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男配才是主角真爱[穿书]+番外 by 狸花小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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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男配才是主角真爱[穿书]+番外 by 狸花小明(下)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的楚江发现行动再无阻隔,便向着金光闪动处奔去··    知道楚江厉害,醉梦貂又在幻境中与他狠狠结怨,生怕青年迁怒自家真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女童一跺脚也追了上去。
    全速追逐,醉梦貂才真正感觉到进阶开光后楚江的可怕之处··    灵气似乎源源不断般施放,蛇尾一摆便如雷光窜出数丈·饶是灵貂修为高出一个境界,并且腾着浓雾如鱼得水,跟上楚江仍然吃力。
    其实,楚江能进阶开光都是拜灵貂助力··    除了那杯融入了驳杂灵气的烈酒,直接让五行灵根的楚江全部吸收化作修为·醉梦貂还阴差阳错解了楚江心中魔障,让他在心境体悟上真正到达开光境界。
    所谓心境体悟,是除却灵气累积外,修士求道途中的另一道坎··    可是对天道人生的理解看不见摸不着,所以并无修炼法门,只能看修士的造化机缘。
同样拥有上品灵根,但最终有机会凝成金丹的寡寡无几,因为大多修士都卡在了开光、心动期··    开光期最显著的变化,就是神识随着多年苦修逐渐强大,能离体感知天道;心动期则顾名思义,是修士到了此境界,除了内体充盈灵气,心境也彻底跳出凡夫俗世,能对无尽天地窥得一斑。
    因此,古往今来能到达金丹以上的修士,都有一番天道感悟,虽然不尽相同,有正有邪,但必然与低阶对外界的感知有质的区别··    倘若在低阶时,有解不开的妄念痴魔,极有可能过不了开光或心动这一关。
    像印青能够轻易企及开光境界,是因为他活过两世,前世在与修仙界完全不同的现代社会,学过数理化马基毛概,眼界原本就比普通修士宽广,甚至还体味过元婴修士都不会经历的死亡,因此并不缺少哲思体悟。
印青和芸芸修士一样,缺少用时间堆积的灵气··    逆天而行到后期所需灵气越来越庞大,或许有生之年没有机缘都无法凝成金丹··    楚江却相反,身据天灵根最不缺少吞吐灵气。
若说未来会碰到什么瓶颈,那便是深植与楚江心中的魔障·与印青相遇,楚江干涸的心灵得到救赎,但童年的经历其实一直蛰伏在他记忆深处··    即使凭着天灵根顺利进阶开光期,但在进阶心动、金丹,甚至冲击更高境界时,心魔随时可能将他引入歧途。
    结果,醉梦貂却为楚江编织了一场凡俗梦境,阴差阳错解了他心中业结··    如今的楚江脱胎换骨、心无旁骛,若说还有执念,还有疯狂的欲念,也不会再是仇恨,而是为了一人——·    “师兄”·    将重重迷雾甩在身后,楚江的神识已经飞离体外,提前感知到了恋人熟悉的气息。
    只是除了印青,似乎还有一人……·    蛇尾扫起狂风,吹散面前最后的阻隔,古怪的一幕引入楚江双眼:只见硕大无比的雪莲直接生长在沙地上,在风中翩跹的花瓣缓缓打开,露出雪莲中央的莲座花蕊。
蕊心处,比豆蔻少女还要看的少年赤身裸体,盘腿而坐,怀中正搂着一名青年··    自己的心上人岂容他人染指,还是裸着抱住的·    看到这一幕,楚江眼里犹若实质的火焰蹿了起来,粗壮的蛇尾抬起,化作棒槌对着少年便当头砸下。
    “且慢,休对真人无礼”·    紧追在楚江其后的醉梦貂大惊失色,想出手阻止却迟了··    眼见蛇尾即将拍向少年的天灵盖,结果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依旧垂着双眸,一下下温柔拍着怀中青年,仅仅只抬起了一根手指便接住了楚江蛇尾。
    唯有去势骤停扬起的劲风,吹得莲瓣摇曳,能证明楚江这一下有多狠··    “你……”·    就在楚江愣神时,少年终于抬起头,一双丹凤美目无悲无喜。
原本伸出的手由挡转拖,举重若轻地将有他手臂三四倍粗的蛇尾轻轻放在莲座下··    全程,楚江想要摆脱少年的手,去发现身体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
    “你是元婴期修士·”·    到这步田地,楚江怎还能不明面前的少年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结果少年只是微微一笑,屈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淡然微笑解释道:“你师兄破阵损耗了不少心神,又无灵气伴生,累得不轻。
只是施法让他歇息,免得伤及根本·”·    说话间,少年纤长柔弱的身体像缩水般变小,最后居然化作了一名看起来还在襁褓的童子··    随手扯了身边的一片花瓣化作肚兜,童子小心地将印青的身体侧放在花蕊处,有些无奈的冲一脸震撼的楚江苦笑。
    “吾乃鸢飞真人,不,其实应该说吾只是鸢飞的元婴罢了·”·    出乎意料的走向惊得楚江瞠目结舌,连晚辈该执的礼数都忘了。
蹲在一旁醉梦貂终于觉得自己找回了场子,立马跑回莲座边,昂着头分外鄙视地斜觑楚江:“冲动蛮横,无礼狂妄·”·    见状,楚江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
    “梦儿,不得放肆,”见一兽一妖的反应,鸢飞忍不住轻笑了下,但很快就敛起笑意,望着睡在蕊心的印青微微蹙眉,“年轻人,老朽与世隔绝百年,不知外界为何昔,这为小道友为何受伤,而你一介妖族是如何深入人族腹地的”·    听元婴发话,楚江压下心头疑问,深深作揖,将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与印青的身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如今正道修士几乎人手一份他们的通缉悬赏,所以当初才会有大批开光期不畏艰险,入堕仙谷追击··    不过楚江注意到,当他提起‘千灵斋’时,童子鸢飞双眸明显闪过一丝怃然。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至于醉梦貂更明显,龇牙咧嘴,恨不得把对千灵斋的厌恶写在脸上·在听见印青、楚江如今与宗派已经恩断义绝,反而目露欣慰。
    “原来小楚道友只有一半妖族血统,而现在正魔两道修士剑拔弩张,掌门污蔑你们是‘魔道女干细’”·    听完一席话,童子做出成年人一半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下巴。
·    看自家主人有些苦恼,醉梦貂一双明眸闪动,跳上莲座台,凑近脸嗅了嗅还在熟睡中的印青,似乎对银发青年颇有好感··    “真人,他们定然不是女干细,若是邪修,早在梦儿的幻境中露马脚了。”
    听了这话鸢飞颔首,似乎非常满意··    这反应让楚江大松一口气·这位与修界斩断联系的隐居元婴似乎对妖族血统毫无芥蒂,对身旁的灵宠也纵容宠爱,与普通人族修士大有不同。
    “小楚道友,你们千灵斋宗内老祖‘百禽真人’安好否可知你师兄主修的功法名称,是何人传授”·    放下戒心后,楚江也如实相告,却也隐去了些不该说的部分。
    百禽真人自从那晚与噬天门主在藏经阁打过照面后,就深居简出,鲜少露面·楚江猜测,怕是噬天门主重创了百禽老祖·但他只告知鸢飞,百禽从数十年前闭关。
    听闻百禽真人的现状,鸢飞面上没有波澜,似乎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同阶近况·不过,楚江还是注意到醉梦貂眸中波光潋滟,似是怨恨又透着忧愁··    “你师兄,从浩如烟海的功法中,亲自淘选了《天封鬼泣谱》”·    不过,当得知印青自己选了主修功法,原本一直沉默的童子终于长叹一声,投向印青的目光也变得复杂无比。
    “这是机缘,命中注定会是我的徒儿……”·    可是说完这话,鸢飞却再无动作,仿佛入定般闭上了双眸··    ·    第86章 百禽真人,当得起‘禽’字——·    ·    当夜,由醉梦貂引路,楚江抱着印青住进了一间石屋,结束了五年来风餐露宿的日子。
    未进屋前,看屋子外观,楚江还以为内里非常简陋,结果发现石屋虽小却五脏俱全,地面上甚至精心布置了聚灵阵,灵气比外界更充沛··    满意地点点头,楚江轻手轻脚将恋人安置在暖玉雕凿的床上。
    期间印青一直没有醒来,只是在楚江松手时,他好似本能般主动往对方怀中靠去·生怕惊醒了印青,楚江只能和衣揽着师兄一起上了床,顺便用神识探查起恋人的脉象。
    元婴修士的法术的确了得,在鸢飞真人的莲座上躺过,印青不但全部元气恢复,连体内千疮百孔的经脉也有好转的迹象·如今还昏睡不醒,不过是因为破阵损耗心神,太过疲倦罢了。
    回想起鸢飞真人最后模棱两可的话,楚江心底燃起希望··    ‘命中注定会是我的徒儿……’·    鸢飞若要收印青为徒,必然得先医好灵根,说明这元婴有办法复原印青修为。
    虽然隐居在迷阵深处的元婴修士身上疑点重重,但一想到师兄有望恢复,楚江就将那些疑虑抛到了脑后,一下下神情地梳理着恋人的长发··    “咳咳……没看到我还在此么。”
    醉梦貂全程看着楚江单方面对着沉睡之人你侬我侬,终于被闪瞎了兽眼,忍不住咳嗽出声··    “哦你还不走,怎么,是想留下做我师兄灵宠么。”
    直到女童出声,楚江一副刚发现旁边还有个围观者的模样,懒洋洋的抬起眼·他岂会不知灵貂在侧,只是想到师兄如此疲倦,全是这貂兽将他两分开害得,又于元婴修士的面,不能亲手痛打此兽,楚江正逼着一肚子怒火,自然不会有分毫好脸色。
    “如果你师兄醒来,愿收我为宠,甚至为奴我也愿意……”·    结果,女童却吐出了出人意料的话,而且面色黯然凝重,不似作伪。
    “那也要我师兄看得上你·”·    口上冷笑,楚江心思却开始活动··    产于极北之地的醉梦貂,非常适合寒灵根修士豢养。
尤其印青主修功法与阵道息息相关,有擅长钩织幻境的貂兽助阵更佳·加上眼前这条灵貂灵智已开,修为深厚,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而且,这女童称鸢飞真人为主,身上却没有为宠印记,看起来另有隐情。
    “倘若我还能医好你师兄的灵根,你还想拒绝这桩买卖么”·    “什么”而当醉梦貂再加一筹砝码时,楚江的脸色彻底变了,一条蛇尾直接卷住了女童,急切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狰狞,“你若敢信口开河,我便让你成一滩肉泥。”
    貂兽被钢鞭般的蛇尾收的直接显出原形,却仍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见状楚江松了禁锢,貂兽轻盈落地,抖了抖皮毛,吐出一口被蛇尾压出的淤血,顺带也取出了一颗浑圆的灵兽内丹。
    “你师兄天生阳体却生寒根,若想回复修为,只有两种方法……”·    尽管只是灵兽,但跟随元婴修士多年,醉梦貂对印青如今的身体情况也有判断。
    修复印青灵根的第一种法术,就是鸢飞真人所施木属性法术,利用天地灵气滋润受损身体,修复灵根··    “另一种方法,就是用完好的寒灵根修补受损灵根。
我们醉梦貂一族,生于极北之地,天生就是寒灵根之体,以我数百年修为,补你师兄开光期灵根绰绰有余·”·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说到这里,醉梦貂递上了内丹。
    楚江双眸却阴晴不定,没有伸手接内丹··    灵貂说的第二种方法,根本就是自损灵根、断送修为来救治印青·楚江见惯了修界黑暗一面,才不信天上会有馅饼掉下。
    “平白无故,牺牲己身修为救我师兄,你以为我会信这种事情”·    见楚江不接内丹,灵貂也毫不在意,垂眸轻笑,只是笑声听起来有些凄凉:“楚江,你就不好奇,真人他为何徒留元婴在世间,却失了肉身法体”·    醉梦貂的话的确勾起了楚江的好奇心,修仙界最顶尖的存在就是元婴修士,到底是何人有能力毁去一个元婴修士的法体·    不过灵貂接下去的话却更让人震惊。
·    “毁去真人法体的……是我,不,应该说是当年真人为了我自毁法体……”·    亲手戳到了隐痛,灵貂玛瑙般的红眸中涌上泪光,往事不堪回首。
    “其实我本是百禽真人的灵兽而你师兄所修的《天封鬼泣谱》,就是真人撰写的功法,当年为了百禽那负心人亲手编纂的”·    接下去醉梦貂所说的故事,也让楚江愣怔当场。
    他万万想不到,千灵斋最年轻的元婴老祖,也就是当年与噬天门主对掌的‘百禽真人’,竟曾是鸢飞真人门下弟子,两人之间竟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纠葛。
    昔年,鸢飞真人已以阵法之道名扬四海,而且以不足百岁进阶心动期,可谓当年修仙界第一天才··    正因鸢飞才华横溢,当时还是中等门派的玄雾居破格让他收授亲传弟子。
两名弟子都天生神识过人,颇有阵法天赋,其中一人便是百禽真人··    “你们恐怕想象不到吧,那老儿最开始只是中品寒灵根,如今得道还不是窃了真人百年修为当年我灵智未开,却也把那些苟且勾当全看在眼中。”
    醉梦貂可谓字字啼血,眼眶赤红,而百禽真人所作所为的确不堪入目··    百禽散仙出生,性情机敏,悟性极好,虽然只有中品灵根却得到鸢飞赏识,倾囊相授。
    可是百禽野心颇大,不甘心皓首穷经研究阵法,又嫉妒同门雷属性上品灵根,一心想要更高法力,便央求师尊·当年鸢飞对弟子掏心掏肺,特地为百禽创立以阵入道、利于修行的《天封鬼泣谱》。
    可即使如此,百禽急于求成,心底仍不满足,无法静心苦修··    之后,百禽不知从何处习得一套双修功法,可利用房中秘术让高阶修士转渡修为。
丧心病狂之下,百禽竟开始算计自己师尊,只想把鸢飞拐上床笫··    鸢飞从小才华出众,被师门护得单纯,一心向道,不涉人情世故··    年轻时的百禽风流倜傥,擅长察言观色,如同白纸般简单的鸢飞自然招架不住亲传弟子刻意而为的甜言蜜语。
日夜相处,多次拒绝后,居然真的坠入情网··    鸢飞用情至深,不但甘心辗转于百禽身下,甚至明知对方在暗中施展秘法夺取修为,却暗许不点破··    “真人性情简单,不谙世事,一旦动情,便真的至死不渝。”
    讲到这里,醉梦貂浑身都在颤抖,也不知是气是悲··    楚江心里叹着痴人梦傻,居然毫无保留的为爱人付出·但转念一想,不论是他还是印青,彼此之间不也是毫无保留么·    只是鸢飞托付的对象,不值得·    百禽不但骗了修为,更骗到人,本也应当满足。
他也的确过安分了多年,当年鸢飞也与他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    积年累月被采补,鸢飞始终无法凝成金丹。
    反倒是百禽的功力日进千里,双修秘法的功效越来越不明显·此时他也已经修至心动期,也想有朝一日凝成金丹,鸢飞似乎就显得没有利用价值了。
    而在某次修界聚首时,百禽攀上了某个修真世家的嫡女··    此女身世显赫,不但出身高贵,还是当时千灵斋某个元婴老祖的玄孙女。
这对百禽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他顷刻就将鸢飞抛至脑后,使尽浑身解数穷追不舍,终于俘获女子芳心··    至于鸢飞与百禽两人的关系,本就是见不得光的感情。
    当百禽无情地离开师门,鸢飞只能饮泪泣血拜别负心郎·为了名声,他甚至不能出言指责,还要在百禽与新欢的双修大典上代表玄雾居送上贺礼··    不过,没了百禽夜夜窃取修为,鸢飞的修为更近一层。
    而且经历了如此波折,鸢飞的心境更加凝练,对阵法体悟更上一层楼,由他出手的阵法却个个难以破解·玄雾居因为有了鸢飞这样艳艳绝世的天才阵法师,隐隐开始有名门大派之相,入门弟子络绎不绝。
