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关家少爷 by 安灵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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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关家少爷 by 安灵晗
文案:·食物中毒穿到了古代大少爷身上,脑补了无数热血场面结果你告诉我要嫁人……·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算甜吧,总之互动很萌·直率受偶尔抽风颜控 攻忠犬 HE·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关寻,离明月 ┃ 配角: ┃ 其它:古代,HE,江湖·☆、第1章·最近祁城相当热闹,无他,当地首富关家老爷的大公子要嫁给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明月公子了·“虽说如今在启国男子成婚很是寻常,但是放在明月公子身上就挺不寻常了,这个明月公子在江湖上地位卓然,创立的明月阁杀手如云,江湖或是朝廷上委托他们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干嘛要娶一个男人啊。”
太阳当头,街道上只有摊贩在烈日下卖力的吆喝,福安客栈里围坐着几桌人,喝着凉茶,讨论着近日的大事··“我听说好像是皇上秘密赐婚的,你说这皇上怎么还赐到江湖人头上了,还是把这儿富豪的儿子嫁过去,也太让人寒心了,以往赈灾的银两可都是这些富豪们出的大头啊。”
“这呀,估计是皇上想制约明月公子,明月阁接的任务有朝廷里的人,肯定知道不少官员的秘辛,这万一要……谋反什么的,威胁那些大臣不是绰绰有余,皇上肯定得管管”周围人听见他的话都忍不住的围过来,这人受到这么多关注,说的更带劲了。
“不过,皇上既想制约又想利用明月阁办事,皇家最常用的不就是联姻吗,而且得挑个男的才没有子嗣,底下朝臣又舍不得自己的儿子,这身份不那么差强人意的也只有各地的首富了,明月阁在祁城,自然就是关家了……”·这外面热闹的不行,关府府内却是寂静非常,漆红的大门深锁着,只有门口的两座石狮子依然坚守,十分威武。
此时,府内走廊上一个人匆匆忙忙的往正屋走去,待到门前,猛的停住,边喘着气边理了理乱了的衣裳,深吸一口气,敲了两下门,扬声道“老爷,于妈妈传信过来说去接大少爷回府。”
刚一说完屋内便回答道“进来·”·房门由外向内打开,正对着门坐着一位神情严厉的中年男人,此人便是祁城富豪关家家主关士纶,“管家,大少爷愿意回来了”·“应该……是的。”
“那就去接回来,该准备婚事了,还有……教教规矩·”他没有理会管家的犹豫,说完继续品茶··“是·”·关寻现在有点紧张,当然了,学渣考试都紧张,这次可以算是最后一搏了,再考不过真的没脸找借口了,都考了两次了,自己可都毕业了,抬头看了看外面悬着的太阳,不由地叹了口气,出门的时候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跟朋友说绝对没问题的。
这会儿,关寻答题答的手心直冒汗,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周围,全都紧绷着脸,还有不到一刻钟就要结束考试了··这时,他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疼,而且那种疼痛正在一点点的加深,渐渐的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没法集中了,面前的文字重影的越来越厉害,腹部的疼痛感也越来越清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肚子里挣脱开来,脑袋里嗡嗡直响,神经绷得仿佛要裂开一样,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寻觉得自己再不解脱整个人就要爆开了,他就像身处在充满气的气球里,没有一丝氧气,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终于,他感觉自己逃脱出来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现在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丝毫不适,脑袋也没有了嘈杂声,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教室里乱成了一团糟,几乎所有的考生都趴在桌子上,老师们慌慌张张的打着电话“喂,是120吗,这儿有一大群学生全都昏迷了,有的已经没有……气息了……”·有的老师一个个的试探着学生们的气息,每试一个脸上的绝望就加深一分,离关寻最近的老师正把一个学生的脸翻转过来,试探他的鼻息,这个学生的脸刚露出来他便吓了一跳,这是自己的模样这位老师探完鼻息立马转到第二个学生,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关寻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自己是俯视着整个教室,这个发现让他很不安,刚刚看到的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自己,刚刚那个老师的表情很明显他已经死了,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脑子里很混乱,不知道要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呆呆的望着底下的人。
没一会儿,救护车来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涌了进来,学校的领导也来了,关寻记得自己私底下还和朋友调侃过他那大腹便便的样子,那个领导发福的已经没有了腰身赶过来的时候满脑门的虚汗“到底怎么回事报警了没有”·“已经报了,这些学生……都没有气息……了,一个都没有……”刚刚探完最后一个学生的气息,那老师已经站不住了,一开始倚着墙后来整个人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其他老师也吓得不清,只能等着医生先给一个诊断。
没一会,警察也来了“医生刚刚诊断这些学生是食物中毒,他们有一块吃过或者喝过什么东西吗”他们接到电话也被吓到了,这么大规模的食物中毒,断送了这么多美好年华的生命,家里有儿女的看到了这番情境,眼里都噙着泪,都暗暗地下了决心必须尽快解决,给他们父母一个交待,他们异常冷静的观察着现场。
听到警察的问话,有个老师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好像……有,今天天气太热,这边空调坏了,学校怕学生们中署,特地准备了凉茶,进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喝了。”
警察接着问道“老师们没喝吗”·领导回答“有喝,都是在教师食堂领的·”·警察问“厨师不一样”··领导答道“对,是要把厨师叫来吗,今天……那个厨师说是请假做完了就……走了,他有问题吗”·警察保守地说“只是有嫌疑,毕竟这么大规模的食物中毒,经手的要一个个排查。”
他把手下分成了几个小组,与现场的老师们挨个的谈话··这时,这位警察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一会,扫了扫四周,转头对身边的领导说“能把电视打开吗,我想这件事情有点眉目了。”
·领导吩咐一个老师开了电视,警察调到了新闻频道“今日,接到市民报警电话,目击此人在商场餐饮区投放可疑粉末,就在刚刚,警方已经抓获此人,经鉴定,可疑粉末为有毒物质,如果误食,对生命会造成极大的威胁,份量过多可致命……”·电视上同时放映出了罪犯被抓获的视频,“这不是那个厨师吗我的天哪……真是他”“难道真是他……”·听到那些老师的疑惑,警察说道“我刚接到电话,那个罪犯有报复社会的心理倾向,经过短暂的交谈,他交待了今天在另一个地方投了毒,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是哪,但是初步可以确实是这所学校。”
关寻听到这也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死因,一个心理有问题天天想着与世界一块灭亡的人害死了自己,这会儿,他有点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了,唯一不明白的就是现在这样算是灵魂的样子吧,其他人怎么没有,天上漂浮着的只有自己,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黑白无常过来接。
学校出了那么大的事,根本瞒不住,记者和家长都赶了过来,家长们哭的嘶心裂肺,抱着自己的孩子死也不肯撒手,关寻莫名的有点羡慕,自己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自己的死最多让那几个朋友念叨念叨,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盖上白布,那一刹那,好像世界安静了,有什么在眼前飞快的闪现,一幕幕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第2章·眼前宽大的宅院里,一个小孩费力的攀着树下的石凳,他想要坐上去,但是个子不够高,总是快要成功的时候就没了力气,他很懊恼,他今天想凭着自己的努力坐上这个石凳,以往看着爹娘在石桌上品茶赏月,很是羡慕,可是当自己提出也想坐上去的时候,爹丝毫不理会自己,他觉得爹不喜欢他,因为弟弟想要干什么,爹总会依着他,一旦轮到自己,就算娘给自己说情,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渐渐的,他不再对爹有什么期盼,他知道不会得到回应。
小孩长大了,已经上私塾了,先生今天说他很听话,他高高兴兴的回家想要娘表扬自己,看见的却是他们抱着弟弟亲密的说笑,不知道弟弟说了什么,他们笑的特别开心,那眼里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刺眼,那一瞬间仿佛自己就是个外人,转身走了,似乎娘起身想要过来,不过弟弟一撒娇又回去了。
成年了,个子长高了不少,最近总有人上门想要说媒,都被他回绝了,他非常天真的想找个喜欢的姑娘相伴一生,可是爹却告诉了他一个噩耗··关寻看到这画面便戛然而止,眼前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虚弱的心跳声,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和他说话“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既然你我机缘巧合遇见了,那你便好好活着吧,我走的毫无怨言,但是娘亲稍有几分疼爱于我,劳烦你替我尽孝了,希望你能过得比我高兴、快乐。”
祁城最南边,一个破败的院落内,主屋的房门紧闭着,屋内躺着一个年轻人,眉清目秀,一身金丝镶边的黑色长袍与身下的木板格格不入··关寻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考了好几次的考试,出意外死了不说还穿越了,这几件大事真是对自己平淡的人生有个相当精彩的交待了。
刚清醒时关寻还吓了一跳,眼前破破烂烂的房子是什么鬼,自己怎么躺在这儿,简直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再低头一看,身上这长袍样式的衣服明显不是现代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
紧接着,关寻把自己从上到下的摸索了一遍,确认了自己依然是男的,松了口气,现在这情况他也有点清楚了,在考场最后自己看到的那一系列的场景,无疑是自己这个身体的记忆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长什么样,小说里不都穿越了长相特别出众吗,而且看那些场景,这个身体小时候长的就不差,现在肯定也不错,他四周望了望也没看到铜镜之类的,也就不想了。
刚回过神来,关寻就被身下的木板给硌到了·“真是流年不利啊,自己这一穿,生活环境也太窘迫了,锦衣玉食没有不说,还睡木板,之前看的这人不是挺富裕的嘛……”他腹诽道。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步伐很缓慢,关寻寻思着应该是个年迈的老人,那人慢慢的走到了门前,轻轻的敲了一下“大少爷,醒了没”·这个称呼让关寻有点诧异,随口应道,“醒了。”
那门从外打开,背着光,关寻一时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只等那人步履蹒跚的走到床前,才看清是个老妇人··“大少爷,奶妈照顾不了您了,关家来人了,您等会儿跟着他们回去吧,别任性了。”
听到这,关寻也有点懵,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话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能装傻吗··就这样踌躇了半天,奶妈似乎料想到不会得到回应,叹了口气,余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止不住的咳嗽,整个人颤颤巍巍的,关寻也被吓着了,这位奶妈看着身体就不好,现在咳嗽得又那么严重,真怕出什么岔子,于是他赶紧把老人扶着坐在床边,轻轻抚着她的背顺顺气,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总算气息平顺了,拉着关寻的手接着说道·“大少爷,奶妈从小看着您长大,知道您心里一点也不想回去,但是奶妈实在心疼,您在这也太受罪了,我就擅自作主给关府报了信,关于嫁人的事,您得相信老爷,虽说奶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老爷夫人是疼您的,您觉得委屈,奶妈也不好受,可是现在您还是回去我才能放心,您可以怪我,但是回去好吗”·刚一说完,奶妈又咳嗽起来了,颤抖的手费力的握着关寻,关寻现在又懵了,“嫁人”这个词他是不是幻听了,这到底是什么朝代还有男的嫁人··见关寻没有回应,奶妈也急了“大少爷,您回去吧,别跟老爷夫人怄气了。”
关寻没法,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她,不管怎么样,现在都是要老人家安心“奶妈……您放心,我回去·”·话音刚落,老人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慢慢的倾斜了下去,缓缓的闭上了眼,那一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刚刚还在说话的人,现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关寻的心情特别复杂,这位老人的辞世不由的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从熟悉的环境来到了这,内心不是没有惶恐,醒来时有人能关心自己挺好的,如今又变成孤身一人,心里更是痛苦,屋子里静默了一会,他把奶妈挪到床上躺平,自己就坐在一旁等着奶妈说的关府的人。
·没等一会,外面便有了动静,一大群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刚一抬头便看见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大叔,一副很可靠的样子,关寻猜测应该是管家,看来自己在那个关府不是什么狗血的不招人待见的大少爷,他一见到关寻便加快脚步到了跟前,利索的行了一礼,神情激动的说道“大少爷,张伯来接您回府了。”
见自己等的人来了关寻也不拖拉,嘱咐道“嗯,把奶妈好好安葬·”“于妈妈……是大少爷”关寻看着管家悲痛的表情不似作伪,对这个叫张伯的人也有了些许亲近。
管家吩咐完下人后,便来到关寻跟前“大少爷,您别太伤心,于妈妈看着您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肯定是希望您高高兴兴的·”·“嗯,回吧”·“对对对,大少爷,回府了就好好休息,离大侠过段时间就来迎娶您了,可得好好养养,做个漂漂亮亮的新郎”·“嗯……啊”关寻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就新郎,还漂漂亮亮的,我可是男的,那姓离的怎么回事,什么什么大侠,难道原主真的是要嫁人,在这是因为逃……婚·“为什么是迎娶”关寻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结婚也就忍了,毕竟在古代大多不能自己作主,可是这个迎娶是什么鬼,就算引得他们怀疑自己也要弄清楚。
“呃……大少爷,皇上秘密赐婚的我们也没办法不是,不遵旨可是要诛九族的,张伯以为您已经想明白了,虽说男子成婚依旧还有人诟病,但是您奉旨嫁给离大侠绝对不会有人敢乱嚼舌根的。”
关寻听完彻底无语了,合着自己这是非嫁不可了,虽说自己确实喜欢男人,整整二十三年都没敢谈恋爱,刚穿来就要和男的结婚,真有够刺激的·现下他也只有吐槽了,原主是这儿的人都没能逃走,更何况是皇帝赐婚,有句老话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皇土,那个离大侠肯定也不愿意,而且还注定没有子嗣,人家还不是照样娶,这遭遇也是没谁了。
管家看关寻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大少爷,离公子虽说是被迫娶的您,可肯定不会为难您的,您放心……”剩下的话关寻也懒得听下去了,“行了,走吧”早点回去看看有什么家当,嫁过去没钱可不行,听着那离大侠武功肯定不弱,武力不能平等,钱财方面总不能伸手找人家要,关寻真想给自己鼓鼓掌,这么自立不给人家添麻烦,自己真的是很棒了。
·☆、第3章·出了院门,上了软轿,没一会儿便到了关府,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系上了红绸子,牌匾周围也红彤彤的,整个府上都透着喜庆,要不是因为是自己的事,关寻也会被这气氛感染。
