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轮回+番外 by 甲子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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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轮回+番外 by 甲子亥(2)
·    江淮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摆了摆手:“你们好没事,没事,你们玩吧”·    他又对江少文说道:“零花钱够吗”·    听见江淮的话,江少文想起自己卡里的三位数,眼睛一亮,嘴里却依旧说道:“够了”·    江淮哪能不知道江少文的心思。
托江淮的福,江少文作为柳市□□家的孩子,应该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贵公子,权二代·偏偏有江淮这个被溺爱养歪的例子在先,大侄子江光启对江少文的教育方式从来都是穷养加棍棒。
高中的时候一个月零花钱也就一百,这到了大学,估计也不会超过一千五··    江淮扫了一眼旁边的苏祁润,瓜皮帽,t恤衫,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看那料子,估计一整套下来不下十万,再看自家大孙子,虽然也是牌子货,档次可就差远了。
    江淮想了想,掏出手机:“给你转五万,没了再找我要你账号多少”他这大孙子向来都是乖巧听话的,江淮也不怕他乱来。
更何况反正是老爷子给的钱,他暂时是没地方花,给大孙子用也好·不亏他喊江淮一声五爷爷··    转了账,江淮补了一句:“我不会告诉你爸的。
你也别告诉他,就你爸那张臭脸……”江淮后知后觉的闭了嘴,儿子面前骂老子有点不厚道··    江少文捧着手机,呆呆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好好读书,我先走了·”江淮很满意,自觉把学生家长这个形象扮演的很好··    正要转身,突然被人拉住了衣角,他回过头,对上苏祁润会放光的一双眼睛。
    苏祁润抖了抖鼻子,抿着唇角,说道:“今天谢谢五爷爷帮忙,等我军训完了,我请五爷爷吃饭·”·    “这个就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江淮抬了抬眼,有种口不由心的感觉。
    “应该的”苏祁润坚持··    “那好吧”江淮勾起了左边的唇角,点了点头,应了。
    看着江淮的背影,江少文神情复杂,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五爷爷吗·    高个子男生猛的扑到江少文身上,愤愤喊道:“国家欠我一个叔叔——”哪怕是审美有瑕疵的土大款他也愿意。
    江少文一巴掌糊在高个子男生脸上,略带嫌弃,眼里却含着得意:“什么叔叔,那是我五爷爷·”·    高个子男生一愣,回过神来,继续嚎:“国家欠我一个五爷爷——嗷~~”·    ·    第十四章·    ·    柳市在明朝以前,曾是东南边防重地,人口繁荣,商业发达,文化璀璨,拥有深厚的历史沉淀。
因而即便是柳市如今已经没落了,它在文物古玩市场上的地位依旧不容小觑··    柳市有六个古玩市场,分属柳市六个区·其中最大的也是最传统的古玩市场当属于眼前的西库古玩文化一条街,简称西库古玩街。
    西库古玩街占地面积六千平方米,仿明清建筑,固定营业的古玩店三百来户,地摊摊位超过四百个,在高峰期,能有几千人同时交易·而交易内容包括书画,瓷器,明清家具,钱币,印章奇石……·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踏进仿古式建筑的大门,往西走小一百米,就是兰芝堂的二层小木楼。
兰芝堂在这西库古玩街虽然算不上是参天大树、枝繁叶茂,但也小有名气··    徐老板咧着嘴,笑的像一尊弥勒佛,连带着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    他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吃的古玩的饭,到他这一辈,算的上是家学渊源。
他徐远见二十二岁出师,至今快三十八年,在柳市古玩界也能占据一席之地,自认为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却没想到人到老年被同门师兄坑了一把··    他大师兄叶亮,是他父亲收的第一个入门弟子,两人同门学艺相处了将近十年,徐远见是真心把叶亮当成亲兄弟看待。
等到两人相继出师之后,徐远见继承了父亲留下来的兰芝堂,叶亮则自立门户,在小东门古玩城(柳市六个古玩市场之一)开了家古玩店,在徐远见的帮衬下,也算是闯下了一番名堂。
    就在一个月之前,叶亮火急火燎的把徐远见叫过去喝酒,为了一件坏事,一件喜事··    坏事是叶亮的儿子背着他在外面赌博借了一百万的高利贷。
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利滚利变成了三百万的巨债·现在债主找上了门,猝不及防的就把他儿子绑架了,扬言要是叶亮一天不还钱,就剁他儿子一根手指头,手指头没了,脚趾头凑。
要是叶亮够狠,等他儿子死了,这笔账也就消了·叶亮怎么可能放着自己的独子去死,可问题在于叶亮前段时间刚刚入手了一件宝贝,手里压根就没有现钱··    而另一件好事就得从叶亮入手的这件宝贝说起,这件宝贝乃是一只清乾隆内填珐琅番莲纹盖碗,市价五百万左右,也是铲老宅子得来的。
只是叶亮去的那个老宅子,主人家肚子里有点货,叶亮磨尽了嘴皮子,用尽了手段,最后也付出了二百六十万的本钱才弄到这只盖碗··    哪想到东西还没捂热,他儿子就给他捅了篓子。
叶亮直言道,要是徐远见有意愿入手,他愿意把这件宝贝转给徐远见·这样一来,他手里宽泛了,也能替儿子还了高利贷,保住他的命··    叶亮有难,徐远见也乐的帮忙,最主要的是他对这件清乾隆内填珐琅番莲纹盖碗是真的心热。
叶亮刚把东西拿出来,徐远见眼睛就亮了,乍一看,东西是真的漂亮·徐远见也相信叶亮的眼光和品性,毕竟是几十年的交情在·再加上之前被叶亮拉着喝了一点酒,徐远见头一热,也没细看,花了四百万把东西抱回了家,顺带着还要了一把刀做赠品。
    到了第二天,徐远见酒醒了·把东西拿到店里和刘师傅一看,慢慢的一琢磨,就琢磨出问题来了·东西是老的没错,只是年代得往后挪上那么百十来年,说白了就是一件民国时期的仿品。
·    再一打听,叶亮儿子欠了三百万的高利贷是真的·盖碗是从老宅里掏的也是真的·叶亮只花了六千块就弄到了手,正好是这只盖碗仿品的市场价。
所以从头到尾叶亮都知道这只盖碗是假货··    感情打从一开始,喝酒诉苦是假,叶亮的目的就是想先把徐远见灌醉,然后趁着徐远见意识不清醒,好让徐远见来当冤大头。
    被自认为是好友的人耍的团团转,徐远见火冒三丈,当天就带着那只盖碗上了叶亮的店门··    叶亮压根就没想反驳,徐远见质问的话还没说完。
叶亮就以货物售出,概不退回为由,直接让店里的伙计把徐远见打了出去··    两人就这样撕破了脸··    徐远见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东西已经在自己手上了,四百万打了水漂,徐远见将近一半身家折腾在这里面·他做梦都想着报仇··    明的不能来,叶亮肯定有防备,那就来暗的。
徐远见的目光放在了经常来店里看东西的李成安身上·李成安是谁柳市警察局局长的独生子,往来的都是官二代·要是李成安能出手帮他一把,随手给叶亮使点绊子,不说让叶亮家破人亡,但是让他在柳市再无立足之地总是可以的。
    因而这才有了最开始的借口资金不足,所以邀请李成安入伙铲地皮的事情·陈家的老宅子里有货,徐远见是肯定的,有货就有赚头,先让李成安尝点甜头,接下来的事情再开口可就容易多了。
    哪知道事情到了最后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一发不可收拾·宋家那一晚上的惊魂事,徐远见不愿再提·只说眼前这触手可及的巨额利益··    徐远见只以为陈家有货,却没想到最后让他捡了天大的漏。
    他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碗,看着十几号人拿着放大镜,手电筒对着一个珐琅瓶细细琢磨,时不时地交头接耳一番··    这珐琅瓶可有一个大来头,全称光绪珐琅彩人物纹胆瓶。
13年的时候,英国大维德拍卖场曾经拍卖过一个乾隆年间的珐琅彩人物纹胆瓶,最后成交价一亿三千八百万人民币··    眼前的这个当然远远比不上清三代(康熙、雍正、乾隆)的珐琅彩瓷器,徐远见的心理价位是乾隆珐琅彩人物纹胆瓶的零头:八百万。
    说起这珐琅瓶的由来,不就是当初陈建国当做搭头让徐远见补足九十四万块,顺手送给他的那堆碎瓷片吗天知道徐远见当初是怎么逼得自己压下心里的激动,面如常人忽悠陈建国的。
为此,他不惜装的毫不在意一样的将随手捡起来的瓷片扔回地上,以此来打消陈建国的警惕··    回到柳市的当天下午,他就迫不及待的组织人手,修复这珐琅瓶。
果不其然如他所猜测的一样,这珐琅瓶本来是完好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陈家老宅的杂物间里碎了,因为十几年没有人动过,所以碎瓷片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加上陈家人当时一心想着那九十四万,这才被徐远见轻而易举的钻了空子。
    这不,四五个老师傅折腾了将近十几天,一个完整的珐琅瓶就摆在了眼前·消息刚放出去没几天,这些个藏友就都找上了门··    徐老板抿了一口茶,心里美滋滋的。
按照当初和李成安约定好的,刨开双方投入的成本还有修复的工费,这次掏宅子所赚的利润五五分成·也就是说,光是靠这个珐琅瓶,他差不多就能把当初被叶亮坑过去的四百万填上。
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徐老板估摸着自己还能再分个三十万上下·这样想着,底下的伙计突然跑了上来,“掌柜的,江五爷来了”·    徐老板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里的茶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喜笑颜开,忙不迭的往楼下跑去。
    江淮刚踏进兰芝堂的大门,目光就被正对门货架上的一把唐刀吸引住了·和潘同光那柄大刀片子上布满漆黑的煞气不同,这把唐刀从头到尾都透着紫气。
    紫气是吉气,如果出现在人的身上,为官者加官进爵,从商者财源滚滚,主鸿运当头,万事皆春·而如果是出现在兵器上,那么只能说这件兵器是一件的除邪破祟的宝物。
常人要是能长时间佩戴这种兵器,不说百病全消,一般邪祟倒是轻易不敢近身··    江淮想了想,这玩意儿虽然破了点,倒是可以买下来送给老爷,沾沾紫气也好。
    正在这个时候,拐角的楼梯啪啪作响,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江五爷到了,未能远迎,见谅见谅”·    徐远见拱手说道,看着江淮脖子上串着金牌的铁链子,莫名觉得眼熟,想了想,这不就是江五爷那天晚上使的那根的缩小版吗·    自打经历过鱼阳镇那件事之后,江淮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危机感。
看不见的才是最可怕的,江淮一思量,干脆把拘魂锁缩成项链大小,挂在脖子上·一来取用方便,二来也好让他无时无刻都能防着见这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江淮跟着徐远见的样子拱了拱手,“看徐老板意气风发的样子,看来是生意兴隆,可喜可贺”·    徐老板眉开眼笑,“哪里哪里,都是托江五爷的鸿福。”
说着,侧开了身体:“江五爷,楼上请,客人都已经到了·”·    江淮点了点头,唐刀的事情不急,先把正事办了··    ·    第十五章·    ·    江淮跟在徐远见身后上了二楼。
相比于一楼满满的货架和各色古玩摆件而言·二楼倒像是一个展览厅,百十来平的地方,四周围了一圈座椅,正中间放着几个小展台··    原本围着珐琅瓶仔细查看的十几号人全都老神自在的坐在各自的座椅上,端着茶碗慢慢的抿着茶水。
    徐远见指着江淮,对着他们笑着说道:“我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江五爷,是我这一趟掏宅子的合作伙伴之一·”·    江淮拱了拱手,算是见礼。
    “江五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柳市大学历史学院的许文山许教授……”·    按照座位的远近,徐远见一一向江淮介绍在座的十几号人,被介绍的人或是简单的点了点头,或是拱手还礼。
在场的这十几号人里,有古玩街的大拿,也有退休或是在任的公司老总,都是各行各业拿得出手的人物,眼界高,身家自然不错,喜欢文玩古物,要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    江淮估摸着这些人应该都是知道他的身份的,这些人对江淮的态度却是大不相同,有嫌弃的,有厌恶的,有轻视的……比如那位许教授就没拿正眼看过他。
    好在这些人涵养还算不错,还能够维持体面和他打招呼··    江淮也不在意,倒是徐远见脸色不大好看·介绍完了这些人,徐远见给江淮投过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又亲自引着他到座位上去,吩咐旁边候着的伙计上茶。
    “行了,人也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有人不耐烦的说道··    徐远见回过头,换上一副笑脸,“行东西都已经摆在这里了,诸位也都仔细的看过了,是真是假,诸位心里头应该也有个数按照老规矩,谁给的价钱高,东西就归谁。
话不多说,咱们也不玩拍卖场那些虚的,直接就从这件珐琅瓶开始了,可以吗”·    “可以”这里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这件珐琅瓶来的。
    “那好这件清光绪珐琅彩人物纹胆瓶,底价四百万,各位请——”徐远见抬了抬手··    “四百一十万。”
徐远见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叫价了··    “四百三十万·”·    ……·    伙计将茶盏放在江淮的左手边,退了下去。
江淮顺手端起茶碗,用茶盖轻轻拨动水面,茶盖上的水珠聚集成滴重新落入杯中,水中的茶叶上下飞舞,微微抿了一口·色青而味甘,微香而小苦,算得上是好茶··    这边江淮抿着茶水,那边的叫价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还在参与竞价的有三个人,江淮想了想刚才徐远见的介绍,一个是那位许教授,一个是柳市博物馆的代表,另一个是来柳市谈合同的富商,好像是京城来的。
    ……·    “八百二十万”许教授喊道,他对这件珐琅瓶是真心喜欢,清三代的珐琅彩瓷器价格太过昂贵且稀少,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没想到这会儿竞争对手也不少。
    “八百四十万”这是那位博物馆的代表,八百二十万是博物馆方面给的最高价,差不多也是这件珐琅瓶的市场价··    “八百五十万”富商姓何,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好像这八百五十万只是个小钱一样。
看起来余力十足··    “八百六十万”许教授看了一眼悠闲的富商,又看了一眼展台上的珐琅瓶,眼里满是失望··    博物馆的代表不再竞价。
    “八百八十八万”富商笑意更甚,志气满满,凑了个吉利的数字··    几秒钟过去了,也没人再叫价。
徐远见笑的眯住了眼,说道:“既然没人再跟价了,那么这件清光绪珐琅彩人物纹胆瓶就归这位何先生所有了·”·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唉”先前竞价的人俱是摇了摇头,满脸失望,叹了一口气。
    尽管江淮有前身挥金如土的记忆,眼前的气氛也不像一般拍卖场那样火热,但是以几十万为基础飙升的价格还是让江淮目瞪口呆·更何况这里面的还有他的份额。
江淮灌了一口茶,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光绪年的缠枝莲茶碗碟,有款识,三十六只一整套,底价三十万……”从陈家收来的碗碟总有四十六只,按照一只一万块收来的。
徐远见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单卖·他挑出来最完好的三十六只组成一套,取六六大顺之意·价值起码要比单品高出五成··    这会儿竞价的人不多,四五个人喊了几轮,最终以六十万的价格被那位许教授收入囊中。
    接下来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在场的人兴趣都不是很大,基本上都是按照市面上的价格出手的·放在最后的是那只柳叶瓶,喊了几轮价,最后以六十万的价格卖出。
    转账,交割完毕·十几号人没一小会儿就散了··    徐远见走过来,满脸红光,从怀里掏出一张卡,说道:“江五爷,除了剩下的十只缠枝莲茶碗碟,从鱼阳镇收来的其他东西都已经卖出去了,拢共一千一百零五万整。
那十只缠枝莲茶碗碟不如由本店按照市场价一万一一只直接收购,您看如何”·    江淮点了点头,没有意见··    徐远见接着说道:“既然这样,从鱼阳镇收来的东西一共卖了一千一百一十六万。
扣除九十四万本金,二十万修复费用,一共收入一千零二万·按照原本的约定,两方所得利润五五分成,也就是您和李大少得五百零一万·”·    徐远见将手里的卡送到江淮身前:“包括您和李大少的本金七十万在内,这张卡里一共有五百七十二万,”说完,拿过来一个pos机,“江五爷可以查一下”·    “不用了”江淮接过银|行卡,随意的摆了摆手。
他相信徐远见没那个胆子耍手段··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伙计踩着楼梯踏踏作响,跑了上来,皱着眉头冲着徐远见招了招手··    “江五爷稍等,我去看看”徐老板冲着江淮不好意思的说道。