    原本这样,鸢飞、百禽各居天涯永不再会,也能相安无事··    “百禽……那个登徒子,真当得起道号里的‘禽’字,衣冠禽兽”·    讲到激动处,醉梦貂爪中寒芒闪过,硬生生在石屋墙壁上划出了一道深痕。
    或许苍天眼瞎,又或许百禽命中注定有此机缘,他的双修道侣染上一种怪病,需要婴火淬炼气海·而做这件事情的男子,必须体内拥有染病女子的元阴之气。
    换而言之,必须由百禽出手,且他得修成元婴才能救自己道侣··    当年千灵斋老祖寿元将尽,对人世本无牵挂,又疼惜自己玄孙女,竟将一身修为爆灌于百禽体内,助他十年成婴。
    从此,千灵斋陨落了一位元婴修士,却又有了百禽老祖···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一身修为暴涨,百禽倒是医好了自己道侣,却也露出了本来面目,竟不知廉耻的将当年与鸢飞的丑事公之于众。
甚至颠倒黑白,职责鸢飞师道不尊,败坏其名声,以此威胁玄雾居交出鸢飞··    百禽自然- yín -心不灭,忘不了当年欢愉岁月,鸢飞的一身好骨肉,又想填一尊采补的好炉鼎。
    可惜,百禽如意算盘打得好,玄雾居却没有迫于元婴- yín -威交人,反而将鸢飞送到了玄雾居与晋江坊的交界处,想将人护送出去··    盛怒之下,百禽追着鸢飞而去,不料在落鸟阵外铩羽而归。
    自此,飞扬跋扈的新晋元婴百禽真人想换了个人般收敛气焰,对鸢飞也闭口不提··    “哼……百禽老儿会那么老实,是因为他根本敌不过真人他做梦都想不到,真人也已经修成元婴,阵法之道出神入化。”
    鸢飞本就是万年难遇的修真天才,又岂会因为情伤困步心动期,只是因为当年事不想过问俗世,是以隐瞒修为··    百禽无知蒙昧,硬是撞在枪口,·    仿佛会想到当年鸢飞重创百禽,百禽那张惊愕的脸,醉梦貂脸上露出怨毒却带着喜悦的神情。
可到这里,醉梦貂却话锋一转,眸中疯狂的喜色成了悔恨··    “可也是那一役,真人为了帮我自毁法体……”·    ·    第87章 成婴者无所不用极其,唯一人——·    ·    “当年我尚不能言人语,但跟在百禽身边有百余年,灵智已开,他脱离玄雾居入千灵斋后主修《化意灵典》,将我选作了他的本命灵宠。”
    往昔旧事似乎历历在目,醉梦貂的不甘之情溢于言表··    “落鸟迷阵,百禽穷追不舍,真人无奈最终回击·百禽发现鸢飞真实修为,心生畏惧将我留在阵中替他一命……”·    《化意灵典》这套功法,印青曾经也心动不已。
    这套功法最令人心动的地方,时修士能够与众多灵宠签订灵契,共通灵气共涨修为,与灵宠互相扶持,在关键时刻还能让灵宠代为承受致命伤害··    不过,醉梦貂当年显然在承受伤害后直接被百禽无情抛弃。
    “百禽不但抽走了我身上绵薄的护体灵气,又将元婴间拼斗的伤害全部转承到我身……我随他百年,他却要绝我后路·”·    楚江处事也算心狠手辣,但听到百禽能对本命灵宠都这么无情,也不禁侧目。
    回想当年百禽与噬天门主对掌时,根本不顾他和印青的死活·最后他两反倒是被身为魔宗门主的思古所救,百禽为人处世的狠辣决绝,可见一斑··    “可是,你知道么当年鸢飞真人惊走百禽,发现躺在阵中、奄奄一息的我,他居然……”·    好似所有激越的恨意都在顷刻间被抚平,醉梦貂诉说的声音越来越低,迷离目光盯着石屋中的一点烛火,仿佛在火光摇曳间回归到了百年光阴前。
    弥留之际,视野中满满只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雨丝锦衣衫飘逸,少年公子拨开迷雾缓缓走来,精致容颜让万千粉黛失了颜色··    醉梦貂只道这三途川的勾魂无常竟如此标致,也算死而无憾,却落入了一方温暖的怀抱,听得耳边响起悠悠长叹:‘吾立誓,此生无人破阵便老死其中,但未免寂寞,就由你作伴罢。
’·    接着,一股暖流便涌入了体内··    彼时,醉梦貂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当苏醒后再也不见翩翩佳公子,唯有坐在莲坐上酣睡的奶娃娃,才明白鸢飞花了多大的代价救回自己。
    “真人是变种木灵根,百花根,因为有阵术防身,于是主修回春功法,可再精湛的功法也不可能让死物回生,然而……”·    然而当年鸢飞竟然毁了自己的半副肉身,硬生生救回了本该必死无疑的灵貂。
    “什么,这世上怎么有这种……”·    如果不是醉梦貂亲口所言,楚江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傻子’两个字滚到了嘴边,差点脱口而出。
    结果,醉梦貂就像猜到楚江想说什么,惨然一笑··    “觉得真人痴傻是么当年我跟着百禽,也曾暗笑过痴人,可直到被真人救起我才明白,那就是真人的‘天道’。”
    说道这里,醉梦貂望向楚江的眼神异常肃穆,仿佛含了点拨意味··    “天道殊途,每个元婴为了成婴都无所不用其极,行各自极道,唯有真人是以‘圣’入道。
即使被百禽那竖子滴了点墨,依旧无损浩然赤子之心·可真人也被这份赤子纯心拖累,无法对已开灵智的我见死不救·”·    第一次与高阶谈及心境上的体悟,楚江忽然觉得茅塞顿开。
    “极道么……鸢飞前辈,某种意义上,其实入了另一种极致天道·”·    对楚江的话,醉梦貂不置可否。
    在百舸争流,好斗猛拼的修界,鸢飞却逆势而修,终成正果·明明天资出众,却穷其一身不问修为,苦研阵法之道,凡事至善至仁,情随本心·就像他如今的模样,始终是未被俗世沾染过的婴孩,一开始就与天道交融。
    上苍垂怜,成就了鸢飞,却也只有一个鸢飞··    醉梦貂的脸上,露出拟人的迷醉笑容:“那一刻起,梦儿这一生就只认真人为主了。”
    听了鸢飞与百禽的过往纠葛,绕是楚江也觉得胸口郁结,见醉梦貂忠心耿耿的模样,没好气的反问:“既然你认定前辈为主,为何又要向我们摇尾乞怜。”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敛了笑容,醉梦貂眼神有些复杂,冷冷瞟向楚江:·    “你可知道真人的另一半法体现在何处”·    这种问题,楚江当然答不上来,刚想反唇相讥,醉梦貂却自问自答。
    “真人身下莲座,就是他的另一半法体所化·修界鲜少有人将毫无自保攻击的回春愈体法术修到元婴期,但真人却做到了·肉身并未灰飞烟灭,却成了如今这番模样,所以真人才只好守着雪莲寸步不离”·    楚江惊愕的说不出话,实在无法将生人血肉与一株植物联系在一起。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不无可能·低阶的修行之路早就被过往修士摸得通透,但往高阶却无法预测掌控,而到了元婴境界,恐怕早就跳出了常理··    至于,元婴以上,似乎古往今来并无人突破。
    “你又可知道,要彻底医好你师兄,真人需要灌注多少天地灵气你师兄方才躺在莲座少许时光,体内经脉就开始复苏,是怎么回事你还想不明白么”·    楚江闻言心中一震,完全不可置信。
    印青的经脉会修复地这么快,恐怕是鸢飞无怨无悔,用剩下肉身滋养印青身体的缘故··    做旁观者时,楚江还能嘲笑鸢飞傻,可换做当局者,却只觉得震撼无比,终于体会到醉梦貂对鸢飞死心塌地的理由。
不求半分回报为旁人牺牲,也不会因他人背信弃义而怨天尤地,世间能有几人做到·    这风骨令人心服口服··    “真人一言九鼎,立誓收破阵者为徒,定然不计代价医好你师兄,”醉梦貂再度将内丹递给楚江,“这条命本就是真人所赐,能以此回报也得偿所愿。”
·    这一次,楚江终于接过了内丹··    换做平时,而碰到这等好事,楚江必然毫不犹豫·可捏着犹带余温的内丹,他却再次低头确认。
    “灵貂,你真的不后悔”·    看楚江一脸郑重的模样,灵貂噗嗤一笑,难得没有针锋相对,反而正襟危坐道:“梦儿不悔,不过楚道友真有心,有朝一日逢机缘凝成元婴,请替我手刃百禽那时真人若还未羽化,问起缘由,就说是梦儿要报仇,不为真人,只为自己”·    与灵貂四目对视,楚江只轻声回了句:·    “我一定会修成元婴。”
    平淡寻常的语气,仿佛说的不是修士倾尽一生追求的元婴境界,而是在说饮食梳洗这些日常琐碎··    醉梦貂双眸微睁,却又哂然一笑。
    即使得了元婴修士的半身血肉,依旧困守心动期,醉梦貂知道自己所缺,面前的青年恰好拥有——当某人决意守护另一人时,便会对力量、长生、天道的充满野望。
    面前的年轻修士或许,不,应该说必然能得道成婴··    “似乎,见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醉梦貂呢喃自嘲,却没有料到,当无边岁月逝去,她见证的不是元婴,而是超越元婴的诞生。
    不过此乃后话,毕竟这种事情,连楚江本人也没有想过··    现在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灵貂的内丹上·为了不惊扰熟睡的恋人,楚江蹑手蹑脚凑近印青,轻轻叩开对方牙关,将内丹塞进他口中。
    结果,熟睡中的人嗫嚅一声,就直接把异物吐了出来··    早就将转换灵根的阵法布置妥当,醉梦貂蹲在床脚·眼睁睁看着楚江试了数回,就是不忍心加重手下力道硬塞,就好像印青真的是个易碎的瓷人。
灵貂终于脸黑了个底朝天,忍不住嘲讽:“你还是个男人么你不是男人,至少你师兄能弄得快点么不然旭日东升我都施不了法”·    灵貂就没压着嗓子,声音直接在石屋嗡嗡回荡。
    原本深睡的印青在回声中皱了皱眉··    这下,楚江终于面无表情得朝醉梦貂冷冷看去,忽得又绽开一方灿烂无比的笑容··    “你懂什么。”
    那张笑脸霎时激得灵貂毫毛倒竖,浑身恶寒,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嗯,果然预感成真··    只见楚江将手指轻轻插进印青铺满玉床的发丝间,温柔地梳理摆弄,眼神越发沉醉,宛如东风吹拂迷了双眸。
即使沉睡的人毫无意识,两人间却建起了排斥外物的壁障,令第三者再无法插足··    一旁的‘第三者’立刻森森地感觉到,自己原来那么多余。
    然而下一刻,更加闪瞎眼的事情发生了··    抚摸着恋人的侧颊,楚江俯身落下一吻,用舌尖一点点将调皮的内丹缓缓推入印青口中。
    这一举一动,仿佛都在验证楚江刚才那句话——·    你懂什么·    你这个单身貂,懂什么·    这会儿楚江还要在他面前花式秀恩爱,醉梦貂只觉得气的吐血,正等着看印青再一次把内丹吐出来的笑话,结果……·    印青低吟一声,双唇微启,在梦中本能般回应起楚江的深吻,真的把内丹乖乖的含在了口中。
    “弄好了,快点·”·    潇洒地起身抹去嘴角有点情色的银丝,楚江浑身得瑟的味道,不需要表情也不需要语言,就扑了醉梦貂一脸。
    对楚江这种‘幼稚’的行为无语,醉梦貂翻了个白眼·但在垂首之际,灵貂的表情变了,落寞黯淡中夹杂着一丝温暖希翼··    若当年,鸢飞真人也能碰到衷心于他的良人,该多好……可惜,遇人不淑。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然而,这世上却有真情常在,只要真人走出这迷阵··    醉梦貂没有继续想下去,摒除杂念掐起法诀··    ·    第88章 灵根恢复,修为大涨——·    ·    芳草箐箐,微风徐徐,碧波如浪。
    融融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得恰到好处,裸足踩在松软的青草上,感觉幼叶按摩着足尖,印青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在草原上极目远眺··    似乎一路奔逃躲避,已经很久没有驻足凝望过美景。
    “如果小江在身边就好了……”·    隐约意识到这里是梦境,恋人却没有自如出现,印青露出惋惜的表情··    就在这时毫无杂色的草原上出现了一抹白影,刚开始印青还以为只是原野上的野兔,却见那白色的小兽径直朝自己跑来,一双成熟石榴籽般鲜艳的眼眸扑闪灵动。
    “哈,醉梦貂果然梦境中无奇不有·”·    身为千灵斋弟子,印青一下子就认出纤细可爱的白色小兽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草原上的极地灵貂。
只把眼前一切当做虚妄,印青见貂兽扑进自己怀中,便顺势搂起了白色毛团··    “啊”·    毛团却忽得咬了一口印青的手腕,真实无比的痛感袭来,惊得他甩开了怀中灵貂。
    “没想到你的梦境如此平和广阔,原本以为灵根净失的人会更加绝望,”顺着坠势平缓落地,灵貂拟人般的咧嘴一笑,居然开口说话了,“有此胸怀,未来拜师,也不辱没真人名声,我的灵根也送得甘愿。”
    话音落下,灵貂伸出小舌将留在嘴边的鲜血添了赶紧··    “你是谁,为何入梦……”·    望着手腕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印青神色惊疑不定,可貂兽根本不待他把话问完,就掐了一连串法诀。
    “契约已成,生魂为奴,死身归尘,永生侍主,化意灵典,替血换根”·    只觉得‘化意灵典’听起来颇为耳熟,下一刻印青的视野就被刺目的白光占据。
温和的阳光陡然炙热起来,体内血脉翻涌,随着撕裂般的苦楚爬满全身,印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血从皮肤中溢出纷纷飞向了眼前的貂兽··    “你要做什么”·    印青忍着剧痛惊怒出生,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剧变。
    “梦儿在替主人修补灵根·”·    结果对面的妖兽也仿佛忍耐着更剧烈的痛苦,原本清脆的声音变得如老妪般沙哑··    这时印青才发现剧痛之下,有股暖流涌入丹田,与此同时他怀中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珠正熠熠闪光、缓慢转动,每转一圈血珠便小了一分,无数充满灵力的精血往他四肢百骸飞去。
    对灵兽颇为熟悉,印青瞬间恍悟,眼前的血珠定然是灵貂的‘内丹’··    妖族与兽类开启灵智后就会有内丹,是他们浑身修为精血、外加一丝神魂的集合,比人族修士的金丹更为重要。
    可眼前这貂兽居然连内丹都舍弃,来帮自己修复灵根··    “我与你素昧平生,为了帮我你却连命都不要了”·    灵貂嘻嘻一笑,抹了把脸化作女童的模样。
    “是你”·    印青立刻认出灵貂就是在阵中使坏的妖童,心中还有所防备·但下一瞬他看着女童水灵灵的面孔越来越苍老,再没有任何疑虑,心中反而升起不忍。
    “若将灵根给了我,你从此在无缘天道·”·    想要阻止灵貂,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印青只能嘶吼··    似乎不想给印青看到衰老的过程,人面重新化作貂兽的模样,可眼神中的委顿却遮不住,原本用后腿站立的灵兽,已经喘着粗气趴在地上。
    可即使如此,醉梦貂依旧抬头,耿直地看向印青:·    “这身修为,本就是拜恩人所赐,如今不过是返本归元”·    面前的内丹仅有原本的一半大小,当疼痛褪去,印青只觉得暖意充盈经脉,灵气从枯竭多日的气海中源源涌出。
    灵根竟彻底复原·    而这时,醉梦貂口中却吐出鲜血,想必残破的灵根已经彻底融入了她的体内··    印青本以为灵根失而复得,这场仪式便会结束,可醉梦貂眼中却透出了更加疯狂喜悦的神采,举起了前爪做出了弹指莲花指。
    清脆的嗡声响起,只见内丹开始疯狂旋转··    眼前一晃,汹涌咆哮的涡流直接打进了印青的丹田,但并未有预想中的不是感,反倒是气海中原本稀薄的灵气开始转化成凝练的液体,接着灵液越聚越多开始流向经脉。