刚踏进大门关寻就被一个中年妇人抱了个满怀“小寻,娘……太想你了,你可算回来了”“呃……娘”“唉小寻……”眼前的妇人泣不成声,关寻有点不知所措,这个身体的娘,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只能直楞楞站着。
“夫人,您放心吧,大少爷回来了,您别伤心哭坏了身体·”·“管家说的对,您当心身体·”关寻好不容易安慰住她,借机挣脱开来,扶着妇人向宅院内走去。
“好好好,小寻心疼娘,娘听话,不哭了……”关寻突然觉着原主挺幸福的,娘亲这么疼爱他,难怪他临死前要自己代为照顾,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自己才到这儿的,既然到了这个身体,那便顺其自然吧,帮他好好照顾他的娘亲。
一行人进了屋,关寻坐在侧坐第一个座位,丫环扶着妇人坐在了上座,“小寻啊,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准备准备,事已成定局,娘只能多给你准备点银两,过去了也好应应急。”
关寻知道这是在说自己嫁人的事情“娘,我知道了·”·妇人接着说“好儿子,这几天就好好养养,都瘦了,你说你干嘛那么任性跑到于妈妈那去,那儿就她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好你,这皇命难违,迟早都是要嫁的,别任性了。”
“是·”·“唉,下去休息吧,你弟弟生病了,我得去看看·”“好·”看着她匆匆忙忙的往门外走,关寻心里稍微有点失落,不知道是这个身体的情绪还是自己的,刚进门的热情那么快就消散了,真有点不适应。
跟着管家,来到了自己的院子,地方不大,房子正中央栽着一颗大树,树底下有个石桌,四周环绕着几个石凳,管家把关寻领到了院子里就转头忙活去了··关寻坐在石凳上,乘着树荫,感受着风的气息,他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回想起到了这之后,先是眼睁睁看着奶妈去世,如今回到了这个家,也清静不了几天··不知道过多久就又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静坐了一会,关寻感觉有点困了,站起身打算去房间里休息,还没打开房门,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大少爷您回来了……您怎么回来了”关寻转过身便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仰头望着自己,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一脸的控诉,“我……”·“大少爷您不是不想嫁吗,好不容易逃出去了怎么还回来了呢”男孩越说越激动,眼看着大颗的泪珠就要掉下来了,关寻赶紧用手给他擦了擦,四周望了望,他现在真怕别人觉得自己虐待这小孩,关寻牵着男孩的手,进了房间,领着他坐下,房间里摆设都挺齐全,黑白色为主,挺合自己心意的,现在他更觉着自己和原主挺有缘的了。
·“大少爷您怎么不说话啊,您回来,嗝……小寺这几大板不是白挨了吗,呜……”·“别哭别哭·”这孩子可真行,哭得直打嗝,关寻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哭得这么凶的,手忙脚乱的安抚着他,“我不回来,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可是……可是……”看见小孩急得眼泪又快出来了,关寻忙打断他“别可是了,我也不能不顾这一大家子的性命,好了,别哭了。”
“嗯……”终于把小孩安抚好了,关寻忍不住叹了口气,“好了,好了,这大中午的,你不饿吗”·“饿……大少爷您饿了吧,我马上给您去准备。”
说完一溜烟就跑远了,影子都看不见了,关寻呆滞了一会儿,被那么一闹,也没了睡意,百无聊赖的在房里四处转悠,看看这摸摸那,等着这小孩回来··关寻没一会就把整个房间转完了,除了笔墨纸砚和一堆清一色的黑衣服,看不到任何装饰的物件,这个大少爷可真奇怪,那位妇人对他也还不错,怎么屋里什么摆件也没有,也没有什么丫环伺候,不知道他在这个家到底是个什么处境,是天性如此还是因为别的。
他站在床前发现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了,正准备转身回到桌前,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整个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杵在那丝毫没有受自己的意识移动,突然他感觉耳边有发丝滑过,眼前却没有人出现,他惊得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关寻这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是多少危险又刺激。
过了片刻,四周还是只有蝉鸣,那人完全没打算开口说话,关寻僵了半天,实在受不住这种被操控的感觉,试探着开口道“请问……阁下是谁”关寻问完屏着气凝听着周围的动静,不想错过一丝一毫,奈何那人还是没有回应,让他不免有些沉不住气,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刚才那小孩的声音,听着脚步声似乎就快到跟前,关寻焦急的想要寻求解救自己的办法,可是无从下手。
小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差一步房门就要被打开··关寻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床上倒去,身后传来声音“你怎么没有死”那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似乎问的话像是吃饭了没一样平常,关寻勉强从床上撑着坐起来,想要转身看看来人,刚有动作,那人便冷漠的警告道“不准动,小心你的小命。”
生命受到威胁,他不敢轻举妄动,维持着别扭的姿势“你不是关寻·”话音刚落,关寻内心十分惊骇,这人一出现就处处显示着自己的实力,刚刚那句话,自己听着实在是很容易屈解,他努力维持着面部的表情,默不作声,就在他以为身后的人会向他发难时,房门开了,他猛的转身,望着空无一人的身后,震惊不已,那人竟是走的不知不觉。
小孩端着饭菜面带疑惑的走到桌前,“大少爷,您干嘛一脸害怕,怎么了”·“没事……做了个噩梦·”关寻努力平息着自己过快的心跳,移步走到了桌前,小孩端来的饭菜还挺合自己口味的,“坐下一块吃吧。”
“唉”小孩欢天喜地的坐了下来利索地摆上碗筷,幸福地开吃了··看来这个大少爷脾气还挺不错,关寻心里想着·继续慢慢悠悠地吃着饭,刚吃半碗,小寺就风风火火的吃完了,开始念叨起来“我说大少爷,小寺还是想不明白,您当时那么排斥嫁人,如今怎么突然就接受了。”
关寻瞧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也知道这顿饭是吃不安稳了,“你少爷我,确实排斥嫁人,可是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地方逃,而且逃了的后果是什么,把关常嫁过去,娘很疼他,真要这样,她会恨我的。”
“那您嫁过去,夫人为什么就没意见了·”小寺嘟着嘴,脸鼓得像个包子,关寻看着他,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掐了一把小孩的脸,真是嫩得出水。
“小寺,总要有人嫁过去的,而且人心总是偏的·”·关寻不想再提这件事,吃完饭,索性躺床上睡过去了,小寺看着自家少爷这么消磨时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少爷可是除了吃饭都是在写字作画的。
如今,出了这事肯定受了很大的打击·得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结论,小寺只觉得更心疼少爷了,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悄悄地退出了房间···☆、第4章·待关寻醒来太阳已经下山了,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管家敲了敲门,听到关寻的应允,推了门进来,“大少爷,老爷说让您去前厅用饭。”
“好”起身随便收拾了一下,随着管家到了前厅··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欢笑声,间或有几句对话“常儿,饿了吧,先吃吧,小寻一会儿就来了,不会怪你的。”
“嘁他才不敢怪我·”“你这孩子……”“都是让你惯的快吃吧·”关寻有点不想再往前走,停了下来,管家走了几步察觉到了,回过头道“大少爷,快点吧,您该饿了吧,今天厨房可做了好些您爱吃的。”
他只得低着头抬步继续往那饭厅走去.·跨过门槛刚一抬头便看见正对面坐着一位相貌周正的中年男人,此时笑的隐约可见眼角的几道皱纹,他身边的便是原主的娘,笑意更甚,时不时的夹菜放到身旁年轻人的碗里,满眼慈爱的看着那人吃下,那人刚吃下正准备撒娇讨要最近祁城的新鲜玩意,一抬眼便看见了刚进屋的关寻。
“哟,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了,看来在外面过得不好啊·”他满脸嘲讽的看着关寻,等着他和往常一样向自己示弱,可是他没想到这个身体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灵魂了。
关寻瞅了他一眼,没搭话,叫了声爹、娘便径直入座,关常看着素来不敢反抗自己的人如今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态度,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斜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是出去了一趟翅膀硬了啊,大少爷”·关寻听着他阴阳怪气的更加不想理会,他不知道原主对这个弟弟是什么态度,反正自己是懒得理会他的,死都死了一次了,还有什么比得上自己高兴更重要的,该来的总会来的,顺其自然,遵循本心吧。
·“常儿别这样说你哥,小寻,来,吃饭·”关夫人站起身准备领着他挨着自己坐下来,关寻婉拒了一下,坐得远远的,那人看着就麻烦,自己还是少招惹为好。
但是关常可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娘他现在这么不待见我,还指望我态度多好,还没嫁出去呢就……”·听到关常越说越不像话,原主的父亲喝道“够了关寻,你马上要嫁过去了,这几天学学规矩,吃饭”见他丝毫没有怪罪关常,只指责自己,关寻也感受到了这个父亲对原主的不喜,明确了自己在家里的地位,默默的吃完了饭,刚想起身告退,那个便宜父亲突然开口道“启皇派了暗卫过来,以后就跟着你了,嫁给离明月,你还是要有点用处的。”
与此同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关寻心底吓了一跳,他丝毫没有察觉,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在古代自己的生命真的无时无刻不受到威胁··那个暗卫抬步停在了关寻身后,“以后有什么事,启皇会通过暗卫和你联系,同时保护你的安全。”
这话听着,关寻再笨都知道,这个暗卫是监视自己的了,再顺便保护他的安全·那个启皇一定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替他办的,而且很危险,说白了,就是一颗棋子,自己无端端卷入了这些事当中,却也无能为力。
·关寻在睡着的时候,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原主从小到大的记忆,不是之前在考场里错乱的场景,而是从记事起的所有事情,原来这个国家叫启国,启国皇帝残暴,喜爱杀戮,沉迷武功,自登位起便到处利用权势收集武功秘籍,愿意给的不愿意给都用各种方法拿到了手。
在原主很小的时候,启皇为了拿到秘籍,屠了一名江湖侠士满门,只是听闻那个侠士家里有名为江湖宝卷的武功秘籍,传说这门武功练成不仅可以傲视整个江湖,更能永葆青春。
启皇位居高位,最怕的便是自己一天天的变老,他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没有一个子嗣,他坚信自己可以长生不老,一旦有妃子怀孕,都被他赐死··原主家里便是其中一个参与灭门的,启皇平民出身,多的便是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在朝堂上最不耐烦与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员周旋,起兵造反前便与各路富豪熟识,为自己谋反途中的兵器粮食给予了极大的支撑,登位后便推出了各种有利商户发展的律令,与富商的联系更加紧密,那名侠士家住祁城,启皇第一时间便联系了关家,指名关士纶处理这件事,一旦得到秘籍,赏一道免罪令。
关家当时养着一批死士,关士纶接到消息便命令他们去侠士府上盗取秘籍,阴差阳错被人发现,一不做二不休地把所有人都灭了口,翻找了一夜,还是没找到秘籍,失败而归。
启皇不仅没有得到秘籍,还费力为关士纶隐瞒灭门的事,自此与关家疏远,原主的记忆里那几天自己的父亲特别暴躁,打杀了好几个下人,府里的人都不敢靠近,这些事情还是母亲和父亲谈心的时候偶然听到的,当时他还没有记事,被关士纶发现了也没有当回事,如今关寻通过身体回忆了起来也是凑巧。
关寻不知道为什么启皇又开始与关士纶联系,还搭上了自己,那个离明月在其中又是个什么角色,只能谨慎行事,随机应变··自那日在饭厅用饭起,关士纶便派来一个府里的老人,美其明曰教导关寻出嫁要注意的事宜,实际上那人过来了便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关寻顶着书在烈日下练习走路,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
就这么过了几日,关寻差一点就要受不住了要撂挑子不干的当头,婚期到了···☆、第5章·天还没亮,屋子里涌进了一大群人,说是要妆发,以免误了时辰,关寻甚至觉得自己刚躺下,他们就进来了.满屋子的胭脂水粉味,熏得他快要窒息了,一堆女人围着自己叽叽喳喳的,只觉得烦不胜烦,就在一个从头到脚都是绿色的女人想往他脸上扑粉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喝道”停!都停!我一个大男人,扑什么粉。”
绿衣服女人道“大少爷唉,您今天出嫁,可不得化化嘛,虽说您不是女人,可该做的还是要做呀·”·“不用都出去,留小寺一个人”关寻边挣扎着远离他们一边示意小寺。
小孩特别迅速的把那群嘈杂的女人都赶了出去,关寻深深的觉得有个小厮真好,这下耳边终于清静了··小寺好不容易把这些人给打发出去了,看着自家少爷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重重的叹了口气,泄愤似的拿起桌上的绢布在脸上胡乱的擦起来,那狠劲儿就像对着自己仇人似的。
没一会儿,脸上虽说是干净了,可是都被擦出了红印,看着好不凄惨·关寻和镜子里模糊的影子互相瞪了半晌,认命的转过身,对小寺说“小寺,我脸上什么情况现在,好像有点疼。”
“大少爷,您擦的太用力了,都红了,只能擦擦粉盖住了·”小寺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在桌上拿起了一个红白格子的圆盒子··关寻只能眼看着自己刚擦干净的脸又被抹上粉,终于把脸上的折腾完了,他又当起了衣架子一动不动的站那让小寺给他套上喜服,关寻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只觉得这身红特别乍眼,小寺还想给他编头发,关寻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最后只拢了鬃边两束发,发间插着一个木簪子。
待收拾完,天还没亮,关寻迷瞪着眼,用了好大的意志力才没有睡过去,小寺在边上也打着盹,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好几次差点摔在地上··关寻只觉得过了好久,突然一群人一股脑冲进了屋子,其中一个拿着红盖头猛地盖了过来,紧接着推推搡搡地把关寻带离了房间,关寻只觉得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盖头遮住了他的视线,前方的路完全看不见,小寺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踮着脚尽力搀扶着他,防止在拉扯中摔倒。
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前院,关寻眼睛看不见只觉得周围全是人声,比清晨房里那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要吵得多·拉着他的人松开了手,小寺小心的领着关寻继续向前迈步,人群渐渐静了下来,脚下让出了一条道,待关寻停下,只见面前有一双黑色的鞋子,他猜想这该不会就是那个离明月吧。
“这位公子,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离阁主再忙也要亲自来的呀,这……这实在是有点不成规矩·”关寻听到自己那个便宜父亲关士纶的声音说道。
·“阁主答应成婚,也仅止于此·”对面的人冷冰冰的回答道··关寻杵在那这一来一回的也听明白了,那个离阁主被迫答应跟自己成婚,却不愿意来,派了个手下过来。
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对自己没什么影响,看那人的态度是打算拿自己当透明的了,正合自己意,现在这样最多让别人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关士纶听了很是恼火,皇帝赐的婚离明月也敢这般敷衍,当着众人落自己的面子,待东西拿到手,一定想办法吞掉明月阁。
见那人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也不敢拿乔,只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明月阁那么庞大,事务繁多可以理解,离一公子也是明月阁刑罚堂堂主,一直跟随着离阁主,老夫相信能派您来已经表示明月阁对我关家的重视了,犬子关寻便在此处,快快上轿,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请吧·”那个离一依然冷漠的说道··小寺依言扶着关寻缓缓的走出大门,门外也是热闹非凡,祁城的百姓们有事没事的几乎都聚集了过来,想看看离阁主和关家少爷的面貌,可惜今天离阁主派了手下过来,关家少爷也盖着盖头,愣是没瞧见一个,不过看那关家少爷修长的身形,露出的脖颈皮肤细嫩,想必是一个样貌清秀的人。
