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 by 通讯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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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 by 通讯录(2)
·    何椿霖的手软绵绵的打在王成身上,突然有些泄气,“你说接下来我们还会撞见什么”·    王成摇了摇头··    “我们继续往西边走吗”何椿霖问道。
    “随你·”·    “西边有那老神仙说的问天宗·”何椿霖沉吟了片刻,不知为何一股脑的就补充了一句道:“是个被雷劈都没事的厉害掌门。”
    “我知道那个掌门,他叫沈玉清·”说话声带着几分轻快和调皮··    何椿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抬头望去,不知何时那撑着油纸伞的人就在两人跟前儿。
    这特么绝对是撞鬼了·    王成看着撑伞的人,下意识把何椿霖挡在自己的身后,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们要去找沈玉清吗”撑伞的人问道。
    何椿霖吞了吞口水,颤声道:“不不不… …你听错了… …”·    “是吗”那人显得有些遗憾,“真不去吗”·    何椿霖觉得接下来必须咬死不去了,不然的话说不准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而让何椿霖诧异的是,一直没说话的王成突然开口道:“你要去吗”·    “是啊,要一起吗”那个人突然收起了伞,何椿霖看见了那隐藏在伞下的面容,红艳艳的嘴,鼻子以上都是脏兮兮的白布条,这货的眼睛被白布条遮的严严实实,何椿霖觉得这鬼也是厉害了,没眼睛都能走那么远。
    都露出庐山真面目了,何椿霖觉得他和王成找个借口麻溜点撤就可以了,他东张西望了半天,觉得待会儿如果不要命的往那条幽径的小道里冲,大概能甩掉这货,他尽量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王成的衣袖,无声的张了张嘴,‘跑… …’·    王成低下头看着何椿霖,天还未完全的亮,何椿霖的口型在黑夜里看不真切。
    “他在说让你快跑·”那人笑吟吟的说道,“你要跑吗”·    何椿霖惊呆了,这货真厉害得了,跑不掉了。
    何椿霖干笑道:“你看错了… …”·    “你为何知道我再看”那人的反应比何椿霖都浮夸,“为什么不是在听而是再看”·    是个神经病啊·    何椿霖心在滴血,觉得这世界的人啊仙啊鬼啊都是神经病啊·    “系统,你又被禁言了吗”·    脑海里毫无回应,何椿霖自认倒霉,赔笑道:“我一时嘴快,说错了… …你别介意… …”·    “我没有说你错了啊。”
那人的语调轻快,仿佛为了印证何椿霖的话一般继续道,“我的确能看,我能看见你比身边的人矮,长得也没你身边的人结实,柔弱的像个小娘·”·    何椿霖的十分害怕被撑伞人的这句话弄成三分生气三分不服七分怂了。
    撑伞人突然抬起了手,直直的指着王成,“我能看见他身上没有灵根,只是一些空荡荡的灵气在体内聚集·”·    王成的眼神暗了几分,缓缓地低下了头。
    看着王成垂头丧气的样子何椿霖就开始脑抽了,磨着牙瞪着那个撑伞的人,若刚刚还是七分怂,现在那七分怂也不存在了,他的人,轮不到别人来评说·    “他有仙缘”·    “只是缘罢了。”
那人的语调又变得轻浮,“这世间,谁都与仙有缘·”·    “我信他会有”何椿霖信心十足的反驳道,开玩笑,系统都说了王成是有大机缘的人这还有错·    “为什么”那人不解道,“连灵根都没有的人,你为什么相信他有仙缘没有灵根,无论是哪个宗门都不会收他。”
    何椿霖深吸了一口气,“天道说的·”·    他不可能说是系统说的,干脆胡乱的说道··    他这话不止是撑伞人愣住了,王成也愣住了。
    “你不过是个凡人,你怎么能听见天道说的话”·    “我听到了·”·    “什么时候”·    “你没听见吗他现在正在说啊… …”·    撑伞人一怔,突然笑了,笑的很大声,那张樱红的嘴都乐的合不上了,“你是天道”·    “我没说我是。”
    “可你刚刚说了·”·    “我说什么了”·    “他有仙缘·”·    何椿霖嘴角上扬,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你知道就好了。”
    那张扬的笑声凝固了,何椿霖虽然逞了一番口舌之能,但现在这情况让他那七分怂都快回来了,但已经招惹了何椿霖便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喉咙,“抱歉,我们能走了吗”·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你们要去哪儿”撑伞人问道。
    “问天宗吗”撑伞人又问道··    “你们知道吗问天宗的掌门可厉害了,活了两千年,第一个五百年被雷给劈了,第二个五百年被火给烧了,第三个五百年被风给吹了。
你们知道他第四个五百年干什么了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把何椿霖问的一愣一愣的··    撑伞人又笑了,“我送你们去问天宗,如果有一天我再遇见你,你就告诉我他第四个五百年干什么去了好吗”·    何椿霖傻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撑伞人是指的他·    还未等何椿霖反应过来,他突然被大风刮起,王成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快被大风刮跑的何椿霖,而这时,那个撑伞人笑吟吟的抓住了王成的胳膊,王成皱着眉,心有不悦但却仍旧没松开拽着何椿霖的手。
    “你很奇怪·”·    “这世间万物皆有灵,可你偏偏没有·”·    “如果你像他说的,有一日能修成大道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 …”·    最后的话被隐没在风里,何椿霖被狂风刮的晕头转向,早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对话,而在他回神之际,不知何时已身处在一片雪地之中,何椿霖呆若木鸡的看着这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土地,一时半会儿恐怕是难以消化自己居然瞬移到了这里。
    何椿霖从雪地里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身·下软乎乎的,连忙跳了起来,两三下把被白雪盖住的人给扒拉了出来,王成双眼紧闭,嘴唇被冻的有些泛乌,何椿霖这才知道有时候坐顺风车也有失策的时候,原本你以为车是开去海南的,行李箱内全是短袖短裤,哪想到车开到了西伯利亚… …·    “宿主,我又能说话了”·    系统音带着几分欢呼雀跃。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你刚刚无意间参悟了天道一角,特送宿主一百中品灵石,五十上品灵石,获得《上古卷轴》三,希望宿主继续加油再接再厉”·    何椿霖抹了把脸,草他粑粑的,我有系统,我不虚·    “你为什么不能说话。”
何椿霖对此很有怨言··    “宿主,我不知道·”·    “什么叫参悟天道一角”·    “宿主,你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何椿霖皱着眉想了想,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
    “宿主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不过说了天道来狂他罢了… …”何椿霖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雪越下越大,何椿霖顾不得多想了,立马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一大堆保暖过冬的东西,至于他到底参悟了什么·    管他的,不在乎·    撑伞人还在那荒山野岭上,他活像一直野兔,一蹦一跳。
    “哈哈哈… …”·    “我既是天道,天道既是我… …”·    “真是有趣的人… …”·    ·    第12章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    寒风萧萧,飞雪飘飘。
    偌大的天际之下有两道黑影交织在一起,渐渐地融为一体··    “真冷·”何春霖打着颤,缩成一团抱怨道··    王成的头发和眉毛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他穿着何春霖从系统那里兑来的大红棉袄,领子上还有厚厚的一层黑色貂毛,那喜庆的衣物穿在王成身上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清。
    何春霖不以为然,他觉得王成穿着再艳·俗的衣物都好看,特别与王成发髻上的白玉簪一配,简直完美·至于王成醒来时问起何春霖拿出的这些过冬的衣物和食物问从何而来时,何春霖一股脑的全推在了那个撑伞人的身上,反正死无对证。
    何春霖伸出手,手指轻轻地刮过他覆着冰霜的眉毛,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瑟缩了一下,大概是被何春霖弄得痒痒··    “好看”何春霖笑了。
    王成抬手握住何春霖冰凉的小手,语气生硬的说道:“仙人都说我没有仙缘,也许我们该回去·”·    何春霖听罢迅速的将手抽了回来,“瞎说什么,没仙缘的话你我能接二连三的遇见仙人”·    “可是… …”王成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如何拼凑他内心里的语言。
    “放心啦,他们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仙人·”何春霖笑道,“你想想看,仙人怎会在凡尘”·    王成一愣。
    “所以他们只能称作是想得道成仙的人罢了·”何春霖一边说一边点头道,“一群想飞升成仙却成不了仙的人说你没仙缘,你信吗”·    “可是试灵石… …”王成的声音很低,要不是何春霖离他很近大概也听不清他的话。
    “试灵石”何春霖皱了皱眉,突然回想起那颗平平无奇的石头,“村里那个”·    王成点了点头,“我没有灵根,试灵石这样说,那个撑伞的人也这样说。”
    何春霖觉得牙有点酸,他不知道如何接话,他本来就对这个世界的修仙之事不慎了解,他一直坚信王成有仙缘不过是系统告诉他的罢了,要怎么说呢·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何春霖叹了口气,准备岔开话题,等他想明白了再说,“别瞎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嗯… …”·    “我没事的·”何春霖哪里不知道王成这傻大个儿干嘛突然打起了退堂鼓,“你看我穿的多厚,不冷的。”
    “可你的手很凉·”王成的视线落在何春霖已经被冻得通红的手上··    “我天生手脚冰冷罢了·”·    “我牵着你。”
王成有些小心翼翼,他伸出手几次想主动牵起何春霖那垂着的小手,可每一次刚刚要触碰到时,又如同触电一般的离开,最后是何春霖忍无可忍的将王成拽过来,冰凉的手如同游蛇一般钻进了王成衣领子里。
    王成打了个寒颤,何春霖笑的眼睛都没了··    “这叫吃冰糕·”何春霖昂首挺胸,十分自豪··    王成能感觉到那双冰凉的手在他温热的体温下渐渐地暖和了起来,他也跟着何春霖笑。
    “不凉吗”何春霖见王成傻乎乎的跟着笑问道··    “不凉·”·    “真的”·    “恩。”
    “骗子·”·    王成没有说话,他和何春霖面对面站着,何春霖那双冰凉作乱的手还在他的颈窝里,王成比何春霖高了半个头,何春霖为了作乱不得不踮起脚尖,整个人像是挂在王成身上一般。
    当王成将何春霖拥入怀中时,何春霖惊讶的连忙把手拿了出来,他没料到这个牵手都要犹豫不决的人居然主动了这么一次,有些心跳加快··    “那天你在草地里说的话,我反复想了很久。
我不会说话,只能将你所说的每一个字反复的想,一字一句的在脑海里背·”·    “何春霖,无论逆境还是顺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诚到永远。”
    何春霖老脸一红,他觉得自己当时头脑一热居然把结婚宣言给说了出来实在是… …太英明了·    正当何春霖感叹自己英明神武的时候,他的手被王成牵了起来,何春霖美的冒泡,而下一刻,食指被狠狠地咬了一下,何春霖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成问道:“你干嘛”·    “戒指。”
    何春霖:… …·    好吧,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    大雪还在下,整个空旷的雪地里只有王成和何春霖,以及他们身后留下的一串脚印,耳朵里只能听见踩雪时的‘咯吱’声以及彼此的喘。
息声··    格外的安静,两人的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什么··    身后的脚印被大雪掩埋,何春霖的脸冻得通红,他扭过头看着快成雪人的王成,弯了弯眼睛,他想笑出声,可是他的喉咙仿佛被这雪冻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王成的双眼直视着前方,没有看到何春霖表情,何春霖有些沮丧,不过想起刚刚王成的告白,很快的将那些负面能量赶出了脑海,乐滋滋的开始跟系统联系感情。
    “系统啊,你看看我跟王成好感度多少了·”·    “宿主,好感度我这里看不见的·”·    “别骗我,你上次还说我和王成好感度都快达到100了。”
    “宿主,你自己怎么想都好,我真不知道啊·”·    “系统你别不好意思说嘛·”·    系统音不响了,他被何春霖的不要脸给弄哭了。
    “系统啊,我们要走多久”·    “系统啊,为什么一直是一望无际的平地,那老者说的山呢”·    “系统啊,我腿都冻木了,走不动了。”
    何春霖一直在心里叨叨着,而最后一句话叨念完,他整个人如同冰雕一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不疼,全身早已经被冰雪给冻的透心凉,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自己的脚。
    王成看见何春霖倒地,想扶起他,可王成也如同何春霖一般,早早就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他挣扎着,想捞起地上的何春霖,他想喊出声,可一张口风雪就灌进他的口鼻,将他想说的一切言语都掩埋。
    何春霖迷迷糊糊的看着王成站在原地,任凭风雪将他侵蚀,他很慌张,他想挣扎,他想站起来·可任凭他多想支配自己的手脚,那趴在地上的手脚都无法动弹。
    真该死,又是雪,为什么这些修仙的人都喜欢雪·    何春霖想起那小镇上手执青剑的仙人,他三番四次的将自己打落在雪地里,摔得他生疼。
    这次不疼了,因为连疼的感觉都没有了··    王成艰难的迈出了步子,何春霖的意识并未模糊,他看见了王成步伐缓慢的向自己慢慢走来,满嘴鲜血的王成… …·    这傻子。
    何春霖这样想··    王成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不断涌出的鲜血顺着喉咙流入,王成凭借着那一点点疼痛,奋力的向何春霖走来··    可就在快要靠近何春霖的时候,这安静的雪地里突然传出了一声虎啸。
    何春霖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近了,越来越近了··    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仿佛是从雪地里跳出来的一般,与这片雪地浑然天成,它四肢矫健,头圆眼宽,它冷冷的注视这雪地里的两人。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何春霖急了,“系统,你给我出来”·    没有回应,何春霖气的直骂娘,这破系统怎么一有事儿就不见影儿的·    王成自然也发现了异样,他惊讶的望着那只凭空跳出的白虎,而就在何春霖紧张的都快忘记呼吸的时候,何春霖看见王成居然动了,何春霖气急,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吗·    那只白虎也动了,它脚步缓慢,慢慢地向王成靠近。
