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十一天 by 秦之(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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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三十一天 by 秦之(下)(2)
·卧槽老韩头你不会就此坏了吧··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七胖一眼:都赖你·七胖:“喵”仍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天真无邪的模样,甚至还无所事事地,拿爪子洗起了耳朵。
卧槽你把我男人砸成这样你在这一派清闲·生景“噌噌噌”捞过它一把给它撇门外了:今天罚你闭门思过·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妥:七胖会开门啊,光关它有啥用他重新下地,开门时果然看见七胖正原地起跳,拼搏着够着门把。
“……”·七宝见他出来,一点也不尴尬,甚至还昂着小尾巴一脸悠闲地想再次进去·生景冷笑一声,将它提着脖颈拎起来,晃晃悠悠地转了一圈,“怎么样,晕吗”·七宝:“喵~”【蠢奴才你要干嘛】·生景继续冷笑:“干嘛老子要代表月亮,惩罚你”·他霍霍地走进蔚然那屋,拔出房门钥匙,将七胖往床上一撇:“给我在这屋呆着,不许闹”七宝迅速俯冲滚下来,钻空子就想往外逃。
生景已经眼疾手快地将房门关上,“给老子老实点,不然中午饭都不给你吃了”·“喵——”【卧槽蠢奴才你一定是不想活了你放老子出来咱俩单挑】·生景理都不想理它,果断下手将房门锁上了,他回过头瞅了瞅悄无声息的卧室,从刚才开始,那里面就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滴个乖儿,老韩头不会真疼过去了吧。
他悄么央地,一步一步,踮着脚颠回来,偷偷趴房门上瞄了瞄:老韩头正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动都没动过,身子拱起的弧度都没变,嘤嘤嘤啊,这回不是真完蛋了吧·不要啊仁家家才刚虏获的大鸟一共才吃了几次两只手就数过来了我不依人家还是二十出大头的小伙子如狼似虎的我才不要光谈恋爱不上床吃不到肉渣渣我活不了·“老、老韩头你还好吧,不然咱们上个医院”·上医院上医院干什么医生问怎么搞的,被猫砸到挫折了·韩少阳:“……”·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声:吸气——呼气——很好——再来——·然后强忍着疼痛坐起来,后背上还在哗哗冒着冷汗,可是身边那小家伙儿还在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自己媳妇儿面前,能说不行·是男人,就没有不行·韩少阳又深呼吸一口,慢慢挺直了后背【卧槽太疼了还是再弯一下下好了】:“没事的,就是压了一下,已经好多了。”
生景却根本不信,一把捏住他:“不行,我要看看”·看·于是韩少阳拿开了捂住的手……··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生景趴下来,撅着屁股凑到他身前:小家伙儿软趴趴地收缩着,一点精神都没有。
他拿手逗了逗:“喂,你还好吗还能硬吗”·本来嘛,他跟韩少阳两个,昨天晚上啪啪完,各自洗了个澡,趴在床上谁都没穿衣服,没羞没臊地抱在一起睡觉觉。
现在早上醒了,又经过这么一闹,哪还有时间穿衣服,所以现在生景就是以裸\\\\着的身姿,撅着个屁股,趴跪在韩少阳的跟前——典型地后·又一直拿手逗他的小兄弟,韩少阳这个后悔啊:妈的没事这么逼自己干嘛现在好了吧,这么疼硬起来不是更疼·他一胳膊揽住生景的肩膀,将人翻过身按到床上,“别看了,我没啥事。”
他抬起眼看了眼时间,七点半了,“你不起来上班”·生景嘤嘤嘤,“我不去我不去,你都这个样子了,我还能上得进去班吗”·他爬起来抓过电话给秦国栋致电:“老秦头,我男人病了,我要陪床”·秦国栋在那边说了什么他当然听不到,反正生景迅速地将电话挂了,“我请好假了,老秦头同意了。”
韩少阳:“……”·呵呵,这下玩大了·“等等宝宝,等等等等等等,咱们谈谈好吗,我真的没事,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疼,真的真的没事的,你别用这副快哭的表情看着我”·生景却一直都在瘪着嘴:“没事那你硬个我看看”·硬你妹舒缓疗法不知道吗·这么强势你简直要了我的老命·韩少阳说这事不急,这两天活动多了我现在有点累,咱们晚上再战,“你现在先去给我弄点早饭。”
生景说不行,“就现在”·你这个死孩子,你这么转不过弯来,很不讨喜的你知道吗·韩少阳将人往床上狠狠一推,再次倒下来:“不起是吧,那行,继续睡觉”·生景眨巴眨巴眼……·韩少阳:“……”·生景仍是眨巴眨巴眼……·韩少阳:“……”·“给我闭上一、二、三,睡着”·生景小心翼翼地翻过来看着他,满脸诚恳的样子,声音都特别真挚。
“韩大大,说真的啊,我一点都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千真万确你一定要相信我”·韩少阳:“嗯。”
·“你继续说·”·生景却左右瞄了瞄,小心翼翼地往下瞅了一眼:“我那个啥,其实……也是能攻的,虽、虽然经验欠缺……但、但这个东西都是靠练的啊,你多给我做几次,我也能保证让你很舒服哒。
真哒所,所以……”·他又悄咪咪瞄了韩少阳一眼,见男人深沉着一张脸,没什么大表情,不太敢确定地挠挠脑袋:“你……你的要是真的坏了,也没关系哒,我也能保证质量保证次数保证咱们未来的性生活和谐,你千万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有病咱就看病,就算一不小心真的被砸坏了,那你在我心中的伟岸形象,也永远不会变哒”·他说完还急握拳表达着自己意愿,韩少阳都被他气笑了,妈的个小混蛋儿,就这么迫不及待让老子坏了好翻身做主人·做梦·他抬起手在生景的屁股蛋子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气汹汹地说:“我看给你机会你也不会好好把握,那既然不想睡那就甭睡了,来来来,咱们来细致讨论一下究竟谁在上的问题。”
他抓住生景蒙上被继续不可描述去了,从早上做到中午,不行那就做到晚上,势必将生景做得两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生景在休战的空当偷偷抹了把鳄鱼的眼泪,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那、那个什么,太、太棒啦,吃饱了。”
【微笑】·☆、…②·蔚然“哐叽”一脚踹开门:“妈了个蛋球的,钱晓峰你给老子说清楚,你跟陈泽到底咋回事”他将背包砸到沙发上,自己往边上一坐,“来来来,咱俩慢慢说,反正小镜子上班去了,咱俩有的是时间”·生景从卧室里打开房门,脚步虚浮地走出来,黑眼圈浓重,一看就是被榨干了的死样,脖子和肩膀上全都是红红紫紫的印子。
他带死不活地栽歪在门框上,声音都有气无力的:“你他妈的给老子安静点,这他妈是老子家,要吵架滚出去·”·蔚然:“哟呵,小镜子你在呀,竟然没上班”·他凑过来踮脚往卧室瞄了一眼,里面拉了厚重的窗帘,即使大中午太阳正足,他们屋里,还黑蒙蒙地什么光亮都没有。
“啧,情趣不错·”·他看见生景的大床上,韩少阳正半裸着身子在熟睡,露了一大片的后背,诱惑力十足·蔚然舔舔嘴角,冲生景挤弄眼睛:“怎么样,吃得不错吧。”
生景抬起手轻轻地摸了他一下【呸,明明是拍】,“你管不着,大白天的你不好好的在店里看店,跑我这撒什么野·”·他看向钱晓峰,“你又在附近出现场”·钱晓峰挺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没,遇上点别的事。”
“操,你还好意思说”·蔚然将外衣外裤都脱去了,自己去冰箱里拿了一盒冰淇淋,窝在沙发上挖着吃··“你他妈要不是被老子撞见了,还不定瞒老子到啥时候呢。”
钱晓峰赶忙贴过去,凑在他身边哼唧:“然然宝贝儿,你听我解释嘛……”·呵呵··生景捞起一只拖鞋,精准的、分毫不差地砸在蔚然的后脑勺上:“你他妈是不是聋了,老子让你小点声听不见”·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蔚然:“卧槽,连你也欺负我”·于是生景的另外一只拖鞋紧随而来。
生景回过头,见床上的韩少阳微微动了动,伸手在身边摸了摸,没摸到人,超级不情愿地抬起脑袋:“你在那站着干什么呢·”·生景说:“蔚然他们来了。”
韩少阳:“哦·”·“他对象钱晓峰也跟着过来了·”·于是韩少阳终于有些清醒了,他上下扫了生景一眼:“那你他妈就给老子穿这样”·生景一低头,看自己就穿了个小裤衩,最近有些着凉,所以没敢再光溜溜裸睡。
也幸亏是这一条小裤衩,让他不至于遛鸟见人··韩少阳黑着脸将他的大布衫撇给他:“给老子穿上·”·“等等”·蔚然却瞧出了不对,一下从沙发上蹦下来,几步走到生景跟前:“我那天就想问你了,你胸前这个淤痕怎么回事”·韩少阳也瞧着他,他其实也注意到了,一起滚床单这么多次,生景身子有什么痕迹,他都一清二楚。
这淤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前问过青年,青年一直不肯说,总是支支吾吾就掩饰掉了··他也看着他,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想狡辩·生景:←_←……→_→……一时没有开口,怎么说呢,能怎么说我说死前被玻璃碴子扎的你们能信·“……”·他来回瞄了瞄,见韩少阳的神色凝重,心里面直突突:蔚然个傻货还好骗,随便编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可是这个老女干巨猾的老狐狸……·生景“呃”了一声,挺不好意思地拧拧身子,“那、那个啥,这不是那什么嘛,嗯,就是,就是……”·蔚然问他哪个啥,“你他妈说话利索点”·卧槽我不想利索吗,你得让我编编啊·生景突然冒出来一句“七宝”·对了,七宝·【叮咚,您的新谎言已更新完毕。
】·韩少阳挑起了一边眉毛,看看他:那只蠢猫怎么了·生景特别诚挚地看着他:韩爷你也深有体会吧“那只蠢猫沉死了,死肥死肥的,突然砸下来,差点没坐死我”·韩少阳摸了摸下巴:哦,那倒是也有可能。
蔚然却瞅了一圈:“说起来,你家那个无法无天的祖宗呢这一会儿吃饱了上哪眯着去了”·他上阳台的榻榻米上瞅了一圈,没看见,又跑进卫生间看了一圈:“卧槽真没了”·他回过头看看生景:“小镜子,不会你们一直不可描述让它受不了跳窗了吧”·生景骂他,“你他妈四不四傻”·他当即白了脸色,一声没再敢吱,快步走向了他家客房。
陛下果然还在那里面蹲着,一开门,一屋子的臭气,再加上地暖的发酵,日的哟·紧随而来的蔚然被熏得后退了好一大步:“卧槽,生化武器”·七宝气息奄奄地爬出来,奔到厨房里,硬塞了好几大口猫粮。
蔚然进屋里看了一圈,“卧槽,你们干了啥死猫你拉了老子一床”·生景:“……”默默地跪在七胖跟前:“陛下我错了。”
七胖不想理他,蜷着个尾巴,将屁股转向他这边··韩少阳却过去拎起它,将它直接甩进蔚然怀里:“我们最近要度蜜月,这蠢家伙你先照顾几天·”·蔚然:“啊啊啊它他妈的身上全是屎啊别往老子身上扔卧槽卧槽,沾上了,沾上了我日”·韩少阳揽着生景直接回到卧房里,“别管他们,我还要继续睡。”
他冲钱晓峰瞄了一眼:你能解决·钱晓峰:呃……不一定··于是最后,他们四个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一圈谈判··——钱晓峰坐在地上,生景被韩少阳搂着坐在单人沙发里,而蔚然则霸占了整个大沙发。
韩少阳困得直打哈欠,将脑袋搭在了生景的后背上,补觉··生景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他看向蔚然,又看看一声不都敢吱的钱晓峰,问他:“你又咋了的”·钱晓峰老老实实地摇脑袋:“没咋。”
没咋能这个死德性·他又看看蔚然:“你说·”·“哼”·蔚然恨不得将鼻孔扬到天上去:老子才不稀说。
“不说滚当谁有时间陪你们作似的”·生景将韩少阳的脑袋托起来,放进自己怀里搂着,自己则侧过身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一点。
“老子现在要不是倒不出空,非一脚踹飞你不可·”·蔚然撇撇嘴:“他又出轨”·钱晓峰呼天抢地地嚎:“天地良心啊,宝贝儿,哥们什么都没干”·“那你他妈的为啥又跟他坐饭馆去了”·“吃饭啊,恰巧碰到了。”
蔚然:“呸,全世界的巧合都他妈让你碰到了”·生景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又是这些烂屁事·”他捡起地上的拖鞋再一次糊蔚然脸上,“我都跟你说了宝贝儿,你别再作了,到21号之前,你俩都分不了,这之后咋样我不知道,所以现在,能老实儿地滚了让我俩安生地睡个好觉吗”·蔚然说小镜子你还是不是兄弟啊,哥们都他妈被带绿帽了你还在这想着睡觉。
“睡屁睡啊大中午的,你俩这副死德性,难不成昨晚操了一宿”·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生景困顿地点了一下脑袋:“嗯,差不多。”
“卧槽,牛逼啊,6666666666”·钱晓峰当即鼓起了巴掌,蔚然转手将拖鞋摔在他脸上,“哪都有你呢,闭嘴”·钱晓峰:“……”·蔚然转过头,看回生景:“我说小镜子,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好好的医生不当,改去算命了”·生景说不是,我就知道这一点,“再往后我就没挂了。”
“你哪来的挂”·“嘘,秘密·”·他拍拍韩少阳的脸,将人叫醒后问他:“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韩少阳又眨了眨眼睛,强提了精神回答:“不,先睡再吃。”
于是生景便将人连搂带抱送回了卧室,“你先睡,我再去看看·”·韩少阳只张开了胳膊也没回答他好还是不好,生景便低下头在他唇角亲了亲:“乖,听话。”
在韩少阳困得不行的时候,他突然找到点翻身农奴做主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还不错,值得发扬·生景出来,踢了蔚然一脚:“你想咋的”·蔚然说,我可没想咋的,看你们睡得这么香,我也想睡觉·他想起他那屋臭气熏天,又拿脚踹了踹钱晓峰:“喂二货,去给收拾收拾。”
钱晓峰便任命地进屋换被单去了,临最后,还不忘把窗户打开通通空气··蔚然将生景拽进来,将钱晓峰又撵出去了:“我们睡了,你自己愿意干嘛干嘛”·他抓着钱晓峰的把柄呢(虽然并不是事实),钱晓峰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退回了客厅跟那只肥猫大眼对小眼,蔚然趴在床上,将生景也拽了下来,“我说小镜子,过来说说话。”
生景眨巴了眨巴眼睛,往上窜了窜找个舒适的姿势,“嗯,怎么,你纠结了这么久,终于想通了”·蔚然:“卧槽,你咋知道我心里有事”·生景呵呵了一声:“咱俩熟得你屁股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了,就你那点小九九我会不知”·蔚然拿脚踹他,两手捂住胸部:“卧槽,你偷窥我”·生景“哐叽”又踹了他一脚,“能不能整点有用的了”·“行吧,我就直说了,我可能要回去了”·生景:啊·“回去回哪”·“回老家。”
“我妈给我找好工作了,市局的一份闲职,托了我爸的关系,快得话一个月就能报道·”·生景:“……”·这怎么跟原来情节不太一样·“你怎么突然想回去了那这边怎么办,你的店怎么办,钱晓峰呢跟你一块回去”·蔚然笑了,又是那种“老子天下最吊,老子才无所谓”的笑容,但是生景知道,他这些个逞强作势,不过都是伪装。
“切,他跟我回去干嘛,他家都在这边呢,他爸妈又他这么一个儿子,他走了他们咋整能怎么办,分呗·你看他那个德行,成天吊儿郎当也就算了,今天又被我抓到他跟陈泽在饭馆吃饭了,你说这都多少回了总跟我说他俩没事,总被我撞见,是不是真当我傻”·生景说:“你别说,今天还真就是巧合,我掐指一算,还真就是在饭馆遇上的。”
蔚然:“滚”·“你咋知道那二货事先给你打电话通好口径了”·“通你妹”·生景踹他一脚:“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你说你俩都多少年了,分分合合哪个月都没落下过,这么多年不也没分吗眼瞅最近太平一阵,你怎么又开始作上了”·蔚然狠狠地呸了一声:“我作你们一个个都说我作你们想过我啥感受吗换做你天天撞见韩少阳跟他老初恋,两个人还死去活来爱过,没事就恰巧蹦在一起干嘛嘛,你能受得了”·生景很老实地点头:“受不了。”
“那凭什么就得让我受得”·蔚然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都随这个动作卸掉了:“所以我准备放弃了,趁着这个机会,干脆回家。”
