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修仙直播间+番外 by 公子寻欢(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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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修仙直播间+番外 by 公子寻欢(上)(4)
·    邵卿尘回答了一个字:“走”·    既然来了,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众人从阶梯处走下战坑,一下战坑,就耳鸣一般传来阵阵铿锵的杀伐之气,适应了片刻之后众人才渐渐将这些杀伐之气摒除。
如果说刚刚在峡谷中感受到的只是重重的怨气和阴气,那么进到战坑里之后他们却可以切身的体会到来自士兵身上的恐惧和忧虑·是的,恐惧,忧虑,没有任何马革裹尸壮志未酬的壮怀激烈。
难怪怨气那么深重,看来这些人并不是主动上的战场··    这在古代很平常,帝王统治者募不到兵,常常会以其妻儿老小作为胁迫,逼着他们上战场·邵卿尘猜测,他们刚刚遇到的那些鬼打墙的阴鬼,应该是这些士兵的妻儿。
统治者很有可能又骗了他们,一方面用妻儿的命威胁他们上战场,另一方面杀掉了他们的妻儿免除后患·战士们战死沙场,却发现妻儿比他们还先死去··    这样一来不形成怨气才怪,甚至有可能形成厉鬼所以他们在战士的身上感受不到什么为家为国的战意,只有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担忧。
人人都畏死,可是为了妻儿活命他们也只能硬起头皮扛起刀枪··    众人向前走了十几米,邵卿尘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咔咔啪啪悉悉簌簌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极远,又仿佛极近,邵卿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众人的表情却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望着他身后,亦筱大声喊道:“师父小心”话音未落,迟尉的铁剑已经挥了出去,刚刚在邵卿尘身后作祟的东西被他一剑剁碎。
可是那东西在散架之后竟然又跌跌撞撞重新组合了起来,刚刚那咔咔啪啪悉悉簌簌的声音正是这东西组合进所发出来的··    邵卿尘回头,竟然是一具已经石化的枯骨。
它手中拿着一柄长刀,正一步一晃的朝他们挥刀砍来·这次的攻击对象是苏夏,这些小怪也是有智能的,他们知道哪个是弱鸡··    亦箖一手牵着苏夏,一手朝石骨挥去,砰然一声巨响,枯骨再次散在一堆尸骨中。
可是这骨架仍然像方才一样,一块一块的将自己的骨头拼了起来··    这时,耳边那咔咔啪啪悉悉簌簌的声音接二连三传来·只见枯骨堆里站起了十几具手持兵器的骨兵,而且数量仍然在增多。
邵卿尘的心中是崩溃的,这下好了,骨头都成精了,而且他们还闯进了它们的老窝··    直播间里的观从们却兴奋了,刷屏声不用看都能在半空中的直播内中传过来。
观众们纷纷表示,铺垫了那么久,重头戏终于来了啊让骨架兵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奆奆们加油,碾碎它们上吧修仙直播间的太太们·    充分的体现出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一边起哄一边刷打赏。
这种一边听着打赏音一边刷小怪的感觉……不要太酸爽··    这些小怪的攻击力不强,没有法力,只会挥着生锈的钝刀挥砍·如果不幸被砍中了也不会有见骨的伤痕,因为它们的刀年代太久远,有的锈得只剩下一半,有的连刀刃都没有了,有的枪头掉了。
难得幸运的有几个完整的,却找不到自己完整的骨骼·很有可能是打仗的时候被敌方砍了,如果死时尸体不全,死后的尸骨也就不会完整··    虽然小怪们好打,而且很容易被打散。
可是数量也太多了枯骨不停的在战坑中组合,速度越来越快,数量也越来越多·就在邵卿尘他们周围,那一大片的尸骨已经被他们打碎了堆积成了小山。
可是远处仍然有不少骨兵持着武器朝他们走来,甚至炮台上的骨兵也开始组合了,可惜现在已经没有完整的石头供它们使用·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巨石,几个骨兵费劲的把它抬到投石车上,用力发射后,投石车发射器散架了。
于是众骨兵开始抢修发射器,而那块被投掷出去的巨石也在半空中散成了细碎带着尘土的小碎块儿,洒了邵卿尘他们一身土··    直播间里传来一阵夸张的嘲笑特效音,众人纷纷表示骨兵宝宝你们是来搞笑的吗发射个投石器发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成功了你们还把投石车发坏了。
等你们修好以后是不是要半个小时以后啦这么偷懒你们的百夫长不会打人吗·    观众们一语成谶,竟然真的在成群结队的骨兵里看到了几个身长异常高大的骨兵。
他们手持大刀,悍不畏死的朝众人冲来·先不说实力,单单这冲刺的架势是真的非常唬人·十几个百夫长冲到他们近身,战斗力的确比那些担忧又畏死的小喽啰强了不止十个点。·    迟尉护着师父且战且退,邵卿尘只好朝他们丢符箓,他发现最有效的是定身咒。
只要把它们定住,这些骨兵就丧失了行动力·于是弟子们效仿师父的行为,把那十几个百夫长都贴上了定身符·可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因为邵卿尘觉得定身咒很鸡肋,所以只画了百十张。
面对着如今上万甚至几万的枯骨,这百十张定身符根本不够看··    更要命的是,不远处一匹骨马组合完成·一具更为高大的骨兵翻身上马,身上的铠甲仍然完整的挂在空荡荡的骨架上,从铠甲的制式来看,这应该是个大将邵卿尘大喊一声:“注意那只骨将军”·种田文星际·    观众席终于传来阵阵掌声特效,这下道具组终于良心一回。
骨马和骨兵做的太逼真,三十二个赞还有,骨将军威武霸气,帅呆了·    骨将军骁勇善战,将军跨下的战马更是神骏异常,几步便跑到邵卿尘他们面前。
踏碎无数枯骨,扬起细碎尘烟,耳边哒哒声渐近,亦箖返身迎战·随手在地上捡了根大刀,晃了两下,刀把掉了……·    不远处苏夏捡起一个结实的大刀朝他扔了过去:“亦箖,接住”·    亦箖一个漂亮的返身接住大刀,锵然一声架住骨将军挥过来的长矛。
一阵铁器碰撞的火花电光中,亦箖和骨将军缠斗起来·骨将军跨下战马嘶鸣,两人竟然战得旗鼓相当可见这骨将军生前必定是个人物,手中那把长矛看起来也不似凡品。
虽然乌沉乌沉的,但是一点破损的痕迹都没有··    骨将军伸出一根没有肉的大拇指,对亦箖的神勇表示赞叹·于是被激的战意大发,似乎想继续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它跨下战马一阵嘶鸣,骨将军牵住缰绳猛然后仰,姿势威武十足·可惜头上盔甲太重,脖子骨骼风化也太严重,撑不住盔甲的重量,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亦箖:……·    众观众:蛤蛤蛤骨将军你是来搞笑的吧·    骨将军挥枪挑起自己的头颅重新装了上去,抱拳对亦箖示意,表示刚刚的情况纯属意外,绝对没有对阁下不尊重的意思。
亦箖也鬼使神差的冲着骨将军抱了抱拳,俩人继续缠斗在一起··    围观了这一过程的苏夏满目石化表情,这骨将军竟然还会和人交流和一只骨头交流的亦箖也是醉了·    迟尉和范修言则被围在尸山骨海里大杀四方,邵卿尘手里的符箓数量有限,不能浪费在这些小喽啰身上,只好放手让徒弟们去打。·    亦筱正在紧急列阵,邵卿尘一看他列的阵,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亦筱抱着一个一个的骷髅头摆在阵点上,好几个被打碎了的骨兵找不到头,正没头苍蝇似的在骨堆里翻找·而亦筱用的那些骷髅头,全都被范修言画了一个一个的隐藏符。
    邵卿尘:……·    他收的徒弟真是创意百出,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加以利用··    亦筱正在摆的是一个禁制阵,比起死亡谷的这个大禁阵,他这个只能算是小儿科。
不过对付这些层出不穷的骨兵,恐怕也只有这个阵法有用了·先把它们困住再说,其他问题再另想办法··    亦筱的阵眼看列成,只差一个阵脚。
发现手头的骷髅头不够用了,返身抓住一只骨兵,冲着小骨兵露出了春天般的微笑·骨兵吓得张大嘴巴跌坐在地,两只枯枝似的骨手高举,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亦筱边把魔爪伸向他的脑袋边道:“我借用一下,别那么小气嘛用完了以后再还给你。”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把骨兵的脑袋拧了下来,是真的拧了下来·然后反手扔给范修言,喊道:“二师兄”·    范修言接住骷髅头,从兜里摸出一支朱砂笔,在那只新骷髅上又画了一个隐藏符。
被拧掉的头的骨兵也和其他掉了头的骨兵一样去翻找自己的头,可能是翻了半天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泄气的跌坐在满地骨架上·双手还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在虚无的部分拂弄,看样子伤心的不行,坐在那儿哭了半天。
    邵卿尘忽然觉得这只小骨兵有点可怜,看这身材,看这骨龄,他的年龄也就不过十五六岁·未成年人都拉来上战场,统治者果然丧心病狂··    这边亦筱的阵法初成,那边迟尉和范修言激战正酣。
再反观亦箖和骨将军,这两人似乎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仍然没有分出胜负·苏夏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的一巨枯骨上,那小骨兵被压得有点惨··    亦筱站在那里满面红光,虽然表面上硬撑着看不出什么,其实已经累得不行了。
骨将军单手支着乌金铁枪,也是精疲力尽·骨马的腿有点发抖,它的内心肯定是崩溃的,眼前这人特么打不死的小强吗·    片刻后,骨将军伸出三根手指,看向亦箖。
亦箖似乎是的思考,抬头说道:“三局定胜负,任对方处置”·    骨将军点头,亦箖答:“好”·    苏夏:……仍然不知道亦箖是根据什么和骨将军交流的。
    ·    第41章·    ·    这边亦筱已经将最后一颗骷髅放置在最后一个阵点,刹那间阵中灵力充盈,形成一个单独独立的空间结界。
结界里是独立的封闭空间,同样是只可入不可出··    邵卿尘见亦筱的阵已经设好,立即向迟尉和范修言喊道:“修谨修言,把这些小骨头都引到结界里去,快”·    两人听到邵卿尘的喊话以后立即答应一声:“是”·    于是且战且退,将骨兵大军全部引向亦筱的空间结界。
亦筱的空间结界最多维持两个钟点,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趁着没有新的骨兵形成,必须赶在一个小时之内把骨兵困住,剩下的一个小时用来跑路·虽然这些骨兵战斗力差且无法力,但是胜在层出不穷,拖也能把他们拖得力竭身亡。
    这些骨宝宝战斗力弱,智力也不强,他们除了知道欺软怕硬外好像存在的意义就是人数众多·迟尉和范修言稍微引导,它们就排着队的进入结界当中。
邵卿尘看得目瞪口呆,早知道事情那么简单,何苦挥汗如雨的酣战那么久·    等到最后一只骨宝宝进入结界中,骨将军也“啪唧”一声从骨马上摔了下来。
骨马被摔散了架,显然它也累得够呛,半天也没有重新组合起来的意思·骨将军拄着乌金铁枪站了起来,冲着亦箖一抱拳,亦箖道:“愿比服输,大将风范·”·    骨将军微微点头,两个大窟窿似的眼窝里忽然燃起两盏鬼火。
苏夏立即站起身来,他屁股下的那只小骨兵哒哒哒跑远了·邵卿尘见那只小骨兵没什么威胁,也就懒得把他赶进结界里·亦箖示意他稍安,这只骨将军并没有要袭击他的意思。
种田文星际·    其实在场的众人都很惊讶,亦箖是怎么和这只骨将军交流的·明明一个不爱说话,一个不会说话,却交流的无比顺畅··    众人围了过来,邵卿尘问道:“问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骨兵,当年这里发生了什么”·    亦箖并没有说什么,显然骨将军是能听懂人话的,只是没有声带不能说。
亦箖和骨将军面对面的站了一会儿,对方眼睛里的鬼火忽明忽灭,枯枝似的骨手偶尔慢吞吞的比划着什么·十几分钟后,亦箖才对众人道:“骨将军说他姓姬,是拓疆国的元帅。
他奉命守卫拓疆都城,可是他知道都城是肯定守不住了·他本来是守在边疆的,可是新主多疑,将他召了回来,并收了他手中的三军调令·因为边疆无人镇守,所以被彼邻大国入侵。
拓疆国原本水草丰美,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和绿洲·可是新主登基以来导致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上天降下重罚,让拓疆的国土越来越贫瘠,沙漠化越来越严重·虽然这样,新主仍然不知悔改,大肆兴建宫殿豪庭,广召民间美人入殿饮宴。
敌军兵临城下,他才慌了,令他紧急募兵·可是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募来兵而且近些年来新主搞得百姓流离的流离,逃亡的逃亡,剩下的老弱病残,根本不成兵。
可是新主却走了一招恶棋,他把那些老弱病残全都集结起来,放言出去如果流离的青壮年不肯回来参军就杀掉这些老幼·在外谋生的年轻人不可能弃妻儿老小于不顾,于是很快募集了三万人马。
可是姬将军看着这三万人马眉心就没舒展开过,上至七旬老翁,下至垂髫稚子,这样一群人上了战场,无异于送死·有些人,甚至连集训都撑不过·姬将军只好偷偷将那批老弱病残放了,却引来女干佞告发,新主将他镇压在水牢七天。
等到敌兵攻入都城,新主才跪着把他从水牢里请出来·拓疆是他的故土,他的祖辈世代为拓疆镇守边防,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从来没干过弃主君不顾的事·即使姬将军从水牢里出来的时候双腿溃烂的不成样子,即使他带领着一群老弱病残的羸兵,仍然死耗了整整三个月。
最后于都城前深挖疆都战壕,与敌兵同归于尽·他也是死后才知道,即使是这些羸兵,也是被新主胁迫着上的战场·而他们的妻儿,都已经在战前被新主杀死了。”
·    众人听完这个故事后均不胜唏嘘,暴君在历史上不少见,昏聩到这种地步的也是绝无仅有了·不过让亦箖君翻译那么长一段话,也着实是难为他。
    邵卿尘又问道:“这里的结界是怎么回事你们又为什么会尸变是有谁下了蛊吗”·    骨将军眼睛里的鬼火闪了闪,然后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旦有人闯进这里,他们嗅到人气就会全体起尸·会起尸的只有他们拓疆国的士兵,彼国入侵的将士却从来没出现过异象·可能是被什么人下了蛊,不过他们更相信这是拓疆的天罚。
拓疆变成这样,与那位残暴的疆主是分不开的··    当年骨将军与入侵的敌兵同归于尽,疆主自以为都城终于安全了,他终于可以继续呆在他的宫殿里寻欢作乐作威作福了。
躲在殿中整整半个月的疆主首次大开城门,却迎面扑来阵阵恶臭·原本车水马龙的城门外如今已经被挖成一片战壕,而战壕里的腐尸堆积如山··    疆主生气大骂姬将军,怪他打个仗把自己的都城搞成这样,这让他以后怎么出门·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战坑里的腐尸一个个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们面目狰狞,残肢断臂,或内脏挂在体外,或头颅被削掉一半。
起尸的羸兵们却并不羸弱,他们潮水般的涌向疆主的銮驾·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疆主并他的内官侍从,便都被啃成了一具具枯骨,连一片肉渣都没剩下··    可谓食民者,终为民食之。
    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这一片成为禁区·因为都城里已经没有什么活口,所以基本也不会有人气·幸存的人都逃走了,这里仿佛变成一个鬼城。
繁华一时的拓疆就这么沦为一片狼藉,再也不会有邻国入侵,因为单是这片战坑就让他们望而却步··    再后来,这里被黄沙掩埋·因为都城是四面环山的龙脉,所以形成了一座大峡谷,这就是死亡谷的原形。
峡谷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被人布了结界,怨气越积越重,且只入不出·洞外葬坑里的怨气会被吸进来,洞内的怨气却只能累积在里面·所以邵卿尘进来的时候,会感受到凉入骨髓的寒意。
而守在外面的那些老幼病残对除帝王外的其他活人没有恶意,所以会好心的提醒来人,这就是他们进来时会遇到鬼打墙的原因··    他们所说的邻国应该就是后来一统主星的华夏国,在华夏国统一主星的历史上的确有过一次踢到铁板的战役。
据说那位主帅神通广大异常了得,当时华夏国主帅损了一臂,折损数万士兵,愣是没有拿下那一个已在囊中的小国·看样子那个小国就是拓疆国,被踢的铁板就是姬将军。