关寻一路小心翼翼的走近了软轿,看着眼前的矮凳……·说实话,他也不想娘们兮兮的踩着凳子上去,可现在这个状况,不踩着根本看不见,他只得认命的抬腿踏上木头凳子,谁也看不见盖头下一脸的生无可恋。
大清早的折腾到现在终于上了软轿,关寻真心体会到结婚真不是轻易结的,这简直要累成狗··见关寻上了轿,关士纶赶紧说道“离一公子,犬子已经上轿,快起轿吧,吉时快过了。”
“起”离一侧身翻上马背,一声令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明月阁行进,百姓们自发分散开来,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离一有点摸不准那个关寻到底是怎么回事,离十一上次回来突然向阁主坦白给关寻下了毒,他知道以十一那冲动的性子确实干得出这种事,阁主在他们十一个人心里绝对是谁都比不上的。
启皇硬塞了一个男人过来,他们都很气愤,可是再气愤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毕竟那人真要出了事,明月阁绝对脱不了干系,而且也没必要明目张胆的和启皇对着干··离十一说这事的时候,半点后悔没有,他们也觉得十分解恨,大不了被通缉,逃到边疆或是沙漠去。
可奇怪的是那人却没有死,十一得到关寻回府的消息时,起初以为手下弄错了,自己去探了探才确定那人是关寻,可是也不是关寻·他们详细的调查过他,关寻对待家里的人懦弱,不争不抢,对学业狂热,几乎天天学习到蜡烛熄灭。
就十一这几天的观察而言,现在的关寻绝对和以前不一样,对家人态度不冷不热,待嫁的几天更没有碰过笔墨纸砚··说到这离十一的原话是“我有个大胆的推测,这个关寻会不会换了灵魂,虽说匪夷所思但是感觉合情合理,性情大变总要有个理由,关寻绝对没有长得像的兄弟,那个毒药肯定是能毒死人的,所以……”·离一一向不信鬼神,可照十一这么说他也觉得这个最不合理的假设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关寻优哉游哉的坐在轿子里,拿着盖头,眼睛到处瞅,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的马甲都被扒掉了··“小寺,我感觉我有点饿了·”关寻摸着肚子说道。
“大少爷,小寺带了几块点心,您现在吃还是等会在婚房等离阁主的时候吃呢”小孩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自己少爷询问道··“现在吧,还有点远,等会指不定有没有人在那看着我。”
“唉,那就现在吃·”说完,小寺拿出了几块这几日关寻经常吃的绿豆糕递给了饿的发慌的某人··刚接着关寻便迫不急待的往口里塞了一个,满脸幸福地咀嚼着,接过小孩准备的绢布擦拭了下嘴角,使坏的在小孩脸上掐了一把,看着小孩眼睛里隐隐的泪花,关寻有种诡异的愉悦,果然大人就爱欺负小萝卜头。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的昏昏沉沉的,求原谅·☆、第6章·关寻填饱了肚子,又给自己把盖头盖上了,安安分分地端坐着,那姿态连世家小姐都不遑多让,小寺看着自家少爷那模样止不住的想笑,掐着腿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一行人刚走出了百姓们的视线,就加快了步伐往明月阁赶去,越靠近明月阁,周围的人越少·离一回忆起今早离十一气呼呼的命人把四周想要看热闹的百姓轰走就不禁的发笑,他们十个人也没有阻止,借机给关寻一个下马威正好,如果那是个闲不住的主起码可以安分几天,阁主也没打算举行仪式,直接接了人领进婚房就完事儿了,不落下明月阁的面子便可。
待行至明月阁,一行人停了下来,离一身形一动便下了马,移步到了软轿前,依然冷漠地说道“关寻公子,已经到了·”·闻言小寺掀开了帘子,先行跳下车,关寻就着小孩的手跟着下了软轿,离一继续说道“公子请随在下来,明月阁事务繁忙,所以这拜堂便免了,阁主吩咐您直接前往婚房。”
“行”小寺搀着关寻的手紧了紧,这孩子估计有点不高兴了,关寻其实没那么多要求,这个婚事里的两个人你不情我不愿的,行再大的礼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倒不如留给以后的爱人。
本来以为关寻至少会发点脾气表达不满,可那人似乎觉得没所谓,离一自觉无趣也不多说,转头抬步往阁内走去··小寺领着关寻亦步亦趋的跟着离一,跨过了门槛,转了好几个弯,间或有人停下向离一行礼问好,关寻转的都快吐了,小寺才停下脚步。
只听着门“吱……”的一声打开,“请公子在此歇息,以后这方院子便是公子的了,有什么需要吩咐绿闱便可,在下告退了·”“绿闱一定尽心伺候关公子。”
猛然听见女子的声音关寻莫名有点不适应,随口回答道“嗯·”·小寺引着关寻进了屋,刚一关上房门,转过头便看见自家少爷豪迈的把盖头掀开了,两脚一蹬把鞋子也脱了,盘着腿坐在床上,一脸严肃的思考着什么,小寺瞧见了连忙走到少爷身边询问道“怎么了少爷”··“你说……那个绿闱是不是监视我们的”关寻假模假样的用手在下巴摸着莫须有的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少爷……我觉得应该是吧·”小寺还以为少爷离了家想夫人了,谁知少爷这问的完全不如自己所想··“唉,不过我们也不能怎么办,且过且珍惜吧咱们。”
“那是什么意思”小孩认认真真的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多认认字了,少爷说的自己越来越不懂了·在关府,那些丫环仆人就经常嫌弃自己什么都不懂,太没用了。
“就是……咱们能怎么过就怎么过,别强求别奢求·”关寻暗想自己真是嘴太快了,还好是和小寺在说话··“所以少爷一点也不生气明月阁的态度吗,那小寺就放心了,其实我觉得少爷在这在那也没什么区别,不受伤就好。”
他是真觉得明月阁和家里没什么不一样,在家少爷也没得到多少关心,夫人每次刚要对少爷好点,都会被二少爷转移注意力,虽说明月阁的态度确实有点不好自己有点儿生气,但是两相对总归不用看到夫人老爷对二少爷那么好,大少爷也不会因此伤心了。
“唉哟,小寺,心挺宽,挺好,咱没那么高期望也就不会觉得人家不待见了·”关寻现今看着小寺真是越看越顺眼,小孩没什么心思,一切以关寻为主,而且也能看透事实的本质,在关家待了那么久也没有世俗化,兴许能是自己在古代第一个真心相交的人。
“嗯”望着小孩圆圆的大眼睛,关寻又有点按捺不住想掐脸了··俩人就这么说了会儿话,关寻有点犯困,望着窗外太阳已经下山,应该四、五点了,便琢磨着能不能洗洗睡了,于是对小寺说“我困了,小寺,我觉得既然他们不准备管我,那我直接洗了睡应该可以吧。”
·小寺想了会回答道“行,我出去问问那个绿闱姑娘,打点洗澡水·折腾了一天,您确实也该休息了·”·门外的绿闱隐约听见房里的谈话声,问道“公子,您有什么吩咐吗”·“姑娘,您能进来说吗”关寻和小寺对视一眼后回答道,这绿闱耳朵也太灵了,屋子这么大在门外也听得到。
“是”门被推开,一位面容清冷的姑娘缓缓走了进来,步伐利落,脚步轻盈,关寻猜测这个绿闱约莫身怀内力,他着实没想到这明月阁一个丫环都有武功,她行了一礼说道“公子,请问有什么吩咐”·“我想清洗一下休息了,能打点洗澡水来吗”让一个姑娘家的打水好像有点不道德,关寻说出来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是,公子,奴婢马上安排·”绿闱低着头应道,又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去,直到出门都没有抬头看屋内的情形,礼貌而从容或者说带点漠然,这明月阁从上到下的气质也是一致,都冷冰冰的。
关寻等着洗澡水的空当,在屋子里转了转,这次虽说是被迫成婚,可这间屋子被布置的也是有模有样的,蜡烛桌布全是火红火红的,窗户上也都贴着红喜字,只是床上没有换成红的,想必实在是没有必要,就没有准备了。
也是幸好,至少能看出来那离明月没有结婚就一定要行周公之礼的观念,要是那人用强,关寻可不能保证自己能保住贞操··过了一会儿,绿闱领着两个仆从搬来木桶和水,便退下了,关寻上前试了试水温,正好,便迫不及待的扒了外衣,内衫刚要脱下,瞅到小寺在边上,手上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下了,对小孩欲言又止。
这么些天,自己除了第一天不会穿这儿的衣服让小寺伺候,学会了以后一直是亲力亲为的,现在这情况,让小寺出去好像有点羊入虎口的样子·于是关寻无奈的对小寺说道“跟你商量个事,你转过身去我叫你转过来你再转过来。”
“是,少爷·”·看着小寺转了过去,关寻飞快地脱了衣衫,踏进了木桶,欢快地搓起了澡,夏天就这点不好,流了汗黏黏腻腻的浑身不舒服,偏偏在古代洗澡特别麻烦,关寻真是怀念空调和热水器。
在木桶里艰难的洗完了澡,拿着干布擦净了身子,他突然意识到没有拿换洗的衣裳,这会不由地庆幸没有把小寺支出去,“小寺,给我拿套干净衣裳,拿了站好,眼睛闭上。”
“是,少爷·”关寻盯着小孩走到和自己一块带来的几个大箱子跟前,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拿出一套黑色的衣裳,倒退着向关寻慢慢靠近,“少爷,您现在怎么都不要小寺伺候您沐浴了,还不让小寺帮您。”
关寻光着身子有点等不及了,伸长了手把衣裳拿了过来,“我又不是小孩子,洗……沐浴我又不是不会,你在那看着,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穿上了衣裳,关寻瞬间觉得自在了,坐在了木凳上,看见桌上的点心,正好饿了,拿起来就吃,瞟见小孩还乖乖地站在那一动不动,连忙说道“小寺,我穿好了,你看看那个绿闱还在不在让她派人来收拾收拾吧。”
“是,少爷·”·小寺出了房门,关寻也吃的差不多了,这洗了就吃,吃了就睡的,关寻觉着只要明月阁的人不找自己麻烦这混吃等死的日子也是够可以的了。
坐了半晌,关寻睡意上头,丝毫不委屈自己,爬上了床,倒头就睡··小寺刚打开房门便看见绿闱姑娘站在那,上前说完便准备回去照看少爷,刚回身整个人莫名软了下去,绿闱上前一步接住了小孩,冷声道“把他打晕干嘛,有我在这,还怕出什么乱子。”
对面的房顶上掠下来一道黑影,一个闪身到了绿闱身后“离六,不是……绿闱,你生什么气,不能被这小孩的外表给迷惑了,启皇这个婚事,明摆着不安好心,肯定是查到了当年阁主逃过了一劫,贼心不死,这两个人一定是女干细来偷东西的。”
“你觉得他们能逃过我们的视线吗,他们步伐沉重,根本没有武功·”绿闱把小孩身子调正了懒得理会身后的人,抱着小孩走向隔壁房间··“你去隔壁干嘛阁主又不会过来,让他们俩睡一间就行了。”
·那人没有得到回应,彻底生气了“哼,你是想起自己的弟弟了吧,这小孩确实挺可爱的,可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离十一没事就滚”绿闱“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切”黑影又是一个闪身彻底消失不见··作者有话要说:吼吼·☆、第7章·明月阁内·首座上坐着一人,黑色的外袍覆盖着高大的身躯,乌黑浓密的头发松散的束在颈后,遗落的几缕发丝垂缀在肩边,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皎洁的月光透过房顶砖瓦的缝隙倾泄而下,座上人的样貌便显现了出来··此人神情冷漠,眉眼锋利,眼神深邃难懂,棱角分明的脸庞被清冷的月光照的越发的冷峻深沉,他紧抿着薄唇,眉头紧锁,似乎正为什么事而烦忧。
一阵风吹过,屋内两旁悄无声息的聚集了十人,本来寂静的屋内渐渐的嘈杂了起来··“我说老大,今天什么光景,那个关寻有没有被气到·”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子向对面坐第一个座位的离一问道,满脸的幸灾乐祸,本是俊郎的模样生生的透出了些微猥琐。
“啧啧,老八,你能不能别这样,简直是糟蹋了你这好模样·”坐在他正对面的离三忍不住的叹息道,这要是自己生成这副模样,能迷倒多少少女啊,可惜自己生的太普通,放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
“切,老三你又嫉妒了,其实你这样貌也不错,做任务什么的完全不用伪装,因为啊没人会记得你·”“你”·“好了,别闹了。”
离一认命的出面打起了圆场,这老八和老三一见面就要掐起来,没人制止就没完没了··“离六,今天有什么发现”离一问道。
“他们肯定没有武功,那个关寻确实和查探的消息不一样,与懦弱迂腐完全不沾边,进了房间就立马掀了盖头,清洗一番就睡了·关家的教养婆婆在整个启国都是有名的严厉,从小耳濡目染绝不可能这样。”
在内门化名绿闱的离六回想了一下,回答道··“你们有什么看法”离一听完沉思了一会继续问道··“说不定十一的那个想法最靠谱,老五的鹰鹫堂查探的消息不会出问题的。”
“确实·”听着自家兄弟肯定自己和手下的能力,离五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真有这么邪门的事儿”离二还是有点不信。
“问题是现在只有这一个能解释·”离六说道··“真是的,小八还瞎凑热闹布置了一下,要是十一不闹你是不是还要把喜床也给弄好了,真是闲得慌。”
离二想起离八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就受不了··“小二,我那是给咱们平淡的日子增添点乐趣好吗,那个关寻这么邪乎,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惊喜呢。”
离八也受不了那人死板的模样··“你叫谁呢”·“就叫你了小二”·“行了”刚认真讨论几分钟,又杠起来了,离一真是无可奈何了,首座上的人丝毫没有加入他们的意愿,他只能硬着头皮询问道“阁主,您觉得十一的猜想有可能吗”·那人望着座下十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伙伴,眼神温暖了许多,问道“十一呢,又跑哪儿去了”·“我知道肯定是去找那关寻麻烦去了。”
“你知道个屁,他肯定又去街上玩去了·”“不可能我刚都看见他在内门溜达·”……·底下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屋子里又热闹了起来,离明月无奈的抬起了手,制止了他们的争论“行了,关寻的情况十一说的也不无可能,谨慎起见我有时间去试探试探。”
“好,阁主一去这个事就能清晰了·”离二第一个发表了意见,眼神炽热且坚定的望着上座的离明月··“行了,小二,你别这么看着阁主,眼神也太奇怪了。”
“你”·“老八你一天天的能不总是和人杠起来吗”离四打了个盹,见这俩人还在吵,忍不住说道。
“哼”·离明月看着这几个在外冷酷的兄弟在家这么幼稚,只觉好笑,顿了顿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我走了,绿闱注意着他们点儿。”
“是,阁主·”·离明月说完便离开了,绿闱领命也回到关寻的院子里守着,余下的几人留在屋内继续谈着生意上的事,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句吵嘴,整个夜晚还算宁静。
关寻睡了个好觉,没有人催他起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规矩要教导他,醒来的时候天刚微微亮,他估摸着应该是五点的样子·自从上了大学可从没这么早醒过了,关寻躺在床上伸了伸懒腰,抻了抻腿,掀开薄被,坐了起来,赶紧下床穿上了带来的衣服,虽说是夏日,可早上还是有点寒气,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望眼过去全是黑色,这一溜黑让关寻挺高兴的,他最喜欢黑白的衣服了,在现代自己的长相普通,实在穿不出那种帅气的感觉,如今重生到一个相貌好的,可不得好好过过瘾。
待穿戴整齐,外厢传来了敲门声“关公子,您醒了吗绿闱给您端洗脸水进来·”·“醒了,进来吧·”·绿闱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关寻突然想起小寺便问道“小寺人呢就是跟我一块儿来的小孩。”
“还在睡,需要我去叫醒吗”绿闱回答道··“不用,让他睡吧,对了,他在哪”关寻又问道。
“就在隔壁,需要我带您去看看吗”绿闱道··“行,麻烦了·”·关寻洗漱完毕,便跟着绿闱出了房门,门外和关府自己住的院子差不多,房屋的左侧也有一棵树,夏日的太阳升的早,这么一会天已经大亮,和煦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照射在地上,形成了星星点点的光斑,微风吹拂着树叶,飒飒作响。
·树荫下有一个石桌,四周环绕着石凳,昨日关寻睡的房间正对着院门,此时被正在慢慢升起的太阳挥洒的日光照映的整个空间明亮通透··“看日出。”
关寻忍不住停下脚步,望着这难得一见的壮观景色,要是手边有相机就好了,这番美丽的景象不记录下来真的很可惜,他只能一眼不眨着盯着这大自然的馈赠,用眼睛记录下这些美丽的场景。
太阳一点点的向天空靠近,阳光也慢慢的从地上爬到了关寻的脖颈,当它终于高悬在空中时,门前的两人都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关寻抬手挡住那光,侧头说道“绿闱,是不是很好看就像被太阳唤醒一样,所有的人或事物都苏醒了。”
“是·”绿闱道··关寻也没指望她多热情,不过看她眼睛里的暖意肯定觉得很好看··突然旁边的屋子“砰”的一声打开了,冲出来一个头发竖立着的小人儿,他焦急的到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关寻站在他右侧好笑的望着小孩“小寺,你这睡了一觉,头发怎么这样了。”
“少爷我刚起来没看见您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小孩听到关寻的声音立马奔了过来,紧紧的抱着自家少爷的手臂,仰着头控诉道。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是看你没醒,想让你多睡会儿嘛·”自家小孩一撒娇关寻立马没辙,摸着头耐心哄着··“不过你这头发……怎么梳的告诉我,给你弄,睡觉得多不老实啊。”
关寻看着小孩这高难度的头发,摸了那么久都不见塌下来,不禁叹了口气··“我自己弄就行了,少爷你都洗漱好了吗”小寺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知道了肯定又得生闷气。
“好了,绿闱姑娘可比你勤快多了,小懒虫·”关寻一点也不脸红的说着小寺,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关府的时候起的比谁都晚··“绿闱姐姐谢谢你,我今天起迟了。”