    我草拟粑粑·    何春霖气的直跺脚,奈何他还趴在地上,怎么动都动不了,他后悔了,他该听王成的·    那只白虎离王成越来越近,何春霖能看见虎爪上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
    不要·    ‘吼——’·    一声虎啸,在这空荡的雪地里回响着··    王成倒在了地上,那件何春霖直夸好看的大红棉袄被锋利的虎爪撕破,鲜红的血从王成的身体里流了出来,渐渐染红了雪地。
    何春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不对的·    你可是,有大机缘的人啊… …·    白虎像是洋洋得意,它渡步在王成身边,仿佛在考虑从哪里下口,白虎低下了头,叼着王成颈部的那串黑色貂毛,慢慢的拖着王成软绵绵的身体。
    不要走·    放开他·    何春霖想叫嚣,可他动不了,他想流泪,可眼泪还没流出来,就被冻住了,凝结成了一颗颗的冰珠子。
    他是我的·    何春霖拼命的挣扎着··    那是我的·    就算他死了,也是我的·    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何春霖居然从雪地里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跑的飞快,仿佛重新获得了力量一般,那只白虎发现了何春霖,有些疑惑,它刚刚只看见一个人站在雪地里,为什么又有人·    而且,为什么这个人义无反顾的跑向自己·    白虎丢开了王成,向着何春霖扑去。
    何春霖此刻双眼通红,他吃了这只白虎的心都有了,对我要吃了你·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之际,一人一虎滚在雪地里,虎牙狠狠地刺穿了何春霖的肩膀,何春霖也死死的咬着白虎的脖子,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他能感觉到温润的血液流进自己的嘴里,将他那颗被冰雪冻得麻木的心,渐渐地暖化了。
    王成… …·    泪水争先恐后的溢出,混合着猩红的血··    白虎大概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疼,它知道有人扑向了自己,第一次有人那么主动,它很兴奋也很疑惑,他咬穿了这人的肩,可这人也死死的咬着它。
    真疼··    原来被人咬,这么疼·    白虎吃疼,松开了何春霖的肩膀,发出刺耳的虎啸声,它想摆脱何春霖,但奈何咬住他的人咬的太用力,怎么也挣脱不开,白虎越来越疼,他用四肢不停的乱舞,何春霖的身上不多时就被虎爪弄出大大小小的伤口,可他依旧不松口。
    要死一起死吧… …·    何春霖这样想着,又重重的咬了下去··    白虎疼的直打滚,它想让何春霖离开它。
    风雪越来越大,何春霖与白虎依旧对峙着,白虎恨不得一爪子拍死何春霖,可无论自己锋利的利爪在身上的人留下痕迹,那人一直不愿松口··    白虎的感觉到何春霖在撕咬它的伤口,原本微不足道的小口子被撕扯的越来越大。
    他要吃了我吗·    白虎哀嚎起来··    可何春霖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他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他的心也麻木了。
    他现在只想吃掉眼前这该死的白虎·    是它,夺走我的一切·    是它,毁掉我的一切·    是它,是它,是它·    何春霖双眼充血,如同阴间的恶鬼一般。
    白虎的哀嚎之声越来越低,直到最后细不可闻··    何春霖不知道咬住白虎多久,他神智已然不再清醒,当他想松开白虎时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已经紧紧地陷在白虎的皮肉里,他废了好些力气才和奄奄一息的白虎分开。
    当他颓然的坐在地上时,发现王成已经被大雪掩埋了大半个身子,已然快成为一个雪人··    何春霖哭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王成的身边,拼命的拨开那些冰凉的雪,王成身上的伤口早已经不再流血,他只觉得王成全身冰凉,没有生息。
    他害怕了··    “王成”这是何春霖的声音,如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者,声音嘶哑,如同枯槁··    “王成,你醒一醒好吗”·    “王成,你别吓我好吗”·    无论何春霖这么叫,怀里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何春霖轻轻地将王成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凌乱的发髻上那支白玉簪再也无迹可寻,何春霖用自己的衣袖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他脏污的脸,“王成,我是何春霖啊… …”·    ·    第13章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    那大雪掩埋了雪地里的何春霖,也掩埋了那只白虎。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何春霖不知道抱着王成抱了多久,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时王成已经还闭着眼,何春霖想带走他,可无奈他和王成悬殊太大,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何春霖低下头,撕掉了自己的衣物,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他将那些撕碎的布条连在一起,缠绕在王成身上,他终于拖起了王成。
    他不再管那只白虎,只是拖着王成一步一步的走着,何春霖的手被那冰雪沾染的布条划出一道道的裂痕,他不觉着疼··    他就想快点带着王成,离开罢了。
    什么大机缘什么修仙·    都特么的见鬼去·    去特么的玄学去特么的雄霸九天·    何春霖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骂着。
    这世界的牛鬼蛇神所稀罕的东西,他何春霖不稀罕这世界所追求的东西,他何春霖不在乎这世人想要的东西,他何春霖不想要·    他要的,是王成·    可他死了·    被这修仙之路,被着所谓的仙缘,被他的执迷不悟·    何谓修仙·    何谓大道·    我所求之事不应,我所想之事不许,我所做之事都是错·    何春霖停了下来,头顶上还是那一望无际的穹顶,周遭还是那皑皑白雪,这雪地里依旧是他和王成。
    重活一世,还是一败涂地··    何春霖不经冷笑起来,“修什么仙,逞什么能,到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没有… …”·    “你信命吗”系统音兀然的在脑海里响起。
    何春霖一愣,继而冷笑道:“你还活着啊… …”·    “你为什么刚刚不出来你为什么刚刚不救他他是你所说的天选之人他是你口中的大机缘是你让我遇见他是你让我修仙是你是你”何春霖爆发了,他怒吼着,咆哮着。
    “那你后悔了吗”·    “是的,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是你们让我重活一世是你们让我坠入异乡是你们是你们”·    “我们是谁”·    何春霖愣了。
    “何春霖,我们是谁”·    是啊,你们是谁·    我为什么会重活一世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已经死了,死在那垮塌的天桥之下,我被钢筋混泥土所掩埋。
    可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是谁带我来的这里·    何春霖跌坐在地,他愣愣的转过身看着地上的王成,觉得一切都不真切。
    是梦吗·    是死后的灵魂不甘,硬生生的幻想出来的一场梦吗·    可是… …·    我真的… …·    遇见了我喜欢的人啊… …·    “你们是谁我不想知道。”
何春霖动了,他又站了起来,拉着被鲜血沾满的布条开始走了起来··    “我只想回去·”·    “回哪里去你想回哪里去”系统音又响了起来,可这系统音的声音这次带着重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异口同声的问着。
    何春霖不再回答,只是继续拖着王成,一步一步的走着··    系统音急了,不断地问道:“你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何春霖依旧不答。
    “何春霖,你无处可去·”·    何春霖走着,他觉得自己的步子越来越轻快,那寒冷刺骨的风雪再也挡不住他,脑海中萦绕的系统音渐渐消失不见,天地间,只有他和王成。
    他突然怀念起那张木板床,虽然有些咯人,但是那傻大个儿就一直躺在自己的边上··    他现在还在··    何春霖笑了,凌厉的寒风吹打着他的面庞。
    “王成,我叫何春霖,四十五岁,家里就我和我爸妈,然后还有一帮亲戚朋友·我爸妈是退休老干部,身体健康,平日里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数落我是条单身狗。
我结过婚,形婚,对象和我一样都是喜欢同性排斥异性,我和她凑合着过了十年,在我四十岁那年她把我拉到民政局门口,要跟我离婚,拿到离婚证的当晚就飞到了国外结了婚。”
    “我挺羡慕我前妻的,至少她能找到那个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对了,她和她对象忍辱负重了十五年,两人一直风里雨里的相互依靠·”·    “我很羡慕。”
    “我活了四十五年,没遇见一个喜欢的人,我之前甚至无法想象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可我遇见了你。”
    “我喜欢你·”·    “其实挺可惜的,我俩一直没圆过房·”·    “我也挺怂的不是吗”·    “王成你在听吗”·    … …·    风还在吹着,何春霖也在走着。
    他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但是他一直笔直的走着··    “何春霖,你要去哪里”系统音又不甘心的来骚。
扰他··    “何春霖你走错方向了,应该走那边,我给你指路·”·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你在听吗”·    “你这样走是出不去的。”
    “路,是人走出来的·”何春霖终于搭理了系统音··    “我给你指路·”·    “我不愿走你给我指的路。”
    “为什么”系统音焦躁不安,“我能让你尽快的离开,你这样走下去,走一辈子都走不去”·    “那就走一辈子”何春霖坚定的看着前方茫茫大雪。
    “你会累,你会饿,你会渴,你会困… …”系统音补充道:“你会死·”·    “那就死·”·    “死了什么都没了。”
    “无所谓”·    “可你对王成说过,人要活着,活着才会有机会·”·    “那是对王成说,不是对我说”·    “王成死了。”
    何春霖笑了,笑的格外张扬,“那又如何不碍着我继续喜欢他”·    “何春霖,你疯了。”
·    寒风呼啸,驻足在风雪里的何春霖无所畏惧的说道:“那疯了便是·”·    “你还想修仙吗”·    “修仙是什么”·    系统音消停了。
    “如若修仙之路上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还修什么仙”·    “如若修仙之路注定失去一切,那我便不再修仙”·    “修仙”何春霖冷笑几声道,“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你不修仙了”·    “不修”·    “即便能让王成复活”·    “你能让王成复活”·    “是啊,你只要听我的,王成就可以复活。”
    “那你是到底是谁”何春霖抬起眼,笑眯眯地问道··    脑海里的系统音开始尖叫,“不对不对,你怎会发觉你怎会发觉”·    “系统虽然啰嗦,但他也没你那么爱BB,也不会如你一般没那么没礼貌。”
    那声音依旧不死心,尖叫着问道:“你不想王成复活吗你想看他死吗”·    “关你屁事。”
    那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不已的哭声,“嘤嘤婴,宿主,我好高兴我要被那声音气死了可我却不能说话嘤嘤婴,宿主,你别生我气,那不是我我对宿主一片赤诚之心,还想看着宿主一统九重天,跟着宿主吃香喝辣,心甘情愿的当你的魏忠贤、当你的安德海、当你的李莲英,一心一意的伺候宿主你”·    “别BB,让我出去。”
何春霖有气无力的说道··    “宿主,请让我先叮咚两下·”·    “嗯… …”·    “叮咚叮咚,恭喜宿主,贺喜宿主,战胜问天心魔幻境,喜获上品灵石一百,中品灵石一百,获取《上古卷轴》四、《上古卷轴》五,预祝宿主生活性福美满,将来遨游九界上天”·    “怎么出去。”
    “请宿主坚持你的想法,加油加油曙光就在眼前·”·    何春霖深吸一口气,颤声问道:“系统,王成呢”·    “宿主请放心,王成是有大机缘的人,宿主切莫担心。”
    何春霖垂下手,他早已发觉身后的布条上的重物随着那尖叫声消失不见,他自嘲的一笑,将那布条随意的丢在了风中··    “那《上古卷轴》很厉害吗”·    “宿主放心,虽然不能遇佛杀佛,但杀几个神仙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刚刚说话的是神仙”·    “是问天心魔幻境里幻化出来的幻象,问天宗用他来试炼门派弟子是否有求仙问道之心。”
    “毁得了”·    “妥妥哒”·    当风雪散去,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笑吟吟的看着何春霖。
    “大白说你把它咬的真疼·”那个人说话声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还说你是两千年来第一个敢吃它的凡人·”·    “你是谁”·    “唉哟,你这小娃看上去年纪不大,音色却挺显老的。”
那人打趣道··    “你是谁”·    “无名小卒,一个在问天宗还债的人罢了·”·    “你是谁”·    “唉哟,你这小娃莫不是被问天心魔幻境弄秀逗了不成不对啊…若是痴了,你也该呆在问天心魔幻境里,不应该见着我啊… …”·    “我走出来了”·    “是啊,不容易不容易,委实不容易,这问天心魔幻境好久都没人出来了。”
    “王成呢…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你说被大白一爪子扇在地上的那个”那人笑吟吟的说道:“在这儿呢,傻愣愣的等了你老半天了。”
    何春霖听罢,两眼一黑,在失去意识之际,他感觉自己倒在了那个熟悉的怀抱里··    真好··    都是梦。
    ·    第14章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    王成将何春霖搂紧了些,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正呲牙咧嘴的渡步在王成身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昏睡的何春霖。
    身穿蓝色布衣的中年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大白啊,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这人吃不得了·”·    ‘吼——’白虎咆哮了一声,不再理会眼前的三人,一跃而起,消失不见。
    “这性子够急·”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又看向把怀里人当宝贝一样揣着的王成说道,“他出来了,你可以走了·”·    王成低着头,闷声问道:“他会没事吗”·    “安啦安啦… …他已通过问天心魔幻境,已是我宗门的人了。”