    创建拓疆国的先祖肯定不会想到,他们意喻拓疆扩土的国家,就这样被他们的后人玩儿死了·虽然拓疆国的消失其根本原因是国土沙漠化,可是如果当时的帝国勤政爱民好好治理沙化的土地,恐怕也不至于消亡的那么快。
至少,在华夏国攻来的时候,他们的百姓不会像现在这样沦为数成怨魂阴鬼,永世不得超生··    亦筱指了指身份识别器上的时间,提醒他自己的阵法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如果再磨蹭下去那些骨宝宝很有可能又要出来和他们玩儿围追堵截了。
    邵卿尘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走吧结界半个小时后会自动解体,如果没有人气它们也会自动解体的·前面应该就是骨将军所说的都市,看来我们要去他们的疆都走一趟了。”
    亦箖点了点头,对骨将军抱了抱拳说道:“告辞,有机会再战·”·    几人刚走了几步,身后却传来一阵咔哒咔哒骨头架子跑动的声音。
骨将军几步追上他们,“啪哒”一声跪在了邵卿尘的面前,弄得邵卿尘一头雾水·他回头看向亦箖,说道:“他为什么要跪我要跪不也应该是跪你吗”·    亦箖又和骨将军交流了半天,说道:“他说要求师兄解救他们,他们被困在这里只怕有几百上千年了。
当初找帝王复仇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士兵们已经被妻儿惨死的消息冲昏了头,可是他们被关在这里这么久,该有的惩罚也都有了,他们也想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种田文星际·    看来这骨将军意识到邵卿尘是这一行人的头领,觉得他应该是所有来闯阵的人里本事最强大的。
因为千百年来无一人曾闯过他们这万人骨阵,只有邵卿尘闯过了·虽然他闯阵的方法有点不要脸,画个结界把骨宝宝们关起来是几个意思不过不论怎么样,闯过了就是闯过了,没有任何抵赖成份。
    邵卿尘石化当场,为难道:“我又不是管丰都的阎王,求我也没用啊那什么,骨将军,你先起来,有话我们慢慢说·如果我能帮肯定会帮你,可是这件事真的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骨将军却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揪住邵卿尘的衣服裤子,一个劲的在他面前磕头·邵卿尘一手拎着裤子一边说道:“等等,骨将军,咱们能不能先不磕头”他对骨将军这种一言不合就磕头的行为很是不能理解。
    那边迟尉受不了了,他走上前来默默把抓着邵卿尘裤子的骨手撸开,把邵卿尘与骨将军隔开,说道:“师父,您可以试试黑玉犀角·”·    听了迟尉的话以后,邵卿尘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百万阴鬼的栖身之所“黑玉犀角”。
既然它是百万阴鬼的栖身之所,那么肯定也可以容纳骨将军和他的一干士兵以及士兵妻小了邵卿尘道:“对啊蛛儿,蛛儿你出来一下。”
    朱幻然小盆友出现在一堆枯骨中,然后跑到鬼将军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可能是第一次见这种形态的阴鬼,所以十分好奇·他走到邵卿尘面前,说道:“他们有多少人越多越好。
现在黑玉犀角的威力发挥不到百分之一,如果能有足够的阴鬼,我可以让它在短时间内提升到十分之一·这位骨头哥哥的资质不差,相信多多修炼,可以成为一名鬼修。”
    邵卿尘知道,鬼修也是修行的一种,这种学科虽说不算偏门,但是鬼修却很少见·一般鬼修都是邪修,修夺舍一派·但凡夺舍都是邪灵,为正道所不容。
所以正派的道修如果见到鬼修都会清理掉,以免它们成了气候夺舍害人··    可是真正的鬼修却也是有的,它们以修为鬼王为最终目的·再往上,也可度劫成为鬼仙。
比如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陆判钟馗都属于鬼仙··    鬼仙比之人仙更难修,所须经历的何止九九八十一难·邵卿尘记得鬼修也是分为几个阶段的,与人修的十种境界不同,鬼修只分为五个阶段。
聚阴,凝魂,塑形,锻体,鬼王·与正统鬼修相比,邪路鬼修的境界要少一个·它们分别是聚阴,噬魂,夺舍,鬼王·因为邪路鬼修省去了最难最易失败的塑形和锻体,而是直接噬魂夺舍,所以成功率较正统鬼修要高许多。
所以不少有天资的鬼修走了邪路,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是在黑玉犀角中却不一样,这里面天生可以助鬼修修炼,即使是没有修炼资质的也可以安养魂魄,有朝一日洗尽身上罪孽,终得轮回资格。
    邵卿尘道:“那真是太好了,这里有好几万的阴鬼,我一不小心又帮你招来了好几万的小弟·以后他们就都是你的手下了,尤其是这位骨将军,你一定要好好照应着。”
    蛛儿冷哼一声,对这些似乎很不屑,嘴角却忍不住透出了笑意·想他五蛰族,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几万,他们千面蛛这一脉就更少了·而且当年他身为千面蛛王幼主,却被亲舅舅谋杀篡位,化作蛛魂修炼后把他舅舅干掉助家族重新复兴。
想想当年的风光,也不过区区数千人·不过千面蛛这一脉属于蛛族贵裔,以以一敌千的幻术为魔界称颂··    邵卿尘拿出黑玉犀角,这个时候亦筱的阵法终于到点儿了,几个骷髅头瞬间弹开。
骨宝宝们仿佛叠罗汉一般压在一起,亦筱捂脸,自己这阵法瓦解的有点难看·似乎还不到俩点儿,看样子自己这修为的确落下太多··    有骨将军在,骨宝宝们不会再对邵卿尘他们发起进攻。
骨将军一声令下,众骨兵立即在短时间内列好方阵·有两只骨兵在就这个骷髅是谁的而起了争执,邵卿尘拿起脚边的一个骷髅扔了过去,其中一只接住骷髅才认出原来这只才是自己的,立即归队站好,还向刚刚那只骨兵弯了弯腰表示对不起。
    这一行为被亦筱的直播机十分清晰的拍了下来,又是激起观众们一阵一阵的喊萌·其实邵卿尘不知道现在的观众萌点都在哪里,又软又嫩的小蛛儿他们喊萌也就算了,这些骇人的骷髅兵哪里萌难道不怕半夜出现在他们床边把他们吓个半死·    骨将军向那狭窄的山道处一阵嘶吼,一阵阵阴风自远处飘来。
虽然邵卿尘没有用三呼现形,但他仍然可以感受得到,刚刚和他们开玩笑的那些阴鬼已经被骨将军召唤过来·大家正一一列队往犀角中飘去,浩浩荡荡几万人,进也要进上一会儿。
最后一名阴鬼入内后,骨将军才弯腰深深向邵卿尘一揖,眼眶中的阴火忽明忽暗,似是有万千感动无法言说··    邵卿尘虚虚的扶了扶,说道:“骨将军不必多礼,如果真想报答我,就好好在黑玉犀角中修炼吧争取修炼成鬼王,到时候再说报答的事。
至于其他没有修炼资质的阴鬼,他们可以在犀角中安养灵魂,犀角破煞破秽·到时候如果大家想去投胎,我也可以让大家集体去投胎·”·    鬼仙牛头马面会自动寻找可投胎的新魂带他们去投胎,只要身上没有怨气和煞气,牛头马面都会把他们带去相关部门投胎的。
    骨将军点了点头,眼眶中火焰大盛,红灯笼似的,最后转身走进黑玉犀角中·邵卿尘其实挺不习惯别人感激他的,以前感激别人感激习惯了·感激让他蹭饭的同学,感激给他勤工俭学机会的老师,感激饭店教他手艺的老师傅,感激资助他读大学的人。
现在想想,这些感激又有什么用呢可惜现在自己回不去,没办法把这些感激化作实在的感谢了··    邵卿尘将黑玉犀角收回怀里,对众人挥了挥手,说道:“走吧战坑的前面应该就是拓疆的都城疆都,我们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
    没有了骨兵的阻挡,他们很轻松就通过了这偌大的战坑·顺着边缘处的阶梯拾级而上,眼前的视野便变得开阔起来·抬头看,远处隐隐约约有一个规模宏大巍峨庄严的城门。
城门虽然老旧破败,可是从建筑制式和防御以及坚固程度来看,昔年这里应是一个繁盛一时的大都市,拓疆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疆都··种田文星际·    众人走到城门前,城门正半吊在那里,将塌不塌显得苍凉而厚重。
已经伤痕累累的城门上方拓着虽然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疆都··    据说这两个字是拓疆的开国皇帝亲自拓上去的,如今,大概也只剩下这两个字,可以证明他当年的风骨了。
    众人从半吊着的城门下进入疆都城内,城内的屋舍多数已经坍塌,一片废墟中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骸骨·应该是当年没能离开的百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死在那里。
多数都是犬类的骨架,犬类恋家,主人走了,它只会守在原地饿死··    忠犬忠犬,不过如此··    当拓疆的城门出现在直播视频上时,众观众就纷纷表示,修仙直播间为了弄这样一个直播一定下了血本了,真是良心直播室。
只不过大家都想知道,修仙直播间弄这样一个场景花了多少钱,能不能赚得回来·    立即有人表示,如果赚不回来怎么可能瞎耽误功夫落凡尘大大又不是傻,怎么可能干赔本赚吆喝的买卖我猜想这些场景一定是可以重复利用的,就好像我们各大影视基地一样。
而且落凡尘大大也完全可以把这些东西租出去啊这种场景,战争片是绝对用得着的··    大家讲的头头是道理所当然,每每有人质疑时也会每每有人替邵卿尘圆理由。
观众们这一逗一捧的状态已经成为一种常态,而且两方常常乐此不疲·一方提出质疑,一方解除质疑,这么上道的观众,邵卿尘还是头一回见··    城内倒是没什么异常,阴气也不重,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邵卿尘看了看时间,他们已经入谷差不多五六个小时·既然现在没有什么状况,他就吩咐亦筱铺了雨布,随便填填肚子·众人刚刚和骨阵对战了半天,恐怕肚子早就饿了。
    食物仍然是简单的压缩食品和真空包装食品,迟尉递给邵卿尘一瓶水,邵卿尘喝了一半,被迟尉接过去,很自然的继续喝了起来·邵卿尘愣了愣,看到迟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坦然的还是那个春风拂面般的大师兄。
    邵卿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我想多了……·    迟尉把午餐肉的罐头启开递给他,说道:“师父,怎么了吗”·    “啊”邵卿尘接过罐头,刚要说话,却看到一个飘飘乎乎的白影自迟尉身后掠过,他的眉心一敛,大声道:“谁”·    ·    第42章·    ·    亦筱也说道:“对啊,情况太不对了”·    范修言立即拿出理论知识来解说:“塑料这种制品是在华夏国统一主星后才出现的,这峡谷里的都城少说也有上千年,怎么可能出现塑料制品难道有人除我们之前来过这里不对啊,如果有人来过这里骨将军不可能不知道。”
    众人围观着那个白色塑料袋,更诡异的是上面印着“xx购物中心”的字体·这年代并不算久远,一个本应属于近代的东西却出现在了远古地下都城,而且还是设有结界满布阴煞之气的地下都城,邵卿尘真不知道这种情况用什么科学依据可以解释。
    邵卿尘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权当它是被风吹进来的·赶紧填饱肚子,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就算是有人曾经先一步到过这里,现在恐怕也是傀儡蛇的其中一只了。”
    迟尉道:“可是师父,你发现没有自从我们进来这里以后,就没再看到那些傀儡蛇了·”·    邵卿尘也发现了,说道:“也许它们只在地下活动,先别管那么多了,先吃东西。”
    众人快速的解决了温饱问题,苏夏小心的把那只塑料袋用隔离包装上,准备回去研究一下·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塑料制品了,已经有新型材料取代了这种极易产生污染且不易分解的化学材料。
不过他最近正在著一本华夏初期化学材料试读,这东西对他应该有所帮助··    众人再次启程,邵卿尘看着时间,他们是早晨七点开始出发的,到现在为止不多七小时。
现在是下午两点,天光还很明朗,他们还有不少时间·只是再往里路就不好走了,他们七拐八拐也不知道拐到了什么地方,最后竟然迷路了·众人一脸无奈的望着周围一片一片的废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邵卿尘晃了晃黑玉犀角,蛛儿接收到指令后立即放出了一个骨宝宝·邵卿尘觉得这只骨宝宝有些眼熟,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小身材,骷髅头上还画着已经散了灵力的隐藏符。
邵卿尘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个被亦筱拧了脑袋坐在地上伤心哭泣的小骨兵吗·    小骨兵出来后就欢快的蹦哒了两下,然后对邵卿尘招招手。
邵卿尘立即道:“走,跟着他·”迷路了,让这里的原住民来带路再合适不过了·蛛儿说这小骨兵原来是侦查兵,年龄虽然小但是很机灵,擅长爬树和挖洞,每次都能成功躲过敌兵的追捕,是个很成功的细作。
    小骨兵在前面忽前忽后的蹦哒着,邵卿尘他们跟在他的身后,终于走回了都城主路·越往里走路修的越齐整,青石砖的缝隙里虽然已经长满青苔,店铺的旗幡和门匾也已经碎裂的碎裂,掉落的掉落。
这条街道显然是整个疆都最繁华的,建筑不像他们初进来时看到的那样一片废墟,虽然破败却保存完好··    亦筱的直播机仍然在尽职尽责的直播着,队伍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只有众人踩踏在青石砖上的脚步声,邵卿尘觉得氛围莫名有些凝重··    于是他主动开口道:“其实生活在古代也不错,开个小酒坊小饭馆之类的。
不过一定要有一个明君,不然苛捐杂税也会交死你·苛政猛于虎啊”·    直播机刚好飞到邵卿尘身边,亦筱伸手捉住,低头看了一眼,立即笑了起来,说道:“粉丝说让大师兄打下一片江山,专门给师父开酒馆。”
    邵卿尘:……··种田文星际    亦筱说接着说道:“不过就凭大师兄的实力,说不定真能给师父打下一片江山·”在场的众人能听懂这段话的只有亦家人。
    邵卿尘说道:“闭嘴,师父又不是老婆,你们这样以后让大师兄怎么和大师嫂交待想你们大师兄这一表人才,不知道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那边的亦筱立即笑喷了:“大师嫂是什么鬼”·    迟尉猛然说道:“师父,我不找姑娘。”
    邵卿尘语重心长的道:“还是年轻啊你们啊,一个一个现在活的无拘无束潇洒风流·等到了一定的年龄,漂泊够了,就会想着定下来。
不论是小隐田园,还是大隐闹市,身边都少不了姑娘·不然谁照顾你们穿衣吃饭,谁给你们生儿育女同修道侣最好,这样就不用忍受生离死别。
说不定为师以后还能给你们收几个小师妹,到时候别说师父不替你们着想啊师兄师妹青梅竹马什么的……好吧你们现在年龄是大了点,不过玩养成也不错。”
    迟尉:……他现在忽然有点讨厌一种名叫小师妹的生物··    亦筱一脸兴奋:“真的吗师父收师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颜值啊”·    迟尉说道:“师父,您好像懂得挺多的,养成又是个什么模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邵卿尘总觉得大徒弟的眼睛里在冒青烟。
    邵卿尘说道:“养你们几个我都快养不过来了,小师妹也就是给你们个念想,就算以后真收了小师妹,恐怕也没什么时间带·”·    亦筱的眼睛里仍然是兴奋:“没问题的师父,都交给我吧我一定帮您带好,做一个小师妹们的表率。”
    范修言冷冷道:“你还是做好自己的表率吧”·    师徒几人嘻嘻哈哈闹腾得正欢,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众人停了下来,左右观察着,可是这时候脚步声却又停了下来·小骨兵可能是奇怪大家为什么停下来不走了,于是也在原地转起圈来·这小骨兵生前肯定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连站都不肯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邵卿尘仔细的勘察片刻,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也许只是风吹杂物的声音·于是他示意众人继续前进,小骨兵继续在前面欢快的跳着·就这样又步行了近一个小时,众人才终于来到一座巍峨富丽的宫门前。
宫殿周围没有任何其它建筑,相较于之前看到的那些店铺,这座宫殿修建的可谓是奢华且坚固,虽然历经千百年历史,却不见任何残败··    朱红色的宫门洞开,门上钉有狮虎造型的铜钉,虽然锈迹斑斑,却仍然威武十足。
宫门高耸入云,威慑力十足,两侧雕有瑞兽麒麟,拓疆古国以麒麟为图腾·这奢靡的宫门与疆都城门前的战坑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历史对统治者的嘲讽一般,再奢华的楼台,也不见当年君王饮宴。
    众人对古人的智慧又是一番唏嘘感叹,不过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能工巧匠,也定然住不得这奢宫华殿··    再向前行,众人的表情又凝重起来。
因为他们又感受到了进来时那如坠冰窟般的寒意,越快到达宫门时,这种寒意便越明显·邵卿尘施展“三呼现形咒”,却并没有看到大批量的三尸阴鬼·只有一个孤单孑立的身影在宫门前徘徊,还有几个挑着行李行色匆匆的百姓。