“出来这么多年,狗屁都没剩下,最后还不是得灰溜溜地回家·”·“那钱晓峰呢钱晓峰怎么办,你跟他说了吗,你这样突然走了,对他多不公平。”
蔚然说怎么不公平了,我又不是突然走,我事先一定会跟他说清楚的··“哦对了,”·他突然看向生景的脸,将他整个捏起来左右瞧了瞧:“你骗我,你根本就不认识那天跟踪你那人,你是不是被他跟踪的次数多了都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生景:“”·“你再说的详细一点。”
“我那天看见他,开车跟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人,从我店那边路过·他跟那家伙倒是有说有笑的,跟那天跟着你们时完全不一样·他车里那个人长得跟你可真像,我差一点就认错了。”
生景心说:看来,又是那个人了··原来不仅跟方明远有关系,跟郭秦也认识·郭秦还跟他有说有笑·生景问蔚然:“你注意到是什么车了吗”·蔚然:“咦”车·“没注意看啊,阿特兹还是A4L吧,时间太长了,就记得是红色的了。”
生景却皱起了眉头,阿特兹或A4L那是轿车吧,可是郭秦的车不是白色自由光吗··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你确定是红色轿车有没有可能看错了,是个白色越野”·蔚然说不可能,“他那天跟着你们时也开得这个车,车牌我不是给你了吗,你一查不就对上了”·生景说哦,这倒也是。
“说起来你咋知道那人不是我呢,万一就是我呢”·蔚然呵呵呵地瞪了他一眼:“你快拉到吧,就你这蠢样,搁哪我都不能认错·那家伙瞧着可比你聪明多了。”
再说,他眼睛里的阴狠,也是你装都装不出来的··蔚然认认真真地盯住生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他:“小镜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在骗我”·“滚,我能有什么骗你啊。”
生景假意地“嘁”了一声,暗暗垂下眼··他打定主意,只要自己不说,蔚然就是再怀疑,也想不出个究竟··他敛起目光,装作无心地摆弄起手机,“我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家就是医院,你觉得我还能干嘛”·蔚然说:“我怎么知道你能干嘛。”
生景这时候却突然来了精神,他抬起脚踢了踢蔚然:“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知道吗,我昨天跟方明远彻底断了·”·蔚然:“嗯”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你小子不错嘛,终于想通了”·生景说不是,“我现在跟韩少阳在一起,自然是要跟他断了的·”·“以前的事都不再提,以后见着也权当不认识了。”
蔚然:“卧槽,这个狠啊·”·他摸了摸下巴,表情很是赞同:“我觉得你这回做得对,是个老爷们儿都不喜欢自己媳妇儿的黑历史,肯定忍不了的。
韩哥就算再理智你也不能冒这个险,早断早利索,免得日后日常梦多·”·生景说不能,“其实韩少阳知道·”·“啥知道知道什么知道你和方明远”·蔚然抬起身子看着他,嘴巴张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那这也太高能了吧。”
生景却重重叹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学他抬起了身子,两个人脸冲脸:“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有点三观不好”·蔚然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脑袋:“好不好能怎么的,现在反正都这样了,你还能时光倒回去将约炮的那个自己宰了”·“那倒是不能,”生景紧跟着又叹了一声:“就是觉得好对不起韩少阳,我跟方明远的这个事,好像照成的影响挺不好的。”
他说完又翻身倒回了床上,“要是被说闲言碎语就不好了·”·蔚然:“嗯”也拱着身子凑近他,脸擎在他脸上面:“你说啥闲言碎语你们单位又说你闲话了”·生景说没有,“我倒不是说我,我们单位那些渣渣的战斗力,根本不值一提。”
“我说的是韩少阳·”·“韩哥怎么了”蔚然奇怪地看着他:“韩哥那么吊的人,会怕闲言碎语”·“人言可畏呀,人言可畏。”
生景想起之前那些照片的事,心里面犯堵,他到现在还没倒出空问韩少阳呢,不知道他看没看到那人挑衅的话·他人脉那么广,这么久了,应该早就看到了吧,那为什么一点点反应都没有他看完后,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啊——”·生景抱着脑袋,觉得头都要想炸了。
蔚然被他这么一闹,完全岔开了话题,压根就忘了继续问生景有没有骗他这个事·他也学生景似的翻身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想刚才饭馆里看见的陈泽跟钱晓峰的死样,恨不得出去剁了钱晓峰,“妈的人生啊,活着怎么就这么他妈的麻烦”·生景听了,又抬脚踹了他:“知足吧啊,不麻烦你就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给我一个爱的么么哒,谢谢··☆、…③·鉴于蔚然跟钱晓峰的那个德行,生景也不好意思撵人家走。
蔚大爷还在床上赖着呢,翘着个二郎腿,谁跟他说情他跟谁急·而钱晓峰·生景悄么央地下床去门口看了看,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什么都没干,就那么干瞪着眼。
啧··这家伙这时候倒有那么点正经模样了,也不像平时在蔚然跟前那样装浑卖傻,表情很严肃,两只手交叠着,放在额前··蔚然一个枕头砸在生景后背:“你他妈在那偷偷摸摸干嘛呢,同情他我告诉你,同情他你就滚出去,他老情人的电话我还有呢,要不打过去让他来安慰安慰”·生景将枕头捡起来,重新扔回床上:“蔚然你他妈属狗的见谁都咬,你明知道钱晓峰对你一条心,你在这找什么事。”
蔚然:“呸你说一条心就一条心”·他恨恨地骂了一声,满脸的不服气:“人心变数大着呢,谁知道它到底什么样。
你别看他这会儿在这跟我点头哈腰的,说不定回身就给人家舔屁股去了呢·”·他们说话声音不算小,谁都没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坐在外面的钱晓峰,能清清楚楚听见这二人的对话。
他“哎”了一声,身子躬得跟深了,手依旧杵着脑门,似乎陷入了沉思··生景厉声打断了蔚然:“你他妈闹闹行了啊,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嘴怎么没个把门的”·蔚然自己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就这样,一激动嘴里就什么话都往外蹦,根本控制不住。
他“哼”了声,气势仍不减,鼻孔都昂天上去了,但不再说话··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自己趟倒下来,假装去看手机··生景也叹了一声,将房门彻底拉开走出来,“我也不管了,你们愿咋地咋地。”
他推开主卧门回了自己的卧室,韩少阳还在床上睡着呢,外面那么吵,这位爷睡得依旧香甜··难道真是自己欲求不满把他给累着了·生景靠上前,在床头站了一会儿,韩少阳面冲窗户,正好跟他一个方向。
他抱着他的枕头,头枕在上面,睡得像个小孩··生景抬头看看表,才十点多,也就是说他们刚刚做完想再睡一觉就被蔚然他俩吵醒了,韩少阳入睡极快,这时候已经微微打起了呼,生景看他睡得好玩,自己也翻身上了床,脑袋拱进韩少阳怀里,将自己的枕头薅出来,自己抱了上去。
他迷迷糊糊中,听到卧室门“哐当”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再醒来是下午两点,他刚一睁眼,就对上韩少阳哀怨的眼神··“咋、咋地啦”·生景吓了一跳,忙支起身子看他。
韩少阳被他这一动眉毛皱得更深了,他好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才吭哧出一句:“麻了·”·“……”·你麻了不会将我放开·生景忙坐起来帮他揉了一会儿,他刚才一直在韩少阳怀里,他睡相好,基本上平时一晚上都不怎么换姿势,所以他醒来时,也还保持着他睡前的样子——抱着韩少阳,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韩少阳被他捏得眉头直皱,不停地抽抽,但是一声都没再吭·他说你睡得那么香,不舍得叫醒你·生景直骂他傻,但是心里莫名就特别甜,好像自从跟韩少阳在一起后,他每一天都很甜。
生景摸摸他乱糟糟的头发,将它们用指头梳开,将掉落的头发扔进垃圾桶里··“你饿吗,我给你弄点吃的”·他问韩少阳,韩少阳还没等说话呢,肚子先叫了。
“饿·”他特别委屈地回了一句:“我从昨天晚上回来就很饿·”·“……”·“那你为啥不说”·又不是不给你饭吃。
被生景这么一问,韩少阳回答得更委屈了,“我以为,在我把你喂饱之后你会给我做饭的,可是,你根本喂不饱缠着我做了一晚上”·生景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脸“腾”地就红了,他狠狠地瞪了韩少阳一眼:“也不知道咱俩谁缠谁”·他将人踹开,也不跟再他磨蹭,自己下了床,“鸡蛋面行吗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青菜。”
韩少阳说行行行,只要能吃饱,啥都行·“宝宝你多做点,我饿死啦·”·他们在一起之后,韩少阳张口闭口的都叫生景宝宝,生景一开始还挺别扭,后来听多了还觉得挺享受。
他回头勾了勾韩少阳的下巴,将人给挑起来:“也行啊,来叫声老公听听,老公什么都给你做·”·韩少阳脸色瞬间就沉了,一边眉毛挑起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生景:“……”·仍装腔作势地坚\挺着,这么点挫折就让步,是不是老爷们儿·韩少阳:“嗯”声音低沉地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带回怀里,“我刚睡醒有点没听清,你说了什么”·生景:“我我我我我……”扑棱一下就弹了起来,话都不敢说,直接奔出了卧室。
“我啥都没说,你愿意睡就睡,愿意干啥都行,我去做饭”·韩少阳“呵呵”,笑着躺倒在大床上:嗯,这一觉睡得真爽··韩教授给他打电话:“我说二小子,你啥时候回来,把我一个老头扔在家,你挺不错嘛。”
韩少阳说二爷,这时候你就别跟我计较了,我这正是人生大事的关键当口,忙着呢··韩教授:“哟呵,人生大事怎么,有相中的人了”·韩少阳:“嗯。”
“那挺不错,你爸妈为你这事天天惦记着呢,烦得我哟·有看上得就好,有看上得就好,你们忙,你们忙,啥时候趁我走之前,带给我看看”·韩少阳说那必须的,“就这一两天吧。”
“那好,等你的好消息·”·他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韩少阳坐起来,套了件衣服溜达出卧室··七宝正在沙发上扣沙发靠背,好好的布艺沙发,被它挠得一撮毛一撮毛的。
它看见韩少阳出来,也不淘了,蹦下来来到韩少阳脚边,“喵~”·韩少阳将它薅起来,也学着生景的样子顶在脑袋上·大概是韩sama的海拔太高,七胖子从来没到过这么高的地方,四个小爪子紧紧地箍着,一动都不敢动。
韩少阳来到厨房,看见生景正拿着勺子舀口汤尝咸淡,见他进来冲他招招手:“快来快来,尝尝看怎么样”·韩少阳尝了一口,鸡蛋青菜打卤面,汤浓味满,味道刚刚好。
他笑着亲了亲他,将嘴边的汤汁蹭到生景脸上,“好吃,跟你一样好吃·”·o(≧v≦)o·“咳咳·”·蔚然走出来,假意地咳了一声。
“小镜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他跟钱晓峰大大方方地往餐桌上一坐,钱晓峰甚至还自动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两个人像两朵向日葵一样齐刷刷捧着脑袋望向生景:大大能赏口吃的吗,我们是你忠实的老缠粉·生景:“……”·“你俩怎么还没走”·蔚然这时候却狠踹了钱晓峰一脚,难得不说话了。
钱晓峰倒是特别得意,尾巴摇啊摇,含羞带怯地瞅了生景一眼··生景再次:“……”·果然,对于这两货,没有什么是操一顿解决不了的。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将面分成四份,特意给韩少阳用了个大碗,还在锅里留了一些··韩少阳一边吃一边说一会儿要去一趟公司,他手头里还有些事还没解决。
“你要不要跟我去”·生景说又去·他上回去留的印象就不太好,遇见了郭秦,觉得好几天都晦气·这回去要是再碰上难道再晦气好几天·“不去,我也有事。”
“哦·”·韩少阳倒是没多想,他一向不喜欢介入伴侣的隐私,给对方充分的自由空间才是他的相处之道··不过现在外面天那么冷,有一件事他还是得另问问。
“你要去哪,用不用我送你”·生景想了想:“中心医院·”·“你不顺道,我可以自己去路口坐公交车·”·蔚然听完抬起了脑袋:“你去那干嘛”·生景说没什么事,过两天我们科室跟那边有一个联合研讨,我先过去联系联系。
“哦,用不用我陪你”·蔚然吃完了自己那碗,还想起身再盛,生景却将他拦下··“没有了,没吃饱自己滚回家再吃·”·蔚然:“……”·“老子来你家连饭都吃不起了我明明看见锅里还有的”·“那是留给我男人的,你一边儿去”·生景站起来,将剩下的面全捞到韩少阳碗里。
“看见没,技能在手,天下我有·不服你也叫你爷们儿给你弄·”·韩少阳非常配合地,挑起筷子吸溜了老大一口·蔚然:“……”·这两个狗男男·“妈的二货,不吃了,咱们走”·他将碗一摔,自己抬屁股走人,“亏老子还担心你,还想陪你去,陪个屁,走走走,二货,你他妈也别吃了,快给老子走”·钱晓峰连忙将最后一口汤也吸溜干净,站起来追着蔚然进了卧室,然后,两个人就呆在卧室,再没有出来。
……·不是说要走吗·韩少阳抬眼看看生景,生景“哼”了一声,“不用鸟他·”·“你尽管吃,一会儿锅里的汤留下,那小子肯定还回来吃的。”
韩少阳终于有些明白这两人的相处方式了,他站起来,揉了揉生景的脑袋,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你有这样的朋友,真好·”·“别煽情,赶快走”·生景被他说得有点不自在,悄悄地又红了耳朵。
韩少阳笑笑,将碗筷放下自己去卧室换衣服,生景也洗了洗手跟着去换衣服·他本来并没想出去,说有事也只不过敷衍韩少阳的借口·但既然后来将中心医院说出来了,生景想了会儿:其实去趟也行·那个传说中的,跟他长得很像,总是在中心医院出现的家伙,万一他点子正,给碰上了呢·生景跟着韩少阳下楼,韩少阳牵着他,两个人慢慢到他车旁边。
韩少阳临上车前还又问了一句,“你真不用我送你”·生景说不用,这有公交车直达,“再说我就是去找个人,把事情谈妥当就回来了,很快的。”
他让韩少阳开车小心点,“天冷路滑,地上还有雪,你拐弯刹车的时候注意点·别着急,现在新手多,犯不着跟他们置气·”·韩少阳“嗯”,抬手捏了捏生景的脸蛋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磨叨劲儿跟我妈有一拼。”
生景也抬手捏住了他的脸蛋儿,来回扯:“现在知道也晚啦,货已售出,概不退货”·韩少阳将他拽过来凑到嘴边亲了一口,“那怎么办,我觉得我有点吃亏。”
“吃亏也受着呗,反正我觉得我是赚到啦·” o(≧v≦)o·生景一直到韩少阳开远,才紧了紧外套,慢慢往公交站走··他这些天其实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方明远之所以一直吊着他,是不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男人·因为他们长得很像·你并不是在意我这个人,只是喜欢我这张脸·他将围巾拉起来,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有些答案真是不能想,越想越让人觉得可怕。
当你摸不透一个人时,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悬疑··我今天来,到底有没有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了,默默叨叨写了一篇,没啥实质,不行,明天我要战·……·如果没完成,·没有关系呀,大不了大话收回来明天重说。
【我就是这么一个自信的我doge】·☆、…④·纠结患者生景,在车上时,又开始举棋不定了··他有一点点疑惑,老子都跟方明远分开了,现在才这样追过去,会不会太晚了·万一被当做死皮赖脸求复合怎么办·可我又不是去看他,我就只是为了看看那个男人啊。