中年男子笑吟吟的摆摆手,“不过他可够狠的,大白好歹也是修炼千年的妖兽,若非是幻境内一切生死皆为虚无,恐怕他也死了·”·    王成用手擦过何春霖的脸,拭去那张苍白面容上的血迹,“我会回来。”
    “嗯… …其实你不必强求,待他醒来后我告诉他缘由,他肯定会去找你·”·    “他一直说我有仙缘。”
王成说道··    “可你没有灵根,修仙有什么用”中年男子抱手莞尔一笑,“下山吧下山吧,等他去找你。”
·    “仙人,我会回来·”王成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中年男子,“不会很久,我就会回来·”·    中年男子眨巴眨巴眼,他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原本呆在王成怀里的何春霖就腾空而起,仿佛什么东西驮着他一般。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去吧,问天梯三万六千五百余步,我在山上等你·”·    中年男子不再多看王成一眼,带着何春霖慢悠悠的走了。
    王成半跪在地上,过了良久,他才站起··    那布满青苔的石阶看不到尽头,环山而立,每一阶石梯均半米多高,两米多宽,当王成踏上第一阶的时候,一声钟鸣响起,每每踏上一阶石梯,那钟声就敲响,悠远流长,挥之不去,每敲一下,五脏六腑都会震上一震,当王成走到三十余步时,七窍已流血不止。
    等我··    我一定会走到山顶··    然后找到你··    何春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知道自己在做梦,梦里是他三十岁的时候,他是市局里的新星,备受领导赏识喜欢,每天的生活就是开开会,写写材料,解决纠纷,微笑面对。
    三十岁的何春霖是个大龄单身狗,领导都很关心职工生活,见何春霖是条单身狗立马和总工会联系,何春霖糊里糊涂的就被安排进了市里相亲会,人模狗样的何春霖可谓是相亲会里的一股清流。
他一晚上见了很多人,有隔壁大院的领导家属,有区县里前途不可限量的未来新星,一场相亲会结束,何春霖已经和好几个领导哥俩好了··    他喜欢男的,家里人知道,亲戚朋友知道,唯独单位里的同事是万万不能知道,何春霖心里有苦,但他不说,他从相亲会回家的时候爹妈还鄙视他,说他没立场,不坚定,跟他们那会儿上山下山比起来就是个叛徒,让他麻溜的带个男人回家。
    何春霖心累的离开家,约上几个基友大大咧咧的准备去酒吧里当下土豪,买买醉,解解闷·喝的跟死狗一样的何春霖叫了个代驾,意外的是个女司机,何春霖很怂,而那姐妹儿的技术不是概的,愣是在凌晨两点空旷的高速路上让何春霖感受到了秋名山的漂移,何春霖吐的一车都是,他想投诉,奈何那姐妹儿突然说,‘嗳,你是不是喜欢男的,我也喜欢女的,咱俩也别大半夜抑郁不回家了,凑合着结个婚,打发下那些八卦的同事可好’·    三十岁的何春霖结婚了,婚礼很简单,但是双方很和谐,在桌子前各家收着各家的礼金,何春霖看见了一个哭的很惨的伴娘,那是那姐妹儿唯一的伴娘,那姐妹儿说,她是我爱人,我和她要过一辈子。
    那可真是长··    他们买了时下很火的双层小联排,楼上楼下都开了个门,何春霖住楼下,姐妹儿和她对象住楼上,何春霖每天都臭不要脸的上楼蹭吃蹭喝,觉得这姐妹儿命真的好,对象的手艺杠杠的。
她对象喜欢烘焙,经常给何春霖做了饼干面包,何春霖吃不完就拿去单位上,单位上的同事都羡慕何春霖家有贤妻,何春霖不好意思,就跟着姐妹儿和她对象上街,在她们跟前儿心甘情愿的当着信用卡使。
    他们三人的生活就那么和谐共存,直到三十五岁的时候何春霖在外面玩的太嗨,被那姐妹儿给扛了回去,姐妹儿看他纸醉金迷的样子就来气,一个劲儿的骂他,说他不珍惜人生,肆意放纵,迟早会遭报应。
    他问姐妹儿,人生苦短,我白天人模狗样的活着赚钱,晚上不找点乐子的话,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辛苦·    姐妹儿又骂他,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不想着安定下来,非要花天酒地,自我麻痹。
    何春霖说,我想安定,可我找不到人,能怎么办·    姐妹儿给了何春霖一耳光,很响亮,姐妹儿哭着说,何春霖,你今天跟这个啪,明天跟那个插,你怎么能找到你喜欢的人·    可我空虚。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何春霖也跟着哭,我也想找到那个人,可是我找不到啊,我白天要在单位里卖笑,尽量装作是一个正常人,我晚上回家睡不着,吃安定怕吃过量死在床上。
我很累,可我知道没办法,我想活的像个人,可是我做不到,我的人生里注定找不到那个人,我只能和跟我一样的人各取所需,相互取暖,让自己觉得我不那么孤独,至少有人跟我一样,每晚睡不着觉。
    姐妹儿又给了何春霖一耳光,你睡不着我就打你,我看你睡不睡的着·    何春霖不哭了,他被姐妹儿抽的疼··    四十岁那年,何春霖看着姐妹儿欢呼雀跃的宣布她要去国外结婚了,不回来了。
姐妹儿的对象笑的跟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般羞涩,虽然也是四十岁的人了··    何春霖很羡慕,恭祝她俩百年好合··    姐妹儿她们走了,偌大的小联排空荡荡的,何春霖晚上睡不着,又想去外面找个跟自己一样睡不着的人一起睡。
    可刚出家门,冷风刮在他脸上,何春霖觉得这风跟姐妹儿在他三十五岁扇他的耳光一样,何春霖缩手缩脚的回到了床上,他呆滞的望着天花板,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他都四十岁了,他事业美满,就差家庭幸福,他抱着被子默默的流泪,觉得姐妹儿三十五岁那年扇的耳光太轻了。
    何春霖开始修身养性,他不再出去浪了,每天上班下班,居家宅男·单位里也没人敢说他,都知道他媳妇丢下他跑去国外跟人结婚了,生怕刺激他,更何况何春霖也好歹算他们领导,谁敢背后嚼领导的耳根子。
    何春霖开始思考人生,他觉得这一生太失败了,他在想,如果他遇见那个将陪伴自己一生的人会怎样·    那时的他四十五岁,站在天桥上,当天桥垮塌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要怎样了,他要狠狠地扇那个人一耳光,就跟姐妹儿三十五岁扇他时一样,一定要又响又亮,手都打的发抖那种,然后质问他,你为什么出现的那么晚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难受·    何春霖醒了,他是被熏醒的。
    他睡在一张木板床上,跟王成家里那张木板床一样咯人,当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何春霖有些恍惚,可当他看见是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时,他失望的低下了头。
    “哟呵,醒了呀”中年男子笑道··    “王成呢”何春霖问道。
    “还没爬上来呢·”中年男子径直走向那冒烟的丹炉旁笑着说··    “爬上来”何春霖愣住了,他一时半会儿不明白中年男子说的意思。
    “他爬问天梯·”中年男子说··    何春霖诧异极了,“为什么”·    “因为他没能走出问天心魔幻境呀,要入问天宗,要么就走出问天心魔幻境,要么就爬上问天梯。”
    “他走了出来啊”何春霖怒吼道,“我出来时,他已经在外面了”·    “是大白把他叼出来的。”
中年男子笑道,“虽然我也知道妖兽喜怒无常,但也委实想不通大白为什么把王成给弄出来·”·    “那也是出来了啊… …”·    “不算啊。”
中年男子无奈的摊开手,“你是战胜心魔出来的,他是大白叼出来的,所以你可以入问天宗,但他不可以·”·    何春霖咬着牙,他想站起来。
    “唉哟唉哟,别别别·”中年男子看到何春霖的动作就着急了,“我刚喂你吃了丹药,那丹药叫天一筑体玄丹,七七四十九天内可以帮你重新练体,这段时日内你可不能乱动,嗳,你这身子也太弱了,跟个小娘一样。”
    何春霖重重的摔在木板床上,他四肢乏力,动也动不了··    “等等好了,若是王成真有仙缘,大概在你能下地儿走的时候就爬上来了。”
中年男子笑吟吟的说··    “你是谁”何春霖问··    “跟你说了,问天宗还债的。”
    “系统,他是谁·”·    “宿主问的好,他是顾子铭,正如他所说的,他是在问天宗还债的,具体原因进度未到不能透露,不过可以稍微透露的是,他是合体后期的修士,在下界算是蛮厉害的那种哦。”
    “系统,这是你第一次能当着这些修仙的人跟我说话·”·    “嗯嗯嗯,宿主,我也很兴奋的”·    “嗳,小娃,你怎么不说话了”中年男子疑惑的问道。
    “爬上问天梯需要多久”何春霖朝着中年男子问道··    “这个嘛… …”中年男子犹豫了片刻,“不好说不好说。”
    何春霖:… …·    “我记得掌门花了三月爬上来,老顽童花了一年爬上来… …”中年男子还在想,“我花了两年… …哎,说来也怪羞人的。
不过你家王成没有灵根,爬上来可能要个三五年吧·”·    我草拟粑粑·    何春霖气的磨牙··    “你别这样瞪着我,瞪我也无用,那问天梯很长的,我也不知道师祖为什么要把他修那么长,哎,还是掌门厉害,三月就上来了,所以可以当掌门,我只能在这儿还债,可悲可叹。”
    “何况… …我也看王成有心上来才说三五年的,有些人,注定爬不上来啊…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继而目光炯炯的看着何春霖说道,“小娃,你就姑且等等好了,我喂你丹药时才发现,你体内也毫无灵根,你是怎么出的问天心魔幻境呀你知道你花了多久吗一月真厉害”·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何春霖傻了。
    “他在外面等我了一个月”何春霖呆愣的问道··    “可不是吗… …我一直劝他下山,他一直不走。”
中年男子很是苦恼,“你也不走,合着是夫夫·”·    何春霖平静了··    “我要四十九天后才能起来”·    中年男子点点头,“起来后保证你身强力壮。”
    “好·”何春霖吸了口气,“我等他·”·    中年男子努了努嘴,“都说最少三五年了… …哎,罢了罢了,都是跟牛一样倔的,你安心呆着吧,不伺候了。”
    中年男子丢下这话就走了,何春霖躺在床上,心里一直琢磨着,是先打王成左边脸还是右边脸是用左手打,还是右手打·    房门内的何春霖在胡思乱想,而与何春霖一墙之隔的屋外,中年男子正笑的跟个孩子一样。
    有弟子路过,看着笑的开怀的中年男子纷纷低头避让,招呼都不敢上去打··    作者有话要说:·    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大乘·    散、地、人、鬼、金、大罗金仙、天君、天帝·    ·    第15章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    四十九天有多长·    何春霖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腰杆,又继续坐在石梯上,自从他能下地后何春霖就天天往这儿跑,顾子铭说这里是问天梯的尽头。
    何春霖一直从天亮坐到天黑,他一直在琢磨扇王成耳光的事情,他发现一件事也可以想很久··    顾子铭自何春霖下地后便很少出现,他不劝何春霖,只是在何春霖耳边叨唠着问天宗的掌门沈玉清是个无情无义无心无肝的人,何春霖已经不止一次听过沈玉清这个名字,他知道沈掌门被雷劈被火烧被风吹,但不知道他居然还丢下一个宗门的人闭关去了。
    顾子铭提到这事儿就用衣袖擦眼泪,顾子铭说:“忒坏了,这宗门上上下下一干老小都等他,等了好久,可他铁了心了不出来,可怜我哪里都去不了。”
    何春霖问系统,“沈掌门很厉害”·    “宿主,他是大乘期后期的修士,当然厉害了·”·    “多厉害”·    “离成仙一步之遥。”
    何春霖其实并不关心沈掌门多厉害,他只是在这里等了三个月了,顾子铭说沈掌门花了三个月就从这里爬了上来··    王成不是大乘修士,他是有大机缘的人,应该开着金手指一飞冲天,一巴掌都能扇死几个挡道神仙那种,他应该很快会上来。
    何春霖这样想,还是望眼欲穿的等着··    等到第四个月时,顾子铭又来找他了··    顾子铭身上换了件衣裳,锦衣华服,气质如兰,看上去人模狗样,“你还要等”·    听顾子铭这样一问,何春霖就瞪他。
    顾子铭讪讪的笑,“你这样干等着也是遥遥无期,虚度光阴,你已经上山四月了,要不干点正事”·    “什么事”何春霖问。
    顾子铭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何春霖,“自然是修仙啊不然你山上来干什么的”·    何春霖这下真成傻子了,他一直笃定王成才是修仙的那块料,他是捡便宜的抱大腿的那个,他万万没想到自个儿居然要先比王成修仙。
    “你还坐着干什么”顾子铭见何春霖还在地上傻愣愣的坐着催促道,“快些,都快赶不上了·”·    何春霖内心复杂的站了起来,他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台阶。
    “王成一时半会儿也上不来的,你待会儿继续过来守着一样的·”顾子铭有些急了,他直接用宽大的袖子一扫,何春霖就凌空而起,“走了走了。”
    何春霖发现自己在飞,这是很神奇的事情,虽然世界观已经重塑,但身临其中被人遛狗一样的遛着还是难以接受,他晃动着手,挣扎了半响还是在半空这飘着,何春霖看着自己腾空的双脚,就开始恐高症发作。
    “我自己走·”何春霖觉得自己心脏脆弱,不敢在空中飘了··    顾子铭打了个响指,何春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生疼。
    “快些快些,晚了要被口沫星子淹死·”顾子铭领着路,当一个瑰丽的建筑映入眼帘时,何春霖就被古人的智慧折服了,不对,是这个时代修仙人的智慧。
    只见那瑰丽的建筑凌空而起,建筑呈圆形,檐有九重,均覆着层层琉璃瓦,有座拱桥连接土壤,当顾子铭一脚踏上拱桥时就听有人声如洪钟的说道:“三师兄,你误了时辰。”
    “小事小事·”顾子铭干笑着,扭头对何春霖说,“说话的是我六师弟,声音有些大,但很有优势,我很喜欢·”·    顾子铭领着何春霖走进大殿的时候,大殿的两边站着数十人,神态各异,有高有矮,有男有女。
    “各位等急了吧·”顾子铭笑吟吟的走上前,拍了拍一个人的脑袋瓜,只见一个弱冠少年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三师兄,你快开始吧。”
那弱冠少年拍开作恶的手,表情依旧不变··    “哎,越老越没意思·”顾子铭收回手,很是受伤的往前走去,大殿之上摆着一把木椅,木椅上有一个“圈椅式”的椅背,底座不采用椅腿撑,而是有个“须弥座”,椅子上盖着雪白的动物毛,没有一丝杂色。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顾子铭大摇大摆的坐在木椅上,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放在膝上,笑着说道:“那就开始吧,谁先来”·    那弱冠少年扫了一眼被顾子铭带进大殿后就不管不顾的何春霖,随后拱手一道:“三师兄,此次新入弟子一百二十六名,双灵根上品弟子三十二名,双灵根中品弟子十七名,双灵根下品弟子四十八名,剩下的二十九名弟子均是杂灵杂根,已送下了山,人已经在二师兄那里了。”
    双灵根以下弟子均是杂灵杂根·    何春霖眨眨眼,心里问道:“系统,我读书少,你告诉我双灵根以下的人怎么在他嘴里都成了杂灵杂根”·    “宿主,问天宗只收双灵根资质以上的弟子。”
    “好大的脸·”何春霖有些鄙夷··    “可不是嘛宿主,大宗门的就是爱往脸上贴金,但是这饥饿营销做的不错,很多修士都没羞没躁的往上面贴。”
    何春霖和系统统一战线的鄙夷时,坐在木椅上的顾子铭说道:“你们分好了没”·    “三师兄,你没来谁敢分”·    顾子铭啧啧了两声,“真麻烦,快些把人领上来。”
    那些脱颖而出的九十七名弟子被领了上来,各个雄赳赳,气昂昂,鼻孔朝天看,他们身穿白衣,头束发髻,朝着殿上坐着的顾子铭拱手一跪拜,“弟子参见代掌门。”
    何春霖愣住了,顾子铭居然是代掌门·    对了,沈玉清闭关了··    何春霖勾起嘴角,似乎知道顾子铭为何感叹自己被困在宗门和说沈玉清焉坏了,敢情是被赶鸭子上架,心不甘情不愿。
    这时方才说话的弱冠少年走上前,朗声道:“庄金伦·”·    一个白衣青年站了起来,“弟子在·”·    弱冠少年继续道:“水木灵根,上品。”
    “我要了·”有人出声道··    “庄金伦,拜入化神后期修士郝子珍处·”·    “弟子拜见师父。”
    那白衣青年从队伍里走了出来,站在了那修士的身后··    弱冠少年继续道:“谭雪林·”·    又有一位弟子站了起来,“弟子在”·    “水木灵根,上品。”