后者应该是逃难去的,前者却逢人便问:“请问,你们是去王城吗”可惜他问的人都是朝相反的方向走的,所有人都对他或摆手或摇头,继续行色匆忙的赶路。
    邵卿尘他们经过他身边时,果然也被他拦住了,脸带焦急的问道:“请问,你们是去王城吗”·    邵卿尘想了想,答道:“是的,兄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男人似乎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很久,终于等到有去王城的人了,他开心的伸手去抓邵卿尘的手,被邵卿尘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许多阴鬼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他们只知道自己要找人,或者找什么东西·因为心里有执念,所以徘徊不去·如果那个人来抓自己,必定会穿过自己的身体抓不到任何实质,这样反而会让对方生疑。
    邵卿尘说道:“我不喜与人有身体接触,兄台有什么事便说,如有能帮得上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男人满脸的感动,先是对邵卿尘深深一揖,起身后说道:“我有一孪生胞弟,我们兄弟二人自小以街头卖艺为生。
那日一财主途径我兄弟二人卖唱的茶肆,点名要我兄弟二人唱曲·当日我伤寒侵了嗓子,我弟弟只好一个人上,我在后台为他弹琴奏曲·后来,那个财主一眼看中我弟弟,不由分说的将他带走。
我出去阻拦却被打断了腿,躺在床上整整半年·腿好以后我便到处打听弟弟下落,后来才知道,那财主正是微服探美的帝王·”·    “微服探美”邵卿尘只知道微服私访,这个微服探美又是几个意思·    男人道:“是的,微服探美。
当今疆主酷爱美人,他每过一段时间,厌倦了宫里的妃嫔,便会亲自入民间挑选一批美人入宫·我兄弟……我兄弟当时在青篱小有名声,他慕名而去,只为一探虚实。
谁知他第一眼看到我弟弟就对他……对他起了那种心思这个禽兽帝王可怜我弟弟那个时候才只有十七岁我不忍弟弟雌伏他人身下,一路卖艺来到疆都,却得知有敌扣南疆,王逃到北疆去了。
于是我又一路找去北疆,又得知弟弟并没有被带在身边·辗转数年,我始终没有弟弟的任何消息·这次我听说华夏的大军马上就要打来了,如果再不想办法救弟弟出来,恐怕他就要被困死在王城里。
可是……可是,我如何进得去王城谁又能带我进王城我……我……”·    邵卿尘去看范修言,范修言答道:“冲撞宫门,被侍卫乱箭射死。”
    邵卿尘叹了口气,这个哥哥对待弟弟的感情,也是仁至义尽了·于是他对男人道:“不知道你弟弟叫什么如果我们在王城碰到他,一定想办法让他和你联络。”
种田文星际·    男人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又要跪拜,邵卿尘立即道:“千万别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及浮屠,如果我们在王城碰上令弟,一定会帮您把他带出来。”
    男人答道:“我兄弟二人本是青篱人,鄙姓周,我叫周文景,弟弟叫周文煜·模样长的与我相差不多,只是弟弟的眉心有一粒朱砂痣。
爹爹说那痣是祸水……”·    周文景又是一阵唏嘘感叹,邵卿尘得知两人的父亲本是一方郡首,因为反对疆主独裁而被治罪·兄弟两人幸免于难,却由品学兼优的学子沦落为乐师。
两兄弟靠卖唱相依为命,却还是没能逃过疆主的祸害··    和周文景分开后,亦筱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昏君真不是个东西,男女通吃不说,还强抢民……男”·    范修言却是忧心忡忡,他开口道:“师父,答应了阴鬼的事就必须做到,先不说他弟弟还有没有在王城呆着。
即使他真的被带进了王城,现在肯定也早就死了上千年了,您上哪儿去找他弟弟去除非招魂,但是一个死了上千年的人,轮回都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了。”
    亦筱道:“二师兄你是不是傻啊这里的鬼出得去吗就算想轮回,他们也得有轮回的资格·否则师父也不会让骨头将军和他的小弟们呆在黑玉犀角中了,直接让他们去投胎不就得了更何况听周文景的描述,他弟弟是被疆主掳走的。
他这辈子过的肯定颇多怨念,死后怨气也少不了·三尸怨魂不得转世投胎,二师兄你天天和师父学这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范修言瞪了亦筱一眼,说道:“就你小聪明多,我只是担心师父被怨魂缠上。
他一不舍得打散人三魂七魄瞎好心,二那怨魂又不能像骨将军一样让他心甘情愿的入犀角·这种事啊,帮了就是个麻烦·”·    这时候迟尉却开口打断了两师兄弟的对话:“师弟,师父曾经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两位师弟立即问道:“什么话”·    迟尉道:“本事越大,责任越大·”·    亦筱和范修言听了迟尉的话以后都不说话了,迟尉接着道:“既然我们入了这个仙门,就该担起自己的责任。
事无巨细,责无旁贷·”然后他走到亦筱面前,敲着他的脑门道:“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又走到范修言身边,负手道:“你啊,遇事过于斟酌利弊。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是生意人·”·    范修言和亦筱默默点头,齐声道:“大师兄教训得是·”·    邵卿尘点了点头,说道:“人有人道仙有仙道,资质再高的修仙者不懂仙道修来也是无用。
别忘了修仙最后一个境界之前还有一个渡劫呢·仙道修的好,劫数也会很温柔·不渡劫不入大乘,前面苦修的也就都白费了·所以大家不要以为修仙就只是简单的修仙,仙道有时候比修仙更重要。”
·    邵卿尘话落,四个徒弟齐声道:“谨遵师父教诲·”·    邵卿尘觉得,这种边实践边教学的方法比一味的让他们啃书本儿有效多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下副本,能增加他们的阅历,也能让大家从历练中获得学识··    前面就是王城,邵卿尘可以感受得到,里面有一大批的阴鬼怨魂·那些怨魂想出来,可是不论如何都出不来。
邵卿尘猜测那里应该设了一个阵中阵,这个阵中阵肯定不比亦筱那种闹着玩儿的,而是真正的阻隔怨灵进出的阵法··    里面的东西,肯定很棘手,肯定比骨将军还要难对付。
邵卿尘觉得这个副本还挺有意思,一进来碰上个老一,现在又要进去会会老二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老三果然副本什么的都是套路·先清小怪再干boss,顺便再读读剧情。
    反正boss早晚都要打,趁着这会儿天还没黑,借着天光把boss清掉晚上还能好好睡一觉·不然到了夜晚天光不明,敌在暗我在明,反而容易腹背受敌。
于是邵卿尘让骨兵宝宝回到黑玉犀角,准备率众人进入王城·刚走了几步,骨兵宝宝又抱着一样东西出来了·邵卿尘正想问他怎么了,只见骨兵宝宝把怀里抱着的那样东西交给了亦箖后又跳回了犀角中。
    原来是骨将军那把乌金铁枪·    亦箖拿到枪之后立即耍了几招,赞道:“好枪”·    众人羡慕的望着亦箖,没想到第一个拥有武器的竟然是入门最晚的一个。
不过这个武器也确实适合他,迟尉用剑,范修言有没有武器都无所谓,邵卿尘也不知道亦筱适合用什么·所以直到现在,徒弟们仍然在裸奔,倒是这个师弟拿了把上好的兵器。
    不论怎么说这是件好事,呆会儿打boss的时候又多了一分胜算··    邵卿尘说道:“走吧”于是众人便一起进入王城。
一进宫门,便听到了呜呜咽咽的琴声·这琴声本是诡异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邵卿尘却觉得有点搞笑·这自带bgm的效果也是醉了,不知道这王城里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怨魂。
    一开始邵卿尘还觉得这琴声搞笑,越往里走,氛围却越发诡异起来·王城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更昏暗,虽然风景优美,建筑山石都很精致,里面的场景甚至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显得更诡异·想想看,一座千百年前的王宫,没有一个活人,被封闭在阴暗潮湿的死亡谷底·外面的那些建筑才是最科学的状态,这里面不但春色旖旎无边,而且时不时还会飘来阵阵香风。
如果在这走廊里忽然走出一队提着灯笼的宫女,邵卿尘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配合他的想法,不远处的曲廊深处竟然真的传来阵阵脚步声。
脚步轻快而整齐,听上去应该是来自一群体态轻盈的姑娘·邵卿尘立即示意众人躲到假山后面,于是师徒几人四散开来,朝周围的假山后躲去··    邵卿尘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花朵绿植都是真的,不是蛊术也不是幻术。
再说,有蛛儿在,任何蛊术幻术在他面前也不成气候·就连他鼻端的那株兰花,竟然还散发着缕缕芬芳·邵卿尘也是不明白了,究竟是怎样的情况才会形成眼前这种场景·种田文星际·    不是幻,不是蛊,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有人在打理这些花花草草。
活下来的花草似乎全部都是性喜阴凉的,绿植也是·偶见几株喜阳的植物,长势也是病病恹恹·待到那一阵脚步声近了,邵卿尘才抬头观察起来··    这些姑娘一个个身姿婀娜,身穿宫纱,衣著鲜艳清凉。
制式相同,表情一致,就连走路的步伐姿势都一模一样·她们手里都提着灯笼,可是灯笼并没有点着·卿尘断定,这些姑娘应该是宫里的宫娥··    邵卿尘再去看她们的脸,虽然铅粉胭脂依然把她们描画的貌美如花,但是很明显,这些宫娥表情僵硬,死气沉沉,周身没有一点活人应有的气息。
迟尉的声音自身后低低传来:“是活尸·”·    活尸,又称走尸,也是一种修炼方法·尸修的等级界定和鬼修很像,首先要有尸变,也就是传说中的起尸,才能采阴纳魂,但这一过程必须要求起尸者是清醒的。
否则即使有起尸也不会成为尸修,只会成为普通走尸·但是这一队明显不是尸修,而是被人为炼制成的走尸·它们是最普通的走尸,听命于炼制者·看她们的行为还算灵敏,这名尸修应该等级不低。
    邵卿尘低声道:“跟着她们,看看她们的老大是何方神圣·”·    迟尉点头,着邵卿尘悄无声息的跟在她们身后·低级的走尸一般没什么感知能力,她们只负责接收指令并执行指令。
跟踪了大约十几分钟,只见这队宫娥从怀里掏出小巧的银质锄头或剪刀,对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修整起来·那些杂乱的枝丫在她们的精心剪下重新变得整齐精致·还有宫娥取了水为花草浇水,施肥,松土。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她们就提起灯笼,朝下一地点走去··    邵卿尘和迟尉没有继续跟踪,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群宫娥是干什么的了,也知道这里之所以没有变得狼藉遍地是因为什么。
看来是这些走尸在打理,不,确切来说,是炼制这些走尸的人在打理这个皇宫··    ·    第43章·    ·    会是什么人炼制了这些走尸不过从这品味和爱好上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什么样的女子能在这皇宫里呆的如鱼得水邵卿尘猜测,应该是疆主的某位妃子,或者王后··    不过这也都是些猜测,疆主好色成性,男女通吃,恐怕光妃子就有一个军团那么多。
邵卿尘和迟尉打算先找找这位妃子在哪儿,探探虚实·于是甩开了亦筱他们,两人顺着回廊曲径,一路朝皇宫深处走去··    等到亦筱他们从假山后面出来时,才察觉师父和大师兄丢了。
于是亦箖临时带队,一边前行一边寻找邵卿尘他们的下落·亦筱对这皇宫的景色很感兴趣,他的直播机忽前忽后尽职尽责的拍摄着·因为氛围太过凝重,所以他将之调到了静音功能。
    再看邵卿尘迟尉师徒俩,这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的走尸,除了宫娥之外还有尸兵,尸将,随着走尸的等级越来越高,邵卿尘的心情也越来越凝重·走尸的等级越高,说明这只尸修的等级越高,看这样子,至少也已经是尸王级别了。
就是不知道是天尸还是地尸,如果是地尸王还好说,如果是天尸,那可不是一般的棘手··    迟尉抱着邵卿尘从各个楼宇之间腾挪,每个宫殿的bgm竟然还各有不同。
时而百转千回如诉如泣,时而铿锵急切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时而辗转反侧如少女思慕,时而婉转低回如情话呢喃·邵卿尘觉得这名尸修一定是个对音律十分通晓的人,至少应该非常喜欢音乐。
    两人最后在一片梨花林附近停下,这里明显和别处不同,琴鸣也更加清晰·不像之前那几处宫殿,听着明显就是在播放bgm,这边倒像真的有人在弹琴。
而且梨花林中薄暮缥缈落英缤纷,那阵香风也在此处最为明显·泠泠的琴音明快活泼,听上去弹奏者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邵卿尘和迟尉一前一后进入林中,一进去林中邵卿尘就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这是高级尸修故意释放出的威压,它这是在向入侵者宣示主权··    邵卿尘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他对迟尉道:“她发现我们了。”
    迟尉道:“是,弟子也感觉到了·”·    这时一个声音自耳边传来:“既然有贵客到访,不如就请到亭中一叙吧”这声音曼妙轻盈,听上去的确是来自一名姑娘。
可是又觉得尾音不太对,总觉得有些别扭··    邵卿尘和迟尉互看一眼,邵卿尘大声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哟”那声音忽然道:“吓我一跳,那么大声干什么粗鲁,我又不是听不到。”
轻盈的声音里透了几分嗔责,连琴音也多了几分娇柔与造作··    邵卿尘只好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抱歉啊,在下不是有意的·”·    那轻盈的声音道:“没关系,我来为你引路吧”话音初落,一阵香风便迎面吹来。
层层薄暮便徐徐散去,落英在他们周身打着旋儿翩跹飞舞·邵卿尘心道这下好了,不但自带bgm,还自带了出场背景··    邵卿尘回头看了一眼迟尉,说道:“走吧”却发现梨花落英下的迟尉竟然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美好,他眼神闪躲着回过头,自顾自的往前走。
邵卿尘忽然觉得不对,乱花渐欲迷人眼是形容景色的吧不过他大徒弟比美景更值得欣赏··    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后半句是什么来着·    哦,浅“艸”才能没马蹄。
    邵卿尘:……自己有病··    “艹·”鬼使神差的骂了一句,然后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迟尉问道:“怎么了师父”·    邵卿尘面无表情的答道:“没什么,蚊子……”·    迟尉的话一向不多,于是便一言不发的跟在邵卿尘两步之内。
不再越雷池一步,却也不远离半步,将师父保护在他认为最安全的范围之内·他心里明白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一个鼎盛期的尸王相当于一名金丹期的修士·他才堪堪踏入开光期,这点修为根本不够对方看的。
他一向明白师父的作战策略,不能强攻只能弱受……啊呸,智取·看师父的打算,应该是打算智取了·高阶尸修智力比普通人只高不低,所以应该可以和她谈判。
种田文星际·    踩着脚下鹅卵石小径,两人转过了一片茂密的梨花树林便看到一座围满红色纱幔的白色凉亭·凉亭中隐隐有一个婀娜的丽影,身著红色纱袍,正坐在那里弹琴。
又一阵香风吹过,纱幔被掀起一角,邵卿尘惊鸿一瞥般的看清了亭中女子的容貌·果然是个模样上上成的美人,眉心一点朱砂,五官精致小巧,描画的很是妩媚·而且她正在弹奏的也不是琴,而是一把名叫卧虹的箜篌。
    这把箜篌奢华异常,音色纯净·由于卧箜篌似彩虹横卧,所以也称卧虹·箜篌演奏在民间并不多见,能把箜篌弹奏的如此精妙绝伦,此人应该在民间也是小有名气的存在。
邵卿尘猜想在拓疆的历史上应该有这样一号人物,如此绝响,当广为流传·否则疆主不会将她收藏到自己的后宫,作为自己的众多藏品之一··    邵卿尘上前对着亭中美人深深一揖:“美人相邀不敢忤逆,姑娘的琴音真是精妙绝伦,在下听了简直如聆仙乐。”
    亭中的美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琴音也忽然停了,笑声停止后对方问道:“你真的觉得我是美人”·    邵卿尘一向厚脸皮,而且惯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于是认认真真的答道:“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貂蝉西子都比不过啊”·    亭中美人又笑了起来,邵卿尘刚要放松,却闻娇斥一声。