可万一别人不这么想呢·“啊——”·生景在车上坐着不停地抛硬币:去——不去——下车——不下车——·可这玩意儿根本不能作数·他抛了十八个正面,十九个背面,再抛下去,这一次又是一个正面,两两打平:根本他娘的没用·他纠结地抬起头:咦,已经到中心医院附近了。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既然来了,那不如……就下去看看·生景在提前两站下了车,自己再给自己一个反悔的机会:如果一会儿到医院跟前,瞅一圈没看见方明远的车的话,那他立马就掉头走。
生景这样想着,脚步不由更加快了些,他心里面毛躁,人静不下来,就只能快速走··到了医院停车场,方明远的车没看见,倒是有了其他意外发现··XAZ3379,林耀远的车牌。
他也在这·生景伸脖子看了看,停车场大,在医院侧身,紧邻着它的住院部·他站的这个位置,天地开阔,旁人一眼就能看见他,可他却瞧不着别人。
生景觉得这样不行,这太暴漏目标了,不利于暗中观察·于是躲在了最近的一棵大树后,想了想,又挪到稍微离远的一棵··他今天刻意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有帽子,戴上后能将脸挡去个大半。
他伸手摘下围巾将它装进了双肩包里,这双肩包也是他今天新找的,骗韩少阳他们说是为了装文件,平时没怎么用过,九成新··他戴着帽子,倚在一边,假装低头摆弄起手机来。
那辆车停了好久都没有动过,至少有半个小时··生景一直在原地站着,天太冷,稍微摆弄一会儿手就冻得不行·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时间太长,他这样一动不动别人看见也会觉得奇怪。
生景抬起头看了看,这附近也没有个卖热饮的水吧或者什么,想进去待一会儿都不行,他最后没了办法,只好回去正门··小胖说,他第一次遇见那个男人时,就是在正门门口。
医院永远有巨大的人流量,急诊的,问诊的,急急忙忙,慌慌张张,什么状态的人都有,生景停在主会诊楼那里,倒也不显得突兀··他耐心地在门口长凳上坐下来,眼睛紧盯着医院大门,来往进出的车辆都要从这里经过,他耐心地等待着,但凡见到疑是熟悉的车辆都要靠近了观察一会儿。
他其实不急,他今天过来本来也就是突发奇想,碰个运气··现在四点多,正是交替班的时候,门口车辆渐渐多了起来,生景慢慢掏出了电话,眼睛紧盯着随后出现的那个身体,缓慢张了口。
“喂,你在哪”·电话那边风声呼呼,那个人四下瞅了瞅,像是要确认些什么·“我在学校·”·“哦。”
那人声音转瞬便明亮起来,声音很是愉悦:“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总不会想我了吧·”·生景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上回说帮我问的事情,有结果了吗”·“上回”·褚凉的声音带了一些迟疑,他一直在四处瞅,说出来的话也并没有走心。
“那件事又不可能那么快就查到,我需要时间啊·”·他眼睛紧盯着医院大门,面朝外,似乎在等什么人·从生景的这个方向来看,只能瞧见他一个后脑勺。
“哦,我倒是不急·”·生景也跟着他站起来,贴近玻璃大门·褚凉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将声音迅速压低了,人躲在门口的岗亭之后,将自己藏了起来。
“我现在有点事情啊,咱们一会儿再说·”·他说完便急忙忙将电话挂了,小心地藏着,在一辆车进来的同时,更将身子贴在了背后的围墙上··生景一直站在那看着,看着那辆车已经停入停车场,他其实从刚才就瞧出来了,那是一辆红色的阿特兹,开车的那个人是郭秦,副驾驶上的那个人因为是拐弯的关系,瞧不太清。
但从身形上看,是个男人··生景沉吸了一口气,跟了出去··褚凉一直在那两个人停车之后,才从岗亭后移了出来··不过没动,仍是在原地站着。
他现在的这个位置离停车场有很远一段距离,如果那两个人不是刻意回头瞅,根本注意不到他··褚凉一直在注视着他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眼看着郭秦先下了车,然后来到右侧,车上的那个人张开了手,被郭秦抱在怀里,从车里被抱了出来。
天这么冷,他却只穿了一件蓝色的针织毛衣,米色长裤,肩膀上披了一个厚重的大围巾,草绿色的,在脖子上围了两圈,挡住他大半张脸··从这个角度看,他跟生景简直一摸一样。
褚凉稍稍往前靠近了一小段,不敢站得太显眼,躲在了一辆霸道旁··他看见郭秦抱着那个男人,小心地来到车子后侧,轮椅并没有事先拿出来,所以现在的形势便是——郭秦以怀抱着男人的姿势,小心地将他托着,一只手拉开车门,将轮椅拽了出来。
“你小心点·”·那个男人又接着说了句什么,以他这个距离,并听不清·他只能瞧见郭秦的脸上慢慢地笑了,素来冷峻的一张脸,竟然有了冰雪融化的趋势。
他跟那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久,从来没见他笑过如此真心··“我没事·”·他回了他一声,将轮椅小心地展开,因为不方便得缘故,甚至还将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
那个人便也紧跟着笑了,低沉悦耳的笑声,还带了一些诱惑的小沙哑,跟他记忆中那个清亮的声音已完全不同··他看着他们渐渐进入主楼,看着陆遥仰着脑袋跟郭秦说话,看着郭秦帮他紧了紧衣服,将毯子,围在了他的身上。
你消失的这么久的时间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当年我们不是说好无论怎样都要一起度过的吗·可是,当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陆遥,当我再次见到你,已经又三年··生景一没留神,靠那辆阿特兹有些近,那两个人正慢慢往他这边过来,他没有办法,只得背过身子假装打电话··郭秦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全程注意力都放在陆遥身上,将人小心地用大衣搭上,腿上盖了毯子,慢慢推着去主楼。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其实医生已经说过了,以陆遥现在这个状态,站起来走两步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样消极的复健,反倒不利于他腿部力量的恢复。
可是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始终不松口,坚持使不上力·来来回回都要坐轮椅,给他特意定做的那副拐杖,也被他一并摔出门去··郭秦叹了一声,他中午才接到的电话,方明远下午临时有个会要开,他抽不开身,只能让他陪他来复查。
那青年倒是很配合,乖巧地任由他抱着,上车和下车时甚至还会自己主动,倒也并没有出什么状况··郭秦低下头,盯住青年的头顶,他刚刚剪了头发,原本稍长的头发被剪到耳朵上一点点,看起来干净又利索。
他其实认识这个青年有五年了,从他十几岁在酒吧打工时他便知道他,后来他们还差一点点就成为了恋人,可是方明远中间插了进来,那青年便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方明远的怀抱,一直到现在。
郭秦又叹了一声,他虽然并没觉得这件事有任何不妥,但是偶尔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有些遗憾··他自问,如果换做是他,能为陆遥做这么多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方明远当年为了陆遥,甚至将生意场的人都得罪了,那家为了这件事闹了很久,方老爷子动了怒,方明远因为这个,差一点点就被公司除名··换做是他,自然是没这个勇气的。
郭秦想到这些,突然又觉得,那些细小微茫的遗憾,又变得微不足道了··“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走了”·陆遥看他长时间不动作,回过头不解地望着他。
郭秦被他瞧得一愣,一时没想好答话,只好抱歉地笑了笑,“想了点别的事情·”·“哦·”·陆遥应了一声,回过身不再说话··他一直拿捏得很好,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闭嘴。
郭秦推着他继续往前走,陆遥一直静着声没再说话,他们就这样,与生景擦身而过··“呼……”·生景在他们走后才暗暗嘘了一声,他转过头,盯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
他刚才那惊鸿一瞥,虽然只些微瞧了个大概,但还是被他实实在在瞧见了··之前有那么多人跟他提过,这个男人跟他长得多么多么像,他一直是不太相信的··人有相似,找到几处共同点,这并没有什么好稀奇。
但是今天,当他确确实实瞧见了那人之后,惊讶之情简直难以言表··那男人的眉目、神情、动作、语态,跟他简直出奇地相似·尤其是现在,他也围着个大围巾,下半张脸都挡住了,一大一小的眉目微阖,不知在考虑些什么,若不是生景便是本人,恐怕连他也都要混淆了。
那一刻,他更加不敢确定,方明远接近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嗳,好巧,你也在这·”·生景听见后面有人说话,声音很熟,回过头一看果然是林耀远。
林耀远却不是在跟他说话,他穿得像个智障似的,一般不认真瞅还真瞧不出来··林耀远停到褚凉跟前,他车已经开出了停车位,正准备回去··褚凉:“嗯哦,是你啊。”
林耀远的车后座坐了一人,他将他这侧的车窗降下来,问褚凉要去哪,“用不用捎你”·褚凉“哦”,眼睛还盯着郭秦他们进去的方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生景这时候却凑上来,一把挂住褚凉的肩膀,“不用啦,林医生,我们还有事要谈。”
褚凉:“”似乎被吓了一跳,身子明显一震。
林耀远看着生景的这一身装扮,乍开始没认出来,直到生景把帽子摘下来才瞧出是他·他皱着一张脸,表情有些不好言说:“你……嗯,今天穿得真特别。”
生景嘻嘻哈哈地笑着说衣服被送去干洗了,这是临时找的衣服·他更紧了手臂,将褚凉紧紧钳在怀里,不让他动弹·“我们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走”他看着他后车座的那人,礼貌地躬了下腰,“阿姨好。”
林耀远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已经有路灯陆续亮了起来·他也冲生景点了下头,“那行,那我们先走了,回见·”他将车窗升起来,最后又看了褚凉一眼,脚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褚凉一直都没说话,从生景抓住他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眼睛收回来,安静地瞅在地面上,也可能在盯着自己的脚趾尖··生景将人松开,改成紧拽着他的胳膊,“其实我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看见你了,我一直站在主楼门口,你所有的一举一动我都瞧得清清楚楚。
你也别想再狡辩了,不如我们来说一下,你究竟又骗了我什么”·褚凉:“呵,我能有什么好骗你的·”·他不反抗,也不挣扎,就安静地任生景拽着。
生景也跟着他冷笑一声:“有什么好骗的呵呵,我还想问你呢·”·他们从医院出来时,生景回过头瞧了一眼,偌大宽敞的主楼门口,只有一个人站在那,不,准确来说,是坐着。
蓝色的上衣,草绿色的围巾,下面搭了一条毯子,脸朝着他们的方向,距离太远了,瞧不起他的表情··☆、…⑤·生景直接将褚凉拽到了一个没人的墙角,这附近没有咖啡店,他也懒得费那个时间。
他将人拽住,将帽子又重新拉了起来,瞪着褚凉,“说吧·”·褚凉看看他,挺无聊地翻了个白眼:“你今天这一身,是特意为了来跟踪的”·“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还不至于那么重要。”
生景瞪了他一眼,将手插\进口袋:“我过来是办事,抓你不过是凑巧·”·他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骗我是为了什么”··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骗你”·褚凉挺无所谓,双手也插着兜,脚踢着路边的石头,“我没骗你啊。”
“没骗”·生景“呵呵”,料到了他不会这么容易坦白,早将电话掏出来握在手里··“那要不要我给郭秦打个电话,问问他你跟刚才他车上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褚凉:“啧,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他将生景要打电话的手拦下,“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说这太冷了·”·生景又瞪他一眼,将他的手打掉:“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够你编吗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怕冷就快点说,早说完早利索·”他紧盯住褚凉的眼睛,声音放得低沉:“我瞧见你看那男人的眼神了,你们有故事·别跟我狡辩说你是来抓郭秦出轨的,你看郭秦的眼里,至始至终就没认真过。”
·“褚凉,”生景沉沉叫了他一声,声音已灌入了七分怒意:“你究竟要耍什么花招,非要把我也算计其中”·褚凉笑了,笑得挺无奈的:“真不好玩,这么快就被你抓到了。”
他说,他跟那个男人之间,确实是认识的··“他叫陆遥,是我从小玩到大最好的哥们,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跟你交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之所以之前不跟你说他就是方明远的那个小情人,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原因。
我跟郭秦在一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不过他现在被人弄折了腿,又消失了三年·”·生景看看他,充满了不解:“消失了三年是什么意思”·褚凉的表情突然就黯淡了,仍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眼睛里的光却突然没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迟疑,更多的还是无奈··“也就是说,这三年里,我完全不知道他在哪·”·“他就像突然失去了联系,我找过很多地方,试了很多手段,根本联系不到他。
方明远跟郭秦像是完全没见过这个人一样,彻底切断了跟他一切相关的事情,我一直在郭秦身边,他竟然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我也是在前两天,才偶然听他打电话知道陆遥回来了,他今天会陪他过来复健,所以才跟过来。”
“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会相信,这三年时间,我也是第一次再见到他·”·生景看看褚凉,眼神有一些复杂··他实在闹不懂褚凉声音里这个悲伤的调调是什么意味。
难过遗憾·或者·他默不作声,只能等褚凉继续说··可是褚凉却将面目敛了起来,嘴巴闭紧,一句话都不肯再多说了。
生景不解:“所以你呆在郭秦身边,只是为了找到这个人”·被他呼来喝去,时刻都要小心应付着,就只为了这么个理由·“不然你以为,难道我还爱他”·褚凉不屑地撇了撇嘴,“那种连话都不会说,整天只会摆臭脸色的男人,给你你爱”·生景摇摇头,“我又不是智障。”
“那这然后呢,你找到他,你又能做什么你这样说话说一半留一半是什么个意思·”·褚凉笑笑,仍是无所谓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每个人都要保留自己的秘密,谁在谁面前都不能完全透明。”
“可你说的这一堆对我来说根本等于没说啊·”·“我又没说我说的一定会对你有意义·”·他将手又插起来,表情已经变了,声音都明亮了起来。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走啦,一会儿太晚没公交回去了·”·生景却紧紧拽住他,不肯放他走:“你之前跟我说那些,让我跟方明远闹翻,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男人”·褚凉耸耸肩,“可能是吧。”
他想将他的手挣开:“也许你们太像,方明远那么渣,我动了恻隐之心”·生景紧抓住他不放:“你还想骗我”·“我骗你什么了”·褚凉见他一直不肯放手,脸上已经渐渐开始不耐烦:“再说你现在也跟韩少阳一起,这不也挺好的吗不管算不算阴差阳错,你还纠结个什么,难道还想跟方明远扯上关系”·他这一句话彻底把生景点醒了,他紧盯着他,不肯放过这其中一丝变化。