    “我要了·”·    … …·    … …·    这一念就是三个小时,那些还跪拜的弟子有些已经双脚发麻,举着的手也开始发颤。
    不止是那些弟子,连站在大殿两旁的人都开始打起了哈欠,只有你弱冠少年朗朗念着,声如洪钟,掷地有声··    何春霖算是明白顾子铭为什么说这个弱冠少年很有优势了,何春霖也站了三个小时,可他并未觉得身心俱疲,他开了二十多年的会,最短的会议一个半小时,最长的会议十个小时,连开一周都打击不到何春霖开会的积极性。
    弱冠少年终于将跪拜在地上的最后一个弟子的名字念了出来,那弟子站起来时都快哭了··    “三师兄,你看如何如果三师兄觉得不妥,重新再选一次。”
    弱冠少年的这话一出,大殿两旁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一个个面色古怪,朝着大殿上的顾子铭挤眉弄眼··    “就这样吧。”
顾子铭笑的开怀··    弱冠少年拱了拱手,声音洪亮的问道:“三师兄,你带来的这个人毫无灵根,是否将他赶出宗门”·    弱冠少年这席话一出,殿内的人纷纷朝着何春霖望去,被那么多人注视着,何春霖面色不改,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弱冠少年,继而说道:“恐怕我走不了。”
    弱冠少年一听,冷哼几声道:“你连修仙的资格都没有,怎能留在我问天宗”·    “我没有吗”何春霖耸了耸肩,笑眯眯的看着大殿之上坐着的顾子铭,“代掌门,我没有吗”·    弱冠少年甩了甩衣袖,何春霖顿时被一股力量甩的老远。
当要撞在大殿的石柱上时,又有另一股力量将他稳稳地托住··    草拟粑粑的··    何春霖心里骂道,他来到这世界后,哪天不是被无形的力量丢来丢去,甩来甩去的·    “六师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顾子铭笑吟吟的说道,“他叫何春霖,我新收的弟子,师弟可要待他好点,不然师兄这个做师父的很难做啊… …”·    顾子铭的话一落,整个大殿理论声、争吵声不绝于耳。
    “三师兄居然收徒了”·    “三师兄居然要收徒,还是个没灵根的”·    “三师兄被掌门气傻了,都要收徒弟了。”
    … …·    而何春霖也是内心卧槽不断,顾子铭什么时候要收他当徒弟了·    “师兄,他没资格当你的徒弟。”
弱冠少年皱着眉,愤愤不平的说道,“他更没有修仙的资格·”·    “师弟,凡事有意外·”顾子铭叹了口气,“你看,我都当了代掌门了,还有什么不会发生的呢”·    “师兄,问天宗不收没有灵根的弟子。”
弱冠少年的声音如同六月的飞雪,冷冷清清··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我都说,凡事有意外·”顾子铭从木椅上站了起来,“他都从问天心魔幻境里出来了,理应是问天宗的弟子。”
    “问天心魔幻境”·    “不可能,不可能没人能出来”·    … …·    大殿内又炸开了锅。
    那弱冠少年阴沉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师兄莫开玩笑话·”·    “不信的话你去问大白·”顾子铭笑道,“好了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只是带他来混混面熟,下次你们看见他客气点,都是宗门的人,我们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
    弱冠少年扭头瞪了何春霖一眼,然后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殿内··    顾子铭此刻也从大殿之上走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何春霖说道:“走吧徒弟。”
    何春霖磨着牙,心想自己学成《上古卷轴》后要扇死的人又多了一个··    ·    第16章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    自从大殿内出来,何春霖就一直闷闷不乐,而顾子铭像是没发觉何春霖不悦一般,笑道:“徒儿,你还去石梯那里等吗”·    何春霖咬了咬牙,跺脚道:“代掌门,你什么时候想起收我当徒弟了”·    “刚刚。”
顾子铭又笑,“不过一开始的确没打算收你当徒弟的,可我等半天都没听见六师弟叫你名字,哎… …也怪我,忘记跟师门里的人提起你了·”·    何春霖看他笑的跟个狐狸样儿也知道他从一开始都没打算告诉谁,何春霖干脆闭上嘴,快步向前走去,被何春霖甩在身后的顾子铭讶异的喊道:“徒儿啊徒儿,你丢下为师干嘛去啊”·    “等老公”何春霖咬牙切齿的丢下这句话就不再理会顾子铭。
    顾子铭眨巴眨巴眼,不解的疑惑道:“老公是什么”·    那台阶还是空无一人,何春霖呆愣的站了一会儿,随后有找了处干净的地儿继续坐着。
    身后一路跟来的顾子铭见何春霖又开始当望夫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徒儿,都说了三五年,你在这儿呆着也没意思·”·    “我乐意。”
何春霖用手撑着下巴,头也不抬的说道··    顾子铭坐到何春梅身边,学着何春霖的姿势也用手托着下巴,两个人就望着那一望无际的石梯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顾子铭又说:“你和王成没有尘缘,是怎地结为夫夫”·    何春霖没理他··    “王成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注定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客死异乡。”
    “哦,知道了·”何春霖伸了个懒腰,又继续托着下巴··    “你不怕”顾子铭好奇的凑到何春霖面前,嬉皮笑脸的问道。
    突然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何春霖只觉得顾子铭这人玩心真重,他伸手捂住眼睛,不愿多看顾子铭一眼,“你都是师父的人了,怎么为老不尊·”·    “哎呀,你认我这个师父来了”顾子铭乐了。
·    “认了你也没什么损失,代掌门徒弟名头听起来挺大的,我觉得将来挺好唬人的·”何春霖说道··    顾子铭听罢只觉得既高兴又难过,“那掌门出山了怎么办”·    “威风一时是一时,何况你不是也挺厉害的么。”
    “你知道我很厉害”顾子铭清了清喉咙,“其实也没那么厉害,比掌门和二师兄稍微差了那么一丁点儿而已。”
    “恩·”·    见何春霖兴致缺缺,顾子铭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徒儿,为师跟你讲段趣事,关于问天宗掌门的。”
    “恩·”何春霖应和着,眼睛还是盯着那空无一人的石梯瞧··    顾子铭也不管何春霖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从前有个人想修仙,他不远万里,跋山涉水,终于遇见了一个吃饱没事干跑去凡尘找乐子的仙人,仙人告诉他,有处雪山上有一个梯子,爬上去了就能修仙,那个人就找啊找,终于找到了那个梯子。”
    “他废了好几个月才爬上了梯子,那个当初告诉他梯子在哪儿的仙人就在尽头等他,仙人又告诉他,他是单灵根极品,是修仙的好苗子·”·    “那个人没有辜负仙人的期望,不过百年就筑基,成了人人皆知的人物,又过了百年,在论仙台上跟人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他居然打着打着就结丹了,对手被吓蒙了,连滚带爬的跌下了论仙台。”
    “他修仙之路一路顺遂,或许他是单灵根极品,不过五百年他就到了大乘,他大乘之时天降惊雷,把他劈的外焦里嫩,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活了下来,隐隐有突破大乘中期之势,又过了五百年,突然天降异火把整座山烧的光秃秃的,那火一直跟着他,走哪儿烧哪儿,最后他干脆席地而坐,任凭那异火烧他,待到异火消失,他破了大乘中期的瓶颈。
又过了五百年,他被雷劈被火烧过后就知道第三个五百年肯定不太平,果不其然,天又刮起了煞风,那风好生厉害,把花草树木吹得连根拔起,所至之处哀鸿遍野,那人就随那风吹,风止后,他居然离登天一步之遥,后来,他一直在等第四个五百年。
可你猜怎么着”·    何春霖听了前面那段儿就知道顾子铭在说沈玉清,顾子铭很有说书的天赋,把何春霖听得入神,他现在卖起了关子,让何春霖不由皱眉骂道:“不知道,快些说”·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顾子铭讪讪的笑了两下,继续说道:“那四个五百年还差些年头,为师也很好奇第四个五百年会发生什么,不过百年前那人似看破天机,一声不响的躲进了山洞里闭关,怎么喊怎么叫都不出来,可惜啊可惜,那人一直躲着,我见不着,问不了,心里好生痒痒。”
    “师父,你把自家掌门修仙的事儿当做乐子讲给徒弟听真的好吗”·    顾子铭头笑道:“为何不好为师这是在告诉徒弟修仙之路漫漫,到最后又要被雷劈被火烧被风吹的,提前多收集些法宝防身最好不过了。”
    何春霖瘪瘪嘴,又继续看着石梯··    顾子铭摇了摇头,“徒弟啊,你还要等吗”·    “等啊,为什么不等”·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上来吗”·    “不知道。”
    “那你还等什么”·    “我喜欢等·”·    顾子铭痛心疾首,“徒弟,等可以,你可以一边等一边修仙啊。”
    何春霖嘴角上扬,眼睛盯着顾子铭问道:“你准备教我了吗”·    顾子铭重重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还期望你求着让我教你的,看你这样子真是急死我也。”
    “谢师父·”何春霖毫不吝啬的给了个笑脸··    顾子铭摸出一块白玉,委屈道:“奈何我好不容易收个徒弟,结果徒弟不粘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师父,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    顾子铭:… …·    大概等待是漫长的,顾子铭丢下一块玉诀就揣着一颗受伤的心跑了,何春霖手里拽着那块玉诀,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玉上刻着一行小字,仔细观察时就听见脑海里的系统音又不安分的欢呼雀跃起来。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踏入修仙门槛,特送宿主《上古卷轴》六,万年玄铁一个预祝宿主仙路平坦,名震天下”·    “灵石呢”何春霖很关心他的钱,没钱这么换东西,没钱怎么当土豪·    “宿主,这次是额外奖励,而且万年玄铁比灵石值钱。”
    何春霖舒坦了,他又望着那石梯,喃喃道:“王成还有多久上来”·    “宿主放心,王成是有大机缘的人”·    这话他听了很多遍,他不知道王成的机缘到底是什么,系统不告诉他,没有人能告诉他。
    他只能痴痴地等··    “宿主,他会上来的”·    何春霖摇了摇脑袋,继而精神满满的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宿主,这是玉诀,内涵门派功法,宿主只要将它放在额间便能吸收玉诀内的灵气,悉知里面的法术。”
    何春霖正想着把玉诀放在脑门上,就听系统音有道:“不过宿主请三思,这门外汉的功法不值得宿主学习,宿主终有一天会学的《上古卷轴》,学习《上古卷轴》时,宿主之前所学的一切东西都将归零。”
    何春霖的手一顿,他抽搐着嘴角,闷声道:“什么意思”·    “就是重头再来·”·    “我草拟粑粑,那我现在怎么办”·    “宿主,当你学完《上古卷轴》,你就是下界最强,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两个,见谁打谁”·    “直接大乘后期”·    “嘁。”
系统音鄙夷道,“宿主,我之前就说过,你和王成都是天选之人,怎么可能那么弱”·    “宿主修得《上古卷轴》,直接晋升鬼仙”·    何春霖:… …·    虽然不懂它在说什么,但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何春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颤声道:“鬼仙是什么”·    “这世界凡是修仙者必将历经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大乘八个阶段,每个阶段分前中后期,待修得大乘后期,就是飞升成仙,而飞升之后有是散仙、地仙、人仙、鬼仙、金仙、大罗金仙、天君、天帝八个段位,宿主,只要是修得《上古卷轴》,摆在你前面的艰难困苦就是大罗金仙那种级别的,你手上拿的那门功法不过问天宗针对门内弟子的炼气之法,宿主,请三思”·    何春霖直接把玉诀放进兜里,一点迟疑都没有。
    “嘤嘤嘤,宿主,我刚刚好害怕你学了·”·    “这等不入流的东西,我怎么会去学·”·    “可是刚刚宿主的明显很想的啊。”
    “别BB,不然我投诉你·”何春霖咬牙道··    系统音不敢闹了,委屈的跟个小媳妇儿样,“宿主,我错了。”
    “恩,知道就好,下次乖点哦·”·    “嘤嘤嘤·”·    何春霖在石阶上又坐了大半天,待到夜深才慢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弱冠少年正气势汹汹、劈头盖脸的骂道:“你去了哪里知道宗门规矩吗为什么不在屋里待着”·    何春霖被惊的一愣,眨巴眨巴眼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那弱冠少年冷哼一声,“找你。”
    “哦,什么事”何春霖走进了屋,表情古怪的看着弱冠少年问道··    那弱冠少年见何春霖目中无人的样子,又想骂人,可想了想又改口道:“明日巳时到大殿内集合,你身为三师兄的唯一弟子,自然也是勤字辈的大师兄,理应管着勤字辈下的师弟师妹。”
    “我大师兄”什么鬼啊这是·    “反正就是这样。”
弱冠少年冷哼一声,人还站在何春霖的房里,但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何春霖见弱冠少年既不说话也不走的,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一看就是话没说完,但是不好开口的那种。
    “六师叔还有事”·    何春霖一句六师叔把那弱冠少年吓的不行,“你… 怎地…”·    “我喊错了”何春霖仔细的理了理人物关系,发现没有叫错人啊。
    “没有,师侄·”弱冠少年语气突然柔和了几分··    何春霖一看态度改变,就继续乘热打铁的问道:“师叔还有什么事,师侄必知无不言。”
    “就是… …”弱冠少年还在犹豫,那响亮的声音也小了几许,“你在问天心魔幻境,看见了什么… …”·    何春霖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多想,我只是… …好奇罢了… …不愿说也罢了… …”那弱冠少年一边摆着手,眼睛像是没地方看了一般四处张望。
    这是个傲娇··    何春霖鉴定完毕后笑道:“师叔,里面是一片雪地·”·    “雪地”弱冠少年眼睛不乱飘了,声音也回来了。
    “是的师叔,除了白茫茫的雪,就是呼啸的风,其间蹦出一只白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个讨厌的声音一直烦你。”
何春霖补充道··    “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来了·”·    弱冠少年听后眼里跟藏了太阳一样,光彩照人,炽热炎炎,“师侄,你声音有点显老,师叔这里有个丹药,送给你好了。”
    “谢师叔·”何春霖一点都没跟他客气··    “那师侄你好生歇息,明日莫耽误了时辰,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明日问师叔便是。”
弱冠少年说完就跟风一样离开了··    何春霖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药丸,无奈的摇了摇头··    年轻啊,真好··    何春霖一夜无眠,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去了石阶,那是依旧空荡荡的,他又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直到太阳高挂也没人从石阶下走上来。