伴随着一阵阵铿锵箜篌之音,一阵弦音迫然逼近·迟尉猛然将他拉开,弦刃将他脚下的地面削了一个大坑,迟尉面带不善的望着亭中美人·邵卿尘心道:“卧槽,一言不合就开打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还挺高兴的”·    纱幔自动掀起,邵卿尘终于看清了亭中全貌。
一方小几,一鼎香炉,那香味就是从香炉中飘散而出的·一炉碳火,上置一壶清茶·茶香缥缈,美人袅娜,纤纤素手正在往玉杯中斟茶··    美人也的确是个美人,这尸修看上去皮肤白皙极富弹性,竟然和活人没有任区别。
再仔细看她的脸,邵卿尘终于明白美人为什么会生气了·虽然他长的的确很美,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点都是为过·妆容也很精致淡雅,声音更是轻柔婉约。
可是这张脸,虽略显阴柔,但绝对不属于女人这是一张男人的脸难怪刚刚他觉得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男人的声音再轻柔,他也会不自觉的带出些微属于男性的特征。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这时那轻柔婉约的声音又响起:“不过,看在你夸我是美人的份上,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邵卿尘的心这下可算是放到了肚子里,他能感觉得到身后迟尉的剑已经开始隐隐注灵,如果一旦开打,这尸王能分分钟把自己和徒弟挫骨扬灰··    美人斟完茶,冲着两人招了招手:“难得有活人能陪我说说话,来来,快过来坐会儿。
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邵卿尘示意迟尉收起手中铁剑,迟尉收了灵力,便跟着邵卿尘一起走进亭中·美人将茶水一一推到他们面前,自己也留了一杯。
尸修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他只能默默欣赏·邵卿尘不疑有他,端起茶杯来品了一口,说道:“好茶·”·    茶是好茶,不过透着一谷霉味儿。
皇宫里的供茶,能不是好茶吗可是再好的茶叶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搁了千年也该发霉了·到现在还能喝,说明这位尸修美人应该是用了什么防腐的方法来保存的。
    一句好茶仿佛讨了尸修的欢心,他掩唇轻笑,邵卿尘却看到自他身后有个东西一闪而过·那东西分外眼熟,不正是亦筱包着“飞天遁地超级无敌防护袋”的直播机吗邵卿尘生怕引起尸王的注意,于是开始找话题和尸修聊天:“不知道美人怎么称呼啊”·    尸王媚眼如丝的冲着邵卿尘笑了笑,说道:“玉郎。”
    邵卿尘又开始信口胡诌:“果然人如其名,粉雕玉琢,也不过如此了·”·    迟尉不知道他师父竟然会说那么多好听的话,哄人开心还挺有一套。
只是他听了以后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美人又是掩唇轻笑,说道:“小嘴儿真甜,本宫喜欢·”·    邵卿尘又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本宫,说明他的确是疆主的娈宠。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用猜邵卿尘也知道他是谁了·刚刚问他名字的时候他说自己叫玉郎,应该不是玉石的玉,而是周文煜的煜·应该是煜郎,他就是周文景被疆主掳走的弟弟,周文煜。
    仔细辨认,确实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几分周文景的影子·只不过一个是翩翩书生,另一个已经变身粉红佳人·邵卿尘和迟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道周文煜是怎么成为一名尸修的,但他们知道,这个事实可能能让他们免于一场战斗··    煜郎问道:“这宫里的景色如何”·    邵卿尘如实回答:“美不胜收。”
    煜郎低低一笑,忽然幽幽叹了口气,道:“再美又有何用,王此去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邵卿尘试探着问道:“他……我是说王,他对你好吗”·    煜郎的神采飞扬,答道:“好啊”边说边拨弄了两下琴弦:“他啊,长得也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可惜啊……唉,不提也罢·这几年,王独宠我一个·他从未立后,也未立妃,只册立我为玉面郎君·对我好,是真好,好到没话说·”·    邵卿尘再次和迟尉对视一眼,这和他们在骨将军那里听来的疆主是同一个人吗邵卿尘再次试探的问道:“您觉得王,是个好国君吗”·    玉郎抬眸,如丝的眼神中却是呆滞僵硬的神光,他愣了片刻,答道:“是不是个好国君,是他说了算的吗他十三岁登机,年幼为君。
你觉得,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他懂什么好色成性暴戾无常你十三岁的时候,恐怕还硬不起来吧哈哈哈哈……”·种田文星际·    邵卿尘眼中一片迷茫,玉郎接着说道:“我在青篱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
王好色成性,矫奢- yín -逸,殿戾无常,害我家破人亡,父兄分离·我被王抢来那年,是十七岁,王也不过二十出头·对于王来说,拓疆不是他的,而是骊王的。
他的叔父,从他十三岁那年开始摄政,独揽朝政,把持大权·王对于他来说……不过是……”·    邵卿尘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
    玉郎立即否认:“王对他来说不过是挡箭牌,所有的坏事全是王干的,所有的罪责全由王来担,所有的罪孽也是王一个人的·他性格懦弱,可是他天性绝对是善良的。
他对我说过,绝对不会与女子在一起,也绝不会留下后人·所有罪过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就可以了,何苦累及后世你们说,这样的君王,他是好,还是不好”·    玉郎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好”然后厉声道:“他文不能兴邦交武不能安天下,内不能除女干佞外不能攘强敌。
你问我王他是不是个好国君,我只能说……不是·”玉郎颓然拨弄了下琴弦,琴音里透着无限的悲凉:“但他是个好男人·”·    邵卿尘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不知道剧情竟然会这样来了个大反转。
所以说历史上记载的不一定是真的,口口相传的真相很有可能也是混淆视听,我们看到的也许都是假象·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说不清也道不明·妄言对错,对人皆是伤害。
    邵卿尘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低声说道:“您节哀顺便·”·    玉郎丹唇微勾,说道:“没关系,事情过了那么多年,我也已经习惯了。
骊王也已经被我挫骨扬灰,连一缕残魂都没留下·只是这千百年来也没个人陪我说说话,我实在是太寂寞了·真想把你们永远留在身边,尤其是你,小嘴儿那么甜,一开口就让我心情很不错呢。”
说着玉郎又笑了起来,邵卿尘觉得这笑声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也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邵卿尘嘻嘻哈哈说道:“您真是客气了,我俩没啥本事,怎么能配跟您永远呆在一处呢”·    小几下,邵卿尘默默拉起迟尉的手。
而对面玉郎的表情却已经变了,他手上杀伐之声陡起,邵卿尘大声喊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邵卿尘话音刚落,迟尉已经带着他跃上亭顶。
同时亭中响起一阵利刃割裂硬物的声音,亭柱就在这割裂声之下轰然倒塌·迟尉抱着邵卿尘朝另一处跃去,邵卿尘大声喊道:“我二人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苦置我们于死地”·    玉郎轻飘飘的浮于亭顶,小几坐垫仍是在亭中的样子,甚至连茶水都没有洒一滴。
他手下箜篌轻颤,尾音余韵不减·绵软轻柔的嗓音说道:“我说过了,我想永远把你们留在这里,我想天天听你那张小嘴儿把我哄的笑出来·哈哈哈哈……”话音未落,一阵铿锵弦音已杀至近身。
迟尉除了格挡招架之力外,根本无任何还手之力··    开光期对金丹期,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邵卿尘大声道:“老大,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喊打喊杀的。
我们像刚刚那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喝杯茶谈一谈不好吗”·    玉郎道:“留下来陪我不好吗我不会让你们死的太痛苦的。
我的弦音很温柔,保证还没见血,你们就已经死了·记得保持清醒,你们会感激我的·难道你们不想拥有长长久久的生命吗哦,就算已经没有生命,可以永远保留记忆的活在这个世上,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    邵卿尘问道:“像你一样一辈子孤孤单单吗”·    玉郎怒道:“谁说我孤单了看这偌大的宫殿,看这些侍卫宫女,他们都听命于我,他们全部都任凭我调遣”·    邵卿尘道:“可是他们连个充气娃娃都不如,充气娃娃至少还能……好吧你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总之,长长久久的活着并不一定开心,真正开心的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啊”·    玉郎的表情变得迷茫起来:“家人……家人……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人了呀如果你们愿意,我会把你们当做家人的。”
    邵卿尘道:“可是我们不论如何都不是你真正的家人,只有和自己真正的家人在一起,才能真正的快乐·你想要这样的快乐吗”·    玉郎正在低头沉思,忽然一阵呼呼风声自耳边传来。
不是玉郎,因为他的手没动·一个意识涌入邵卿尘的脑中,而后他便听到亦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师父快,快进来大师兄,抓紧时间啊”·    果然如他所料,邵卿尘一个头两个大,眼看他就要成功了,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后面就是为了引出他的哥哥在门外找他的事。
只差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步啊邵卿尘捶胸顿足,可是他已经被亦筱拉进传送阵中·原来刚刚邵卿尘他们和玉郎聊天时亦筱他们已经悄悄潜入了这片梨花林,可能是邵卿尘和玉郎说话让他分心了,所以对方根本没有觉察有人靠近。
而亦筱为了救师父,则趁他不注意悄悄在梨花林中布了一个小型传送阵,可以短距离传送··    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普通的尸修,那么这个传送法阵无疑是有效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面对的是普通尸修,迟尉一个人也能解决了·然而对方却是只尸王,而且是已经到达天尸阶段的尸王这种小法阵,不超十分钟就会被找到。
    毕竟亦筱他们是为了救自己,邵卿尘不忍心责备他们·当他自法阵另一端出来时,亦筱大声欢呼庆幸自己第一次使用传送法阵就成功了·邵卿尘心里苦笑,但还是夸了亦筱一句:“悟性不错,不过,还是先布一个防御法阵吧”虽然聊胜于无,但至少能档上一档。
    邵卿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忽然发现眼前的场景有点似曾相识·红色调的装饰,奢华的多宝格,柜子上摆了三架琴·圆形雕花梨木大床,床上纱幔无风自动。
邵卿尘满面石化,问亦筱道:“老三,你你你你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设传送法阵”·种田文星际·    亦筱兴奋道:“很漂亮对不对师父我们也是无意间找到的,观众们都说道具组越来越良心了呢大家在拼命刷打赏,给道具组供献资金。”
    看着亦筱那一脸讨打赏的表情,邵卿尘实在不想告诉他这里很有可能是刚刚那只尸王的老窝,他们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被一锅端了·于是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还是伸手在对方脸上抚摸了一下,说道:“乖,我徒弟真厉害。”
    亦筱更得意了:“是吧是吧外面到处都是走尸,只有这个地方没有·我想我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亦筱话音未落,只听门外一阵阵风拍门声,雕花镶金木门猛然被吹开。
熟悉的香风扑面而来,身著红纱袍的如玉男儿翩跹飘落在厅中·亦筱这才把他的一句话说完:“……吧”·    史上速度最快打脸,亦筱的内心是崩溃的。
    玉郎袅袅娜娜绕着众人走了一圈,掩唇轻笑道:“你们呆在人家的房间干什么那么多大男人,不好往别人闺房里跑的懂不懂不过没关系,你们一定是也喜欢我对不对太好了,可以留下来陪我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好开心,你们开不开心呀”·    亦筱低声道:“师父,他这话什么意思”·    邵卿尘答道:“他的意思是杀了我们让我们和他一样变成活尸,留在这里陪他,一千年一万年的下去,永远被困在这里。”
    亦筱倒抽一口冷气,低声道:“那怎么办啊”·    邵卿尘沉思片刻,忽然抬头对玉郎喊道:“周文煜……你哥喊你回家吃饭……”·    ·    第44章·    ·    玉郎僵直的眼神猛然看了过来,仿佛万千记忆在他脑中复苏一样,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生动起来。
他转瞬间便出现在邵卿尘眼前,双手用力的抓着邵卿尘的胳膊,急切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哥哥他在哪里”就连刚刚说话时语气里的娇柔与造作都收敛的一干二净,音色纯净明朗,是个嗓音很清澈的男声。
    近看玉郎,那张精致描画过的脸蛋竟然仍然十分经得起推敲·邵卿尘以为尸就是尸,修炼的再高等的尸身上仍然会透着死气·显然玉郎是不同的一个,他应是死后立即开始修炼,存了活气,于是那份活气便一直保留在了身上。
虽然他没有呼吸,身上也是冰凉的,眼神光僵直,表情看上去也并不生动·尸的肉身是没有五感的,他们靠的是修为·玉郎已经达到了天尸级别,修为可以说是极高的。
    邵卿尘知道只要自己一说出他哥哥的事,玉郎就绝对不会再对他们发起攻击·于是他老神在在的找了张凳子坐下,悠哉游哉的说道:“别着急嘛,听我慢慢说。
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就算我现在带你去见你哥哥,他还认得出你吗实不相瞒,周文景拜托我们进王城来寻你,还托我们带了口信来。
你想不想知道”·    玉郎急切的点点头,精致的脸上透着喜悦,柔声说道:“哥哥他真的拜托你们来找我他现在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怪过我”玉郎的表情露出无奈与伤怀:“我初入皇宫时,心中对王存了怨恨,拒他于千里之外,也没有机会送信出宫给哥哥。
后来……后来终于放下芥蒂,再去青篱寻亲,却再也不见哥哥踪影·那几年王正和骊王周旋,我也分身乏术·再后来,华夏的大军就来了·骊王却在这个时候将姬将军送进水牢,姬将军心如死灰,是王一步三扣首将姬将军跪迎出水牢。
后来的事,恐怕你们也知道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打听哥哥的消息,直到王城被封在这重重迷障里·我本已为再也不会和哥哥相见,没想到……哥哥他……哥哥他竟然寻来了吗”·    听了玉郎的话以后邵卿尘问道:“皇宫为什么会被封闭起来你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吗”·    玉郎答道:“是助我修炼的那位高人。”
    邵卿尘问道:“姓甚名谁”·    玉郎却摇头:“不知道,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他说如果我想活下去,就必须先死去。
作为报偿,他会把我封禁在这里,直到他回来放我出去·当时骊王想要我死,就算我苟活也活不过几日,还不如听了他的话·王城被封后,这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进来过,你们是第一批,所以我才想把你们留下来。