    江淮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徐远见匆匆的往楼下走去,冲着伙计说道··    “我们这不是正准备把东西装进盒子里面吗突然有个人冲进来,说什么也要让我们把东西卖给他……”·    江淮等了好一会儿,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江淮端起茶碗,茶水已经凉了,正准备着把茶碗放回去,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几个字眼“这把唐刀……”·    江淮眉头一皱,起身下楼。
    徐远见好声好气的说道:“这把唐刀我们不卖,你们不用打它的主意”说完,回头冲着一旁的伙计说道:“还不快包起来”·    司徒健当即皱起了眉头,一双鹰眼透着一抹厉色,语气严厉的说道:“我再说一遍,只要你把它卖给我,价钱好商量,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司徒大师——”一旁的夏鸿运面色不愉,司徒健本事是不错,在南洋天师界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但坏就坏在他为人高傲自大,惹事的本事也是一流·轻易不容许人忤逆他,稍不高兴就施术叫人家破人亡·要不是有求于他,夏鸿运一点也不想和司徒健打交道。
·    “夏老先生,这把唐刀我势在必得,有了这把刀,你的事情我起码有七成的把握·”司徒健眼底透着精光,没想到这小小的柳市居然还有这样的宝贝。
    “这——”听见司徒健的话,夏鸿运眼睛一亮,依旧皱着眉头,语气却稍显急促:“司徒大师能保证”·    “当然”司徒健轻哼一声,眼睛死死的盯着伙计手里的唐刀,透着火热。
    “那好吧”夏鸿运转过头对着徐远见说道:“掌柜的你看,这把唐刀对我们很重要·这么着,我出一百万买下这把唐刀,你也能赚不少了,你看如何”·    听见这个价钱,徐远见心跳猛的一滞,转眼就对上司徒健阴沉的神情,心里当即平静下来。
    这把唐刀本来是徐远见想要送给江淮的·抛开两人的合作关系不谈,在鱼阳镇的时候,江淮可是救过他们一命·本来徐远见是准备了一柄古扇当做谢礼的,只是刚才下楼迎接江淮的时候,看见江淮的目光放在了这把唐刀上,看起来是对这把唐刀很有兴趣的样子,当即就决定将这把唐刀也一并送给江淮。
    哪知道现在居然杀出来这么一个货色··    徐远见面色不愉,这把刀说起来还是当初从叶亮那儿买盖碗时的附赠品·相当于是白得来的,所以这所谓的一百万,徐远见也不心疼,哪有江淮的恩情重要。
更何况刚刚还被这个所谓的司徒大师威胁了·徐远见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不耐烦的说道:“我已经说过了,这把刀我不卖,你们不用再纠缠”·    司徒健的脸色一片阴沉,刚要说话,就被夏鸿运拦住了。
    夏鸿运扭过头看向一旁的江光启,“江书记,你看”言下之意是想让江光启替他们说说话,或者是借用他柳市□□的身份向徐远见施压。
    江光启皱了皱眉,为了夏鸿运答应的十几亿的投资,正准备开口,抬头却看见自家五叔从楼梯上下来··    徐远见当即喊道:“江五爷”·    江光启跟着喊了一声:“五叔”·    江淮冲着江光启点了点头:“大侄子也在啊”·    “陪着夏老先生参观一下柳市的街景,正好路过古玩街”江光启回答道。
又冲着夏鸿运等人介绍道:“夏老先生,这是家叔”·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夏鸿运看了看江淮的打扮,眼底带着一丝不喜。
看在江光启的面上,正要说话,一句‘江先生’还没出口,就被司徒健抢了先··    “在下南洋司徒健,家师南天师道第三十一代弟子讳卢修见过道友”司徒健拱手说道,面带警觉。
    在场的人俱是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江淮··    江淮神情一顿,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是在对自己说话·捻了捻眉角,拱手回道:“江淮,无门无派。”
    司徒健下意识的以为江淮是在敷衍他,但他并不介意·只问道:“敢问江道友,这把唐刀可是你买下来的·”·    看着江淮周身的气场,实力和他应该差不多。
司徒健他能看出来这把唐刀的厉害之处,江淮自然也能看出来·掌柜的说什么也不肯把东西卖给他,而眼前的江淮分明是掌柜的座上宾,因而司徒健会这样问··    江淮还没说话,徐远见插了进来:“这本来是我准备送给江五爷的谢礼。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说完,将手里的唐刀捧到江淮面前··    江淮抬了抬眉,淡淡的说道:“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徐老板的心意我领了。
正好这位司徒大师需要,徐老板不如就卖给他吧”·    话音刚落,江淮眼角扫过一旁的大侄子江光启,果不其然看见他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司徒健和夏鸿运是势在必得,要是自己收了这把刀,自家大侄子夹在中间未免是左右为难·要是卖给司徒健,徐远见也能得个好价钱·至于老爷子那边,以后再说吧·    “不过这价钱……”江淮补了一句,适可而止。
    “七百万——”司徒健冷脸说道··    江淮不说话了,其实这玩意儿值多少钱他还真就不知道·只是觉得夏鸿运给的一百万肯定是少了的。
    徐远见瞪着眼,一张嘴好久都没合上··    唐刀到了手,夏鸿运等人也没多留··    司徒健说道:“多谢道友成人之美”·    江光启看着对面面容温和的江淮,神情有些复杂,说道:“五叔,我们先走了。”
    江淮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徐远见回过神来,激动不已·他甚至已经脑补好了,自己跑到叶亮家门口,告诉他,他随手附赠给他的一把刀卖了七百万,然后叶亮听到这个消息面如死灰,捶胸顿足,吐血的场景。
这叫什么,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要不是时间不对,徐远见甚至想要抱着他祖宗的牌位狠狠的亲上两口··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徐远见回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江淮,眼里满是感激。
赶忙从一旁的伙计手里接过一个小木盒,凑到江淮身前:“江五爷您看,这把古扇是我前段时间收上来的,嘉庆朝的东西,紫檀做的扇骨,泥金面,仿的是明代宣德皇帝的松下读书图。
唐刀没了,这扇子您可得收下”·    江淮接过这柄古扇,展开一看,莫名的合江淮的胃口,摇了几下,有那么点意思,当即说道:“行,这扇子我收了”·    他也算受之无愧。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江淮将手机放到耳边,电话接通··    “江五爷吗我是潘同光——”·    ·    第十六章·    ·    江淮将元宝留在兰芝堂,驱车到柳市烈士陵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不同于之前的祁山公墓阴气萦绕,整个烈士陵园看起来风和日丽,依山傍水,草木繁盛·要是没有一块块墓碑立在里面,这儿倒像是一个风景优美的景区。
·    潘同光穿着一身青绿色保安制服就等在门口··    “江五爷,请跟我来”·    陵园大门紧闭,谢绝参观。
只留有一间保安室供人进出·两个同样身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看见潘同光带着江淮进来,冲着潘同光点了点头,看着江淮略带审视··    “43年八月份,小rb一个步兵联队约三千人加上w军的一个团两千人,共计五千余人突袭柳市,揭开了浩浩荡荡的柳市保卫战。
而当时参战的华*队除了守城的gmd三个团九千人之外,还有柳市各地自发赶来支援的□□民兵大队、乡勇、山匪,总计投入兵力超过一万六千余人·双方在这儿血战了七天,小rb丢下了四千余具尸体之后败退,为此华*队付出了九千六百人战死,超过三千人重伤的惨重代价。”
潘同光带着江淮往陵园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向江淮介绍道··    “93年的时候,柳市政府收拢阵亡战士遗体,立碑祭奠·但是因为年代久远,当时许多参战的民兵,乡勇,山匪也没有留下具体的名录,再加上后来的人为破坏。
陵园建成之后,核实清楚的参战官兵只有不到四千二百人,这些人的遗体就安葬在这座山上——”潘同光指着山上的林立的墓碑,这是供人参观祭拜的··    穿过这座山头,潘同光指着前面漫山的坟包和不远处的纪念碑说道:“剩下的五千来号人因为没有具体的身份信息,所以只能统一安葬在这儿。”
    江淮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人都是可歌可敬的民族脊梁··    又走了一会儿,潘同光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山洞说道:“到了”·    一丝丝阴气从山洞口溢出,山洞口设有关卡。
两队身着墨绿色军装的游魂背着和潘同光手里一模一样的大刀片子正在巡逻··    人是潘同光带来的,也没人来盘查·进了洞口,便是一条长长的地道,一人来高,墙壁上挂着灯泡。
整条地道四通八达,时不时有巡逻的游魂和江淮两人擦肩而过·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的洞口突然变的通亮起来·一脚踩出去,江淮眼一抬,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一种置身于民|国土匪窝的感觉。
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游魂,全是游魂,成百上千的游魂——·    他们分做两拨排在左右两边,中间留出一条通道来·江淮粗略的扫了一眼,墨绿色军装的游魂最多。
其次是打着补丁的电视剧里的民兵打扮,头上戴着一顶军帽,点着一颗纽扣·还有一小部分游魂,看起来像是一堆歪瓜裂枣,歪歪扭扭的站着··    通道的最前方是一张巨大的木桌,木桌上方悬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黑山寨”三个大字。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腰上挂着一根鞭子·左下手坐着的是个中年男人,墨绿色军装,带着白手套,一丝不苟,四杠一星,貌似是个少将·右下手同样是个中年男人,普通打扮,手上拿着一杆烟枪。
    墨绿色军装的gmd军队,普通打扮的□□民兵,歪瓜裂枣一样的山匪·对比太过鲜明,只需要一眼,江淮心里就有了底··    “这位就是江五爷吧我是这黑山寨的当家人,江湖人称‘云中燕’的杨元晋。”
为首的年轻女人双手一抬,随后又自嘲一声,“不过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说出来也就是讨个念想,现在我们也就是一堆孤魂野鬼罢了”·    “哪里在场的诸位都是仁人义士,爱国先烈。
都是为国牺牲的英雄,英名永存·”江淮一字一句的说道,神情诚恳而严肃··    “好好好江五爷说的这话,我喜欢。
来啊给江五爷看座”杨元晋拍了拍手,当即有人给江淮端过来一把椅子··    杨元晋接着说道:“我给江五爷介绍一下,这位是柳永年柳少将——”杨元晋指着左下手的柳永年说道。
    柳永年冲着江淮微微颔首··    “这位是陈飞陈大队长”杨元晋指着右下手的陈飞说道··    江淮拱起手,算是见礼。
    “今天我们找江五爷来,是有件事情想请江五爷帮忙”说到正题上,在场的人顿时神情一肃··    江淮笑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在场的几位,实力和我应该差不多才对。
你们三个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想来不是那么简单”·    杨元晋看了江淮一眼,慢慢说道:“四三年的那场大战,小rb败退之后,包括rj在内的所有尸体全部就地掩埋。
我方阵亡将士九千六百余人,四千余人已经转世投胎,剩下的五千余人沦为孤魂野鬼,我三人便在其中·”·    “和我们一样的是,埋在这里的rw军同样留下了三千野鬼。”
杨元晋咬牙切齿的说道:“家仇国恨,血海深仇,永不敢忘·哪怕是变成了鬼,我们也不想放过这些杂|碎·几十年来,我们和那些杂|碎交战不下百余次,到最后,那些杂|碎虽然伤亡过半,但我们这边五千兄弟却只剩下不到两千余人,损失尤为惨重。
再这么打下去,只怕我们连现在这种僵持的局面都维持不了·”游魂死了,可没有转世投胎、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的说法,那可是魂飞魄散,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江淮不由的皱起眉头·要是说几十年前,在热武器对抗上,国人输的惨烈·可现在都已经变成了鬼,双方的战争方式仅限于冷兵器的近身搏斗,光是在人数上,杨元晋这方就占了绝对的优势,没道理最后还是输。
    像是明白江淮的想法一样,杨元晋接着说道:“同样是修炼了几十年的老鬼,那些杂|碎手中却握有一件异宝”·    杨元晋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曾经活捉过一个w军,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才终于吐出了一点消息。
据他所说,这件异宝乃是一只活物,究竟是什么,他们也不清楚·小rb的头儿名叫山本健次郎,安排了一队人手将这只活物看的严严实实,轻易不让旁人接触·这个老鬼用活人的鲜血喂养这只活物,而这只活物吸食完血液之后,分泌出一种含有煞气的晶体,供这些杂|碎修炼。”
    说到这里,杨元晋一巴掌猛的拍在桌子上,愤恨的说道:“他们在深山里开辟了一块营地,早先几十年里,我们虽然赢不了他们,但也还能牢牢的将这些杂|碎围在营地里,他们轻易的也抓不到几个活人。
可是93年之后,柳市政府修建烈士陵园,还专门安排人来上坟拜祭,这不是把活生生的猎物送到家门口吗”·    杨元晋有些颓丧:“这些个杂|碎有了可乘之机,抓了上百个活人养在营地里,专门给那活物提供新鲜血液,乃至于他们实力突飞猛进。
我们也越来越招架不住·我们只担心有一天,再也困不住这些杂|碎,他们若是逃了出去,怕是免不了又要生灵涂炭·”·    江淮面色低沉,缓缓地握紧了拳头,“所以”·    杨元晋不说话了。
她看向一旁的柳永年··    柳永年挺直腰杆,扭过头,看向江淮:“柳某不才,祖上也曾是书香世家,对古篆体字略有研究·”柳永年望向江淮脖子上的金牌,六道轮回是个篆体大字熠熠生辉。
    站在柳永年身后的潘同光接着说道:“上一次,我因为去探望调往祁山公墓做保安的好友,碰巧看见了江五爷您捉拿游魂时的场景·”·    “敢问江五爷究竟是什么来头”柳永年问道,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投向了江淮。
    手指轻点桌面,江淮冲着三人一笑:“来头不敢当,在下不过是阳间小小一阴差·职责嘛,抓鬼而已·”·    杨元晋三人只觉得背后一凉,面上却保持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江淮不由问道:“你们就不怀疑我是在说谎吗”·    一旁的陈飞指了指江淮脖子上的拘魂锁:“我们这么些年来也接触过不少的鬼修,涨了一些见识。
有些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沾手的,比如它——”·    江淮若有所思,直言道:“那么我也有些疑惑,既然那些小rb这么危险,你们宁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就没有想过借助国家或者其他鬼修的帮助吗”·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柳永年看着江淮,意味深长的说道:“国家是国家,人心是人心,江五爷您不懂。
我们这支人马,除了里面的那些杂|碎,真要论起来,整个南省都鲜有敌手·因而我们要想找人帮忙,求助对象就得上升到国家层面·我们是实力不错,那是因为我们都是百战老兵,血雨里走过来的,我们手里的大刀片子喝饱了敌人的鲜血,陪着我们生,陪着我们死,早就成了煞器。
有了它们在手里,我们的实力才更上一层楼·”·    听柳永年这么一说,江淮不由想到了在鱼阳镇的时候,潘同光本来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却能够一刀将那水鬼劈了个魂飞魄散。
    “这么好的东西,不免被人觊觎·我们也曾经请过国家的人帮忙,国家倒是不介意我们这些人身份背景,愿意出手相助·可是真正办事的人却是所谓的特务处,他们也是鬼修出身。
上一次就是他们在合作的时候起了贪念,趁着我们和小rb拼命的时候耍阴招,好在我们反应及时,但还是平白损失了上百兄弟·”柳永年闷哼一声,“打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轻易的找人帮忙。”
    “但是江五爷你就不一样了·”柳永年接着说道:“以您的眼光,估计也看不上咱们这点玩意儿·您的职责是抓鬼,就算是心有不轨,顶多也就是把我们抓了送进轮回,总比被人下黑手魂飞魄散了要强。
而这还只是最坏的打算·”·    “同光说上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还是个普通人,可现在坐在这里的你,却有了和我们相当的实力,我们修炼了几十年才有了现在的修为,江五爷您却能轻而易举的达到。
中间唯一的变数就是鱼阳镇的那几十只鬼·那我不妨大胆的做个猜测,您抓鬼应该是有奖励的·那我按照一般的人情世故再大胆一点猜测,这份奖励应该是和您抓获的鬼的数量有关。
江五爷,您看我猜的对不对”柳永年正色道··    江淮看着柳永年,并不说话··    柳永年笑了笑:“既然这样,我们和江五爷不妨做个交易,您帮我们出手对付那些rw军,至于报酬嘛就看江五爷您是想把我们也抓了凑数呢还是想要一群有实力的手下”·    ·    第十七章·    ·    江淮两眼一抬——有点心动·    “叮宿主请注意。
按照系统规定,宿主的部属必须和宿主一样,属于人类”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轻点桌面的手一顿,江淮不由的皱起眉头,杨元晋三人的心跟着一紧。
    “系统,游魂不算人类吗”江淮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算仙神佛圣居于天界,人类和动植物身处凡间,这些都统称为生灵。