何春霖有些沮丧,但他很快振作起来,又摇摇晃晃的去了大殿··    大殿内聚集着一群身穿白衣的人,当何春霖到来时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那些眼睛里有探究、有好奇、有嫉妒、有兴奋、有疑惑……·    在那些复杂的神色里,何春霖信步走着,那弱冠少年拨开人群,快步走上前来,一只手搭在何春霖的肩膀上,“师侄,你来了呀。”
    “师叔好·”·    “师侄的声音怎么还是那么显老,给你的丹药没吃”·    “吃了,大概药效还没到。”
    “师侄放心,师叔肯定帮你治嗓子·”·    “多谢师叔,要劳烦师叔挂心,师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哪里话,你是我师侄,这是我这个做师叔的应该做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心相惜,十分融洽··    不远处的顾子铭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和谐的师侄关系··    何春霖作为顾子铭唯一的徒弟理所应当的成了那九十七名新入门弟子的大师兄,看着眼下的师弟师妹们,何春霖清了清喉咙,沉声道:“师弟师妹你们好,我是何春霖。”
·    “大师兄好”众人齐声道··    “师弟师妹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为宗门服务”·    “师父,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何春霖扭过头看着还沉浸在‘为什么我徒弟和我师弟关系突然变好’思考里的顾子铭问道。
    “没有… …”顾子铭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何春霖点点头,继而又问道:“师叔呢”·    弱冠少年摆摆手,“我和三师兄待会儿有要事,勤字辈的弟子就交给你了。”
    何春霖拱手一道,“定会不负所托·”·    顾子铭和弱冠少年走后,何春霖看着那九十七名弟子无声的叹息··    不服管·    没事。
    洗脑就可以了··    何春霖最擅长的干的一件事,无非就是,开会·    启动会、动员会、协调会、大会、小会… …·    这一天,问天宗九十七名勤字辈的弟子们,都经历了一场历时七个小时的会议,会议主讲人何春霖,从各个角度全面剖析,要求到会的每一名弟子上台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同时决定成立问天宗第一届‘运筹帷幄,天道酬勤’委。
员会,以下简称天道酬勤委·员会,会上进过差额投票,选出委员九名,其中何春霖任天道酬勤委员会主任,宋金轮、秦潋、齐承载、汪海卫、侯平、刁云宇、宋丹青为委员,柯良、吴紫薇为候补委员。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新一届天道酬勤委·员会主任何春霖在会上强调,委·员会将在今后的工作中重点把责任落到实处,一是明确委。
员会成员修仙目标;二是落实委·员会成员修仙工作;三是务求委·员会各成员修仙效果;四是全力督,查委·员会成员修仙进度,务必做到全面督。
导,加强问责··    大会结束后,新一届天道酬勤委·员会领·导·班·子向到会弟子进行了亲切的会谈,在弟子们的掌声里,问天宗第一届‘运筹帷幄,天道酬勤’委员会圆满落幕。
    ·    第17章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    何春霖,现在应该叫何主任·    何主任通过召开一次又一次会议很快的在问天宗内小有名气,勤字辈九十七名弟子不说对何春霖忠心耿耿,但也是恭敬有加。
    他们都知道何主任有个毛病,何主任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往一处石阶那里跑,找不到何主任人时,往石阶那里一去准能看到何主任人··    何主任因为体内没有灵根,修仙之路漫漫,勤字辈中不少人都已经步入门槛到了炼气四五层,而何主任连炼气一层都没有。
    何主任声音嘶哑,跟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那是何主任从问天心魔幻境里带出来的毛病,代掌门他们想了好些办法都没能奏效,何主任也不在乎,每天就扯着那嘶哑难听的嗓子给勤字辈的弟子们开开小会,讲讲人生。
    何主任每天都在等他的夫君,代掌门都说何主任的夫君没个三五年是不可能来的,可何主任还是每天等着,勤字辈的人都觉着何主任的夫君肯定来不了了,可他们不敢说,何主任可威风了,又管着他们,他们不敢当着何主任面前说。
    这一天青年委员秦潋又在石阶那里找到了何春霖,秦潋是七大委员里唯一的女性,她身材婀娜,面若冰霜,又是炼气五层修士,在勤字辈里人气颇高,她一向很服从何春霖的安排,这次来找何春霖无非是何春霖在前天的委员大会上要求组织开展一次全面督导,秦潋不懂何春霖脑子里的东西,索性想找何春霖问个明白。
    她觉得何春霖脑子里的东西特多,折腾出了不少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大概是修仙的日子太过平淡,他们每一次开展的活动都广受好评··    为了以防这次督导的失误,秦潋拿着笔记本就来石阶了,上面还有开会时涂涂画画的笔记,笔记密密麻麻的,看得出秦潋开会很是认真,一点儿都没有神游太虚。
    “何主任·”秦潋喊道··    何春霖扭过头,看了秦潋一眼,“小秦啊,什么事儿”·    “关于这次督导,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秦潋说罢就拿起了笔记本念到,“第一,场地问题;第二,人员配置问题;第三,检查项目问题… …第十七,奖惩问题… …何主任,你在听吗”·    何春霖点了点头,他一直觉得秦潋是个好同事,够刻苦,爱学习,很上进,很有他的真传,“小秦啊,你跟其他几个委员商量过了吗”·    “商量过了,他们说一起听何主任安排便是。”
    “小秦啊,刚刚你说的那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是,如果何主任认为有不对的地方,我马上改正。”
秦潋站的笔直,目光坚定··    “没事没事,这次督导需要成立一个长期的督导小组,你就任督导组组长,去勤字辈的弟子里面挑几个人配齐小组成员,你说怎么样秦组长。”
    “谢谢何主任,我一定完成任务·”·    何春霖满意了,又可以把事情丢给别人,自己又可以继续发呆了,真好。
    “你去找刁云宇出个任命文件,这督导小组的成立必须高度重视,务必让勤字辈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督导小组的存在·”·    “谢谢何主任”·    秦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内心澎湃,对何春霖的好感度刷刷的往上涨。
    当秦潋的任命文件一出,身边的人纷纷改口叫她秦组长的时候,她更是对何春霖的好感度突破天际··    何春霖还坐在石阶上叹着气,完全不知道秦潋已经对他忠心耿耿了。
    何春霖等了大半年了,从一开始的心如止水,到现在的焦躁不安··    他相信王成,可是日子遥遥无期,他已经快大半年没看见王成了,他们分别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都多,何春霖时常再想,是不是王成都忘记他长什么样儿了是不是王成又犯傻找错路了是不是王成已经下山另找机缘了·    何春霖想啊想,越想越焦躁。
    他想去问天梯,可顾子铭拦着他,顾子铭说你去了也见不着,万一你在里面困个三五十年,王成也要等你个三五十年吗·    何春霖被这句话打败了,他只能每天坐在石阶上傻傻的等着。
    期间顾子铭来看了一次又一次,他每次都问何春霖:何主任,你感受到体内的灵气了吗我给你的功法你学了吗不懂的地方就要问啊·    大半年了,何春霖还是没有长进,只是那天一筑体玄丹的效果显著,何春霖已经彻底摆脱了原身那风一吹就跑的身体,虽然没练成八块腹肌,但确是面色红润有光泽,正是一个少年郎。
    何春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他看着西沉的太阳,想起明日就是督导组审·查,便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泥土,准备优哉游哉的晃悠回去··    而刚准备转身离开时,他耳边却传来水滴声。
    ‘滴答’‘滴答’··    何春霖疑狐的转过身,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石梯··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大概是太累了。
    何春霖表情厌厌地摆摆手,想早些回去歇息了··    “何主任,你果然在这儿”欣喜的声音让何春霖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师父,你还是叫我徒弟吧·”何春霖觉得只要顾子铭一喊他就觉得别扭··    “何主任,就你们委员会明天搞的那个督导啊,我看了秦组长的方案,很有意思啊,需不需要宗门帮什么忙出什么力”顾子铭笑吟吟的走上来,一脸的讨好相。
    何春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看着顾子铭的笑脸,只觉得寒毛直立··    有诈·    何春霖的直觉这样告诉他的。
    “何主任啊,那啥… 我看了秦组长的方案发现…这次督·导不止督·导勤字辈的弟子,还要抽查枉字辈、莫字辈的弟子,哈哈哈… …好巧不巧的是我几个师兄弟的徒弟都在此列,万一中途出了什么岔子不好交代是吧… …何主任啊…这是我刚练的丹药,对你的嗓子绝对有好处,你看… …”·    何春霖傻了,顾子铭这个近乎套的啊这又是裙带关系又是涉嫌行。
贿的肯定有大事要求啊·    “师父你要干嘛… …”何春霖吞了口口水,颤声道··    “何主任,放轻松,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你看啊,那督导检查项目…还有那个人员名单 …何主任可否行个方便让我提前知晓知晓”狐狸尾巴在顾子铭身后摇啊摇的。
    何春霖懂了,这是在光明正大要求开后门的··    何春霖当主任不是盖的,立马收拾好面部表情推脱道:“代掌门,不是我不给,是我也不知道啊… 你也知道,这次是秦组长亲自督。
导,我这个主任也是当个门面而已,顶梁柱还是秦组长她啊… …”·    “唉哟,何主任谦虚了,这委员会还是何主任最大啊,你看若是你想提前知晓点什么,秦组长也不可能不给是不… …”顾子铭上前立马抓住何春霖,把丹药往他手里一塞,“何主任,据说这次督。
导秦组长还邀请了其他几个大宗门的几个长老,你看… …不能丢人是不… …”·    何春霖连忙跳开,紧张道:“代掌门千万别这样,这要是让秦组长知道了,我这个主任还怎么当怎么服众代掌门,你莫要为难我了。”
    顾子铭哪里能放过何春霖,正欲上前继续纠缠就听见‘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何春霖和顾子铭相互一看,不约而同的都望向地下的石阶。
    越来越近了··    何春霖只觉得呼吸急促,连心跳都慢了几拍··    ‘滴答’·    一声水滴声又响了起来,从下面走上来一个人影,那水滴声,正是顺着那人身上流下的血滴在石梯上的声音,当看清来者是谁时,何春霖再也忍不住,立马冲上前去抬起右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声音又响又亮,何春霖觉得右手疼的直打颤··    顾子铭也被何春霖那个巴掌给惊住了,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你还知道上来啊”何春霖的泪眼争先恐后的往下掉,整张脸扭曲的不行··    “你声音怎么了… …”王成抬手,轻轻地用指尖擦过何春霖的眼角,“你声音… 怎么了… …”·    何春霖不想回答,他直直地扑了上去,死死地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傻大个儿。
    “居然… …筑基了… … ”顾子铭觉得自己的下巴可能一晚上都合不上了··    王成终于从问天梯爬了上来,何春霖不管顾子铭在身后怎么喊,自顾自的拉着王成的手往自己的住处走去,王成和以前一样,一言不发的跟在何春霖的身后。
    何春霖把王成弄进了屋,把人往凳子上一按,阴沉着脸踹门打水去了··    王成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    何春霖很快的折了回来,手里提着两桶水,王成看何春霖的小身板居然提着两个木桶,连忙站了起来,却被何春霖一声怒吼吓得重新坐在了凳子上。
    何春霖一边用打湿的手帕擦着王成脸上的血污,一边咒骂道:“长能耐了是不是一声不响的就丢下我是不是谁跟你的勇气你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要傻乎乎去爬什么问天梯你知道我可能要等上个三五年吗你知道吗”·    何春霖一边骂一边擦,最后泣不成声,手里的那满是血污的手帕掉在地上。
    “是我不好·”王成轻轻地说道··    “你必须端正你的态度,摆正你的位置”何春霖叫嚣着。
    “好·”·    “你必须给我写检查”·    “好·”·    “你必须… …”后半段话被堵在了嘴里,何春霖发现王成居然主动的低下了头,并且吻了他。
    这一个吻,等了大半年··    王成的吻技生涩,他试探的用舌尖划过何春霖的唇上,何春霖全身触电一般,他抖了抖,在王成的舌尖划过时,双手托住王成的脑袋,加深了那个吻。
    当两人唇齿分开时,何春霖气喘吁吁地说道:“王成,你听好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今天就要睡了你”·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王成笑了,他洋溢的笑容足以秒杀‘守寡’大半年的何春霖。
    “好·”·    这一夜,何春霖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当次日何春霖扶着老腰龇牙咧嘴的出现在督。
导现场时,众人这才发现何主任的夫君居然真的来到了问天宗,而且,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瞎掰了·    ·    第18章 第 18 章·    第十八章·    ·    问天宗许久没这般热闹了,勤字辈、枉字辈、莫字辈的弟子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聚在一起,他们相互打量,心里小鹿乱撞。
    勤字辈的弟子心里想:哇那原来就是传闻中的师兄们·    枉字辈的弟子心里想:咦这就是传闻中的师兄师弟们·    莫字辈的子弟心里想:靠我们居然有这么多的师弟啊·    问天宗门内弟子众多,以忘、闻、勿、却、枉、莫、勤为分,忘、闻字辈的弟子都已结元婴,化神合体,更有以沈玉清、顾子铭这等先驱人物,勿、却字辈的弟子也都纷纷结丹,在宗门里出任要职,只有枉、莫、勤字辈的弟子因入门不久,修仙之路刚起步,均停留在炼气筑基的范畴。
    七个字辈的弟子们因修仙进度不一,平日修仙也都不在一起,鲜少有这样的机会能见上一面··    当秦潋领着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来时,场地里站着的弟子们纷纷挺起胸膛,想把自身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顾子铭看着远道而来的几位大宗门的长老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顾掌门客气客气。”
    “长老客气客气,我就个代掌门而已,当不得掌门这个名号·”·    “当得当得,顾掌门一表人才,自然当得。”
    “几位长老也是精神矍铄,风采依旧啊·”·    几个大佬相互寒暄,气氛融洽··    何春霖揉了揉自己酸痛不已的老腰,心想这年头为何修仙界的人说客套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秦潋身后跟着天道酬勤委员会全体委员,他们以秦潋为首站成两排,拱手一道:“何主任好,代掌门好·”·    这心里的等级划分简直不要太明显。