“所以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阴差阳错你最初难道没想到我跟他会分开”·他想了一想,将褚凉说过的话重新连了一遍,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你为了以我做饵,想找出……那个什么陆遥”·褚凉的脸色立马又沉下来,他最终还是将生景挣开了,声音愈加冷淡:“你好像也搞错了自己的定位,你在我这里,也没你自以为的那般重要。”
“我要是你,出了这趟浑水,就不会再想法设法趟进来,你却好像总转不过来这个弯”·他不顾生景阻拦,兀自往街角那边走去。
“你其实应该更庆幸才对,陆遥的出现,方明远才会彻底放开你·不然以当年陆遥的下场,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他回过头,颇嘲讽地看了生景一眼,神色终于不再掩饰,眼睛里透满了阴沉,“或者你以为,以你的能力,能逃开这些”·生景终于放开他,不再追问,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褚凉说的,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而事实上,他确实没捞到好下场,再过几天,他就要被车撞死了··可是现在,生景却愈加有些迷惑··如果以褚凉说的话为事实,那个陆遥出现以后,方明远就会彻底放开他,那这一切,是不是已经开始出现转机·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死之前并没参与过这个过程,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所有这一切,只能靠猜。
这感觉太孬了··生景攥攥拳头,重新回到停车场,郭秦的那辆红色阿特兹已经不在,看来他们已经检查完毕离开··他回想起刚才离开时,那个男人站在正门中央瞧住他的情景,虽然天太黑没看清楚,但是他锁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是不会看错的。
每个人都天生伴有一种危机感知,一旦出现危险征兆,就会自动发出警报·那男人如猎人般盯住自己的感觉太熟悉了,他不仅在他身上,在楼玫红身上,生景也亲身体验过。
他突然就笑了,在偌大的停车场中央,将帽子摘下来,任由风吹起他的头发··至少有一点,褚凉说得是对的,如果真要较真儿起来,以他的能力,是绝对逃不出这些。
他们每个人,都似一条阴狠的毒蛇,他在明,他们在暗,随随便便,便可以给他致命一击··可即便如此,我难道就要放弃了吗·生景迎着风站着,瞪大了双眼,任由风呼啸而来。
寒冷的北风一吹,头脑才能快速地清醒——不,他不能妥协,就算他当真毫无办法,也还是要将谜题解开··我不能坐以待毙地等待几天之后的那场车祸,懈怠只会让人退缩,自救是主观能动力,·我一定要活下去,·为了我自己,·为了所有值得的人。
林耀远的车在褚凉跟前停下:“我刚刚办完事情路过这,没想到你还在·怎么,这回需要我捎你吗”·褚凉不动神色地看了看他的后座,这回没再坐着人,而是放了一包东西。
褚凉笑了笑,眉目弯弯地跳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快速上车:“林医生太感谢啦,我还正愁等不着车冷死啦,你可真是个好人呐·”·林耀远看看他,也和气地笑了,重新落下车锁,将车子启动起来。
“没有关系,反正也正好顺路·”·他偶尔说几句跟褚凉闲聊一些闲话,身子侧过来,帮他把安全带系好·褚凉在那一刻表情有些冷然,紧皱了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不过这表情转瞬便过去了,他随即便又换上眉目弯弯的笑容,林耀远问一句,便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句,不该说的一句不多说,他问的,倒是也一句不落下··生景给秦国栋打了个电话:“主任,我明天要去陆昜那一趟,明早不过去了。”
秦国栋当时应该正在开会,声音压得很低,生景甚至还能听见那边主持会议的声音··秦国栋说:“你那边的事倒是先不急,明早你还是先回来一趟吧。”
生景:“啊咋了”·他有些不解,他做这个案例这么久,秦国栋从来没在这件事上有过迟疑·甚至还偶尔开个后门,让他能留在那边的时间更充裕些。
不过还没等生景再问,秦国栋已经将电话挂了··“反正让你回来就先回来,这事等明天见着再说·”·他说完便将电话迅速捏了,生景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只能疑惑地“哦”。
韩少阳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进来:“宝宝,你办完事了吗”·生景:“……”·他反应了半天,才反应出韩少阳的这个词是在叫他。
“……”·看来对这个称呼,他还需要时间适应··“嗯,正要回去·”·生景一边说,一边往公交站那边走·快六点了,下班高峰,公交车好久不来一趟。
韩少阳这时却在电话里笑了,声音低沉,十足戏耍的笑声:“乖,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萌不动了【趴地】·☆、…⑥·生景回过头,看韩少阳就在自己身后大概两个车位,慢慢地开车跟着。
因为速度慢,还被后面车频繁按着喇叭··“哎呀,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他跳上车,给了韩少阳一个大大的拥抱:“老韩头你真是太贴心了,我一定爱你一百年不动摇”·韩少阳将他拽下来,“坐稳了,别胡闹。”
他问他刚才在给谁打电话,生景说秦国栋·“本来我明早想出去办点事的,没想到让他给否了·”·“嗯,什么事”·韩少阳将车开回了主干道,回归到正常速度,加入了长长的堵车大队。
生景说没什么,就是去看看我研究案例的那个对象··“你怎么过来了,忙完了”·韩少阳说还有一点点,明天上午还要收个尾。
“其实今天下午也就是过去开个视频会议,要不是因为事出有因旷不得,谁愿意这么冷天出来啊,在床上抱着你多好·”·他说完还伸手挠了挠生景的下巴,“你可比开会好玩多了。”
生景:“……”·伸手将他的手打掉:“你不要总想着这些色\\色的事情好嘛”·韩少阳:“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难道没想真没想哦,那我可真伤心。”
他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捂住了胸口,生景简直一口老血喷出··“卧槽老韩头你画风能不能正正了,总这么炸裂下去,我简直要被你萌化惹QAQ”·韩少阳仍是伸手挠他:“没事啊,反正说好了爱我一百年。”
他让他给蔚然他们打个电话,“今晚不回去吃,问问他们还在不在,要不要一起出来”·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生景立马便给蔚然拨了过去。
没想到那俩货却说他们已经走了,“总给你俩一直当电灯泡多不好·还有啊,猫我已经喂了,你们可以放心地在外面浪了·”·蔚然说完,甚至还故意压低声音,贱兮兮地补了一句:“不是我说你啊小镜子,总在一个地方做会让人产生厌倦感的,比如说你们家那张大床。
你们完全可以考虑一下其他地方啊,比如说我知道的XX酒店的情趣套房……”·生景“啪唧”,将电话挂断了,怒骂了一声“智障”。
韩少阳看看他,问:“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打个电话还能生气”·生景说你不用管,蔚然那死小子就是个小傻逼·他贴过来,凑近韩少阳的耳朵边上,小小声问了一句,“不过那小傻逼说的提议还挺诱人的,韩大大,你要试试吗”·韩少阳:“嗯试什么”·生景立马娇羞成了一朵花,拧哒哒地左右瞄了两眼:“监\\禁PLAY。”
他最后,是被韩少阳拎着扔进包房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但现在赶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去了,老实吃饭·”·生景还在那嘤嘤嘤地不甘心:“韩大大你不要怂,是男人就没有不行”·韩少阳挑挑眉,耐心地看着他:“什么,你跟我讨论不行”·“你不行你不行你就是不行小情趣都不陪我玩,你一定是不爱我QAQ”·生景“呵呵”,抓起菜单气呼呼往桌子上一拍,叫来服务员。
“给我来一个最大份的水煮鱼,加麻加辣·”·韩少阳抬手阻止他:“别胡闹,吃那么多又该拉肚子·”·生景却一梗脖子:“老子才没胡闹”他继续嘱咐服务生,又点了好些个辣菜。
韩少阳见劝不住他,也没硬拦,等生景菜都点完了,才借上厕所的功夫偷偷将菜色都换掉了··不过生景不知道这些,他还在那握着小拳头鼓劲儿呢,“妈的老子一会儿一定要吃个菊部着火,让你想吃都吃不着我,让你不知道把握时间”·韩少阳挺无奈的,任他胡说:“那也行,那等你拉得痔疮都犯了,千万别哭唧唧来找我上药。”
生景:“呸,老子才没有痔疮”·韩少阳笑眯眯地睨了他一眼:“是这样吗那我在洗漱架上看到的那个痔疮栓是干什么的,哦,对了,家里还有一只猫呢,一定是给它用的”·生景:“对对对,可不就是给它用的吗。”
“我一定是这个世上最最尽心尽力的奴才,连这种事情,都要费心费力地操持·”·他说着还捧着个心口,做一副心力憔悴样··韩少阳没理他,任由他自己在那加戏。
“你今天说的那个事情,秦国栋为什么给你否了”·他们等菜上的时候韩少阳问了一句:“哦对了,你明天中午在单位等我,我可能去你们医院一趟,中午一起吃饭。”
生景:啊上我们医院·“上我们医院干嘛”他瞪起眼睛看他,“卧槽老韩头你不是病了吧,你有什么病你可事先跟我说,我除了不能让你怀孕,其他都知道一点的。”
韩少阳关怀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把他当成智障:“怪不得你能和蔚然那么好呢,你俩简直绝配·”·生景呵呵:“我只当你是夸我·”·他们吃完后乖乖地回了家。
生景被辣的嘴里面直喷火,韩少阳没改水煮鱼,就按生景说的,加麻加辣,还安排在第一个上··后面的菜被他吩咐了,隔了至少有二十分钟才上来·在这艰难的二十分钟里,生景只能硬着头皮吃那道【拿筷子点个尖儿放嘴里都麻得失去知觉】的鱼鱼鱼,鼻涕都辣出来了,自己点的菜,哭着也要吃完·韩少阳问他:“爽吗”·生景一蹭大鼻涕:“爽”·于是韩少阳便给服务员使了眼色,“那行,那你继续吃吧。”
他自己吃着点上的西芹百合,蜜汁蒜香排骨,莴笋鸡腿菇·生景悄么央地瞅了一眼,拿筷子叨了一块排骨··韩少阳给打下来:“你知道,我这个人,是最护食的。”
生景:QAQ·“大大我错了·”·韩少阳没理他,继续吃··“我保证不作了·”·吃··“也不耍小心眼。”
还是吃··“我……”生景咬咬牙:“骑乘”·韩少阳抬起眼皮,悄无声息地看了他一眼,将筷子放下。
仍是没说话··生景再咬咬牙:“老公”·韩少阳这才心满意足,将排骨往他跟前推了推:“吃吧·”·嘤嘤嘤,好像被主人赏肉骨头的小狗狗QAQ·“大大你再把鸡腿菇也推过来吧,西芹百合就不要了,太素,我不爱吃。
QAQ”·然而事实却是,生景这一顿饭,什么都没吃多少··他太辣,就算肉吃到嘴里,也全被辣味占去,只能哐叽哐叽地喝水··自己喝了一茶壶,又让服务员上了一茶壶,还想再喝,韩少阳没让。
“一会儿喝多了路上总上厕所·”·生景便像条小哈巴狗一样,一直在吐着舌头扇扇子,“那你看看,是不是辣肿了·”·韩少阳瞧了瞧,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将舌头卷进自己嘴里,含住,“这样呢”·咦感觉还不错·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于是这一路,生景就像个接吻小狂魔似的,缠着韩少阳亲了一道。
“我受了伤,只有韩大大亲亲才能好·”·他不停凑上来,韩少阳不停亲他,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硬开了一个多小时··上楼的时候生景还挂在韩少阳身上不肯下来呢,“我喝了一肚子的水,走起路来咣当咣当的,你听,有大海的声音。”
韩少阳问他:“你没晃晃脑袋看看有没有大海的声音”·生景:“呸,你少挖坑等我跳,我才不上当”·他窜到韩少阳背上,两条腿一夹:“驾”韩少阳手托着他,怕他乱动,一直稳稳当当地走着。
生景却使了坏招··他脑袋趴下来,蹭在韩少阳的颈侧,一直轻轻浅浅细细地啄着·偶尔还会伸出舌头,在他耳蜗跟颈间滑出一条湿漉漉的线,手也不老实,从韩少阳的领口,一直下探,不停绕着圈在他胸前游走。
韩少阳不吭声,将人又往上颠了颠,不为所动的上着楼··生景不泄气,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要不是因为穿了鞋,甚至还想去磨蹭磨蹭小韩少阳··韩少阳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已经五楼了,很好,还要再坚持两层。
倘若问那天晚上生景的感想:·生景:“滚老子能有毛感想”·他一直不断叨逼叨韩少阳:“老韩头我告诉你,操就操,不要总戳我的小肚子,它也是有尊严的”·还有,这他妈谁发明的这种姿势啊,啊啊啊好折磨人好像都捅到肚子里去了卧槽你长那么长干什么嗷嗷嗷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坐上来自己动什么的都去死去死我要离家去流浪·韩少阳将人捞下来亲了亲:“菊部的火消了吗”·生景:嘤……·我肯定是一个智障的我。
褚凉给他发过来短信:我似乎是忘了说了,我已经查出来郭秦在整谁,其实你问问韩少阳他也是知道的,他们这两伙人竟然同时默契地拿蓝卫开刀,难道是为了给你出气·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地跟韩少阳在一起,好日子过了今天,明天不一定还有,自己给自己生事,太蠢。
生景回他:你这算善意的提醒·褚凉:谁知道呢·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多少糖了,能吃一口是一口·QAQ·☆、死亡倒计时六①·褚凉打开门进来时,郭秦看了看表,晚上七点半。
他一直在窗前的躺椅上坐着,搭了条被子,闭目养神··屋子里没开大灯,沙发边的落地小台灯发出橘黄色的光,勉强算有光亮·褚凉摸不准郭秦的意思,也不敢瞎动,悄声脱鞋进来。
“怎么这么晚”·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褚凉一愣,心头蓦然紧张起来··“哦,晚上社团有活动,耽误了一小会儿·”·郭秦“嗯”,将人叫到跟前:“来,坐这。”
他拍了拍自己的左腿,褚凉便老老实实地坐上去,连右腿的边儿都没敢沾·他小心试探地环上郭秦的脖颈,慢慢地将头贴了下去··“外面好冷啊。”
他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了些抱怨,更多还是在撒娇··郭秦将手探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吃饭了吗”·褚凉在心里暗暗地舒了一口,宽了心:“还没有。”
他在郭秦颈上蹭了蹭,“柳嫂给做了什么好吃哒~”·“在厨房,自己去吃·”·褚凉便跃起来,迅速往厨房奔·郭秦的声音却又在背后响起。
“下回再让我发现你偷偷跟踪我,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他压根不提陆遥,似乎忘了褚凉原本跟陆遥认识·他只沉着声,声音冷酷而又薄凉:“本分一点,说不定我还能更耐心一些。”
“钱在卧室的桌子上,自己去拿·”·褚凉的脚步顿了顿,悄悄握紧了拳头,低声:“嗯·”·我承认,我最一开始确实是居心不良,只想利用你找到陆遥。
我试了那么多种办法,最后,也只能将宝压在你身上··但是后来,这个想法却改变了,陆遥落得那个下场,我真心实意地希望你,能离开方明远,别再步他的后尘。
并且,我还希望,陆遥也能有你的好运气··褚凉悄悄拿出手机,给他妈发了一条短信:最近兼职的那家店老板看我表现不错,给我涨了一点工资,再加上我做家教挣的钱,这两个月生活费够了。
你跟爸说说,不用再给我打钱,专心给他看病··他偷偷查了查郭秦给的钱,悄悄装进口袋·加上卡里原本存的那些,又够凑一个整数了,到了年底,就把钱拿回去,让他爸做手术。
陆遥翻身摸了摸身边,方明远又不在··他坐起身,抬头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方明远已经很多次在他睡下后又起来,一出去就出去很久·陆遥翻身下床,想要偷偷去看一看,脚还没挨着地呢,卧室门便又开了。
于是他迅速收回脚,重新躺会枕头上假装睡着,被子来不及展开,将一半腿露在外面··方明远开门进屋,借着月亮微弱的光亮,看见青年仍在床上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被子因为不老实的缘故,有一点皱,将他半个身子都露出来·方明远走过去,重新给青年盖好,手沿着被线摸下来,摸到他裸\露的腿上,那里皮肤光滑,肌理匀称,没有一丁点儿萎缩的样子。
