼汤出来。
周敬年把整条鱼都弄到方争面前的碟子里,弄得方争都挺不好意思的··    温洋觍脸盛了半碗汤喝,倒不是他真的就这么稀罕喝这碗鲫鱼汤,有时候只有做些厚脸皮的事情,才能更快地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晚上吃了饭后,山庄还有篝火晚会,周敬年带着方争去围观了一会儿,然后两人又去泡了泡温泉,才回了房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方争还没辞职前,每晚酒吧上班前会和平常读书一样拿点时间出来做作业,寒假作业早就做完了,之前周敬年待在四九城,回来后也是直接抄的方争的。
不过因为开学就面临开学考,两人这次虽然是出来玩,但是还是带了课本来复习一些知识点,只是没有在学校里那么严肃··    酒店里温度挺高的,周敬年穿着夏日款式的五分裤,斜斜靠在床头上看书,方争盖着空调被躺在他旁边。
大概是热了,方争被子一撩,长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恰好放到了他的腿上··    方争穿的和他是同款式的五分裤,因为体毛稀疏,两条腿看起来白白嫩嫩的。
周敬年抬眼盯着看了几秒,见方争没任何反应,就抬起一条腿压在方争腿上面,慢慢摩挲··    周敬年腿毛比方争浓密多了,又粗又硬,方争被他磨得发痒,忍不住扭了两下,笑了两声后,注意力才从书上挪开,缩回腿伸手去挠发痒的地方。
    他这一动作,相当于抬起了一条腿·穿的裤子十分宽松,这一抬,裤腿就往腰下滑了两分··    周敬年的视线就忍不住跟着走。
    方争挠着挠着发现不对了,立即伸腿蹬向他,“你看哪儿呢”·    周敬年把手里的书一扔,眼疾手快地抓住方争的小腿,使坏地抬高了一点,视线往人家裤腿里钻去,看了看,说:“看到了,黑色的。”
    两人虽然一起泡了温泉,但身上也穿着泳裤的,里面的内裤自然看不见的,方争今晚穿的就是黑色的内裤··    说来也奇怪啊,两人已经同床共枕半个月了,彼此之间每次洗澡换下来的内裤晾在房间阳台上也不是没见过啊,怎么这么特意说出来,莫名其妙地就想脸红呢。
    方争耳根子通红,他把腿从周敬年手里挣脱,利索地一起身,伸手就要去扒周敬年裤腿看他内裤颜色,没想到周敬年这个流氓,躺在那里动都不动的,还把裤头往下拉了拉,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内裤边边,不要脸道:“从这儿扒,看起来更方便、更明显。”
    在周敬年面前,方争脸皮一向很薄,哪是他的对手,在周敬年专注的视线中硬着头皮伸手扒拉了两下就收回去了,他不自然地撇嘴道:“内裤有什么好看的。”
    周敬年翘翘嘴角,他身体稍微坐直了一点,拍拍自己的腰腹,对方争道:“到我身上来·”·    他声音明明清冷,听在方争耳朵里却烫人得很。
方争的视线往他腰腹上偷溜了一圈,脸色红得越发明显,低声道:“干嘛”·    周敬年向他伸手,“过来·”·    两人也亲热这么多次了,方争其实还是挺喜欢那种感觉的,明知道此时周敬年目的不纯,还是忍不住把手伸了过去。
    周敬年一把握住方争的手,将人往怀里一拉,在人扑过来之后,双手掐住对方的腰,轻松一提,方争便双腿分开坐在他腰上了··    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相触,传来令人战栗的滚烫温度。
    周敬年将方争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圈住他的腰,低头亲了上去··    周敬年含着方争的唇,舌尖在上面似轻似重的描绘··    方争被他这样的吻法弄得不上不下,张嘴想要咬住对方搞怪的舌头,对方却狡猾无比,只与他微微相触便快速分开,引得他急切追逐。
    周敬年玩够了,方才撬开方争的齿关探了进去,勾着方争的舌头吃进嘴里··    方争仰头迎合着他的亲吻,露出了脆弱的脖颈·室内的温度随着两人暧昧粘腻的亲吻声而不断攀升,不间断的亲吻一直压榨着两人的呼吸。
    周敬年微微后退,松开了方争,容两人喘息一阵·只片刻,周敬年便一手扣着方争的后脑勺,一手压住他的后背,低头在方争的喉结上舔了一下··    “唔”方争的肩膀缩了一下,身体往后一滑,掠过下面的凸起,从周敬年的腰上坐到了他大腿上。
    带着温度而富有弹性的臀部滑过要害,迫得周敬年闷哼了一声··    方争瞪瞪周敬年,又忍不住低头瞪瞪那东西,然后脸色涨红。
    “我、我要喝水·”方争找了个借口,要从周敬年身上下去··    ……·    做这种事情确实比较耗费精力,哪怕是两具年轻的身体,刚刚释放过也是慵懒无比。
周敬年与方争姿势亲密地相拥着,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随后,方争不适地扭了两下,他刚才弄出来的东西还在裤子里,这会儿里面又凉又湿,他红着脸瞪了周敬年两眼,姿势别扭地下了床,翻了内裤和外裤进了浴室。
    周敬年也跟着翻身下床,找了裤子要和方争洗鸳鸯浴,没想到方争学聪明了,把门给反锁了·他听到周敬年开门失败的声音后,在里面得意地笑了两声。
    周敬年拿起放在床头的瓶装水,回到浴室门边,拧开喝了一口后,哄方争:“你不是要喝水吗”·    隔着门,方争在里面哼了一声:“你当我傻啊,先放着吧,等我出来喝。”
    这哄骗的手段确实太拙劣了,周敬年无奈地笑了笑,把水放了回去,然后打开了窗户,散散味道··    等方争出来后,周敬年却不急着进去了,他跟在方争后面走到床边。
    方争一边莫名看他,一边拿起了瓶装水·他喝了两口,就听周敬年在他耳边问:“刚才舒服吗”·    方争差点把自己呛着,脑子里又都是刚才十八禁的画面。
他好不容易平缓了呼吸,又喝了一大口后,便把瓶口往周敬年嘴里塞:“喝水喝水”·    周敬年被方争摁着灌了两口水,然后又反过来把人搂着亲了两口,才进了浴室。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一场复习就这么半途而废了,两人胡闹一场,等躺回床上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很快便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一行人就回去了。
当天两人就待在家里,好好的复习了一把··    ——·    元宵节过后,短暂的寒假正式结束,市里的所有学校基本都开学了,周敬年和方争也迈入了高二下学期。
    报名的那天,周敬年他们除了带齐学费和各种学杂费,寒假作业也背在背上的··    一到教室,经过一个春季的喂养长胖了点的陈桉就冲了上来,伸手去扒方争的书包:“方少侠,江湖救急”·    方争把书包扔给他,好几个同学一并扑了过来。
    方争道:“别把我书包扯坏了,本子别给我弄卷角了·”·    一群人胡乱应着,围着桌子边,挤来挤去地抄作业··    陈桉没挤进去,对着一群忘恩负义的蠢蛋骂骂咧咧,转身就祈求地看着周敬年:“周少侠,江湖救急”·    现在班上最不怕周敬年的,除了方争就是他了。
    周敬年便大发慈悲地把自己的作业贡献了出来··    陈桉拿着周敬年的作业仰天大笑了两声,自己占了一张桌子清清静静地抄了起来。
    报名当天下午领新书,不过不上课,因为要给住宿生留时间整理内务·周敬年和方争把学费缴了后,吃过午饭后在学校里逛了一圈,就待在教室里。
    等到下午了领了新书后,周敬年给柳枫打了个电话,知道他在公司后,就说自己和方争要过去··    然后两人打的去了柳枫的公司··    两人到的时候,柳枫正在开会。