    头脑也一片清明,原本只能动用些许神识丝线,印青却发现神识如今能够自如离体,感知周身风吹草动··    绿草依依的画面转瞬飞逝,印青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温馨的石屋中,楚江正跪在床边,紧紧攥着另一人的手神情地贴在额头,总透着邪魅冷意的黄金竖瞳此时却晃动着担忧神色··    难得见到恋人露出脆弱的一面,印青情不自禁后面搂住了楚江的肩膀。
    “师兄……”·    楚江似有所觉,猛然抬头,却再度失望低头··    顺着恋人的目光望去,印青微微愣怔,才发现床上躺得不是别人,真是自己本人。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原来,当神识离体的瞬间,印青进入了某种奇妙境界,竟飞越梦境,穿梭于真实与虚构的夹缝间··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耀眼的亮光打入。
    印青回头,透过石屋窗口,看到天际一轮红日从迷雾消散的地平线升起,漫长的黑暗逝去,大地再次迎来久违的透彻黎明··    ‘该回去了,不能让小江等太久。
’·    怀着这样的心思,印青闭上双眸,再睁眼面前依旧是醉梦貂在驱动内丹··    “你疯了么已经够了,我已经恢复开光修为,为何还不停手失去灵根寿元流失,你若修为也不要了,会有性命之忧”·    见貂兽还没收手,皮毛都失去光色,大片脱落,印青不禁大惊失色。
    “印青,你真以为方才的体悟仅仅只是开光期么你的心境早就到了心动期,只差修为罢了,”结果貂兽眸中却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没想到你的神识竟如此强大,天才难得一遇的天才真人能收你为徒真是太好了……”·    那抹虚浮的笑容仿佛耗尽了貂兽最后的力气,她低下头不省人事。
    拳头大的内丹如今比女子头钗上的珍珠还要细小,但看得见的精血依旧化作丝线直奔印青体内··    气海灵液像煮沸的水一般跳动,慢慢幻化为一团柔软的凝脂。
    替换恢复灵根后,醉梦貂居然倾尽灵力灌注印青气海,炼气、筑基、开光,印青的修为一路暴涨恢复如初,可并不是终结··    开光初期、中期、巅峰,最终向着心动期疯狂挺、进。
    要知道醉梦貂自己的修为也只到心动,却连性命都不要,只为了成全印青··    “我仅是区区灵兽,而你们……你们才是真人的希望,一定会伴他左右,天长地久,帮我好好照顾鸢”·    犹如回光返照,醉梦貂嗓音沙哑粗糙,吐露遗言般的话语。
    “不要”·    终于,当内丹即将消失的瞬间,印青终于突破了最终瓶颈,到达心动期·随着他一声怒喝,手脚的桎梏终于消失,他双掌合十一把抓住了所剩无几的内丹。
    几乎同时,眼前白光散去,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小江……”·    “师兄”·    继而,印青落入了温暖的怀抱,力道之大近乎让人窒息。
可是印青毫不介意,他将脸埋入恋人的肩窝,嗅着楚江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感受着师兄真实的触感,如今进入开光期的楚江忍不住放出神识,将恋人内检一番。
    惊疑声后,楚江捏着印青的肩膀,露出狂喜表情··    “师兄,你已经入了心动期了”·    被楚江这么一问,梦境中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现,印青赶紧摊开手掌,掌心中果然还留着几乎看不清的小血珠。
    “小江,那醉梦貂怎么了”·    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恋人身上,楚江完全没注意过灵兽,被师兄这么一问才将目光投向床角。
    这一看,楚江也不禁倒抽冷气··    只见灵貂侧躺在一滩刺目的鲜血中,皮毛光彩尽失,胸口的起伏也很微弱,仿佛随时会咽气··    印青二话不说,将手中所剩无几的内丹塞进了灵貂口中。
    看到恋人满目悲伤,楚江心中一痛,却坚定地抓住了印青的手腕,劝道:“师兄不要冲动,醉梦貂自愿牺牲,你若执意疗伤又损了经脉,岂不是让灵貂白白牺牲了。”
    “我懂,我都懂……”·    听到这话,印青不禁黯然,心底又有些迁怒楚江冷情理智,虽然他知道《三界》真正的男主其实要比如今的楚江更加铁石心肠。
    咬着下唇,印青忍着眼底灼人的泪意靠近灵貂,伸手抹去她身边的血污··    可当印青看清貂兽身下的阵法时,却不禁眼前一亮··    “小江,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醉梦貂或许还有救……”·    ·    第89章 论被元婴修士求着做徒弟是什么体验——·    ·    当印青抱着醉梦貂,与楚江走出石屋时,立刻被眼前壮阔雄浑的景色震撼。
    石屋修建的地方在一处崛地而起的高台上,从断崖下望去,浓雾散尽的广袤荒原上只有稀疏草皮,尽头远山背后便是堕仙谷··    倘若只论辽阔,修仙界任何一块宝地都赛得过此处景色,真正让印青与楚江二人说不出话来的是遍布荒原上纵横的浅壑,圈圈纹理组成了繁复又充满韵味的图案,望不到尽头。
当凝神细观时,便有种头晕脑胀的感觉,一旦错开眼神却有种通晓天地的体悟··    “这就是……落鸟迷阵”·    不敢想象这样宏伟复杂的巨阵居然被自己破解了,印青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楚江同样双眸微动,不过他的反应显然要现实很多,轻轻搂住了师兄的肩膀,眉目间溢出浓浓的愧疚与心痛:“都是小江无能,竟让师兄独自攀登高台。”
    印青怀里的白毛球耳朵转动,终于听不下去楚江无时无刻的煽情了··    “你师兄根本没有爬过这土台子”·    虽然小兽脸上还带着倦容,还是坚持朝楚江翻了个完整的白眼,抨击其无知。
    清晰地听到楚江手指关节咔咔作响,印青赶紧把醉梦貂换到了另一边肩头让她趴好,免得自家恋人把新收的灵宠给徒手扒皮了··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即便如此,楚江的眼刀还是没有放过灵貂上下甩动的尾巴。
    似乎醉梦貂醒后,楚江就是这副臭脸·平素会伪装成谦谦君子,真实的一面又冷酷狂邪,即使在孩提时代也没有多少楚江耍性子的记忆,难得看到恋人流露幼稚的一面,印青其实在心里偷笑。
    “哼,看来梦前辈有高见,还请前辈解惑”·    楚江一口一个‘前辈’,配上表情明显在反讽,却把印青想问的都提了出来。
    “梦儿恐怕解不了,还请两位道友走近一叙·”·    结果灵貂张了张嘴,并未言辞·反倒是印青与楚江身后,飘来脆生生的童音。
    回头便看见高台正中央,平滑到不可思议的地面上出现一圈圈水波,波纹源头莲影翩跹,绫罗般轻薄的花瓣缓缓打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暗香飘荡,莲座中央的童子双眸垂阖,神态安详。
    “见过前辈”·    “拜见鸢飞真人”·    两人立刻抬手作揖,恭敬由心而生。
楚江是听了醉梦貂口述,而印青却更加直接,当灵根置换时,貂兽的部分记忆与感情也直接流进了他的神魂,以最直观的视角看到了鸢飞与百禽那段令人唏嘘的过往··    莲座上的婴孩抬手摘下一片莲瓣,轻吹口气,变化为白色的蒲团落在印青楚江面前。
    “老朽离不了这伴生雪莲,不能起身迎接两位道友,望海涵·”·    鸢飞却并未以元婴身份自持,面上始终带着柔和的浅笑,甚至有一丝歉意这等气度放眼整个修界,绝无二人。
不过,当看到印青怀中的毛绒绒的小兽,鸢飞眼神闪了闪,面色暗沉下去:“真没想到,印道友居然修过化意灵典,不但收了梦儿做本命灵宠,还医好了灵根,一举突破心动期。”
    醉梦貂与印青身上天翻地覆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元婴修士,不过鸢飞显然误会印青强去了醉梦貂的灵根,来填补修为损伤··    不待印青开口,醉梦貂就主动从新主人怀里跳了出来,跳上鸢飞的莲座。
    “真人莫要误会,印道友才华出众,性子也坚韧不拔,梦儿是主动认道友为主的·而且梦儿身上的灵契并奴宠契约,而是与主人共享寿元的‘本命元契’。”
    言语间,灵貂拱起背亲昵地蹭了蹭鸢飞粉藕般的小腿,一脸欢欣模样··    其实醉梦貂没了灵根又舍了修为,本该寿元流失一命呜呼,是印青在千钧一发时灵光乍现,将她从奈何桥上拉了回来。
    原来醉梦貂用来置换灵根的法术源自她早年与百禽一起修炼的化意灵典,但只施展了一半,将自己的血肉灵根送了出去,却没和印青完成最后的主宠仪式。
    因为,醉梦貂自认为没有法力的一介废物,并没有资格与修仙者签订灵宠契约,便止了法术一心求死··    偏偏印青曾经研读过化意灵典功法,直接补完了醉梦貂身下血阵,将运到一半的仪式转成了化意灵典中的‘本命元契大法’,直接把醉梦貂签成了自己的灵兽。
而且‘本命元契’与普通不甚平等的奴宠契约相反,是化意灵典中专供修士越阶与高阶妖兽签订的血誓·契约双方其实并不存在真正的主奴关系,只是共享寿元,必要时候一方可以选择出手帮助另一方,给予灵兽极大的自由。
·    听到醉梦貂的解释,鸢飞神情瞬间缓和,伸手怜爱地抚摸这小兽的皮毛,满眼欣慰··    “梦儿,这么多年,你终于愿意认新主人了。”
    “其实真人……”·    本想再开口在说些什么,但看到鸢飞打心里为自己高兴,认为她从前任饲主‘百禽’的阴影中走出,醉梦貂只能讲嘴边的话苦涩咽下。
    其实这一世,不论和谁签订宠契,心里唯一的主人都不会变化··    然而,醉梦貂终究还是将独白留在了心底··    不是没有央求真人收她为宠,只是每一次都被鸢飞笑着拒绝,反而像平辈那般指点她修为。
    孑然一身的元婴总笑着说天下苍生无贵贱之分,不应以血灵契约左右生命长路,但醉梦貂知道,鸢飞不是想她有朝一日为了报恩牺牲自己,才不肯收她为宠。
    从莲花中跳下,回到印青的怀抱,灵貂悄然摆了下尾巴··    或许今生注定无缘成为主宠,但能以这种形式报答恩情,让恩人看重的弟子恢复修为,也满足了。
    感受到怀中契约对象些许情绪波动,印青温柔地拍拍毛团子的脊背··    这点小细节落到楚江眼里,自然又是剐几记凶残的眼刀·可换到鸢飞眼中,却是欣慰陪伴自己多年的貂兽觅得佳主,对印青横看竖看越发满意。
    “印道友,你尚有师门在身,可还愿意入吾门下”·    鸢飞相上印青,欲收他为徒这件事情,醉梦貂早就知道,楚江也隐约从灵貂的言辞中推断了出来,所以都不觉得惊讶。
    唯有印青在关键的时候从头睡到尾,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在他看来,就是堂堂鸢飞真人语气诚恳地请求他拜师,吓得印青差点把怀里的貂兽扔飞了出去。
    论被元婴修士求着做徒弟是什么体验:受宠若惊··    所谓‘尚有师门’指的是妫无常这个反得不能再反得反派BOSS,这种假仁假义的师傅印青从来没有认过。
经过最初的惊吓,再抬眼看莲花座中面容和煦的慈善童子,一股异样的感动在心间涌动··    过了这么久,自己终于能有真正的师尊了··    “弟子印青……参见师尊。”
    眼底有些温润的泪意,印青强忍住内心激动,撩起衣袂立刻叩首行了师门大礼··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未料到印青情绪居然如此起伏,鸢飞怔住了,哪还看不出久久跪拜不愿起身的新弟子,无比珍惜自己这个做师傅的。
想到曾经爱了、伤了、又叛了自己的逆徒,鸢飞一时间百感交集,且喜且怜··    为真情实感渲染,他走下莲座,随着迈步身形渐渐拔长,行至印青面前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恢复成眉目如画的清秀公子,亲手扶起了印青。
    就在师徒二人执手相看,看得楚江心里都有些冒酸泡时,当空突然传来了粗犷好爽的笑声··    “总以为师尊再不会收弟子了,没想到百年后再会,又见到了个小师弟,青鸾甚幸”·    但见一个上身赤膊短打,一头怒张红发的红脸修士从半空中飘然落下。
虽然人未到声先到,显得狂傲不羁,却在鸢飞面前敛起一声气势,抱拳喊了声“师尊”··    “青鸾呀,多年不见,你果然不负众望,凝成元婴,这些换玄雾居有你在,定然蒸蒸日上。”
    “师尊过奖,没有当年师尊传下绝世阵图,哪有如今的玄雾居·”·    三大五粗的红脸老汉弯腰对着未及弱冠的少年郎作揖,少年人却好不露怯,一脸老成持重的踮起脚拍拍对方肩头,看起来有些滑稽。
    一旁的印青却眼尖瞟到了红脸大汉的腰牌,不禁倒抽冷气——·    这个尊鸢飞为师尊的老汉,居然是玄雾居如今的元婴老祖··    虽然知道鸢飞成名已久,在玄雾居必然地位尊崇,但印青和楚江万万想象不到,鸢飞真人竟是如今玄雾居镇派元婴老怪的师尊。
    这师尊一拜,印青顷刻间和玄雾居顶点之人成了平辈·    结果印青的新晋师尊却纯真的如同白纸般,牵起小徒弟的手,毫无芥蒂地介绍开了:“青鸾,如今印青已成你师弟,日后你要多加佛照。”
    青鸾显然掌控一方大派良久,对陌生人有些戒心,狐疑地上下打量起印青··    “嗯,观骨龄尚不足百岁,竟有心动期修为,师尊你莫非捡了个如你一般的天才这面孔怎么有些眼熟……”·    “这位小楚道友,是我徒儿曾经师门的师弟,”没等青鸾嘀咕完,鸢飞就笑眯眯地往楚江一指,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补充,“如今他们是一对恋人”·    青鸾直接噗的一声喷了出来,而且他眼不瞎早就看到了楚江水桶般粗的蛇尾。
    白发青年与蛇身妖族,饶是青鸾身居高位,鲜少过问细节琐事,也知道这对组合,只见他赤红面目有些扭曲,试探地低声询问鸢飞:“敢问师尊,小师弟之前师从何处”·    “印青与小楚先前是千灵斋弟子,被怀疑是‘魔道卧底’,出逃宗门。”
    似乎完全没觉察到大弟子尴尬的表情,鸢飞还不明就里的瞟了眼一旁的青鸾真人,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问的’··    听了这话,青鸾几欲吐血:·    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尊收徒弟的品味依旧不拘一格……·    ·    第90章 师兄,收我为灵宠吧————·    ·    落鸟阵终年不散的迷雾消散,消息像插翅般传遍各大修仙门派。
    时值正魔两道战线吃紧,毗邻堕仙谷的一道天线却出了如此大的变故,正道各大派立刻骚动起来·结果急着责问玄雾居的反倒不是‘邻居’森罗书院,反而是与堕仙谷相隔较远的丹心界与千灵斋竭力主张要在落鸟阵附近加派人手。
    结果玄雾居如今主事的元婴老祖青鸾真人却振臂一呼,倾全派上下人力物资,仅在三日内便在落鸟阵原址与堕仙谷的出入口布下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大阵,将落鸟阵防得固若金汤,堵了其他一干门派的嘴。
·    唯独,丹心界与千灵斋依旧不死心··    结果七日后,环绕落鸟阵中央莫名而起的拔地孤峰,玄雾居又修建了广厦千间,甚至将一部分核心弟子直接挪到了楼宇中常驻。
    于是,关于百年前名动修界、奠定玄雾居六大派根基的天才阵法师‘鸢飞’一直隐居到落鸟阵的消息不胫而走·并且如今这位大师已经成功结婴,所以才撤去了迷阵。
    ‘鸢飞’名号一出,千灵斋立刻偃旗息鼓·至于原因,各大门派的金丹高阶都心知肚明,却不敢随便对元婴级别闲言碎语··    至于丹心界孤掌难鸣,再不敢为难平起平坐的玄雾居。
    不出半月,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凉迷阵居然也热闹起来,除了阵中孤峰,附近楼宇并未设置禁空,玄雾居弟子御着各色法器穿梭在屋舍间··    其中便有一男一女两名筑基期修士乘着玄雾居特有的飞鸟形法器,有说有笑地向不远处的孤峰飞去。
    “柳莺姐,此次我们去侍奉的那位‘青叔祖’到底是谁还有鸢飞老祖至今都未露过面,他真的还活着吗……”·    年轻修士天真无忌,去被身旁的女子一把捂住了嘴。