生灵死后魂归地狱,悉数纳入六道轮回·只是如今仙神佛圣已经湮没,六道轮回仅有畜生道和人道尚且还在运转·也就是说,现在遗留在人世的游魂,他上辈子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一般的牲畜。
因而游魂只相当于此间生灵未转世之前的一种中间介质,和人类不能相提并论·”·    “天道谋求以人治人,因而宿主的部属理所应当由人类充任。
当然,这并不代表宿主你不能用他们·”系统顿了顿,继续说道:“宿主依旧可以收下这些游魂做部下,他们每捉拿一个游魂,宿主也同样可以得到0.5点功德。
只是他们作为游魂,本身并没有获得阴差官职的资格,不为天道认可·用人类的话来说宿主如果想用他们,他们也只能算是编外人员·也就是所谓的——临时工”·    这些都不是问题江淮想,就算这些游魂现在不能成为正式的阴差。
大不了等他们轮回转世成人之后,再授予他们官职做补偿不就行了吗·    江淮抬起头,对上三人的目光,说道:“可以·”言尽于此·    柳永年三人微微一笑,神情不由的缓和下来。
江淮的意思他们明白,在他们没有展示出足够的实力乃至于忠心使得江淮动容之前,他们估计不大可能得到江淮的许诺··    但对于他们而言,现下这种情况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江淮既然答应出手,杨元晋也不拖沓,当即决定今晚就动手··    这群RW军所占据的营地是一处盆地,四面大山环绕,杨元晋等人就在山上遍挖地道,日夜安排人手巡防,将这些RW军牢牢的围困在盆地里。
    晚上九点,江淮抬头看天,乌云笼罩,月亮将露不露,有点儿月黑风高夜的意思·站在山上往下看,整个盆地底部都被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灯火。
·    “上”杨元晋一声令下,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众游魂快速的从洞口飞出,向下方掠去,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江淮紧跟其后,运起灵气,双脚往前方一跃,一跳就是五六米,这还是他修炼以来第一次尝试,江淮有点喜不自禁·下一刻笑容就僵在了嘴角,落脚的地方正好凸起一块石头来,顶在脚掌上,江淮只觉得头皮一麻,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方倾斜,然后径直摔在地上,就地滚了几圈,蹭了一身的泥。
    “江五爷——”跟在江淮身后的潘同光见此,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江淮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心里握了根大草,“没事,继续走”·    深吸一口气,江淮再一次运起灵力,小心翼翼的控制速度,挑了一块平整的地方作为落地点,最后直直的踩在地上,双腿震得发麻,砰的一声坐在地上。
    这会儿江淮也不用潘同光来扶了,自个儿麻溜儿的站起来,他就不信这个邪,撸起袖子,继续尝试……·    起跳,落地,也不知道摔了多少回,江淮愈挫愈勇,总算是隐隐约约地掌握了一些技巧。
起跳时灵力散步全身,落地的时候,双脚微微曲起,将灵力汇集在两只脚上上,让双脚和地面之间形成一个缓冲带……·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几次的尝试之后,江淮总算是掌握了技巧,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想起现在是什么场合,顿时脸一僵——·    “敌袭——敌袭——”·    一声嘶喊声破空而来。
还在半腰上的江淮只看见下方盆地上空的黑雾一阵涌动,隐隐传来阵阵刀/剑相交的声音··    两人立即加快了速度,厮杀声越来越近,江淮径直冲进黑雾之中,视野顿时开阔起来,杨元晋等人已经和黄色军装的RW军纠缠到了一起,木制的房屋在厮杀中损毁严重,到处都是破烂的木头,几乎每个RW军身边都围了两个己方的游魂,杨元晋和柳永年正在夹攻一个手持武/士/刀的中年男人,即便是仗着人数的优势,杨元晋等人已经落了下风。
    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拘魂锁和金牌,将金牌用锁链固定在左手掌心,江淮心神一动,锁链两端迅速延伸,径直就冲着天空上的黄色军装的RW军而去……·    黄为和李夏宁是一对搭档,向来配合默契,几十年来,死在他们俩手底下的小RB不下二十人。
可最近的几年里,这些RW军实力越来越强悍,两个人对付一个都渐渐有些吃力·这一年之中,他们和这些RW军交战不下十次,每一回都是铩羽而归,好几次都差点把自己折腾进去。
    今天的两人是最早冲进营地里的,他们的遭遇的对手可不弱,最开始两人还算的上游刃有余,越到后面,对方摸透了他们的招式之后,攻势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两人好几次都差点被对方的武/士/刀砍中,两人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长时间的缠斗,两人身体里的气力快速的下降,对方却越战越勇,正在两人寻求脱身的时候,对方却快速摆脱了两人的纠缠,瞬间掠到黄为的正上方,举起布满杀气的武/士/刀横劈而来——·    黄为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往一旁逃窜,武/士/刀却来的更快,黄为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感觉到了武/士/刀上扑面而来的刀气,浑身一抖,喉中一片干涸,他今天只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呼啸而来,预料之中的刀/刃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失去了锋芒。
黄为心跳猛地一滞,只看见一条透着黑光的锁链突兀的出现在两人之间,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缠上了对方的脖子·黄为定睛一看,对方原本狰狞的面孔瞬间失去神采,而后身体像是浮萍一样,锁链轻轻一拉,便飞速的往后倒去。
    顺着锁链,黄为看见了地面上的江淮,还有他手中拘魂锁上串起的十几个小RB,不由的张大了嘴,好久都没合上来·    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江淮趁着这些小RB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甩出拘魂锁,利落的偷袭。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锁链上至少绑了不下五十个游魂··    这些小RB终于反应过来,明白了江淮的厉害之处,当即指着地面上的江淮,厉声说道:“先解决他……”·    当即就有十几个游魂冲着江淮飞了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的潘同光二话不说护卫在江淮身边,不远处的陈飞见到这种情况,立时摆脱了对手的纠缠向江淮这边飞来……·    越来越多的敌我双方的游魂汇集到江淮身边,拘魂锁上的被绑住的游魂已然成了累赘,江淮直接开启了六道轮回的玄门,将锁链上的游魂全部踹进玄门之中。
    还没等江淮缓口气,只看见正前方一个墨绿色军装的中年男人被一个R军横腰劈开,眼见着就要魂飞魄散,江淮心里一紧,来不及思考,手中的拘魂锁冲着那人急射而去,随后裹携着两段躯体直接末入玄门之中……·    江淮后知后觉的连忙问道:“系统,他还活着吗”·    “活着进了六道轮回,相当于进入了时间静止状态,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在,六道轮回会慢慢的怎样他的三魂六魄,直到他恢复为止。”
系统说道··    江淮顿时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只听见一阵破风声呼啸而来,江淮两眼一紧,快速的往旁边一掠,一道刀气与他擦身而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
    还没等江淮站稳身体,第二刀紧接而来,刀锋凌冽,他却只能手忙脚乱的凭借速度上的优势四处闪躲··    再一次躲过了袭杀,江淮一咬牙,不能再这样了。
    双脚一连几个跳跃,江淮迅速的远离来袭的刀锋,随后拘魂锁往后一甩,冲着向他奔来的R军射去··    那人并不避让,大概是胸有成竹,举起武/士/刀径直与拘魂锁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火光,江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灵力从双手两只手上灌入拘魂锁中,刺耳的刺啦声中,武/士/刀应声而断。
    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神情之下,江淮趁势追击,黝黑的锁链冲着那人疾驰而去,拘魂锁瞬间捆住对方的身体,而后江淮双手轻轻一拉,直接将失去意识的游魂甩进六道轮回的玄门之中。
·    有了这一次打斗的经验,江淮越战越勇,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先后救下了三十几个快要魂飞魄散的已方游魂,或是偷袭或是直接擒住的RW军少说也有七八十个。
    其他的游魂也看出了一些门道,他们开始结群吸引RW军的注意力,然后由江淮出手偷袭··    江淮对拘魂锁的作用越发的熟练,有江淮这个大杀器在,原本势弱的陈飞等人渐渐占据了上风。
    江淮粗喘着气,丹田里里的灵力已经损耗过半,被他擒住的RW军不过三百来人,但并不是所有的游魂,他都能及时救回来,在他顾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多少己方将士被杀的魂飞魄散,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江淮看着一旁的奋战的潘同光,想了想,退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直接点开了系统界面,只看见宿主属性栏写着,功德:326·    “系统,给我晋升九品鬼士,另外,从系统商城中购买一方鬼卒官印。”
江淮说道··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好的宿主正在晋升官职——”·    “不入流鬼卒官印一方,扣除功德点二十五。
正在发放——”·    下一刻,两根手指粗细的方印和一根拘魂锁出现在江淮手中··    宿主属性栏随即变动:·    姓名:江淮·    性别:男·    官职:鬼士·    品级:九品·    配属武器:拘魂锁·    职责:拘魂·    部属:未知·    封爵:无·    善业:187301·    恶业:18700·    功德:301·    “潘同光——”江淮二话不说,叫住潘同光,将手中的拘魂锁和官印递给他。
    潘同光下意识的接过来,冰凉的锁链一入手,潘同光当即一愣,看向江淮,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内心一片火热,勉强保持住镇定,“多谢江五爷,不……多谢大人”·    潘同光话音未落,眼前的部属一栏变成了“不入流鬼卒潘同光”·    江淮当即对潘同光说道:“拘魂锁你先练练手,用神念控制即可,碰见快魂飞魄散的直接卷进这道玄门,可保他不死”·    潘同光点了点头,学着江淮的样子,盯住了一个R军将拘魂锁甩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上手了。
    有了潘同光的加入,捉拿RW军的速度顿时快了不少,随着战场上的RW军人数越来越少,杨元晋这边游魂虽然也有损失,但人数上的优势却也越来越明显,二打一打不过,那三打一,四打一呢·    这边是越战越勇,陈飞索性放下了这边,和杨元晋、柳永年一起对抗那个手持武/士/刀的中年男人·    江淮和潘同光这边的战斗渐渐落下帷幕,少数的几个RW军开始四处逃窜,江淮眉头一紧,厉声说道:“决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听见江淮的话,潘同光当即安排了人手去追杀那些逃窜的RW军。
    他自己随后也加入了杨元晋等人的混战之中··    江淮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专注的看着天空上杨元晋等人的战斗·他没打算掺和进去,就他这半吊子水平,就怕一插手反而帮了倒忙。
    杨元晋使着一手好鞭子,出手狠辣,变化无常,一抖一挥,带起阵阵厉风·柳永年使的一柄军/刀,刀法凛冽,煞气四溢,和之前儒将风范判若两人。
陈飞和其他游魂一样,用的大刀,身手矫捷,刀法精湛··    四人配合无间,中年男人虽然用刀极快,本身实力也高出杨元晋等人不少,四人夹击之下,中年男人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山本健次郎,你的死期到了——”杨元晋咬牙说道·而后身体一闪,身后柳永年突兀的出现,手中的军/刀猛的横劈向山本健次郎的胸口。
    山本健次郎急忙往旁边一躲,哪知道陈飞身形一闪,大刀一横,山本健次郎直接撞了上去,刺啦的灼烧声四散开来——·    山本健次郎摸了摸胸口处漆黑的一道刀口,面目狰狞,眼睛里透着血光,“八/嘎——你们,全部给我去死吧”·    说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把黑色的晶体,黑长的手指猛的握紧,黑色的煞气顺着手臂灌进身体里。
    “不好——”陈飞大喊一声·山本健次郎吸收的晶体就是煞气的结晶·煞气和灵气一样,可以供给鬼修修炼之用·但是煞气毕竟是阴邪之气,少量的吸收对神魂并无太大影响,但是一旦大量煞气入体,很容易丧失意识,变成嗜杀的怪物。
他们的气力本来就下降的厉害,到时候再想对付这个老鬼,可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四人当即合围了上去,趁着山本健次郎吸收煞气的间隙,潘同光迅速的将拘魂锁甩了出去。
轻而易举的缠住了山本健次郎的脖子·山本健次郎顿时僵在了原地··    潘同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看见原本失去意识的三本健次郎瞬间恢复了过来,他瞪着腥红的双眼,脖子慢慢的扭动,捆在上面的拘魂锁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嘭的一声,炸成三四节,掉在地上——·    江淮猛的僵直了身体,“系统,怎么回事”之前无所不能的拘魂锁此刻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被挣脱了。
    “宿主太大惊小怪了,拘魂锁只是最末等阴差的制式武器,质量有限,也是可以理解的·”系统一本正经的说道··    江淮登时黑了脸,战场上瞬息万变,刚才还占尽上风的杨元晋等人此刻也只能四处躲闪,被山本健次郎狠冽的攻击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系统,现在怎么办”正在江淮说话间,山本健次郎猛的一劈,躲闪不及的柳永年被径直的砍掉了左手臂··    “叮,宿主功德已满一千,可晋升八品勾魂使,勾魂使配属武器:勾镰/枪请问宿主是否立即晋升官职”·    江淮眼睛一亮,“晋升”·    话音刚落,一柄黝黑光亮,覆盖着不知名花纹的勾镰/枪出现在江淮手中。
·    他猛的抬头望向天空,只看见山本健次郎正举起武/士/刀劈向潘同光……·    全身灵力瞬间灌进勾镰/枪中,江淮举起长/枪,对准天空中的山本健次郎,用尽全身力气掷过去——·    长/枪划破空气,化作一到流光,飞向山本健次郎——·    山本健次郎扭过头,破空声呼啸而至,腥红的眼底透着一抹兴奋,他看着急射而来的勾镰/枪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一样。
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他伸出手,手心聚起一团煞气,径直和袭来的枪/尖碰撞··    蔑视的神情顷刻间变得狰狞起来,枪/尖破开煞气,没入山本健次郎的手心,穿过他的手臂,狠狠的扎进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胸口上的漆黑的枪柄,神情木然,无意识的说道:“八——八/嘎——”·    而后整个身体从空中坠落,湮灭,化作光点,魂飞魄散。
只剩下一柄勾镰/枪静静的躺在地上··    四周一片死寂——·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报仇了,我给兄弟姐妹们报仇了——”·    渐渐的就有了抽泣的声音,这声音会传染,还会恶化,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嚎啕大哭,怎么也停不住·    ·    第十八章·    ·    让他们忌惮惊忧了几十年的死敌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他们消灭了,大喜大悲之后,杨元晋抹了抹眼角,开始安排手底下的人打扫战场。
    江淮找了个破木桩子坐下,身体里灵力的透支给他带来强烈的乏力感··    柳永年被陈飞搀到江淮身旁·他将被砍断的左手臂死死的按在断口处,上面鬼气涌动。
柳永年白着一张脸,闭上双眼,粗喘着气,身体剧烈的抖动,没过一会儿,手臂上的伤口渐渐愈合,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却显得更加的虚弱··    江淮点开了系统界面,只看见宿主属性栏里列着:姓名:江淮性别:男·    官职:勾魂使·    品级:八品·    职责:拘魂·    配属武器:钩|镰|枪·    部属:不入流鬼卒潘同光·    封爵:无·    善业:18832·    恶业:18700·    功德:1320·    这一战下来,江淮跳过了九品鬼士,从八品巡游,直接晋升八品勾魂使。
江淮在心里默默的盘算,除却维持八品勾魂使官阶必须具备的一千点功德之外,还有三百二十点的盈余··    点进丹药功法界面,他的目光瞬间放在了聚灵丹和灵魄丹两件物品上,前者是灵气的浓缩品,供给一般修士修炼所用;后者可巩固神魂,增益修为,是鬼修得天独厚的辅助丹药。