因为他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周敬年他们到了之后,便直接由秘书带去了总经理办公室,给两人送了饮料和点心,让他们先在里面等着··    方争看了一圈办公室,问周敬年:“我们来干什么”·    周敬年说:“来跟舅舅说点事。”
然后想了想,“顺便给你培养一点野望·”·    “啊”方争没懂后面一句话··    周敬年便把方争拉到他舅舅专属办公的椅子上坐着,摁住方争让他别动,问他:“什么感觉”·    方争实话实说:“有点慌。”
    确实有点慌,这可是一个公司的大老板坐的地方,估计除了保洁阿姨和大老板自己,平时是没人敢碰的宝座··    周敬年问:“还有呢”·    方争沉吟了下,“还有一丢丢兴奋吧”·    周敬年点头:“想不想自己将来有一天,也能坐在类似这样的位子上”·    方争笑着说:“当然想。”
    少年人总有一腔抱负,方争以前的抱负是让自己活得更好,现在的抱负是在希望有周敬年的陪伴下活得更好,有爱人、不缺钱·他脱口而出的“当然想”,其实并没有多少认真的含义,或许将来他会有一番成就,但要达到柳舅舅这样的高度,基本不可能。
    周敬年也听出来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方争道:“那我们一起努力·”·    方争便傻乐着点头,不管干什么,只要是能和周敬年在一起,他都很开心满足。
    两人在办公室里待了差不多半小时,柳枫终于结束会议走了进来··    柳枫道:“你们俩怎么突然想来我这里了,要参观舅舅的公司吗”·    周敬年道:“不是,我来跟你说点事,关于周建峰与他现任妻子及其儿子周敬炎的。”
    ·    第39章·    ·    柳家和周家虽然是姻亲,但因平常生意上的合作很少,又因为他姐姐去得早,所以现在基本没有来往。
年节日周家那边也就周敬年会打电话回来问候一下,身为前女婿的周建峰已经好几年没和他们通过电话了··    柳枫倒是经常能见到周建峰,不过都是在财经杂志上,现实里记得最后一次见周建峰的时候,还是对方娶第二任妻子的时候。
那时候他姐姐也去世几年了,自然不能拦着对方新娶··    而此时,自家外甥直呼生父的名字,就让柳枫察觉到里面的不对劲了,直觉周敬年要说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    柳枫将秘书送来的水杯放下,道:“你说··    周敬年没有立即开口,空气便徒然安静了下来,柳枫与方争面面相觑。
    周敬年道:“我妈不是病死的,是被季娉婷害死的·”在柳枫与方争都震惊地看着他后,他继续道,“周敬炎也不是周建峰的继子,而是他的私生子。”
    柳枫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完全不敢相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方争也很震惊,这是他第一次听周敬年说起他家里的事,几句话语中,他知道周建峰是他的生父。
他就坐在周敬年身边,此时他看着周敬年的侧面,却看到他一脸的平静·但是能让他直呼生父名字,证明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    方争慢慢地握住了周敬年的手。
    周敬年很快反握了回去··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已经开始第二次人生的周敬年,现在如果不看照片,他对母亲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但当初知晓真相时的那种悲痛、愤怒现在却还能回想起来。
    那时候柳母生了周敬年后,身体状况不如以前,洗澡便不说了得自己动手,头发却是隔两天就让家里佣人洗的,问题就出在这里··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季娉婷买通了那名佣人,拿了会致癌的有毒物质让佣人加进柳母平时用的洗发露里面。
后来那两年,柳母总说头疼,去医院检查却没有什么毛病,柳母受此折磨,身体衰败得更加的厉害,很快就去世了··    那个时候,周敬年在舅舅的支持下,总算挽回了颓势,与周敬炎一系的争斗成开始五五开。
两方人马无所不用其极,周敬年的私生活被对方调查,他也找了人去找对方的把柄·他派出好几拨人,其中一拨无意撞到已经辞职好多年的佣人忽然出现在周家老宅周围,周敬年知道后便长了个心眼,偷偷去调查那佣人,这才抓到季娉婷的把柄,这也是周敬炎那一系颓败的开端。
    之后他找到应瀚海利用毒.品控制娱乐公司名下的艺人的把柄,更是压死了周敬炎那一系不少人,周敬炎联姻被刘素素破坏,周建敏的倒戈,便是压倒周敬炎的最后一根稻草。
    上辈子周敬年背后哪怕有自家舅舅支持,但两方人马对周氏的争夺却是一场不会轻易结束的战斗·若不是对方作死,找了一群猪队友,不小心让他抓住了许多把柄,恐怕战斗结果还要等老爷子死后才能揭晓。
    周敬年从李东那里聘来的人,安十五到安十八是武力值最高的四个人,这四个人周敬年以后会让他们随时保护方争,避免任何可能的意外·而剩下的六个人,因为周敬年是特意挑选,面貌很是普通,暗中调查一些事情很是方便,如今他们就留在四九城调查佣人与应瀚海。
    就在元宵前夕,周松来电话说,事情已经有了进展··    关于这些事情,周敬年也是特意拿到现在才说的,为的就是让舅舅过个好年,这些事情对方是一定要知道的。
至于家里的老太太,他没打算告诉她,就让她做个快乐的老太太吧··    柳枫一时半会儿是真的无法接受,他整个人都懵了·他伸手去端桌上的水,整只手都是颤抖的,然而水杯递到了嘴边,他却拂手一扔,杯子便磕在地上应声而碎。
    柳枫发泄了一通,坐在那里,弓着背,双手搓揉着脸·他面沉如水,“这事你有证据吗”·    周敬年道:“快拿到了。”
    季娉婷买凶害人,自然要许以好处·而那佣人背负着害人的罪名,自然也需要给自己留有保障·她当初答应做这些事情之后,便与季娉婷签下一张纸条,上面很直白的写着季娉婷收买佣人的时间、金钱以及佣人需要履行的义务,有双方的签字和手印,并且全程录像。
    这两样证据季娉婷和佣人各有一份,那佣人拿了季娉婷一大笔钱,目前一家子生活得有滋有味,只是再过几年后,她儿子酒驾撞死了人,佣人便拿着证据又向季娉婷索要金钱与特权去捞她儿子,季娉婷不愿意一直被人无休止的吸血,两方僵持的时候,就让周敬年撞上了。
    柳枫问周敬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来丽城之前·”周敬年说··    怪不得柳枫觉得周敬年整个人变化太大了,任谁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小三害死的,只怕也要性情大变。
柳枫问:“这事周建峰知道吗”·    “他不知道·”周敬年说··    季娉婷在周建峰面前扮演着热烈的激情红玫瑰,却不想变成对方眼里带刺要人命的滴血玫瑰。
这事当时除了季娉婷,就只有那名佣人了··    柳枫冷笑一声,虽然他姐姐的身体不好,但若没有季娉婷下的毒手,不至于去得那么早·周建峰应该庆幸他没插手此事,不然牢狱之灾是躲不过的,然而就凭他婚内出轨,还瞒着他们将小三转正,将私生子带回去,柳枫就可能放过他。
    他又问了问周家都有谁知道季娉婷与周敬炎的身份,得知周家人居然基本都知道后,更是怒极反笑·柳枫虽然平常看起来不着调了一点,但若没有心机没有能力,也不可能一个人管理一家大公司了。
    柳枫此刻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满身的怒气无处发,他让周敬年先带着方争回去,他要自己安静一会儿··    周敬年起身,他看着抱着头的舅舅,还是说了一句:“管理好情绪,不要让外婆察觉。”