小寺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说道··“我的职责就是照顾关公子,不用谢·”绿闱边回答嘴角还带了点笑意,她确实想起了自己遇害的弟弟,如果当时没出事,应该有面前的小孩一样大了吧,弟弟性子也是这样,有点害羞还爱撒娇。
“小寺,你赶快洗漱,这头发真是,对了,绿闱,水在哪我去接点·”关寻想着赶快帮小寺弄干净了,这模样真是看着辣眼睛··“关公子,我来就好了,就在院子里的水井打的水,是端到您房里吗”“我帮你吧,你一个姑娘家的,那么重。”
关寻刚看见了房屋右侧的水井,便牵着小寺径直往那走过去··在孤儿院的时候,最初没有什么钱,院里的设施都很简陋,打水都是在水井里打的,后来有好心人知道了便把做的慈善项目扩张到了重建各地的孤儿院,水井边埋下了水管,院里的孩子第一次用上水龙头,不知道有多高兴。
关寻把边上的水桶用绳子系上了丢进井内,接着摇起了手柄,水桶一起一落的渐渐快要装满了水,桶内的水越来越多关寻也越来越费力,边上的小寺看见了想过来帮忙被绿闱制止了,关寻瞧见了连忙说道“小寺,你可别来,我真怕你被转的掉到井里了。”
“可是少爷,你好像转不动了·”小寺有点委屈,他只想帮帮少爷··“唉哟喂,祖宗,你可别哭啊,少爷我啊力气小所以有点慢。”
绿闱眼看着小寺快哭了,心里有点急,对关寻说道“关少爷,我来吧,您常年读书肯定没我们下人力气大·”·“……好吧,你小心点啊。”
关寻本来准备逞逞英雄,可现实是残酷的,打个水那么费劲,真是丢脸··只见绿闱接过手柄双手用力,三两下功夫就把装满水的木桶拉了上来,关寻只觉得自己深深的被鄙视了。
看着小寺崇拜的看着绿闱,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变低了,他正在为小寺心里的形象担忧的时候,抬头便看见绿闱正在给小寺擦脸,小寺那小脸笑的,关寻只觉得自己的地位低到了尘埃。
作者有话要说:攻出来liao嗷嗷·☆、第8章·没一会儿,洗完了,小寺脸上红扑扑的,好不可爱,头发也让绿闱给梳理顺了,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小脸带着笑喜气洋洋的。
“现在可比刚才好看多了,刚才不知道是哪个小邋遢·”关寻瞅着小寺那小脸调侃道··“哼,少爷,我那不是担心你嘛·”小寺知道少爷是逗自己玩也假模假式地说道。
“关少爷,您饿了吧,我给您去端早饭·”绿闱在旁边适时地提醒了逗嘴的两人··“好,谢谢·”·主仆二人乖乖的回到房内准备等着投喂,关寻顺手关上房门,转身便看见桌旁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他立马伸手拉起小寺往自己身后躲,警戒地看着那人,丝毫不敢有其他动作。
那人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关寻慢慢冷静下来才想起此人是启皇派来监视自己的人,现在他毫无征兆的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他暗自镇定了一会,走了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了下来,小寺跟着他站在了身后。
“有什么事”那人一直不说话,就那么一直品着茶,那么小一杯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品的··“我是启皇的暗卫,如今你已嫁过来,任务就是在明月阁拿到江湖宝卷,拿到了便能离开这里。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可能时时都保护着你,你只是一个棋子,不要想着有多优待·”那人说完眼神轻蔑的望着关寻,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知道了。”
关寻简直不想鸟那个人,低着头懒得看他,看不起自己还让自己办事,什么鬼尿性,手下的人这个德性,跟那个启皇真是什么样的主子配什么样的下人··“知道就好,你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别想着逃跑,不仅皇上不会放过你,明月阁也不会放过你。”
暗卫看关寻不敢抬头看自己,觉得这个下马威可以了,谅他这个懦弱的样子也不敢出什么岔子,察觉到那个绿闱快过来了,便闪身一下消失不见···关寻看着桌面等了半天,那暗卫一直没有下文,不耐的抬起头看向对面,谁知那人早已经不见了。
“切绿闱怎么还没回来·”关寻现在只想着吃饭,那个暗卫真是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他看着桌上那人用过的杯子觉得更加不爽了,拿起杯子“啪”的一声给摔碎了,摔完立马后悔了,特别怂的起身收拾碎片。
“少爷,那个暗卫说的江湖宝卷是什么啊还有你真的要偷……拿吗”小寺准备帮忙收拾,被关寻严肃的制止后听话的缩回了脚。
“我也不知道,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东西,我去拿简直是做梦,那个离明月现在都没现身,没戏,能混一天是一天·”关寻回答道,事情越整越复杂了,那个江湖宝卷肯定是之前原主记忆里的那个,当初灭了人家满门都没找到,如今启皇要他在离明月这儿偷,难道离明月和当时那个侠士有什么关系,按一般的套路那就是有血缘关系了。
琢磨了半晌,关寻只觉得自己在这有点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的处境,自己被启皇逼着偷东西,就算他没有动作离明月那边肯定也怀疑自己是皇帝派来的女干细,所以他要么等着离明月的试探帮着启皇查探东西的位置要么向离明月坦白自己并不想帮启皇。
小寺看着自家少爷沉思了起来,默默地在边上坐了下来,倒了杯茶自己慢慢喝着,他发觉少爷自从回来了就比以前随性了很多,以前的少爷虽说也待自己不错,但是还是讲很多规矩,怎么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就拿不拜堂这件事来说,换作以前,少爷绝对会念念叨叨不守礼数,有违礼教。
现在的少爷更洒脱对什么都不在意,倒有点像江湖人士,小寺别的不管只觉得现在和少爷变亲近了心里特别高兴,少爷也没有跟以前一样总是固执的想要寻求夫人的注意··两人各自想着心事,绿闱敲了几下门没回应,只得提醒了一句自己把门推开了,瞧见两人神游天外的模样,默默地把早饭摆在了桌上。
关寻两人本来就饿得慌,这会一闻到饭香立马回了神,瞧见桌上美味可口的饭菜拿起碗筷就开吃了起来,关寻吃了几口压了压突然想起绿闱在边上连忙说道“绿闱,你坐下一块吃吧。”
小寺也应和着“对啊对啊,跟我们一块吃,少爷留点”·“就不,就不,你想想之前不愿意跟我一块吃饭的时候,现在真是不得了啊,都敢和我抢吃的了。
绿闱,快,再不吃就被这小子吃完了·”关寻手上忙活着往碗里夹菜,嘴也不闲着··“不了,我已经吃了,关少爷慢慢吃·”绿闱回答道。
“好吧,嗝……我吃饱了,小寺,你慢点儿,没人和你抢了·”关寻不出所料的撑着了,他就这毛病,饿了就猛吃,完全不带停的,等意识到饱,早撑着了。
他只能站起来,揉着肚子在房里走过来走过去,让它慢慢消化··“少爷,你又吃多了,不过这饭菜真好吃,我也有点撑了·”小寺看着少爷那姿势,就像府里那些有了身子的姨娘,忍不住的吐槽。
·“哼,站起来,走动走动,你还小可以多吃点,长得高·”小寺听话的站了起来跟着关寻的步子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一步一步的走着··绿闱看着这俩人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觉得有点头晕,收了东西赶紧跑出去了。
关寻转悠了一会,觉得消化的差不多了,坐回了桌边··吃了顿早饭,外面的阳光更加强烈,晒的树旁的小草耷拉着脑袋,火辣辣的太阳照射着大地,让人透不过气来,清晨的微风早已经散去,天上的云朵越发的黯淡,很快就蔓延了大片天空,关寻看着这天气想着估计要下雨了,刚穿来的时候正是酷暑,如今过了大半个月,夏日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尾声,就差一场雨初秋便翩然而至了。
果不其然,刚思及此天空便飘下了几滴雨,雨势渐渐增大,屋内增添了些许冷意,大雨重重地砸在屋檐上,雨滴如断了线的珍珠落向燥热的大地··这雨下的让关寻又想睡了,他发觉自从来了这,整天没事干除了吃就是睡,以前虽说也挺颓的,可也没这么嗜睡。
过了一会,绿闱打着油纸伞走进了院子,脚步轻快丝毫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那么大的雨愣是没有沾染到丁点泥水··收了伞放在门前,绿闱进了门一开口便把关寻吓到了,“关少爷,阁主等会会过来用饭,我过来知会您一声。”
“这么……突然·”关寻有点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对待离明月··“关少爷怎么了”绿闱问道。
“没什么,你家阁主……呃……人怎么样”关寻问完有点想抽自己,这相亲似的问法真是够了··“阁主……不怎么说话。”
绿闱被问的愣住了,以往被问到阁主对方都是惧怕或是崇敬,这种像问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还真是头一回··“还挺酷·”这简直是男神的标志,就不知道长的怎么样。
关寻嘟嚷完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要收拾收拾,总归是第一次见面,不管站哪边得留个好印象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刚准备让小寺给自己拾掇拾掇,谁知小孩把门开了个缝,探头探脑的不知道在干嘛。
“小寺,干嘛呢”小孩平时看着还挺正常啊,这是怎么了··“少爷,你说离阁主是不是长的贼好看,我听府上丫环说离阁主特有气势,虽说冷冰冰的但是好多姑娘看见都被迷倒了。”
如果关寻没看错,小孩那红通通的脸蛋真是无比的诡异··“小寺,我得跟你严肃的说件事·”关寻挺直了身板,特别正经的说道··小孩看见了立马跑了过来“少爷,您说。”
关寻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寺,你以后还是少听点丫环的八卦,不利于你的健康成长,咱男孩子别那么八卦·话说……离明月真的很好看”刚没正经一会关寻忍不住地好奇,索性直接向绿闱问道。
“阁主……确实长相俊美·”绿闱觉得这个关公子太不按常理出牌,从昨日到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出人意料,他可是皇上赐婚过来的,不应该表现的懦弱点让他们掉以轻心吗这个人处处都透露着异常,看来十一的说法确实值得参考。
·关寻听见回答,想像了一下,长相俊美还不爱说话,这妥妥的男神啊,放到现代绝对的抢手··他从小到大可没见到过长得好看的帅哥,小时候院里全是脏不啦叽的小屁孩儿,到大了学校里的男孩子也是在泥巴里滚着玩,好不容易初中高中大学男生却屈指可数,自己那模样都成了班草,所以他这个颜控挨了二十几年都没谈男朋友,那些歪瓜裂枣根本没心思看。
关寻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又忐忑又有点小兴奋,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离明月了,他想起早上闲聊的时候小寺提起关于他在府里听到的传闻··据说明月阁是离明月和心腹一块建立起来的,起初他们来到祁城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城主被杀,不知是谁开始传这事是明月阁阁主做的。
祁城的城主一向能者居之,明面比武暗地里刺杀一直不断,可自关寻出生起就没有人成功过,直到明月阁出手,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离明月瞬时名声大噪··只是关家老爷关士纶却很是不悦,之前的城主与他是旧识,在生意上总会多方照顾,给他开了很多方便之门,如今明月阁支持的人当上了城主,根本油盐不进,他的生意亏损了大半,对明月阁是敢怒不敢言。
明月阁从那时起发展的风生水起,不多时名声已传到京中,不少官员也暗暗与明月阁做起了生意·发展到如今已经是祁城乃至启国的一大势力,不少学武之人崇拜明月阁阁主武学高深,纷纷投奔。
武学潜质优异可以进入内门的人看见离明月更是惊为天人,与家中兄弟谈起总是感叹其得老天眷顾,不仅武功高强且样貌俊美非常,因此引得不少少女倾慕,离明月的名声一度胜过各家权贵公子,。
于是可想而知,关寻的出嫁不仅绝了离明月的血脉,还让关士纶重新得到了皇上的重视,好处全让他们占了,明月阁不想被皇帝四处追杀只有忍气吞生··作者有话要说:吭哧吭哧的更liao,新人求收藏,打滚卖萌·☆、第9章·关寻越寻思越觉得只有投奔离明月这条路,启皇那边利用自己偷东西这件事成功率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能逃过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的视线。
目前安全的选择就是和离明月一个战线··作了决定,等人的时间便过得慢了起来,关寻也跟着巴巴地等着,和小寺两个用手托着脑袋目光烁烁地望着院门,雨势渐渐小了一些,斜斜的,细密的,带来了一丝沁凉的爽快。
突然院门露出了一块黑色的衣角,衣衫翻飞,一双黑色的长靴踩在细密的雨雾中,没有溅起一点泥土,待那人露出全身被黑色包裹的身躯,已行至门前,他没有撑伞,衣裳却依旧没有被雨水淋湿。
关寻猜测他一定是运用内力阻挡了四周的雨水,想到这看到那正往屋内走的人简直不要太崇拜,这可不是电视剧里那些特效或者威亚,这就在自己面前发生着啊,每个男孩小时候都会梦想着当个大侠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关寻也不例外,如今看到活生生的武林高手在眼前能把持住不扑上去已经够优秀了。
离明月昨日与兄弟几个商议时,本来准备清晨便过来,可正巧得到鹰鹫堂的消息,昨日娶亲后不久,关家突然连夜举家搬迁前往京中,途中遭遇山贼,关家夫人受惊过度,昏迷不醒,启皇听闻后派谴暗卫快马加鞭的护送至京中,召集多名太医,还是没有让关家夫人苏醒,如今多名皇家侍卫在关家,美其名曰保护关家安全。
·刚得到消息离明月便决定午饭再去,如果那个关寻能够在自己的地盘得到外面的消息,那么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同意他出门,不管他是不是灵魂给换了,那个关府唯一对他不错的只有关夫人,原先的关寻无论是自愿还是不自愿的肯定对如今的关寻有所要求,毕竟灵魂的侵袭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以前在师父那,偶尔听到这些关于魂魄的事情,都是要完成逝者的遗愿的,如若不理,那身体便会腐烂直至变成白骨··离明月刚一踏进屋内,便发现饭桌边一大一小望着自己的眼神格外的狂热,大的肤色白皙,五官清秀,眼神澄澈却带着一点不羁,长长的睫毛随着偶尔的眨眼在眼底覆盖了一层阴影,鼻梁坚挺,唇色微红,面容不可谓不俊美,因为望着站立着的离明月,仰望着的脖颈勾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托着脸颊的手指修长白皙,而小的则瞪着圆圆的眼睛,脸上明显的婴儿肥,白白嫩嫩的,好不可爱。
“阁主·”绿闱虽然每次瞧见离明月都会愣神,但是毕竟见的次数相对较多,这么一对比实在是比那两个头回见的都快流口水的人有出息多了··“嗯。”
离明月迎着三人的视线坐了下来,心里有点好笑的看着对面的两人,不是没有见到他样貌愣住的,日子久了便有点厌恶,可这两人目光太清澈,丝毫没有不好的心思,表达出来的意思特别简单,就是看你好看,被这么盯着时间久了他也有点受不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绿闱。
“关少爷,关少爷阁主来了·”第一声关寻真没听见,只觉得耳边嗡嗡的,等到第二声,整个人才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的人冷漠地眼神,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这状态有点不正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往旁边看去,谁知小寺还没回过神来,小孩像看到好吃的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关寻赶紧双手捧着肉乎乎的小脸硬生生的转了过来,强迫对视了几秒,他想小孩应该懂自己的意思了,在男神面前不能丢人·谁知小寺脑袋不知道牵到了哪根弦上,仰着脸望着离明月满脸纯真的问道“离阁主”合着刚刚绿闱的话他彻底忽略了。
过了好一会儿,离明月只是冷漠地望着他们,什么动作也没有,气氛渐渐的压抑了起来,就在关寻怕这离明月生气准备活络活络气氛的时候,他回答道“嗯·”·“离阁主,您好呀。”
这么句话出来,屋里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关寻,他现在十分的想抽自己,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被发现不是原主,还“呀”,他再伸手出来要握手的话,那离明月说不定会大喊一声“妖孽”拔剑砍了自己。
“呵呵……”关寻已经不忍心去看对面人的脸色了,只是讪讪地笑道··这时绿闱适时地解了围说道“阁主,关少爷,午饭时间到了,我去厨房把菜端来。”
得到应允便出了门,临出门还拉上了小寺···“离阁主,在下想和您谈谈·”关寻为了美好的未来忐忑地开了话头··“嗯”对面的人颇有磁性的声线因为疑问而略微上扬,增添了一种别样的性感,离明月本来以为对方胆小不敢说话,看来不是的。
“就是……对了,这周围有人吗”关寻突然想起皇帝派来的暗卫,不由地神经一紧,担忧的扫视着四周··“除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人。”
离明月笃定地回答道··“那就好,这桩婚事之前,你应该调查过我了吧”关寻问道··离明月闻言眼底眸色加深,回答道“确实。”
“那……你应该知道皇帝为什么让我嫁过来吧·”关寻继续问道··“你知道哪些”离明月算不准他的用意,只是绕着弯子。
关寻懒得和他兜圈子,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但是再让他选择还是会直接说出来“我只知道是为了拿你手上的东西,我有自知之明,所以跟你坦白,启皇还派了个暗卫在我身边监视我,你要有什么计划可以让我通过那个人做点什么,我只想过过安逸日子。”