    江淮若有所思,在心中对系统说道:“系统,帮我兑换一副拘魂锁,一枚聚灵丹,一枚灵魄丹,”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再加上一本养气决。”
    “好的宿主·拘魂锁一副,售价十点功德;聚灵丹一枚,售价二百六十点功德;灵魄丹一枚,售价二百四十点功德;养气决一本,售价一百点功德。
鉴于宿主是第一次购买聚灵丹,灵魄丹和养气决,可给予宿主一折优惠·总共扣除宿主七十点功德·”·    之前配给潘同光的拘魂锁已经断掉了,江淮自然要给他补上。
聚灵丹是给他自己用的,毕竟丹田里灵气耗尽,只能依靠丹药补充回来·而那本养气决,他打算拿给江家人试试·至于这颗灵魄丹,江淮看向一旁的柳永年……·    注意到江淮的视线,柳永年转过头,只看见江淮在虚空之中轻轻的点了几下,手中竟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个小瓷瓶。
柳永年瞳孔微缩,小瓷瓶随即被江淮递到他眼前·他苍白着一张脸,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拔开瓶口的木塞,一股药香扑鼻而来,柳永年神情一震,直接将瓷瓶里黝黑透亮的小药丸倒进嘴里。
丹药才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汇入经脉之中,药力修复着他的魂体,柳永年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缓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柳永年猛的睁开眼睛,面带喜色,从地上站起来,握紧拳头,扭了扭手臂,与往常一般无二。
感受着身体里膨发的生机,柳永年当即转过身,神情激动不已,冲着江淮深深的行了一礼:“多谢大人——”·    江淮虚扶了一把,看着来来往往打扫战场的游魂,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这些游魂算是他的第一批手下,为国捐躯的英灵出身,实力也不错,他很满意·虽然现在他们还不能和潘同光一样获得官职,但是有灵魄丹在手,一来可以提升他们的实力,二来对柳永年等人来说应该相当有诱惑力。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草的道理,江淮自以为掌握的不错··    柳永年笑的隐晦··    若是江淮的世面再广一点,就知道眼前的这种场景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政治投资’。
柳永年等人可不在乎眼前的这点小恩小惠,他们更看重的是江淮的未来··    眼前的这场大战,拉江淮入伙、趁机歼灭这些rw军是一部分,最主要的目的是向江淮展示他们的实力和顽强奋战的民族血性。
他们虽然行事坦荡,但也不敢高估自己,乃至于本来已经做好了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准备·哪想到最后江淮大发神威,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些人收拾掉了,就连老对手也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们这些兄弟,虽然也折损了不少,但是好在大多数都被江淮和潘同光救了下来,扔进了六道轮回,也算勉强保住了性命,真正魂飞魄散的倒是少数·如今还活在这里的兄弟超过千人,这些人都将是杨元晋他们日后不可缺少的助力。
    再来说江淮,从他们沦为孤魂野鬼开始,到如今差不多八十年了·这八十年里,他们没少和那些有点年份的几百年老鬼打交道,偶尔也曾听他们说过,打从两百年前开始,酆都城凭空消失,从此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鬼差。
渐渐的修士界也就流传出了地球上再也没有仙神的说法·这么多年来,这条流言几乎已经是铁板钉钉,众人深信不疑的事了··    而如今江淮横空出世,柳永年等人震惊有余,更多的是狂喜。
在他们看来,江淮要身份有身份,要运道有运道,除了阅历低了些,手段不够老辣之外,唯一的短板貌似就是势单力薄这一点·可这一点恰巧就是柳永年等人最不缺少也最为动容的一点。
·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江淮作为杨元晋等人目前唯一见过的阴差,更是手握六道轮回这一利器·柳永年在赌,赌江淮是世上硕果仅存的一位阴神。
酆都城都没了,江淮作为世界上唯一的一位阴差,乃至于唯一一个神仙,他将来能站到什么位置,柳永年可以想象的出来··    此时他们的投靠,虽然算不上是雪中送炭,但对于江淮来说肯定是很有用处就是了。
若是将来江淮能有所成就,他们作为最早投效的人,用一句古人的话大概是不亚于元老功臣··    而之前潘同光到手的拘魂锁则是让柳永年等人吃了一剂强心剂。
有了拘魂锁,岂不就是名正言顺的阴差了吗江淮算得上是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开了潘同光这个头,接下来的事情不过是顺理成章罢了··    但若是有眼前的这种丹药作为嘉奖,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柳永年不免更加坚定了跟随江淮的心··    随即便听着江淮说道:“有一件事情,我也得和你们说清楚·”·    柳永年一愣,当即说道:“大人请说。”
    江淮斟酌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阴差官职只可授予活着的人类·你们若是跟了我,也只有等到日后轮回转世成人,才有成为阴差的资格。
不过你们大可放心,是非功过,我心里清楚,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就是了·你觉得呢”·    柳永年眼神一阵闪烁,勉强压下心中的失望。
转念一想,虽然暂时没有了晋身的可能,但是既然江淮肯做出承诺,这种情况也不过是把给予他们的奖励挪到后面,相比较起来两者之间的差异可能是有的·但眼下这种情况,他还能反驳什么不成想清楚了这些,柳永年连忙说道:“我自然相信大人。”
    “大人——”正在说话间,杨元晋提着一个木盒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陈飞,他手里捧着一把武|士|刀··    杨元晋将木盒上面的盖子打开,露出圆滚滚的一只小白团子,杨元晋冷着脸,神色颇为复杂:“大人,这小东西就是山本那老鬼养的异宝——”·    谁能想到,一直以来助纣为虐的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小玩意儿。
想到暗室里面上百来个骨瘦如柴的同胞,多年的囚禁生活,这些人之中大多数已经精神失常,有些人甚至已经被囚禁了将近二十来年,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眼前的这只孽障提供新鲜血液。
只要这么一想,杨元晋就恨不得掐死它……·    江淮伸出手提起小东西的一只小腿,放到眼前,眉头一挑,居然是一只——仓鼠·    被杨元晋的杀气一威胁,小东西抖了抖尾巴,蹬着小腿,扒在江淮的大拇指上,睁着两只猩红的眼,做着委屈巴拉的样子。
    “天宝鼠,低等灵宠,依靠吞纳天地灵气或掘食珍贵药材,分泌物富含灵气·”科普了一段,系统继续说道:“这只天宝鼠的情况貌似不大好。
人类的血液虽然富有生气,但如果不是主动奉献出来的,必然是有怨力缠绕其中,论起来也算阴邪之物·它被人血喂养了这么多年,滋生的煞气早就侵蚀了它的五脏六腑。”
    江淮皱了皱眉,看着杨元晋说道:“这小东西我带走可以吗”·    杨元晋点了点头,“这孽障放在我们手里本来也没什么用处,大人尽管拿去就好。”
在杨元晋看来,用鲜血喂食什么的,像这种邪门歪道他们绝对是不会碰的,却也没问江淮拿去有什么用··    江淮没有多加解释,杨元晋从陈飞手里拿过那把武|士|刀,说道:“这是山本那老鬼的将|官刀,算是战利品,送给江老爷子再好不过了。”
    江淮眯住了眼,想了想也没推辞,接了过来,拎了拎,说道:“行东西我代老爷子收下了·至于你们,暂时还住在这里,回复一下气力,其他的事情过两天再说吧。”
    “是——”·    ·    第十九章·    ·    离开烈士陵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江淮找了个酒店歇了一晚,吞下了那枚聚灵丹,恢复了些灵力。
第二天一大早,先是从徐老板那里接回元宝,他才驱车回了江家老宅··    老爷子提着水壶,游走在花园里·江淮牵着元宝进了花园中间的凉亭,找了个石敦子坐下,操起桌子上巴掌大小的紫砂壶就往嘴里灌……·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满脸心疼:“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老李头那儿磨来的大红袍,就那么一小撮……”老爷子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我今儿泡了这一壶还舍不得喝呢就被你牛嚼牡丹给糟蹋了。”
    老爷子也就是口头上埋汰几句,却也没有阻止江淮的意思··    江淮喝了个半饱,末了,吧唧一下嘴巴子·也就是这么个味,总觉得和以前喝的那些几百块一斤的茶没什么两样。
    老爷子口中的李老头,大名李与章,是老爷子当年带进军队里的十几个童年玩伴之一,江家出事之后,他是少数的几个还和老爷子有往来的战友·李与章十年前以中将军衔退休,几个儿子如今都在军队里担任要职,唯一的女儿又嫁进了军界一把手苏家,论起势力来比之楚家也不遑多让。
家里的特供什么的,好东西不少,老爷子眼馋的很··    这么一想,江淮总觉得肚子里的茶水变了味道……有点涩·    他顿了顿,说:“老爷子今儿个气色不错,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以往这些东西老爷子都宝贝的不得了,轻易不会拿出来。
今天突然大方起来,也难怪江淮会这么问··    老爷子捋了一把胡子,眼里泛着精光,神情颇为得意:“房去观的陈观主昨天来了消息,他不日就会登门拜访。”
    江淮一愣,房去观,玄成子·    “光启的公司卡在瓶颈好几年了,这一次正好借着和夏老先生十二个亿的合作项目把公司正式推向国际市场。
借着陈观主这位贵客的东风,压一压那些和咱家不对付的·也免得他们到时候暗地里给光启使绊子·”对于江光启,老爷子是骄傲的,这个大孙子给他长脸啊·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江淮很给面子的附和:“也是,大侄子一向都是有能力的”·    老爷子洋洋得意,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变,“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又是一晚上没着家”·    江淮抹了抹嘴角,轻咳一声,左手伸到身后,再抡出来,啪的一声,一把将/官/刀和一本小册子被他按在桌子上,江淮也笑,洋洋得意的神情和老爷子如出一辙,他说:“儿子孝敬您的”·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江淮手一翻,花了二十五点从系统里买了一颗培元丹,一并往老爷子面前一推,也不管老爷子失神也好,目瞪口呆也好,江淮身形一转,牵着元宝回屋去了。
    ·    第二十章·    ·    回了房间,江淮将口袋里的天宝鼠往床上一扔,钻进了浴室·伴随着修行道路上越发的得心应手,灵力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经脉之中游走,洗涤着身体里的杂质,江淮整个人看起来都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勉强还算是中年发福的样子,江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子拉碴的,脸上的横肉早就没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炼了不少·这会儿不用深呼吸收肚子,也能看见脚尖。
江淮琢磨着再过些日子,自己这幅身体应该就能恢复到同龄人的水准··    里里外外冲了个干净,江淮觉得整个人都通透无比,拉开浴室的门,就看见天宝鼠四脚朝天被元宝一只爪子按在地上,元宝蹲坐在地上,时不时地伸出舌头舔一口。
    天宝鼠一动不动,看见江淮走过来,生无可恋的眼睛立时迸发出一抹亮光,四条小短腿拼命的挥舞·江淮挑了挑眉,把小东西从元宝的爪子底下提溜出来,大拇指撩了撩短小的两只前腿,对上小东西猩红的眼,江淮眯着眼,说道:“汤圆,你以后就叫汤圆好了”·    “噗噗——”小团子昂起头,站起来抱住江淮的大拇指,眼里满是委屈。
    江淮想了想,对系统说道:“系统,有什么丹药可以治疗它的伤势·”既然决定了收留这只小家伙,江淮也不希望它病怏怏的··    “叮——系统福利区有一种洗髓丹,有洗经伐髓,消除百病的功效。
一折优惠只需功德四十点·”系统尽职尽责的说道··    听见消除百病这四个字,江淮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消除百病咳咳——那啥,我身上的问题也能治吗”那方面的问题,说起来总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味道,江淮平时都是下意识的选择忽视的。
    “叮——原身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才导致这部分功能丧失·洗髓丹包治百病,这一点小问题自然不在话下·”·    明明系统说的一本正经,但是江淮却从中听出了挪瑜味。
    他黑着脸,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莫名轻快了不少·忽而又对上汤圆不明所以的双眼,当即一愣·摸了摸下巴,算了,其实他也不急,洗髓丹系统一直都有卖,等到日后攒够了功德点,机会多的是,还是先救这个小家伙吧江淮无奈的说道:“便宜你了——”·    说完,江淮从系统中兑换出一枚洗髓丹,汤圆的两只眼睛顿时放出亮光来,抽了抽小鼻子,显然是知道眼前泛着金光的药丸是个好东西。
江淮将洗髓丹塞进汤圆的爪子里,小家伙的两只后腿直起来,踩在江淮的手心上,两只前爪抱住和它半脑袋差不多大小的洗髓丹,往嘴里一塞,小脸两侧的食囊瞬间鼓起又消失。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汤圆白眼一翻,四肢开始抽搐起来,在江淮的手心里打滚,没一会儿,江淮的手上就涂满了血污··    一股子不可言喻的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江淮捂着鼻子,一脚踹开浴室的门,把手里的黑红团子往浴缸里一扔,水阀一开,把手上的污渍冲洗干净,而后脚一勾,关上了浴室的门。
    江淮摸出了徐远见给的□□,琢磨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将卡里的二百七十万转给了李成安,又将剩下的三百来万转给了潘同光··    烈士陵园那地方作为杨元晋等人暂时的大本营倒也不错,只是里面的设施实在是太简陋了些,修缮一下也好。
还有就是杨元晋他们救出来的百十来个被那些杂碎囚禁的人·江淮想着,先让柳永年把他们的记忆消了,少部分精神还正常的人直接送回亲人手里·那些精神已经不正常的,让杨元晋他们调查一下这些人的家庭情况,家境好的也直接送回去,家境不好的,多多少少给上一笔钱。
实在是没有家人的,只能是送进精神病院安置··    江淮如今能做的大概只有这些··    做完了这些,江淮顺手给潘同光打了个电话:“等你们修整好之后,就开始着力于抓捕柳市全境范围内的孤魂野鬼。
凡事以自身安全为上,能活捉的尽量活捉,负隅顽抗的可以打出阴差的旗号,始终不缴械的,直接下狠手不必顾及·但有一点你们要记住,抓捕游魂的时候尽量团灭。
短时间之内,不要让阴差现世的消息流传出去·”江淮细细的叮嘱道··    “好的大人”潘同光严肃的说道。
    挂了电话,江淮不禁摇了摇头·不是他太过狠厉,打从他接手了这六道轮回系统开始抓捕游魂·他就知道,他面临的对手的除了世界上不知凡几的鬼修之外,最大的阻力恐怕会是来自于世俗界的国家政府。
就像华国,以鬼修为主的特务处已经成了国家强有力的一枚抵御外敌,清扫国内反对势力的底牌·江淮要想清缴游魂,特务处能同意吗国家能同意吗·    在他手里的底牌不够强硬之前,江淮可不想尽早的把自己暴露出去。
    估摸着过了半个小时,江淮推开浴室的门,半满着水的浴缸里,汤圆摊开四肢,飘在水面上·关了水阀,捞起湿漉漉的小白团子,汤圆勉强睁开眼皮,露出黑亮的一双小眼睛,抖了抖身子,随后缩成一团,睡了过去。
    用干净的毛巾把熟睡的白团子擦干,想了想,又扒拉出前身的一堆衬衫,挑出几件面料软一点的,给小东西做了一个临时的窝··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嗷呜——”元宝摇着尾巴,冲着江淮叫了一声。
    江淮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莫名的轻快:“喂,江家五爷爷吗我是苏祁润——”·    江淮一愣,摸了摸耳朵,想起那天怀里小孩惊慌失措,微瞪着小眼的模样,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鼻中轻哼:“嗯”·    ·    第二十一章·    ·    挂断电话,江淮扫了一眼蹲坐在一边摇尾巴的元宝,想了想,捡起地上的牵引绳,拉着大家伙出了门。
    一路驱车到了柳市大学的校门口·江淮一眼就看见了站牌旁边、用手遮挡太阳的小孩儿·车子缓缓停在苏祁润身前,车窗放下,江淮探出头,冲着小孩招了招手:“上来吧,外面晒”·    苏祁润跑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突然对上后座上元宝黑亮的双眼,歪着脑袋的模样。
顿了一会儿,果断又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钻进了后座··    两只前腿搭在小孩儿身上,元宝摇着尾巴,伸出舌头舔了苏祁润一脸,小孩儿鼻尖渗着细汗,抿着嘴角,微微昂起下巴,眼底闪烁着一丝愉悦。
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些的江淮,嘴角不由的勾起,随手将车子里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些,他轻咳一声,试图引起苏祁润的注意··    “嗯”小孩儿扭过头看向江淮。