连医生也说了,陆遥恢复得很好,站起来行走完全没有问题··可为什么,就是使不上力·他想起医生说的——也可能是心理障碍。
心理·他盯住陆遥的脸,陆遥已经换了个姿势,从刚才的仰躺,变成稍稍侧卧··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大概是呼吸不顺,嘴也微微张开。
他走上前,坐在陆遥的那一侧床头,轻轻磨蹭着陆遥的下巴·其实算起来,陆遥跟生景是完全不像的,一个有一些偏执,一个却变本加厉的执拗··褚凉根本就想错了,方明远并不想放开生景。
相反的,当青年跟他说了了断之后,他一整天,脑子里全想着他的事情··那现在要怎么办呢·他垂下头,看了看熟睡的陆遥,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能将人重新再弄回来·方明远再次叹了一声,起身又出去了。
陆遥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再次睁开了眼睛··是生景吗·我今天在医院碰见的男人,就是你和郭秦口中的那个生景·还别说,长得确实还跟我挺像的。
那么方明远,你当初找上我,到底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我·在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之后,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地就让你得手·陆遥冷笑了一声,慢慢地拱起腿,看了看腿弯处的那道疤,又缓缓地笑了,重新将被子盖了起来。
生景早上起来被韩少阳送到医院,他最后又嘱咐一声:“中午别忘了等我·”·生景:“哦·”·他昨晚被做得狠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早上还是韩少阳把他拽起来,闹钟响他根本没听到。
生景有气无力地抱怨了一声:“老韩头你下回再这样,别说我踹你下床·”·韩少阳却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吧,下回不会了·”除非你再勾引我。
生景将车门关上,步履虚浮地往大楼门口飘·陈茂果然又准时准点地冒了出来,胳膊往他肩上一搭,“嘿,早啊·”·“早你麻痹赶快把爪子给老子拿下去。”
“哎哟喂,一大早这么大火气,昨晚没吃饱”·他笑嘻嘻地挂着他,回头跟韩少阳打了个招呼:“韩总早啊,来送媳妇儿啊。”
韩少阳“嗯”,将车窗升上去,开车走了·陈茂又捅了捅生景:“喂我说,你这爷们有点高冷啊·”·生景呵呵,你他妈见着他这么多次,你才知道·他将陈茂踹开,自己飘向办公室。
瓢到一半却又转回来:“我说小陈子,跟哥哥说说,我不在这一天,发生了什么新鲜事·”·陈茂:“咦,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八卦了”·他把他打探到的消息都絮絮叨叨跟生景汇报了,什么谁谁谁和谁谁谁谈恋爱啦,谁谁谁和谁谁谁又分手了,分手了是因为谁,哪个谁是小三,还有啊,那个什么职称考核,听说又出差头了,又要延期。
生景:“嗯延期”·他想听的就是这个,于是小声问他:“又怎么了”陈茂被他这个架势刺激得也来了精神,悄么央地压低声音,小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上面捂得严,我也就只能问出这些。”
“上回不是刚延完吗这回又要延到什么时候……”·“这个啊,我跟你说……”·他说到后来,完全就在气音发声,生景听得那个费劲儿,还一句话都没听清楚。
他来了气,将陈茂怼开:“你他妈说话大声点能死啊”·“那不就没神秘感了嘛·”·那小子还挺委屈的,嘟嘟囔囔地在那不肯就范。
生景瞪他一眼,继续往楼上走·陈茂在后面跟着:“嗳你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他们这时正巧遇上秦国栋来上班,老秦头看了生景一眼,将他叫住。
“你一会儿来一趟我办公室·”·生景“哦”,跟陈茂回办公室了·陈茂在他边上超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瞧着不对啊,老秦头似乎心情不美丽”·生景:“嗯,昨晚儿上心情就不美了,要不我怎么问你呢。
你就没打探到,他是不是开会挨批了”·陈茂“咦”,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一会儿还得再出去问问。”
“你别一会儿了,现在就去,不然我一会儿可真死他屋里了·”·陈茂说不能,“老秦头那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一会儿就忘了呢。”
生景:“呵,你觉得有可能”·陈茂大大方方地承认说:“没可能啊·”·“……操,那你还说”·他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了秦国栋办公室。
秦国栋刚开早会时还提醒他来着呢,他不敢不来··一推门,秦国栋正在办公桌后面坐着,面前摊了一堆文件·生景走近了瞧了瞧,是他的论文··“嗯老头,这玩意儿摆这干嘛”·生景心说不是又要挑我毛病了吧,之前他立意的时候,就被他抓着翻来覆去改了好几遍。
不想秦国栋却“哎”,将论文甩给他,“你先拿回去修吧·”·生景:·“修修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我参加职称评定的论文,你现在让我拿回去,那我职称考核怎么办·“老秦头,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他在一旁沙发上坐下来,手里捏着那几页纸,暗暗使了劲儿。
“你现在把这几张东西给我,是不是想暗示我什么”·秦国栋又瞧了瞧他,仍是轻轻地叹息一声:“你别多想,院里就是觉得这一篇写得还能再改进,想让你回去再深入研究研究,加一些实例药理分析和考证。”
生景狐疑地看着他:“只是这样”·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秦国栋:“嗯·”·“那你心虚个什么”·生景重新站起来,将论文重重撇在秦国栋桌子上:“你都在这些空白处填注解分析了,你那么权威,还用我再去搞”他捏住论文的一角,将它们快速几下揉着一团:“你就直说吧,是不是我这次考核出了什么岔子”·秦国栋“咳”,假意地安抚他:“你别搞得这么紧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生景却不等他说完:“因为我是同性恋”·秦国栋便不再说话了,将论文展平,重新拿文件夹给他夹好。
“总之你先回去改吧,上面有什么事我会去说,再有消息我通知你·”·生景“操”,将论文一扯往回走,边走边骂:“妈的有什么事不会明着冲老子来耍阴招算什么玩意儿”·秦国栋一钢笔撇他后脑勺上:“闭嘴,我说定论了你瞎嚷嚷个什么,给老子回去”·生景骂骂咧咧地走了,不忘将钢笔给他捡起来,大一千的玩意儿,掉地上摔了个两半。
“老头,这玩意儿坏了……”·秦国栋瞪了他一眼,又撇过来个啥啥啥··☆、…②·自从秦国栋说完那些话之后,生景这一上午,就再没得了安生。
他特别闹心··妈的,老子同性恋咋了,同性恋碍着你事了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恶心嘴脸,嘴上说充分理解,还不是打压老子·他想起之前见他们院长的那个德行,他参与秦国栋的那个新建模成功了,即将投入实验。
院长带头表扬了他们一番,生景便是其中之一··那个油头肥脸还秃顶的院长将他们一一表扬下来,还分别握了手·生景站在最后一个,到他的时候,他以为也要握手呢,还傻逼兮兮地擎着手往前凑了凑。
谁知道那老头压根没过来,转手就拍了拍秦国栋的肩膀:“老秦啊,你这个学生,选得好,小生医生聪明上进还肯干,我记得是去年这个时候分配到咱们医院的吧,好啊,年轻人,优秀人才,咱们正需要这些新鲜的血液注入。”
生景被他夸得跟朵花儿似的,他之前的那些同事,全被他几句带过,唯有他,被着重提出了表扬··秦国栋也在一旁附和了几句,那位院长又大力拍了拍他,笑着走了。
生景当时还挺凑不要脸的正经臭美了一阵儿,真以为自己多是个人才呢,现在才回过味儿来——操\他妈的,搞半天,原来是嫌弃老子·他想起来,那老头压根到后来都没靠近过他一步,手一直背着,除了最先夸他时看了他一眼,一直到走,都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他确实是喜欢男人没错,但这玩意儿又不传染,你一个著名权威的脑科专家,这么点常识会不知道·难道是怕老子看上你·我了个大操,你他妈也不瞅瞅你那秃头谢顶大腹肥肠的德行,就这种,老子蒙起眼睛做都他妈硬不起来,您就别在那自我高\潮了好吗·生景又骂了一声,心里直想干翻他丫,后来一想觉得这事恶心,干他还不如日狗呢。
不对,日狗也不行,他有肩宽腿长身材好的帅比韩大大,器大活好八块肌,犯得着这么恶心自己吗·生景给韩少阳发了个微信:“老韩头,我需要治愈”·如果换做往常,韩少阳必然是马上回的,就是不马上回,最多也不超过五分钟。
可是今天,一直过了大半个小时了,手机上依旧毫无动静·生景又抓起来看了看——果真毛毛都没有··难道在忙·他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差一点,韩少阳只说过会过来,但又没说具体是什么时间。
生景将电话揣起来,去镜子前整了整衣服,拿过病历本去查房··他手里的病人今天又有一个要出院,昨天的复查是陈茂帮他做的,他看完之后,跟他反馈:“恢复得一般。”
像血栓这类病情,发病率高,救治得不及时,人可能就就此没了,或者留下后遗症·而就算是及时抢救,再复发的概率也极高,需要药物配合,最主要还是病人自律,像那种整天抽大烟喝大酒完全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他们就算是神仙,也根本抢救不回来。
·他那个病人就是个喝大酒的典例,才四十岁刚出头,已经轻度酒精中毒·曾经还因胃出血住过两次院,他媳妇儿说了,他顿顿都得喝酒,看酒就馋,一喝就多,见酒没命那种。
送过来时已经出现了堵塞现象,两侧颈动脉堵塞了将近百分之三十五,发病症状头晕,嘴歪,半边身子麻,幸亏没耽误,就这,还打了将近两个星期的溶栓针呢··生景去看那个男人时,他还在那嚷嚷,“小生医生来得好,来得好啊,这些日子多亏了小生医生照顾,今儿哥们出院,哥请你吃个饭,咱哥俩好好喝一杯”·生景一脸冷淡地回复他:“你这病,以后得少碰酒。”
那男人还在那不知深浅:“行行行,那不多喝,就喝二两哎哟二两不行啊,二两还没觉咋地呢,半斤半斤可以吗”·生景便不说话了,又跟他老婆嘱咐了两句,就去巡别的病房。
他出门的时候还听到,他老婆在骂他,“你这个要死不死的玩意儿,喝喝喝,你就知道喝,你他妈都要喝死了你还喝,你还要不要命了啊”·那男的还在嘴硬:“我不就喝一点酒了么,怕个鸡\巴,有的是喝酒没事的,怎么就我不行你看我这次不也没事吗,你个死老娘们你他妈就咒我吧你一定是盼我早死了好在外面找男人”·他们俩吵吵的声音不算小,有别的病房的也都出来看热闹,生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行,我就在手术台上等着你了。
哦,也不是,像你这样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再上手术台呢··对于这种不自爱的,他从来不同情··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十一点零五分,韩少阳终于来消息了,“来一趟院长办公室。”
生景:嗯去那干吗·他也没多想,自动自觉跟随韩少阳的口令·院长办公室在七楼,他去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人,秦国栋和另外一个科室主任邵振强。
生景没敢吱声,这四个人坐在那,一副大BOSS对大BOSS的架势,他这种战斗力为5的渣渣,只敢靠边··生景跟几个人打了招呼便不再说话了,韩少阳朝他招了手:“来,过来。”
生景便去到他跟前·.·他们这几人都在沙发上坐着,韩少阳坐了个单人的,院长坐在办公桌后,秦国栋和那个邵主任坐在另外的大沙发··生景站到他身边,韩少阳自然而然地牵了他的手,“干什么了,怎么手这么凉”·生景实在没好意思说刚查完房特意洗的,这这么多人看着呢,还各个都是他领导,他可没那么大心秀恩爱。
生景将手挣开,揣回兜里··韩少阳眉头皱起来:“怎么了”·卧槽你别问我怎么了,你这种突然出现在这种大副本关卡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生景仍是不说话,他们那个刘院长倒是说话了。
“哦,原来韩总说的朋友就是小生医生啊,这个小同志我知道,秦主任的得意门生,前一阵还跟老秦一起发表了个专利,正在临床呢·”·韩少阳面容平淡地回望他,又拽住生景的手,握住。
“那既然刘院长知道那就更好了,我这个朋友今后还要拜托刘院长和主任们多照顾,他年纪小,脾气急,难免会落下些招人嫌的口病·”·他将生景的手握在手里,当着几个人的面,十指交缠。
秦国栋的表情有一些微妙,他像是幸灾乐祸一般,看向刘院长·刘院长连忙站起来,也来到韩少阳跟前,“好说好说,”他也一把抓住生景的另一只手,“像这样积极上进的好同志,自然也是院里面重点培养的对象。”
生景心里一阵恶,尤其是看到他那几根油得不行的头发时,恶心得更严重了··真他娘的虚伪·他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出来,只跟韩少阳继续牵着,老韩头现在表现出这么气定神闲的架势,肯定是之前又下了好大一盘棋。
一会儿得问问,自己在这棋中,又扮演了个什么角色··“说吧,刚才为什么说闹心·”·后来那几个人又简单说了几句韩少阳就起身告辞了,跟刘院长又最后确认了一遍——“那就按我们之前说的那么办过两天我过来签合同。”
刘院长连连说好好好,跟着两个主任将人给送出来·韩少阳在前面走着,生景在一旁跟着··这个时候韩少阳已经放开了他,医院人多眼杂,万一被有心人看了去,又要被说一堆闲话。
他自己倒是不怕,不过生景还要在这上班呢,人言可畏,总要顾及着点··生景絮絮叨叨跟他将上午遭遇的事全说了,韩少阳笑了笑,兀自想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摸上了他的脑袋:“没事,以后不会了。”
他笑着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生景:嗯解决·他看着韩少阳,韩少阳仍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甚至还趁着没人瞧见的空档,冲他邪魅地眨了下眼睛。
生景只稍微联想一下,便瞬间明白了韩少阳今天过来的目的——肯定是之前那个合作谈妥了··他快走两步跟他肩并齐,得意地开始摇了摇尾巴:“老韩头,快告诉告诉我,我这回的身价卖了多少钱”·韩少阳又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又快速地将人松开了:“说起来我可真糟心,为了你这个家伙,我至少赔进去这个数。”
他说着冲他伸出了两根手指,生景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啥、啥意思·”·“你自己算吧,在最初谈好的基础上打九折,终身免费维修,定期上门维护,这笔钱,是多少。”
生景偷偷地扒拉手指头算了算,卧槽,不得了·“这、这他妈也太黑了你还不如把这笔钱给我呢我一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韩少阳抬手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他妈还有没有点脑子了,这大庭广众的,嘴就没个把门的”·他快走几步将他拽进了楼梯间,这没人,至少楼上楼下的,暂时还没听见有脚步声。
韩少阳凑过来在生景嘴唇上啄了一口,将人细致地抱进怀里··“我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让你在这工作得能顺利些,免得又遇上上午的那些破事·我没什么别的帮你,唯一剩下的,也就是这么点破钱。”
生景却反抱住他,一下又窜到他身上,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别说了老韩头,你现在就让我老感动了,你要是还想让我再感动些,就请用你剩下的那点破钱砸死我吧”·韩少阳将人拽下来,抬腿踹了他一脚:“滚,你个小财迷”·可我甘之若饴。
☆、…③·生景和韩少阳一起去食堂吃饭,用生景的话说——“让你也感受一下什么叫人间美味·”·韩少阳砸吧了砸吧嘴:人间美味·对我来说人间美味难道不就是你吗·他们进去时正巧遇上陈茂打饭出来,两只手端着两个饭盒,一个一看就是生景的。
“卧槽,你过来了啊·”·他将饭盒递给他,“我还以为你还在老秦办公室呢·”·生景说不能,“我这他妈要是待了这么长时间,不得被训成什么鸟样。”