离明月听了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审视着对面说完话猛喝水的关寻,他说的与调查的完全一样,启皇的那个暗卫根本不是威胁,所以隐六并没有除掉他,让他误以为在这儿能来去自如、放松警惕。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离明月没有明确的表示,只是含糊的说道··“……这些组织的消息真不是一般的灵通·”关寻无奈的嘟嚷着,又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吧,我一点儿也不想牵扯进更复杂的事情里面,有什么消息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让我安全的……还有小寺能安全的生活就行。”
“什么都说”离明月问道··“对·”关寻回答道··“你是谁”离明月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关寻,在两人之间还有一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俯视着他,静静地等着回答。
关寻吓了一跳,眼睛倏地睁大,不敢向身旁望去,紧盯着桌面,两只手在桌子下方不自觉的握紧了,拇指不安地摩挲着手背,静默了片刻,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深吸了口气,低着头踌躇地说道“我是关寻。”
忽然关寻的下巴被那人抬了起来,被迫地直视着近在咫尺的脸,那深邃的眼睛似乎要把他吸进去,离明月本就长的好看,离得那么近,关寻完全没了抵抗力,就那么傻乎乎地望着,眼睛都看直了,直到下巴上的手轻轻地摩擦了几下才把他唤醒,他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尴尬地望着离明月身后,不敢再看他。
离明月看着他这窘迫样,唇角忍不住一弯笑了出来,关寻听着身前的人胸腔的震动,更害羞了,脖子也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扑过去抱住眼前的人,自己这个颜控实在经不起诱惑啊。
这时,门开了,关寻猝不及防,连忙往身后退,转过身子,正襟危坐,离明月也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可他们动作再快,也被小寺和绿闱看见了,尤其是小寺夸张地大叫了一声,手蒙住了眼睛,指缝开的无比大,嘴里说道“阁主少爷我没看见”·关寻看他那蠢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吐槽道“你的手可以再张大点儿。”
绿闱只愣了一下,很快调整情绪走到饭桌前布起了菜,小寺瞪了一眼关寻,也跟着帮忙··待布好了菜,离明月坐回了座位,绿闱摆上碗筷,便退出去了,小寺出去之前使劲摆了个鬼脸,关寻看到了只觉得这小糯米团子怎么着都可爱,一点都不恐怖,不过还是回了小孩个鬼脸,从小孩出去的时候肩膀抖的像个筛子可以看出来,肯定摆的无比的丑,自己在这的黑历史真是越来越多了。
·“咳咳”离明月一声咳嗽把关寻吓的回了神,做好了心理准备转过脸见那人果然看着自己,呵呵,又丢脸了,他生无可恋的拿起碗筷默默地吃了起来,这儿的菜真好吃,这厨子要是在现代开个店绝对排队得排好几条街。
离明月咳嗽了一会半点没有缓过来,关寻听着都替他累,拿过茶壶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心里坚决不承认是美色的诱惑,趁着夹菜的功夫说道 “喝点水·”·离明月看了他一会,又盯着那杯茶,看了一会仰头喝了下去,咳嗽才止住,“谢谢。”
“不用·”关寻早已经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简练的回答完又夹了好几筷子菜在碗里,他虽然吃得快但是丝毫不粗鲁,离明月看着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两人吃完了,关寻揉着肚子,不知道该看哪,一直瞅着房门,祈祷着绿闱赶紧过来收拾··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求收藏嗷嗷嗷,求鼓励,求评论·☆、第10章·这时,离明月突然开口说道“关夫人去京中的路上遇险昏迷了,现在还没有醒。”
“什么受伤了”关寻急切地问道··“受惊过度,皇帝派了人在京中守着他们·”离明月道。
“那就好……他们去京中了”关寻问道··“昨夜·”离明月道··“谢谢你告诉我。”
关寻听闻淡淡的说道··“不去”离明月发现他并没有很急迫··“没受伤就行·”关寻自答应原主照顾关夫人,每次有关原主娘的事情,心中都会有种莫名的情绪,想要亲近,想要被在乎,但是他们昨夜搬去京中这个事情,似乎把原主的最后一丝亲情的种子给祛除了,他们没有告诉他,去了京中,一点也不怕他会在这有什么不测,原先的灵魂真实地感受到了被抛弃的感觉,身体里关寻的灵魂上附着的一层黑雾慢慢消散,展露出属于灵魂本身的光华,充斥了身体里的每个角落。
关寻只觉得整个人像获得了新生,原本的阻塞也彻底消失,这个身体现在真正的属于自己了···离明月察觉到关寻周身的气突然间变的绵长,不再是相斥的·师父说过灵魂与身体完美的契合是需要原本灵魂彻底消失的,不契合的身体周身的气也会断断续续,现在看到关寻四周的变化,看来关寻那个身体原本的灵魂彻底地不见了,如今的关寻灵魂上已经没有了桎梏。
“你说你是关寻·”离明月看着他,忍不住的说道,提到名字时神情有一丝恍惚··“是,我一直是关寻·”关寻相当有底气的回答道。
“身体好点了吗”离明月漫不经心的问道··“好……多了·”关寻不知道他到底问的什么,那双眼睛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把自己看的透透的。
“暗卫问你,你准备怎么说·”离明月默默地转移了话题··“呃……我得不到信任,需要很长时间·”关寻犹豫了一会说道。
“皇帝不会一直等·”离明月冷静地分析着··“那怎么办……我怎么可能偷得到·”关寻实在想不出办法,郁闷极了,耷拉着脑袋。
离明月看着他的头顶轻笑一声说道“我会命人拦着他,在这绕上几天,这段时间我们就熟悉熟悉吧·”·“啊”关寻诧异地看着他。
“我没有通房没有妾室,只有你一个夫人,明月阁分为外门和内门,外门都是资质不够的弟子做些粗活,内门个个是顶尖的杀手,包括仆从丫环·”·离明月突然说起了这儿的情况,关寻迷迷糊糊的听着懵懂的问道“我要干嘛”·“你要知道这些,还有明月阁有离一离二直到离十一,都是我一块长大的兄弟姐妹,绿闱就是离六。”
“不是,你告诉我这些真不怕我反水”绿闱不是说他们阁主冷漠不爱说话吗,这真的是一个人吗,就吃了顿饭什么都说了··离明月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真挚的看着他,那眼神看的关寻脸上烧得红通通的,实在撑不住,低下了头,只听对面的人说道“你说你是关寻。”
这句话离明月短短的时间里说了两次,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确实是关寻,可是原主的记忆里没有离明月,他们根本没有交集,想着想着他便索性问了出来“我们认识吗”·离明月听到他终于问了出来,叹了口气说道“你刚意识到吗”·关寻简直要疯,兄弟你暗示的那么隐晦,真的大丈夫·“想想你的小时候,你自己的小时候。”
离明月继续说道··原主的小时候他都看了,除了家里就是私塾,根本没有碰到过叫离明月的人,回忆了一下实在是没有答案,最后疑惑地看着那人··离明月无奈地笑着说道“孤儿院。”
“哦,孤……什么孤儿院你……”关寻震惊地看着他,嘴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两次吗·“对,在院里我们见过,”离明月微笑着温柔的说道。
“那……你……”他还是有点不懂,穿越这事难道还能组团不成,一个两个的,难道以后身边都有可能出现穿越过来的··“你慢慢听我说。”
离明月站起身,坐到了关寻身边,抚慰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记得,院里有一年突然进来一个男孩子吗,长的……还行,不怎么说话,经常被其他男孩揍。”
关寻镇静下来,慢慢地回忆了起来··——孤儿院里一直是十五个男孩十个女孩,关寻从记事起就是那么多人·直到有一天,院长妈妈牵着一个孩子的手走近了他们,她说“这是新来的小伙伴,明月,要和他好好相处。”
个子最高的男孩作为孩子们的老大走上前第一个打招呼 “小妹妹,你真漂亮,以后我罩着你了·”那个孩子没有理他,院长在旁边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小妹妹,是弟弟,你们以后要一块玩,别欺负弟弟。”
说完便走了,留下一群孩子在草地上,那个高个的男孩,愤怒的看着明月,觉得自己被耍了,他作为老大在兄弟们面前丢了脸,恼羞成怒,不讲理地把他推在了地上“骗子”其他的孩子也跟着一涌而上,纷纷上前送上一脚或是一拳,他躺在地上没有挣扎,面无表情。
·关寻小小的一只站在边上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他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个子要把漂亮哥哥推倒,他们还那么凶狠地打他,他开始迈着小短腿艰难的往那群人挪过去,他想推开他们,可是力气太小了,有时还被误伤到,漂亮哥哥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他焦急地喊了出来“哥哥明月哥哥”地上的人愣了一会向他看了过来,脸上有一瞬的暖意。
大个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是男孩为什么骗自己是女孩,男孩长这么好看干嘛,太欠揍了,明月蜷缩在地上,他一点也不解气,看见那精致的脸庞,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下一下地砸了上去,周围的人也跟着转移了目标。
关寻看着漂亮哥哥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急的号陶大哭,引来了院长妈妈和几个义工,几个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拦住那群孩子··义工都很喜欢关寻,他很乖巧,不吵不闹,看见他脸上的伤痕后,更加生气了,严厉的让那些孩子在墙根边罚站,院长妈妈把明月扶了起来,想要抱着他被拒绝了,关寻看见了跑过去小手费力的够着明月的手,明月看见了犹豫了片刻,牵着他慢慢走向了医务室。
擦了药酒,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俩,关寻坐在床旁的高凳子上晃着腿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你怎么不还手啊·”·明月躺在床上侧过头望着他回答道“只要听话,爸爸就会来接我。”
关寻听到了很羡慕,他没有爸爸妈妈,他听见过义工姐姐们说他是孤儿,就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意思··高个子被训斥了之后收敛了一阵子,义工们都是大学生,开学以后,院里就只有院长妈妈和做饭清扫的奶奶,他变聪明了,避开了大人们,私底下还是经常揍明月,关寻每每看见拦不住就会哭,有一次大个子甚至想要连他一块揍,自那以后明月总是尽可能的避免和他们碰上,就这样过了一个季度,学生们放假了,院里的人多了起来,大个子也没有找到空隙再找麻烦。
·有一天夜里,关寻睡的正熟,被一阵摇晃吵醒,睁开眼就看见黑暗中的明月,刚要出声便被捂住了嘴,他听话的没有说话,看着明月,他还穿着白天的衣服,一身的寒气,在黑夜里一双眼睛格外的有神,还异常的坚定。
他拿出了一块小巧的玉,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把玉串在了中间,俯过身戴在了关寻脖子上,细心地打了个死扣,接着他低声地说道“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子母玉佩,我把子玉给你,你要好好的戴在身上,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便跑到窗边回身摆了摆手抵着窗台翻了出去·关寻坐在床上,摸着颈间的玉佩,模模糊糊的又睡着了··第二天,院子里都在传,那个漂亮小孩偷跑出去了,怎么找也找不到,院长妈妈找了好久最终放弃了。
———关寻回忆到这,难以置信的看着离明月问道“难道你是那个漂亮哥哥”·离明月点了点头,摸了一下关寻的头无奈的说道“你怎么这么久了还这么喊,我其实当时逃出去是为了找我爸,我无意间听见一个义工说我爸又结婚了,不打算要我了,我不相信就跑出去了。”
“那你……怎么到这的”关寻问道··“我用了一天一夜终于找到了家里,浑身脏兮兮的,我敲开门,是一个陌生女人开的门,她看见我很惊讶,一直没有说话,我爸就站在她身后,他看见我,也没有说话,只是在皱眉头,我那时知道了他确实不想要我。”
离明月说到这嘲讽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准备走,回去找你·他们突然特别热情的把我留了下来,让我安心住在这,我爸对着我笑的特别开心,我真的以为刚才只是他没有反应过来,我没有去管他为什么之前不接我回来,我当时只觉得我有家回了,他们领着我一块到餐桌吃饭,给我夹菜,我一天没吃东西,特别饿,狼吞虎咽的,后来那个女人端来了一碗汤,我喝了下去,刚一喝完,我就中毒死了。”
“死了”关寻本来就猜测离明月是死了之后穿越过来,可是在他爸爸家里……·“对,死了,死后我的灵魂飘在那,听到他们说,我身上有巨额的保险,我死了,就有钱养活他们的孩子了。”
离明月说完了以后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关寻感觉得到他的悲伤,执拗的去找亲人,竟然被亲手害死,没有人会不痛苦,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专注的看着离明月。
沉默了半晌,他试图缓和缓和气氛“真是够巧的,我是食物中毒来这边的·”·“具体怎么回事”离明月闻言回过神皱着眉问道。
“考试的时候有个报复社会的,考场里的所有学生都中毒死了·”关寻说起这个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了,当时的感觉都变的模糊··“其实不是巧合,你记得那个玉佩吗”离明月问道。
“记得,我一直戴在身上,可惜现在肯定被烧了·”关寻觉得有点对不起离明月,他妈妈给的东西,跟着自己被烧了,肯定不高兴,那个玉佩连洗澡都没有脱下过,一直戴到毕业。
“不是,我们俩之所以能过来就是因为它们,那是我妈祖上传下来的,她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只知道戴着玉养人,就给了我,我死后穿到了这身体和你的情况一样,被师父一眼识破,我没准备隐瞒,瞒也瞒不住,就直接说了出来,他告诉我,那子母玉能救两条命,我把子玉给了你,所以我们俩都‘活’过来了,玉的能量消耗完了,自然就碎成灰了。”
离明月说完默默等着关寻慢慢消化这些事情,坐在那倒了两杯茶,拿起一杯喝了起来··关寻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坐在那呆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正好看见离明月悠闲地喝着茶,抬眼瞧见他回过神,把另一杯茶端了起来递到他嘴边,说道“喝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关寻郁结地说道,“我已经成年了·”说完见离明月的手丝毫没有动的意思,认命的凑到茶杯前喝了几口。
“乖,不管你是不是孩子,在我眼里就是要照顾的·”离明月被满足了诡异的恶趣味,心情愉悦的说道··关寻暗暗地撇了撇嘴,望着那张笑得欢实的脸,吐槽道“这位阁主,你手下知道你这么恶趣味吗”说完那人没有搭话,又借机摸了摸关寻的头,笑的更开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这个脑洞开的,依旧求收藏求评论·☆、第11章·“绿闱来了·”离明月突然收敛了笑意说道··“……坐过去。”
关寻看他还坐在边上忍不住说道··“不你是我夫人·”离明月面无表情地说道··“呵呵·”关寻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他,这人以前就这么烦吗……·绿闱进来了,小寺躲在后面贼头贼脑的跟着,关寻看到他调侃道“小寺,你什么路数,走路好好走,躲在后面干嘛。”
小寺偷偷看着离明月的脸色,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自家少爷这么肆无忌惮的实在太让他操心,离阁主身边一直没有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小寺觉得离阁主看见自家少爷没什么反应,肯定是喜欢女人的了,少爷这么冲在前面说话,就不怕离阁主生气吗,毕竟男人都喜欢温柔可爱的女子。
绿闱进了屋,隐隐的察觉到,气氛有点不一样,阁主坐在了关寻身边,但是表情还是那样,看不出什么,她利索地收拾了桌上的饭菜,候在了边上··小寺磨蹭着挪到了关寻身后,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关寻看着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安静,觉得有点憋屈,转过头瞪着离明月,拿着他撒气,刚才的一番谈话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心防,因为玉佩他们一块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离明月小的时候就到了这里,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一个人艰辛的摸索着这个世界的规则,熟悉身边形形□□的人,就这样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不属于这里的灵魂想慢慢适应这里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因此,相对来说,关寻是庆幸的,他刚来就碰见了离明月,望着那人故作冷漠对着自己有意无意的瞟过来的样子,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人总是不说话,浑身充满了刺,自己又撒娇又卖萌的,才让他敞开心扉。
·来到了这儿,他也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两个人能好好的过完一生,离明月天天开心,自己平平淡淡的··僵坐了半晌,关寻有点受不了这个气氛,“咳咳”他轻了轻嗓子正要准备开口说话。