    何春霖干笑着,余光瞥向一脸震惊的顾子铭笑道:“都好都好,顾掌门,您先请·”·    顾子铭摆摆手,连忙道:“何主任客气,一起走一起走。”
    看着两人面带微笑一路前行··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位宗门长老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小,不由的打量起顾子铭身旁的何春霖,他们探了又探,相互一望,没看错啊,这人就是一凡夫俗子,炼气一层都没有·    可何春霖威风凛凛,一路上问天宗的弟子都面上挂笑,纷纷拱手一拜,开口闭口都是一句何主任,何主任心里很舒坦,昔日当领导时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入戏的很快,代入感也很强。
    当秦潋拿着评分表过来时,何春霖清了清喉咙,抬了下眼皮说道:“秦组长,这是宗门第一次修仙进度督导,必须高度重视,严格把关,我们要公开、公正、公平,开诚布公,你看,要不把这几位长老和顾掌门也弄成调研员怎样”·    “好的,何主任。”
秦潋面无表情的将多余的评分表递给了被何春霖点名的几位,接过评分表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他们只是来串个门,走个场,现在怎么就成检查人了·    顾子铭却很是高兴,他趾高气昂的用眼神瞥向自己的师兄弟,在众人羡慕、恭维的眼神里,他挺起胸膛,好不威风。
    督导开始了,本次修仙督导重点是检查勤、枉、莫字辈弟子们的修仙进度已经取得的显著成绩,秦组长很上心,检查项目很仔细,重点扣分项目一目了然,加分项全凭检查人的心意。
    一位来自青霞宗化神中期的长老目光扫过评分表,突然就精神了,这不是检查,这是权利和地位的象征·    他已经看见问天宗的几位平日里稍微有些交情的人已经纷纷向他走来,各个摩拳擦掌,青霞宗长老故作镇定,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被人架走,正欲开骂打人就看见拉走他的几个人把手伸进乾坤袋里掏啊掏,不多时数十块上品灵石在他面前闪啊闪的,还有几株仙草丹药混在里面。
    “调研员,一点小意思请收下·”·    “调研员,辛苦你了,等下检查的都是些刚炼气筑基的小娃娃,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一点啊。”
    … …·    发生在青霞宗长老身上的事情在此行的几位长老那里一一上演,待督导完毕,几位长老飘飘然然,仿佛快羽化登仙。
    这待遇·    太好了·    那个谁平日里不是仗着修为比自己高就目中无人吗·    那个谁谁平日里不是觉得世家比自己好就那自作清高吗·    好家伙,现在全都不敢了吧·    谁让你们的面子和里子都掌握在我手里啊·    这样的修仙督导在自己的宗门里也必须实行啊那些新仇旧恨还可以一并算啊·    几位长老越想越觉得解气,还在幻想之际就看见那个没有修为没有灵根的凡人突然走到他们跟前儿,微笑着对他们说道:“几位长老都是修仙的老资格,还请几位长老赏脸,上台讲几句话可好”·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几位长老满面红光,教育别人徒弟,还是教育其他宗门的徒弟,敢情好啊·    这次修仙督导宾主尽欢,几位长老临走时拉着何春霖,笑嘻嘻的说道:“何主任啊,我们看你修为不高,但英姿勃发,颇有仙缘,这是我们宗门内的丹药,对提升修为极有帮助,你可千万要收下,若是以后问天宗还要检查什么的,请何主任你千万要记住我们几个老的呀。”
    “那是当然·”·    何春霖笑眯眯的收下丹药··    几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何主任的威名打响了,连代掌门唯一徒弟的名头都不及何主任的名号,顾子铭来找何春霖时,何春霖正和王成你侬我侬。
    王成和何春霖两人终于迈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何春霖很亢奋,他恨不得把王成按在床上啃啊啃,哪里都不去··    顾子铭的出现打碎了何春霖的计划,何春霖恨得牙痒痒,这人是不乐意看见自己好是不是·    何春霖磨牙道:“师父,你不能晚几天再来吗”·    顾子铭直接无视了何春霖的怒火,目不转睛的看着王成说道:“为师已经晚了一天了,别废话,让我看看王成,哎哟喂,不得了不得了,半年筑基,还是筑基中期”·    何春霖愣住了。
    王成也愣住了··    “王成啊王成,你快些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不对啊,你体内没有灵根,连五杂灵根都不是,不可能这么快筑基啊”顾子铭围着王成转了一圈,用手摸了摸下巴,啧啧称奇。
    “你说王成筑基中期”何春霖见道王成的时候,早已经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和王成一见面就上演十八X,第二天又兴致勃勃的跑去督导,完全没有空闲的时间来发现这件事。
    “可不是吗·”顾子铭说道,“所以为师坐不住啊那问天梯为师也爬过,爬的那么辛苦,整整爬了两年才到了山头,爬上山的时候也没见修为上涨。
你家王成厉害了,半年就爬上来,还筑基了”·    王成笑了,他看着何春霖,那眼神,宛若一池春水··    何春霖眨巴眨巴眼,继而狠狠地扑进了王成的怀里,“卧槽我就知道”·    这就是大机缘啊·    “嘤嘤嘤,宿主,你终于发现了。”
系统音响了起来,说话声都哽咽了··    “麻溜点,发奖励·”何春霖催促道··    “宿主… …没有奖励啊,我只是觉得你反射弧太长了,现在你终于发现我很欣慰而已。”
    “那你别说话了·”·    被何春霖嫌弃的系统躲到墙角画起了圈圈··    王成抱着怀里的何春霖,他垂下了头,将下巴抵在何春霖的头顶,心满意足。
    我终于,有保护你的资格了··    看着抱着就差互啃的两人,被晾在一边的顾子铭显然没有当电灯泡的自觉,他努力的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那啥,徒弟啊,你让我先问完可以吗”·    何春霖恋恋不舍的松开王成,瘪嘴道:“你快些问,别耽搁时间了。”
    顾子铭被自家徒弟嫌弃很是受伤,不过他一向不是一个沉浸在悲伤中的人,“王成,你在问天梯做了什么”·    “一直走。”
    “这个我知道啊,然后呢”想他当初,也是一直走啊走,爬啊爬··    “然后,就出来了。”
王成很正经的回答道··    顾子铭:… …·    “不对不对,你在里面怎么可能修成筑基中期”·    王成皱着眉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    顾子铭:好气哦,怎么办我该继续保持微笑吗·    何春霖一脸无所谓的站在那里,他对于王成为什么从问天梯里出来就修成筑基中期完全不在意,毕竟这个世界讲的是玄学,而且,被系统默然开金手指的大机缘,就算从问天梯里直接修成仙他也觉得很正常啊。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这就是命啊·    “王成,你在问天梯里没有遇见什么吗”顾子铭问道。
    “没有,只是有钟声回响罢了·”王成回答道··    顾子铭听罢,随后眨了眨眼睛,“钟声”·    “恩。”
    “是不是听起来沉闷不堪,它每敲响那么一下,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的那种”顾子铭的声音越来越兴奋··    “恩。”
    顾子铭突然走上前,一拳打在王成胸口,一旁的何春霖吓了一跳,立马吼道:“师父你发什么疯你是合体后期的修士一拳打下去王成残了怎么办”·    顾子铭的拳头打在了王成身上,王成只是感觉微微的疼,他不解的看着顾子铭,顾子铭笑了。
    很大声,很张扬,眼泪都笑出来··    “徒儿放心,为师没用力气打·”顾子铭一边笑着擦眼泪一边说道··    “那你干嘛”何春霖瞪眼道。
    “为师只是… …罢了罢了,也是为师冲动了·”顾子铭说罢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抛给何春霖,“是为师不好,徒儿别气别气。”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不气才怪·    “师父,你到底发什么疯”何春霖阴沉着脸问道。
    顾子铭却不理,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王成道:“你爬上了问天梯,理应是我问天宗的人,但问天宗收弟子的时候已经过了,下一次收徒要等上一段时日,要不,这段时*你就跟着何主任好了。”
    何春霖眨巴眨巴眼,“跟着我”·    “可不是吗,你那委员会还差人手吧何主任·”顾子铭朝着何春霖眨了眨眼睛。
·    何春霖被那‘媚眼’抛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硬着头皮道:“可我不会修仙·”·    “为师给你的玉诀,你可以让王成先学学。”
顾子铭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徒儿啊,不是为师催你,你看王成都半年筑基了,你再不加把劲儿,王成就比你厉害了·”·    何春霖不以为然的说道:“无所谓,我夫君比我厉害不是理所应当吗”·    顾子铭被后何春霖的不要脸震慑住了,不愿意在此继续逗留,飘飘然的走了。
    王成低着头,半天后憋出了一句话:“我会护着你,永远都护着你·”·    何春霖正在心里暗爽,此刻听着王成这样一说,心都化了。
    “好呀·”何春霖笑了··    “何主任,我去给你打水洗脸·”王成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何春霖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等等,你给我回来,你叫我什么”·    “何主任啊… …他们,不都是这么叫你吗”王成一脸迷茫,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何春霖抽搐着嘴角,觉得自己做的孽,自己理应承担··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瞎掰·    ·    第19章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    何春霖的修仙生涯自当上天道酬勤委员会主任后就发生质的改变,何春霖虽说还没摸到修仙的门槛,但已然在问天宗内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天道酬勤委员会委员各个对何春霖马首是瞻,更有秦潋为首的一干弟子对何春霖忠心耿耿,好感度突破天际,何春霖虽然没有修为,没有灵根,但是他有权利·    问天宗代掌门顾子铭自何春霖当,选主任后在问天宗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委实想不通,他堂堂合体后期修士,居然被自己毫无修为的徒弟压的直不起腰来,更要陪吃陪喝陪笑,想他当年为了筑基,哭着喊着跪着求着师父帮他,现在他为了何春霖高抬贵手,哭着喊着跪着求他筑基。
    对,高抬贵手··    何春霖那次修仙督导发现很多问题,比如勤字辈的弟子虽然皆是双灵根,但有些弟子修为驻足不前,进门是什么修为,现在还是什么修为,这说明什么资质不佳无心修仙还是说背后当师父的那个没有授业解惑·    这是谁的失职弟子的师父的代掌门的还是宗门的·    这帽子一扣下来 ,顾子铭直接傻了。
    他想不通,他是一个代掌门,代掌门只是个摆设,他平日里只要偶尔露下脸,在大殿里面坐着发发神,然后稍微关心下宗门内弟子的修为就行了,而且他是闻字辈的弟子,而且他只有何春霖一个徒弟,那些勤字辈、莫字辈的弟子修为不涨关他什么事·    何春霖说了,本次督导事关问天宗的未来发展,你没有这点觉悟,这说明你不关心宗门发展,没有忧患意识。
    把立场一上升到宗门,整个问天宗管事儿的都鸡飞狗跳,好歹问天宗也是一大宗门,在下界修仙界不说第一也能排个第二的,代掌门居然不关心宗门,这像什么话·    顾子铭的压力来了,虽然他是合体后期修士,但他也只能凑合着一挑五,不能一挑整个宗门啊顾子铭含泪了,他跑去找教勤、莫字辈的师父,苦口婆心,威逼利诱。
那些人也傻了,敢情徒弟不争气,领悟不佳怪我们咯·    但是顾子铭好歹也是个代掌门,面子还是要给的,但顾子铭一走,这些师父各个摩拳擦掌,教育徒弟去了,好哇,你个不争气的小崽子,不好好修仙让掌门来找我谈话,丢面子丢到掌门那里去了,你必须在我这儿背背书,好生检讨检讨。
    本次修仙督导后,不少勤、莫字辈的弟子都被自家师父找去谈心,名曰谈心,实为教育··    弟子看见自家师父的样子就哭:师父,不是弟子不努力,委实是资质愚钝,参悟不了啊·    师父不管,你们都是双灵根的,哪里资质愚钝了肯定是平时不努力,缺灵气没事儿,师父这里有大把的灵石。
缺功法没事儿,师父的本事你没个千八百年的是学不完的·缺丹药没事儿,宗门里的丹药保管你吃到吐··    不少弟子都被自家师父逼的修为猛涨,看见何主任就打了个冷战,看见秦组长更是拔腿就跑。
    问天宗进过本次修仙督导,该整改的整改,一时间,勤、莫字辈弟子们修仙进度都快赶超了勿、却字辈的弟子们了,勿、却字辈结丹的弟子哭了,原本修仙之事讲究循序渐进,这一折腾,还循序渐进个屁啊,赶紧麻溜点修仙啊,万一被师父发现自个儿被师弟们比下去了,师父找去谈心怎么办·    问天宗上上下下,都开始努力奋进,勤学苦练,一时间,不少弟子纷纷突破瓶颈,问天宗势力有了质的飞跃。
问天宗管事儿的们傻眼了,原来督导这么有用,看来要多多督导检查,照这样下去问天宗肯定又会多出几个大乘修士,名扬修仙界·    至于何春霖,虽然他是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但仍旧是个炼气一层都没有的弱鸡,但是那又如何·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何春霖露出他的大白牙一笑,他是何主任啊·    就在问天宗上上下下热火朝天忙着修仙的时候,顾子铭一拍脑门决定,他们要参加本年度的论仙大会,要对得起宗门弟子的努力·    那个弱冠少年打了个喷嚏,声如洪钟:“师兄,你又在开玩笑话了,我们宗门自从掌门把对手吓的掉下论仙台后就进了论仙大会黑名单了。”
    “六师弟严重了,本届弟子绝不会出那样的岔子·”顾子铭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这都一千五百年前的事儿了,这一千五百年都没出一个打着打着就结丹的修士。
    弱冠少年还是心里发虚,“万一呢”·    “师弟,掌门是极品单灵根,这届弟子里最好的也是双灵根上品,怎么会打着打着就结丹。”
顾子铭拍桌而起,“就这样定了,挑几个勤、莫字辈的弟子参加,我们沉寂了一千五百年了,那些宗门都快忘了我们了”·    “师兄,好歹问天宗也是下界的一大宗门,没人那么容易忘吧… …”·    对于弱冠少年的话顾子铭选择自动屏蔽,他温柔的看着他说道:“子戟,做人要谦虚。”
    顾子戟笑道:“师兄,我是想做仙的,做人什么的,我早就放弃了·”·    对于顾子铭这个代掌门的决议,问天宗上上下下一票通过,一千五百年了,他们问天宗有一千五百年没登上过论仙台了·    为什么·    不说了,都是泪,有个作弊的掌门什么的我们才不想说。
    没错,自从沈玉清沈掌门在论仙台上结丹,问天宗就被千夫所指,说沈玉清作弊,哪有一个筑基前期的修士一眨眼的功夫就连跳两截,摇身一变成一个结丹的修士,定是压制修为参加比赛,这论仙大会是给炼气、筑基期修士的舞台,你们问天宗好歹也是个大宗门,居然光明正大的作弊,委实可恶的要紧。
    问天宗的冤啊,他们哪里知道沈玉清会突然变成结丹的修士啊·    说他以为是极品单灵根才突破的快·    他们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很站不住脚啊·    一千五百年前的问天宗,就因为沈玉清突然结丹,被打入了冷宫,那一届,沈玉清也没有取得名次,虽然他打趴的是最后一个对手。
    问天宗不乐意了,你们这是黑哨你们这是强词夺理我们问天宗不屑与之为伍,以后的论仙大会,问天宗绝不参加·    这一不参加就是一千五百年,沈玉清也是大乘后期的修士了,也当了掌门了,但那论仙大会,不知是否是沈掌门还惦记着论仙大会没给他名次,反正,他也没提过论仙大会的事儿了。