    “嗷呜”元宝扭过头也看向江淮··    江淮轻笑一声,问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苏祁润恍然大悟,放下了摸着元宝下巴的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去河街的御食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少文说那里的川菜很不错·”·    江淮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祁润是哪里人”·    “老家是东省的,现在住在京城。”
苏祁润一只手撑起下巴,一只手继续捋毛··    “京城是个好地方,我家以前就住在京城……那儿的烤鸭不错·”江淮打着方向盘,顺口说道。
    苏祁润一愣,透过后视镜打量江淮,确定他面色没有什么异常·江楚两家当年的事情在京城闹的很大,江家虽然离开了京城,但因为楚家的缘故,这件事情至今仍是那一辈人茶余饭后的闲谈,流传在上流权贵口中。
    苏祁润隐隐约约也知道一些,只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不大像传言中的那样暴戾荒唐·尤其是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很喜欢,靠的近了总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再加上江淮之前的援手,苏祁润对江淮的感官还挺不错·大概也不大好意思再提及京城,往江淮的伤口上撒盐·苏祁润转而说道:“五爷爷看起来瘦了不少”·    岂止是瘦了点这么简单,和上次见面时相比,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更精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引人注目的掺杂着点点威严的自信。
    江淮有些不自在,抬眼看了看后视镜里面自己这张中年大叔脸,怎么越看越嫌弃呢……·    果断的转移话题,江淮琢磨了一会儿,开口说道:“祁润其实不用跟着少文叫我五爷爷。”
只是莫名的有点怪怪的感觉,大概是叫老了江淮心想··    苏祁润莫名其妙,想了一会儿,轻轻的点了点头,询问江淮:“嗯那我应该叫五爷爷什么”·    江淮一噎,五叔这和五爷爷有什么区别。
总不能直接叫名字吧年龄上也不大合适··    脑袋上飘过一长串的黑线·江淮有点纠结,突然眉头一紧,下意识的踩了刹车。
    “怎么了”苏祁润捂住撞在车座椅上面的脑袋,眼里泛着生理性的水光··    透过车边镜,江淮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两辆黑色奔驰,问道:“祁润,后面的那两辆车是你家安排的保镖吗”·    苏祁润抹了抹眼角,跪在座椅上透过玻璃镜往后看车牌号,扭过头拖着鼻音闷哼一声,“嗯”·    江淮眼神一暗,重新启动车子,车速快了不少。
    几分钟之后,两人一狗到了地方,苏祁润牵着元宝下了车,白皙的额头上凸起一块红肿,实在惹眼·江淮走向苏祁润,在他不明所以的眼光中将左手附在小孩的伤口上,灵力在手心运转……·    苏祁润只觉得满鼻子都是自己喜欢的气息,额头上传来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舒适感。
    江淮撤回了手,碍眼的红肿已经消失无踪··    苏祁润伸手摸了摸额头,黑亮的眼睛微微瞪起,微张着嘴角,毫不掩饰的惊讶……·    “好了,进去吧”江淮摸了摸小孩的头发,软软的,比元宝的舒服。
    “嗯”苏祁润抽了抽鼻子,他发现了,越靠近江淮,这种令人舒服的气息越浓厚··    御食馆是柳市最顶尖的私房菜馆,没有之一。
食馆的主人是一位川菜特级厨师,退休之后定居柳市,开了这家御食馆·主人的手艺一绝,价钱自然也是一流·前身虽然不嗜辣,但是对川菜异常钟爱,苏祁润找江少文打听好了的,提前好几天就预定好了位置。
    进了包厢,服务员上了茶,苏祁润把菜单递给江淮,江淮翻开菜单,光是看着图片就让人有一种垂涎欲滴,跃跃欲试的感觉··    “辣子鸡丁,麻婆豆腐,麻辣鳝鱼。”
江淮将菜单递回给苏祁润,他点的这三道菜都是食馆的招牌菜,记忆之中,味道相当不错··    苏祁润翻了一会儿菜单,加了一道回锅肉和一道麻辣小龙虾,又吩咐服务员上一盆生牛肉,这是给元宝准备的。
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两个人都是纯粹的肉食者,素菜是看都不看的··    菜一上齐,显得兴致勃勃的反而是苏祁润,起先每道菜都试了试,最后直接专注于消灭麻辣鳝鱼和麻辣小龙虾。
    江淮看着苏祁润额头上不停冒出的细汗,放下了筷子,起身给他倒了一杯常温的橙汁·然后戴上手套,给小孩剥起了小龙虾··    苏祁润起先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美食的诱惑很快就战胜了扭捏。
有江淮帮忙,吃起来的确是畅快了不少,苏祁润舔了舔嘴角,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直达胃部,灌下半杯果汁,然后继续大快朵颐··    一顿饭吃了将近半个小时,苏祁润摸了摸自己有点涨的肚子,满意的停下了筷子。
·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苏祁润叫来服务员结了账·江淮站起来:“我送你回学校·”·    “嗯”苏祁润点了点头。
    刚走到门口,迎面而来一个年轻男人,他扶着一个大着肚子、衣着时尚、神情却透着拘谨的年轻女人·身后跟着两个老人,浑浊的双眼透着掩盖不住的*。
还有一个喜不自禁,四下打量的少年··    江淮蓦地冷了脸··    原本拥着女子说笑的年轻男人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了江淮,他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收回了扶着年轻女人的手,而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僵硬的神情缓和了下来,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说道:“没想到小舅舅也在这儿吃饭”·    江淮冷眼盯着眼前的杨志涛,也就是外甥女刘默的丈夫,视线转移到一旁的年轻女人的肚子上。
    被江淮这么一看,年轻女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身体不由自主的往杨志涛身后闪躲··    杨志涛神色不变,反而侧开身子让身后的女人暴露在江淮面前,对江淮说道:“小舅舅,这是我老家的堂妹,有七个月的身孕了,镇里医疗条件有限,这不是我在柳市吗所以干脆把我堂妹夫和堂妹一家都接了过来。”
    说完,又回过头对那个女人说道:“小舅舅虽然看起来很威严的样子,但是都是一家人,你不要害怕·”·    女人白着一张脸,怯懦的冲着江淮喊了一句:“小舅舅”·    杨志涛笑着说道:“我堂妹有点内向,没办法,我给小舅舅介绍一下,这是我叔父……”·    “行了,”江淮一口打断了杨志涛的话,语气颇为不善:“刘默呢”·    杨志涛眼神一暗,面上笑意不减,“小默最近忙着评职称,累着了,在家休息呢”言语里充斥着宠溺和无奈。
    “对了,小舅舅身边这位……”杨志涛的目光转移到江淮身边的苏祁润身上,带着半分恍然大悟,大概是觉得眼前的少年是江淮新到手的玩物。
他冲着江淮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小舅舅了·”·    江淮脸一沉,杨志涛转移话题的能力不错,要是前身在这里,说不定就被他这样糊弄过去了。
可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江淮,他不蠢·    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江淮还真就不能追根究底,说到底万一杨志涛有问题·这就是家丑,江家和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压下心里的暴戾,“嗯”·    说完,江淮带着牵着元宝的苏祁润直接错开他们,出了食馆的大门。
    望着江淮两人的身影,年轻女人也就是于珊咬了咬牙,问杨志涛:“志涛,这怎么办……”·    杨志涛嘴角浮出一抹讽刺,用着充满鄙夷的语气安抚于珊:“你放心,刘默这个舅舅就是个蠢货,要不是投了个好胎——哼我就随便这么一糊弄,他不就乖乖的走了吗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好了,我们进去吧”·    于珊回望着已经空荡荡的大门,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她捂着心口,试图催眠自己杨志涛说的是对的。
    ·    第二十二章·    ·    “五爷爷,刚才那个男的……”苏祁润揉着肚子欲言又止,扭过头看一言不发的江淮。
    “嗯,那是我大姐家的女婿”江淮的神情渐渐缓和,放慢了脚步··    “那个男的……”苏祁润顿了顿,皱着眉头,以为江淮没看出来,所以委婉的说道:“和那个女的好像有点问题。”
    江淮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侧身看向苏祁润,小孩脸色有点苍白,嘴唇无意识的抖动,呼吸格外沉重。
江淮眉头一紧,连忙探出手覆在苏祁润的额头上··    “肚子……有点不舒服·”苏祁润哆嗦着嘴,扶住江淮伸过来的手,腹部的绞痛越发的剧烈。
    “是不是刚才吃辣的吃多了·”江淮快速的冷静下来,将人往怀里一带,弯腰将苏祁润抱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江淮两人身后的七个保镖见此情景,下意识的以为是江淮用了什么阴私手段,迷晕了苏祁润,想要对他做什么不轨的事情·打头的一个当即反应过来,当机立断打了一个手势,七人二话不说拔腿朝着江淮的方向冲了过去。
    “好像——是——”腹部的绞痛就像是暴风雨一样越来越猛烈,苏祁润的脸色越来越来苍白,眼睛里泛着水光,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江淮将怀里的小孩放在车座上··    “嗯——”小孩儿带着哭腔,闭着眼,一只手死死的揪住江淮的衣襟。
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江淮干脆一只手揽住苏祁润的腰,一只手掀开他的t恤,覆在他的肚子上,灵力在掌心运转开来··    苏祁润只感觉腹部传来一阵暖流,剧烈的绞痛也缓了不少,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他勉强撑开眼皮,泪水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吸了吸鼻子,松开拽紧江淮衣襟的右手,转而拉着江淮放在肚子上的大掌,往上推了推,“这儿疼——”·    “嗯”江淮顺从着苏祁润把掌心往上移了移,看着小孩紧皱的眉头,内疚的说道:“也是我不好,没想到你不能吃辣。”
    “没有,”苏祁润伸了伸腿,勉强让自己舒服一点,慢吞吞的说道:“我以前也没吃过这些,第一次吃所以觉得很合胃口,所以贪嘴了……”·    车外,元宝龇着牙,四条腿绷的笔直,黝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冲过来的七个黑西装。
    打头的中年男人敏锐的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一挥手,一行人脸不红气不喘,停了下来··    “好点了吗”江淮选择忽视外面的动静。
    “嗯”苏祁润动了动腰,嗅了嗅江淮身上溢出的灵力,好像没那么疼了··    中年男人知道自己怕是误会了什么,加上确定了苏祁润安然无恙,一旁的元宝又虎视眈眈,中年男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冲着身后的其他黑西装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江淮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覆在小孩肚子上的小拇指动了动,入手的是柔软温润的肌肤·江淮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只觉得自己手心烫的厉害··    江淮下意识的扭过头,正对上小孩渐渐舒缓的眉头,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哼哼——”·    耳边传来小孩舒适的闷哼,江淮下意识的挺直身体,随即抽出覆在苏祁润肚皮上的手。
等到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小孩儿已经睡着了··    江淮小心翼翼的将苏祁润平放在后座椅上,关上车门,站在太阳底下烤了一会儿·末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冲着元宝说道:“上去·”·    车子重新启动,江淮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浆糊,他下意识的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向躺在后座熟睡的苏祁润。
    小孩睡的很安静,乌黑发亮的头发,发梢处稍稍卷起,鼻子微微上翘,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色的嘴唇……·    江淮猛的摇了摇头,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嗷——”元宝侧过头看着江淮,不明所以。
    江淮深吸一口气,专心开起车来··    车子径直开进江家别墅,江淮磨蹭了一会儿,想了想,拉开后座的车门,将小孩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往别墅里面走去。
    老爷子看起来神清气爽,把着一只紫砂壶,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时不时的抿上一口,闲适极了··    他家小儿子孝敬他的确是好东西。
    那药丸刚入口的时候可苦了他这把老骨头,愣是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厕所·要不是他拦着,差点就让吴友浩(管家)送进医院去了··    等到肚子终于消停下来,老爷子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差点岔了气。
原本稀疏的白发,颜色没有多大变化,却茂密了不少,额头上的皱纹也突兀的少了几道,脸上的老年斑更是消失无踪·再一舒展身体,老爷子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三十几年前精力充沛的感觉。
    再等他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内心·剩下的那本封面上写着养气决的小册子就撞进了他的眼里·他迫不及待的翻开,一道亮光闪过,数千字的养气决就像是刻印进脑海一样,转眼间他就熟记在心。
回过头来再看着小册子,上面一片空白,哪里还有字迹可言··    早就被这一连串的怪状震住了的老爷子此时显得格外镇定·老爷子琢磨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对这养气决虽然能够倒背如流,却不能宣之于口。
只要他怀了想要告诉其他人的心思,脑海中关于养气决的记忆顿时就会消失无踪·等到断了这个念头的时候,这段记忆又会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出现在脑海之中··    老爷子想了想,决定问一问小儿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哪知道刚推开小儿子的房门,人不在,倒是有一只仓鼠从一堆衣服里爬出来和他大眼瞪小眼——·    老爷子顿时笑的合不拢嘴,喜爱得不得了。
这人老了,精气神不足,想的也就少了,但是心里总是会偏爱一些东西·有些老人喜欢古玩,有些老人偏爱花花草草……老爷子也爱这些·只是前半辈子雷厉风行惯了,到了老了,心里突然就软和了下来,他最招架不住的就是这些宠物。
    要不然江淮能把藏獒那样的凶兽养在家里·    本来打算找江淮的老爷子,就这样捧着一只仓鼠乐呵呵的下了楼··    江淮抱着人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家老爷子从摇椅上爬起来,接过吴友浩递过来的一只小碗,握着一根小汤匙给桌子上的一只仓鼠喂饭……·    “爸”江淮喊了一声。
    “嗯”老爷子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继续盯着眼前的仓鼠··    正在享用美食的汤圆顿时站起了身体,看向江淮:“噗噗——”·    然后直接从一米多高的桌子上跳了下去。
    老爷子手忙脚乱放下碗去接,没接着·汤圆已经跑到江淮脚边去了··    老爷子紧跟着跑过去,把小东西从江淮的裤脚上捞起来,摸着它的小爪子,呵斥道:“这么高也敢跳,也不怕摔坏了。”
    说完,抬头看江淮,然后就看见了江淮怀里的人,顿了一会儿,“你抱的谁”·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少文的同学,之前帮了他一个小忙,今天请我吃饭,半路上睡着了,我就带回来了。”
江淮有些不自然,用着极低的声音简单的解释道··    老爷子盯着江淮,有点不对劲的感觉,但又一想,他儿子现在这种情况,也乱来不了,只叮嘱道:“嗯,那你照顾着点,去吧”·    “嗯”江淮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老爷子手掌心的汤圆,说道:“嗯,我先上去了,汤圆就先拜托爸爸照顾着。”
    “嗯——”老爷子轻哼一声··    上了楼,江淮站在客房的门口,想了想,往前走了几步,拐了个弯进了自己的房间。
    将怀里的小孩儿放在床上,盖好薄被··    返身下了楼,江淮冲着吴友浩说道:“吴叔,房去山送来的米呢我煮点粥。”