这千百年来我实在是太孤单了,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没想到上天垂怜,哥哥竟然找了过来,请带我去见他好吗我会报答你们的·”后面的话里透着哀哀的悲切,人再大的伤痛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淡化。
而孤独却像附骨之锥,历久弥新··    邵卿尘默默点头,看样子这两兄弟的感情的确很好·对于玉郎的孤独他也是可以理解的,邵卿尘说道:“我们倒是很想带你去见他,可是这王城被封住,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哥哥一直在为你被疆主掳走而自责,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玉郎放开邵卿尘的胳膊,幽幽叹了口气,道:“哥哥在保护我,我又何偿不是在保护他我们兄弟同年同月同日生,虽他为兄,我为弟,可是在性情上,哥哥却还不如我这个做弟弟的。”
    邵卿尘问道:“怎么讲”·    玉郎道:“哥哥从小喜读诗书,性情温顺醇厚·而我,从小就是家里的惹祸精。
父亲说我是个小祸水,勒令我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在外面,都要遮住头面·父亲说你眉心的朱砂不祥,不要让人看见·我小时候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反而觉得很有趣。
那些高来高去的大侠们,不就是蒙住头面的吗直到有一天,父亲下了冤狱·我兄弟如雏鸟失巢,幸得一位乐师收养,才不至于流落街头·我发奋苦练箜篌,哥哥习箫。
我一直谨记父亲临终遗言,眉间朱砂不祥,不可示人·我一直把父亲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觉得自己天生不详,所以就更不敢把那害人的朱砂露出来·”·种田文星际·    邵卿尘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问道:“你哥哥说当时疆主是慕名前来点你们兄弟演奏的,你既然遮着脸,他应该不会看上你才对啊”遮着脸,更不会艳名远播吧·    玉郎笑道:“没错,我是遮着脸,可是还有我哥哥。
我们俩长的一模一样,除了眉心这点朱砂·小时候跪祠堂,哥哥不止一次在眉心点了朱砂替我去跪,每次都能瞒过爹爹·所以,艳名远播的,是我哥哥·王看上的,也是我哥哥。”
    众人发出一阵阵惊叹,这故事越来越精彩复杂了,邵卿尘道:“这么说,你是代替你哥哥被疆主掳走的吗”·    玉郎继续说道:“当时茶肆老板只说来了一个不能得罪的大财主,给了十锭金做酬劳,点名让我两兄弟演奏。
哥哥除了吹箫,还有一把好嗓子·我虽然也能唱,可是谁愿意看一个遮着脸的人唱曲儿呢说不定还是个丑八怪·所以,一直是哥哥唱曲儿,我伴奏。
可是那天,哥哥夜里得了风寒,风寒侵了嗓子,连话都说不出,别说唱曲儿·当时我想,我们兄弟长的一样,我也能唱两句,兴许能糊弄过去·于是哥哥遮了头面,我穿了华服。
那天,他们都说景郎出落的越发标致了·点了一点朱砂,便胜过绝世风华·”玉郎的脸上满是回忆中的哀伤:“那天下场后,我就被几名侍卫带走了。
哥哥追了一路,最后被侍卫殴打·我哭着跪下求他回去,那天的雨势特别大,哥哥趴在雨里,我离他越来越远·”·    玉郎摘了一朵兰花,洒了一地花瓣,淡香阵阵袭来,众人仿佛也随着玉郎的话语陷入千年前的回忆里:“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恨王可是,我真的恨不起来了。
再多的恨,也在他朝夕的温柔呵护下消弥殆尽·我被带进王的行宫,他见到我时愣了片刻,说道,‘这雨竟没把你的朱砂冲掉吗’他伸手在我额间一拂,眼中透了迷茫,‘我当时见你在桥头吹箫,三魂登时去了七魄。
可能光顾着听你吹箫了,竟没留意,你眉心竟是有朱砂痣的·’当时我是庆幸的,好险好险,被掳来的不是哥哥·否则就依他那刚烈的性子,恐怕要当场撞柱了。
呵呵,哥哥虽然落魄成一名乐师,可他读书人的迂腐一点都没少·”·    邵卿尘问道:“那他知道你和你哥哥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吗”·    玉郎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他不知道,到死也不知道。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王他已经死了,尸骨都没剩下·哥哥也注定不会与他在一起,他知道了也只会徒增伤感·”·    邵卿尘道:“疆主为什么不辩解呢他最后打开城门,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邵卿尘问完以后又觉得前面一句问的多余,天下都溃散了,他又去找谁辩解。
王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再想洗白,也就难了··    玉郎答道:“必死之心·”只答了后半句··    “必死之心”疆主应该不知道腐尸会尸变吧·    玉郎道:“他怀揣短匕,以身祭壮士忠魂。”
    邵卿尘道:“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玉郎答:“知道,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疆主最大的不幸就是生在帝王家。
一个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心软愚善,如果是个普通人尚可得一个好评,可是一个国君,要么有杀伐决断的魄力,要么有运筹帷幄的城府,最要不得的就是妇人之仁·然而对也,错也,真也,假也,历史长河奔流过,一切迟付笑谈中。
哪怕一心要江山图治垂青史,也难说身后骂名滚滚来··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给他好好上了一课,似乎一切到最后,该消失的都消失了,该散的也都散了,唯独兄弟的感情久经千年不灭。
邵卿尘觉得,也许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此了吧·    “哟……”绵软轻柔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邵卿尘猛然后退,撞上大徒弟的胸膛。
玉郎咯咯笑道:“小美男,你哭了是被我讲的故事感动了吧咯咯咯,大浪淘沙千百年,恐怕换来的也只有这两滴眼泪了吧唉,王啊,不知道你现在身在何处呢”·    邵卿尘一想,又不对:“你不是说这里是全封闭的吗整个王城是封闭的,乃至整个王都都是被封住的,难道你没有找到你们疆主的魂魄他应该出不去才对吧”这种阵法,根本不可能有一缕残魂跑得出去。
    玉郎摇了摇头,道:“我初成尸修时曾找过他,连一片残魂都找不到·即使灰飞烟灭,也应能有一片残魂留下·可是我用尽全身解数,把骊王的残魂重新收齐了又挫骨扬灰了一次,也没能找到王的魂魄。
不知道原因,后来也就放弃了·”·    邵卿尘点点头,恐怕这件事也是内有文章吧·    玉郎红唇微嘟,说道:“说了这么多,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带我去见哥哥他到底在哪里有没有随你们一道来王城”·    邵卿尘答道:“你哥哥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王城禁魂禁成这样,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一千多年了,虽然他早就知道哥哥肯定死了,可是听到他的死讯还是忍不住心疼伤感·玉郎问道:“哥哥他……是怎么死的”·    邵卿尘也没打算瞒他,答道:“为救你冲撞宫门,被侍卫乱箭射死。”
    玉郎的眼睛里布满了伤痛,尸修是没有眼泪的·但那双僵直的眼神光中透出的凄切与哀伤却轻易就能灼伤生者,苏夏忍不住红了眼圈,说道:“他们兄弟的感情真让人感动。”
    邵卿尘道:“确实让人感动·”他上前拍了拍玉郎的肩膀,说道:“你也别太难过了,或许对于你们来说,死去才能永恒的相聚。
现在唯一要想办法的,就是怎么开启这个被封住的阵法·只有阵法破了,你们才能见面·”·    玉郎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说得容易,你以为这么多年以来我就没想过破阵吗那位神秘高人设下的阵法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
我试图破解了整整一千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别开玩笑了·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留下来陪我的好,等到哪天那位神秘高人回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了。”
种田文星际·    邵卿尘一抖,他的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还不想那么早就去死·虽然玉郎死了以后跟活着也没什么区别,可是尸修也是有个成功机率的。
不但死的时候要保持清醒,死后更要保证及时起尸·这种东西天时地利人和要求很高,有一个条件跟不上都会满盘皆输·用仅有一次的生命堵一次不一定会成功的尸修,这风险太高回报率太低邵卿尘不想尝试。
恐怕玉郎当初也是没有办法了,试问宫中仍有骊王,唯一疼爱他的疆主又被啃得渣渣都不剩,他也只能铤而走险走上这条路··    邵卿尘道:“别急啊,可能不是你找不到,而是找错了方向。
我们这里那么多人,肯定比你一个人想效率高一些·如果你把我们都杀了,能不能修炼成像你一样的尸修是一回事,岂不是白白错过一次破阵的机会”·    玉郎未置可否,邵卿尘接着道:“亦筱,开动你的脑子。”
    亦筱一脸懵逼:“啊”·    邵卿尘满心的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道:“开动你的脑子,如果把你关进一个瓶子里,从外面把盖子盖上。
而你在里面不论如何都找不到出口,怎么办”·    亦筱终于开动脑筋,最后猛然一敲脑袋,道:“对啊师父里面的人打不开,那怎么办啊”·    邵卿尘想把亦筱踹死,他今天出门的时候一定忘了带脑子。
于是转身看向迟尉,说道:“老大,你说”·    迟尉道:“既然从里面打不开,那就试试从外面入手吧”·    亦筱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对啊既然瓶子是从外面被人盖上的,那肯定要从外面打开了里面的人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把手伸出来打开瓶盖。
大师兄你好聪明”·    迟尉无奈道:“师父已经提示的再明白不过了·”·    亦筱脸皮奇厚无比:“也只有像大师兄这种和师父心有灵犀的人才能第一时间猜透师父的想法。”
    众人:……·    玉郎暧昧的冲着邵卿尘笑了笑,却不去看迟尉·他只调戏邵卿尘,从不调戏迟尉·作为一只受,玉郎可是十分懂得避嫌的。
从这两人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那种相处模式来看,玉郎就能清楚的分辨这俩人的暧昧关系·至少已经有一个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另外一个人应该在故意装傻中。
    邵卿尘对玉郎道:“听到没有连我徒弟都能看出来从外面可以打开阵法的奥秘,所以这个问题也并不是没有解决途径的·只要我们出去探查一番,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玉郎掩唇咯咯笑道:“你们当我好骗是不是如果你们出去以后一走了之,我又出不去,到时候谁又能赔我几个好玩的玩伴”·    看来他的确不傻,邵卿尘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想出去了”·    玉郎道:“当然要出去,不过……找出口这件事,你的徒弟们去找就可以了。”
然后他附身在邵卿尘的耳边低声道:“不要以为我看不出,这里面最弱的就是你,恐怕大家都还不知道吧”玉郎赤足在红色花纹的地毯上踩踏着,欢快道:“你就留在这里,陪我下下棋,喝喝茶,聊聊天,逗我开心就可以啦等他们找到出口,我再跟你们一起走。
好想去看看青篱,不知道现在青篱怎么样了·青姑的店还在不在,师傅是不是又收了新的弟子·”·    如果让玉郎知道他的国度,他的青篱可能全都被掩盖在沙漠之下,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难过。
    然而邵卿尘在玉郎的话里又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他刚要问青姑是谁,就听到迟尉问道:“那您认不认识一个名叫林茂祥的”·    玉郎眨巴着眼睛,说道:“认识啊,他就是收养我和哥哥的乐师。
你们也见到林茂翔师父了吗太好了,他竟然也来了吗”·    迟尉摇了摇头,亦筱接话道:“那青姑是不是一个长的很漂亮,身材很好,穿衣服很火辣,而且皮肤微黑身材高挑的异域美女”·    玉郎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欢快,他说道:“你们也见到了青姑青姑是茶肆的老板娘,来自波斯,会跳波斯艳舞。
人很好,很善良·幸亏有她在,我们兄弟才有了一个糊口的场子·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了,青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为人泼辣,爱打人·你们在哪里见到了他们他们和哥哥在一起吗”·    众人也是一脸迷茫,傀儡蛇为什么会变成青姑和林茂翔的样子。
他们都是跟玉郎有关的,难道这次的剧情全部都是围绕着玉郎的很明显,剧情到现在为止都是围绕着玉郎转的,一开始引导他们进来的人和玉郎有关也不难理解。
但不知道为什么,邵卿尘总觉得这次的大Boss应该不是玉郎·如果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这个副本,不就又像前两次一样太儿戏了吗·    邵卿尘想了想,转移话题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让我留下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玉郎啊我们当然是非常愿意帮忙的,可是这个忙总不能白帮吧虽然我们并不在乎你的报酬是什么,至少让我们师徒留点念想吧”·    老一那里好歹给爆了把武器,老二总不能走空。
就算随便给个装备,至少能给徒弟们凑和凑和··    玉郎想了想,道:“好说·”然后他拨弄了一下怀里抱着的卧虹:“你的徒弟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把像样的兵器,这对修仙者来说是大忌。
我这把箜篌名卧虹,不同于一般的箜篌·在我的手里,它只是一把箜篌·可是,如果放在剑修手里……”玉郎怒斥一声只见箜篌琴弦铮然颤动,琴身急变,成为一把剑鞘华丽的长剑,琴弦则变为流苏剑穗。
玉郎演示了一下卧虹的威力,长剑出鞘如白虹贯日,刺耳争鸣灼得人耳膜生疼·玉郎道:“这把长剑是用我的金丹炼制的,也就是说卧虹就是我的内丹,而我,也是剑灵。”
    邵卿尘听了玉郎的话以后已经惊讶的无以复加·虽然早就看出玉郎已经到达天尸级别,可是没想到他已经是天尸化有形于无形的最高级别。
幸亏他们手中握有免死金牌,也幸亏这个尸修性情还挺可爱的,否则就算把他们挫骨扬灰也只是抬个手的时间··种田文星际·    感谢玉郎刚刚和他们打架的时候手下留情,估计他那会儿只当时在和老鼠玩耍吧邵卿尘颤抖着摸着那把长剑,说道:“如此神器,当真万年难遇。”
剑身剑灵合二为一,这已经是一把仙器了··    玉郎掩唇轻笑,道:“喜欢吗”·    邵卿尘点头。
    玉郎道:“想不想要”·    邵卿尘再次点头··    玉郎收回长剑,卧虹瞬间化为箜篌形态,恨声说道:“那就好好去给我找出口找不到出口你就留下来陪我,找到了,卧虹……连同我,就都是你的了。”