离明月突然凑过来紧张地望着他,说道“生病了”·绿闱看到阁主那关心的模样,倒抽了一口气,惊悚地看着那两个人··小寺站在那近距离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真真实实地被惊到了。
关寻也吓了一跳,推开离明月,埋怨道“你离这么近干嘛·”·“有没有不舒服”离明月固执地又靠了过来问道··“没有。”
关寻无奈地回答道··“嗯·”·关寻看着离明月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甚至觉得刚刚摸自己头的是别人,他怎么不知道这个人这么能装··绿闱看到这,觉得不是自己不正常就是阁主不正常了,阁主虽说对着他们没有在外面那样冷漠,可也是个不爱有人近身的,阁主的卧房没有下人,整个院子只有做饭的老婆子,她没看错的话,看来这个关寻他们以后要认真对待了。
离明月看着关寻无奈的小模样,一心想着要和他更亲近,想了片刻说道“你搬来和我一起住,绿闱,叫人来搬·”·“啊”关寻惊讶地问道。
“嗯,听话·”离明月摸头似乎摸上瘾了,这次更过分还摸了两下脸颊··“……”关寻被他的厚脸皮折服了,那么久不见,可以表达一下思念之情,可这人短短的时间摸了头又摸脸也真是够了。
绿闱凭借着强悍的心理素质很快地接受了关寻,领了命出门便招呼仆从进来搬了起来··小寺此时听到要搬去阁主房里,高兴的简直要蹦起来,少爷和阁主住一块,以后就有人罩了,幻想着以后在仆从里横着走的样子傻呵呵地笑。
关寻听见这笑容更无奈了,自家小孩犯傻了怎么整,本来就傻更傻了怎么整,在线等,急··离明月看着小孩把关寻的注意力抢过去了特别不满意,冷气嗖嗖地往外冒着,小寺只觉得周围好像特别冷,缺心眼地想着大概秋天真的要来了。
东西搬完了,离明月牵着关寻径直往自己的住处走去,绿闱也跟着住了过去,关寻如今处境危险,需要人保护,离明月不可能时时都在他身边··关寻望着面前强势地拉着自己搬过来的人,他其实有点高兴,他还没有习惯在这的生活,心里总觉得与这里格格不入,现在能和离明月一块生活至少能通过他慢慢适应这里。
离明月拉着关寻进了屋,背着手关上了门,依然没有松开手,两人坐在桌旁一时无言··院外,一群仆从和隐身在暗处的离一、离十一、离八一脸震惊,刚刚那个剑步如飞,牵着关家少爷的真的是阁主吗他们去的是阁主的房间吧……他们前面那些人拿的是关家少爷带来的行李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诡异地沉默着··这时,绿闱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同情地望着离十一说道“十一,不要怪姐姐不帮你,关家少爷都搬进阁主房间了,你懂吧,你最好去外面躲躲。”
离十一不信邪,固执地说道“不可能,阁主一定是受到什么威胁·”·离一回过神,神情有点犹豫,对绿闱问道“你说,阁主会不会怪我当初轻慢了关家少爷”·绿闱没有说话,拍了拍他的肩,摇了摇头走远了。
离八流里流气地走近离一,在他耳边说道“老大,节哀顺便吧,离六可是不会骗人的,我先撤了·”说罢摇着扇子闪身消失不见··屋里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刚刚一路走来引起的风波,离明月一直望着对面的人,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关寻渐渐地有点受不了他那眼神,望着远处不自在地抽出手说道“我说你一直看着我干嘛,我本来不长这样,很普通。”
“我也不长这样,我就想看看你·”手里突然一空,离明月心里莫名的有点不舒服,手上不自觉地搓了搓,回忆着刚刚温热细腻的触感··“不过你真的好帅,这要放在现代,迷妹得有上万啊,市场绝对的好。”
关寻看着对面人的脸不禁感叹道··“你喜欢吗”离明月目光闪了闪,问道··“喜欢啊,长的好看的谁不喜欢。”
关寻闻言立马回答道··“嗯·”这个回答他应该高兴,可是离明月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寒气受他情绪的影响不受控制地散发了出来,冻的关寻一激灵。
“你干嘛”关寻莫名其妙地看着离明月,这人平白无故的放什么寒气,有什么惹他不高兴了··“抱歉,最近武功练功有点问题。”
离明月面无表情地扯了个理由,平息着心情··“那你是不是会飞呀武功真有电视剧里那么神奇吗”关寻眼睛唰地亮起来,抓着离明月兴奋地问道。
某人趁机又摸了摸头,趁关寻没注意收回手心满意足地回答道“会呀,我也是从小练起来的,皇帝要你拿的那个江湖宝卷是我这个身体家里的武功秘籍,被灭门后我逃到师父那开始研习,对了,你知道我的事吗”·“大概猜到一点点,记忆里有皇帝为了武功秘籍灭了一个侠士满门,他让我嫁过来,我大概猜到了你是那家的人。
其实,灭门那件事有关家就是我现在的爹的参与,你什么时候到这的还有师父是谁那种世外高人的样子明月阁又是怎么回事”关寻机关枪一样地丢出了许多问题,眼睛锃亮地望着眼前的人。
“我是灭门后过来的,这个身体素质太差,好不容易找到他父亲说的好友,也就是我说的师父,熬了几天就没了气息,所以我刚过来的时候,师父立马就怀疑了我,他并没有立刻杀了我,师父是想给好友留下血脉的,不管灵魂是谁的。
后来我就继续呆在那了,明月阁是我和一块习武的离一他们十一个一块一手建立起来的,至于师父,他有可能要来了,你见到就知道了·”说到最后,离明月的面部扭曲了一下后又恢复正常。
·“原来是这样,那……你有想过复仇什么的吗”关寻问道··“想过,其实明月阁之所以建在祁城就是因为原来‘他’的家在这,而且我查探了一番,几个参与的人也在这。
但是师父说这事牵扯到皇帝,不好下手,我就没有什么动作·”离明月回答道··“其实最开始原来的关寻有拜托我照顾关夫人,后来他们不是搬到京中了嘛,他就彻底死心了,所以你要是想报仇,不用顾忌我。”
关寻说道··“好·”离明月听完,眼神里的温柔似要溢出来,专注的看着自己唯一的牵挂··“行了行了,你没事做吗”关寻见他又看着自己,立马转移了个话题。
“之前我说让暗卫避开,我们俩熟悉熟悉·”离明月提醒道··“是……可是我们还要熟悉吗我都住在你这儿了,他敢进来吗不会被你发现”关寻问道。
“当然要熟悉了·”离明月拉过眼前人的手“我们那么多年没见面,我不知道你过的怎么样,有些什么朋友,经历了什么事,你也不知道我的·那个暗卫当然不敢,我如今把你接过来,他们会觉得你的利用价值更大了,所以你要讨好我。”
说到最后笑的特别邪恶··“……讨好你妹我就是一直在孤儿院,读完初中读高中再读大学,朋友也没几个,就这样。”
关寻淡淡的说道··“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了·”离明月心疼地说道··“你……说话别说的那么有歧义·”关寻听着脸有点红,心跳嘭嘭嘭的跳,自己可是个弯的,这种话听的太像告白了。
“我……”离明月望着面前的人,心底里想要占有的欲望不停的冲击着他的大脑,在现代,这个人便闯进了自己的心防,他纯真,干净,是那个时候自己唯一的温暖,他死后灵魂状态的时候只想最后见关寻一面。
在古代,如此有缘的重逢,他不想再失去这个人,只想紧紧的抓住,刚开始,他不敢确认关寻是不是换了灵魂,他渴望关寻能来陪自己,又不希望他卷进这么复杂的世界·鼓起勇气最终确认了那就是他的关寻,他忍不住了,这个人他必须抓住,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关寻,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他必须是自己的。
“小月月”突然房间的窗户被破开,一个人影唰地飞了进来,那人胡子拉茬,身形健郎,一双有神的眼睛含着笑坐在桌边望着关寻慈爱地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断了,认错……·惯例  新人·求收藏·☆、第12章·离明月被打断了告白心里很不高兴,看着那老不正经的眼睛里飞着小刀恨不得立刻让他打包回去,最后还是碍于礼数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师父。”
“哟,有了媳妇不要师父了,徒媳妇,你看看,他就是这样,不要跟他了,我给你再找一个更优秀的·”见自己徒弟一副被坏了好事的憋屈模样,身为师父的无须老人摸着与自己名号极不符合的两撇胡子,心气不顺的说道。
“……那个,他挺好的·”关寻看见两师徒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无奈的打着圆场,那个师父他没办法,对离明月还是有点招的,关寻偷偷摸摸地在桌子底下踩着离明月的鞋子,又用眼神示意他。
见关寻那么尴尬,离明月立马心软了,自己的脚被踩着,还在担心会不会让他踩的疼,自己练武是常常受伤的,关寻可不一样··“您怎么来了”离明月问道。
“不能来是吗”无须没好气地说道··关寻加重了踩的力道,瞪了瞪某人,小心翼翼的倒了杯茶递给了那位师父“师父,您口渴了吧,喝茶。”
“唉徒媳妇儿,真懂事,叫我师父就对了,师父我名号是无须,以后在江湖上碰到麻烦报上我的名字,绝对没问题·”无须斜着眼睛看了离明月一眼,翘着腿得瑟地喝着茶。
“我会保护他的·”离明月板着脸说道··“离明月”关寻无奈地低吼了一声,继续用头点了点无须师父的方向。
“师父,您到底来干嘛的是不是有事儿”离明月看他费力的抻着脖子,真怕他伤着了,耐下心问道··“哼……有事,看看徒媳妇。
还有别的事,等离一他们来了再说·”无须慢慢吞吞地说道··“行,吃完晚饭,一块去议事堂·”听到有正事,离明月慎重地说道,又对着关寻说道“你也一起。”
“我”关寻诧异地问道·无须老人也不动生色的望着他··“我也不想让你卷进来,但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你必须知道利弊,而且我们一块去顺便把你介绍给他们。”
离明月坚定地说道··关寻想了想回答道“行·”·他确实已经卷了进来,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说不定会误事··“小月月,你的子玉就是给了他吗”无须望着他们熟络的样子,根本不像刚认识,不禁猜测道。
·“对,我很幸运·”离明月目光炯炯地回答道··“行吧,该吃饭了,饿死我了”无须老人把话说完,瘫在了椅子上,那模样像是要焊在上面。
一下午又是相认又是换屋子的,关寻早已经忘记了时间,无须老人一提醒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慢慢地暗沉了下来,离明月也担心关寻饿着了,唤了绿闱过来布置了晚饭。
绿闱进来见到无须老人立马冲了过来,激动地说道“师父您怎么来了”·“小六啊,师父来,是不是特高兴”无须老人终于感受到了被欢迎的感觉,心满意足的说道。
·“对啊,您多久没来了,我们可想您了·”绿闱笑的异常高兴,与师父叙了会旧,听到等会要去议事堂商讨大事,赶紧出去告知了其他师兄弟们··晚饭期间,关寻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默默地吃着饭,偶尔离明月夹了几筷子到碗里,也乖乖地吃了,那乖顺的模样萌的某人夹的更带劲了,眼瞅着碗里的菜快堆起来了,他不得不出声制止。
无须老人自顾自地吃着饭,看见了徒弟的动作也当没看见,想他孤身一人了大半辈子,如今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跟媳妇恩恩爱爱的,很是高兴,但是这个气氛又让他觉得有点多余,如果他在现代就会知道这个情形就是典型的在虐单身狗。
离明月称心如意地吃完了饭,牵着关寻就走,毫不理会身后的师父气的直嚎··关寻被动地跟着走,爱莫能助地望了望无须老人·看着他那略带歉意地眼神,这位师父稍微好受了点,至少徒弟媳妇还是很好的,还担忧着那徒弟冷冰冰的也不知道懂不懂关心人。
夜里,议事堂·屋里两旁坐满了十一位师兄弟,眼神炽热地望着侧座躺在座椅上没有一点形象的人··关寻坐在主座的边上,稍微有点不自在,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们望着自己的眼神简直如芒在背,好在离明月牵着自己才没有让他退缩,紧接着师父进来了,底下的人全都转移了视线,才让他好受了许多。
待坐定,离明月冷冷的说道“ 关寻,我的夫人,以后但凡涉及到他的事,以保护他为主·”·“阁主,您认真的”底下的人有点不相信,这才一天功夫就把阁主给套牢了,这是多有手段。
“我与关寻是旧识,不用担心他是皇帝的人,以后什么事他都会参与·”离明月不理他们,接着说道··“是·”师兄弟们有些人知道了下午的事情,心里都有点数,知道阁主早就认识夫人,便没有其他的话。
私事宣布完了,离明月便看着师父,不发一语··无须老人本来在闭目养神,懒得搭理,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只是稍微有点受不住,到最后那人开始放冷气,他忍不住了,瞪着眼睛说道“说就说,放什么冷气”·其他师兄弟们虽说见惯了这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笑着。
无须老人看见了更生气了,冷哼了一声,偏过了头还是说起了正事“江路知道吗”·“魔教首座·”离五想了想堂里的消息,回答道。
“对,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前朝的皇子,他辗转找到我,想要杀了启皇自己当皇帝,而且……”无须老人转过头望着离明月说道“他说你们之前与魔教有过一战,你内力极其不稳,很是诡异。”
关寻听见后有点担心,内力这个事感觉特别严重,不知道身旁的人具体是什么情况··离明月点了点头,抚慰地摸了摸关寻的头,说道“确实,如果这时候魔教偷袭,明月阁恐怕会损伤不少,所以我们要帮他夺位”·无须老人见他没有细讲内力的事情,寻思着私下再说,顺着他的话说道“对,他是首座,说的话有一定的份量,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想要拦住一次不必要的对立,必然不难。”
“行,离八去接他,帮忙总要见一面,离五查他的人手·”·“是·”两人起身应道··“散了·”吩咐完事情离明月不想耽误,说道。
“阁主等会·”眼见阁主起身准备走,离十一立马起身扬声喊道··“何事”·“我……我得跟阁主夫人道个歉,之前我不服气那个皇帝非要阁主娶一个男人,我就给夫人下了毒,阁主与夫人是旧识,肯定给了夫人解药,这解药也只有阁主有了,夫人,我有错在先,您想怎么罚都行。”
离十一说到最后单膝跪在堂下,诚恳地望着关寻··关寻只觉得压力山大,这人要是不下毒,自己还不知道在哪,真要论起来虽说挺不厚道的,但其实自己还要谢谢他,见那人专注地望着自己,他只得说道“不用,我不放在心上。”
“可是……”·“他不放在心上,是他大度,我可是会罚你的,去京中看看,关家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昏迷了这么久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离十一如愿受了罚,老实地回到了座位,他不是喜欢自虐,实在是阁主如今这么在乎夫人,一旦想起这回事,绝对不会放过他,还不如他自己坦白。
众人领了命回去,离明月三人也回到了房中,刚一坐下他便自觉地坦白“我的内力可能是因为灵魂与身体没有完美契合,我能感应到‘他’的愿望,杀了启皇和所有凶手。”
无须老人听完沉思了一会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必须加快行动,你的身体不能出问题,江湖上那么多门派虎视眈眈,明月阁这么大块肥肉,他们一旦知道你的身体出了问题,群起而攻,后果不堪设想。”
“是,待离八把那个江路带来,好好谈谈·”离明月说道··“嗯,行了,我先走了·”无须老人这次没有从窗户走,起身规规矩矩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感情有没有点猝不及防,求轻拍·依旧·求收藏求评论·☆、第13章·四下已经没有了外人,本来坐在对面的关寻迅速挪到了离明月身边,语气急促地问道“你的内力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吗”·“日常生活没问题,只是不能长时间的运功。”
离明月对他安抚的笑了笑,轻声说道··关寻不会承认自己被这个笑容给闪到了,离明月在外一直是冷着一张脸,现在却在自己面前笑的那么温柔,他不禁红了脸,心里暗暗地压抑自己不要多想,不敢再朝他看过去。
·离明月见面前的人没有了后话,有点后悔刚刚不轻不重的回答,早知道就说的稍微严重点,让关寻扶着自己起身,再帮忙洗澡,真不知该有多好,这么妙的一个亲密接触的机会被自己傻乎乎地给浪费了,尤其是脑补了那些画面后更加后悔了,他不甘心地说道“小寻,咱们洗澡睡觉。”
·“哦……洗……我们一块”关寻说着说着反应过来又想了想那个场景脸烧得通红。
“对啊,我们现在是夫妻,怕什么·”离明月看着那通红的脸蛋,可耻地被萌到了,伸手戳了戳,软软的,刚要整个手摸上去就被察觉到的人给挥开了,“干嘛你,我们一块洗澡怎么行,就算是小寺……对了他人呢怎么一直没看见。”
关寻说着话猛然想起了小孩,突然意识到一直都没看见他··“我让绿闱带他去学武了,虽说骨龄已经很大了,但是总要学点功夫,看他那软软糯糯的样子怎么保护你,还有他怎么,你洗澡他看到了”离明月不会说自己想单独和小寻相处,就把小孩给支走了,想着他贴身伺候自家小寻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也是,学了武功不会被欺负,可惜我学就太迟了·那个……也没有,就只是第一次我不会穿这儿的衣服帮了帮我·”关寻也觉得小孩学点功夫很好,就没反对,任他去了。
“你有我就行了,学什么·”离明月霸气侧漏地来了一句,心里寻思着一定要让绿闱‘好好’教那个小屁孩儿,他竟然看到了小寻的身体,自己都没看到·“……你不忙吗……”·“他们十一个能解决。”
离明月迫不及待地让绿闱吩咐仆人搬来了泡澡的木桶,那木桶大的简直可以容进三个关寻,离明月三下两下的剥了外衣,看到关寻没有动作立即大步走过去非常亲切的手把手开始了简单粗暴的运动——扒衣服,偶然路过房间而且因为内力太好的绿闱不经意的听到了如下对话。
“等等你给我等会”·“等什么……赶紧的洗了睡·”·“我靠,离明月你别得寸进尺啊”·“什么啊,这么迟了我是心疼你帮你洗澡。”
“松开”·“哼”·绿闱捂着脸飞离了院子,屋里的两个人折腾了一番也有了个结果··关寻死死拉住内衫坐在床边,侧过头望着不知名的地方,木桶里离明月哀怨的望着他,两个人僵持着。
最后关寻实在是头偏的脖子疼,转了一圈正好看见木桶的方向,离明月不知什么时候老老实实地泡起了澡,放在木桶边上的臂膀,劲实有力,肌理分明,清水顺着紧实的胸膛顺流而下至腰腹消失不见,关寻看的血脉贲张,脑子里一片混乱,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他猛然抬起头却见那原先洗澡的人不知怎么就坐在了自己身边,而且离得特别近。