    房去山送来的灵稻不算多,之前江家聚餐的时候用过一些,老爷子尝了之后赞不绝口·后来江家二哥江温说想带一些回去给岳家尝尝,这个理由老爷子不能拒绝。
干脆给成家的每人分了十斤·到最后剩下的也就二十来斤,老爷子宝贝的不得了··    吴友浩摇了摇头,指着老爷子:“都被老爷子定下了,这不正在喂仓鼠呢”·    江淮一脸黑线,走过去,“爸,房去山的米给我一点”·    老爷子忙着呢嫌弃江淮没事找事,“在厨房右上角的柜子里,你去拿吧”·    江淮看着老爷子兴致满满的模样,笑了笑说道:“爸,汤圆可不是一般的仓鼠,普通的东西可别喂。
要是这些米吃完了,可以给它找点珍贵的中药材凑活一下·”·    老爷子顿了顿,“行了,我知道了”反正他家小儿子现在手里的东西都不简单就是了,老爷子的接受能力不一般。
    ·    第二十三章·    ·    半睡不醒的苏祁润提起被子蒙住脑袋,全身上下都被一种清爽的气息包裹着,舒适的很等到被子里的氧气消耗殆尽,他才慢慢的拉开被子,露出脑袋,无神的双眼开始聚焦,陌生的房顶,陌生的床……·    然后扑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四周悄寂无声,苏祁润捋了捋额头上卷起的头发,记忆开始回笼。
    他摸了摸肚子,已经不疼了·又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下脑袋嗅了嗅——·    恰逢江淮推门而进,嘴角一弯——·    乍然听见房门拉开的声音,苏祁润蓦地扭过头,就看见了门口微挑着眉毛的江淮,耳根子一热,苏祁润下意识的抓紧被子,坐直了身体。
    “咳咳——”江淮捂着嘴轻咳一声,眼底带着笑,解释道:“这是我家里,快五点了,你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儿我送你回学校。
浴室在那边,洗漱台上面有新的洗漱用品·”江家一般六点半才吃晚饭,江淮记得苏祁润说过他晚上要回学校上晚自习来着,他也不是不想留人,可站在曾经的人民教师的立场上,旷课什么的是原则问题。
    “嗯”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苏祁润摸了摸耳朵,爬下床··    苏祁润跟在江淮身后下了楼,老爷子带着汤圆遛弯去了,大哥江洌也不在。
江淮把沙煲端上桌,给小孩儿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粥是肉粥,骨汤猪肉末撒了点葱花,上面飘着一层米油·里面有他喜欢的味道,苏祁润端起碗来,用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一亮,右脸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酒窝。
    一连喝了三碗,苏祁润才意犹未尽的放下勺子··    末了,看着一旁盯着他目不转睛的江淮,有点不好意思的打了个嗝··    把苏祁润送回柳市大学。
脑海突然空了下来,江淮曲起手指点着方向盘,这才想起来他忘记了什么东西··    马不停蹄的回到江家老宅,还没踏进家门,江淮就接到了潘同光的电话。
    “五爷,我这儿出了点事情——”潘同光焦急的说道··    “什么事”江淮将手机换到右手上,推开房门。
    “今天下午我开车去拉建材的时候,撞到了人,是个孕妇……”潘同光堵了一会儿,慢吞吞的说道:“那个孕妇好像是您的外甥女。
不过,人没有问题,我已经把她送到市一院了·”·    “当然孩子也没什么问题——”潘同光急忙又补了一句··    “你给我等着——”江淮冷着脸,挂了电话。
    江淮和江洌扶着老爷子匆匆忙忙的赶到市一院·推开病房的门,刘默正躺在床上,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年轻男子正在削苹果··    看见江淮三人进来,年轻男子当即站起身来,喊了一声:“五爷,老爷子,大爷”·    江淮点了点头,这人他眼熟,在烈士陵园见过。
    刘默要坐起身体,江淮连忙走过去把刘默扶起来,拿了个枕头垫在刘默身后··    “大舅,小舅,麻烦你们跑一趟·我这儿也没什么大问题。
还有外公,您这么大把年纪了,何必跑过来·我还担心您的身体呢”刘默一边说着,脸上带着不容忽视的笑意··    “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老爷子摆了摆手,看到刘默没事,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这是,这是有孩子了”·    一时之间,病房里的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刘默的肚子上··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刘默轻抚着肚子,笑的格外开心,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好好好”老爷子眉开眼笑,“有孩子就好,有了孩子就好啊”·    老人家总是希望儿孙满堂,家里的小辈生活美满。
刘默是他唯一的外甥女,算起来今年三十三了,和丈夫杨志涛结婚七年·刘默本来就比杨志涛大了四岁,加上杨志涛出身不大好,老爷子认准了门当户对才是婚姻长久的基础,所以这门婚事老爷子本来是反对的。
但是耐不住刘默自己咬着牙坚持,老爷子再反对也不成··    这么多年过去了,杨志涛还算有点本事,在刘家的扶持下,发展不错·加上他对刘默的照顾的确是无微不至,为人也算谦虚懂礼。
最主要的是他们结婚这几年里,刘默一直没能怀上孩子·被老思想里的无后为大影响的老爷子暗地里也觉得对不住杨志涛,又听说他是独生子,这一来二去的老爷子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好在现在刘默有了孩子,一直以来的遗憾也补上了,老爷子是真心为刘默感到高兴··    “对了,志涛呢”江洌疑惑的说道。
    一直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摸了摸头,解释道:“我们把刘小姐送来医院的时候,用刘小姐的手机给他先生打了电话,可是对方关机了,所以没打通·”·    老爷子扭过头,一脸不善:“就是你们撞了我家默默”·    “其实不关他们的事情,”刘默连忙解释道:“我下午的时候感到身体不舒服,所以特意跑了趟医院。
结果没想到是有了孩子·我心里实在是太高兴了,回去的时候也没注意,闯了红灯,也是这两位先生心好,把我送进了医院·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一点擦伤,等观察期过了,也就可以出院了。”
    “嗯这样啊”一听刘默这样说,老爷子的脸色好了不少··    “你们干什么——别打了——”·    “保安呢,拉开他们——再不停手我就报警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江洌不由的皱起眉,拉开病房的门,准备看看是怎么一回事,随即眉头一紧,“志涛——你干什么打人——”·    “什么”江淮三步并两步走出房门,就看见拐角的地方,潘同光一脚把杨志涛踹在地上。
    “都给我住手”江淮大声喊道··    听见江淮的声音,正想着乘胜追击的潘同光扭过头,顿时停下了动作,一旁的几个医生立即冲了上去,三两下的把潘同光制服在地上。
    一对老年夫妇当即把躺在地上咳血的杨志涛扶了起来·看到不远处的江洌等人,杨志涛两眼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大舅,小舅,你们怎么在这里”·    “怎么回事”江洌怒不可竭,盯着潘同光,脸色不大好,这还是在柳市的地盘上,就有人敢对江家的人动手。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陪着堂妹来医院做产检来着·刚出病房的门,这家伙就冲了上来把我打了·我也想问一问这位兄弟,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你要下这样的狠手……”·    “可不是,咱们之前压根就不认识他,冲上来就是一顿打,看把志涛打的,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杨志涛所谓的叔父于福当即抢了话骂道。
    “都给我闭嘴——”江淮面色不愉··    被江淮这么一呵斥,于福涨红着脸,卡了音··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江淮冲着不远处擒住潘同光的几个医生喊道:“行了,你们放开他吧”·    事主的家人都发话了,几个医生迟疑了一会儿,也就放开了潘同光。
    “五爷——”潘同光活动活动手腕,冲着江淮低声说道··    “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舅舅,你认识他”杨志涛顿时瞪大了眼睛。
    “哼”潘同光轻哼一声,视线从杨志涛身上转移到于福身边的少年身上,他抬起手,指着那个少年:“我刚才去前台给刘小姐打医药费,半路上闹肚子,去了一趟厕所,就看见他在厕所外面的角落里打电话,我很清楚的记得他说——”·    那个少年也就是于龙脸色一白——·    潘同光冷静的复述道:“我姐夫是谁那可是公务员,教育局的科长,吃国家饭的。
你知道他老婆的表哥是谁吗柳市的□□,一把手,多大的官你说他老婆嘿,他那老婆就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
    ——还是我姐肚子争气,一下子就怀上了杨家的种,双胞胎,还都是男孩·我姐夫说了,等到孩子落了地——嘿嘿嘿,我姐劳苦功高,他肯定不会亏待,以后也少不了孝敬我爸妈。
你说我啊我以后都不回汾水镇了·我姐夫给我爸妈在隔壁衡市买了一套房,花了二百万啊我的乖乖,我姐夫还把我弄进了衡市一高……你放心,兄弟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会忘记你——”·    “当时我也没太在意,结果我回来的时候,对面的病房门正好打开了,结果就又看见了他,还有这位杨先生——”杨字的音咬的格外重,“也怪我这人脾气不大好,一时没忍住”·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杨志涛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病房门口的刘默神情恍惚,眼泪蓦地滑下了眼角···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    第二十四章·    ·    江洌虽然修身养性了这么多年,可从老爷子那儿遗传来的暴脾气一点儿也没改,听了潘同光的话,江洌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抓住杨志涛的领带,另一只手招呼在他的肚子上。
    杨志涛捂着肚子,本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顿时扭曲的厉害··    “你干什么”一旁的于福大喊一声。
    江洌扭过脸狠狠的盯了一样于福,本就心虚的于福顿时缩了回去,却依然扯着嗓子喊道:“你们,你们也不能打人啊不要以为你们家有权有势——”·    江洌也懒得搭理他,回过头来,一把将手里面的杨志涛扔在地上,指着他怒声说道:“杨志涛,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说清楚,你——还有这一家子,就别想走出这市一院的大门,不是说我家有权有势吗今天我tm,就敢仗势欺人一回,你说——”·    江淮满脸冰霜,冲着潘同光使了一个眼色。
潘同光点了点头,带着刚才年轻男子开始驱赶一旁围观的医生护士,“行了,这儿没事了,你们回去吧别围观了,走走走——”·    好在这些医生护士也是识趣的,毕竟能住在高等病房的人哪里会是一般人,再加上刚才从潘同光嘴里听见了市|委书|记这样的字眼,他们心里也知道这样的热闹他们可看围观不起,更何况旁边还有潘同光凛冽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们,没过一会儿,围观的人群就散了个干净。
    “姐夫——”于龙白着一张脸,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都是因为他管不住这张爱炫耀的嘴··    杨志涛扫开于龙伸过来搀扶他的手,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抹掉嘴角的血迹,将衬衣上散开的扣子一一扣好,整理好领带,仿佛是在维持最后的体面。
    他的视线穿过江洌等人,最后停留在刘默的身上··    “我家在汾水镇的一个深山里,我爸爸是我爷爷唯一的儿子·村子穷,家里更穷,我爸爸到了结婚的年纪却没人愿意嫁给我爸,我爷爷就起了给我爸爸买一个媳妇的心思。
只是当时家里实在是付不起那八百块的买人钱·我爷爷就带着我爸进了当地的一家采石场,靠卖苦力挣点钱·可是没想到后来采石场发生了矿难·”·    杨志涛冷静的诉说道:“当年死在矿难里的矿工超过二十个,但是采石矿的矿主是当地的地头蛇,手底下打手不少,谁敢闹就砸谁的家,打断谁的腿。
我们家势单力薄,无力反抗,只能咬着牙含泪收了矿主一千块的丧葬费了签了免责协议书·就是靠着我爷爷的卖命钱,我爸才有了媳妇·”·    “我对你们家的往事不感兴趣。”
江洌冷眼说道··    杨志涛恍若无闻,继续说道:“他娶了我妈之后,一连生了四个女孩,可是我爸一门心思就想要有个后,却没想到我妈好不容易把我生了下来,却因为产后大出血丢了命。
等我长大了,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我家没钱,全村的人咬着牙凑钱给我读了大学,我上面四个姐姐出嫁,家里掏不出一分钱的嫁妆,这样的条件,她们能嫁的要么是和我家一样穷的,要么就是四十好几的二婚甚至是三婚的老男人,蹉跎了一辈子。”
    “等我好不容易混出头了,有了成就·我可以回报村民这么多年的帮助,我可以做我姐姐背后的支柱,我却满足不了我爸爸抱孙子的心愿……默默,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是我也没办法——”杨志涛哆嗦着嘴,怔怔的看着刘默。
    “你所谓的贫穷与艰难的过往从来都不是你出轨的借口,”江洌气笑了,“你混出头你要是没有刘江两家一直以来的帮扶,你以为就靠你那点死工资,你现在能西装裹履,一身光鲜的站在这里你所谓的回报村民,是江家掏钱给你们村修路建桥,是刘家请了农业方面的专家教授过去给他们指点筛选适合种植的农作物,才给了他们一条出路。
你所谓的做你姐姐背后的支柱,要不是你娶了默默,要是没有刘江两家,你以为你tm现在会是个什么东西·”·    “除了没能给你生个孩子,我刘江两家对你够好了吧却没想到最后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能花二百万给这些杂种买一套房,还能把你这姘头送进高级病房待产。
难道你以为你今天可怜巴巴的在这里卖惨,我们就能放过你”江洌恨不得直接弄死这个畜生··    “这还不够吗”杨志涛脸色一变,撕开了垂头丧气的假面,露出狰狞的神情,“没错。
是我攀了你们家的高枝·你们家是高门大户,我就是一山沟里爬出来的臭虫·我癞□□吃天鹅肉,我天生就该比你们低一等·我娶了刘默就跟入赘刘家一样,逢年过节我连老家都不能回,我得陪着刘默,我得看你们的脸色行事,你们不高兴了,我就得战战兢兢的给你们赔罪。
我无论怎么努力到最后都逃不过一句刘江两家的扶持·可这些我都认了,我就是想要一个孩子,让我爸高兴高兴——”·    “说的倒是好听,”江淮一把打断了杨志涛的话,“你都认了你凭什么认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你觉得你活的憋屈,默默没给你生个孩子。
可从始至终都没人求着你委曲求全,说白了就是你一边想借着我们家的势力往上爬,一边又觉得和我们在一起是屈求逢迎·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现在却觉得是我们看不起你,所以才造成了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要是想要个孩子,很简单啊你尽可以离婚再娶,你想要几个孩子尽管去生”·    “可是你不愿意,”江淮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贪图我们家的权势,不舍得放弃现在的地位……因为你知道你要是和默默离婚了,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你给我闭嘴”被戳穿了心思,杨志涛恼羞成怒,他瞪着猩红的眼,指着江淮,恨恨的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你又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出身在江家,你今天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就因为你投了个好胎,所以生下来就可以锦衣玉食,哪怕是做一辈子纨绔都有人给你撑腰,你摸摸你的良心,你以前做的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情还少吗凭什么你依旧高高在上,我不过是犯了一点错就得卑微到尘埃里。
老天何其不公”·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一群人就这样冷冷看着杨志涛歇斯底里的指天骂地··    大概是眼泪流光了,此时的刘默显得无比的冷静,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看着杨志涛,“骂够了没有,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和她究竟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默默——”杨志涛失神的喊道,大抵他心里对于刘默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做了七年的夫妻··    刘默没说话,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