    柳枫没抬头,挥着手让他们走··    周敬年便拉着方争出去了··    与此同时,四九城某银行,一名中年女人来到了该行的保管箱库区,在某个保险箱处站定,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便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把金属钥匙。
她穿着得体,保养得当,看起来是富家太太,可能此时心情不错,她嘴角带着笑·但当她打开保管箱,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顿时惊恐地大叫了一声··    “东、东西呢”中年女人因为害怕恐惧,嘴唇无法抑制地颤抖。
她站都站不稳,脑子里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最后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银行保管箱租户存放的东西居然莫名失踪了,不一会儿,这家银行便热闹了起来。
    ——·    周敬年和方争从公司里出来,看着车水马龙、沸腾喧嚣的街道,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    看着柳枫愤怒伤心的样子,周敬年又想到了当时的自己。
最初他真是负面情绪缠身,每天都处于一个即将崩溃的边缘,后来与方争重逢,才算有了一点新的支撑力,所以当得知母亲真正的死因时,才没因为愤怒而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方争心里也不好受,他没想到周敬年的家庭是这样子的·情绪天生冷淡的人很少,全是后天环境促成的·周敬年这样,与他的家庭环境有莫大的关系。
    此刻两人还手拉着手,方争有点不自在,但是为了表示他会一直陪着周敬年,他便任对方拉着了··    一下午的时间,也足够柳枫冷静了。
当天他跟平常一样下班回家,回来的时候,他还拐去菜市场买了晚上的食材··    周敬年叫他管理好情绪,他便真的一点不露,笑嘻嘻地,一点异常都没有。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家里的气氛看起来似乎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晚上,方争在房间里看书,周敬年去了柳枫的房间·他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等周敬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便多了一张银行卡。
    “舅舅的养老本·”周敬年说··    他身上的零花钱全都投进股市里了,年前是没法拿出来了,但他要先把网站架构起来,前期还要测试运营,这些都需要钱,所以只能先从他舅舅手上借了。
而他有前世经商的经验,虽然还未成年,但和柳枫深入谈了一次后,柳枫便拨了几百万的资金给他··    用柳枫的话说,他这辈子是没有孩子的,他手下的那些产业财产,将来只能是周敬年的,早晚都是给,这会儿既然他有需要,便先给出一小份吧。
    ·    第40章·    ·    他们开学没几天,周松带着人来丽城了·同时,周松还把从佣人那儿盗来的证据交给了周敬年。
    周敬年拿着看了看,和他前世拿到手的一模一样,周敬年转手就交给了柳枫··    柳枫面色深沉,盯着看了许久,将上面的信息逐字逐句地看了,然后将这份证据锁了起来。
    之后,周敬年就投入到了新公司的创办当中,他要给周松买办事的代步车,然后还要购买服务器、租专线机房、办理托管,还有办公点的租赁、员工食宿以及各种办公工具等等,统统都要花钱,周敬年那张从舅舅手里拿到的银.行.卡还没揣热乎就拿出来交给周松了,周敬年因为还是学生,时间腾不开,事情基本都是周松出面办的,不过这也是周敬年有意为之,这辈子他不想像上辈子那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了,他要把时间拿出来陪方争,只要公司大局掌控在他手里就可以了。
    不过像购买电脑那些,周敬年就带着方争一起去的··    方争现在不用辛苦的打工了,下午一放学就跟着周敬年满城市逛,却也乐呵无比。
    在两人忙碌的时候,方浩然就不好过了··    自开学后,方浩然就装作正常上学的作息出门回家,但是一千多的学费他跟那些新认识的“社会大哥们”没两天就挥霍空了,开学时间都快超过一周了,他到现在还没去报名,每天都在外面混着。
    今天周日,他从周五就跟家里扯了谎,说要去给同学庆祝生日,需要在同学家里留宿,还伸手问家里要了一百块钱·但是他其实是在网吧里连着泡了两天,这会儿刚从网吧里出来。
    方浩然嘴里叼着烟,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在市一中的校门口对面角落不停徘徊·他睁着一双熬夜过度而满是红血丝的双眼,一错也不错地盯着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学生们,他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叼着烟的年轻男人,装扮要么流里流气的,要么怪异至极。
    方浩然是来堵方争的··    方争将他平时打工的地方瞒得挺严实,他们一家子都不知道,也就没法去那些地方堵人,只有来学校了·方浩然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方争了,他很好奇方争住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他必须知道的,他现在只想让方争拿几千块钱给他·方争是个硬茬子,所以方浩然特意叫了最近几个月玩得好的朋友来,有了武力值的压迫,他不信方争不老实。
    随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后,就在方浩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让方争溜走了的时候,他看到方争骑着车从学校里出来了,后面还载着一个大帅哥··    大帅哥他自然也认识,当初他偷方争钱第一个嚷着要报警的可就是他·    方浩然狠吸一口,将都快烧到烟嘴的烟蒂往地上一扔,脚狠狠地碾了上去,身边其他几个见他这动作,便知道找到人了。
    周敬年两个出来的时候,正说笑着·方争因为在前面骑着车注意躲避人流,所以没太注意对面角落,他却看到了方浩然和几个人神色不善地站在那里。
    因为这段路学生多,车来车往,他们走起来很缓慢,方浩然一行人很快就跟上来了··    周敬年拍拍方争的腰,示意他转往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方争还不知道两人后面跟着人,嘴上问着走这条路干嘛绕路了啊,手上动作却乖乖拐了个弯··    等到两人一进小巷子,周敬年就让方争停了车,把车停好后,转身看着跟上来的人。
    方争看到方浩然后挺吃惊,“方浩然,你怎么在这”·    方浩然外面穿的是一件棉袄,里面一件夏天的衬衫,虽说年后春节普遍回温,但这两天恰好降温,方浩然要风度不要温度,嘴唇冻得乌紫。