两人鼻尖只差一点便能触碰上,两眼径直相望似乎要刻在对方的脑海里,离明月笑的异常邪魅,本就俊美非常的脸庞,嘴角略微弯起甚是勾人,此时仅披着一身大黑袍,松松挎挎地堪堪遮掩住关键部位,他抬起了手抚上关寻的脸颊,轻柔地来回抚摸着,眼里似是有千言万语,那模样牢牢地被关寻印在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望着眼前的人,似是魔怔了一般。
见到关寻看着自己出神,离明月更高兴了,呵呵的笑,本来挺俊郎的人愣是乐的跟个二傻子似的,如此大的反差吓的关寻一激灵,立马回了神,猛地推开了眼前露肌肉露的欢实的人,捂着眼睛不自在地说道“你这衣服能不能穿好,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暴露癖了。”
“对着你就有了·”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回答道,本就充满磁性的声线被刻意的压低,越发的迷人,那句话犹如在耳旁轻轻地诉说,似乎还感觉得到说话时吐露出来的热气,叫人不禁耳根发红,更加不敢看过去。
“你……你离我远点·”关寻暗骂那人真是妖孽,努力的强装镇定,断断续续地说道··离明月情不自禁地望着身前的人,本来白皙的皮肤此时由于害羞全身泛着粉红,姣好的脸庞白里透着红尤其可爱,他遵循着心底的声音猛地抱住了眼前思念了好久好久的人,他紧紧地环抱着,贪婪地呼吸着属于那个人的发香,感受着他真实的存在,只觉得人生夫复何求·突然被抱住的关寻着实吓了一跳,第一次被成年男性抱着,感觉特别奇异,他知道离明月个子特别高大,之前站在一块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此时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更是亲身体会到了那高大身躯下令人心安的壮硕身材,耳边贴着那人的胸膛,嘭嘭直响的心跳声毫无障碍的传入他的耳膜,他承认他很留恋这份感觉,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关寻不愿意推开,也并没有推开,他放纵自己沉沦,失去了理智,不去想这样对不对。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片刻后,离明月察觉到关寻略微喘不上气,缓缓地松开了一些,低头深情地凝望着,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关寻抬起头,身子向后,退出了离明月的怀抱,用手撩开了掉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他抬起了头,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想我们的关系的,不要总是……”·话还未说完,又被拥入了怀中,发顶传来了浑厚的嗓音“我来到这里以后,对那边唯一的牵挂就是你,我记挂你在院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会不会被好心人收养了,还是被不好的父母带回了家,你的成长的每一天我都想知道,我以为那是因为你在我最孤独的时候给了我温暖。
可是当我在这遇见你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你紧紧地搂在怀里,永远不放开,我想为你遮风挡雨,让你无忧无虑,你对身边的人好,我会不高兴,我恨不得把你关在我的牢笼里,不让别人看见你,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想占有你,但是我绝对只是对你有感觉。
所以关于我们的关系,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娶你,我不后悔,而且,我绝对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光明正大的迎娶你,再……占有你”·离明月毫无保留地把内心地想法说了出来,他无所畏惧,重来一世,没有人比他更珍惜这短暂的一生,小寻需要一个人给他安全感,让他充分地信任,而他很愿意做这个人,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因为同一个理由死亡也因为同一个契机重生,冥冥之中他们的牵绊那样的深重,他与小寻在一起每一分每秒都是欢愉的,只是看着他心里都暖洋洋的,想必这就是爱情。
··关寻任他抱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很高兴,感觉心里的空缺似乎被填满了,只是一个拥抱也让他觉得满足,他彻底沦陷了,一头扎进了离明月的爱情漩涡,他只觉得找到了这异世的方向,他找到了重来一世的原因。
门外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初秋的夜晚丝丝的凉风彻底带走了夏日最后的热意··已是深夜,明月阁只有守卫的仆从在四处巡逻,偶有几句交谈,余下的人早已酣酣入睡,做着香甜的梦,绿闱听见了小寺翻身的动静,起身轻轻的给小孩盖上了薄被,温柔地望着他,就像回到了幼时,离十一在隔壁也翻了个身,手脚牢牢地把被子压在了身下,嘴里嘟嚷着不知什么话,刚确定心意的两人也相拥着甜甜蜜蜜地沉睡着,温馨而安祥,只有大自然依旧在不知疲倦的吟唱着属于自己的乐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真是艰难,都快难产了,求轻拍·惯例·新人求收藏、评论·☆、第14章·翌日,太阳缓慢地向着天空攀爬,明月阁内,也渐渐地有了声响,丫环仆人们麻利地打扫着屋檐上的积水,做饭的婆子们生起了火,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
屋内,阳光慢慢覆盖了窗边的案台,给阴冷的房间带来了一丝暖意,床上向着门的人睁开了眼睛,右手刚要习惯性的挪动,就被怀中的人抱的更紧,看着怀里投怀送抱的关寻某人乐得一块赖在床上,舍不得起身。
不一会儿,太阳高高地悬在了天空中,照耀着潮湿地土壤,沐浴着一大早辛勤工作的人们,关寻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微微睁开了眼,瞅着眼前光裸的肌肤,一只手不老实地放了上去,好奇地戳了戳,温热的手指刚要往上挪,身体忽地被压了下去,本来枕在脖颈地手臂死死地搂在了腰间,那只手慢慢移向臀部轻轻向上抬了抬,唇齿相交,离明月仰着头吮吸着眼前的红唇,似甘露,令人着迷向往,关寻默默地张开了双唇,一时间唇舌搅动,浓烈的欲望扑面而来,感觉到身下某个火热的部位异常的突出,关寻艰难地推开了面前的人,轻喘了几下,说道“起来了,松手。”
离明月被推开很是不悦,听闻一个劲的耍赖“我不,继续睡·”手不老实地伸进了怀里人的内衫,抚摸着光滑的肌肤,真是一刻也不耽搁··“今天不是那个什么江路要来吗,快点起来,别误了正事。”
关寻不客气地拿开了吃自己豆腐的爪子,挣开了那人的怀抱,下了床··离明月看他收拾起自己的衣着,索性侧过身子,右手支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
关寻整理好后,转过头瞥见那人还大喇喇地敞着衣袍,整个身子几乎都坦露在外,羞恼地拽过衣衫就丢了过去“你给我穿好”·眼看着自己把人调戏地恼羞成怒了,离明月乖乖地穿起了衣服,美人发起怒来也是很恐怖的……·待两人收拾好再在院里洗了脸早已过了早饭时间,绿闱听见离明月的传唤应声进了屋,端着刚热的饭菜摆上了桌,离去的时候关寻可以发誓,她笑的相当猥琐,而且是掩饰不住的那种,他觉得她肯定是误会了,而且这个误会还会立马扩散到其他十个人那里,他不禁有点郁闷,传那么多道指不定得传成什么样,再看着离明月那傻笑的模样,他觉得解释也没用,实在是太让人误会了·用完饭,绿闱传话说江路来了,正在议事堂等候,众人得了消息,陆续前往。
还没见着人时,关寻约莫想象了一下,既然是魔教首座,要么冷冰冰的要么邪里邪气的,总之绝对不像坐在堂下的人··此人看着绝对不像做坏事的,气质淡然,容貌俊逸,着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嘴角微微弯起,不知该骗倒多少姑娘的芳心。
江路见关寻看着自己,也打量着传闻中不得离阁主喜爱的关家少爷,那人什么都写在脸上,目光清澈,一看便知被保护的极好,看遍了贪婪、痴迷的眼神,这种不带丝毫想法的目光格外的珍贵,他对着那人笑了笑,表达了最大的善意,跟随的仆从吕清诧异地看了看他,又低下了头,规矩地站在身后,细细地思量主子的想法。
离明月莫名的看江路不顺眼,小寻还一直望着他,火气更大了,冷哼一声,转移了小寻的注意力,情绪稍有好转才对着那人说道“你准备怎么合作”·“想必在下的身份阁主已经知道了,那我便开门见山。
我能保证一旦夺得帝位,立刻返还所有武功秘籍,绝不干涉江湖的纷争,启皇已经掠夺了无数武功秘籍,这么多年,大半的门派失了传承,全是花拳绣腿,眼看着江湖上后继无人,奈何皇宫守卫森严,普通江湖人士根本进不去。
如今我已有充足的兵力,只是杀启皇实在是无能为力,明月阁如此壮大,想必高手如云,所以在下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杀了启皇·”·“你的计划是什么”离明月斟酌了一番问道。
“江湖宝卷,我知道在你手上而且启皇很想得到它,夫人最初一定也是受了皇帝的威胁,只要阁主好生计划,那便能成事·”·这江路着实会说话,没有说关寻是皇帝的棋子,也没有说利用,这一番话让离明月看他才顺眼了一点。
“确实是个好诱饵·”·“在下在此先行谢过了,等着阁主的好消息,教主那边在下一定全力阻拦·”江路见离明月答应了,大喜过望,作了一揖,便先行离去。
关寻只觉得一阵诡异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绕了一圈,那感觉像是阴冷的毒蛇看着捕获的猎物,看着他作无谓的挣扎,可当他抬头望去只看到了江路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无须老人见那人走远后,说道“小月月,准备怎么办”·“……”关寻真的很想笑,这违和的小名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您能好好叫我的名字吗……”离明月看到身旁抖动的肩膀心累了,小寻指不定在脑补什么呢··“那个暗卫适时可以放进来了,他的用处来了。”
离明月说道··“是·”离六起身应道···“阁主准备怎么放消息”离十一疑惑地问道··“杀他简单也难,江湖宝卷只是一本基本功法,除了强身健体没有多余的用处,启皇妄想它有永生的作用,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们需要等待一个机会,目前时机还不成熟,暂时先这样。”
“是·”·众人商议完,各自散开忙去了,离十一起程去了京中,查探关家夫人昏迷的事情·而无须老人见两边谈妥了,觉得无趣打了个招呼继续云游去了,关寻有点羡慕这么闲云野鹤的日子,古代的山山水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好看看。
·小寺在绿闱身边学习武功,第一天,蹲马步;第二天,蹲马步;第三天,蹲马步;第四天……小寺晚饭后忍不住问出来了“绿闱姐姐,为什么我一直是蹲马步啊”·“小寺觉得无聊吗可是武功就是要打好基础的。”
绿闱慈爱地望着长高了的小孩··“原来是这样,那姐姐也是这样的吗”小寺有点好奇的问道··“对啊,我们十一个都是在师父那学武,刚开始也是这样一直蹲马步,底子打好才能继续学剑法或者是拳法。”
“真的啊那阁主那么厉害的功夫是在哪学的啊”·“我们都是同一个师父,阁主还是最后拜的师,但是他的武功比我们所有人都强,特别厉害。”
绿闱说起阁主来也是一脸的崇拜··“哇我要好好练功,像阁主一样厉害”·“好啊,小寺最棒了”·“嗯”·关寻这几天白天都没有见到离明月,睡着后隐隐约约觉得有人抱住了自己,气息很熟悉,早上醒来的时候问了绿闱才知道,江湖上稍有名望的玄门联合余下的门派给明月阁来了邀请,几大门派合议举行武林大会,选举出武林盟主,意欲振兴江湖。
他们不仅希望明月阁出席,还搬出了大道理,扯出了许多小门派没落的理由,最终的目的便是要离明月拿出江湖宝卷的功法,帮助选举出的武林盟主修习后带领大家壮大门派,延续传承。
自从送来了请贴,几个门派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絮絮叨叨好几天了,把离明月听的相当不耐烦,可是不亲自招待又不行,人家掌门过来总不能不给面子,说到底明月阁做的是杀人的买卖,什么人都会接触到,能与正派反派同时交好也不容易,离明月就这么憋屈了几日,忍到今天他才松口同意了,直到刚刚才送走了那些高高兴兴的正派人士。
离明月冰着一张脸进了房,坐在那,安静了一会后,实在忍不住,最后爆发了“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天天来,很闲吗”·关寻不由地好笑,坐了过去安抚道“你拖这么久干嘛让他们最后感激涕零吗”·“对啊,轻易答应怎么显得出那本书的重要性,外面传的那么邪乎,我总要考虑的久一点。”
他边说边回忆起议事堂那群老头啰啰嗦嗦的模样,头立马疼了起来,委屈地看着小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关寻这么多天没见到他,也很心疼,给他慢慢地揉着穴位,想让他舒服点“我给暗卫递消息对了,你会拿真的出去吗”·“可以了,我当然会拿真的,江湖宝卷名字听着挺珍贵,其实就是一个基础练体术,是所有武学的基础,唯一特别点的就是上面书写的不是常规的文字,是我那个家族的暗语,现在只有我能看懂。”
“行,那你什么时候出去,我等那个暗卫出来·那这样的话启皇肯定会自己现身了,要是派手下来,直接学了去还有他什么事·”见离明月眉头舒缓了下来,关寻继续轻柔的按摩。
“哼,就现在吧,我出去,别让他碰你”离明月自己挖了个坑,心气特别不顺,自家小寻和别的男人武力那么悬殊,真要出什么事怎么办,他想了想,有了个办法“十分钟,如果过了十分钟,不管你们说没说完,我都要进来。”
“行,答应你”·见小寻应了,离明月又腻歪了好一会,眼看着这天就要黑了,关寻受不了这个腻死人的大型犬狠心把他赶了出去,等着那个暗卫现身。
就在关寻喝了两杯茶正准备吃桌上的糕点时,窗户突然开了,一阵风吹了进来,那个暗卫谨慎地躲在阴影处,说道“这几日明月阁把守的特别紧,我好不容易溜了进来,有没有什么发现”·关寻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要不是想放你进来,到死你都不可能进得来,回答道“我不知道东西在哪,只听说明月阁过几日要参加什么武林大会,还答应到时候把江湖宝卷给武林盟主并且告知修习的方法。”
“当真那他会拿真的出去吗”暗卫听到这个消息神情激动了起来,想着马上就要完成任务冲动地从角落来到了桌前。
“他一副很不在乎那东西的样子,应该会·”关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没有笑,只因他看见了窗户外离明月怨念的眼神,而眼前暗卫丝毫没有察觉,还一个劲地望着自己确认东西的真假。
“好,我回去禀报启皇,此事若成,陛上必定有赏·”说完便要从原路返回,吓了关寻一大跳,那尊大佛可还在窗户那站着呢,这要碰上了打不过完全说不过去,放出去了也会让启皇怀疑。
关寻的心提在了嗓子眼,那暗卫一转身便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只见窗户那空荡荡的,暗卫急着回去复命,没有发现他的动作,径直越出了窗户消失不见,看来没有被发现,他重重地呼了口气,刚要坐下就被身后有力的臂膀给环抱住,颈侧抵着某人的大头,略微不自在地挣了挣,那人抱的更紧,还在耳边说起了话“你要相信我的实力,我可是很……厉害的。”
边说还边用下身顶了一下关寻,意味不明,关寻脸烧的通红,不想理他,心里给这人重重的加了个无耻的标签··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莫名其妙了脑洞大开,很是满足。
惯例·新人求收藏,求评论,给出宝贵意见··☆、第15章·离十一去京中查探了几日,关府周围都有守卫把守,看穿着他可以确定是皇帝的侍卫,关家搬来这几日,可以称得上是深受启皇器重,刚到京中便被封了个官职,只需跟一群碌碌无为的官员们插诨打科,便能领到俸禄,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那关常也被皇帝赏了一处院子和几个美人,日日夜夜的寻欢作乐,毫无半志,两父子自从到了京中便整天喜笑颜开的··唯独那关家夫人的病情迟迟没有起色,关家刚搬到京中便备受瞩目,明月阁新晋夫人的娘家,官员们都想着法的巴结他们,权贵们听闻关家夫人一直昏迷不醒,陆陆续续地送了很多名贵中草药,可关夫人用了那么多药依旧是老样子。
离十一了解了关家在京中的情况后,深夜潜入了关夫人房中,观她鼻息正常,心脉也平稳,唯独神智不清,日常喝药都是贴身丫环喂服的,他仔细地检查了送入房中所有的药材,都是正常的草药,配方也很寻常,他在房中的各个角落也搜寻了一番,丝毫没有查找出问题出在哪。
离十一很是不解,被山贼吓到不该是这种奇怪的症状,这房中既没有危险,那问题必然出在前往京中的路上··鹰鹫堂给的消息是关家当夜走的是小道,能最快到达京中,那条路上虽说荒凉却从没有出现过山贼,偏生被关家遇到,实在是蹊跷,离十一思量一番后让鹰鹫堂查一查那群山贼的下落,继续留在京中等着离五的消息。
皇宫里,暗卫正在回禀得到的情报给坐在龙椅上的启皇,龙椅边上还站立着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他正要细看,胸口突然被击了一掌,整个身体因为强烈的气劲翻倒在地,吐了一地的血。
“不该看的别看·”上方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压力犹如实质像排山倒海般袭来,暗卫好不容易起身跪在下方,此时却只能趴伏在地上,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经受着多大的折磨,固执地梗着脖子目光狂热地望着身影模糊的启皇,主子的实力他第一次感受到,他只觉得这个国家不会灭亡,他们的皇帝也不会死,总有一日启皇会收服整个边疆,无止境地扩张属于他们的领土。
书生望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暗卫,淡淡地说道“解决掉·”·坐在皇位上的人立刻站起身恭谨地回答道“是·”·明月阁内·关寻刚开始几日兴致勃勃地在内门闲逛,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一个仆从挑着水走过来,正要好心让一让谁知那人径直用轻功越了过去,看清是他站在那,立刻停下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夫人。”