    “柳毅门派的元婴祖师你也敢这样议论,你以为自己有几条命还有‘青叔祖’既然与青鸾老祖是同门师兄弟,多半也是个元婴,你见到叔祖可不要再妄加非议了”·    男孩被亲姐这么恶狠狠瞪着,立刻点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两位筑基足下的法器忽闪一阵后失灵了·原来这对姐弟光顾着言语,竟在不知不觉间飞入了落鸟孤峰的禁空阵内··    就在两名低阶修士惊慌失措,生怕自己坠空时,一股柔和的清风浮动,将两人稳稳托住,送到了环绕山峰开凿的石阶边。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落鸟峰至此只能拾级而上,下次要多加注意,免得受伤·”·    半空中响起清冷悦耳的男音,惊魂未定的姐弟二人循声望去,却在抬眸瞬间双双愣怔,挪不开双眸。
    一抹傲岸身影稳稳坐在一条半人半蛇的妖物肩头,白衣在烈烈风中鼓噪飘荡,银丝肆意张扬,却难掩夺目的精致容颜,宛如九天皓月般皎洁清明··    而搂着白衣人的妖物,同样也有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英俊脸庞。
只是与肩头丽人相比是另一种极端,冷傲不逊中透出邪魅之气,被那双黄金竖瞳扫过便忍不住心跳加速··    可姐弟两还没来得及再多看一眼出手相助的修士,妖物的玄青蛇尾凌空一摆,竟无视禁空结界的威压,径直向峰顶飞去。
    目送的蛇尾消失在云气中,女修激动的捧住了脸:·    “啊小毅你看到了么,那个高阶修士……我在内门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还有身边的妖蛇,是灵宠么,简直太帅了他们一定是‘青叔祖’身边的高阶弟子,能侍奉‘青叔祖’真是好差事~”·    “对,所以姐姐我们快些出发吧,去迟了叔祖回头怪罪。”
    一旁的柳毅对犯花痴的姐姐不屑地撇了撇嘴,眼里却透出怎么也着演不住的狂热,登山步伐轻快又急切··    柳氏姐弟是玄雾居最普通的两名低阶筑基期弟子,不过姐弟二人在施展一些需要双人配合的特殊阵法上非常默契,得到金丹赏识推荐,得到机会进入落鸟阵,侍奉神秘的‘青叔祖’。
    关于镇派先祖鸢飞的事迹,玄雾居上下都津津乐道,如今相传陨落百年的鸢飞真人重新出世,落鸟迷阵成了玄雾居众修士向往的圣地··    可这横空出世的‘青叔祖’,却让众多玄雾居修士腹诽疑惑。
    这位师祖相传是鸢飞老祖的关门弟子,才华天赋不逊于当年鸢飞本人,与当今玄雾居老祖青鸾真人平起平坐··    可这样艳冠修界的天才之前却籍籍无名,也从未在宗门内现身过。
师门甚至下了严令封口,不许弟子对外界提及此人的存在··    所以柳家姐弟才会对将要侍奉的对象心怀芥蒂,一路都磨磨唧唧,柳毅甚至将这些情绪宣之于口。
不过在见识过白衣修士后,姐弟二人却对半山腰‘青叔祖’的住处充满了期待··    而当柳氏姐弟马不停蹄,到达目的地时却彻底傻眼了··    只见断崖边,白衣青年负手而立,山头劲风将白袍广袖吹得翩跹舞动。
即使看背影也绝不会认错,不正是在半山腰乘着妖蛇出手相助的高阶修士么·    “前辈”·    “师兄……”·    两姐弟互看一眼,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居然下意识喊出了不同的称谓。
    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灵貂从旁窜出,站在白衣修士身边的山石上,口吐人言,厉声喝道:“大胆,还不快见过你二人未来要侍奉的‘青叔祖’”·    “参见青叔祖,弟子柳莺、柳毅”·    两个筑基期这才惊醒,赶紧低头,但依旧难掩惊愕的神情。
    姐弟也补脑过青叔祖的形象外貌,都猜测至少看起来像金丹掌门那般沧桑,却万万‘叔祖’看起来竟如此年轻,外貌也……·    柳毅偷瞟了眼‘青叔祖’的侧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眼前这位叔祖比自己的姐姐都要妍丽,明明气质清冷,却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心里居然冒出这种不敬的念头,吓得柳毅赶紧晃了晃头,结果耳边却炸开了阴沉的声音。
    “小小的筑基期,盯着我主人看得那么认真是在想什么呢”·    柳毅连同一旁的柳莺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回头才察觉,之前载着青叔祖的蛇妖,居然在神不知鬼不觉只见绕到了他们的后方。
    骇人的灵压滚滚压下,两名筑基顿时觉得灵气凝滞,浑身不得动弹,一瞬间甚至有种跌落修为的错觉··    柳毅的耳边还响起森冷的传音。
    ‘下次,再盯着你叔祖这么看,我就剐了你的双眼·’·    天知道可怜的柳毅只是有些想要‘亲近’叔祖,根本没有往污秽的方向发展,现在却受到了恐吓,脸色煞白。
    至于恐吓柳毅的妖蛇却像没发生任何事般游向了崖边的年轻‘叔祖’,温柔的嗓音与方才相比判若两人··    “刚煲的奶白江鲫汤,火候刚好,师兄可想尝一下”·    “啊小江,我……刚刚参悟阵法有些走神。”
    这时,一直驻足远眺的白衣修士猛然回神般回头,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放松下毫无防备的模样,结果却下下一瞬低哼一声,莫名露出有些羞赧的表情,耳尖还透出诱人的粉色。
    恭敬站在一旁柳氏姐弟始终低着头,自然没察觉到面前古怪的一幕·可是山石上的醉梦貂却将小细节尽收眼底,对妖蛇不友善地龇了龇牙··    原来妖蛇竟在说话间将蛇尾悄然伸进了白衣修士的衣襟下摆·    隔着下摆也不知道灵巧地蛇尾游走到了何处,却激得原本腰板笔直的青年看起来有些腿软,踉跄了一下,向妖蛇靠去。
    “师兄就算嘴馋鱼汤,也不需要这么心急嘛~”·    “快放开,玄雾居的弟子看着”·    结果罪魁祸首承了美人‘投怀送抱’,却还要卖乖,一脸无辜的低声调笑。
气的白衣修士秀眉倒竖,脸上却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此二人便是印青与楚江··    半月前,当与青鸾一番促膝长谈,二人才知道他们居然在落鸟迷阵中呆了整整五年,而玄雾居一众核心精锐弟子也兢兢业业在阵外守了五年。
    要知道,印青与楚江都以为昨天才进落鸟阵,破阵不过用了一个日夜光景··    楚江陷入过幻境,尚且能以一枕梦黄粱解释,印青却被震惊得彻底。
    全程在迷雾中一刻不停地前行,就算对时间的流逝再没有实感,印青也不至于能在没有灵力的情况步行五年不歇·他立刻联想到前世偶有见报的神秘失踪案,譬如渔船在海上航行忽然失联却在数年后神秘重现,有一种解释是航船误闯了‘时空异区’,而出自鸢飞之手的迷阵看起来似乎也有这种扭曲时空的效果。
    之前印青从未将修真这码事儿和前世生活的世界联系在一起,认为两者是运转法则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然而这次正面触及到元婴层面的力量,他心底忽然有种古怪的躁动,总觉得会转世重生绑定系统,在冥冥之中还潜藏着秘密。
    可当印青看向师尊鸢飞,对方只笑了笑,好似改变时间流速稀松平常··    这令印青对阵法之道燃起了强烈而兴趣,下定决定要留在玄雾居,侍奉鸢飞真人左右,至少对阵法之道有所了解再动身。
    这便有了‘青叔祖’的存在··    此外,青鸾还带来了一些不太妙的消息··    五年间,关于‘魔宗卧底邪修带着妖蛇灵宠在堕仙谷血洗丹心界开光期弟子’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唯一生还的弟子‘凌天羽’大肆渲染千灵斋叛逃弟子勾结血道,嗜血入魔。
之后各大派也曾入谷查看,峡谷中累累白骨与大片血污也坐实了血修之名··    因此,千灵斋与丹心界曾经多次借口深入落鸟迷阵一探,却都被玄雾居拦了下来。
    当时听了青鸾的话,楚江抱臂冷笑··    “哦,所以玄雾居老祖相信这些传言,认为我师兄是血道邪修咯”·    结果青鸾仰天狂笑后,露出肃穆表情。
    “我相信,印青师弟,他一身修为毫无血气·那丹心界的凌天羽的言辞也不可信,若印师弟真如他所说举手投足灭杀开光修士,又怎么会涉险进入落鸟迷阵。”
    正当印青松一口气时,青鸾却将冰冷的视线投向楚江··    “不过我信不过妖族,师尊一心向道,别以为老夫同样单纯好欺居然说你们两者的关系是‘恋人’,当年师尊可真是被‘恋人’坑害了”·    鸢飞这般豁达开明的修士不多,大多数人都像青鸾认为人妖势不两立。
    印青皱起眉头,刚想替楚江辩白,却发现恋人当先一步挡在了元婴修士面前,毫不畏惧地居高临下俯视着青鸾真人··    “小江……”·    虽然不觉得楚江会不理智的跟元婴修士起正面冲突,印青还是忍不住从后面拉住了楚江的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楚江并未再和青鸾多说半个字,反而转过身主动与印青十指相扣,当这青鸾的面缓缓俯下身,蛇尾盘桓仿佛单膝跪在印青面前,将恋人的手拉向自己的胸膛。
    “师兄,收我为灵宠吧,签订血契,从此让小江为你承伤”·    掌下是楚江坚实的胸膛,可以感觉到心脏蓬勃跳动着。
对上楚江由下自上望来的眼神,星眸上调魅惑人心,瞳孔中燃烧的炽烈情绪让印青差一点忘记了呼吸··    这句话,仿佛在约定永世之情··    ·    第91章 品一碗奶汤鲫鱼,享一场——·    ·    印青终究没有答应楚江,与他签订所谓灵宠血契。
    其实原本就没有想过要签订任何契约,在印青看来恋人之间没有贵贱从属,彼此忠诚也不需要外物约束·但被楚江那双深情金眸锁定,他几乎被蛊惑着想要点头,这时久不吭声的系统忽然冷不丁在印青的脑内提醒了一句:【宿主,您不能再继续大幅影响剧情了,楚江毕竟是男主,《三界绝尊》的世界时围绕他运转的……】系统的音色未变,听起来却稳重了不少,还带着一丝愧疚了感觉,很快又沉默了。
    不过这一语,却惊醒了印青··    自从与楚江心意相通,印青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几乎快忘记自己还活在一本叫做《三界绝尊》的种马文里。
之前每一次对剧情影响的累计至今,已经让楚江与书中男主的经历越偏越远··    譬如原作楚江和噬天门主根本没有交集,书中甚至没有鸢飞真人这个角色,所以也没有陷入落鸟迷阵的奇遇。
·    比起莫名多出的人物,最大的隐患还是楚江本身·原作中男主到了妖界才出现蛇躯,并且一直能在人形与妖体间转换,可如今楚江不但不能恢复人身,甚至不能修炼人族功法,虽然阴差阳错突破了开光期,但楚江修为长期桎梏定然会酿成大祸。
    想通这些,印青内心不禁有些发虚,让一切脱离轨道的罪魁祸首正是他·如果与楚江相恋的依旧是那些女孩,不是他,一切是不是还能依循着剧情发展·    而现在楚江竟然甘愿做他的灵宠,印青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
    “小江,我做不到,你不应该是我的‘灵宠’·”·    “师兄,为什么”记忆中几乎没有被师兄如此直白的拒绝过,楚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难道我们之间还要分彼此么,共享寿元共承伤害,我就能保护你”·    不忍心看到楚江受伤的神情,又不能将系统和穿书的秘密说出来,印青只能咬着嘴唇缄默不言。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这大概是印青头一次与楚江出现摩擦,却也让他开始思索系统存在的意义,正视自己给《三界》一书带来的变化··    看到印青与楚江不欢而散,反而让青鸾真人的戒心消了大半,毕竟没有几个高阶妖族会心甘情愿做人类的灵宠。
    于是,印青在玄雾居的辟护下,暂居落鸟阵中开始跟随鸢飞学习阵法之道·至于楚江,虽然最终没跟印青签下血契,却为了掩盖身份,在玄雾居弟子面前装成了灵宠。
    因此在柳氏姐弟面前,楚江称呼印青为‘主人’··    留下醉梦貂安排两名筑基弟子的住处,印青被楚江半扶半抱拉回了住处。
    半山腰这处宅院,若说格局,与如今印青的‘叔祖’身份实在不太相称,却完全依照当年千灵斋那处小院的格局仿制,玄雾居甚至还依据印青的描述建了个一模一样的灶间。
    如今炉灶前鲜香四溢,楚江上身短打,露出一截精壮的麦色胳膊,流畅地从砂锅中盛出浓汤·虽然下身是蛇尾,恋人的一举一动却与当年海棠苑的平和日子重叠在一起。
    透过氤氲雾气,印青眼中不禁透出迷离··    拒绝了楚江要做自己灵宠的荒唐事,印青还担心恋人会不会生闷气,这几天看起来并无异常,让他松了口气。
    “师兄,趁热喝,太久没开过灶,看看小江的手艺变差没·”·    就在印青走神时,却被轻柔的捏住了下巴,印上一吻,一碗热腾腾的鱼汤也送到了眼前。
    洁白的乳汤大概被过滤了好几次,没有丝毫杂质,几块吸饱了汤汁的豆腐半浮半沉,剪碎的香菜点翠碗中央,在高温滚烫下渐渐卷曲,散发出独特的清香,冲淡了鱼汤的腥味,只留下让人食指大动的醇厚味道。
    执起汤匙,轻轻呷了口汤汁,当细腻的嫩豆腐滚过舌尖,印青的眼底涌起莫名的湿意··    掐指一算,上一次品尝楚江亲手做的点心,居然是十年前。
    “怎么了,莫告诉我心动期的修士还能被吃食烫到·”·    楚江忽然伸手,点了点印青的眼角,将沾湿的直接送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撩汉动作姿势行云流水,楚江全程还一动不动盯着印青··    看得印青吃不消自家恋人高瓦数放点,赶紧低头喝汤··    不管过去多久,恋人永远都那么娇憨,楚江玩心大起,从鱼腹上夹了快带膘少刺得肉块。
    “师兄·”·    听到呼唤,印青抬头,便看见楚江举着筷子把还滴着汤汁的鱼肉送到了面前··    带鳞的一面被炸成金黄,卷曲的薄鳞间灌满了奶汤,背面的鱼肉间孔洞依稀可见,却没了鱼刺,显然已经事先去骨,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大快朵颐,令人食指大动。
    被恋人投喂还有些羞怯,印青还是抵不过食欲张开了嘴··    结果眼前阴影一晃,唇舌倒是碰到了香滑的鱼肉,但却没抿到硬邦邦的筷子,品味过最初的咸鲜味道后,甘甜的味道充斥舌尖。
    楚江居然在关键时刻换成了嘴对嘴喂食·    直接被撬开了嘴,合不拢牙关根本无法咀嚼空中的食物,印青下意识揪住了楚江的前襟。
    结果坏心眼的恋人反而揪着印青不放,用舌尖抵着鱼肉愣是扫了一遍口腔·舌部分每一寸味蕾都被鲜得入味的鱼肉扫了一遍,在滋味的刺激下唾液不断分泌,交缠间传来啧啧水声。
    安静的厨房里唯有亲昵的水声回荡,撩拨起两人的神经··    鱼汤混着津液不受控制从嘴角溢出,在印青唇角留下一串乳白色的湿痕,让原本清丽的人儿看起来变得妖娆- yín -糜起来。
    楚江自然不肯放过如此秀色可餐的恋人,直接将早就吸得没味的鱼肉吐了,绕到桌边开始下一轮汹涌的舌吻·与此同时,不知何时印青发现自己被抱到了八仙桌上,楚江的蛇尾强势地挤进他的双腿间,缓缓磨蹭着最敏感的部位。
    与平常美食不同的另一种快感从体内涌起··    “唔……”·    有过两次情事初尝,印青已经知道这种甜美的罪过会给人来带多大的疯狂,喉头涌动忍不住早早泄出了声,双手主动抱住了楚江的头,将十指插进对方的发丝间。
    师兄主动的姿态顿时刺激到楚江··    蛇尾划过腰际,印青只觉得下身一凉,亵裤直接被楚江撤了下来··    惊慌下,印青只想合拢双腿,却不想这么一动反而紧紧夹住了楚江的腰,好似在盛情邀请。
    上身衣衫完整,笔直光洁的双腿却从下摆探出,双腿摆动间隐秘之处若隐若现,配上恋人侧头咬着下唇的羞赧模样,简直将清纯与- yín -乱糅合到了极致,任谁看了这幅风光都会口干舌燥。