不过这会儿他却一点不觉得冷了,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能好好教训方争和周敬年一次,顿时面带得色,他道:“当然是来找你的·”·    方争皱眉:“找我干什么”·    “找你借点钱。”
方浩然说··    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人就看不过眼方浩然说话拖拉的样子,一人伸手挥开方浩然,开门见山道:“听说小兄弟你零花钱挺多的,我们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就问你借点钱用用,以后有了还给你。”
    这些人和方争素不相识,又是从哪知道他零花钱多的,无非是方浩然告诉的··    方争听了,冷笑道:“哦借多少”·    那人道:“不多,就三……”临了却注意到周敬年的穿着,忽然改口,“就五千。”
    仿佛施恩一般的语气,问你借钱是看得起你,他们一开口,你就该乖乖把钱双手奉上,末了还应该体贴地再问一句:够了吗·    周敬年看着那些人,眼眸波澜不惊,神色淡漠,“你们这是敲诈勒索。”
    对面几个仿佛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嗤笑不已·还是先前那人,他道:“小兄弟,这只是江湖救急,人谁没个难处呢,你说是不是·”·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方争讽刺地笑了一声,“你们还真敢开口,别说五千,就是一毛钱也没有。”
    对面几位神色就不好了,方浩然就见不得方争这硬气的样子,因为老早就出去打工自己挣学费,一些周围知道的邻居,都夸赞方争,背后议论他们一家。
    方浩然觉得那些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养方争不是他们出钱,说得是真轻松··    却忘了他现在还能在丽城有个蜗居住,也是拖的方争死去爹和奶奶的福,若不是他们一家答应抚养方争供他读书,恐怕他们现在还是租房子住。
    方浩然见方争两个油盐不进,背过手就从后背衣服拿出一根钢管,隔空点了点周敬年,脸上带着狠戾:“方争,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们有备而来,其他几人也接连从衣服底下摸出钢管来,帮着方浩然开口的那人,手上更是直接握着一把小刀。
    方争神情严肃起来,他往周敬年身前移了移,却被周敬年伸手一拉,自己反倒站在他身后,被他挡在身前了··    周敬年侧头对方争道:“你去旁边站着,这里不用你出手。”
    周敬年打架的厉害方争是见识过的,然而他也不弱啊,以前捡垃圾时他和那些同行争地盘架也没少打的··    方争这么想着,却因为周敬年的这一动作心里甜蜜不已。
    不过还不等方争开口,方浩然等人身后就出现了四个高大的身影,是方争好几天没见到的安十五他们··    安十五他们现在的穿着也不是西装革履了,因为是要隐在暗处保护方争,所以装扮偏向路人了。
其实刚才周敬年他们出了校门,看到方浩然跟在他们身后时,几人就想出来了,不过被周敬年暗中打手势阻止了,一直站在巷子口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直到现在才出来··    安十五他们的身手可是专业的,方浩然几个人拿着武器都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下,就被躲在后面的黄雀给啄死了。
    安十五他们没下狠手,打伤了他们反而自找麻烦,只将人绊倒在地后,去附近商店找了绳子捆起来了··    将人解决后,周敬年直接报了警。
    之前方浩然因为偷方争的钱就差点走一趟,这传说中的派出所,方浩然这是第一次来·此刻他们几个坐在派出所里,握刀子的几个人还好,方浩然和另外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小混混都紧张得发抖。
    周敬年带着方争坐在另一边做笔录··    一个小民警拍着和方浩气坐在一起的那个小混混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你说你混社会就算了,怎么还混非主流。”
    那小混混因为太紧张,直接吓哭了··    小民警无奈:“这会儿知道哭了,之前拿着钢管敲诈勒索的时候干嘛去了·”·    这几个也是傻。
市一中早前几年有走读生下晚自习就在校门口附近被害,那之后市一中就和警局加强了周边监控力度,路段里隔几米一个监控那是绝对的,他们在巷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巷子另一头的摄像头清晰地录下来了,而且他们运气实在不咋地,敲诈勒索本身就是犯罪,他们偏还直接敲诈到柳家外甥的头上了。
    他们丽城虽比不上四九城那样的大都市,但柳家在丽城却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家,谁不卖三分面子·所以哪怕这群人里有两个未成年,哪怕是敲诈未遂,但已经年满十六周岁了,要负刑事责任的,估计处罚结果轻不了。
    周敬年他们走的时候,方浩然听说他要留在这里等家人来,知道这下是真犯了大错了·方浩然害怕起来,拉着方争求他为自己说话,“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方争求求你,我们是亲戚啊”·    方争不理他,今天如果不是有安十五他们,一场架是少不了的。
这时候知道他们是亲戚了,带着人拿着钢管和刀子开口威胁、敲诈勒索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他们是亲戚··    方浩然的本质方争早已经看透了,如今对着他痛哭流涕,但若自己真放过他,没吃到苦头,过后这人会更加的嫉恨他。
    而且,这也不是他能说放过就放过的··    方争甩开方浩然的手,和周敬年一起走出了派出所··    两人就在门口等着,身边站着柳枫派过来的助理。
    周敬年在来派出所的第一时间就给柳枫打了电话,柳枫因为还在见一个合作商,暂时走不开,就打电话让助理过来了一趟·然后不知温洋从哪儿知道了,刚才也打电话说要过来。
    助理是位大美女姐姐,正以一种莫名的眼神偷偷打量他和方争·周敬年就让美女姐姐先走,他们在这等朋友··    美女姐姐一再问他们不要自己陪着后,就有点遗憾的自己开车走了。
    两人没等一会儿,温洋就开着车停在派出所大门口··    温洋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周少,我说你俩的生活也太精彩了点·”敲诈勒索的事都给碰上了。
    周敬年把自行车放进后备箱里,开门先让方争上了车,自己跟着钻进去,这才回道:“没有你的夜生活精彩·”·    温洋悻悻笑了两声。
    上了车,温洋询问道:“嵩子和乾子听说这事儿后,在雨茗楼订了房间,去吃点好吃的压压惊”·    周敬年这几天虽说带着方争到处跑,但一天三顿也都挑好的给方争吃,听说雨茗楼的鱼头汤很不错,之前他就想带着方争去尝一尝,只是开年后因为公司的事情一直没时间。
周敬年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方争玩好吃好,闻言自然不会拒绝,便点头应下··    温洋立即调转车头,开往雨茗楼··    几人到的时候,华嵩和项乾都等在门口接他们。