他听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堵,自己可是个纯爷们儿,叫夫人什么的也太羞耻了··当天夜里便向离明月控诉,离明月听了不但不安慰他反倒调戏了起来“你可不就是我的夫人吗,夫人,咱们上床上去。”
“滚蛋”关寻一气之下把离明月赶出了房门,气呼呼地躺回了床上,过了没一会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离明月在门外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望着自家小寻的睡颜,低声说道:“夫人脾气可真大。”
心满意足的搂着关寻安然入睡,当然,第二天,某个阁主右眼的淤清就是代价··临近武林大会,关寻被几步一个“夫人”给隔应的也没心情逛内门了,索性天天跑到小寺那看着他练功,这日子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
一大清早,两人被敲门声吵醒了,秋天过了一半,,早上的寒气也重了起来,关寻紧紧的抱着大大的人形暖炉,一点也不愿意起身,他不耐烦地用头抵了抵跟前的胸口,哼哼了两声。
离明月也不愿意放开靠着自己的人,无奈敲门声一直不断,只得扬声问道“什么事”·“小月月,你师父我回来了快都去武林大会看热闹。”
门外无须老人把门敲的砰砰响,看那架势不开门绝对不会停··“唉,知道了,师父,您别敲了,小寻还睡着呢·”他包住了怀里人的耳朵,试图移开两人交缠的身体。
“哼,你肯定折腾他了吧,那你们收拾完了快出来·”无须老人愤愤不平地说完话,心里还是心疼关寻,头一次向那冷冰冰的徒弟妥协了··“今天就到武林大会了”关寻揉了揉眼睛,翻滚着跑出了温暖的怀抱,迷迷糊糊地说道。
“对啊,咱们起来吧·”离明月摸了摸皱着脸的关寻,小心的护着他不小心撞到柱子上,温柔地说道··待两人收拾好了到大堂,除了离十一还在京中,其他几个兄弟都到了,一群人听见脚步声,猥猥琐琐地看着关寻,笑的特别诡异。
关寻看着一群仿佛复制粘贴的表情,简直像看见了表情包一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用细想也知道这几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事情,他羞恼地瞪了瞪离明月,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你昨晚瞎折腾,一直不肯睡觉,明明没做什么还被这么群人给误会了。
离明月轻咳了一声,拉过身侧人的手,用视线逼回了那群好事的眼神,淡定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领着众人去往武林大会的比武地点——玄门··这个决议提出来的时候便是玄门掌门玄清带头,如今门派中最被大家信服的也是他,大家简单的商议后便定了在玄门举行武林大会。
一行人骑着马前往玄门,关寻生无可恋地靠着离明月,不忍心去直视刚刚自己掉落在地的自尊心,他本来想帅气的翻上马,表现表现男儿本色,可惜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他试了几次都上不去,后来离明月看不下去了,拎着他轻轻松松的两人就上了马。
这一路上关寻一直在自我安慰,人家小时候就过来了,练武什么的,当然比你好了·离明月搂着关寻的腰驾着马,侧头看见他纠结的表情,想起出门时的场景也觉得好笑,不过看小寻一直不高兴,只得轻声安慰道“别不高兴了,你又没练武,上不来很正常,我学骑马的时候候上马都要凳子的。”
关寻不可否认他被安慰到了,他刚刚可是没用凳子当然上不来了,离明月见关寻脸上放了晴,望着他笑的格外宠溺,他可不会告诉小寻自己刚穿越过来就学骑马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被候在门口的玄门首徒玄子固领着到了比武的地方,明月阁与一众门派的座椅环绕着圆形比武台,相互之间隔着百米的距离,所以就算有内力也听不清临近门派商议的事情。
·离明月领着关寻坐了下来,余下的人落在了后座,椅凳还没坐热,右侧便迎来了一行人,待走近关寻才看清那是上次来过明月阁的江路,他还是那副和和气气的模样,行至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语气淡然地说道“阁主、阁主夫人,在下没想到会在此碰见两位真是有幸,阁主会上台比试一二吗”·“我并无争盟主的意愿,不过江首座会来实在是令人惊讶。”
“哦,是这样,玄掌门这次确实是想要一整江湖的士气,给教主也下了请帖,不过教主教务繁忙便派在下来了·”·“诸位,本道先谢过各位给面子……”两人还在交谈,台上突然传来声音,一个面容慈祥的老道不知什么时候立于台中,正高声与各门各派简略地寒暄,两人见状点头示意后各自坐回了座位。
“好,今日既然各派优秀的弟子聚齐,那老道废话不多话,开始吧·”说完飞身下了台··作者有话要说:·惯例·求收藏求评论·☆、第16章·玄清掌门刚坐回座位,他身后的弟子紧接着便纵身到了台上。
“在下玄子固,在我玄门中习武多年却一直没有与各大门派的弟子切磋过,实在可惜,今日能有幸与各路英雄过招,必定会受益匪浅·”如今比武场地在玄门中举办,玄门弟子理所应当地第一个上了台。
·关寻好奇地望着台上,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人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应声,壮硕的大汉几步起跑,纵身一跃便上了台··“这是清德门,以外功擅长,他们的身体坚硬耐打,性格也火爆冲动。”
离明月见他看的兴起便贴心的当起了解说··清德门的人报了门派的名称,听到开始的锣声,立刻冲向对手,毫不含糊,他没有使任何兵器,用肉身抵抗着玄子固的内力,他的上衣对上第一招便被震的碎了一地。
那人低头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使的招式更加野蛮,拳拳生风··不过那玄子固也不是省油的灯,手拿一把拂尘轻易的破解了所有的招式,两人片刻间已过百招,玄子固的身形丝毫没有乱,依旧有条不紊的拆招。
“那人要输了·”离明月在耳边说道··“你这叫剧透知道吗”关寻本来看的正带劲,此时很不满意地望着他,虽然他不怎么看的清他们的动作,可也慢慢看出门道来了。
离明月被关寻的话逗乐了,笑的不行,说道“行行行,这不是看你盯的费劲嘛,你看那清德门的人快撑不住了,下一个出来的肯定是道武派或者是武道派·”·“撑不住了我也看出来了,他的脚步都乱了,可是那个什么派你为什么那么笃定”周围其他几个坐着的门派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一点跃跃欲试的意思都没有,关寻是怎么也看不出来下一个谁会上。
台上玄子固的动作越来越凌厉,那个大汉上身已经伤痕累累,勉强挡住了一招后单手抵在地上喘着粗气,虚汗直冒,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可还是不愿意认输·他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最后拼尽力气使出了杀手锏。
只见他腿脚迅疾如风,整个人都旋转了起来,飞快的冲向严阵以待的玄子固,下一秒两人迎面猛烈的撞在了一起,一时间尘土飞扬,整个台面犹如被狂风卷席过后,一片狼藉。
比武台上玄子固依旧站立的笔直,那大汉已经让清德门的弟子抬下了台,看清台上形势,顿时台下一阵的叫好欢呼“好样的”“不愧是玄门首徒”“这玄子固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啊”“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关寻一直忍着没出声,此时台下满场的欢呼声,侧过身憋着笑对着离明月耳语道“刚才那个大个子是在旋转跳跃闭着眼吗,我都差点唱出来了,太搞笑了。”
离明月一听这形容,本来没往那想,这下连看着刚刚那人都带着背景音乐了,与关寻对视一眼,两个人止不住地笑“小寻,我怎么才知道你这么逗,别闹·”·“我才没闹,对了,你怎么知道下一个是谁啊”关寻轻咳了一声,拍了拍离明月的肩,让他控制一下表情,没看见身后离一他们眼睛瞪的都快飞出来了吗,想想第一次见面,谁能想到这人性格和长相这么大的反差。
“江湖现在门派还算壮大的也只有这四个门派了,两个门派已经出了,剩下的道武派和武道派自然不会落后其它的小门派了·”离明月几乎可以算是从小便在这了,自然对江湖的门道摸的清楚。
关寻认真的听着科普,听到最后疑惑地问道“这俩门派名字怎么是颠倒的有什么故事”·“确实有故事,其实他们本来是一个门派,掌门的二徒弟以原先的功法为基础,逆行修习,自行创立的道武派,武道派也没说什么,就那么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
离明月说着边微微示意了一下那两个门派的方位··“功法还能逆行”关寻顺着望了过去,两个门派似乎还挺和睦,两派掌门隔那么老远还一直在说话,可惜他听不见在说什么。
“据说武道派的功法特殊,逆行修习这个方法在他们师父的师父那就有记载了,只不过一直没人敢练··那道武派掌门一向随心所欲,当时他出门远游,被人所伤,丹田受损严重,没有其他的方法,便置之死地而后生,废了武功,他又不愿沾染别的功法,便选择逆行修习,到最后练成,功力更加精进,便顺势创建了门派,专门收修习过武道派功法又出岔子的人,所以门派中人并不多,与武道派的人也亲近。”
“真是够复杂的·”关寻听清了来龙去脉,台上又开打了起来,果然是武道派上场,玄子固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使出的一招一式却格外的彪悍,站在对面的那人使一双剑,他比刚才那大汉稍显轻松,两柄长剑舞的剑光四溢,只见长剑“锃”的相交格档住了那柄拂尘,他猛地向前用力,意图运用内力将玄子固的武器毁掉,玄子固哪能如他所愿,转瞬间收回拂尘,放在身后,左手掌心向前,气尘丹田,径直一掌打在那人的胸前,当时那人便倒地不起。
·见状,玄子固慢慢收回手,对着武道派的方向鞠了一躬,冷静地说道“在下最后一掌没有控制好力度,实在是在下的不是,事了后一定登门道歉·”·那武道派掌门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比武本没有万分保险的,更何况是自己的弟子先要下手毁武器在先,此时看玄子固如此大方坦率,眉目间难掩欣赏之意,大手一挥,说道“无妨,这位后生实力过人,我派中弟子受伤实在是自身实力不足,不必挂怀。”
两人一番你来我往间,受伤的人已经被武道派的弟子带去了客房疗伤··紧接着道武派的人也上了台,其身法诡异,行踪飘忽,与先前的身形全然不同,刚一交手便给玄子固打了个措手不及,闪躲不及受了点伤,不过两人交战了片刻后,他慢慢冷静了下来,摸清了对方的路数,在那人又一次想要在身后偷袭的时候,先发制人,手腕向后翻击出了一掌,同时身体向斜里掠过去避开了那人的攻势,两人呼吸间便分出了胜负。
余下的小门派也有人上场,大多是几招便被打退下,如此比了一圈,玄子固当之无愧的便是最后的胜者··玄门掌门玄清笑呵呵地对着几个道贺的掌门拱了拱手,来到台上,赞赏的望了望了玄子固,抚了两下长长的胡子,扬声说道“比武结果已出,正是本道门中首徒玄子固,诸位有何异议吗”·台下的人自是没有任何意见,这武林盟主便是定了下来,几个掌门也都很满意玄子固,玄清见没有人反对,讲了几句客套话,大意便是以后会带着各个门派一块好好培养年轻人,已然把自己当成了众派之首,其他三大门派表面上应和着,心底里也带着点不屑,就算他玄子固是玄门的人,可当上武林盟主后便是独立了出来,以后指不定会与哪个门派亲近。
·玄清说了一番话后,见底下的人越听越不耐烦,便识趣地换了话题,面向离明月说道 “阁主,如今这盟主选了出来……”他未说完,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其他武林中人也望了过去,这江湖宝卷传的是神乎其神,就算练不成,他们还是想看看这东西会是个什么稀奇模样。
离明月和关寻百无聊赖的听着那人啰嗦了那么久,这会见提到了明月阁,两人也集中了精神,离明月听到玄清的话,对关寻交待了一番,还没准备起身“你别到处跑啊,听话。”
“我能跑哪去·”关寻满不在乎地催着他赶快上台去··离明月起了身直接飞到了台上,冷冽的气息又散发了出来,他与玄清和玄子固两人不远不近的站着,说道“那我这本江湖宝卷便归玄盟主了,待我告知修习的方法,想必以盟主的聪慧,假以时日便能在武林中独领风骚。”
说完便从衣衫内拿出一本样貌普通的书,直接递给了玄子固,全然不顾底下人看见那模样失落的表情,玄子固拿着传说中的江湖宝卷激动的手一直抖,差点把书给抖了下去,离明月嫌弃的站在那,眼神不住的望向关寻,寻思着早点弄完早点带着小寻回去。
离明月稍微靠近了玄子固,就着他的手翻开了那本书,快速地把文字的规律告知了他,刚要走下台,突然台下一阵阵的爆响,除了比武台,底下的所有人都被浓烈的烟雾遮盖住了,惊呼声不断的响起后又趋于平静,离明月听到爆破声便急速往关寻的方向掠过去,可惜为时已晚。
本该坐在座位上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后排的无须老人和离一他们都昏了过去,离明月焦急的想要看清四周的状况,此时却来了一阵风,本来有点散开的烟雾更加紧密的笼罩过来,仿佛身处在荒岛上,四周除了白茫茫的大雾什么人也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惯例·求收藏求评论,给给建议,咱们看着办·☆、第17章·离明月眼看着自己无能为力,想着关寻不知被什么人给掳了去,更不知道会遭什么罪,思及此顿时整个人愤怒到了极点,眼睛变的通红,正当他要不管不顾的冲进那不知是什么的白雾中,无须老人及时的醒了过来,瞥见离明月的模样,急忙伸手拦住了他,大声地命令他冷静下来,可离明月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无须老人只能更用力地吼出声“离明月你给我醒醒回去想办法”·无须老人情急之下,那道吼声夹杂着自身浑厚的内力,震的离明月的耳膜一痛,他蓦地看见了自己师父担心的眼神,离明月想象不到自己的模样有多么的失态,师父第一次这么焦急地望着他。
离明月稍稍定了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尽快救出关寻才是关键··此时那白雾已经散了大半,各个门派的人除了掌门都昏迷了过去,倒下了一大片,离明月静下心后仔细地扫视着众人,试图找出线索,他突然猛地停住了视线,江路身后的人,倒下了一片,但是少了一个,比武前江路领着人过来寒喧的时候,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他身后的每一个人。
正派中想要混进来并不容易,今日跟着掌门的弟子全是平时经常与各门各派打交道的,若那启皇想要参与,只有跟着魔教中人才有机会··此时场地里一片混乱,江路依然是那副清淡的模样,对身后晕倒在地的手下丝毫不予理会,冷冷清清的坐在那,见离明月望过去还有微微笑了一下。
玄门里清醒着的弟子正逐个救治昏迷的人,离明月观察了一番,没心思管那些人,立马带着刚醒过来的离一几人直接走了,回府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关寻本来坐在台下看的兴起,突然一阵白雾扑面而来,待他察觉到不对时,异香早已深入喉间,当即便晕了过去。
醒来时,关寻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疼痛,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抓他来的人并没有准备伤他··此时他正躺在柔软的床上,房间很大,布置的很是朴素,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木凳,多的家具便没有了,整个屋子显得空荡荡的,所幸屋子里角角落落一尘不染,简单却干净,环境倒也不差。
起身下床时,关寻的动作太急,眼前直冒金星,他扶着床柱缓了缓,慢慢地走到了门前,试着推开那扇门··刚一用力便听见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公子,您有什么需要吗吩咐小的就行了。”
·关寻乍一听见人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离那门远了一步,镇定了一会,他偷偷地透过门缝向外望过去,发现门前有两个年轻仆从把守在门的两侧,右侧的人正把耳朵贴过来似乎想要听到声响。
关寻见门并没有锁,索性两手打开了门,开口说道“这是哪”·“公子,主人说您不能出房门,请您配合·”他听出右侧的人便是刚刚问话的声音,那人似有似无的挡在关寻身前,导致他连房门外的景象都看不见。
“你们主人是谁”关寻问道,他当时并没有看见任何人靠近,不过隐约记得烟雾是从右侧过来的,江路那群人和他们打了照面后落座的好像就是右边。
“恕小的不能说,您要是没什么事还是回房间休息吧·”仆从说道··话说到这份上,关寻只能退回房间,那两人在身后带上了门,又站了回去。
直到夜里,他们嘴里的主人依旧没有现身,虽说是把关寻囚禁在这,但丝毫没有怠慢他,吃的喝的有求必应,除了不能出房门倒也没特别为难他··离明月快马加鞭回到了明月阁,径直带着人去了议事堂,一落座便对离五问道“离五,那个江路到底什么来头”·“我查出来的消息只有那些,怎么……这件事和他有关系”离五也疑惑不解,问道。
“跟他肯定脱不了干系,他身后的人少了一个·”那阵烟雾来的蹊跷,江路身后的人与小寻一块消失,绝对不是巧合··众人正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一只鹰鹫突然飞了进来,猛然下冲,落在了离五的手臂上,那鹰鹫全身毛发光滑亮丽,一看便知在同类中地位卓然。
离五伸手取下了鹰鹫爪下的纸条,摊开来便要细看,离八在对面看的着急,直接夺了过去站在那大声念了出来“老五,你之前给我的山贼的画像,我溜达进皇宫的时候隐约瞧见了,那人是启皇的暗卫,所以可以推断出关家这件事是启皇一手策划的,想必是为了拿关夫人的病情胁迫夫人,还有,启皇身边一直有一个高手,启皇对他的态度很尊敬,可是我一直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前些日子他便离开了皇宫。”
离八念完坐了回去,理了理思绪,接着说道“启皇身边的高手便是劫走夫人的人吧·”·“想必是的·”离五听完也同意老八的看法。
“可是那江路又是怎么卷进来的·”离八实在不明白,魔教一向离经叛道,最是不屑皇权那一套,怎么就互帮互助起来了··“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咱们阁主的江湖宝卷。”
离六想了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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