    一手轻轻捏住恋人下颚,强迫他张开嘴,楚江低头反复吮吸着印青下唇,舔舐着牙齿压出来的血痕··    另一手却拉开了恋人紧绷的大腿,将手掌插入了股部与桌面的交接点。
    “啊”·    印青整个人直接被抬起,迎接他的是暴风骤雨般的狂吻··    炉灶上的火一直未熄灭,砂锅盖子被煮沸泛泡的汤水顶起,噗嗤作响。
可此时灶间的两人,谁也没有心思哪怕弹灭火,任由一锅浓汤溢出,醉人的香味充斥在房中··    随着咣当一声,不知何时出现在桌上的漆器盒子落地,盒中蜂糕般剔透的药膏被粗暴地挖去一大块。
    “慢点啊……”·    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很快就压过了鱼汤浓郁的香味,占领了灶间··    伴随着衣衫摩擦的动静越来越明显,原本小声压抑的呜咽渐渐难以压制,连印青自己都认不出的浪荡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带了一丝沙哑。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忘却了最初的疼痛,印青沉沦在云雨的欢愉中··    每一次冲刺,楚江都带着印青连同八仙桌直接往后退,直接顶到了最深处。
被激得眼角泪水潋滟,印青只能一次次手忙脚乱得攀住楚江的肩膀,但随着下一次冲撞又不得不放手··    反复下来楚江的肩头与背脊像是被猫挠过,遍布血痕。
    “小江”·    可就在印青濒临顶点时,却忽得发现最重要的命脉被蛇尾牢牢扼住··    酸楚伴着酥麻蔓延向全省,尤其后身的刺激还未停下,印青猛然坠进了冰火两重天的境界,答滴答滴的泪水落下,他只能搂着恋人求饶:“小江,让我身寸……太难受了……”·    腰肢不停耸动,楚江咬着恋人的耳尖,看他如同发情的猫一般拱起背。
    “师兄,和我签灵宠契约,你宁愿和那貂兽签‘本命元契’,也不愿意和我绑在一起么只要你点头,我就放开你·”·    印青简直欲哭无泪了。
楚江的独占欲简直可怕,想要签订灵宠血契的理由,居然是因为在和醉梦貂吃醋·    然而,即使再难受,印青也不能松了口·他只能选择紧紧抱住楚江肩膀,指甲都抠进了肉里,红着眼眶再次咬住了嘴唇。
    结局自然是楚江连哄带骗,直到恋人面上浮起怒容才知道对方真的不愿意,只能讪讪放开了印青··    虽然在印青初身寸后,楚江又压着他做了好几次。
    两人却都是闷头苦干,沉默不言··    初次尝欢,或许欲望上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可两颗心却出现了一丝小小的裂隙··    ·    第92章 错过的眼神与无法言明的秘密——·    ·    刚开始印青能还能将八仙桌当做支撑,但到最后楚江直接抱着他站了起来,全部的重量都集中在下部唯一的交界点。
    无比汹涌的热度刺入最深处,偏偏印青心里憋着一团火,硬是忍着不想叫出来,把下唇都咬地红肿起来··    圆润饱满的红唇好似罂粟,引诱着楚江沉沦。
    “师兄,你就开口应了小江吧·”·    “啊……”·    伸手捏住了印青的下颌,强迫恋人张开口,甜美悦耳的呻吟如同开闸般溢出,可就是等不到楚江想听到的那句话。
失落之下,楚江如同发泄般堵住了印青的唇··    与以往温柔的亲吻不同,楚江似乎发了狠般翻搅·淡淡的血腥味在齿间弥漫,印青总有种口腔中一片狼藉的错觉。
    仿佛配合着啃噬唇瓣的力道,下身冲撞的力道更加汹涌··    长吻结束,印青几乎忍不住要溢出哭腔,为了掩饰狠狠低头咬住了楚江的肩头。
    “唔……你”·    这一口对楚江而言根本不是痛,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刺激,下身相连的地方都没分开,楚江就直接转身把印青按在了桌旁的八仙椅内,进行最后一轮狠辣的冲刺。
    螣蛇类龙,性情- yín -荡,连飞升前都要寻处子泻火,一旦发情比人族持续得要长久许多·印青承受欢爱多时,自己也泄了数次,早就累得说不出话,沙哑的嗓音格外撩人,为了保持平衡抓着扶手的骨节用力到有些泛白。
    最终楚江低吼了一声,终于喘着粗气停下了动作··    “师兄……”·    将头靠在恋人肩窝,在高潮的余韵中格外眷恋体温,楚江甚至不舍得从印青的身体里退出来,结果耳边却响起了淡漠的神声音:“出去。”
    平时清冷的声线此时听来分外性感,情欲的痕迹还没从印青的眉宇间褪去,可眼中却透出真实的愠怒··    一股无名火在印青心里腾起,无处宣泄疯狂乱撞。
    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无心之下把《三界》的剧情搞得一团糟,害在楚江求欢时居然还在异想天开要做自己的灵宠,可自己却不能解释;也生楚江的气,两世为人头一次敞开心扉、打开身体,向所爱之人奉献一切,对方却在这么重要的第一次威逼哄骗,纠结于镜花水月的‘灵契’。
    难道心意与肉体的相通,还不足以证明这份深沉的爱意么·    想到这里,印青自己都觉得可笑,居然像个女儿家一般感到委屈,可眼底那股潮润湿意却根本止不住。
    为了掩饰浓烈复杂的情绪波动,印青只能撇过头,口吐冷语··    怔怔望着师兄,看他凌乱衣襟下白玉般细腻的肌肤被自己印上无数斑驳痕迹,然而这样的可心的恋人如今却不愿意正眼看向自己。
    楚江垂眸,眼底酝酿着一股阴郁不化的晦暗··    其实在楚江低头的瞬间,印青终于耐不住内心的焦躁回过头来,可两人的目光依旧错过,成为空间内并不交集的两条线。
    蛇尾微动,甜蜜粘稠的水声在寂寥的灶间响起··    腿间鼓胀得感觉消散,印青能清晰地感觉到木椅与股部的缝隙间涌出滚烫的热液,心却忽然空落落的。
    “师兄,你还是睡一觉为好·”·    楚江沙哑的声音异常低沉,气息拂过耳畔,让浑身依旧很敏感的印青打了个激灵··    抬眼,印青对上一双熠熠闪光的黄金双瞳,原本枣核状的孔线倏然放大,毫无防备的印青忽然觉得头脑有些昏沉,情潮后的疲惫袭来,眼睑有些沉重,身体下意识前倾。
·    “我果然是蛇妖呢……”·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张开双臂接住昏睡的恋人,楚江嘴角荡起苦涩的笑。
    多年没有变回人身,持续修炼妖族的炼体术,楚江逐渐领悟到了一些妖族与生俱来的能力·譬如方才他用蛇瞳催眠,居然让神识强大的印青猝不及防之下着了道。
    如果仅仅只是多了这点小把戏,楚江也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他的身体早就起了更剧烈的变化,这种变化是镌刻在血脉中的本能,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在半月前,印青拒绝将楚江收为灵宠后,青鸾真人其实单独寻过楚江··    “印师弟和鸢飞师尊都把你当做人族,可你在我眼里只是个妖。”
    这是青鸾开口第一句话··    面对这种明显的挑衅言辞,楚江自然抱一冷笑,只要印青不在乎,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人是妖。
    可元婴老怪下面的一番话却如同当头棒喝··    “虽然有一半人族血统,但拖着这蛇尾,妖族血脉早就压过了人族血统,你已经是妖,却根本不会无法控制妖族的力量”·    当与青鸾四目对视,楚江才发现对方眼里根本没有轻蔑与奚嘲,只有沉淀多年的沧桑。
    “活了七百余年,老夫也和妖族打过交道,其中有三族血统天生可夺人修为,”说到这里,青鸾放缓了语速,盯着楚江一字一句说道,“兽族媚狐,花族菟丝,以及蛇族中的螣蛇一脉。”
    青鸾意有所指,早已看穿楚江的血统··    “夺人修为,我不懂你说什么……”·    听了这话,楚江暗暗心惊,宛如凉水当头浇下,面上却满不在乎。
    没有放过楚江面上一丝一毫表情,青鸾的声音沉了下去··    “虽然师尊称你们为恋人,但我观印师弟元阳未泄,你恐怕还未得手吧就不知你是不知无罪,还是有心蛊惑印师弟了。”
    ‘蛊惑’一次之于楚江简直是莫大的侮辱,怒不可遏下,他竟忘了面前是一名修为远超自己的元婴修士,直接甩出了蛇尾··    结果楚江被青鸾轻而易举抓住,甩飞了出去,直接撞碎了孤峰崖边的巨石。
    飞身上前,青鸾居高临下踩住了印青的胸膛··    “螣蛇妖,我师尊当年被百禽所累,所以我平生最恨‘夺人修为’的妖孽邪修。
你要么做印师弟的灵宠,通过血契压制妖血,要么别碰印师弟一根指头”·    临走前却放下狠话,青鸾化作天际青虹··    “若让我知道你窃了师弟修为,任你妖躯如精钢,也叫你灰飞烟灭。”
    独自一人躺在一堆碎石中,狠狠握住拳头,指甲尖处几乎刺破了手掌,楚江望着穹庐云卷云舒,呢喃自语:“呵呵,所以只要签下灵宠血契就能压制妖血么”·    若论天下谁最不愿意伤到印青,唯有楚江。
    熟睡中的印青卸下了抵触的假面,自然而然地拱了拱恋人的臂弯,惊醒了沉思中的楚江··    抚摸着完全舒缓下来的酮体,楚江小心翼翼抬起印青的腿,将黏在他身上滑腻腻的衣衫褪去。
掐起法诀细致处理纵情后留下的痕迹,抹去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液体,顺带将扔在地上的素袍烧成了灰烬··    每当楚江动作,呼吸平稳的印青还会不自觉地配合。
    当师兄的身体重新变得干爽,楚江掏出了条毯子,隔着布料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大概感觉到怀抱温暖地有些窒息,印青在梦中呓语··    看着恋人乖巧的睡颜,楚江吻了吻翕动的睫毛。
    “师兄,要是你永远都像现在这样该多好,在我怀中哪里都去不了·”·    站起身推开灶间的门,楚江穿过回廊向起居处走去。
而当将印青安置在松软的床褥间,他握着恋人的手,缓缓跪在床头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    “师兄,到底为何要这么执拗的拒绝‘灵宠血契’”·    求欢之初,青鸾真人的话回荡在楚江耳边,可当爱人向他伸出手时,认定自己绝不会伤到师兄,楚江屈服在欲望的洪流前,选择逼迫师兄与自己签订血契。
    可是,出乎楚江的预料,那个总宠着自己的师兄这常执着地拒绝这个请求··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楚江没有停下,当元阳交融,感觉到师兄芬芳的气息涌入身体时,神魂间的至上欢愉冲昏了楚江的头脑。
    他现在还可以回忆起那种灭顶般的可怕快感,令人不寒而栗··    不仅仅是欲望上,还有庞大的灵气在身体内游荡,理智想要停下,但师兄经脉间的灵气却不受控制的涌向自己的灵根。
    青鸾的警告没有错——·    他的确不能控制自己,不能控制游走在内体那股非人的血脉·    久未变化的气海再次变化,楚江的确‘窃’了印青的修为。
仅只一次欢爱尚且没有大碍,印青甚至不会察觉到异样,但长此以往呢·    楚江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可以汲取修为这件事情被师兄知道了会怎样。
即使不用求证都能猜到,印青定然会想极尽所能主动诱惑他,渡他修为,助他修行··    ‘呯’一拳砸在地上,楚江直接将房内枫木地板砸出了凹痕。
    ·    第93章 其实楚前辈不是青叔祖的灵宠——·    ·    秋去春来,自打落鸟阵中的迷雾散去,阵中楼宇连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也慢慢染上翠色。
原本大阵中央孤零零的山峰随着春度阳关也染得繁花似锦··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在孤峰半山腰的断崖边,有一对青年男女··    青年脚踩阵盘,踏出一连串特殊步伐,每挪一步阵盘便光华闪动。
女子盘腿坐在阵中央,手执阵旗,向弟弟落脚处弹出法诀··    最终,当阵型闭合,四围的灵气猛然涌进阵中,盘旋不散··    阵中灵光闪烁,俨然成了一处微型灵脉。
    青年人双双目露狂喜,然而笑容还未持续多久,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男子脚下的阵盘从中央裂成了碎片·几乎同时原本凝聚在阵中的光点劈啪作响,灵气暴虐地涌进女子手中的阵旗。
    “啊”·    女子吓得直接把阵旗脱手抛了出去,也索性她脱手即使,不堪灵气重压阵旗在半空化作灰烬··    结果如此,一男一、女面面相觑,脸色颓丧。
    这对青年男女便是侍奉‘青叔祖’的玄雾居筑基期弟子柳莺与柳毅··    落鸟阵虽然离玄雾居本殿有段距离,柳氏姐弟的师尊也不在此地。
原本姐弟两人还担心无人指点,修为不进,结果‘青叔祖’随手摆的聚灵阵就让他们获益匪浅·而且叔祖身边那只看起毫无修为的白貂来指点他们已经绰绰有余,惊得柳氏姐弟合不拢嘴。
    短短一年间,姐弟二人反而突飞猛进,双双突破了筑基中期瓶颈,对神秘的青叔祖越发崇拜··    柳氏姐妹大概做梦都想不到,‘青叔祖’也不过比他们二人年长了十来岁。
    只是今日青叔祖的行踪却飘忽不定起来··    姐弟二人时常看到白衣飘飘的叔祖乘着妖蛇灵宠登顶孤峰,去拜见玄雾居的开派老祖鸢飞真人。
回到住处后又径直去居处内室,每次都行色匆匆··    如此往复,青叔祖已经很久没有姐弟二人摆聚灵阵了··    柳氏姐弟倒也不是存了埋怨之心,原本两人就把‘聚灵阵’当做意外之喜。
叔祖虽然气质冷清,但待人平和,不像别的高阶修士那般倨傲乖僻,姐弟二人在心里早已把人当做半个师尊那般尊敬··    不过时间久了,两名玄雾居弟子也学过些阵法皮毛,便想要模仿叔祖的聚灵阵。
    “又失败了……叔祖布阵时候明明也是用的最普通的阵旗和阵盘·”·    柳毅无奈地摸了摸后脑,一脸苦相收拾起第七枚阵盘。
    没错,姐弟二人已经尝试了不止一次,可屡屡失败·前几次甚至布阵到一半,阵盘就裂了·几次三番的打击后,刚才是最后一回,满心欢喜之后却功亏一篑,失落感也倍增。
    保持着坐姿,柳莺掏出玉简贴着额头又检视了一遍,愣是看不出弟弟走步与青叔祖所布聚灵阵只见有什么差别··    “要不……小毅你去找叔祖请教叔祖定然不会将人拒之门外。”
    柳眉蹙起,姐姐试探着开口··    作为玄雾居的弟子,姐弟两多少对阵法也有钻研·七次布阵无一次成功,却无法发现差错,两人不禁有些较劲。
目的早就不在于汇聚灵气加快修炼,只是单纯想搞清楚‘聚灵阵’如何布置而已··    听了家姐的话,柳毅一阵抓耳挠腮,非常矛盾的模样:“既然姐姐知道叔祖好说话,为何不自己去”·    “我一介女流,去叔祖内阁不太合适吧……”·    被胞弟反问,柳莺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结果柳毅噗通一下坐到了她对面,抓了抓满头乱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姐,你说……我一个男的去叔祖内阁,就合适么”·    柳毅这话换旁人听来相当古怪,柳莺却明白弟弟难处的样子,一阵语塞之后,两人对坐着陷入沉默。
    “你说…”·    “那个……”·    过了好一会儿,姐弟两人又同时开口,一阵假惺惺的客气后,两人划拳决定由柳莺先开口,其实想说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小毅你说青叔祖和他的灵宠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清嗓子开口前一脸为难,但快速把话说出口后,柳莺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心底最后的隔阂,完全放飞自我,眼里甚至迸发出一股异样的兴奋神情。
    “我……我怎么知道,只是看见……”·    耳根有些红,柳毅吞吞吐吐,结果柳莺一下子凑到了他跟前。
    “看到什么”·    柳毅直接被柳莺满脸红晕的激动模样吓到了,他完全没料到自家姐姐原来这么想讨论这个话题。