    周敬年和方争下车后,跟在温洋身后往里走的时候,一辆小车恰好在他们身后停下来,周敬年看到有人热络地迎上去,热情称道:“洪老板,别来无恙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洪老板·    周敬年觉得这称呼似在哪里听到过,他忍不住转头去看,正好看到一名微胖、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    第41章·    ·    说起上辈子这时候周敬年对方争的用心,比起现在还不足十分之一··    那时候的他被人捧习惯了,往常一句话下去就有人上赶着帮他办事。
当初方争被算计后,他过后好久才知道,也是温洋找人去做的,期间他只是拿起温洋送过来的照片看了一下当时是谁算计的方争·最后知道不管是算计方争的谢庆还是对方争心怀不轨的中年男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前者当时被反过来算计被人包养,后者直接被废了命根子··    这些事情,在当时他只知谈情玩乐的日子里,属于解决了就可以忘记的那一类··    只是曾经因为失去方争太过绝望痛苦,他无限制地活在回忆里,原本那些被他淡忘的事情也一一变得鲜明。
    “洪老板”这个称呼,周敬年一听就觉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等他看到那人标准的地中海时,脑中火光一闪,终于忆起这个人是上辈子被谢庆拿来算计方争的那个中年人。
    方争感到周敬年脚步放缓了,不由转头看他··    周敬年搭上方争肩膀,身子将方争完全挡住了,几乎是推着方争一路快走地走进了雨茗楼。
    洪老板和人热络完,感受到仿佛被人注视,抬头看去,却只看到几个年轻男人身材颀长的背影··    他双眼一亮,不过对方很快就消失在门口,而且能来雨茗楼的人,一般来说都不是普通人,不一定是他惹得起的。
这么想着,洪老板火热的心思就歇下去几分··    “你怎么了呀”等到几人进了包厢,方争好奇地问周敬年··    周敬年摸摸他的头:“我饿了。”
    华嵩一听,顿时道:“饿了咱上菜了·”·    饭菜很快上来·大家都知道方争喜欢喝鱼汤,周敬年又是个宠男朋友的,所以那盅鱼汤从头到尾基本都放在方争面前。
    吃饭的过程中,周敬年时不时给方争夹菜··    方争也习惯了周敬年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之前有次吃饭方争就问周敬年:“你为什么总给我夹菜”·    周敬年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男朋友,我不给你夹菜还有谁会给你夹菜。”
然后周敬年顿了顿,“你不喜欢”·    方争当时心里都乐开花了,就赶紧笑着点头:“喜欢,很喜欢”·    他们两人在这边吃的浓情蜜意的,旁边的单身狗x3,表情就十分冷漠了。
    将近九点,周今年和方争回到家··    柳枫已经回来了,端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电视里已经开始放998购物广告了,他却浑然不知的样子。
    “舅舅”周敬年和方争同时叫了他一声··    柳枫回神,见他们回来了,忙问了问下午的事··    周敬年把事情说了说,得知方争有这么一门糟心亲戚,柳枫挺同情他的。
    等方争去洗澡的时候,柳枫对周敬年说:“方浩然是方争堂弟,你想怎么处置,问过方争了吗”·    周敬年道:“方浩然还有一对难缠的父母,怕是会闹到学校里去。
我会让方争出面求情减轻对方浩然的处罚·”·    柳枫惊讶道:“那小子欺负你男朋友,你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    周敬年淡淡看他一眼,那眼神,无言的讽刺:是你傻还是你觉得我傻·    面瘫之所以为面瘫,那就是他们很少将内心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但一旦面瘫表现出什么情绪,那效果的威力是比较大的·所以,面瘫的鄙视杀伤力也是很大的··    柳枫被外甥的眼神气着了,一口闷掉杯子里的红酒,甩头回房了。
    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了,方争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因为现在睡得好吃得好,方争脸上的黑眼圈都没有了,脸色变红润,他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虽然他每天都有骑车运动,但腰两边居然还是长肉了。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敬年就看他边走便捏自己的小肚子,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忙走过去:“不舒服”·    方争抬头问他:“我是不是长胖了啊”·    周敬年天天和他待在一起,所以方争的变化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会儿就仔细看了看,最后道:“更好看了。”
说着捧着方争的脸亲了一口··    方争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连忙推开他,“你注意点·”·    两人这还是在客厅里,幸好舅舅和外婆都回房了,不然被看见得多不好意思啊。
    方争说:“我是不是真长胖了啊不行,我以后不能赖床了,得早点起来锻炼身体·”·    现在天气没那么冷了,早上起床也不用怎么靠毅力了,周敬年便点头,“我们一起。”
    方争一向是个有毅力的人,他说早起锻炼身体就真的要早起了·两人早上出小区跑了一圈,顺便给外婆和舅舅买了早餐,然后骑车上学,等到了学校再吃早餐。
    事情如周敬年所说的那样,方良彬夫妻知道方浩然因为敲诈勒索被抓去派出所后,第一件事情去派出所了解情况,第二件事就是来市一中找方争··    他们态度很是强硬,想直接闯进学校里去,但是门卫不让进,张芊芊知道两人在门口吵闹后,将两人请到办公室,了解了情况后,将方争叫了过来,因为周敬年也是当事人之一,所以他也跟了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张蕾一见到方争,便要扑过来厮打他,被周敬年一把推开··    虽然那晚上天色黑,张蕾没怎么看清周敬年的长相,但是她对周敬年的身高体型却是很有印象的,一见又是这人,便恨得牙痒痒。
    张芊芊脸色难看,喝道:“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    张芊芊对这对夫妻可没什么好印象,方争家里的情况她是了解过的,也曾上门劝导,让两人看在方争成绩好的份上,供他上几年学。
方争记恩,将来等他考上大学读出来了,绝对会加倍回报他们·但是这对夫妻目光短浅,死活不愿意,说只养方争到十八岁··    方良彬站出来,看着方争语气怨怪地质问:“方争,浩然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方争讽笑:“我可没有一个伙同他人来对哥哥敲诈勒索的弟弟。”
    张蕾吼道:“他只是不懂事,只是问你借点钱花花,你不愿意借回来告诉我就是了,你却把他送进派出所,方争你怎么这么恶毒”·    周敬年出声警告:“再口无遮拦,信不信我能让方浩然真的出不来。”
他冷眼看着这对夫妻,“方浩然这次判刑轻与重,单看方争愿不愿意为他求情了·”·    张蕾的神色瞬间变得苍白,看着神色冷漠的方争后腿了一步,她抖着嘴唇,不禁开始后悔刚才对方争的大吼大叫。