他抬起盒盖瞅了瞅今天的菜色,还行,红烧肉和糖醋排骨都有,“小陈子你讲究啊”·“那是,你也不看看哥哥什么速度,想当年跑百米都没这么冲过。”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见韩少阳跟在生景身后,生景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问了句:“怎么,你们要在这吃”·生景说是啊,“也让我们不知人间疾苦的韩老板感受一下劳动人民的艰辛。”
陈茂说你快拉倒吧啊,地主家过年吃得都不一定有这个好··他跟着他们又走了回来,生景问他:“你又跟过来干嘛”陈茂大大方方地回答:“当电灯泡。”
“……”·对于陈茂的这个态度,生景一直都还挺稀奇的··他既不像秦国栋那样晦暗不明,也不像院长那样充满敌意,更不想周遭群众那样,说是好奇吧,还一个个硬装出一副镇定脸,说无所谓吧,背地里还总喜欢嘀嘀咕咕。
这小子就不一样,不高兴就是不高兴,直截了当给他甩了脸子,告诉他——“爷不爽”·只不过他甩脸子的原因比较奇葩,居然是因为他事先没告诉他·生景看了看陈茂,陈茂正以豹的速度将韩少阳的饭也打了回来,可是糖醋排骨已经卖完了,他又给他打了一份好评榜排名第三的鱼肉豆腐。
打完之后才想起来,悄声问了问生景:“你男人,吃鱼的吧·”·生景说:“吃的·”·陈茂这才满意了,叼着筷子坐在他一旁·见韩少阳还没怎么动筷子,以为不合胃口呢,便将生景的筷子也抢过来,将自己饭盒里的排骨也都给韩少阳叨去了。
“小生子说的没错,我们食堂做的排骨,那是天下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笑着、近乎是谄媚地将排骨挨个夹到韩少阳餐盘里,“韩总您尝尝”·生景从桌底下踹了他一脚,“你这德行是什么意思”·陈茂没理他,仍是【慈爱】地看着韩少阳,十足丈母娘看女婿的满足相。
生景:“……”·愈发搞不懂他啥态度,“你这样,难道是想让韩大大给你介绍个下家”·“呸介绍你妹的下家”·陈茂不乐意了,他看向韩少阳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崇拜:“能将这么个小弱智收了也真是难为您了,韩总,不管怎么说,我代表院里跟人民,对你表示衷心地感谢。”
生景又紧跟着踹了他一脚:“滚,来劲儿是吧”·陈茂嚷嚷:“快别得瑟了你啊,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从此以后你生死都是韩家的鬼,脑袋机灵点,别到时候又被人家给退回来了。”
韩少阳说不能,“我自己的小子,我能不喜欢”·于是陈茂心满意足,又给韩少阳从生景饭盒里叨了两块排骨,生景一直骂他“你要脸不”,但是陈茂根本不当回事。
一直到韩少阳挡了他的筷子,“够了·”他才收了手,傻乐了一阵,这才闷头吃饭··韩少阳后来说,“陈茂这个人不错,可以多接触接触”,估计也是被他的那几块排骨,刷了好感度。
不过秦国栋就不行了··韩少阳对秦国栋的评价——心思太重,功利心太强··“他虽然可能是偏向你的,但大前提一定是触不到他的利益,在这基础上,你想干什么都行。”
生景以前是没体会的,一直在心里真心实意地崇拜秦国栋·不过这回出了这么些乱子,他突然佩服起韩少阳看人的眼光··“我要是有你这一半的辨人能力就好了。”
韩少阳笑着看看他:“这都是经验,想当初我刚入商场的时候,不也是撞了个头破血流”·生景:“啊还有这事”·他不可思议地望向他:想不到英明神武的韩大大,也有到处碰钉子的时候·韩少阳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是假的啦。”
“我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你别太自卑·”·生景:“嘁,果然是个大骗子·”·他突然就有些气馁,自己果然就是个蠢蛋。
不过韩少阳却仍是笑眯眯的样子,他见四下无人,悄悄握起了生景的手,“别怕宝宝,你至少有一件事决定得很好·”·那就是选择了我··“今天晚上什么班”·生景送韩少阳出来的时候韩少阳没让他走,将人也拽上了副驾驶座。
生景老老实实地回答:“正常下班·”·“你就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韩少阳:“嗯怎么了”·生景挺不好意思地拧了拧身子,“太折腾啦。”
“咱俩之间还说这些”·韩少阳看看他,没忍住,又捏了下他的脸蛋儿··本来,他还想说有时间要带他去见个人的,他二爷再过两天就要回去了,在这之前,得带他去见上一面。
没想到生景却先出了声··“对了老韩头,有时间我要去拜访拜访韩教授,真想不到啊,那么厉害的老教授居然跟你有亲戚·”·韩少阳说怎么就想不到了,“他跟我妈都是搞心理的,当年我妈就是他的学生。
我二爷一早就相中我妈,就我爸跟我妈处对象这事,还是我二爷促成的呢·”·生景;“哟,这么带劲儿”·他对韩少阳的父母一直都比较好奇,听韩少阳说过,这老两口,好像也是挺神奇的存在。
·韩少阳说可不是么·“虽然过程是曲折的,但结果是美好的,这其中当真要感谢我二爷这个神助攻·”他说着也笑着握住了生景的手,“所以有时间,你还真得跟我去见见。”
他没把话说完,不过生景却明白过来了···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突然就有些羞羞:见面呀见什么见家长·哎呀妈o(*////▽////*)q ·他顿时娇羞成一朵小雏菊,迎着风飘啊飘。
韩少阳将人按住:“搞什么,突然这么浪·”·生景说这不是浪啊不是浪啊不是浪啊,“就是有点忍不住·”【捂大脸】·韩少阳又笑了,眼睛里温柔的光都快让生景融化了。
若不是顾及着还停在人流频繁的医院停车场里,生景简直想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爱的sweet kiss·怎么办啊千万不要嫌我太主动每次一看到老傲娇身体里的洪荒之力它就控制不住啊嗷嗷嗷好想被\干翻·韩少阳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又悄悄勾起了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
生景十指修长,骨节明净,被他这样握着,暖暖的手心源源不断地传来热力··“别急,回家的·”·“晚上来接你,”他没等生景说话,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乖,听话。”
于是生景就不再坚持了,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听老傲娇的话·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这才几天,他好像就没韩少阳不行了··“老傲娇,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韩少阳看看他,状似苦恼地皱起了眉:“那还能怎么办,我只能委屈委屈让你喜欢咯·”·呸·生景跳下车,跟韩少阳挥了挥手,让他开车小心点。
他自己站到了一边,目送着韩少阳开出了医院大门,这才转过身往楼里走·他今天下午有例行周会,还要先回去把手里头的工作安排一下··生景慢慢地上着楼梯,在没什么急事的情况下,他一般都走楼梯。
小张正巧从楼下诊疗室出来,看见前面那个人像生景,便喊了一声:“嗳,生医生”·生景回过头,看是她,便停了下来··小张走近了,其实也没什么话说,就刚才那一嗓子,完全是下意识喊出来的。
不过既然打了招呼,总得说点什么吧,于是就只能没话找话的聊了两句·她想起来过几天演唱会时间就快到了,问生景:“嗳生医生,22号的演唱会你去看吗,一起啊”·生景心说:你他妈都把我票拿走了我还去看个毛线啊,我怎么那么能耐呢还能整到票真他妈好意思问。
然后说:“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嗳等等,不是,你刚才说几号”·小张:“啊几号22号啊,票都是你给的,你忘了”·生景说别说,还真忘了。
我明明记得演唱会应该是12月17日,我死前的前几天,我一个人去看的,看完后还给方明天发了个特矫情的短信··——我只录了演唱会的上半场,下半场一开场我就出来了。
我希望以后有机会,我们能一起将演唱会看完··怎么样,矫情不·生景皱起了眉,实在不能理解:怎么回事,这玩意儿还能跟着重生改变的·他想起来韩少阳好像跟他说过他有票,等找个时间跟他确认一下。
他跟小张又简单说了会儿,然后便假装推脱有事先走了·生景一边走还一边在想,人生真他妈讽刺啊,人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他其实现在已经不太能记住在最初的时候,他把票给小张送去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挺难过的,那时候他还在纠结方明远,既看不透自己的感情,也猜不透他的心··一个死局,无解··而现在,他虽然依旧猜不透,却已经不重要了。
方明远,再也不是他心中重之为重的人,他全心全意的感情都放在韩少阳身上,他带给他的,总是甜腻的,让他的心,每天都热切的似开了花儿一般··当真那句:不是旧爱忘不了,只看新欢好不好。
而他这个新欢,好得不能再好了··蔚然曾经问过他,“虽然这么说挺损的,但你就没想过,你这样毫无保留的付出,万一这段感情又失败了呢”·生景当时的回答是没有,他这个人虽然挺没自信,总是干一些傻逼的事情,但是,对于韩少阳,他是无条件选择相信的。
他可能前二十六年所有的好运气都用来遇见他,所以才经历了这一大段苦难·换做任何时候,他都敢这样说··他回到他们内科那一层,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旁边就是电梯。
电梯门正在缓缓地关上,有几个身影·生景无意地扫了一眼,然后就有点愣住了:刚才那个人影,好像是一枝花·哦,对了,她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好像叫楼玫红来着。
她来这干什么·生景瞧了一阵儿,去服务台那问了值班的小护士有没有新调进来的病人·小护士说没有,“最近的病患便是上午陈医生接治的那个。”
那个病患他知道,城镇调过来的急诊,还是他跟陈茂一起接待的··那不是看病人是干嘛·生景还不至于那么凑不要脸以为她是来看他的,人贵有自知之明,他跟那个女人,又完全搭不上边。
生景一边奇怪一边往办公室走,下午上班已经有一阵了,他手里还有一堆工作要做··一推开门,看见秦国栋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年轻人你很不错嘛,这么放纵连班都翘了”·“我说老头咱们得讲道理,我就迟到了五分钟。”
他进来将白大褂穿上,陈茂这时候正巧也打水进来,只听到了那个“五分钟”,表情一愣,有些不可言喻··“卧槽大中午开车,谁五分钟了”·生景踹他:“你”·“本宝宝可不是”·他见秦国栋在这,也没敢太放肆,只偷偷跟生景挤眉弄眼。
生景没时间搭理他,他看着秦国栋动作,他已经将他那篇论文又重新捻回手里,翻了翻,揣了起来··“行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上班·”·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说着他站起来就准备走,生景没动,还是陈茂将人送至门口。
秦国栋临开门时又回头说了一声,“你昨天不是说想去陆昜那边吗,早去早回·院里面最近下来个进修项目,优先推荐,我给你报了名·”·陈茂的拳头攥了攥,开门将人送出去了。
生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钱啊,还真他妈好使··☆、…④·晚上因为韩教授有事情,生景跟韩少阳最终没见成家长··他准时下班从医院出来,到门口看了一圈,没见着韩少阳的车。
于是生景便给韩少阳打了个电话,“你到哪了”韩少阳说马上就到了,路上有些堵车·生景说不用着急,你慢点开,“我就在你平时接我的老位置,你一过来就看到了。”
韩少阳说好,然后电话就挂断了,生景闲着无事,翻起手机玩消消乐··他其实更想刷微博,不过对于真·穷比生景来说,每一兆流量都是宝贵的,他可没钱再开流量包。
【流泪】·陈茂从院里开车出来:“哟,小媳妇儿在这干嘛呢,怎么还没走”·生景淡淡地吐出来一个字:“滚”·“卧槽别这样啊,咱俩每天\\朝夕相处相濡以沫的,你多少表现一下你是爱我哒。”
生景说:“对不起,我不爱你·”·“还有,没文化就不要拽词,老子还不想吐你口水·”·“操”·陈茂骂了一声,将车窗升上开走了。
他开出去老远,生景还能看见他竖起来的中指··他笑了笑,继续低头玩手机··他跟陈茂相处了也有几年,从他被分配到神经内科开始,他俩就一直在一个办公室。
真的像韩少阳说的样子,陈茂这人性子直,有啥说啥,从来不像别人那样藏着掖着·跟他相处就这点最让人舒服·生景想起下午秦国栋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由有些犯愁。
再直爽的人不代表他不会计较,陈茂早两年来到他们院里,工作积极,态度端正,技能扎实,各方面表现得都很突出,他们三年一个深造资格,按理说,今年的推荐人选理应是他了,可是秦国栋却当着他的面,将名额分配给了自己,这不明摆着给他找事呢么·我他妈招谁惹谁了·生景心说老秦头啊老秦头,你他妈一定是看我好日子过到头了,以后这他妈一个办公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得多尴尬·生景在那挺憋气的想着,完全没注意到林耀远的车也停在了他跟前。
林耀远降下车窗来问他:“干嘛呢站在这,去哪我送你”·生景:“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哦,不用了,一会儿我朋友过来接我。”
于是林耀远饱含深意地“哦”了一声,瞧了他一眼,又开车走了·生景一直目送到他开远,他从刚才其实就注意到了,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一直停在道边,有一些时候了,四周玻璃都加了暗化看不清里面坐的人,不过车实在是好车,对于他这种【见车迈不动步星人】来说,见着这么一辆车,不亚于看见一个裸\\体丁字裤美男。
生景吹了声口哨,又将车上下打量了一眼,于是韩少阳看见的便是他家小子在那两眼放光地盯着某个方向猛瞧·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瞧见有像样点的人,那他是在看啥·他停下车,冲着生景吹了声口哨:“走了,上车。”
生景:“……”打开门坐到副驾驶上,“我说老韩头,你内心中是不是一直想养只狗”·韩少阳瞅瞅他,“也没有啊,我现在不就养着呢吗”·“滚,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生景特别地不开心:“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是很容易失去宝宝的我跟你讲”·韩少阳:“哦”拉住他的手探到自己下面:“那你能舍得吗”·卧、卧槽,大白天开猛车,身体会被掏空的·生景好羞羞,猛地抽回了手,拼命用手扇风。
韩少阳笑着也没管他,将车开回了主干道,顺手按开了音乐··Adele的《ALL I ASK》··“If this is my last night with you ·Hold me like I\'m more than just a friend ·Give me a memory I can use ·Take me by the hand while we do what lovers do ·……”·这首歌生景之前也听过,阿呆深情起来简直有毒。
但他还是伸手又关上了,韩少阳看看他,生景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俩现在这么甜,不适合听这种忧伤的歌·”·“好·”·生景问他:“接下来咱们干嘛,要去看韩教授我今天穿的是不是太随意了,不然我先回去换个衣服”·韩少阳打量他一眼,生景今天穿了个连帽大卫衣和九分休闲裤,外面套了件宽松的呢子大衣,不算太随意,就是日韩风显得小。
他再看看自己的一身西装,“跟你这一比,我还真像个老头了·”·生景盯着韩少阳,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也穿上自己这一身是个什么效果··老韩头身高腿长颜赞,正统的英伦装扮,怎么穿气场都足足的。
他唯一一件见过韩少阳穿别的衣服就是一套运动装,他当时怎么形容来着对,活泼泼··“千万别,你就这么穿挺好的,你要是哪天换了风格,我还真得接受一会儿。”
不过生景又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好像也没关系反正你穿什么都一样,我爱的是你的内在·”·韩少阳挑挑眉毛看他:“内在”·生景“嗯”,特别理直气壮地点着脑袋:“你不穿衣服的内在。”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很好,这个解释他喜欢··生景问:“那韩教授有事我们去干吗”·韩少阳说吃饭··“河阳路那边新开了个泰式餐厅,带你去尝尝。”