    可柳毅又说不出口,难不成把他不小心撞见蛇妖将叔祖抱在怀里的情景说出来··    现在回想起那一幕,柳毅都忍不住脸红··    大抵是去年,当时柳毅正依照玄雾居的规矩,老老实实不用法术打扫南院落叶。
恰逢深秋露重,他花了不少时间,结果不经意间抬头,恰好从院墙拐角的一绺缝隙中望到了叔祖起居内阁的游廊··    蛇妖一身黑衣在雪白的院墙映衬下分外显眼,但真正让柳毅傻愣着挪不开眼的,是蛇妖怀里的人。
    蛇尾人身的男子怀中,不是别人正是‘青叔祖’··    筑基修士早就经历过洗经伐髓,视力远超常人,看清数百米开外也不在话下,柳毅百分百肯定自己绝不会看错,何况叔祖还有一头想看错也难的银发。
    倘若灵宠抱着主人回房,也勉强说的过去··    可那时情景实在不寻常··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叔祖浑身裹着厚厚的绒毯,随着前进的颠簸,厚实的布料间滑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圆润的脚趾好似玉雕,傻子也能看出毯下的酮体定然不着寸缕。
    古怪的还有氛围··    妖蛇妖单手用前臂托住怀中人,让对方靠在自己肩头酣睡·而当绒毯滑下时,蛇妖便停下重新将裸肩盖得严严实实,将肩头那朵殷红刺目的痕迹遮掩。
    若说平时叔祖的模样是清冷高洁令人望而却步的,那此刻在妖蛇怀中的叔祖却宛如婴孩般恬静出尘,偏偏因为毯下那些露未露、惹人浮想的痕迹又透出一股错杂的香艳。
    蛇妖垂眸时流露的神色同样震慑了柳毅,至少在他活过几十年里,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神情的双眸·那绝不是‘灵宠’望着‘主人’该有的眼神。
·    就在柳毅看得双眼就写发直时,蛇妖却忽然回过头,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时至今日,柳毅回想起依旧感觉到心惊肉跳,可又像美梦般难以忘怀。
他永远猜不透,妖蛇到底是不是故意让他撞到那一幕的··    “小毅,你为何不说话了”·    还等着下文的柳莺看到弟弟发愣,嗔怪着拧了下柳毅胳膊上的肉。
    “啊姐,我,我就是看见楚前辈当着掌门的面,把梦前辈从叔祖怀里扯了出来,然后……”·    柳莺大失所望,柳毅说的这事她也看到了。
    就是前些日子,玄雾居掌门来拜访青叔祖,两位前辈详谈许久,柳莺几度进去斟茶,刚好撞见了惊人的一幕——·    原本青叔祖怀里抱着貂宠,抚着柔、软的皮毛。
结果蛇妖忽然抬起蛇尾,把灵貂从叔祖怀里抽走撂在一旁··    ‘主人,别总宠着梦前辈,小江也是你的灵~宠~呀~’·    不顾貂宠龇牙咧嘴示威,也没管玄雾居掌门讶异地表情,蛇妖直接软绵绵的倒在了叔祖怀里,蛇尾还直接把叔祖盘了起来,完全一副媚宠事主的求欢模样。
    别说柳莺一个女流没眼看下去,连旁边的金丹掌门也喷出一口灵茶,坐如针毡聊了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小毅呀,我在想,其实楚前辈不是青叔祖的灵宠,而是男宠吧”·    “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听了这话,换柳毅喷出一口老血·想到在游廊里蛇妖抱着叔祖的样子,柳毅也感肯定他姐完全搞错了··    然而柳莺依旧眼眸发亮,双手捧脸流露出向往神情,滔滔不绝。
    “没想到叔祖样子看起来纤细,却能降主那么强悍的楚前辈·不愧是叔祖,不论是阵法之道,还是修行之道,还是……那个,都完美无缺。”
    末了,柳莺还拍拍自家弟弟的肩头,一脸正经的说··    “小毅呀,我觉得你不需要担心·你还没有楚前辈一分俊俏,叔祖看不上你的,所以还是你去问吧。”
    柳毅:……·    欲哭无泪的柳毅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坐的是亲姐姐,居然如此贬低弟弟的容貌,虽然说得似乎事实·还有更重要的是,柳毅担心的不是叔祖看不看上他,而是他有没有命看叔祖。
    ‘下次,再盯着你叔祖,就剐了你的双眼·’·    初次见面那句恐吓犹在耳畔,柳毅丝毫不怀疑对方会付诸行动,不禁打了个冷战。
    与此同时,被柳氏姐弟佩服的五体投地,还反复八卦的‘青叔祖’却在内室书桌前长叹一口气··    隔窗微敞,纷飞海棠花瓣伴着拂面春风,也吹皱了心间涟漪。
    “小江,你有多久没有踏进我这起居内阁了”·    印青皱着眉头,看向窗外··    柳氏姐弟看来,一人一蛇你侬我侬,可当局者却有些迷惘。
    ·    第94章 没羞没躁二人世界,可关键环节——·    ·    印青坐在书桌旁,凝眸远眺,孤峰外逐成规模的修仙重镇如今春色渐染。
    可以说落鸟阵的一切其实有他破阵而起,然而印青没有心思多看一眼面前与自己有莫大渊源的壮丽景色,反而心乱如麻、其实一年来,所有事情无比顺遂,印青甚至有种可以扎根于此的错觉。
    一开始玄雾居只单纯把印青当做‘鸢飞真人的新弟子’相待,青鸾对他疑虑未消,让他与楚江居住于落鸟阵看似风光礼遇,实则软禁监视··    不过,玄雾居掌门几次走访时,印青利用穿书外挂对如今伐魔战事旁敲侧击,主动提醒金丹掌门留实力,不要贸然掏空门派精英,以防正道内部有势力与魔宗勾结,彻底让玄雾居上下对他另眼相看。
    之后青鸾真人干脆对印青和盘托出··    原来在印青与楚江困守堕仙谷与落鸟阵的十年里,修真界内也风云变幻··    丹心界元婴空虚,唯一的元婴长老如今只是个活死人,却握着结婴丹不放,几个金丹明争暗斗,派内极其混乱。
    千灵斋五大金丹如今却只剩下三人,伏凶峰主严无欲暴毙而亡,研兽峰主苏无思不知所踪,原本慈仁和煦的掌门妫无常性情大变,修为也莫名暴涨,有突破金丹后期瓶颈的天兆出现,在宗门势力与元婴老祖百禽真人分庭抗礼。
    原本六大派中实力最强的天乾殿,却在一场伏魔大战中了魔宗元婴血修的埋伏,死伤者皆为门内精锐的心动期修士,甚至折损了一名元婴,实力大损··    这些不安异动与印青提出‘内紧自保’政策相宜,自然令青鸾高看。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此外,印青始终关注着系统名单,银铃、绯颜等人的名字一直亮着,说明她们都性命无忧·得知千灵斋与丹心界异动,印青便托青鸾打听几个女孩的消息。
    绯颜的消息倒是令印青大吃一惊··    原来在五年前她就带着凌霄脱离了千灵斋,不顾当时朝臣的反对,以强势手段重压,直接南下迁都。
古浩国如今的都城毗邻森罗书院管辖地界,在一处易守难攻的盆地中,与千灵斋势力范围相隔甚远·绯颜还有条不紊的组织百姓迁居,使出一连串高妙的手段转移经济中心,又拿出王室本身的供奉资源大举招募民间散修,大有开派立宗,与‘国教’千灵斋断绝的意图。
    就在去年,老王驾崩,只用五年便前倾朝野绯颜顺理成章登机,成为古浩国史上第一位女王··    “你这师妹,也是修界奇女子,如今无人不知。”
    提及绯颜,连元婴青鸾都赞不绝口··    或许修炼天赋不能与旷世奇才比肩,但绯颜却能做到修为不落的同时,将世俗朝堂之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不可谓不天才,如今突破筑基后期瓶颈也指日可待。
如今已成绯颜左膀右臂的凌霄,也成功筑基,踏入仙道正途··    有了好消息,自然也有些没有着落的事情··    派去打听丹心界的弟子无功而返,陆氏姐妹好似从来没有存在于这门派内,没有任何消息。
    印青虽然有些忐忑,但想到姊妹两人在系统里显示性命无忧,也勉强安慰自己宽心··    可惜,让印青最挂心的胞妹银铃,当年被连邀月掳走,至今音讯全无,连如何寻访都成了难题,修界天大地大,也不知能在何处相逢。
    “唉……”·    比起一众女孩,或天下局势,让印青花费心神最多的人,反而近在咫尺··    抬手将飘进隔窗,散落在桌面上海棠花瓣拂去,印青心烦意乱的叹了口气。
在楚江建议下,内阁窗外模仿当年西府苑的景致,载满了海棠花·这片花海仿佛成谶,竟让印青回忆起了筑基期时那段心意未通的苦恋时光··    一年前,初尝禁果,印青的确因为楚江甜蜜的威逼甩了几天脸色。
    不过之后的日子里,楚江不但对签订灵契的事情绝口不提,还鞍前马后泡在灶间,道道美食换着花样送到印青面前··    拜倒在口腹欲下,印青分分钟将旧事揭过,也与楚江过期了没羞没躁的两人世界。
    宅院几乎每一处角落都有令人羞耻的记忆,弄得醉梦貂都不敢在宅内溜达,免得撞到不该看的场面,只能去院外指摘两个筑基期弟子修炼··    至于在人前,楚江也不曾收敛。
    不遗余力地扮演‘灵宠’形象,随时随地化身娇媚蛇妖··    令印青印象最深的一回,是去年冬季某个月盈星朗的夜晚,与楚江在临近断崖的观星阁赏月。
    呷了温酒,当时印青也有了些醉意,几次贪欢身体早就迷恋上的令人畅快淋漓的欢愉,于是接着酒劲主动诱惑了楚江一回,结果效果好到让人惊吓··    微醺下记忆有些模糊,印青只记得自己解开了腰带露出肩膀,又伸出腿踢了下楚江的小腹。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玩火自焚,下一瞬,楚江就令印青醉意全消··    观星阁专供研玄雾居的修士从天星运行轨迹领悟阵法玄妙之处,阁顶布置结界,璀璨繁星一览无余。
三面有扶手,而临近断崖的那一面,为让修士贴近自然道法,完全开敞··    结果楚江直接在开敞的那一侧压着印青,几乎半个身子直接悬空··    越过恋人肩头是冬日点点星光闪烁,背后却是万丈深渊,仅有蛇尾拦着腰肢,虹吸逆风扫过裸肩,就好似天高地远,两人完全悬浮在天地间。
    饶是印青修仙多年,御空经验丰富,但在这等高处毫无防护的纵情,也惊得心脏砰砰直跳,身体也越发敏感·恋人的双手随意撩拨,就让印青娇喘连连,仅凭一条蛇尾蛇尾*插就让他登临顶点数次。
    不过,恰是那次情事后,印青却察觉到了异样··    那种紧张刺激的环境下,按说在疲倦到最后也应该会保持清醒,可印青却怎么都记不得自己如何回到房内的,唯一有影响的便是恋人那双金色眼眸。
    翌日追问楚江,对方也笑着以太疲倦熟睡敷衍··    之后印青可以留心,倏然察觉到古怪之处·原来数月来数次激烈欢爱,记忆都到中途便终端,最终都会在自己房中醒来。
    此外,除了第一次在灶间的那一会,楚江一次都没真正‘进去’过,皆是用蛇尾抚慰自己··    “简直是莫大的讽刺,所以我只是用一条尾巴打发的对象咯亦或是男人的身躯没法满足你咯,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招惹”·    这小半年来楚江诡异的行为,不禁让印青怒由心生。
又联想起楚江本就是种马文的男主,免不了心烦意乱·印青唯一能做的,就是频繁摆放鸢飞,接着研习阵道转移注意··    可忍到今日,印青终于濒临爆发的边缘。
    将手中废弃的阵图演算稿直接揉成冰渣,印青站起身推门,想要到门外透透气,却不想撞到了门外的柳毅··    “小毅,你为何到了内阁书房”·    玄雾居虽然柳氏姐弟被遣来侍奉印青,可他其实用不到弟子听候差遣,平时生活起居早就由楚江一手包办了。
故而两姐弟也很少会进内阁,除非有要事禀告··    此时见到青年,不免有些讶异··    “我……贸然打扰,还望叔祖赎罪,只是我与姐姐布了数十次‘聚灵阵’无一成功,还望叔祖点拨解惑。”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柳毅这次其实为了私事而来,红着脸支支吾吾一阵,才把他与姐姐依照印象复刻的阵图呈给印青··    检视玉简,发现阵图模仿的有模有样,印青不禁微微一笑,对两姐弟的认真执着颇为赞赏。
    其实印青的聚灵阵早就被他精简过,布置起来并不算困难,只是筑基修士没法做到神识离体,无法感知灵气流动的细节变化,没有详细步骤必然失败··    “小毅你稍候,我取完整的阵图给你们,再试个三五次你们或许会成功,参悟其中玄奥,对你们突破开光瓶颈也大有裨益。”
    一听叔祖不但不责罚,还要传授阵图,不禁喜出望外··    “谢叔祖赐图”·    结果印青在书房博古架上翻找一圈,皱起眉头,忽然想起昨日临睡前拿了几枚玉简研读,似乎记载聚灵阵的那枚也混进其中。
    “待我去卧房找一下,你且候着·”·    印青转身出了书房,便要往对楼的卧房走去·结果一听印青要去对面,柳毅表情变得古怪,甚至壮着胆子拦人。
    “叔祖,小毅还有问题要问,先别去卧房了……”·    结果被印青狐疑地盯着,柳毅说到一半先馁了气,面红耳赤,声音越变越小。
    “哦我卧房有什么古怪”·    看到柳毅如此,印青越发好奇,加快脚步的同时直接探出神识查探。
起居房间都布过简单的禁制,神识没法穿透只能听到一些响动··    可一探之下,印青的脸色骤然变了··    卧室里竟然传来窸窣响声与粗重的喘息,印青如今经历不少,自然听得出是情事。
而且,仅凭鼻音印青就能断出是谁,对方太过熟悉,早就溶于骨肉——·    此时在房里的竟是楚江·    想到一年来种种假情伪欢,遮遮掩掩,此时又在房中与不知何人行苟且之事,竟还要柳毅这个晚辈打圆场,印青不禁万念俱灰。
    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去,决意择日与楚江摊牌时,一声呢喃划破耳膜··    “师兄……”·    情到浓处,丝毫不像做伪。
印青停下了脚步,愣怔回头··    这玄雾居,能被楚江成为师兄的只有一人,可他本人在此,此时房里的又是何人·    ·    第95章 漫天春光及不上——·    ·    印青眼中疑惑渐浓,显然这句‘师兄’是楚江下意识宣于口的。
    若不是印青神识比楚江强大数倍,柳毅又露出古怪的表情,让他留了个心眼提前探查,恐怕在进房前楚江会警觉,想办法把事情掩饰过去了··    这样的事情,恐怕不止发生一回了。
    想到这里,印青声音沉了下去:·    “小毅,怎么发现的”·    原本尴尬的柳毅正不自在地拧着衣摆,结果听到平素温和的叔祖语气里居然喊着怒意,登时吓了一跳,跟倒豆子一样,印青问的回答,没问的也一并说,总之把知道的全抖露了。
    “晚辈方才先往卧房去找叔祖,结果没走近就听到楚前辈传音驱赶,以前打扫灶间也碰到过楚前辈在…每次都会喊叔祖的名讳……所以……”·    实在找不到启齿言辞,身材高大的柳毅像个小媳妇一般支支吾吾低着头,面上一片躁红,但回想起之前耳边响起那声森冷萧杀、呼吸零乱的‘滚’,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印青却管不得身边的筑基复杂的心思,距离卧房尚有一段距离就将人打发了··    可怜的柳毅根本不敢在开口问‘聚灵阵’的事情,听到印青要他先走,便飞也似的逃离内院修罗场。
    再无外人在场,印青也不需要在端着架子装出前辈的模样,往身上打了数道敛息摒气法诀,又在内院增加了一道隔音结阵,飘然踏上卧房前的台阶,悄无声息地拉开门。
    而随着推门的瞬间,琐碎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想到如此小心还是被发现,印青一个箭步拐进厢房·只见屋内并无旁人,唯有楚江一人背对他站着。
    “师兄,这个时辰你不是都在书房么”·    楚江一副好似才发现恋人进屋的模样,装出讶异地表情回过头。
    可惜印青记得清清楚楚,早晨离开时合上的窗此时却朝外洞开,春风带着暖意涌进屋内,如此欲盖弥彰依旧吹不散房中旖旎的腥檀味道··    “我将几枚玉简忘记在了床头,小江你能递给我么”·    隐约猜到了楚江在做什么,印青配合着恋人做戏,仿佛没有察觉异样般指了指床头。
    “师兄,你也不必如此辛苦,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好不容易在玄雾居有了容身之地,师兄却依旧像以前那般专情修炼·”·    表面上若无其事地说话,印青却明显察觉到楚江不自然的顿了下,才取了床头的玉简。