玉郎搂住邵卿尘在他耳边咯咯娇笑着··    迟尉在旁边望着玉郎运了半天气,最后怒气冲冲转身往外走去·亦筱在后面追喊道:“大师兄你等等我们啊我们和你一起去”众人匆匆赶上迟尉,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    第45章·    ·    众人离开后,玉郎又冲着邵卿尘暖昧的笑了笑,趴在他耳边婉转低回的说道:“你是打算把我送给他你也放心”·    邵卿尘一手肘把他捅到一边的贵妃榻上坐好,说道:“你一个活尸,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玉郎偏生不肯好好坐着,他斜倚在贵妃榻上,赤足搭上邵卿尘的胳膊,足饰上的细小银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调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只是一具活尸·但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天尸顶级,身体内外柔韧度比活人还要强上许多·”玉郎蛇似的攀附上邵卿尘的身体,在他耳边说道:“虽然我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我可以让对方高潮,你要不要试试”·    邵卿尘一脸夸张道:“你要不要脸啊就算你嫁过人了也不用这样吧”·    玉郎一脸没趣的推开邵卿尘,道:“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纯情这有什么,男欢男爱人之常情。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就算我再怎么引诱你也没有用,你喜欢的又不是我这种·对了,你那大徒弟长的真是英俊风流一表人才·呵呵呵,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和他并肩杀敌好好合作呢”·    邵卿尘:……他忽然有点后悔,给他大徒找这么一个浪货真的合适吗而且还长成这个样子……·    玉郎看着邵卿尘阴晴不定的脸色叹了口气,年轻真好,至少还能为感情的事纠结辗转。
自己这个上千岁的老司机,恐怕已经再也不会为任何感情而波动了··    玉郎忽然拍了两下手,说道:“我们俩就这么坐着实在太无聊了,来来来,欣赏一段我亲自编排的舞蹈。
看看我排的怎么样”·    掌音刚落,一群身姿婀娜的宫娥鱼惯而入·身著彩裙,手持赤练,脚系银铃,袅袅娜娜,在殿中翩翩起舞。
虽然肢体细看会略有僵硬,但能让走尸做出如此灵活的舞蹈动作已经非常难得了·邵卿尘忍不住鼓了个掌,道:“这些都是你做出来的吗”·    玉郎指着场中起舞的舞姬,说道:“你觉得她们长的美吗”·    邵卿尘点头,舞姬各个身姿婀娜模样俊俏,包括他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的那队宫娥,一个个都可以说是颇具颜色。
    玉郎道:“他们都是骊王以王的名义召进宫的,所谓微服探美,也不过是骊王打着王的幌子去民间寻访各色美人·这些,都是骊王的口粮,王从来不碰女子。
……男子也只有我一个,王并不是一个滥情之人·事发后,骊王自知难逃此劫,便打算勾结华夏大将献城求活·可惜华夏大将不买他的帐,更是在第二天便匆匆撤离。
此后王城便成为一座死城,骊王欲携库中财物逃跑,在这之前,他血洗王城,杀掉了他之前所有的美姬和侍卫·我本来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好在,我有了另外一种选择。”
    邵卿尘忍不住周身发寒,这个骊王也确实够狠的,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放过·邵卿尘道:“这样的人仅仅是让他灰飞烟灭,简直太便宜他了。”
    玉郎娇笑道:“这个想法甚得吾心,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觉得无聊·只要一无聊了,我就会把骊王游离的残魂找出来重新组合,重组完成后再把他一片一片撕碎。
听着那惨叫,看着那一片片支离破碎的残魂,我就觉得不那么无聊了·这也算是我这千百年来唯一的生活乐趣,可惜现在骊王的残魂也不如以前那么好组了,每次都找不齐。
不过好在你们来了,就算打不开这个法阵也没关系,有你们陪我,我就还能再玩儿个一千年·”·    邵卿尘:……·    难怪能有时间把王城里的每一个宫殿都整理的整齐漂亮,还设置了与这场景相趁的bgm音乐法阵。
一千多年的时间,足够玉郎折腾了·不但把他的副本地图修饬的那么漂亮,修炼也是没落下·大把大把的时间供他修炼,不过他也是个有天赋的·否则就算再修一千年,也未必能修成天尸。
    有两名宫娥端了点心和酒进来,单闻那酒香,邵卿尘就知道肯定是好酒·果然,玉郎端起玉壶来说道:“这是我一百多年前一时兴起酿来玩儿的,我自己喝不了,酒窖里藏了满满一窖。
来来,尝尝味道如何·再烂的酒,藏了一百年也该成极品了·”·    邵卿尘不嗜酒,可是百年极品陈酿这种级别的好酒他是说什么都要尝一下的。
于是端起玉杯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直扑胸肺,邵卿尘忍不住叹了一声:“好酒”·    玉郎被逗的抿唇轻笑,说道:“我这里还有千年前的极品供酒,你要不要去看看”·    邵卿尘吓得差点跌坐在地,千年前的酒估计根本没办法直接喝了,拿来勾兑倒是不错的选择。
估计只要几滴,就可以将一整坛十年陈酿勾兑出百年陈酿的味道·不过……·    邵卿尘站稳后对玉郎说道:“我对酒没什么兴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们王城的国库”·种田文星际·    玉郎道:“好啊骊王根本没带出去任何东西,里面还是他当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满满一国库的金银珠宝,来来来,你看上什么拿什么,就算你想全都拿走也没问题·”·    邵卿尘真的很想站稳,但他似乎有点站不稳·不过还是要努力做出淡定的样子,因为亦筱他们为了时时关注他的动向,把直播机留在了他这边。
在全星际人民面前丢脸没什么,他已经习惯了·可是大徒弟此刻正随时随地的关注着他这边的情况,他怕自己一倒,影响大徒弟的工作状态·于是笑意盈盈的对玉郎道:“那我们就去参观一下吧”·    国库分为东西两库,东储金银,西储物什。
东西两库紧临,邵卿尘先进西库·因为现在的王城里基本没有活口,所以根本不需要把守·玉郎轻轻一推,库门就被推开了,里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看样子玉郎把整个王城的所有角落都维护的很好。
    这里面的琳琅满目的藏品多得让邵卿尘应接不暇,古玩字画,绝世神兵,藏书卷帛,屏风摆件,可谓应有尽有·这些东西如果放在博物馆,可以说每一样都足够夺人眼球价值连城。
因为某些原因,如今星际文物的保存并不完整·这一发现不单单是对历史学的供献,更是对考古学的重大供献··    邵卿尘现在想的当然不是把它们献给国家,而是这么多的宝贝,该怎么运出去啊tat。
    正在直播的视频扫过每一样文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是沸腾了·大家纷纷表示道具组越来越良心,制作组也是精益求精·刚被那几个支线剧情故事感动的一塌糊涂,又被这些逼真精致的文物震撼的一败涂地。
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别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邵卿尘其实也想知道后面的惊喜是什么,他只能说苏夏和亦筱联手制做的这个法阵信号确实够稳定。
为了方便没有信号的死亡谷内可以正常直播,苏夏和亦筱曾在入口处设置了一个简单传送法阵·理论上来说,阵法中是没有信号传送阵的·但是有了苏夏这个科技鬼发,他连附魔防具都能做得出来,更别说一个简单的信号传送法阵了。
    所以大家现在可以成功看到法阵,也要感谢这位科技搬运工··    西库很大,东西也很多很杂,每样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摆放着·邵卿尘整整转了一个小时,才把西库转完。
迷宫似的,如果不是玉郎陪着,他真心可能会走不出来··    参观完了西库,玉郎又带着他参观东库·东库就简单粗爆多了,里面放的东西种类也较单一,总体可以归纳为一个字——钱。
    金银玉器,珠宝珍玩,钗环首饰,珍珠玛瑙·所有可以归纳为钱财一类的东西,全都放在这个库房里·这可是一个小国的国库,是骊王这个超级大佞臣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这么多钱财全部被摆放在这里落灰,邵卿尘觉得心疼啊·    当东库打开时,珠光宝气照入直播机的瞬间,观众们的沸腾声可以说是响彻九霄。
玉郎一脸好奇的把直播机拿过来欣赏了一番,然后一脸无趣的把它放飞了·观众们则被美和人金钱的连番轰炸刺激的连连刷屏·邵卿尘其实很想告诉大家这些钱全部都是真的啊啊啊再一想就算这些钱是真的自己也拿不动,恐怕也只能任由它们在这里一直沉寂下去。
    邵卿尘叹了口气,玉郎看了他一眼,道:“怎么给你这么多钱你还不开心”·    邵卿尘道:“给我这么多钱有什么用,我又拿不动。”
    玉郎笑道:“拿不动谁说拿不动难道你们仙门连个储物法器都没有吗不过真不凑巧,我这里倒是有个极品结界储物法器。
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又炫了个富·这个储物法器可以让你带走整个王城,也是我亲手制做·我本来是打算在我离开时随身携带着这一切的,不过对于一只天尸来说,这些东西的确没什么用。
再说,如果我想要,随时都能有·只要你们能给我自由,这些,还有这些,包括我……全部都是你的·”·    连随身空间都有了这个世界简直太玄幻·    美人就算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还什么都没干就得到一座王城以及一个国库。
邵卿尘真的很想欢呼一下,不过表面上仍然淡定的摇了摇头,道:“还是等他们找到出口再说吧”·    邵卿尘问道:“储物法器的制做也是原来那个高人教你的吗”·    玉郎答:“他只给我一本书,不过应该是本残卷。
很多东西都记录的残缺不全,就连结界的法阵都是后来我自己琢磨的·其实这些东西也挺有意思的,幸亏有这本书在,可以让我有那么多事可琢磨·你来的时候去我那些宫殿看过了吧那些无人自起的乐声,就是我用阵法存留下来的。
你那个小徒弟倒是有点天赋,就是笨了点·不过如果你把他交给我带几天,我保证能还你一个不一样的徒弟·”·    邵卿尘道:“谢了,我的徒弟还是让我自己来带吧”他怕徒弟到了玉郎里,带出来一个个都变成他这副德性。
虽然他并不是说这种德性不好,就是在世人的眼中吧这种个性毕竟有点太鲜明··    玉郎见邵卿尘兴致缺缺的样子,从自己随身的小口袋里摸出一枚玉戒,塞进了邵卿尘的掌中,说道:“给你给你,这些钱,这些东西,只要是你喜欢的都拿走。
别不开心啦我都在这里呆了一千多年,每天不也过的很开心大不了以后我教你怎么找骊王的残魂,骊王现在有一百零八片残魂,我们下次看谁找到的多怎么样”·    玉郎显然已经笃定邵卿尘的徒弟们是不会找到出口的了,所以在他的预想里,邵卿尘是注定要留下来陪他的。
邵卿尘道:“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徒弟找不到出口”·    玉郎有些低落的道:“一千多年了,我曾报过无数次希望·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没有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不过没关系,有你在,我以后的生活就不会无聊了·”·    邵卿尘道:“那不如我们堵一把吧我赌阿谨他们一定能找到出口,如果找不到,我甘愿留下来哄你开心。”
种田文星际·    玉郎道:“如果找不到呢”·    邵卿尘道:“这一世你必须尽职尽责的做阿谨的剑,无怨言,无背判,侍他为主,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玉郎忽然笑了起来,绕着邵卿尘左右转了两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说道:“你为了给你徒弟找一把好剑,也算是费劲心机,还敢不承认你喜欢他”·    邵卿尘:……这人脑子似乎有病。
    当师父的给徒弟找一把好剑,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和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再说,就算他喜欢阿谨,也是出于师徒之间的感情。
这和兄弟情,父子情是等同的,肯定不是玉郎臆测的那种感情··    邵卿尘一脸你真是太无聊了的表情,说道:“不愿意就算了,就当这些钱是你付给我们的报酬吧”说着邵卿尘把戒指戴到了手上,向一箱黄金伸出了魔爪,口中说道:“这东西应该怎么用”结果他的手一靠上那箱黄金,那箱黄金立即不见了。
邵卿尘惊讶的望那片空了的区域,说道:“它这么轻松就进去了吗”·    玉郎却没有回答,邵卿尘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呆,这只尸王的感情似乎总是很丰富。
于是他也乐得清静,一箱一箱的往戒指里装钱,这以后肯定用得着·与其让它们被封闭在这里蒙尘,还不如物尽其用·钱嘛,就是该拿来花的··    一个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好,我赌了。”
    正在敛财的邵卿尘回头问道:“啊”·    玉郎脚步轻快的在邵卿尘身边跳来跳去,说道:“我说我赌了啊好久没有跟人打赌了,这种感觉好爽啊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第一次去赌场是十二岁,赢了一包银子还有别人欠我的一条手臂。
可是父亲知道以后不但没夸我还把我打了一顿,让我跪了一晚上祠堂·不过后半夜哥哥就悄悄从被窝里钻出来把我换去睡觉了·”·    邵卿尘十分理解一个原本活泼好动的孩子忽然憋了一千年后终于稍微得已释放的性格,邵卿尘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等我们把你放出去了,一定带你看尽祖国大好河山。”
    郎哈哈笑道:“真的吗太棒了我要去青篱,我要去永吉,我要去阿里绿洲·老师说阿里绿洲是这世上最美的绿洲,老师说要带我们去看的,可惜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
唉……你要装这些钱是不是有了钱我们就可以走更远,来来来,我来帮你好不好”·    邵卿尘刚要说不用了我自己慢慢来就可以,只见玉郎玉手一挥,一个眨眼,东库中的所有财物全部飞进他的玉戒之中。
    邵卿尘:……·    有时候“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在某此不科学的外力影响下是不成立的··    玉郎仿佛是玩儿上瘾了,他拉着邵卿尘东库装完了又去装西库。
过瘾似的一类一类往里装,直到把整个西库里的东西也全部装到了结界戒指中,玉郎才满足的拍了拍手:“这么多东西,足够我们玩儿挺长一段时间了·我和哥哥卖唱的那段日子,每天都是为钱发愁,钱真的是好东西哦。
可惜我现在用不着钱了,我要用的东西根本不需要用钱来买·”·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一个已经登临顶峰的尸王,的确花不着钱·不过邵卿尘觉得自己花得着钱啊自己非常花得着钱啊自己现在有四个徒弟要养……虽然徒弟们个个儿都是土豪。
未来有一整个门派要养……虽然门派仍然遥遥无期··    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仍然和上辈子一样……一事无成·不过一切慢慢来,总有成功的一天。
至少现在自己也算个富可敌国……小国的土豪啦·    邵卿尘刚要安尉玉郎几句,却忽然觉得眼前大亮,窗外一片天光透出。
原本光线昏暗的库房内明亮了许多,虽然仍然不见阳光,但至少看上去不像是晚上,而像是黄昏了·邵卿尘反应过来了,玉郎却一脸激动的朝他扑了过来,一脸激动的搂着邵卿尘的胳膊大声道:“我看错了吗是我看错了吗”·    邵卿尘温和的笑道:“你没看错,王城的大阵已经打开了,你自由了。”
邵卿尘猜的果然没错,这个阵法果然是要从外面打开的,而且打开的方法应该非常简单··    可是他忽然又有一种他们其实是被指引进来的错觉,因为如果把阵法设的那么简单,设阵法的人肯定会想到如果被人误启了怎么办所以外面那些骨兵和阴鬼,就是保证让外人进不来的筹码。
而如果要进来这里他们就必须想办法收了那些阴鬼,除了邵卿尘他们手中的黑玉犀角,他们不知道这世上会不会还有别的收魂之物··    还有之前在谷外时的那些致幻因素,除非有蛛儿在,否则很难破除那些致幻因素。
还有玉郎的哥哥,如果他们没有遇到玉郎的哥哥,玉郎这一关也过不了·这一路下来,这一切的一切,分明就是环环相扣的·这样一环扣一环,最终开启了这个阵法。
但邵卿尘总觉得,这不是最终于剧情,肯定还有隐藏线路等着他们去开启··    邵卿尘和玉郎回到玉郎的住处,徒弟们和师弟刚好也都回来了·邵卿尘问道:“情况还算顺利吧”·    迟尉答道:“顺利的有点不太正常。”
·    邵卿尘点头,他也觉得顺利的有点不太正常··    亦筱说道:“你管它正常不正常,反正现在阵已经破了,我们终于可以把玉郎带去和他哥哥见面了。”
    玉郎立即道:“对,哥哥,哥哥他在外面吗快带我去见他”·    看玉郎那急切的样子,似乎一刻也等不了了,他拉着邵卿尘匆匆走在前面。
却忽然停住脚步,撑开腰间随身携带的口袋,跃至半空中·跳舞似的掐了个诀,不足几分钟,原本富丽堂皇的王城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连声惊叹,玉郎却十分不屑的道:“不就是个乾坤袋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玉郎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得意的很·这一千年没白修炼,一出关就高人一等的感觉不要太爽··种田文星际·    众人脚步轻快的往前走,出皇城大约会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谁都没有提过御剑或者飞行,因为玉郎近乡情怯·见到哥哥之前,也显得畏缩了··    玉郎脚步渐缓,低声道:“你们说,哥哥会不会……”·    玉郎话音未落,众人安尉的话语也还在酝酿,就忽闻耳边一阵巨响,大地一阵猛烈巨震。