    这一届论仙大会问天宗要参加的事儿在各大宗门传的沸沸扬扬,一个个都嘀咕着:问天宗一千五百年前有作弊的行为,这次参加肯定还会作弊,各位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给狡猾的敌人一点儿空子钻·    宗门要参加论仙大会,特别还是从勤、莫字辈的弟子里面挑,这一下子,天道酬勤委员会就必须得站出来了,秦潋最为督导组组长在弟子中威名远扬,特别是秦组长已经提升修为成为炼气八层的修士,虽然莫字辈里也不乏筑基期修士,但是他们也不敢跟督导组组长硬刚啊·    秦潋身边站在宋金伦,作为双灵根上品的资质,已经在勤字辈的弟子里脱颖而出,直接在自家师父的调,教下买入筑基的门槛,秦潋虽然和宋金伦都是委员,但秦潋还多了一个督导组组长的身份,宋金伦得到秦潋的肯定,才站在台上宣布道:“本次论仙大会,我们勤、莫字辈的弟子们要全力以赴,共同抗敌,进过委员会商讨,以及论仙大会决定,问天宗此次参加大会人员一共十名,采取不记名投票。”
    台下很快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宋金伦清了清喉咙继续道:“凡是参会者,除论仙大会奖励外,天道酬勤委员会都给予灵石丹药奖励,请大家踊跃报名。”
    一听有奖励,台下的人各个摩拳擦掌,纷纷举手表示愿意替宗门出头,为宗门效力·    秦潋冷声道:“由于人数过多,上次督导不合格者失去报名资格,来年考核通过才能参加。”
    底下的人打了个寒颤··    由于秦潋的雷霆手腕,考核合格者寥寥无几,当二十余人站在台上时,底下的已经了然该选谁了,纷纷扼腕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努力上进,为什么不拼命挤进委员会里啊·    虽然,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    只见台上站着的二十余人泾渭分明,以宋金伦为分割线,秦潋、齐承载、汪海卫、侯平、刁云宇、宋丹青、柯良、吴紫薇等人一字排开,另一边站着的人都已经看破红尘,双眼放空。
    这时,何主任总算登场了,何春霖背着手,信步站在台前笑道:“为了公平起见,预备参会人员均不能经手投票流程,只能由我来主持了,各位,选票已发,请各位拿起选票后摒弃个人恩怨,公平公正。”
    台下的人含泪的拿着选票准备下笔··    “咳咳咳… …”台上的何春霖清了清嗓子,“各位,虽然候选人已经站在台上,但是,还有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进过委员会审查也符合参会标准,他就是王成,请大家填写时注意。”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啊… …·    台下的人含泪的一边执笔写,一边泪奔想到:何主任啊,就算您不说,我们也不敢不选他啊·    您的夫君,我们敢不写吗我们还想来年考核通过啊·    当最后唱票完毕,问天宗一千五百后的论仙大会参会人员确定为宋金伦、秦潋、齐承载、汪海卫、侯平、刁云宇、宋丹青、柯良、吴紫薇、王成十人出席论仙大会,经过民,主选票一致通过。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在热烈的鼓掌声中,何主任笑的好不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接着瞎掰·    ·    第20章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    参加论仙大会的人员已经定了下来,顾子铭看着人员名单抽搐着嘴角,虽然他不大爱管宗门的大小事务,但是他也觉得这个暗箱操作太显眼了,天道酬勤委员会全体成员全部参加,一个不少。
    顾子铭觉得其中肯定有误会,然而勤、莫字辈的弟子一口咬定,这是民心所向,不记名投票选,举,当场开箱唱票,绝对没有任何黑哨在里面··    顾子铭觉得他先前小看了天道酬勤委员会这股黑暗势力,但是也为时已晚,自能认栽。
    何春霖作为天道酬勤委员会主任以及王成的家属,自然得跟着大部队去参加论仙大会,顾子铭和顾子戟也将出席,尾随而去的还有从勤、莫字辈弟子里挑选出三十余人组成的拉拉队。
    何春霖兴奋的一晚上都睡不着,他拽着王成宽大的衣袖,一个劲儿的叨唠叮嘱··    “小王啊,你可千万千万要记住,这次去不要太拼命,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    王成的手覆上何春霖脑袋瓜儿,“我会赢。”
    何春霖哪里管这些,对他而言,他让王成去论仙大会不过是凑热闹罢了,王成虽然从问天梯爬上来后变成了筑基中期的修士,但没有实战经验,虽然知道王成有大机缘,但何春霖心里觉得有些事儿一步一步来就可以了,不用一步登天。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看见王成那双微亮的眼睛,何春霖道口的话就变成了,“那是自然·”·    王成高兴了,何春霖这才发现,王成头上插着的白玉簪不翼而飞,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眨着眼睛看了又看,“簪子呢”·    王成窘迫的低下了头,眼里闪过几丝慌乱之色,“抱歉… …是我不小心… …”·    “弄丢了”何春霖明白了。
    王成的耳根子有些发烫,他抿起嘴,缓缓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丢的”何春霖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现在想起来发现他忽略的事情不止一两点。
    “问天梯… …”王成说话声很低,他有些躲闪··    “这样呀… …”何春霖双手一合,继而笑的跟一只偷腥的猫,“那你得跟我好好交代了。”
    王成看何春霖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在里头,鼓足勇气的说道:“好”·    “走吧,我们上床好生交流交流。”
    何春霖二话不说推着王成往床榻上走去,笑容越来越大,王成也跟煮熟的虾子一般,脸通红··    吃饱喝足的何春霖心里美美的,不过丢了一支簪子罢了,他何春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怎么爽怎么来·    而且,他有大把的钱,买一把回来都没问题·    次日,论仙大会的参会人员登上了前往论仙大会的路途,大部队一路前行,终于磕磕碰碰的来到了论仙大会现场。
    论仙大会,修仙界年年举办,为的就是促进各大宗门间的友谊,增进彼此敢情,比赛一向遵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切磋点到为止,切莫伤及性命··    上论仙台时,双方都将签署一份意外声明,表示如有意外绝不追究,虽然论仙台时也不时会发生血案,但只是个例,各大宗门的人也表示可以理解。
    这次消失了一千五百年的问天宗终于再次登上论仙大会的舞台,可谓是十分扎眼··    顾子铭和顾子戟都习以为常,大宗门出来的人,哪里虚这样的场合,但身后的弟子各个神色紧张,有些走路都同手同脚,只有天道酬勤委员会成员各个昂首阔步,神采奕奕。
    何春霖在队伍里十分显眼,不少修士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何春霖这人没有修为,没有修为的人来参加论仙大会在场的修士面面相觑,纷纷表示看不懂问天宗的用意。
    待顾子铭和顾子戟纷纷落座的时候,众人才发现,那个修为全无的人居然也跟着坐了,而且身边还围着几位其他宗门的长老··    “何主任,我们宗门的人也参考何主任的方案举办了一次修仙督导,多亏何主任提醒,效果特别好。”
    “何主任,我们都是初次开展这种督导,不足之处,请何主任千万指正啊·”·    … …·    这几位宗门长老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跑到问天宗当调研员的长老,他们从何春霖那里取经回去后立马就要求宗门上上下下必须全面督导检查,摩拳擦掌的准备收拾几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人。
    当然,效果绝对显著,小鞋穿的牢牢地··    看着掌门对他们又哭又闹,那些师兄弟一个劲儿的给他们塞灵石灵草丹药什么的,他们心里忒爽了·    这得多亏何主任啊·    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鸡蛋里挑骨头简直不要太英明了·    而在论仙大会的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眼里那修为全无的修士,就是他们噩梦的起源——何主任·    何主任正在看台上和几位长老亲切交流意见,取长补短,而台下的参赛选手都已经上场了,首先上场就是秦潋,秦潋已经在短短时日内修为提升至炼气八层,自身实力和资质都不容小觑,对手是丹霞宗的炼气七层的修士,双方旗鼓相当。
    秦潋是问天宗勤字辈里面的颜值担当之一,她站在论仙台上,墨发如瀑,杏眸如光,周身弥漫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对手没有小看秦潋,自踏上了论仙台,无论男女,无论老少,绝不留情。
    “得罪了,秦姑娘·”那人拱手一道,随即就迎着秦潋冲来··    秦潋眉头一皱,抬手间两人的手一擦而过,只听空气中仿佛发出一阵撕裂之声,“厉害。”
    听着秦潋的称赞,那人连忙后退,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撕碎的衣袖,笑道:“秦姑娘,果然不容小觑·”·    只见秦潋从腰间抽出长鞭,猛地甩在地上,只见长鞭落地的位置瞬间就被轰成齑粉,秦潋把长鞭一甩,冷笑道:“知道就好。”
    那人也拔出了一把长剑,长剑通体雪白,当与长鞭触碰之时,论仙台上发出一声震巨响··    看台上的人小声议论,对看台上的结果都各有各的说辞,而何春霖早已经傻眼了。
    何谓修仙·    他不知道,他被仙人弄趴在地过,被问天心魔幻境折磨过,但他从未看见过修仙人士之间的打斗,一招一式,火光闪电,何春霖丝毫不怀疑那兵器打在身上的威力。
    这是修仙·    “宿主,你会比他们更厉害的·”·    系统音在脑海里回响··    更厉害·    何春霖不知道厉害的标准是什么,但是他能看到论仙台上秦潋长鞭甩在地面上后激起的碎石,能看到秦潋的长鞭上出现的冰霜,当秦潋的长鞭缠绕至对手的身上时,对手周身出现雾气,当雾气凝结,对手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而对手居然已经被冻成了冰棍儿,动弹不得,秦潋高举长鞭,何春霖相信,只要长鞭落下,那被冻成冰棍儿的对手,肯定是非死即伤。
·    “秦姑娘,他输了·”论仙台下的裁判说道··    秦潋不再理会地上的对手,她抬眼向着何春霖的方向看去,拱手道:“何主任,我赢了。”
    何春霖一时不知所措,他知道那是秦潋,那个虽然平日冷清,但一向听他话的秦潋,他平日里早就忘了秦潋也是一个修士,眨眼间可以将他人生死玩弄掌间,他突然知道,为什么很多人想修仙。
    “做的好,秦组长·”·    秦潋笑了··    秦潋下台后,宋金伦还能看见她未退的笑意,不过下一个该他出场了,宋金伦没来得及细想,急急忙忙的上了论仙台。
    而看台上的何春霖在秦潋下论仙台后就立马站起来,何春霖不再管论仙台上的打斗,他要去找王成,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把这场比赛想的太简单了·    何春霖一路小跑,他知道王成正在论仙台下方,可何春霖必须绕上那么几圈才能找到王成。
    可还没跑几步就直直的撞上了一个人,何春霖虽然吃了天一筑体玄丹,重新炼体,但还是不怎么经撞,何春霖连连倒退了几步,捂着鼻子抬头看去··    “这不是那个叫何春霖的小娃嘛… …”·    鹤发老者还是那么精神,何春霖却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再次碰见他。
    “唷… …还没能得到仙缘啊…不对啊,你既然能来到论仙大会,就理应有所提高啊… …”鹤发老者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傻愣愣站在原地的何春霖。
    何春霖不知怎地,一看见鹤发老者就怂,大概是这位老者把他算的太清楚了,高人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没有用··    “难得仙人还记着我这等无名小卒… …不怕仙人笑话,我这次只是来凑热闹的。”
何春霖拱手一道··    “恩…小娃你是入的问天宗吧”鹤发老者那明知故问的样子让何春霖觉得心里跟猫抓似得,赔笑着点着头,他心里急,想快些找到王成,奈何半路出现个拦路虎,强行绕开的话下场不敢想。
    “果然是仙缘,那问天宗离鬼市至少要走上四五月,但你居然能参加今年的论仙大会,想必是路上又撞见什么机缘了·”鹤发老者笑道。
    何春霖又想起那破败的小镇,打了个激灵,“多谢仙人当初指点一二,我和夫君才能躲开一劫·”·    “是吗不过短短半年不见,你这小娃的声音怎么比我还显老了”鹤发老者啧啧称奇。
    “不瞒仙人,我这嗓子是在问天心魔幻境落下的病根儿,好不了了·”何春霖说道··    哪知道何春霖把问天心魔幻境一说出来,面前的老者就张大了嘴,一脸震惊的看着何春霖说道:“问天心魔幻境你出来了”·    何春霖不知道老者惊从何来,只能继续道:“是,花了一月才出来的。”
    “问天心魔幻境你花了一月就出来了”这下,鹤发老者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何春霖被鹤发老者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连炼气一层都没有啊没道理啊”鹤发老者上下打量着何春霖,实在难以置信。
    何春霖干笑着,不知如何作答,他要是说他只想学《上古卷轴》的话,不知这老者会如何反应,当然,他也不能说··    “仙人,我还有事就不叨唠仙人了。”
何春霖想借机溜走··    而鹤发老者却拂尘一扫,面带微笑道:“小娃,你是可是想去找你的夫君”·    何春霖也不否认,“是是是。”
    “那小娃你得等等了,你夫君已经上了论仙台·”老者说罢扭过头去··    何春霖顺着鹤发老者的目光望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修仙始终讲究的是缘·”鹤发老者理了理手上的拂尘说道··    何春霖呆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可笑的想法。
    这个人是故意拦着他的··    可随即,他就是论仙台上就发出一声巨响··    “你夫君当真了不得,短短半年就从灵根全无的凡人变成筑基中期的修士。”
鹤发老者看着何春霖神色紧张,用手指了指论仙台上的王成说道··    “是啊… …”何春霖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他在害怕,他不知道王成有多大的能耐,他不懂修仙之事,他一直以来都没真正代入修仙这个角色,他唯一代入的,大概就是他当着折腾出来委员会的主任,在问天宗内狐假虎威。
    “一千五百年前,问天宗掌门沈玉清在论仙台上突破结丹·”何春霖听见那鹤发老者突然语重心长的说道,仿佛在回忆什么,他停顿之时,论仙台上的王成已经与对手黏在了一起,两人都赤手空拳,但那拳头像是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挥舞起来,赫赫生风。
    “小娃啊,你说,这一次问天宗还会有此奇遇吗”鹤发老者笑了··    何春霖双眼紧盯着论仙台,他双手握拳,手心里全是汗。
    论仙台上的王成的拳上仿佛凝结起了一股磅礴的气势,一条手臂粗细的火蛇突然从王成的身后冒出,沿着王成的手臂浩浩荡荡冲向对手,当火蛇撞上对手的身体时,看台上有人高呼道:“问天宗又作弊了他不是筑起中期,是元婴前期的修士啊快拦着他”·    一时间,论仙大会乱成一团,而从王成手上跃出的火蛇,在撞上那人之时迅速的将人吞进口里,被火蛇吞入口中的人来不及叫喊一声,便化作灰烬,魂灭道消。
    不止是正欲跑到论仙台救人的,连论仙台上的王成还是看台上的何春霖,都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何春霖眼睛瞪得跟铜陵般大小,震惊道:“王成… …刚刚是…杀人了吗… …”·    “论仙台上不论生死,小娃,你家夫君可了不的啊… …”鹤发老者微微一笑,双眼看着论仙台上呆愣的王成说道,“老夫还是那句话,王成注定无喜、无怒、无忧、无惧、无爱、无憎、无欲,小娃,你跟着他,注定是被克死的那一个。”
    鹤发老者的话在何春霖听来格外刺耳,但是眼前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心里打鼓,他发现王成抬起头来,那双暗淡的眼睛,此刻光彩夺目,照的何春霖丢盔弃甲的跑走了。