只是这上身半转,腰部与蛇尾交接的地方却根本没有动过,依旧背对着印青··    于是,当楚江伸手递来玉简时,印青假意接过,却飞快地朝地面掐了一诀。
    如今印青修为今非昔比,举手投足间内屋春意尽褪,地面顷刻被冰面覆盖·楚江原本扭着身子重心不稳,地面陡然光滑,蛇鳞无法抓地,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趔趄。
    只见蛇尾卷曲,蛇腹翻转露出了浅淡的鳞片,楚江外袍下凸起的部分也在无法掩饰··    楚江平素身手矫捷,在失去平衡时下意识往身边一拉,结果只牵到了印青的手。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原本双脚站在冰面上本就不及蛇尾下盘稳定,拉扯下印青非但没让楚江稳住身子,反而带着他一溜倒·冲势之大,直到楚江护着印青狠狠撞在身后的床沿上才停下。
    晃动间,床边帷幔玉钩滑落,轻纱薄缦在暖风间飘摇,恰好拂过印青与楚江两人之间··    当纱幔后恋人的容颜逐渐清晰,印青才恍然发现他与楚江的唇,也不过隔了一层布料的距离罢了,吐息早已在咫尺。
    “师兄,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楚江头一件事情就是关心自己心上人情况,却发现印青从脸颊红到了脖颈。
    此时两人的坐姿,也异常暧昧··    楚江背靠着床脚,生怕恋人磕碰,蛇尾整个卷住了印青的腰,双手也环住对方·至于印青却坐在了楚江的小腹之上,后臀尾椎恰好贴着高高耸起的一物,即使隔着层层衣衫也能感觉到滚烫的热度。
    日间春光大好,印青也没有饮酒头脑清醒··    主动地跨坐在恋人身上,对在情事方面始终表现含蓄的印青而言难度有些大,一下子羞的抬不起头来。
    “哦,师兄这是修炼累了,想要白日宣- yín -咯”·    见恋人依旧如初尝般秀色可人,楚江勾起嘴角,捏着印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却对上了一双波光潋滟又隐忍撩人的眉目。
贝齿轻咬,樱舌舔过饱满的唇珠,细小动作竟比窗外春朝更风光无限··    楚江喉结微动,蛇尾缓缓伸进了衣襟与腰带的缝隙间··    换做平时,楚江若在一片大好天光下这样露骨的挑逗恋人,印青必然怒嗔挣扎。
当然挣扎都是徒劳,印青最后都会半推半就顺了楚江··    可出乎意料的是,印青这次居然毫无反抗,任由腰间佩玉落地,砸在地上掀起冰屑··    房间内的温度并未因为地面的冰晶而冷却,反而在两具火热酮体的熏蒸下渐渐融化,泛起丝丝白雾,水属性灵气在环绕四围。
    腰佩滑落,原本交叠的前襟缓缓滑落,浮光乍泄··    仰望着坐在此时坐在自己腰际的恋人,一身无瑕肌骨仿佛玄晶雕凿·楚江呼吸一滞,原本平稳下来呼吸再次凌乱起来。
·    没错,其实楚江体内的热度从未消散过··    虽然与师兄的肌肤之亲从未止息,但因为这具螣蛇躯天生能夺人修为,他却不能亲自提枪上阵与恋人双修共临顶点。
    可他又无法抑制,渴望着师兄的体温··    当看到清冷的人儿在自己身下凌乱癫狂,水色双眸凝望着自己,只为他一人露出不为人知的妖娆神情。
楚江既觉得脑内的理智濒临焚灭,灵魂便不断叫嚣,想要更加玷污对方,蹂躏对方,让对方哭着求饶,直到将所爱拆吃入腹··    楚江想到唯一压抑方法,就是回想初次进入那处紧致甬道的灭顶快感,循着师兄留下的气息自渎发泄。
    印青每日起居作息异常规律,不改往日‘修炼狂魔’的作风,白天多数时光不是拜访鸢飞真人,便是泡在书房,徜徉在各类阵玉简卷宗中··    照料恋人起居,楚江自然掌握了规律,得了空闲便到师兄房内,却不想今日做到一半,本尊却忽然出现。
    对,明明咫尺却好似天涯的恋人此时就在眼前··    楚江有些迷醉的探出指尖,肌理微凉,触感柔韧光滑,好似吸在指尖令人欲罢不能。
    “师兄,今日似乎相当积极呀·”·    恋人主动投怀,欲望未消的楚江头脑有些混沌,像平时那般就势搂住恋人,探出了蛇尾,结果尾巴却被牢牢攥住。
    面上一片绯红,眼角的晕红尤为明显,印青仿佛下定决心般,眉头一皱勾起一抹冷笑,偏偏笑容配上含情春潮的眸子,反而好似在魅惑楚江··    “所以,小江只用这蛇尾就能满足了吗”·    楚江猛然回神,已经晚了。
    印青另一手探向身后股间,扶住了抵在尾椎多时异物··    “师兄,别……”·    理智告诫自己必须立刻推开身上的人,可望着韧腰扭动时流畅地肌肉曲线,楚江的双手却从推拒转成扶住恋人腰肢的动作。
    印青猛地起身,以汹涌的气势硬生生的坐下,就这么直直到底··    “唔……”·    随着动作,闷哼响起。
    楚江此时再震惊都辨得出师兄这声闷哼绝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疼痛,当下抱着印青就想从里面退出来··    “不要”·    结果印青却露出异常刚烈的表情,捏着楚江的肩,手指几乎嵌进了肉里,眼角含泪又硬是往下坐了三分。
大抵因为太痛了,肌肉抽搐,楚江只觉得最敏感的地方被紧紧绞住··    与此同时,原本艰涩的地方涌起古怪的潮润感··    既没有前戏有没有开拓,无论如何都不会湿滑,唯有中可能——·    师兄后身流血了。
    楚江大惊,被情潮占据的大脑顿时清明·刚想抬手抱起恋人,却发觉师兄居然忍着撕扯的剧痛抬起双腿环住了自己的腰··    “师兄”·    印青牵起楚江的手,将脸颊贴在对方干燥宽阔的掌心里,柔柔一笑,开口却是与笑容背离的决辞:“小江,你今日若是推开了我,日后我们一刀两断。”
    被‘一刀两断’定住,楚江浑身血液凝固,他知道师兄既然能说出口,定然说到做到··    满意的看着楚江愣怔的脸,印青扶着恋人的肩膀开始笨拙地起起落落。
每一下都疼得如同滚刀,他却不想停下,面上甚至露出恍惚的笑容··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而随着反复磨蹭,印青的衣袍下摆一片嫣红,生涩的动作却随着血流顺畅起来。
    看着恋人如此执着,楚江恼怒地狠狠捶了一拳地面,竟恰好落在一年前落拳的同一处地方,坚实的地板应声碎裂··    碎木飞溅,楚江一咬牙揽着印青翻身,直接将对方凶狠的按在床上。
    当快感袭来,忍耐与理智在恋人的诱惑下溃不成军,明明心如刀绞,两个人却互相拥抱沉沦··    幔帐微动,遮不住凌乱织物中交缠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以后,印青靠在楚江怀里 期期艾艾的红着脸说·    “小江,有点疼的那种似乎也挺爽 下次我们再试一次吧”·    楚江:……师兄你是认真的么·    ·    第96章 天高地阔,唯有恋人怀中——·    ·    手边似乎有轻微震动,印青缓缓睁眼。
    入目熟悉的床帏,模糊的记忆渐渐回溯,印青想起自己在第四次高潮时,楚江才解放过一次,而且并未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之后他就因为精元流失直接失去了意识。
    想到这里,印青脸上有些火辣··    若不是他心动期后修为超越楚江,体质也能与妖族金刚体匹敌,大概就要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死于‘马上风’的修真者了。
    不过,现在身体虽然还残留着纵情后的疲惫感,腰背也有些酸痛,但印青试着抬了抬腿,却并无受伤后撕裂的痛感·支撑着起身环顾四周,烛光在窗前摇曳,房间被收拾得妥帖,看不出这里曾经一场酣战。
    “师兄你醒了·”·    感觉手背覆上了温暖的掌心,发丝有些凌乱的楚江从床沿抬起了头··    印青这才发现恋人原来一直守在身边,甚至为了让他睡得舒适,不曾躺在床上,而是合衣靠在床头。
    “小江,你怎么睡在地上·”·    印青下意识拉着楚江上褥子,可动作到一半却滞住了·恋人之间互动太自然,印青竟差点忘了和楚江之间那些摩擦。
不过,想到楚江竟如此激烈的渴求着自己,心里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    结果却发现楚江的手竟然隐隐发抖,仿佛如释重负··    “师兄,你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语气里充满痛苦与悔恨,甚至带着些哀求,与平时飞扬邪魅的样子大相径庭。
·    联想之前楚江宁愿叫着恋人名字自渎,也不肯真的碰本尊,甚至用催眠妖术整整隐瞒了此事一年·若再察觉不到异样,印青的情商也是负数了。
    “小江,到底为什么”·    印青捧着楚江的脸,主动贴着对方的额头··    感受到温存与亲昵,楚江的眼神反而更加痛苦,伸手紧紧搂着印青的肩膀,许久后才仿佛下定决心般缓缓开口。
    “我总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师兄你,到头来却是在伤害你,师兄你内视下气海……”·    印青愣了下,放出神识自检果真发现气海虚浮不少,甚至连心动期修为的根基都不太稳固,需坐下苦修数日才能恢复如初。
    看到恋人的神色逐渐迷茫,楚江苦笑一声··    “师兄,我早就无法控制妖族血脉,除非你收我为灵宠”·    回想当年千灵斋所学,的确有些特殊的妖族天生能够通过房事将他人修为化为己用,无怪乎楚江迟迟不愿与他做到最后。
    行欢时诡异的行为,以及提出签订‘灵宠血契’,个中缘由一一对应··    想到楚江这一年来苦苦相瞒,印青心房顿时被填满。
心疼自己的恋人隐忍至此,却有有种被捧在掌心呵护的感觉··    最初的呆滞后,印青甚至有点喜悦··    真是因为他扰乱了剧情,才导致楚江无法修习人族功法,导致修为不进,如今从他身上抽取修为又何妨·    “我这修为,本就是梦前辈所赠,能给小江……”·    结果印青话未说完,楚江就伸出指尖点住了他的唇,面上露出了然的复杂神情。
    “师兄这是甘心做我炉鼎么小江知道,师兄你就如同鸢飞前辈,为了所爱飞蛾扑火在所不辞,”说到这里,楚江惨然一笑,“可小江并不会觉得快乐,真的受了师兄的修为,和当年百禽对真人做的丑事有什么区别”·    这一席话,字字叩进印青的心中。
    想要告诉楚江,不一样,真心相爱,甘愿献身,又怎能和百禽那种欺名盗世之徒相比较·    可是印青却说不出口··    昨日会忍着剧痛坐到楚江身上求欢,就是因为印青知道,这世上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楚江妥协退让、痛彻心扉,那就是伤害他自己。
    在堕仙谷的一朝一夕,印青早就卸下心房,用灵魂感受过这个男人对他的真情··    而现在,要楚江夺他修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比喊楚江往自己软肋插刀,更令他痛苦。
    “小江,永远不要忘了,我们同修·”·    望着焦躁的楚江,印青忍不住主动吻上了恋人的双唇,不夹杂丝毫情色与冲动,只是单纯的情不自禁。
    师兄难得主动,楚江楞下,面色勃然大变拉住了印青的手:“师兄,说什么也不会要你来渡我修为,即使你要与我‘一刀两断’,我也不会这么做”·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看来那句‘一刀两断’的威胁已经刻深深在了楚江心里,弄得印青哭笑不得。
    “正是因为相爱,你若不愿我怎么会强求,”印青反手拉住楚江,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离开玄雾居,去晋江坊,去妖族,总能找到解决之法。”
    “师兄,你难道不想学习阵道么,若离开这里,师兄你又要受颠沛流离之苦·”·    楚江有些茫然,当看到印青研习阵法时专注的神情,他甚至想过放弃精进修为,就此在玄雾居常伴印青一生,让师兄不在受修界纷杂骚扰,可现在师兄却主动提出离开。
    印青却知道,他如此刻苦钻研阵法,无非是想早一日报答鸢飞真人的师徒恩情,然后离开玄雾居,寻找适合楚江的功法··    可如今楚江却在忍耐着痛苦,一切本末倒置。
    要知道,拥广厦万间、徒从白众,不及与爱人长相厮守;或许天高地阔,却唯有楚江的怀抱才是归宿··    “师兄,只想和小江在一起。”
    倘若换十年前,印青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主动说出这番豪言壮语··    没想到被反派们追着打的过程,让他更加坚强,愿意倾尽全力去抓住爱情而不是着什么‘拐角遇到爱’。
    黎明熙光透过窗纸,照得一室敞亮··    亦映亮了屋中两人的心,原本交叠的双手,不知从何时开始十指相扣··    ·    第97章 腐女大队长强势回归——·    ·    魔宗地界,绝天庵总坛深藏于濒临入海口的溶洞深处。
    与嗜血如命的玉血峰、荒- yín -无度的云雨宗不同,断送在绝天庵手上的人命都有几分罪有应得,皆是些欺女霸男,背恩忘义的男子··    与神秘诡谲的噬天门也完全相悖,‘绝天庵’在魔宗地界的凡人耳中声名远播,尤其在女眷中口口相传,有天生贱骨、害人家破的女子害怕绝天庵惩戒,也有受尽委屈、无处申告的女子渴望绝天庵拯救。
    这样极端的宗门,却人丁兴盛··    溶洞仿佛地表千疮百孔的伤疤,可寻着迂回九曲的昏暗通道,才发现洞窟深处别有洞天··    无数夜明珠镶嵌在岩壁上,将钟乳石照得光怪陆离,有金枝玉叶、灵花仙草簇拥着琉璃美玉桌椅,配上飘飘洒洒薄纱幔帐,完全女儿家闺房般的布置。
    的确,洞窟内居然清一色都是女修,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能有开光境界,低的只有炼气修为·可女子们不论功法强弱,竟都围着一个哭哭啼啼的筑基初期的女修好言安慰。
    “雨欣妹妹呀,那男的背信弃义,被吸了精气咎由自取”·    “是呀,妹妹,当初可是你自己决定亲自下手的,怎么反而落泪了,早知如此不如姐姐去做~”·    “小妹也不是因为那贼人伤心,就是……亲手报仇出了一口恶气,反而想哭。”
·    看到友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劝解,有人还自责叹气,被称作雨欣的女子放下被泪水浸湿的帕子,抽抽搭搭解释··    “既然雨欣想哭,就让她大哭一场吧被双修道侣囚禁险些成了炉鼎,任谁逢此大难,又峰回路转,心境都会波动。”
    就在女修门一筹莫展时,朗朗洒脱的声音响起··    众人,连同还在垂泪的雨欣不约而同抬头,眼睛霎时都亮了··    只见一名身穿鸦青色男装的年轻人从溶洞深处走出,衣袍上锈满羽纹,华贵中充满劲气,眉眼几分隽永几分俏丽,介于男子的粗狂与女子的端庄之间,飒爽气质让人见之忘俗。
    年轻人抬手晃了晃手中羽扇,腕上铃铛叮咚作响··    “妙铃公子”·    “参见妙铃公子~”·    于是众女修个个都面色薄红,娇羞地见礼。
    见状‘妙铃公子’微微一笑,顿时如梨花繁景压了万千海棠姿色,径直走向眼角含泪的女修,轻轻挑起对方下巴,低声劝道:“雨欣,你要记得,如今的泪是让仙途更顺遂而流。”
    “是多谢公子指教”·    那雨欣那里还记得难过,满脸兴奋,双眸放光,双手捏着锦帕重重颔首。
    直到举着羽扇的‘公子’转到消失在另一侧的洞窟后,女修们依旧目送着背影,沉浸在一脸幸福中··    然而,当‘妙铃公子’进入另一间溶洞,与一名红衣的少女打上照面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陡然消失。
与方才对着众女如沐春风的表情不同,年轻人看向红衣少女的眼神有些冷··    “邀月师姐,这是要拦着铃儿辞行了可别忘了,当年将我强掳来此,如今十年之期已过。”
    被这样冷言冷语对待,红衣少女面露痛苦神色··    “铃儿,你还是不肯原谅邀月么可你是万中无一的‘阴灵根’,是千年来唯一能够继承‘绝情仙子’金丹的人,我一片赤诚未曾想过害你,你一跃到达金丹境界不能做补偿么”·    原来‘妙铃公子’就是失踪多年的银铃,红衣少女自然是绝天庵圣女连邀月。