    杨志涛动了动嘴,话还没出口,在他背后的于珊却开口了,“我和杨志涛说起来算是青梅竹马,他考上大学之后,我们两家就有了婚约·只是后来他一声不吭就结了婚,我们两个此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清明节的时候他回家扫墓,恰好我丈夫病逝,我被丈夫的两个哥哥赶了出来·我没地方可去,只好回娘家·他爸爸一直为杨志涛没有儿子发愁,我弟弟正好犯了事,缺一笔钱打点关系。
所以我爸爸就找到了他家,和他爸爸商量好了,我给杨志涛做小,生个孩子,他就帮我弟补上那笔钱·杨志涛知道了,他没反对·”·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说这些干什么”于福恼羞成怒,就要去拉于珊。
    潘同光直接拦在于珊身前,把于福挡了出去··    于珊白着一张脸,泪水从眼角滑落,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们,我心里有愧。”
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终于将心里面的话说出口,于珊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离婚吧”刘默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一刻她显得尤为平静,仿佛是在和陌生人说着陌生的话。
刘江两家的家教从小就告诉她做人要足够坚强··    研究生毕业第一年,她留校任教,杨志涛研一,那时候他没带眼镜,显得青涩,两人一见钟情·相恋两年。
杨志涛一毕业,两人顺其自然地谈婚论嫁,一晃眼就过了七年·九年的时间,她以为他们的感情已经足够深,她以为他们能白头到老,没想到到头来都是她自以为是的一场笑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刘光明江沈夫妇搂着刘默轻声安慰道:“默默,这样的人渣咱们不要也好,免得脏了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我怀孕了,这个孩子将来会姓刘,他投了个好胎,一出生就会高高在上,锦衣玉食。
只不过,这些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说完这些,刘默转过身,在江家人的簇拥下干脆离开了医院这个是非之地··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杨志涛张着嘴,神情木然。
    “志涛——”一旁的于福小心翼翼的凑上去··    杨志涛慢吞吞的解下领带,无意识的说道:“要是这个孩子能早点来,要是这个孩子能早点来,我又何必走出这一步……”·    他扭过头看着于龙,面容渐渐扭曲,他跑过去,一把掐住于龙的脖子,“都是你,要不是你多嘴,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完了,我全完了都怪你,我杀了你——”事情还没完,江刘两家能放过他吗·    “杨志涛,你干什么”看见自己儿子被杨志涛掐住脖子,于福瞪大了眼,连忙上去想要把杨志涛拉开。
    杨志涛本来就已经处于发狂的边缘,于福怎么可能动的了他,反而是被杨志涛用力的推了出去··    于福只觉得眼前一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将身后的人一并撞倒在地。
等他回过神,只觉得手心湿漉漉的,他抬起手一看,整个巴掌上都沾满了血迹·他回过头,身后于珊躺在地上,早已昏死过去,双腿之间流出一片鲜血··    ·    第二十五章·    ·    于珊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没有保住,作为罪魁祸首的杨志涛被警察带走,随后被开除公职,在刘家的运作(威胁)下。
杨志涛认命的签了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连带着他送给于福一家的房子同样被收回··    于福夫妇偷鸡不成蚀把米,自然不甘心·从杨志涛父亲那里敲诈了二十万之后,庭外和解,不再起诉杨志涛。
    可江流两家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几天之后,杨志涛一行人回乡途中,被当地的一群地痞流氓盯上,杨志涛等人无力反抗,在场的人除了于珊之外,每个人都被打断了一条腿。
    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对于江淮,他开始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抓捕孤魂野鬼身上··    此时距离上次那场大战之后已经是第六天,这天一大早,江淮驱车去了烈士陵园,昨天晚上,杨元晋三人带着手底下的人将柳市市区内所有的医院,殡仪馆,火葬场等阴地扫荡了个遍。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接收这批孤魂野鬼,顺带将他们送入轮回··    这些RW军被消灭之后,杨元晋等人索性占据了他们的营地·经过几天的修缮,整个盆地已经大变了模样。
日式木制房屋全部推到重建,整理成井然有序的小院子,中间规划出一条条宽敞的水泥马路,马路四周甚至还贴心的装上了路灯··    到了地方,江淮才知道杨元晋等人一个晚上捕到的游魂超过四千个,这还是在他们未免泄露消息,缩手缩脚的情况下。
    江淮打开六道轮回的玄门·柳永年带着人将抓住的这批游魂依次送进玄门之中··    “原来真的有阴差”·    “阴差大人,你还是人吧只要你放了我,我就让我儿子给你一千万,不,一亿。
我儿子可是衡市首富首富你知道吗”·    ……·    “大人,你还缺手下吗我有鬼将的修为,愿意投靠大人麾下,为大人效力,大人……”·    太吵了,江淮不由的皱起眉头。
·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一旁的柳永年一脚踹在那个鬼灵修为的游魂身上·就是这个游魂,一直反抗不愿束手就擒,害得他差点损失了两个兄弟·现在还想和他们抢饭碗。
    等到这批游魂全部送进六道轮回,杨元晋将江淮请进屋子里,这会儿屋子里的摆设倒不是土匪窝聚义厅的样式了,仿的民国风格,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昨天我们抓捕游魂的时候,遇到的反抗不是一般的大,给咱们添了不少的麻烦,哪怕是同光把阴差的身份摆出来也没用。
这些游魂在阳世活了几十年,胆子早就大了·”陈飞说道··    “咱们的人有损失吗”江淮皱眉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
只有三个重伤的,轻伤的也少·”说到这里,陈飞不由的有点骄傲,他们手底下的人都是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遇上那些上了年份的老鬼,他们自己就上了·剩下的一些普通的孤魂野鬼,他们的这些手下人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这样就好”说完这些,江淮戳进自己的属性面板,只看见功德一栏赫然写着:3426··    按照今天这样的速度,最多不超过五天,柳市全境的孤魂野鬼就会全部被扫荡干净。
江淮想要的是在短时间之内尽管的提升官职··    比如他现在的勾魂使官阶,权限单一,只有拘魂一项·八品勾魂使往上,是从七品巡检,同属于武官序列。
巡检再往上,便是正七品按察使,按察使转入文官序列,掌幽冥剑,职责包括统领治下所有巡游,记录阴阳两界人鬼善行义举,作为今生来世添福增禄凭证,最直观的权限就是可以凭借面相粗略的观人生平。
    再之后便是从六品都御史,管理阳世之人一切善恶功过,缉拿罪犯等·这两个官职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但是远远没有达到江淮的预期·他看中的是都御史以后,正六品判官官职,掌生死簿。
    生死簿是什么乃是天地人三书之一(天书封神榜,地书山海经,人书生死簿),生死簿记载天地人三界所有生灵的生辰,死时,以及阳寿等,阴差按照生死簿上的记载差遣阴差进行勾魂索命等行动。
生死簿可酌情修改,直接控制人的生死,一旦被定下死期,即便是大罗金仙也逃不过·且生死簿作用范围大,无需见面,只要有名有姓,生辰八字即可致人死地··    要是有这样的利器在手,不管前头风浪再大,他必然也能够稳定如山。
    只是六品判官官职需要功德点两万,只是如今看来,抓捕游魂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    江淮接过柳永年送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身边还有没有很可靠的人手。”
    杨元晋眼一紧,不动声色的说道:“大人说的是生人吗”·    “对,挑出十个好手来,授不入流鬼卒官职。
并入潘同光麾下,由你们统一调遣·”·    说完,江淮从系统之中花了三百点买了一枚九品鬼士官印,十枚不入流鬼卒印,然后将九品鬼士官印直接扔给了潘同光,系统随即就将潘同光手里原有的不入流鬼卒官印收回。
而剩下的不入流鬼卒印和拘魂锁则是直接交给了杨元晋··    “多谢大人——”杨元晋躬身回道··    江淮琢磨了一会儿,继续从系统之中兑换出四枚聚灵丹,一本练气决。
一共用去功德点一千七百八十点·一下子就将刚才收入的功德点全部吐了出来··    系统就是这么坑,每一份练气决和养气决都只能提供给一个人使用。
要是想给其他人用,就必须从系统福利区再购买一份·光是这份练气决就花了江淮一千功德点··    虽然江淮急于提升官职,但他也知道兵不在多在于精。
所以他对于提升杨元晋等人的实力还是很舍得的··    江淮将三枚聚灵丹交给杨元晋,说道:“这是聚灵丹,对你们三人的修炼很有用处·”·    说完又将另一枚聚灵丹和练气决一起递给潘同光,他指着那本小册子说道:“这是一份修炼功法,暂时只有这一本,你先练着,把实力提上来再说。”
    “是”潘同光恭恭敬敬的接了··    江淮最后说道:“从今天晚上开始,我跟着你们一起行动。
两天之内,务必将整个柳市郊区附近的孤魂野鬼一网打尽·”他亲手抓住一个游魂可以获得一个功德点,杨元晋他们抓住一个游魂功德点却要减半·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自己动手能多一点是一点。
    当天下午,杨元晋就把烈士陵园里一只八人保安小队编入了鬼卒序列·这些人多是烈士后代,又都学过一点外家功夫·用潘同光的话来说就是品质保证,能力相当不错。
    接下来的两个晚上,江淮带着杨元晋等上千个英魂将整个柳市郊区和附近乡镇全部扫荡了一遍·直接收入囊中的功德点更是超过了三千点之多··    光是柳市这个二级市,常住人口不过四百万,滞留阳世的游魂就不下一万个,这样算下来,光是华国就有六百六十余个市,这世界上这么多个国家,可想而知滞留在人间的游魂有多少,这么一算,还真是任重道远。
    只可惜的是到手的功德点还没有捂热,江淮就不得不挥霍出去三千点功德给杨元晋三人各自买了一本练气决··    到了第三天上午,江淮正谋划着分派人手往柳市下属其他县区推进,倒没想到突然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驱车回到江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别墅外面围了一圈的豪车,江淮挑了挑眉,走了进去··    “江先生——”看见江淮走进来,夏鸿运连忙站起身来。
    ·    第二十六章·    ·    江淮点了点头,“夏老先生”·    随即看向一旁,“爸,大哥”·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江光启从沙发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五叔”·    老爷子一招手,指了指他左手边边的空位置。
江淮走过去,就着接过吴友浩奉过来的茶盏,一饮而尽·这才看着神情稍疲惫,稍显紧张的夏鸿运,示意他可以开口了··    “江先生,我今天登门拜访,实在是情非得已,有事相求。”
夏鸿运苦着脸,开门见山··    夏鸿运祖籍柳市祁县,曾祖父曾是满|清朝廷二品大员·后来革|命浪潮席卷全国,夏鸿运的祖父顺应时势,响应革|命。
军|阀混战之后,ming国建立,夏鸿运祖父作为当初的有功之臣,本身又是本地名声不菲的书香世家当家人,被当时的政府委任为柳市市长·直到□□打了过来,夏鸿运祖父见大势已去,主动投诚。
华国建立之后,夏家倒是被优待了,只是家产什么的不可避免的被收归国家··    六零年之后,夏鸿运祖父病逝,大动乱伊始,他父亲敏锐的察觉到了时局的不对劲。
当机立断决心离开华国,另谋出路,历经波折,几经周转之后,夏家流落南洋,一晃就是六十年·六十年的拼搏,三代人不懈努力,如今的夏家是南洋华人界赫赫有名的商业领头羊,家资数以亿计。
    而夏鸿运作为夏家如今说一不二的当家人,当然也与有荣焉·可自打去今年年初开始,夏家就开始不安宁起来,先是宗祠倒塌,紧接着他大儿子刹车失灵出了车祸,两个孙媳先后无缘无故的流产了,到最后他小孙子为了一个女人和人争风吃醋,一失手被人捅了一刀,差点没救过来……·    这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华人向来笃信风水之说。
夏鸿运也是如此,因而当即请了南洋有名的风水师出手相看··    老爷子抬了抬眼,“祖坟漏风,家宅不宁;祖坟漏水,断子绝孙·”·    听见老爷子这么说道,夏鸿运一愣,随即苦笑着说道:“江老爷子说的没错,我请的那位大师也是这么说的。”
    所谓的祖坟漏风是指先人庇佑后人的福泽被他人窃取,进而影响后人命数,最为直观的一点就是体现在家宅不宁这一点上··    既然是祖坟出了问题,那就从根源上来解决问题。
夏鸿运当机立断决定回国走一趟,并且邀请那位风水大师出手帮忙,没想到那位大师当场就拒绝了·言说夏家现在出现的问题,最大的可能是他家祖坟里有厉鬼作祟,他一个风水师在这方面可无能为力,这事儿应该找那些术师出手。
    夏鸿运觉得有道理,只好又请对方给自己介绍一个厉害的术师·没想到那位风水大师也拒绝了,这位风水大师也是个耿直的·直说如今修行界没落,厉鬼纵行,一般的术师修炼几十年才有所小成,对于厉鬼,力求自保、避之不及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撞上去拼命。
更何况他家现在这个样子,一只厉鬼可作不出来这么大的事,他不能把老友推入火坑··    可那位风水大师偏偏又是个尽职尽责的·又告诉他,要是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一旦他家祖坟被厉鬼盘踞的久了,风水绝佳之地就会渐渐的变成阴地、死地,生气断绝,煞气侵入先人骸骨,夏家后人怕是难逃早夭的命数。
    被这位风水大师这么一说,夏鸿运还能怎么选择,凡事总得试一试才知道··    夏鸿运为此广发请帖,将南洋那些成名已久的术师全部请了一遍。
却没想到这些大师在得知自家的事情之后,纷纷借故推脱,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夏鸿运焦急如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拒绝出手的司徒健又找上门来。
    司徒健在南洋术师界的名声可谓是两个极端,一方面他的实力的确是数一数二的,另一方面司徒健向来恃才傲物,一言不合就要害的人家家破人亡·或许是腌臜事做多了,报应不爽,司徒健连续克死了四任妻子,生下来的七个儿女没有一个活过十岁。
司徒健也不甘心,干脆养了个女人在外面,也不给名分,果然在他四十岁的时候,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    司徒健小心翼翼的将儿子抚养长大,好不容易过了十岁的这个槛,儿子却歪成了铁脖子树,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借着司徒健的名声在外面作威作福。
司徒健本来就对这唯一的子嗣极其溺爱,对于儿子的胡闹大多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没想到六月份的时候,他儿子在澳市和人聚|赌,遭人算计欠下了三个亿的赌|债,儿子也被扣在了赌|场。
偏偏对方还请了他的仇敌作镇,那仇敌的实力虽然不如司徒健,但是奈何自己儿子还在他手上,司徒健投鼠忌器,咬牙把打落的牙齿吞进肚子里··    仇家给了他一个月的期限,司徒健清算全部的身家,也就凑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该去哪儿找因为他平日里的为人处世,南洋术师界的人不痛打落水狗还算好的了,又怎么可能出手相助·    正在司徒健头昏脑涨的时候,他想起了夏鸿运的请柬。
司徒健自诩大师,手里没拿出来的底牌不少,因而对于夏鸿运的事情,司徒健虽然说不上有多大的把握,但是拼死赌上一把的能力勉强还是有的·更何况都到了这个时候,司徒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没曾想到到了柳市之后,偶然之下居然得到了一把唐刀,这把唐刀虽然只是明朝的仿制品,但是耐不住上面紫气萦绕,已然成了宝器·只要有这柄唐刀在手,即便是厉鬼也轻易不敢靠近他的身体。
    有了唐刀护身,司徒健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准备好了之后便独自一个人进了山··    这一去就是三天两夜,夏鸿运在外面焦急万分的干等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四天,才终于接到司徒健的飞鹤传书··    “信笺上只有一句话,让我来找那天在古玩街遇见的江先生求救·”夏鸿运摊开一张黄纸放在江淮面前,纸上褶皱明显,血迹已经变成了红黑色。
    “只要江先生能出手相助,无能成功与否,江先生大恩大德,我夏鸿运必定铭记于心·”夏鸿运站起身来,躬下身体坚决的说道··    众人的眼光顿时聚集在江淮身上。
老爷子不由的皱起眉头,他虽然看不透现在的江淮的本事,但也不希望江淮去冒险··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江淮却说道:“稍等”·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杨元晋,将夏鸿运的事情告诉了她。
    “祁县”杨元晋皱起眉头,“大人,我们在柳市盘据了几十年,柳市境内大大小小的鬼修势力我们都摸的一清二楚。