    而方良彬却快速换了个表情,勉强堆起来的笑让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不自然,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出,他讨好地看着方争,“小争啊,刚才是大伯和婶娘的不对,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你看在大伯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就帮浩然一次,他不能坐牢的·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大伯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    他变脸快,张蕾却不行,闭着嘴巴在旁边不吭声,心里却期望方争能答应。
    方争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私心里是想给方浩然一个厉害一点的教训的,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松口,这两口子能每天到他学校里来闹,便把目光投向周敬年。
    周敬年便道:“你们先回去,这事明天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张蕾闻言想开口,方良彬赶紧拉住他,让方争一定好好想想,然后带着人识趣的走了。
    两人走了后,张芊芊揉了揉额头,对方争道:“方争,我觉得你还是松口吧,这个社会,舆论都是偏向弱者的·”·    如果方争被对方成功敲诈勒索了,不管对方是不是逍遥法外,世人同情的都是方争。
但是因为对方现在是犯案未遂,而且两人还有亲属关系,在别人眼里就会变成他虽然被敲诈了但实际并没有什么损失却还是把亲戚送进了牢房里,舆论就会偏向方浩然·外人总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到时候方争会被方良彬夫妇一直纠缠抹黑,在学校里也会遭到其他同学的异样眼光。
    曾经她想出钱资助方争读书,但是方争拒绝了,说他目前还有能力,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等真到了那一步,他会开口向她求助的·这学期过后就高三了,张芊芊不希望这么辛苦努力的好学生被一些不好的事情所影响。
    方争明白张芊芊所说的顾虑,他犹豫的也是这一点,但是如果不对方浩然做出什么惩罚,他心内不甘··    张芊芊看他这样子,虽然也替他觉得委屈,却还是准备开口再劝一劝。
    只是周敬年开口了,他说:“张老师,我会跟方争沟通的·”·    张芊芊知道两人一向形影不离,关系很好,就点点头,让两人回去上课了。
    回教室的路上,方争问周敬年:“我该答应吗”·    “这是目前对你来说最好的办法·”周敬年说。
    方争撇撇嘴,声音里有点失落不甘:“坏人犯错,都不用受到处罚的吗”·    周敬年站定,转身看着方争:“会的。
虽然有的坏人的处罚会来的很晚,但是方浩然的不会·”·    方争呆呆地看着周敬年,觉得周敬年笃定言语下的认真神情真的非常迷人·他忽然笑了笑,点头道:“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知道的。”
    周敬年见他眼中阴霾散去,微微笑了笑,两人继续往前走,因为是上课时间,走廊里没人,两人肩并着肩,垂在身侧的手时而碰一碰··    方争勾起食指,悄悄地拉住周敬年的手指。
周敬年目视前方,眼中闪过笑意,回应地弯起了手指··    ·    第42章·    ·    第二天,方争就和周敬年去了派出所,写了谅解书,不过方浩然也不能立即出来,他被拘役一个月,还罚了五千块。
    比起一年两年的牢狱之灾,只拘役一个月已经很不错了·方良彬夫妇掏了钱儿子却不能立即出来,他们心里还是有所不满的,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方浩然算是没事了,其他人却不行,特别是当初掏了刀子出来的,持刀抢劫,两年的刑罚是少不了的··    因为这件事情,方争觉得方家他是彻底住不下去了,还特意回去了一次,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周敬年家。
他的东西很少,一些衣服裤子都洗得泛白还在穿,周敬年帮他收拾的时候脸上神情都不好看··    他这几年的书,从挺小的时候就一直拿去卖了·起先他是想保存下来的,但一不注意就被方浩然拿出去卖掉,后来干脆自己卖了不让方浩然占这个便宜,所以最后,方争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一个箱子都没装满,轻轻松松地就带回去了。
    等回到家后,方争先没忙着整理自己的东西,而是钻进厨房,帮着准备晚上的晚饭··    之前他说过想自己租房子住,周敬年不同意。
后来他又提了一次,外婆知道了,就让他安心住着,高三他们就住校了,只有半年时间了,也没必要去浪费那个钱租房子·于是在这期间,方争总是很积极地帮着做些清洁工作,他还特意跟外婆学了下怎么帮雪儿小姨全身按摩,最近给小姨按摩的工作都是他在做。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为了让他住得更自在点,周敬年也就没拦着他··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这周周六,周敬年就和方争陪着老太太去逛街,买买衣服之类的。
    外婆就喜欢打扮外孙啊,带着两个小男人专门往服装店里去钻,拿着这件衣服往外孙身上比划,嗯不错买了吧,拿那件往方争身上一比划,嗯也不错,都买了吧。
    方争以前冬天还会买件好的棉袄穿,夏天基本就买的地摊货了,不过因为架子好长得帅,所以哪怕是地摊货看起来也不一般似得·因为他们去的基本都是平价服装店,所以价格也不多贵,还在方争的承受范围内。
虽然现在方争不缺钱用,但他也并没有大手大脚的,他穷惯了,从小在金钱上养成的花费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    对于这一点,周敬年觉得唯一能快速扭转的,就是用钱砸,当他手里的钱越来越多时,他的承受力才会越来越高。
    外婆眼光不错,选出来的衣服款式穿着都挺好看的,他们也就没再选别的,付钱的时候,方争抢着把他和周敬年两人的衣服钱都付了,说就当他给的房租。
    外婆在旁边看着,等两人提好袋子,笑呵呵地说:“等会儿你们想吃什么呀,外婆请你们吃好的·”·    方争最喜欢外婆这样和他说话了,挽着老太太的胳膊,陆续报了几个菜名儿,却都是老太太喜欢吃的,把老太太逗得直笑。
    几人从商场里出来,假日商场里人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周敬年看到那位洪老板正从另一扇门里往里走,身边跟着个年轻男人,正是谢庆··    丽城就这么大,商人的圈子里,来来去去就是那么些人。
在雨茗楼见到姓洪的之后,周敬年转天便交代了周松以项目寻求投资的借口接近了姓洪的,带着对方去了一次夜色,然后就像谢庆算计方争那样,让谢庆不经意地出现在姓洪的面前,自然而然地便勾了姓洪的对他的兴趣。
    按时间来算,谢庆这会儿已经被姓洪的纠缠了几天了,所以脸上满是隐忍的阴郁表情··    谢庆其实长得很秀气,只是为人狭隘自私,那份气质就生生被破坏掉了。