生景:o(≧v≦)o·“老韩头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老棒了”·韩少阳想了想:“嗯,床上说过·”·o(*////▽////*)q·生景看了看后面,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还在跟。
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韩少阳将车拐上主干道之后那辆车就一直跟在后面·他们之前一直在说话,生景并没当回事,可是这都开了有一段时间了,他再回头看时,那辆车居然还在。
“卧槽,这是要搞事情啊·”·生景来劲儿了,他这么多年,就梦想着开车时能像香港的警\\匪片一样,也上演个生死追踪·只可惜今天不给哥们表现机会啊。
【好遗憾】·生景捅捅韩少阳:“快快快,老韩头,加速加速,甩了后面那辆商务”·韩少阳看看他,从后车镜瞄了那辆车一眼,一打方向盘,将车慢慢停在了路边。
那辆车像一阵风一样,从他们车旁迅速开过去了,连一秒钟都没迟疑,转眼便淹没在茫茫的车流里··韩少阳:“喏,甩掉了·”·生景:“……”茫然地眨巴了会儿眼睛,非常悲愤地捂住脸:我日,老子预想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妈蛋蛋·韩少阳拍拍他的脑袋:“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到餐厅时居然又出现了个小插曲,韩少阳他们进去时,正好遇见了好久没见的李慕扬和卓悦··这回不知道又怎么惹到卓悦了,生景看过去时,卓悦正板着一张脸,一直看到他们打招呼,脸色才终于有些缓和。
不过那也只局限于跟生景说话,对李慕扬和韩少阳的问话,一概不答··李慕扬伸手招呼他们:“来来来,老韩,一起坐·”·韩少阳见是他,也没跟他们客气,带着生景坐到了他们那桌。
服务员过来又重新点了菜,卓悦拽着生景,告诉他他刚吃过的哪哪个比较好吃·生景便看着菜码挑着要了几份·卓悦笑话他,“你也真是的,老韩钱那么多,你总给他这么省干嘛”生景说也不是我省啊,反正吃不了也是浪费。
卓悦便又拽着他说些别的去了,韩少阳和李慕扬坐在一旁,聊起了别的事情··李慕扬说:“听说你给蓝卫使绊子了”·韩少阳:“哟,水声不大,嘘声倒是不小。”
他抬手给自己和生景各填了一杯茶,“那小子太肆意妄为,给他点教训也是为他好·”·“那你知道方明远那边也搞了动作吗”·李慕扬瞧了生景一眼,刻意将声音压低:“远洋生物旗下的博物制药,跟他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竟然也抢了不少生意,有意思啊。”
韩少阳:“呵,别人的事,我可管不着·”·“反正人现在是我的·”·他将先上来的水果拼盘推给生景:“先少吃一点开开胃,一会儿吃正餐。”
生景:“哦·”挺害臊地看了韩少阳一眼,老老实实地拿牙签插水果··他这个人私下里虽然污,但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是非常腼腆的,真·【虚假装逼惯犯】。
卓悦仍在问他:“我上回问你在哪个学校你还没跟我说呢,你们专业有意思没啊,有时间我去旁听”·生景“咦”,玩味儿地看着他:“我没跟你说我是干嘛的”·卓悦说没有啊。
“那可有意思了·”生景笑笑,特意将红色的火龙果剖开,推到卓悦面前··“我们专业吧,还成,就是上课第一天老师就拿着个大腿骨挨个学生敲脑袋,每个星期都有节解剖课,也不干别的,就是解剖真人尸体,全是福尔马林里现捞出来的,怎么死的都有,老带劲儿了。”
他说完又特意指了指那块汁肉潋滟的水果,“喏,就跟这个一样·”·卓悦:“……”眨巴着眼睛看他,非常干净利落地起身,搬着凳子坐回了李慕扬的身边,小小声嘟囔:“我觉得我吃饱了,咱们回”·李慕扬跟韩少阳事还没谈完呢,只能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别闹,再等我一小会儿。”
QAQ·可是我一刻都不想等了啊,妈蛋蛋,那边那个怪比总拿话吓唬我,虽然男子汉铁骨铮铮顶天立地,可我真的以后再也不想吃火龙果了嘤……·生景仍是笑意盈盈地看他,甚至又拿牙签在那坨红摊摊的果肉上戳了戳:“这个瞧着好像还挺好吃的,要我给你扒皮吗”·不,不用了嘤……妈妈我要回家QAQ·作者有话要说:缓一缓,中秋回来就完结了。
插播小剧场:·某天,生景曾和韩少阳确切地讨论了一下他口中的【像样点的家伙】是什么标准··韩少阳说:“怎么也得肩宽腿长臀翘吧,身高就不要求了,一米八就行。”
“至于长相吗……”·他笑着看了生景两眼:“你就是最低标准了·”·QAQ·“恰好在一米七十九和一米八之间飘摇的人,为了达到你的标准,我还得多套一层袜子。”
生景表示:妈的心好累,离婚·☆、死亡倒计时五①·因为欺负了小朋友,生景心情特别好,一不小心,就吃多了··他拍着小肚儿,摊在韩少阳的副驾驶上,连话都不说了,哎哟哎哟的直叹气。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韩少阳问他:“就这么高兴”·生景说当然啦,“这种乐趣你不懂·”·卓悦在外面周身怨气爆棚,眼睛瞪着生景,一百个不甘心。
“下回我他妈也弄点恶心段子恶心死你·”·生景隔着窗顺了顺他的手臂——因为距离问题,顺不着脑袋,“你放弃吧啊,像我们这种学医的,几年下来不说身经百战吧,也能对着尸体吃饭,你什么时候也练成这种成就,再来挑战我。”
卓悦骂了一句:“变态”转身回李慕扬车里去了·“我要跟你绝交”·李慕扬笑着跟韩少阳挥了挥手,“那咱们改天再聚”韩少阳说“行”,两辆车便分别启动开向了不同方向,茫茫夜色,很快便消失无踪。
生景说:“我还是喜欢像卓悦和蔚然那样直性子的,每天都勾心斗角,脑袋疼·”·韩少阳:“嗯怎么说”·他看向他,发现青年正戾蔫蔫地倚在座位上,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他会这么说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韩少阳攥起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手心里,安抚性地拍着,“来跟我说说,遇上了什么事”·于是生景便把下午秦国栋说的那些话全都跟韩少阳说了,说完了还不忘抱怨:“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挑拨”·韩少阳只刚一听完,便立马明白了秦国栋的用意。
他因为开车不方便,只能拿手不停安抚他,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也沉下来,像是在哄一个宝贝儿··“他就算不这么做,过两天名单下来了,那个人也还是你。”
“我投了那么多钱,刘院长看在这个面子上,也要卖我个人情,必然将名额分配到你头上·秦国栋不过是事先做个顺水人情,就水推舟而已·至于你说的那什么挑拨相信我宝贝儿,在他们眼里,陈茂还真算不上什么多重要的角色。”
“每一行业都不缺真正优秀的人才,大批大批的后补军都在等着,越是优越的地方,这样的人越多·所谓狼多肉少,能创造最大利益才是重用一个人的标准,不论是资历还是水平,更要看手握着的资源,光有个人才华这一面,是远远不够的。”
他说着伸手挠了挠生景的脸蛋儿,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青年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说了这么多,也不知他听进去了多少··韩少阳仍在耐心地等着,他虽然说得颇为阴暗和隐晦,负能量太多,很容易就刺伤到青年。
但他不后悔··现实便是如此,谁也不是捧在掌心中精心呵护的奶娃娃,要想在这个世上生存,就一定要先弄懂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他虽然有信心将生景保护得很好,但需要他知道的,他不会隐瞒。
生景一直过了很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你说的这些我虽然理解,但我仍是心里难受·”·韩少阳便将车停在一边,解开安全带,将生景捞进怀里。
外面夜色正浓,他们正停在一处跨江大桥上,远方是黑茫茫的江水,寂静无声,近处是展展路灯,昏黄通明·天地沉寂,只有车快速地疾驰而来,又转眼间,呼啸而去。
韩少阳搂着他,小心地,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脑后,温热的掌心传来熨帖的热度,耳畔是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声,使他那颗暴躁的、找不到归依的心,终于有了平静的趋势,生景也反手回抱住韩少阳,将脸深深埋进韩少阳的怀里,声音都是囔囔的,却带上了以往前所未有的镇定:“嗯,好,我知道了。”
“不,你还不知道·”·韩少阳却将人又捧起来,小小心、用两只手托住他的脸蛋儿,漆黑如炬的目光似饱含了千言万语,化在一处,又不知能如何说。
他只能小心地捧着他,像捧住了一份稀世珍宝,连声音都带上了不可置信地颤抖··“别怕,”他轻声地说,将人又凑到唇边亲了一下,深沉地,带了蛊惑般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无论如何,都有我在。”
我纵然将所有的黑暗摆于你面前,也不要迟疑,因为我同你一起·所有荆棘我挡,所有坎坷我抗,你只需坚信,我爱你的这颗心,连同我爱你的这个人,一并在你手里。
前路微茫,路途漫漫,有我同行··好,我知道了··因为昨晚已经事先跟韩少阳打了招呼,他知道他今天不用早起上班,所以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动作特别小,根本没惊动到他。
生景非常满足,一觉睡到了八点,这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桌子上有韩少阳买好的早餐,保温杯里有他温着的豆浆·生景端起来喝了一口·他每次一旦睡得久,就会有好半天清醒不过来。
生景像个游魂一样在屋子里浪荡,去厨房看一圈,去客房看一圈,去卫生间又看了一圈,最后终于在阳台找到了七宝·他将它抱了怀里,慢慢在榻榻米上坐下,外面天色昏沉,雾霾浓重,能见度奇低,生景就这么坐着,望着灰蒙蒙的窗外,任由自己放空。
他又做了那个梦··那个关于自己撞车的梦··这一回他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大小眼··甚至说话时,还会在唇边出现个清晰的小梨涡。
这一回,他说:“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生景看看日历,已经是2015年12月16日,离他最后死亡的日子,还剩五天··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就好像一眨眼的功夫,日子就变到今天。
他回过头,甚至都想不起,这之前的二十多天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除了跟韩少阳在一起,还有呢·哦,还有跟方明远分手了··还有呢·生景坐在那,茫茫然地望向窗外,脑子里蓦然就变成了一片空白:好像除了这些,就没有了。
他之所以难过,是因为韩少阳昨天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怕,无论如何,我跟你一起··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眼看着就要死去了,而他,却还在计划着跟他的未来。
是我又做错了吗·是我一己私欲,不管不顾要跟你在一起,而到了现在,我却要先放开··这份没有保障的爱情,连最基本得明天都没有,你看啊,我给了你多么糟糕的感情。
生景慢慢倒下来,躬着身躺在榻榻米上,一只手用力挡住眼帘,不承认,那里正一点一点被湿润··“喵”·七宝抬起脖子,往门口瞅了瞅,从生景身上蹦了下来。
它一路小跑地奔到玄关,赶在那人开门的前一刻,立在一侧··“哟,小宝贝儿,你终于也会来接我啦·”·蔚然打开门进来,看见七宝这个样子,敲开心地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
“不错,爷没白疼你·”·七宝却没待见他,拿爪子按下他的手腕,回头往阳台上瞅了一眼,一嘴叼住了蔚然的袖子··“卧槽宝贝儿,你快放口,咱好好的主子,别学狗”·蔚然去掰它,七宝不理,直叼着蔚然往阳台那边带。
蔚然挣不过它,又怕弄大劲儿了伤着祖宗,只能应了它的步伐:“行行行,你慢点啊,我跟你过去不就行了”·他跟着七宝一步一步过来,边走还边在寻思:这小家伙儿,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撒娇·一直到近了榻榻米,七宝才松开他,身子一跃,又蹦回到生景身边。
这次估计也掂量了自己的体重,着陆点没敢往生景身上砸,只蹦到一旁··饶是这,也发出了好大声响,“噗通”一声,吓了生景一跳··生景连忙睁开了眼睛:“卧槽,宝贝儿你在作啥”·蔚然看到阳台上的人,一愣:“你怎么还在”·生景见是他,也是一愣:“大白天的,你过来干嘛”·他看着他,发现生景眼眶有些发红,不由有些懵。
蔚然几步来到榻榻米跟前,捏住他的下巴,将人掰向自己:“来来来,跟哥哥说说,你这一大早上的班也不上,在家哭得跟个红眼兔子似的,是为了啥”·“难道韩哥欺负你了”·蔚然有些想不明白,前两天还看他俩秀恩爱呢,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又出岔子了·生景将他的手挡开,头转向一边:“没有,你别瞎想。”
七宝碰上来,一跃窝进生景的怀里,自己找了个地方,卧下了··蔚然瞧瞧:“不对,这小子难得这么关心你一次,你肯定有问题”·“不想跟我说”·生景让他滚,“你快拉倒吧啊,柯南看多了想在我这试身手是吧,我有个屁问题,你快说说,你过来干嘛的,不开店了”·蔚然狐疑地看着他,生景一直一脸的坦然,眼神都没闪。
于是蔚然放心了,在自己精明()冷静()的目光注视下,还能面不改色的,肯定是没事··他站起来,去厨房翻了一堆啤酒,一股脑捧到生景跟前:“来,那正好,跟哥哥走一个”·生景:“……”·“你他妈什么时候在我家藏了这么多酒”·蔚然嘿嘿笑:“某一天。”
“废话少说,先干为敬”·生景又连忙拦住他:“卧槽,你他妈又作什么妖”·“大上午的喝什么酒”·蔚然抱着他,不停地蹭脑袋:“小镜子,嘤嘤嘤……”·生景冷了脸,将人推开:“怎么,又分手了”·蔚然说没有。
他“嘣”地启开一罐啤酒,一仰头喝了一大口:“老子要他妈出柜了”·What出柜·生景瞅瞅他,不敢置信:“你说的这个出柜是我理解的那个出柜”·“废话这世上还他妈有几个出柜”·“再说你不是也出了吗”·生景说那不一样吧,他看着他连续不断地喝着酒,一转眼,就喝进去一小罐。
将人再次按住:“发生了什么”·蔚然萎了,蔫蔫地往靠枕上一趴,倒在一旁,“我跟家里出柜了·”·“上回不是跟你说了我要回家吗结果钱晓峰那个二货不知怎么知道了,抽疯买了机票直奔我家,听我爸说,开门就是一跪,不答应就不起来,这给我奶吓得哟,好半天才缓过来。
然后我爸问明了来意,那小子一秒不卡壳,一句不差将这几年发生的事全说出来了……”·他说到这,又猛喝了一大口酒:“听说,鞋拔子后来都被打断了……”·生景想了一下,蔚然他爸也是大学教授,搞文学的,平时温言细语据说从来没发过脾气,如今气成这样,估计是真被吓到了吧。
也是,谁好好地养个儿子这么多年,能接受说弯就弯·他一想到钱晓峰那一根筋的性子,甚至都能猜出来他跟林家几老是怎么说的,于是点了点脑袋:“嗯,该打。”
☆、…②·“那我该怎么办”·蔚然捧着脑袋,嗷嗷叫,“嘭”地又启开一罐··生景说那能怎么办,你在这灌死自己也没用,“钱晓峰呢,还在那跪着”·蔚然说:“嗯,还没回来呢。”
生景踢踢他:“那你还在这磨叽什么,还不赶快收拾收拾东西滚回家跟他一块跪”·“那可不行,我爸非打死我不可”蔚然摇脑袋,“我还想多活几天”·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那钱晓峰呢,你就让他在那干靠着”·蔚然说那能怎么办,谁让他抽这个疯。
他连续不断地喝酒,转眼间手边已经多出好几个空罐·生景也不拦他,拦也拦不住,谁还没有个犟脾气再说,这种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想明白的。
“你现在首先要认清楚自己的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想跟钱晓峰继续过下去,还是一刀两断·过,就迅速回家,跟他一起跟你爸妈说清楚,有揍一起挨;断,就让他回来,早点把话说开,犯不着在那耽误事。”
蔚然没说话,提着个易拉罐,瘪着嘴装深沉··生景认识了蔚然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也在心里叹气··“人生不过两条路要走,走也一天,混也一天。