    没错,何春霖跑了··    不是跑去论仙台,而是朝着大门的方向,义无反顾的一路狂奔··    王成若有所思的看着从看台消失的身影,慢慢的低下了头。
    而那鹤发老者,此时正笑吟吟的站着,嘴里喃喃道:“万般皆是命,早认早出息,执迷不悟为哪般啊”·    ·    第21章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    何春霖一路狂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当脑子里还装着浆糊的时候,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他低下头,在心里问道:“系统,我是不是很蠢。”
    “宿主,你为什么要跑”·    “宿主,你不去找王成吗他刚刚赢了耶”·    何春霖心跳如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去找王成,而且朝着来时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想停下,但双脚不听使唤,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任凭空气灌进他的肺里让他难受至极,但是他不想停下,他觉得一旦停了下来,肯定会发生什么让他不愿面对的事情。
    何春霖还在努力的跑着,而当他面前出现一道黑影时,他脚下一个踉跄,迫使自己停了下来,何春霖心跳突然漏了几拍··    王成吗·    我该怎么解释·    不对,我要解释什么·    当看清来者后,何春霖那七上八下的心平复了几许,他喘着粗气,由于跑的太快导致他头晕目眩,大脑缺氧,看人都带着重影模糊不清。
    “秦组长… …”何春霖那嘶哑的嗓音在这时显得格外可怖,犹如阴间来的孤魂野鬼发出的嘶鸣··    “何主任,你在干什么”秦潋还是端着她平日里那冷冷清清的样子,此时她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何春霖。
    “我… …”何春霖深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跳动的心脏快些平复下来,他无法回答秦潋的话,索性随便编造了个理由道:“我… …太兴奋了,想跑跑步。”
    秦潋眨眨眼,看上去竟带着几分俏皮,如果问天宗勤字辈的弟子此时此刻在现场的话,肯定会大跌眼镜,以为自己做梦了,那个平日里高岭之花一般的秦潋,居然也会做出这般小女子的姿态·    可他们注定看不到,秦潋突然走到何春霖跟前儿,她不由分说的握住了何春霖的手腕,何春霖被秦潋的举动吓的哆嗦,他想抽出自己被束,缚的手,可他在秦潋面前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秦潋见何春霖挣扎低声道:“别动,何主任。”
    何春霖整个人一僵,不多时,从手腕之处弥漫开来一股热流,直冲他的四肢百骸,如同一股涓涓细流般,何春霖感到自己那跳动不安的心脏渐渐地恢复如常,整个人气儿也不喘了,呼吸也慢了。
    当秦潋松开何春霖的手腕时,何春霖整个人都精神了,“何主任,适当练体虽为好事,但也不要累着自己·”·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何春霖心里有一万个卧槽。
    “系统,解释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宿主,刚刚秦潋在给你体内灌输灵气,凡是修仙者,都必须依靠灵气提升修为,凡人吸收灵气更是能强身健体,精神百倍,堪比灵丹妙药。”
    “她为什么要给我灵气”这一点才是何春霖最为关心的··    “抱歉宿主,我也很好奇。”
    何春霖垂下手,未能从系统那里得到答案的他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对着眼前的秦潋说道:“谢谢你啊,秦组长,刚刚你在赛场上的表现极好,我先在此恭喜秦组长了。”
    秦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何主任,一起回论仙大会吗”·    何春霖听见‘回’这个字儿就觉得尴尬,他刚刚当着王成的面儿落荒而逃,他自己也不知道等等回去要如何跟王成解释连自己都解释不了的问题。
    秦潋见何春霖没有回答,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一阵风掠过,吹起两人的衣角,一白一红相互交替,何春霖被吹吹起的细沙迷乱了眼,他胡乱的揉了揉眼睛,沉声道:“秦组长,你为什么要修仙”·    秦潋一愣,可能她也未能想到何春霖会这样问。
    她有些不解,但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为了变强·”·    何春霖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脑抽问这样白痴的问题,修仙者,不都是为了变强吗·    他艰难的牵扯起嘴角,“抱歉,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失态了。”
    秦潋看着何春霖那张笑比哭还难看的脸,轻声道:“何主任,我修仙大概是因为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修仙者,而且,我是双灵根中品·”·    何春霖自然知道秦潋是个修仙的好苗子,问天宗的每一个人,都是修仙的好苗子,除了他和王成,不对,王成都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了,只有他一个凡人,整日里闲的蛋疼在问天宗里折腾。
    “何主任,你切莫灰心,修仙之路本就不宜操之过急·”秦潋把何春霖失魂落魄的样子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何春霖迷茫的看着秦潋,不知秦潋为何会这样说。
    “何主任,你可知我修为提升至炼气五层花了多久吗”秦潋突然问道··    何春霖对修仙之事一窍不通,他本能的摇了摇头。
·    “二百余年·”秦潋说道··    何春霖瞪大了眼睛,他上下打量如花般少女的秦潋,完全不能将她自动代入到一个二百多岁的人身上去啊·    “这两百余年里我一直没有想过自己为何修仙。”
秦潋继续说道,“修仙之路漫漫,有些人穷极一生也迈入不了筑基的门槛,有些人也注定,至死都不能飞升成仙·”·    何春霖突然想起王成半年筑基,他有些精神恍惚。
    “可自我入了问天宗,我遇见了何主任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以来都想错了很多事情·”秦潋说道,“我想错了,原来修仙之路不能全凭一己之力。”
    何春霖没有理解清楚秦潋话里的意思··    “二百余年里,我一直一个人修仙,我认识的每一个,都这样孤独的过着·”秦潋仿佛想起了什么,她突然莞尔一笑,那笑容如同和煦的微风,沁人心脾。
    “我入问天宗的时候原本也以为我会和以前一样,在漫漫的路途上靠着自己提升修为·直到,何主任你出现了,你的出现,改变了勤字辈弟子们原本注定的修仙之路,是你让我们,提前知晓了原来光凭一己之力,远远不行。”
    何春霖被秦潋的话吓得愣住了,“怎么会… …”·    “即便资质再好,没有宗门的扶持也不会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提升修为,我能从炼气五层迅速达到炼气八层全仰赖何主任。
你做到了,是你让一向冷漠的问天宗出手·”秦潋的眼底仿佛升起了星星火焰,“那次督导后,原本沉寂在宗门里的修士们都纷纷出手,勤、莫字辈的弟子都在师父的帮衬下很快的提升了修为。”
    “这原本不会发生,问天宗一向是让弟子自行参悟,若非万不得已,没人会插手炼气、筑基期弟子的事情·”·    何春霖这下是真的傻了,他恍惚间想起他拜顾子铭为师时对方随意丢给他的玉诀,可他万万没想到自个儿瞎折腾出来的事情居然改变了某些很重要的事,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在宗门内也可以混的风生水起,也可以肆无忌惮,狐假虎威。
敢情是因为他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原本需要花个几百年才能提升修为的弟子提前感受到了师父的爱啊·    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何春霖连忙甩了甩头,“客气客气了,这只是瞎猫遇见死耗子罢了,没那么严重。”
    “不严重,何主任,勤、莫字辈的每一个都是这样想的·”秦潋扫过何春霖轻声道,“所以我们都愿意追随于你,何主任。”
    这是何春霖压根儿不会想到的,他居然无形中收了一帮小弟·    而且这些小弟全是双灵根以上资质的新星啊·    何春霖感觉自己飘飘然了,整个人都快升华了。
    “追随什么的… …都不用了吧… ”何春霖说话都快结巴了··    “为什么不用我们不是要始终跟着何主任的脚步走吗”秦潋疑惑的看着何春霖,她在某次委员会开会的时候明明听见何春霖在台上这样说的。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何春霖的原话是:‘跟着宗门的步伐走,跟着委员会的思想走,这样才有肉吃’·    何春霖当然也想起自己的那番豪言壮语了,那不过是随便喊的口号罢了,哪里能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啊… …·    秦潋见何春霖面色古怪,也未细想,只是说道:“我们委员会的每一个人,都将始终跟随你。”
    这下,何春霖真的快羽化登仙了··    “若有人欺你,天道酬勤委员会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放过他·若有人伤你,天道酬勤委员会的每一个人都会出手杀了他。
何主任,你无须担心你的修为,你只需要继续当我们的主任,就好了·”秦潋说这话时周身弥漫这一股强大的气场,把何春霖看的一愣一愣的··    “杀人… …不大好吧… …”他突然想起自己为何落跑到此的理由,不经有些失落。
    “那是生命啊… …”何春霖不懂,为什么修仙者都把生命看的如此之轻,弹指间便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白莲花的嫌疑,可他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害怕。
    他上辈子,从来没杀过人,也不可能杀人,杀人什么的只存在于电影电视剧或者法制节目里,他还是一个领导干部,更更不可能去干那种事情,他身边也没有一个杀人犯。
    但是重生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才发现,原来,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不值钱,修仙者和凡人,都是天上地下··    “何主任,你有想杀的人吗”秦潋皱眉问道。
    何春霖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肯定没有·”·    “那何主任不用多想,如果何主任不愿出手,我可以帮你·”秦潋眼神坚定的看着何春霖说道,“我会变强,我们天道酬勤委员会的每一个都会努力变强,何主任只需安心修炼,参悟大道便是。”
    何春霖懵逼了,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但秦潋仿佛已经下定决心,她向着何春霖拱手道:“我这就去召集委员会成员开会商讨此事,何主任请放心。”
    何春霖连忙喊道:“秦组长,等等… …”·    尔康手还僵硬在半空中,而秦潋已经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很快便消失不见。
    正摆出尔康手的何春霖:… …·    “叮咚,恭喜宿主,贺喜宿主,成功收买人心,新收小弟九十七人,特送宿主上品灵石一百,《上古卷轴》七一份预祝宿主未来称霸修仙界,名扬九重天”·    被系统奖励震惊的何春霖:… …·    敢情,现在是有九十七个小弟的人了啊,可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
    而论仙台这边正鸡飞狗跳,不少宗门站出来纷纷指责问天宗··    “你们果然又作弊了,这次更过分了派了个元婴修士,你们问天宗是不是存心砸场子”·    “你们问天宗一千五百年没出现在论仙大会,一出现就添乱子,你们到底是何君心,是不是想干架”·    … …·    被围攻的问天宗代掌门顾子铭并没有被口沫星子淹死,反而面带微笑,笑的跟一只狐狸似得安抚道:“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其中出了点小差错罢了,请各位不要那么着急,问天宗绝对会查清此事,给各位一个交代的… …”·    那边顾子铭在应付愤怒的人群,这边顾子戟正愁眉苦脸的看着已空无一人的论仙台,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觉得刚刚那异火那么熟悉啊… …错觉吗”·    顾子戟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压根儿没有想法去解救被围困的三师兄。
    ·    第22章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    何春霖的精气神仿佛被抽干一般,他万万没想到自个儿无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可他看秦潋的架势也知道结局已定,与其缅怀过去,不如展望未来··    不就是九十七个人吗他上辈子当领导的时候手底下多少人归他管,还不是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何春霖想到此处觉得心里颇为好受了些,可烦恼的事情并未解决,他还在纠结自个儿是不是朵白莲花属性,以前完完全全没有发觉这件事,何春霖很惶恐··    “宿主,你不回去吗”系统发现何春霖发呆了很久,好奇的问道。
    “我再想想·”何春霖回答道··    “宿主,你有什么大可以说出来的我可以帮你解惑的”系统很自觉的站了出来,它觉得自己简直可以评选感动宿主十大系统之一了,其他系统肯定没它这么体贴宿主的·    “我是白莲花吗”何春霖问了,虽然他觉得十分丢脸,但系统只能和自个儿交谈,想泄密爆料都没地方去,是个好树洞。
    “宿主,你在开玩笑吗”系统表示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宿主,虽然你我认识不久,但我跟你认识那会儿还是稍微了解了那么一下宿主四十五年的人生,可谓是… …”·    “是什么”对于系统能知晓自己之前的人生,何春霖半点都不意外,但他听见系统欲言又止,心里不由的忐忑起来。
    “可谓是… …多姿多彩吧… …”系统勉勉强强的想了一个成语来形容··    “多姿多彩什么鬼”何春霖不解道。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灵魂转换·    “咳咳咳… …宿主,很多事情我也不好说啊·”系统犹豫道··    “说,免你死罪。”
何春霖着沉声道··    “那我说咯,宿主你千万别生气·”系统话锋一转,仿佛是想吐槽很久了一样,噼里啪啦的就一股脑的开始说:“宿主在上个世界可谓是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不枉人世走一遭’,简直是快意潇洒,写意风流。
宿主学生时代大至打架斗殴,小至逃学作弊,但却能在学校获奖无数,头衔一把,深得校领导喜欢·宿主出柜后不仅没有遇到阻碍,反而取得家人朋友的理解,从此宿主的人生就像染上了玫瑰色一般,约炮不断,情人一把,真正说明了什么才叫做花花公子,片叶不沾。
宿主工作后,平步青云,市局红星干部,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能力出众,拿市区县奖拿到到手软,更是三十岁就被任命为市局后备干部·宿主在外人眼里就属于那种事业顺遂,家庭美满的人,宿主虽然没有伴侣,但你的前妻,也就是形婚对象,时时刻刻为你出谋划策,尽心尽力,宿主你因为你前妻的存在从未被外人质疑,也正是因为这样,宿主你才能继续在玫瑰色的人生里继续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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