祁县那块地方,顶破天了也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新鬼,要说成势力的厉鬼,等等……”·    “嗯”·    “要是厉鬼的话,大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批厉鬼就该是隔壁衡市的鬼修势力。”
    “衡市”江淮不由皱起眉头··    “祁县位于柳市边缘地带,本身和衡市的东洪县接壤,而这东洪县……”·    ·    第二十七章·    ·    “大人可还记得2003年抗击非|典事件吗”杨元晋轻声说道。
    非|典江淮握紧手机··    所谓的非|典,别称sars事件,是指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2002年11月在东省佛山爆发,当时的传统媒体和政府为避免群众恐慌,一直没有发布相关讯息。
在12月底,关于这种“非|典型肺炎”的疫情开始在互联网流传,由于当时不了解病情,相关的评论比较混乱·随后政府在国内封杀了关于疫情的讨论·此时正值华国春节前后,由于春运的大量人口流动导致了疫情的扩散。
    直到2003年三月份,m国《时代》杂志揭露华国的sars疫情·世界卫生组织的介入,进一步调查华国疫情发展状况,才使得疫情得以暂缓而阻止进一步扩大。
到四月,京城地区疫情从原先有所隐瞒报告的37例,突然暴增加至339例·为此政府接连开除京城市长和卫生部部长··    此后,华国上下展开了长达一年零两个月的众志成城,抗击非|典斗争。
    在《最后一道防线》一书中有这样的一段描述: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的数据看,截至2003年7月11日,全球非|典累计确诊病人为8437人,而非|典累计病人集中在华国内地以及港市,澳市和台省等地,加上华人比较集中的新加坡,河济7960例,再加上加拿大华人非|典确诊病人,共占全球非|典确诊病例的百分之九十六以上。
世界上包括m国,rb在内的其余地区,合计不足400例·全球非|典死亡人数为813人,m国没有死亡病例,华国内地,港市,澳市,台省以及新加坡为762人,如果再加上加拿大华人死亡病例,也占全球非|典死亡率的百分之九十六以上。
    华人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六这让当年的华国学者大为震惊·纷纷推测,这场所谓的非|典事件是否是美国政府针对华国发起的一场具有基因武器特点的病毒战争。
    学者们这样推测是有原因的··    第一,非|典死亡者华人占绝大部分··    第二,俄国等华国周边其他种族国家没有发生非|典。
也是最为直观的一点··    第三,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开始,m国,d国,rb等一些国家的有关部门,以及一些大学,研究机构和医药企业利用华国对基因资源重要性认识不足的机会,对华国人的基因资源进行了举世震惊的掠夺。
    最常见的手段,就是研究机构出钱通过华国留学生回国做项目,在华国人中间进行人体试验和筛选,然后将获得的血清或者dna样品送回本土研究·这些试验多集中在农村,以科研项目作为名头,骗取当地医疗部门的协助,再以十到二十元不等的“误工费”吸引村民参加“体检”,实际上是现场抽取村民的血液。
·    从93年到97年,仅m国在华国开展的基因项目多达十三个,覆盖面积达到两亿华国人·以m国在遗传基因学,分子遗传学,生化武器和基因武器方面的领先地位,华国人的生命基因信息在m国各大科研机构暴露的干干净净。
    “1995年的时候,m国健康研究院建立了一个名为尼古丁成瘾易感性的遗传因素的项目,选择的取样地点就在南省·其中衡市东洪县因为有超过百分之九十成年男性染有烟瘾而被选入了取样地点之一。
而当时的东洪县卫生院院长何良超,贪图m国科研人员许下的五万元酬谢金,答应m国方面派遣卫生院编制下的二十几名医生协助m国科研人员进行试验·他们正是以体检为借口,派遣医生到东洪县下属各个村子里现场抽取村民血样。”
    “倘若仅仅是这样,那倒没什么关键是何良超那个杂|种,贪心不足,私底下将m国方面准备的用来抽血的注射器全部转卖出去,换成了黑作坊里生产出来的劣质的三无产品,以获取中间差价。”
    “这一抽血就抽出问题了·两年之后,东洪县下属的袁家村爆发了第一例艾滋病感染病例·此后的三年时间里,袁家村和与之相邻的西河村共计一百六十三户人家,包括老人孩子在内,八百八十个村民,无一例外,全部被确诊感染上了艾滋病。”
    “事情被曝光之后,整个东洪县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当时的政府为维持社会稳定,虽然及时枪毙了何良超,但也不得已做出了隔离袁家村和西河村的决定。”
    杨元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此后十七年里,虽然外界对艾滋病患者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慌和歧视心理,但两个村子却从始至终避免与外界接触。
这些村民生命短暂,大半辈子都在病痛之中挣扎·他们活着的时候心中有恨,死的时候裹上红衣,化作厉鬼,怨气不消,不入轮回·因而如今的袁家村,西河村两村又被叫做红衣村——”·    “红衣村的这些厉鬼坐镇东洪县十七年,整个衡市,一个外国人都没有。
哪怕是华人,只要你拿了外国的国籍,进了衡市,就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尤其是美国佬,大部分情况下连尸体都找不到·”·    “按理来说,他们待在东洪县十几年,虽然是厉鬼出身,却很少对当地普通的百姓出手,可见多多少少还是有理智的。
现在应该是出了什么状况,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会去祸害那个姓夏的祖坟·”大概在杨元晋心里,对于红衣村的厉鬼,她始终都是抱着怜悯的心态,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是有一点替他们辩解的味道。
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这样啊”江淮揉了揉太阳穴,无比冷静的说道:“不管他们有什么冤屈,杀人就是杀人,他们含恨而终又何苦祸害无辜之人的性命,这和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一个道理,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我或许也同情他们。
但是站在阴差的角度上,他们是厉鬼,一直游荡在阳世,现在能保持理智,日后却也难说·更何况咱们的职责就是抓鬼,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我少不得要掺上一脚。”
就算不为了这些,也要为大侄子的政绩想一想,老爷子还念着夏鸿运的投资给江光启的政绩添砖加瓦呢所以这件事情他还真就不能置身事外。
    “这些人的实力如何”江淮接着问道··    “虽然我知道他们的底细,可是平日里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往来,”杨元晋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他们毕竟只是十几年的新鬼,修行的时间不算长,只不过他们的头儿略通阵法,手段不错。
但总体论起来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更何况咱们有拘魂锁这样的利器,擒住他们应该不难·”·    “行,咱们原本定下来的目标不变,你另外分一波人手出来,今天晚上跟我走一趟。”
江淮说道··    “好的大人”·    江淮挂了电话,重新回到客厅,看着一脸紧张的夏鸿运,“既然这样,我可以跟你走一趟。”
    夏鸿运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连忙说道:“多谢江先生·江先生您看,咱们是现在就出发”·    “不急,”江淮不缓不慢的说道:“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我吃完午饭再说。”
    大部分游魂都惧怕阳光,新生的野鬼若是被太阳光直接照射,逃不开灰飞烟灭的下场·即便是修为上去了,能抵御阳光的侵蚀,但对于魂体来说还是会有不少的削弱作用。
因而夜晚才是孤魂野鬼们活动的高峰期,现在还是中午,江淮这边的人手暂时也到不了位··    “那好吧”看着江淮都坐到餐桌上去了,夏鸿运也只能干瞪着眼。
    吃完午饭,江淮冲着面色不大好的老爷子,用着无比轻松的语气说道:“老爷子放心,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要解决他们轻而易举·”·    老爷子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的感觉,人家成名几十年的大师都栽了进去。
他家小儿子一个月前还被人打得嗷嗷叫,现在就敢口出狂言了·    可是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出言反对,毕竟江光启还坐在这儿呢江淮要是拒绝,夏鸿运撤了资,他家大孙子没了政绩,万一心生嫌隙……·    老爷子左右为难·    等他回过神来,哪里还有江淮等人的影子。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摸了摸掌心里圆滚滚的汤圆,叹了口气··    江光启看着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的老爷子,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鸿运的车在前头带路,江淮紧跟其后,五个小时之后,车子驶进祁县县城。
    下了车,夏鸿运指着前面的一座别墅说道:“这儿以前是我家的老宅,四进的院子,建国后上交给了国家·我家离开华国之后没多久,这个宅子被分给了附近的贫苦人家居住。
我上一次回来祭祖的时候是07年,那个时候政府又把宅子还了回来·只可惜的是这宅子已经破损的厉害,住不得人了·我干脆又在宅子的原址上修了这座别墅,也算全了一份念想。”
    夏鸿运没直接进去,他带着江淮沿着围墙绕到了别墅后面,紧跟着上了一条小道,大约走了十几分钟,拐了个弯便到了山脚的斜坡上··    夏鸿运指着远处密云笼罩的山峰,“江先生,这就是我家的祖山。”
·    “嗯”江淮抬头看了看,太阳刚刚落山,“等这天全黑了,我再进去·”·    夏鸿运动了动嘴唇,微微叹了口气。
人家司徒大师都是选的正中午,阳光最盛的时候进去的·这位江先生倒好,挑的厉鬼最活跃的时间·对于江淮,夏鸿运打心底是不大相信的·和那些神秘莫测的大师们相比,这位江先生看起来略微庸俗了点。
无论是体型还是外貌都和大师们相差太远·可谁让司徒大师开了口,他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尽心尽责的保镖们在斜坡上用塑料拼接板装了个简易的亭子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夏鸿运不由抖了抖身体,四周不知道怎么的刮起了阴风,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阴嗖嗖的凉意。
    江淮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不远处拦住来人的保镖们说道:“让他们过来,那是我的人·”·    领头的正是杨元晋,她飘在半空中,身后跟着成群的英魂。
旁边是三个手持拘魂锁的鬼卒··    三人冲着江淮躬身喊道:“五爷”·    夏鸿运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冷汗,他当然看不见杨元晋他们,只是他们的气场却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夏鸿运。
    只听见江淮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动身了·夏老先生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这儿太近了,不大安全·”尤其是在这些厉鬼专门对外国人动手的情况下。
    说完,江淮带着人往山上走去,渐渐消失在黑幕里··    江淮带着人一离开,夏鸿运顿时觉的四周的空气都轻松了不少,压下心中的震惊,现在也只能企盼江淮能把司徒健给救出来,当然能灭掉那些厉鬼最好了。
他扭过头冲着一旁的保镖说道:“咱们走吧”·    越往上走,山上的浓雾越来越多,能见度不足三米··    “大人,咱们这是走进雾阵了。”
杨元晋敏锐的察觉到了四周气场的变化··    就在这一瞬间,萦绕在江淮等人身旁的浓雾飞速的流动起来,空气突然一滞——·爽文灵异神怪平步青云·    浓雾瞬间压缩成一道道锋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冲着江淮等人疾驰而来。
    江淮微微的摇了摇头,要是半个月前,遇上这样的攻击江淮只能束手无措,甚至可能丢掉半条命,现在嘛·    都不需要江淮动手,站在江淮身后的三个鬼卒已经利落的将拘魂锁甩了出去。
黑亮的锁链直接将来犯的锋刃击碎,而后一条锁链专注于抵挡疾驰而来的锋刃,另外两条拘魂锁旋即冲入浓雾之中,在主人的控制下快速的搅动头顶上的浓雾,天空上逐渐出现两个以拘魂锁为中心的黑色漩涡,被击散的锋刃再也无法汇聚成型,浓雾一点点被抽离,随即向天空上的漩涡涌去,视野顿时清晰起来。
    “头儿,现在怎么办”山腰上,负责指挥手下控制雾阵的袁家廷看着一旁袁家烨,焦急的说道··    袁家烨神色严峻,“看来是遇到厉害的对手了。
看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了吗”·    “活人有四个,其他的都是鬼,大概有三百多个·头儿,这些鬼大概是烈士陵园的那一拨,柳市这地界上恐怕也只有他们才有这样的手笔。
那些都是几十年的百战英灵,我们一声不吭的跑到他们的地盘上,头儿,咱们可惹不起·”袁家廷咬牙说道··    “我知道·”袁家烨双眼猩红,“再拖一会儿,等到那柄唐刀上面的紫气耗尽,那个杂|种没了倚仗,咱们先把小娃们救出来,立刻就撤回东洪县。”
    十七年前,袁家村和西河村八百八十号人染上艾滋病·一夕之间,天都塌了·袁家烨还记得那段绝望的日子,到处是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天空都染上一层阴霾。
他们这些村民何其无辜,那些老人孩子何其可怜·外界对他们避之不及,他们流光了眼泪,最后含恨封锁了村子··    十七年中,当年的染病的村民病疼缠身,裹上红衣,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然后化作厉鬼。
村里活着的人越来越少,他们残喘着,企盼给村子留下血脉和生的希望,他们开始正常的婚嫁,然后生下染病的孩子——·    十七年后,当年患病的村民全部死去。
留下来的是十四个孱弱不堪,同样患病的孩子··    袁家烨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们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因为他们的一己之念,这些孩子一生下来就被迫承受他们本不应该承受的病疼。
也许这些孩子活不过二十岁,也许明天就是他们生命的尽头……·    可是错误已经铸下,袁家烨没得选,他们精心呵护着这些孩子,一方面企图给这些孩子带来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另一方面却要眼见着他们没日没夜的被病痛折磨,每个人都心如刀割。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袁家烨得到了一本古书,书中详细的介绍了一种如何窃夺他人祖先遗留下来的福泽的转运阵··    袁家烨心中一动,当即找了一处坟地做试验。
令袁家烨意动的是,这些窃取而来的福泽虽然不能遏制孩子们病情的恶化,但起码能够缓解孩子们的痛楚··    只是这样,袁家烨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可惜的是,大多数的坟地里,他们祖先遗留下来的福泽都是有限的,一旦用完,阵法就失去了效果,孩子们又重新陷入病痛之中··    为此,袁家烨不得不带着人四处奔波,寻找合适的坟地。
    就在这个时候,夏家祖坟进入了袁家烨的视线·夏家足够显赫,夏鸿运自身的努力不可忽视,但是来自于夏家祖先的福泽庇佑同样不容小觑·最主要的是袁家烨错误的觉得夏家都离开了华国,根都断了,这份福泽夏家早就没了资格享受,既然这样,倒不如便宜了他们。
    秉着这样的想法,袁家烨带着人径直就占了夏家的祖山·这一占就是一个月·没了病痛的折磨,孩子们轻松了不少,·袁家烨一方面觉得辛酸,另一方面又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却没想到,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夏鸿运居然察觉到了祖坟的问题,还找了人过来收拾他们··    对付一个术师并不是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这个术师还有紫气护体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靠近不了司徒健的身体。
好在他之前布置的阵法在司徒健腿上留下了一道不少的豁口,同时也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和底牌·眼见着对方逐渐处于下风,不少的村民顿时就松懈了下来·没想到对方会趁此时机,一路逃窜进了转运阵中,随即就挟持了正在阵法中温养身体的孩子们。
那杂|种也是个狠心的,为了镇住袁家烨他们,当即就抓起一个孩子,直接砍断了娃儿的一只手掌··    被掐中死穴的村民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只能眼见着司徒健送出去求救的纸鹤··    想起刚才血淋淋的场景和小娃白着一张脸,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来的样子,袁家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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