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毕竟你俩也这么多年·这事我不劝你,说来说去还要你自己想清楚,我就一句话,千万别到不可挽回时再追悔莫及·”·就像我一样。
他瞧了瞧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今天约好了去看陆昜,再耽误就不赶趟了··生景看看蔚然,他还是那副茫茫然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起色··“我要出趟门,你少喝一点。”
蔚然没有回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生景只好拍了拍七宝的脑袋,将陛下托到面前,蹭蹭鼻子,“乖啊,在家替我好好陪他·”·“喵”【幼稚的人类,总是让本攻不省心】·七宝乌央一声,蹦下去盘到蔚然头上,尾巴扫着,闭上眼打起了呼噜。
生景又拍拍它,这才起身穿衣服去了·蔚然这个时候最需要安静,他给他空间,让他自己想清楚··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们的造化··出来时雾霾终于有些散了,但是不算太冷,有风,没有太阳。
生景紧了紧围巾,去路边招手拦了个出租车,还是跟之前一样,打车到一段距离之后,下来步行··他今天来得迟了,但走得很快,转眼便进了那片管辖区··门口依旧有两个警卫把守,是新换的小士兵,生景以前来没见过。
这两个兵哥特别认真,抓着生景的证件来来回回对比了好几次,又明确登记了到访时间,预计探访时间后,才放生景进去··生景收了证件,缓步往里面走··这次跟以往不同,一路上遇见了不少巡逻的士兵,每个人都端着枪,气势威严地走着,生景只驻足了一小会儿,便立马有人看了过来,生景相信,若是他再多瞅两眼,那黑漆漆的枪口,就冲过来了。
“……”·搞什么啊,这么吓人·二楼还是那个小二楼,独门独院的,白色的栅栏跟白色的墙体,有一处像是新刷新过,颜色跟别处不同,更明亮些。
生景推门进来,依旧是大而空旷的客厅,扑面的暖气终于让人有了实感,他拍了拍脸,才发现,原来脸已经冻麻了··“嘿,我来了·”·他跟屋里的那个青年打招呼,这回陆昜依旧是在那片大落地窗前,穿得还是那件浅灰色的宽领毛衫,头发剪了,仍是稍长,被他用小别卡卡了起来。
身边放了一杯红茶,徐徐冒着热气,不过这回他没在看奇怪的小说了,他脚边放了不少颜料,身前立了一块画板,他在画画··“嗯,你来了·”·陆昜并没回头,他似乎早就知道了生景的到来,语气都很平静。
当然了,这也很可能是他对谁都不在乎的缘故··不过生景并不愿这么想··他一直更愿意相信,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下来,陆昜对他的防备已经慢慢放下了,愿意与他多说一些。
这绝对是对他治疗的一种肯定··生景走上前,跟陆昜肩并肩站着·他终于看清了陆昜画的画,这之前离得远,只瞧见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现在走近了,才发现,那都是花。
外面枯枝败叶,白雪皑皑,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景象,然而,眼前这个患有深度人际交往性障碍的青年,他的画中,却是春意盎然,百花盛开,一片繁荣之色··“你很开心”·生景挺好奇,在他们相处的这么久,陆昜很少会将情绪表现的这么直接。
虽然他语气平淡,声调中连一丝丝起伏都没有,但生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在开心··“发生了什么”·生景试探着问了一句,虽然他竭力保持镇静,尽量维持成朋友间的闲聊,但是天知道,他的心,在说出这句话的同一秒,便紧张地悬了起来。
如果被否认了,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也同样前功尽弃了··所幸,陆昜并没有什么大疑议,而是往身边让一让,让他能更直接地看清楚他的画··“这是红玫瑰,这是郁金香,这朵是白山茶,这一片是紫丁香。
忍冬是忠诚的爱,波斯菊是纯情永远快活,我还准备在这画一大片三色堇,三色堇的花语你知道吗,代表快乐的思念……”·陆昜说完,又微微垂下眼角,嘴角笑起了细小的纹路。
他不紧不慢地给生景指着,慢条斯理地介绍着每一种花所包含的语言,生景在一旁细细地听,偶尔问两句,提一些可有可无的小意见··窗外一队巡逻士兵走过了他们窗前,带头的队长瞅了他们一眼,冲生景微微点了下头。
生景便也客气地回点了一下··一直到他们离开,生景才收回目光,他看向陆昜,陆昜正专注地调着颜料,并没因这一个小插曲而有任何分神··他大概是画了一阵,干净修长的手指上沾上了不同颜色的颜料,五颜六色的,搅在一起,渐渐已看不出原样。
生景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他:“这是什么情况”·陆昜笑了,用红色的颜料在色盘上沾了沾,在画布上轻轻勾了一笔··“没什么,就是隔壁新住进来个小朋友,貌似还有点淘气。”
生景“哦”,默默在心里回忆了一遍,陆昜说的隔壁,其实离这还有挺远一段距离,他们这个管辖区各个都是分开的,每一处,都有单独的警卫员把守。
凭证件进入后,也只能进入规定的辖区,擅闯其他区域是要被驱逐,严重者,还会被抓捕··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所以,陆昜所说的这个“隔壁淘气”,是怎么波及到他们这边的·生景看看他,考量着该问,还是不问·陆昜却依然在画着,甚至画完后,还问了问生景:“画得怎么样”·生景:“啊哦,挺、挺好的。”
陆昜便再次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一点敷衍的成分在里面·他看向生景纠结的脸,拿画笔尖戳了戳他:“其实我,在其中还帮了点忙·”·“……”·我就知道·“没办法啊。”
陆昜说完,将画笔插入笔筒里,自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他的眼神完全无辜,双手摊着,像是也很为难·“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呆在这,实在是太无聊了。”
“所以呢”·生景也跟着他坐下来,与他面对面,视线保持着平衡··陆昜便很快将目光转向窗外了·他仍用抱怨的语气说着,表情却跟他说的话完全不同,一点也瞧不出很无聊的样子,反显得兴致高昂。
“一个人呆久了,总要找点事情做啊·”·生景可以想出,如果陆昜加入,那这份警卫就合理了·他甚至只稍微关联了一下,就明白了门外墙上是谁的杰作。
“你干了什么”·陆昜说没什么,“就是在外面画了只哈士奇·”·“……”·这个画风略显清奇。
“你是怎么做到的”·生景想起来,外面的那片墙,是在房屋的最高点,但离房檐又有一段距离,是不凭绳索无论从上从下从左从右都到达不了的地方。
而这里又不可能给他条件让陆昜准备绳索··于是陆昜又笑了,鼻子皱起来,带着些小狡猾,眼睛里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得意··“他拽着我·”·生景:“啊”·“那个孩子。”
“他练过跑酷,特别帅,两米多高的围墙,眨眼就翻过去了·”·陆昜两眼放光,像是寻到了什么新鲜的事情,特别好兴致·“改天我也要试试。”
生景却不说话了,他不想作死,跑酷这种东西,看看就好了··他继续问陆昜:“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陆昜:“啊联系”·“我们没有联系啊,就是他到我这里来,看我在画画,问我想不想出去画,我说好,反正他已经把我外面的看守踢晕了。”
“我们就拿着颜料在外面画了一会儿,哦,也不是一会儿,两个小时吧,一直到下一批警卫来换班·”·生景:“……”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这里所有人都经受过专业的训练,能在这种警备下悄无声息地摸过来并将人一脚踢翻的,那孩子可不是陆昜说的淘气那么简单··不过他不再问了,这于他无用·他突然想起了陆昜的另一项技能。
他貌似还是个电脑天才·“嘿,我遇上点麻烦事,你要不要帮我”·生景想了想,谨慎地开了口。
他直到现在也不敢完全放松对陆昜的态度,他虽然一直在对他表现出友好,但这一类人,友好只是概念间的,他可能一转眼,甚至仅仅是生景的一个眼神,便又将自己防备了起来。
陆昜:“嗯麻烦”·他看向他,面露思索,像是在考虑··生景的心便一下子又悬了起来··不过陆昜很快就笑了,他甚至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向生景靠了过去:“好像是还挺有意思的事,我都有些期待了。”
·☆、…③·这是生景第一次进到陆昜的卧室··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质的飞跃··陆昜随意地走了进来,生景就跟在他身后·这卧室摆设简单,就一张大床,纯白色被褥,边上有一个一米二乘二米宽的工作台,上面放了一堆电脑,对面是书柜和衣橱,除此之外,连一件其他的家具都没有。
甚至都没有把椅子··生景站在那,怪尴尬的,考虑要不要出去再搬个凳子·陆昜却随意地指了指大床:“来,坐·”·他自己也在床边坐下,停止了电脑的待机,屏幕一启动,便显示出一个男人的照片——长得还挺帅,一身警服,帽子擎在手臂上,冲着镜头龇起了一口白牙。
生景想了一下,便料到了这个男人是谁··“严谡”·他问陆昜·陆昜挺不好意思地“嗯”了声,竟然很羞羞地瞧了生景一眼:“帅吧。”
“……”·这种突然被秀了一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嗯,帅……吧·”【才没有,我男人才是最帅的】·陆昜便又有点不好意思,他手握着鼠标,不停在屏幕上划着,像是完全陷入了严谡的魅力中,耳朵尖尖都红了。
生景只能耐心地等待··少男情怀总是诗,谁还没有这么个犯傻的时候,他得理解·理解·理解·“喂,你都傻笑了二十多分钟了,还有完没完”·陆昜茫茫然地看着他:“啊这么长时间了”·【你以为呢】·然后他又转过头,又看回了电脑,又开始傻笑了。
生景:“……”·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对这个智障的世界已经彻底绝望··“行了,言归正传,你要找我干嘛”·等陆昜终于停止了犯傻,一只手握着鼠标,一只手不停敲击着键盘。
很快,屏幕便被分立成四个独立分屏,每一屏都在快速进行着演算,不停进行着模拟合成··一直到这一会儿,他才终于有了那么一丢丢电脑专家的感觉··不过这距离他上次提醒他已经又过了半个小时。
生景看了一会儿,瞧不懂,他本来就是个电脑痴,满屏幕的数据刷刷跳动,只看得他眼睛疼··“我真心觉得你们这些整天摆弄电脑的人都是天才·”·陆昜说你这话不对,“我本来就是个天才。”
他一点都不避嫌,生景愿意看,他便让他看,自己手操作着键盘,一刻都没停下来··生景瞧着无聊,随手将一旁的白纸抽过来,写下一个车牌:“你看看能不能查到这辆车”·陆昜接过来一瞧,“本市的”·“嗯。”
“那好办·”·他爽快地打了个响指,在键盘上快速输入了几个代码,调出一个新程序来··他做的这些,虽然没明确跟生景说这是什么,但经过这么长时间,并且已经明确知道了陆昜即将报到的单位,生景还是明白他弄的这些很多还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破的,所以陆昜做什么,他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不先说出来,他就一句话都不多问。
陆昜破解了几个防火墙,很快便进入一个集成数据库,搜索量巨大,他便将另一旁的电脑也打开··两台电脑一起运转,另一台笔记本在快速推算其他内容,数据刷刷刷更新,陆昜瞧了一会儿,将打字的手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生景,声音仍是之前的样子,没什么大起伏·他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只这一句,便将生景刚刚放下的心,又再次吊了起来··他说:“你上回来时叫我不要慌,年底之前我就会自由。
还问了我关于严谡的事情·我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我确定没有跟你过多提到过他,并且,为了保证我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我还将近一年我们治疗的影像全都回看了一遍。
我只是偶尔提到了两句,那么生景,你之前说,‘上回没跟我说全,这回再跟我说一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句,是什么意思”·他看向他,目露平静,一点没有逼问的样子。
甚至更像一个困惑的人,专心等待着旁人解答··生景也回望着他,心怦怦直跳,快速思考着要如何对陆昜的这一句疑问进行解答·他有时候觉得对陆昜的治疗还真是刺激,每一次都像过山车似的,随时接受着考验。
这就是深度交往性障碍患者难接触的地方·他今晚回去后又有课题可以写了··生景看了看表,对于他的这次探访,还剩不到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逗留。
这四十五分钟过完之后,他就要再次离开了··而这之后,陆昜这个人,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见··而他自己,停留在这世上的时间,也又划去了一天··这一刻,生景突然就有些想自暴自弃。
他看向陆昜,青年仍是一脸平静地望着他,一边眉毛还挑起来,甚至还表现出了很有兴致的模样··生景也学着他,挑了挑眉毛,将身子放松些,不再是之前紧绷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让一直因为紧张而绷住的声线纾解开,声音扬高,显示出他现在的好心情··他问陆昜:“你偷偷在这里设监控,上面的人知道后,不怕他们有动作吗”·陆昜耸了耸肩,完全地无所谓:“那又能怎么样,我总要确认自己睡觉的地方够不够安全。”
外面每天有那么多人在来来回回巡岗,你说你在这里睡得不安全·生景也耸了耸肩,不跟他计较:“你只要自己小心点,不要一不小心玩大了。”
陆昜盯着他,表现出了十分的好奇··他有些不解,似乎今天才第一次认识生景:“喂我说,你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以前无论什么差池,你都会佯装出一副好好医生的样子,也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现在我不过只试探了你一下,你怎么立马就不装了·不玩了·“喂生景,你不会生气了吧,你以前试探我那么多次我都没说什么,我现在才第一次试探你,你就生气太小气了吧”·他说完就有一些懊恼。
陆昜从十多岁来到这个管辖区,这么多年,接触的最多的人就属生景,就算他因为工作才对他表现出关心,但在陆昜心里,还是多少将生景这个人当成了朋友··朋友·陆昜眨眨眼,他不仅一次在小说里面看到,每一个男主女主身边都有一个非常靠谱的朋友,他曾经非常羡慕。
朋友他跟生景·“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还是要给我治疗你不是说我的主治医师即将换了吗”·再说你治疗也什么都没干,咱俩这么说废话,也是治疗的一种·“难道是因为你太不专业,上面对治疗成效不满意”·生景笑笑,对他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平非常地不以为意。
“小昜你搞错了,你即日就去上面报道了,你竟然还当自己是个病人如果你自己不把这份心态转换过来,那么换多少主治医师,治疗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才不得不调离的·如果我顺利渡过这次波折,那么接下来监管你情绪走向的人,可能还是我·”·“我虽然每一次跟你相处都胆颤心惊的,但是小昜,我不得不承认,你这几年,恢复得非常好。”
“这几年”·陆昜也笑了,再次露出了那种狡猾的,得逞的笑容···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为我也有梦想想要去完成啊”·“你这又是在哪本小说上学到的”·“你管不着”·他将目光转回去,重新看回电脑。
此时程序暂停,需要陆昜输入接下来的执行口令·陆昜问生景:“你要找的这个车牌主人,是干嘛的”·生景说:“不干嘛,就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情。”
“哦·”·他又问他:“即将脱离这的心情怎么样”·陆昜答:“非常好·”·“那报到呢我听说,是最高机关的直属机构,这可就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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