可能三观正常的人刚和他接触时看不出来,但时间久了,大多都会疏离谢庆这类人·一般人看不上他,然而对洪老板这种只看颜,需求短暂的人来说,却是足够了··    谢庆是非常厌恶同性恋的那种人,所以可想而知,当他被一个油腻发福的中年男人看上时,是一件何等恶心的事。
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对方有权有势,哪怕谢庆想要辞职都不行··    谢庆也看到了周敬年和方争,火光之间,他便想到了祸水东引,想把洪老板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转移到方争身上去,张口便叫:“方争”·    方争正和老太太说话,听到有人叫自己,刚想抬头,脑袋就被周敬年压住了。
    周敬年一点都不想让姓洪的那恶心的视线落在方争身上,他和方争换了个位置,看向了谢庆··    洪老板顺着谢庆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就对上了周敬年冰冷暗沉的眼神。
    像是被危险的野兽盯上,洪老板心里登时打了个突——这年轻人的眼神真是太吓人了,他将周敬年上下打量一番,注意到身旁白白胖胖的富家老太太和另一边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直觉让他最好不要惹这个年轻人。
    谢庆也被周敬年的眼神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便是心里的极度不平衡·凭什么,辞了职的两人能在假日快乐的逛街,而他好不容易的一天休息,却因为身边这个恶心男人的威胁不得不妥协跟着出来。
    一瞬间,谢庆的脸都扭曲了,他迈前一步要往方争那边走,却立即被人拉住了··    洪老板趋利避害的本性让他一把拉住谢庆,和善地冲周敬年笑了一下,然后拽着愤怒挣扎的谢庆强硬地走进了商场。
    这些都发生在短短几秒钟时间里,等方争挣脱周敬年压在他脑袋上的手往声音来源看过去的时候,那里只有来去进出的行人··    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瞪了一眼周敬年:“你按住我干什么啊,我刚听到好像有人在叫我。”
    “有吗”周敬年说,“我没听到·”·    到处都是喧闹的声音,方争拧了下眉,便放过去不管了,也觉得大概是自己听错了,随后便又跟老太太继续欢乐的话题。
    那之后,方争的生活就是学习,闲暇时候看看金融方面的书,和周敬年去新公司逛一逛,见识的东西越来越多,和柳枫他们也越来越像一家人·而周敬年除了做这些,还要关注四九城那边,谢庆那边的消息他也没漏下。
    谢庆虽然厌恶洪老板,但架不住对方的权势和一些金钱的诱惑,半推半就地同意了和对方在一起·等到两人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一个多月后,洪老板差不多也对谢庆起了厌倦之心。
在谢庆以为对方终于要放过自己的时候,周敬年就适时地让人把两人的暧昧照片快递给了洪老板的老婆,并且附上了两人平时偷情的酒店地址··    那可真是一番鸡飞狗跳,谢庆被洪夫人光着身子从床上拖下来,大庭广众之下被又打又骂,脸面丢尽,最后狼狈地从丽城离开。
至于洪老板,被老婆抓个正着,很是老实了一段时间,不过也是短暂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又会故态复萌··    周敬年便也先暂时放他一马,洪老板真正的结局还没来。
    这些龌龊事周敬年见多了,谢庆的事情他看到笑过就是了,他一点也没告诉方争,没必要让他跟着犯恶心··    五月二号,是周雍的生日,周敬年必须回去一趟。
    回去的头天晚上,周敬年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方争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表情有点发闷··    见他这样,周敬年的心里软软的,想笑却又发酸。
他收拾一件衣服看方争一眼,叮嘱道:“我不在的时候,饭要好好吃知道吗牛奶也不要忘记喝,一个人骑自行车无聊,就坐公车去,看书看闷了就陪外婆散散步……”吧啦吧啦的,显得无比唠叨。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方争沉闷的心情就在这种唠叨的话语中慢慢消失了,他听周敬年用哄小孩的语气对他说话,觉得自己应该说句不要总把他当小孩,但心里就是忍不住地开心,连下垂的嘴角也开始慢慢上翘。
    “知道了·”方争翘着嘴角说,然后恶趣味地接了一句,“敬年妈妈·”·    周敬年拿着衣服的手一顿,等衣服收拾完,把门反锁了,压着方争就开始欺负。
    ——·    这次依旧是周敬年一个人回去的,安十五他们都留在了方争身边··    作为一个公司的老董,周雍的生日并不只是生日,以生日为名头举办的宴会,真正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拉近各个合作商的关系,顺便寻求一下新的合作机会。
    生日晚宴在晚上,周敬年上午就回到了老宅··    季娉婷作为周家的儿媳妇,此时还忙着指挥工作人员布置宴会会场,确认菜单等等。
    周家不是没有管家,这些事情交给管家去做也是可以的·只是季娉婷知道今天周敬年会回来,特意在这儿等着他呢·周敬年见不得她,她偏要表示一下她在这家里女主人的地位。
    ·    第43章·    ·    看到周敬年,季娉婷主动跟他打招呼,语气有点迫不及待:“敬年回来了啊,老爷子这会儿在楼上书房呢,刚得了一幅墨宝,非要拉着敬炎和他一起看。”
    这是要跟他炫耀周敬炎很得老爷子欢心吗周敬年这么想着,面无表情地从季娉婷身边走过,扔下一个字:“哦·”·    季娉婷站在楼下,看着周敬年房间都不进,自己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她咬着唇,真心觉得现在的周敬年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换做以往她这样说了,周敬年一定会因为生气不去书房·她握了握拳头,觉得现在的周敬年真是太难缠了,以前她随便说一两句话,便会将周敬年气得脸色铁青,轻易就能挑拨得周敬年和周建峰闹,但如今每次打语言机锋的时候,要么被对方讽刺得开不了口,要么就跟现在这样,一拳头打棉花上。
    周敬年敲了两下门,等了几秒种后,门打开了,后面站着周敬炎,脸上还没收回的笑意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周敬炎皱皱眉,想了想,叫了一声“大哥”,然后退开让周敬年进去。
    周敬年依旧无视他,进去跟老爷子道安··    可能人逢喜事精神爽,老爷子今天心情不错,桌上确实也摆着一幅字,他看到周敬年,忙招手让他过去:“来,看看,这是章先生前日送我的。”
    周雍所说的章先生也算是如今文学界的新星,写得一手好字,经常有人向他求字·周敬年虽然出生于商人之家,但是他外家不简单啊,周敬年小时候还懵懵懂懂的时候,就经常听他妈妈说起这些笔墨相关的东西,而他外婆家,光字幅的珍藏就有上百幅,随便拿出来一幅都比桌上的这幅好。
    周雍一个粗人其实哪真看得懂字与字的区别,不过是附庸风雅,强行提高品味·这位章先生的字,也是他人吹嘘过多虚捧上来的,名不副其实··    不过周敬年还不会蠢笨到说出真实想法,相反他还连说了几个好词来夸这副字,倒是听得周雍点头不已,高兴自己的眼光得到了承认。