    当年连邀月卧底千灵斋,发现银氏兄妹竟都是罕见的变种灵根·银琴为元阳寒根体,而银铃更特别,天生葵水命,一身水灵气含了阴元本气,是罕见的‘阴灵根’。
    绝天庵创派祖师便是这种特殊灵根,独门心法只有同样灵根的女修才能··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可直到‘绝情仙子’坐化也未能找到一名合适弟子继承衣钵,无奈之下仙子只能将秘传功法与部分修为炼制成一枚‘伪丹’藏于门派,并嘱咐门人寻访‘阴灵根’修士。
    绝天庵上下苦苦寻觅已有七八百年,连邀月在无心之下遇到了银铃,自然大喜过望··    在出访晋江坊时,利用晋江坊中立的地利之便,连邀月露出真实身份,直接将当年才筑基修为的银铃携至自家门派,也是实属无奈之举。
    看到连邀月眼底涌上泪光,银铃有些于心不忍,长叹一声··    其实这十年来,绝天庵待她不薄,这任元婴庵主断情仙子可谓再造恩师也不为过。
若没有元婴倾囊相授,银铃也不可能在服下‘伪丹’后,尽数吸收绝情当年的功法修为,仅用十多年便一飞冲天突破金丹期··    所以,银铃彻底稳固修为后,想要向庵主拜谢辞行,却不想碰到了多年来刻意不见的圣女连邀月。
    “邀月师姐,你是不曾害过铃儿,可却害惨了铃儿的亲哥哥,还害的铃儿与亲人挚友被迫分离·”·    离别将至,银铃终于放缓语气说了肺腑之言。
    若说恨连邀月,银铃绝没有这种感情,但若说不怨,却也不可能··    当连邀月贸然掳走她,千灵斋大肆追捕‘魔宗卧底’,牵连了无数门人,其中还包括印青与楚江。
这么大的事情,即使偏居绝天庵闭关,银铃也不可能没有耳闻··    这十年来,银铃没一刻彻底放下过悬着的心,若不是炼化伪丹的过程太凶险,她早就飞也似的去寻找兄长下落了。
    银铃的责备让连邀月哑口无言,滴滴泪水落下··    “铃儿,可否看在老生的面上,原谅了邀月,毕竟将你掳来这件事情,也是老生暗许的。”
    这时,岩洞暗处拐角,一名美妇悄无声息地出现,莲步翩跹轻盈地走到银铃与连邀月之间,轻柔地牵起两人,将两个姑娘的手合在自己掌中··    “庵主……”·    “前辈”·    银铃与邀月不约而同惊讶出生,原来这位相貌平凡无奇的和善妇人就是传说中的断情仙子。
    “铃儿,本就是我绝天庵束缚了你,天高任鸟飞,你早该自由·”·    听到不是师尊胜似师尊的妇人如此语重心长,银铃居然觉得鼻腔有些酸,动作却如同男子般抱拳一礼,斩钉截铁道:“银铃一身修为全源于绝天庵,断然不会做负义人,然如今时局不稳,银铃挂心兄长与挚友绯颜安慰,不得不出世走一遭。
有朝一日风平浪静,定然会回到这里,报答恩情”·    就在这时,连邀月却忽然拜倒在地上··    “庵主,邀月有不情之请,求庵主让邀月与铃儿同行”接着,连邀月就将脸转向银铃,“当年是邀月做错了,铃儿可愿意给补偿的机会。”
    其实,银铃心底早就原谅了连邀月,只是怨气难消,才对人避而不见,见到邀月如此郑重反而愣住了··    “那你们一起去吧,有个照应老生也安心。
先取到晋江坊,打听下如今正道局势·”·    一旁的绝天庵主却丝毫不在意正魔两道吃紧时,两大战力双双离开门派,帮还在犹豫的女孩一锤定音。
    于是,在绝天庵闭关十年的‘妙铃公子’终于要走出这片洞窟,与绝天庵圣女一起,指道正魔两道间唯一的中立地域——晋江坊··    除了银铃与邀月,还有人同样也打算出发。
    玄雾居,落鸟阵,孤峰峰顶··    银发青年携着身边蛇妖,对面前莲座中的婴孩深深一拜··    “师尊,徒儿不孝,但小江多年修为不进,若不寻求解决之道,徒儿也无法安心学习阵道。
为今之计,只有求访‘集天下典籍大成’的晋江坊了”·    莲座中盘膝而坐的婴孩,微微睁眼,却吐出惊人的内容··    “小青,为师固步自封百年,如今也想走出这小小的圈子,为师就与你同去吧。”
    ·    第98章 夫夫带娃出门——·    ·    万籁俱寂,当空皓月上忽然出现了巨鹏的剪影一闪而逝。
    倘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巨鹏并非真的有血有肉的飞鸟,而是一尊构建精致的机傀,每一个关节都闪烁着阵图灵光··    “不要……做这种事情……”·    细碎的呢喃划破了寂静,带着抗拒与忍耐,颤抖的尾音说不出的香艳。
    俯瞰下去,就会发现鸟背上还有人头晃动,投影被月光无限拉长··    只见鸟背与脖颈的交界处,上身人体下身蛇尾的男子从后将一名白衣青年抱在怀中。
粗壮的蛇尾从后盘住对方的腿,拉开微妙的角度,一手搂着对方的腰,另一手却伸进了月光找不到的阴影中··    “师兄~”·    刚开始白衣人还在抗拒,可当身后男人凑近他耳边低沉呼唤时,终于难耐的拱起了背部,嘴里泄出不成穿的碎音,月光下熠熠生辉的一头银发有丝缕黏渗出汗液的脸颊上。
    望着凌乱发丝中露出的鲜艳欲滴的耳尖,蛇尾男子忍不住张开口,尖利的犬齿亮起一点寒光,却将耳廓含在口中温柔的舔舐··    敏感处被突然袭击,上下双重刺激当原本不断扭动身体的白衣青年彻底窒住,身体抖了下闷哼一声。
    男子依旧用臂弯禁锢着白衣青年,把低垂的手抬起来,一直举到了白衣人眼前,磁性沙哑的声线在夜色中回荡“师兄真是嘴硬,总是说不要,明明都稠成这样了。”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月光下,宽阔的手掌上明显反光,只见银色的丝线缓缓落下··    见此情景,白衣男子忽然回头瞪了眼,皎洁华光映的无暇肌肤仿佛自带薄光,眼中混杂的恼羞反而更撩拨人心。
    “小江……”·    于是青年未完的话语便被吞噬在来势汹汹的吻中··    这两人便是数十日前从玄雾居出发,前往晋江坊的印青与楚江。
    楚江方才抬手着向印青展示‘成果’,也不是完全在调笑·落鸟阵独处时没羞没躁的光景完全不同,两人自打出发后一路都‘相敬如宾’。
尝了一年欢爱,印青敏感了许多,憋了十多天,面上说不要,却被楚江抚弄了几下就缴械投降了··    长吻结束,印青毫不留情的给了身后人江一记肘击,急切地回头。
    虽然情动后的攻击对于炼体的楚江而言,就像软绵绵的撩骚,但他还是配合的装出吃痛的样子,完全不敢再惹恼了师兄··    因为,鸟背上还有一人。
    “还好师尊没给你吵醒……”·    看到鸟背正中央,最柔软的地方,婴孩在醉梦貂雪白的皮毛中睡得香甜,印青松了一口气。
    循着恋人目光,看着妖兽怀里奶娃般的元婴,楚江不禁有些幽怨·从玄雾居出发后,印青因为顾忌青鸾真人在场,再没给他碰一下手指·可偏偏楚江还不能反对,毕竟鸢飞既是恩人又是恋人的师尊。
    那日辞行,鸢飞真人忽然提出要走出落鸟阵··    一开始印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却发现师尊的眼神分外认真··    “困守阵中百余年,只为了能长久的等一人,可我左等右等也等不到,”说着话鸢飞缓缓起身,又从婴孩长成了绝美少年的模样,“苍天却让我遇到小青,这是福报,我也是时候走出落鸟阵了。”
    见鸢飞赤足走下莲座,印青登时惊了,楚江也一同站了起来··    鸢飞真人如今只剩下元婴,半副肉身化为莲座,因此只要离莲花太远寿元就会疯狂流逝。
莫说去晋江坊,光是走出落鸟阵就相当危险··    这也是玄雾居直接就地修建仙居重镇的原因,全部是为了保护开派祖师··    可鸢飞本人却似乎并不在乎:“我蜗居落鸟阵,百余年的寿元并未流失过,如今寿命缩短也无妨。”
    别的修真者,为了增加登仙机缘,哪怕是延长分毫寿元,都会费劲心机·鸢飞却恰恰相反,对长生大道无所执着,能够如天真孩童般随心所欲。
    原本令人最为钦佩的地方,却让人头痛不已··    鸢飞不在乎寿元,决意要去晋江坊一定走的洒脱,但不代表印青、楚江,以及万千敬仰他的玄雾居弟子不在乎。
    开派祖师想要出阵访世的消息一出,宗门震动,青鸾真人更是火速赶来,想要劝下这位失而复得的师尊·可鸢飞不知怎么回事,似乎打定主意要跟印青一起。
    为了楚江,印青绝不会放弃晋江坊之行,最终他只想到一个办法··    “说起来,你存放真人莲座的‘空间’到底为何物,当年你修为尽失却能凭空取物,靠的就是这‘系统空间’吧”·    确定鸢飞并未醒来,楚江又理所当然的抱住了印青,结果开口疑问却令印青心下一悚。
    对,暴露系统空间的存在是印青想到的解决之道··    想要元寿不失,就必须得让莲座跟着鸢飞行动,可莲座在落鸟阵扎根百年,采摘下来多半会枯萎。
修真界,不论是普通储物袋或是高阶的储物法器,都不可能保证活物不死·莲座也不是生灵,也不能装在伏凶袋里··    最终,印青想到了系统的存储空间。
    系统空间与储物法器不同,但凡进入储物空间的物体都会保持进入前一瞬的姿态,只要不把莲座取出,莲座就能一直存活于空间中··    先用一片莲瓣做了实验,确定印青的空间的确没有问题,结果便皆大欢喜。
鸢飞终于能结束故步自封的日子,青鸾与玄雾居上下也能放下悬着的心··    结果,最蛋疼的人成了楚江··    莲座在印青身上,所以鸢飞就算活动也时刻不离印青身边。
印青倒很欢欣,师徒二人路上时不时凑在一处研究阵道··    在阵法之道上,印青如同干涸的海绵吸收水分般学得迅速,鸢飞惊喜之余更与不愿意与徒弟轻易分离。
    其实能学的这么快,根本是印青本身有外挂··    鸢飞布阵精妙全仰赖于一个‘准’字,原来他每一张阵图都经过严密的演算。
一开始,印青还看不懂鸢飞独创的符号,结果看多了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那些古怪的符号,根本就能和高等数学的运算符号一一对应·    原来鸢飞精钻阵法,仅凭一人之力让修者界的数学史从飞了个台阶。
苦心孤诣下,不但精通是解析几何、三角函数这些东西,还涉足积分与线性代数这些更加高难度的东西··    问题,这些东西鸢飞这样的天才能掌握,不代表普通修士能懂,包括百禽和青鸾都一知半解,只学得十之一二。
    可这些到了印青这边全不是问题··    且不说高中、大学一路经历过数学到高数的摧残,他还有个系统外挂,只要把阵法演算步骤‘翻译’成正常的数学公式,系统就分分钟帮印青算了出来。
    可以说,单论演算能力印青如今已经超越了鸢飞,他缺少的是对阵法本身的理解而已··    于是师徒二人相互补充,印青不着痕迹的修真鸢飞演算时的弯路,鸢飞则将积累的上百年的阵法经验倾囊相授。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    以前在玄雾居,印青还会研习一阵,回宅院去实践阵法··    在鸟背上没法布阵,印青和鸢飞反而黏在一起,交流整天都不会停下来,直到鸢飞元婴之体不得不休息,才依依不舍的停下。
    不要说楚江在一旁看得满脸阴云,醉梦貂也看得目瞪口呆··    将近半个月时光,楚江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与师兄温存,一路上就像年轻夫妇头一次带着孩子出门玩那般小心。
今夜鸢飞睡得沉,楚江立刻化身虎狼,一纾心头郁结··    不过,待恋人在自己怀中纷乱喘息,饱食完毕后,楚江没有忘记让自己十分在意东西——·    师兄体内那个古怪的‘空间’。
    “不是说过么,‘空间’只是我们银氏祖传的特殊法器,早就完全融入我骨肉中·”·    暗叹楚江敏锐,印青强作镇定用事先想好的托词搪塞,反正原书中银琴兄妹父母双亡,说银家祖传法器也死无对证。
    “世间竟有如此贴别的法器,真是大开眼界·”·    听到头顶响起的语气如常,印青暗暗心宽,却不知道楚江眯了眯眼,目光意味深长。
    “小江,你快看”·    为了快点结束关于系统的话题,印青抬起手指向正东方··    天地交界之处,朝霞涌动,映亮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经过半个月的飞行跋涉,印青一行终于到达了大陆东南角入海口··    这片湾流中,岛屿星罗棋布,隐约可见人烟痕迹··    终于到达中立地带,晋江坊。
    ·    第99章 本以为是目的地,却不料成——·    ·    地平线尽头,诸多岛屿构成波澜曲线,目的地近在眼前。
    印青放出神识,感觉到列岛上方有防护结界波动,食指一弹放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拜帖··    少顷,半空中运气波动,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方出现了扭曲,原本看不见的透明壁障上方出现了一条通道。
    楚江操纵着巨鹏缓缓落下,印青则转过身唤醒了醉梦貂·不过看到鸢飞元婴可爱的睡颜,印青有些不忍心下手,干脆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主人对真人好贴心~”·    楚江一回头,就看见印青一脸温柔地抱着鸢飞,醉梦貂伸着懒腰,蹭在印青脚边很狗腿的拍马屁,还得意洋洋的看过来。
    有种自己恋人莫名抱了别人家崽子的即视感,楚江内心一股不爽感腾起,表面上却笑眯眯的伸出手··    “师兄,我也来抱会儿真人吧。”
    “诶”·    楚江笑容实在灿烂的可怕,仿佛回到了在千灵斋里装小绵羊的日子,一下把印青看愣了。
    就在这时,巨鹏前方灵光闪烁,竟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手中绫绸飘荡··    “印青大人,坊主已恭候多时,小女特来迎接·”·    “师兄”·    爆喝在耳边响起,眼前的一切恍如慢动作。
印青只看见醉梦貂满眼愤怒的转过脸,浑身皮毛倒竖;而楚江露出惊恐的表情,飞窜而来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能捏碎腕骨··    可一切来得还是太突然,印青只觉得眼前一晃,被层层叠叠的绢纱遮住了视野,楚江施加在腕上的力道也骤然消失。
    原来,凭空出现的女人在众人反应过来前,突然射出了手中绫绸,将印青团团缠住··    楚江反应极快,一下就拉住了师兄的手,结果却忽得发现手中力道猛然消失,抓了个空,这才明那绸缎不是普通法器。
    楚江至今接触过织物类的法宝有两次,大都不好对付··    一回是与连邀月斗法时,邀月使出的火绫;另一回更凶险,是钟华吞人骨肉的腥臭血绸。
    想到恋人消失在层层绸缎包裹下,楚江怒火攻心,金眸中红光闪过,蛇尾一敲,机傀巨鹏背上留下一道凹痕,利用反冲力道化作一道利箭径直蹿向空中··    啸声破空,面对气势汹汹的蛇妖,女子却抬袖掩口,嬉笑着放开了手中绸缎,往后急速倒飞出去。
    心道不好,楚江回首,但见鸟背上万千绸缎骤然四散裂开,宛若柳絮飘满半边天空,里面哪还有印青的身影··    “哪里走把我师兄藏到哪去了”·    明知有诈,但焦心印青去向,楚江还是一咬牙追了出去。
    被留在鸟背上的醉梦貂,勉强御着大鹏追了出去,却跟不上螣蛇全力御空的速度,只能眼睁睁望着楚江与诡异女子的身影越变越小··    “楚江小心周围”·    真是因为远远缀在螣蛇尾后,醉梦貂才加突变尽收眼底。
    女子轻飘飘的速度怎能及得上螣蛇,几息之后就被楚江扼住了咽喉··    “你是什么人,晋江坊主有何目的”·    换了常人,被铁铸般的五指扣住要害,恐怕早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楚江却发现手下女子不但面上从容的笑靥不变,连音色也没有分毫变化:“坊主,只想改变‘三界’·”·    原本掌心骨骼坚硬的触感消失,五指仿佛陷入淤泥中。
而女子端丽的五官也仿佛油蜡余热般溶解、滑下,变成了狰狞恐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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