脚下的土地忽然猛然拔高,一声巨啸响彻九天,九道血红巨柱张牙舞爪般出现在眼前··    众人心跳骤停,邵卿尘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    第46章·    ·    山呼海啸一般的风声自众人耳边呼啸而过,邵卿尘被吹得东倒西歪往后退去,直到撞上一个坚硬火热的胸膛他才停住脚步。
回头看到迟尉正一脸紧迫的望着他,邵卿尘扶住迟尉的腰,迟尉猛然僵硬了一下··    邵卿尘站稳脚步,回头冲着不动如山的玉郎喊道:“你在王城下押了个什么东西这特马的是什么鬼”风声夹杂着铁链的撞击声,无数条黑影朝他们撞了过来。
迟尉等人立即出手将黑影打翻地在,众人定眼望去,那撞过来的黑影竟然是他们初进来时遇到的傀儡蛇··    邵卿尘道:“我明白了,正主在这里,这才是我们今天要面对的大Boss。”
骨将军也好,玉郎也罢,都不是今天的重头戏·重头戏是这些傀儡蛇的老大,一定就是一开始蛛儿说的那只“虺”·    迟尉疾声道:“师父小心”说着将邵卿尘猛然横抱而起,急退数丈。
一条枕木粗细的蛇尾从他们面前扫过,所过之处砂石尽碎,黄土飞扬,一个数米深的巨坑就这么横亘在了原来光秃秃的地面上·邵卿尘心有余悸,对众人大声喊道:“继续后退”·    整整后退几百米,大地的震颤终于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砂石黄土也渐渐沉淀下来,众人抬头望去,终于可以在层层砂石乱舞中看清了那只虺的庐山真面目那是一只血红的,每一片鳞片都反射着血光的巨型怪兽。
在它粗壮的腰肢上,竟然触手般分裂出九条面目狰狞的头颈至少有五层楼高的头颅上每一双眼睛都如火炭般灼人,嘴里发出似狮似虎又似龙的低啸,这低啸伴随着沉重的锁链敲击声传入众人的耳中只觉毛骨悚然。
它的其中一只头颅左右梭巡着,似乎正在寻找是谁打扰了它的酣眠··    刚刚扫过邵卿尘他们的仅仅是这虺的一条尾尖,而在它的每条蛇身上,都挂了一条比它本身更粗壮的铁链。
那锁链敲击之声正是从这里传来的,锁链被钉进深不见底的地下深渊,巨虺每动一下,深渊中便发出经久的旷古回音··    众人呆立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场景是真实的。
直播机里的观众甚至忘了刷屏,忘了打赏,忘了刷新特效·就在这原本的王城旧址上,除了巨虺的低啸和砂石飞走的声音之外,就只余下了那仿佛来自旷古的锁链敲击声。
    这是一只来自千年年前巨虺,至少在王城落成之前就存在了·它被镇压在这王城之下,现在因为邵卿尘他们的进入,而将它放了出来·邵卿尘有一种自己搬起了一块巨石,朝自己披头砸了下来的感觉。
这阵是他们破的,这王城是玉郎收走的·用来镇压巨虺的两样东西,就这么被他们除去了·于是,巨虺复苏,重现于世··    邵卿尘再次对玉郎喊道:“玉郎,这是什么东西,你的王城下有这么一个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    玉郎自半空中飘落下来,答道:“我的确不知道,也从来没听到地下传来过任何异响。”
    玉郎确实不知道,如此想来他遇到的那名高人真正的目的是让他镇守这只虺,将他困在阵里千年之久,为的就是守着这个大阵,压住这只巨虺··    显然这只虺在地下的时候也是活着的,否则它不会复制出那么多傀儡蛇给它运送粮食。
故事到现在才终于连成一线,傀儡蛇,骨将军,玉郎,巨虺··    果然是个大个儿的,而且看上去很厉害·看样子如果想过这一关,就必须战胜这只巨虺,然而己方势弱,这只巨虺看上去实力只会在玉郎之上,恐怕两个玉郎也不及它。
虽然它被巨链锁住了,但放眼这个王城,失去镇压的巨虺一旦挣脱束缚,恐怕对于人类来说将会是灾难一般的存在·即使它被锁住了,被她残害的生命都不计其数,更别说当她失去束缚以后。
邵卿尘觉得自己似乎闯了个大祸,如果不杀死它,它能在一夜之间屠尽整个城市的生命··    如今再后悔自己贸然破阵已经晚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想尽一切办法将这只虺杀掉,绝对不能让它逃出死亡谷镇压是不可能了,毕竟就算是玉郎,也不可能做出如之前那种规模的禁制大阵。
    迟尉抿紧嘴唇,亦筱激动的攥紧了拳头·亦菻满目铮然,苏夏被他滴水不漏的护在身后·众人已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亦筱担心直播机的声音吸引巨虺,于是将它静音。
    邵卿尘低声道:“来,现在我们必须先了解一下这只怪物·看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它一无所知了那么,就问一下蛛儿吧”·    邵卿尘将蛛儿从黑玉犀角中召唤出来,因为他也认不出这只虺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老的《异物志》中也没有记录,有一只双头虺的寥寥几笔,根本不足矣对这只虺进行弱点剖析··    蛛儿出来后双目就变得血红,他厉声道:“九头血虺”·    单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只怪物绝对不好对付。
·    这只虺仿佛刚刚醒来,还没完全清醒·显然它是被打扰了睡眠,正满腔的怒意·果然,下一秒,九头血虺的九只头便开始朝着四周无差别攻击起来。
九只头分别喷出浓浓烈焰,周围立即浓烟四起乌烟瘴气··    邵卿尘低声吩咐大家:“先撤到安全范围之内,趁着它还没发现我们·”·    暴躁的血虺恐怕早就对这暗无天日的关押产生了逆反和厌倦,他对将自己镇压起来的人有多愤怒就会将多大的愤怒发泄在它第一个看到的人身上。
越是暴戾的怪物其智力越低下,邵卿尘的嘴炮在这种情况下等同于哑炮·在老一用阵,老二用计的战略路线下,老三终于要靠武力镇压了·那就让他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吧总归要真正面对一次险境。
种田文星际·    玉郎掩护众人撤到安全距离之外,亦筱设了个简单的结界,众人钻进结界里开始商量对策·被神兽震惊的观众们也终于开始有人出声:刚刚那是什么,我是眼花了吗·    这是特效吗这特效敢不敢再震撼一点·    不辜负我在直播间里蹲守了整整一天,果然越到后面越有惊喜。
    我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结束了,从一开始我就说落凡尘大大在下一盘大棋··    在下一盘大棋的落凡尘大大却不知道接下来这盘棋该怎么下了,因为这种场面他也是第一次见。
让他收个魂除他鬼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但这特么是一只哥斯拉怎么打·    众人坐下来后,邵卿尘问道:“蛛儿,来说说这只‘九头血虺’的具体资料吧”·    蛛儿表情凝重,说道:“它竟然还活着这不可能,不是早在黑渊大泽围猎的时候它就已经被杀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邵卿尘道:“黑渊大泽那是什么地方要围猎的也是这么一只血虺吗”·    蛛儿道:“黑渊大泽是魔界低等魔物生存的沼泽地,也可以说是流放区域。
因为这只血虺生而不祥,所以它被流放到黑渊大沼泽·因为虺王当初的一念之慈,给了它一条生路,却造成族中八大长老的灭顶之灾·”蛛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妖物还未成气候的时候如果被斩杀了,也许就不会有后来虺族的动乱。
当年虺王老来得子,夫人却因为怀异胎难产而死·当年虺王夫人产下的就是一条通体血红的小血虺,虺族曾有预言,血虺现,血雨来·当年虺族现第一只血虺,便搅得虺族几科灭族。”
    “这是第二次,虺王本应将它立即斩杀·可是虎毒不食子,虺王一时仁慈将它流放到黑渊沼泽地自生自灭·原本只是给它一条活路,沼泽地那种地方环境恶劣,一条刚出生的小虺即使活下来也会孱弱多病,根本不可能成气候。
可惜血虺就是个天生的灾星,它阴错阳差吞噬一颗重伤魔王内丹,一夜之间灵力大涨·小小血虺,竟然将整个黑渊沼泽地的所有低等魔怪全部收拢麾下·”·    “虺族八大长老向虺王请命围剿黑渊沼泽地,可惜这个时候虺王仍然放不下心中的仁慈。
只说围住黑渊,只要它不出沼泽地,就给它一条生路·于是八大长老瞒着虺王联手进攻黑渊沼泽,企图在血虺成气候之前将之斩杀·可惜血虺狡猾异常,八大长老先后被其吞吃。
每吞吃一名长老,它就会长出一只新的头颈,而且分裂出来的那颗头颅也会获得被吞吃的长老的所有法力·就这样,他连长出了八颗头颈,再加上它自己的那颗,一共九颗。
九头血虺因此得名·”·    “虺王悔不当初,求助五蛰族各大头领对九头血虺进行全面围剿·然而血虺吞吃八大虺族长老,威力早就不同于往日。
想要杀掉它,谈何容易·当时我父母也在围剿的人名之中,因为我母亲怀着我,所以没能参战·当时参战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整个五蛰族人心惶惶,虺王表示难辞其咎。”
    蛛儿显然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所以表情有些难过·邵卿尘问道:“后来呢是怎么把它制服的”·    蛛儿抬头,接着道:“后来,虺王以身诱之,引诱它将自己吃掉。
在魔族中,弑父杀师都是要遭天谴的·九头血虺天吃了自己的生身父亲,立即引来‘九雷天降咒’大惩戒天罚·九道天雷过后,整个黑渊沼泽仿佛被翻了过来。
从那以后,大家就再也没见过血虺出没过·大家猜测它已经被天雷挫骨扬灰,毕竟‘九雷天降咒’这种大惩戒天罚是没有人能逃过的·可是最最不该出现的血虺却出现在这里,我不论如何也想不通。”
    众人听了蛛儿讲的故事以后表情里满是凝重,邵卿尘问道:“整个五蛰族对它围剿都失败了最后还是它吃了自己父亲遭天谴死的”·    蛛儿点了点头,邵卿尘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五蛰族的蛛儿就这么厉害了,整个五抑蛰族的实力可想而知·可是这样都打不过一只血虺,更别说他们这一帮小虾米··    蛛儿道:“不过……不过,这只血虺可能已经不是当年的全盛状态了。”
    终于,邵卿尘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他立即示意蛛儿说下去·蛛儿道:“你们逃跑的时候,可曾见到它使用别的法术”·    邵卿尘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亦筱也道:“就在那儿喷火了。”
    蛛儿道:“对,如果它是在全盛状态下,不可能只用火系技能·八位长老的技能各有所长,在它的八颗头颅里会喷出不同属性的技能,你们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邵卿尘最怕听到的就是但是,蛛儿接着道:“但是,九头血虺毕竟是千年妖兽,我也不能探测出它的实力。
也许我在全盛状态下可以和他周旋一段时间,不敢保证能打败它·”·    邵卿尘忽然有点好奇,问道:“那蛛儿,你是怎么受的伤谁把你打伤的”·    蛛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邵卿尘道:“不知道”·    蛛儿答:“确实不知道,我误食了蜂王浆,醒来后就发现被关进了黑玉犀角。
可能是我不小心闯进了蜂巢,受到了蜂群围攻·我们蛛族天生就和蜂族水火难容,而且蜂族是蛛族的天敌,蜂族的音波破蛛族的幻阵·不过晕过去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醒来后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我发现那个黑玉犀角对我恢复灵力很有帮助,就是那里面一堆人叽叽喳喳快烦死了,所以我就把他们都赶走了·”·    后来也就是亦筱找他们求助收妖的事了,难怪蛛儿看到个蜂巢怕成那样,原来是吃过蜂王的阴亏。
邵卿尘问道:“你能不能先去探一下这条虺的底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和它抗衡,我们也只能想办法重新加固结界了·”毕竟死亡谷外还有一层结界,虽然他们不可能做出一个旗鼓相当的禁制大阵来,但是加固结界让它多撑一段时间再定期维护还是没有问题的。
种田文星际·    邵卿尘没说的是,即使加固,恐怕也没有原来的阵法周全了··    蛛儿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朝血虺的方向走去·看样子他是直接去试探血虺的实力了,蛛儿是蛛魂,不用担心被血虺伤到。
但愿这只血虺真如蛛儿说的那样,已经被弱化的只剩下单一属性技能·否则别说八大虺族长老的实力,就算是一个虺族长老的实力他们这帮刚入仙门的小喽啰也别指望能打过。·    迟尉拍了拍邵卿尘的肩膀,说道:“师父,一切或许没有像想象的那样复杂。
等蛛儿回来探情情况我们再做部署·”·    范修言也道:“是啊师父,一切有徒弟们在,管它什么水虺血虺,我们都能慢慢想办法干掉·前面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相信幸运一定会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一路上以来无比沉默的亦箖难得开口,道:“师弟,不要总把什么事情全都揽到自己肩上,既然我们也是这仙门的一份子,这些责任和义务我们也一定会和你共同承担。”
    苏夏也道:“是啊师父,我们整个师门,同生死共患难·”·    邵卿尘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刚要说些什么,迟尉的手却伸过来和他交握。
邵卿尘用力往后缩了缩,迟尉便把手放开了·这明显的拒绝之意,迟尉还是能感觉得到的·这一路上去寻找法阵出口的时候,迟尉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邵卿尘这边的动静。
玉郎和师父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们手腕上的识别器均可对直播机进行连线··    他为自己走的时候莫名奇妙的怒火而愧疚,尤其是在听到玉郎说师父也喜欢他的时候,他觉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期待师父的承认。
可惜,师父否认了·虽然很失望,但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自己这匆匆而来莫名奇妙的感情现在本来就经不起推敲,或许它来得快,去得也快·而自己要做的不是强迫师父承认什么,也不可以让他知道,只等着这匆匆来去的感情消沉下来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会等多长时间··    迟尉收回手,却听到玉郎在他身边感叹了一句:“唉,有些人啊你就要用强,他的嘴巴才会乖乖说实话。”
    迟尉回头,发现玉郎正轻飘飘的站在他不远处的位置·迟尉刚要说什么,玉郎却开口道:“我现在是你的剑了,尊从和你师父的堵约。
尽职尽责的做你的剑,无怨言,无背判,侍你为主,直到你生命的尽头”说完他化身为卧虹,又化身为一把剑身华美的长剑·琴弦流苏轻颤,横陈在了迟尉的面前。
这是剑灵的誓言,一旦出口绝无毁约·迟尉拿过这把堪称仙器的长剑,长剑出鞘出白虹贯日,抬头望着邵卿尘:“师父……”·    此刻邵卿尘觉得自己应该装个逼,可惜酝酿了半天,不知道用什么姿势装比较好。
于是挥了挥手,说道:“别这么一脸感动的看着我,为师怪不习惯的·”·    迟尉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然后他就走到邵卿尘面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说道:“谢师父·”·    这一行为把邵卿尘整懵了,他想将迟尉从地上拉起来,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懂不懂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的”·    迟尉说道:“徒弟跪师父天经地义,膝下有什么都要跪。”
师父如果能懂我的心意,就算天天跪也没问题··    迟尉觉得这样的自己太没出息了,不过出息是什么有师父师要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邵卿尘把手伸出去,迟尉只好抓着师父的手起身,邵卿尘还在他脸颊上捏了捏,说道:“头都磕红了,你磕的也太实在了·”·    亦筱围着大师兄的剑看了又看,最后酸溜溜的说道:“要是我能有这么一把好剑,让我磕一百个响头也愿意啊”·    范修言说道:“你要这把剑什么用,你又不是剑修。”
    亦筱道:“也是,哎师父,我之前看书的时候看到过一面乾坤八卦镜,那是修阵者的最佳武器·不但可以堪龙脉堪阵点堪灵穴,还能作为攻击法器使用。
师父啊你说这个八卦镜真的存在吗”·    邵卿尘道:“肯定存在过,不过现在还存不存在就不知道了。