    旁边周敬炎眼见周敬年几句话就哄得老爷子畅笑不已,心里顿时恨得不行··    年前他被周敬年算计,丢脸到不行,这几个月里都被人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春节都过得没滋没味。
他虽然在周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是改了周姓,从了这一枝的敬字辈,凭着这个姓氏,他是得到一些人的讨好谄媚·但是,对于他真正想融入的圈子里的那些人来说,他就是一个凭着妈妈改嫁才得来周姓的继子而已。
那些人看不起他、轻疏他,做什么都将他排挤在圈子之外,说着他似懂非懂的话题·明明在对着你笑,却说些让人无地自容的嘲讽话语··    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除了这些,这期间他还继续被刘素素纠缠,刘素素觉得他喜欢男人,要他证明自己的性向没问题,逼着自己和她交往,真是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像个无搅蛮缠的疯婆子。
而他爸爸需要刘素素妈妈的支持,也只是一味的让他忍、忍、忍··    周敬炎暗自深呼吸,反复几次才将心里对周敬年的怨气压了下去··    离晚宴还早,周敬年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就回了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发短信给方争说刚才书房里的事,跟他说季娉婷难看的表情和周敬炎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怨气和憋屈。
    方争就回啊他们两个对你充满恶意,要小心呀··    热恋期间的人,有时候发短信比直接通电话更让人欢喜一些·每次的短信也并不是每次都能及时收到回信,但两人也没追问彼此刚刚在做什么,继续顺着前一个话题聊下去。
每次给对方短信,开头也并不都是“你在干嘛”“刚在做什么”的话语,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便分享给对方,比如方争会忽然给周敬年发一条短信,说刚才雪儿小姨跑酷刹不住车撞到沙发背,撞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装作无事的走开;或是周敬年心血来潮,拍下自己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给方争看,成功惹来对方发来的一串爆笑。
    午饭过后何涛打过电话问周敬年有没有空出去玩,周敬年想着晚上也要见面了,便推辞了,缩在房间里和方争聊了近一下午,话题就没断过··    明明天天都待在一起的,却还像两个话唠一样十分能聊。
    周建峰四点过才回来,父亲办生日宴会,这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可多得拉拢人脉的机会·他将自己好好装扮了一番,意气风发地领着管家站到门口,亲自迎接那些前来宴会的客人。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佣人通知了周敬年,周敬年便先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才换好衣服,下了楼,颇为无聊地待在花园里··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边缘恋歌·    他对这些场面感到厌烦,周建峰一家三口却很热衷,周建峰主打男宾,周敬炎跟着周雍,季娉婷则陪着那些太太们说话,那些跟他同龄的人基本都来找他。
    何涛来得最早,暗搓搓地跟周敬年说了好些这几个月里周敬炎的动向·这些周敬年已经从监视周敬炎的人口里得知,虽然又听了一遍,不过还是听到可笑之处便笑。
    周家人也都来的早,何涛到了不多一会儿,周建敏一家就来了,刘素素打扮得跟个小公主似得,穿着一身火红的裙子,看到周敬年,就像一团火,气势汹汹地就烧了过来。
    “周敬年”刘素素直呼他名字··    何涛皱眉,斥道:“小丫头懂不懂礼貌,没大没小的,他是你哥”·    刘素素叫完之后大概也觉得心虚,气势弱了点,不甘不愿地叫了一声:“年哥。”
    周敬年晃着杯里的红酒,没理她··    刘素素憋着劲儿,问他:“如果我找人教训应城,你会不会生气”·    周敬年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不会,就怕有的人会。”
    刘素素神色青白,眼底闪烁着愤怒·周敬年的意有所指她很清楚,说的就是周敬炎·周敬炎和应城在床上纠缠的一幕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经过几个月的时间不但没有拔除,反而越陷越深。
    正好应瀚海带着老婆来了,刘素素赤红着眼在两人身后搜索了一圈,见没有应城的影子,便对着应瀚海夫妇重重地“哼”了一声·她和周敬年这群人没话题,得了答案小公主的脾气又上来了,扭头便走。
    何涛瞪着刘素素的背影,道:“真不知道她爸妈怎么养的,养出这副德行·”·    见周敬年不说话,何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你想不想知道最近应城的事”·    应城那边周敬年也分了一个人去跟踪监视的。
    应城在亚莱会所出了事后,先被刘素素打,接着又被自己父亲抽,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才出院,差点春节就在医院过了·这也便罢,刘素素为了出恶气,频频针对他,还找人专门盯着他的动向,不管他走到哪刘素素都会带着人出现,当着许多人的面将他羞辱一番,把他的丑事高声宣扬。
    应城不敢把她怎么样,被恶心得不行,同样被她恶心的,就是周敬炎和季娉婷了·在亚莱里和应城勾搭一起的,圈子里传遍了,都知道是周敬炎,刘素素每羞辱应城一次,周敬炎也跟着难受一次。
季娉婷对着刘素素不敢说些过分的话,便婉言转告周建敏··    周建敏一个女人,和几个兄弟一样从的是建字辈,这表明她个性也好,学识手腕也好,都不输男儿。
刘素素和周敬炎有血缘关系,周建敏倒是乐得女儿借着此次的事情远离周敬炎·只站在女人的立场,她也是看不起季娉婷的,所以这边嗯嗯着答应季娉婷,那边却放任不管,周建峰出面劝说的效果跟季娉婷的效果一样。
    于是爸妈这边的力都使不上,周敬炎又不敢麻烦老爷子开口,只能自己开口·尽管他一再小心翼翼,努力撇开他与应城的关系·无奈刘素素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自作聪明。
她觉得她识破了周敬炎的伪装,当时周敬炎将应城压在身下的情动不是伪装的,刘素素认为周敬炎果真还是瞒着她和应城有一腿··    刘素素又气又恶心,更变本加厉地针对应城,周敬炎的脸也跟着一次又一次地被扔在地上踩来踩去。
    而应城被整得苦不堪言,学校里的人都拿异样眼光看他,十个八个应城都能不当一回事,多了却也顶不住,学都不想上了,一周有四天都在逃学·而他却又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和周敬年是不指望了,周敬炎那边他更是不敢碰,就又混到了以前不为人知的圈子里,天天胡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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