这些上古仙器都在一次仙魔大战中损毁了,后来有人试图修复,可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武器我会慢慢帮你们都找齐的,说不定这只虺王就有你们想要的武器·所以与其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对付它。”
    几人正聊着,蛛儿回来了,他冲着邵卿尘点了点头·邵卿尘心里立即有底了,他双掌一击松了口气,对众人说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天光大亮时再去收拾它。
反正被铁链栓着,也不用担心它跑了·阿谨,你和师弟们安排好值夜·把吃的都拿出来吧该吃吃该喝喝,明天我们要干一场大的了·”·    众人吃饱喝足钻进睡袋,迟尉看了一眼特意给自己空出大半位置的邵卿尘,决定上半夜值班。
    迟尉守在邵卿尘身边,直到他呼吸渐渐均匀才出了结界四处巡视·夜里除了血虺偶尔发出的低啸和铁链撞击的回声外,整个死亡谷里可以说是寂静的。
迟尉心情很复杂,他一向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影响的人,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承认自己喜欢师父,可这短短几个月的相处,至于已经到了这种无法自拔的地步了吗·    他觉得自己中了蛊,肯定是师父对他下蛊了。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就在迟尉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黑影自他身边掠过,迟尉猛然抬起头:“谁”·    黑影轻飘飘落在他面前不远处,看上去是个身材劲硕的男人。
全身遮在黑衣和帽兜里,看不清容貌,声音却是低沉浑厚的,他绕着迟尉转了一圈,说道:“你练了同修诀”·    ·    第47章·    ··种田文星际    迟尉略显惊讶的问道:“您知怎么道前辈是何方高人”迟尉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应该不是反派。
能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边,应该是个法力极强的高人··    对面的男人呵呵笑了两声,围绕着他又转了两圈,说道:“果然天资上佳,修炼同修诀短短几个月,竟然就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可喜。
不过……他竟然会把同修诀教给别人,呵呵,他不是一向不屑于修炼的吗”·    迟尉觉得更莫名奇妙了,这种被人围观小狗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耐着性子问道:“前辈说的是师父吗”师父对同修诀可是从来没有过不屑态度的,他甚至每天晚上都会抽出时间来与自己同修。
    黑衣帽兜里的男人问道:“教你修炼同修诀的是那个看上去挺机灵的小子吗”·    迟尉脸上略带了怒意,手中的卧虹紧握了握,说道:“不可以这样说师父”·    男人大笑两声,说道:“他竟然是你师父呵呵,不过无所谓了,也只有他才会在乎这些凡俗伦常哼,都是些狗屁不通的东西你小子现在已经到了同心期了吧过了这同心期就可以正式同修,看这样子磨合的不错,护他护得倒是周全。”
    迟尉一脸茫然,问道:“同心期晚辈不懂·”·    男人愣了愣,试探着问道:“你……并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一种怎样的功法”·    迟尉想了想,道:“我只知道师父需要我帮他打通奇穴,其他的一概不知。”
    男人道:“哈哈哈,你师父不厚道啊他这么骗你,就不怕你不肯做唉,倒是也不用担心,练了同修诀,是不论怎么样都不用担心对方会反悔的,两颗心只会越练越紧,不过可惜,主动权掌控在对方手里,这样一点不好。
这样……倒是也好,呵呵,由他们去好了,他们开心就好·”·    迟尉更莫名奇妙了:“不懂前辈在说些什么·”·    男人朗声大笑,说道:“你不懂那我来给你解释好了。
你师父,没有修仙资质……”迟尉的脸色变了变,不过立即了然了,他既然知道同修诀,肯定也知道这种功法所起到的作用·男人接着道:“你们修炼同修诀,为的就是帮你的师父打通奇穴,从而获得修炼资质。
你们前期的修炼磨合,为的就是对后期的同修培养出最基本的感情基础·磨合期越长,感情越笃,奇穴打通的就会越顺利,彼方获得的灵力也越强盛纯粹·这种同修方法是……你师门的独创绝学,可以说是高于其他同修者数倍。
现在你们就是处于前期磨合的同心期,看你这样子,磨合的还算不错·”·    迟尉皱了皱眉,问道:“晚辈还是不懂,怎么看出来不错”·    男人道:“真是个榆木疙瘩,这性格真像……算了,还是我来帮你开窍吧你现在,是不是对你师父的身体越来越感兴趣”·    迟尉的耳尖开始微红,脸色也变得尴尬不自然。
他觉得心里存了这种想法是对师父的亵渎,被人看穿了更是大逆不道·迟尉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有这样迂腐的情节,连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男人拍了拍迟尉的肩膀:“你个大小伙子害什么臊该害臊的也是他这很正常,既然是他教你的同修诀,他应该比你更明白。
同修诀前期就是让你对他产生恋慕,让你不论是对他的身体还是对他的人产生最浓重最深厚的恋慕·当然你们的恋慕是互相的,他现在应该也开始对你产生感情,只不过会稍慢一些,但一旦开始挑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你们开始正式同修……”·    迟尉听了男人的话以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捉摸不定,他忽然拦住男人的话语,说道:“您刚刚说什么您是说我之所以会对师父……产生非分之想,那是因为他教我修习的功法产生的是他故意让我……爱上他,所以我现在才会……才会对他……”时时刻刻想睡他·    男人说道:“是这样没错,你怎么一脸的紧张难道你不喜欢那小子”·    迟尉立即否认:“不不,我喜欢他……只是我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他是我师父,我不该对他产生这种想法。
可是我没想到,师父他竟然……是他主动让我喜欢上他的吗”·    男人盯着迟尉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果然也是一样的没出息”语气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迟尉的眼睛里却闪着blingbling的小星星,他拉住黑衣男人再次确认道:“您的意思是,师父他现在也已经开始对我产生感情,只是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男人答道:“是这样没错。”
就连那混蛋小子也是和他一个臭德性的吗他真是恨不得……唉,算了,注定是败在他们手里··    迟尉的仰月唇忍不住欢快的勾了起来,这是这两个月以来他笑的最真心的一次。
还有什么比师父也喜欢他这个消息更值得高兴迟尉想到他心心念念想睡的那个人其实也是想睡他的,心情就觉得无比畅快·什么人伦纲常,什么师徒关系,全都被丢到了墙角中喂兔子。
    男人又道:“不过你这样不行啊同修诀对己方的要求很高,毕竟你境界的高低关系着你师父是否能拥有更强的灵力·你的资质虽然上佳,但没有人指点,全靠你和你师父两个人瞎琢磨是不行的。
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助你将后面的心法疏通,再将我潜心修炼多年的同修诀功法传授给你·这样你还能再提一个境界,你和你师父也能快一点进入正式同修期。”
    迟尉还没从喜悦中清醒过来,听了男人的话以后立即露出犹豫的神色:“前辈,您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种田文星际    男人说道:“你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就可以了,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我的帮助。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可以早一点助你师父打通奇穴,早一点进入同修期·哦,恐怕你还不知道怎么帮你师父打通奇穴吧这一点你师父肯定也没告诉你。
其实很简单,把你脑子里此刻想的事情在你师父身上做一遍,你师父的奇穴自然就通了·”·    迟尉:……是要通……那个奇穴·    仅仅犹豫了几分钟,迟尉便妥协了:“多谢前辈指点。”
利弊迟尉可以分析,除了有种小小的背叛师门的感觉之外,这件事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他提升一个境界,明天的大战可以更多一成把握·更重要的是,可以早一点和师父同修。
尽快实现把自己脑子里想的事情在师父身上做一遍这个梦想,于是,他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男人说道:“这就对了,反正多修习一点功法,你又不会吃亏。
犹豫个什么娘们叽叽的·”·    一整夜,迟尉便在黑衣男人的协助下将全身的经络疏通了一遍·经络疏通后男人便将自己的修为渡到迟尉丹田之中,这种灵力的传送类似内功的输送。
不劳而获的得到另外一个人的修为,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的提升灵力·这和服食内丹从根本上也是不同的,内丹有境界限制,也就是说同境界的只能服食同境界的内丹,而且服食后也需要一个能量转换的过程。
而传功则不同,它由高人直接将灵力传送到后者的丹田之中,直接获取最纯粹的通量·条件只有两个,一个是必须由传送者甘愿传送,否则即使获得了灵力也有可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另一个就是传送者必须是境界比自己高的人,境界越高,获得的修为也就越高··    纯粹的能量源源不断的从对方体内传送至迟尉丹田之中,一夜之间,迟尉的灵力便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一举跃入融合期。
要知道,普通修仙者,就算是资质上成的修仙者从筑基到融合至少也有二三十年·有的人到中年,也不过堪堪进入开光期·而迟尉仿佛上了特快列车一样,短短几个月时间里,直接进入融合期。
    虽然进入融合期的修为是不劳而获的,相当于作弊,但奇遇本身就是仙途中必不可少的一项获得修为的途径·有人探访名山大川,为的就是寻找奇遇。
只不过运气这种东西,往往是不期而遇的··    迟尉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灵力更加精进,修为更加浑厚的自己·因为融合期只是比开光期精进了修为和灵力,所以并不会有太大区别。
从境界上来说,融合期就是筑基的身体跟修为开始结合在一起,是能力提升的关键阶段·是人对于修为、境界、感悟、精神等众多东西融合于一体的感觉,身与神融,心与念融,精与识融,这个境界讲求的更多的是心领神会的认知,只有将一切融合通透,才能获取更多的修为。
    迟尉看到负手立在不远处的黑衣男人,他起身走到对方身后,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自己的修为渡给别人,虽然对于境界高深的人来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修炼回来,但这毕竟非常消耗心神。
    男人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这都是你应得的·”·    迟尉不懂这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受了别人的恩惠,就要表达谢意。
于是他在男人面前深深一揖,说道:“晚辈感谢前辈教诲之恩·”·    男人受了迟尉这一揖,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不要告诉你师父是我给你传了功,就说你忽然顿悟吧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还有,每夜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进行修炼,尤其是你师父在助你同修的时候·这样,你们二人的磨合会更加精进·只是有点磨人,在正式进入同修期之前,千万不要发生关系,这样会对你师父的修为有影响。”
    迟尉再次谢过男人,抬头时,男人便不见了踪影·天色朦朦胧胧已见天光,迟尉这才回到结界··    亦箖已经醒来了,在生火做饭,给众人准备早餐。
亦筱在摆弄他的直播机,范修言在整理装备·邵卿尘这一夜似乎睡的还挺踏实,缩在睡袋里枕着迟尉的衣服,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水润的嘴唇微勾,看上去还在做梦。
    再次见到邵卿尘,迟尉的心情已经和昨夜大不相同·他走到邵卿尘身边坐下,伸手在他嘴唇上描摹了一下,控制住想俯下身来吻住他的冲动·刚刚那位先生说了,在那之前,必须克制自己。
只不过,迟尉忍不住低低笑了笑,低声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师父·”·    你是从一开始就惦记上我了吗仅仅是为了让我帮你打通奇穴,还是一开始就喜欢我不过不论怎样都没关系,你既然已经认定让我助你同修,那我就会全心全意的喜欢你的。
只是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是害羞吗想想那打通奇穴的方法,的确让人害羞·迟尉单是想想自己都觉得害羞起来,耳尖微热,忍不住又想去吻他。
不行,必须克制好自己,这样下去真的会出问题··    邵卿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昏黄的光线下,他看到了大徒弟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唇角微微勾着,眼神中还透了许多意味不明的火热。
邵卿尘还迷糊着,他鼻音浓重的喊了一声:“阿谨怎么了吗”·    迟尉直接冲着邵卿尘绽放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说道:“师父,您醒了”·    邵卿尘:……·    他觉得老大昨天晚上肯定吃错药了,否则为什么一大早的笑的这么浪邵卿尘起身穿衣,简单的擦了把脸漱了个口。
玉郎从卧虹中飘了出来,看看迟尉,又看看邵卿尘·迟尉冲着他摇了摇头,玉郎便缄口不言了·剑灵的誓言是言出必行的,既然说过要侍迟尉为主,就绝对会听他的任何吩咐。
于是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给邵卿尘点了个蜡··    眼前这个情况很复杂,迟尉以为师父故意教了自己同修诀却又因为害羞没有告诉自己真相·而邵卿尘却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修习的这个功法是同修诀。
迟尉以为邵卿尘是这样的师父,而邵卿尘却不知道自己在迟尉的心目中已经是这样的师父了··    真相只有心思清明的玉郎能看得出,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也是心塞。
种田文星际·    现在迟尉终于明白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么爱师父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甚至觉得师父给他下了蛊·现在真相大白,师父没有对他下蛊,而是和他一起练了双修诀。
师父也是爱他的,因为双修诀的双方是互相的·只是会比他慢一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师父开窍··    于是,迟尉又变回以前那个粘师狂魔,寸步不离的跟在师父身边,甚至比以前更过分了。
连邵卿尘去上厕所他都要跟着,邵卿尘忍无可忍了,教训道:“阿谨啊,为师去上个厕所你也要跟过去吗”·    迟尉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帮您扶着”·    邵卿尘:……·    飞起一脚踹到迟尉屁股上,骂道:“混账小子给我滚犊子”为什么他以前没发现过迟尉这么不要脸臭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众人准备完毕,亦筱便撤了结界。
结界一撤,那仿佛来自地狱的铁链撞击声又自耳边传来·天光已经大亮,远远望去,巨虺仿佛九条擎天巨触一般张牙舞爪的矗立在那里·偶尔会有一只头喷出浓浓烈焰,烈焰灼烧过的土地焦黑乌黄,散发着浓重的焦糊味。
    傀儡蛇仍然在尽职尽责的运送着各种东西,巨虺吃过的残渣,新鲜的鱼和各类尸体·虽然被困在地下千年,但巨虺仍然被养的油光水滑·蛛儿的双眼发出血红的幽光,他的父亲死于血虺之手,当年血虺没有死于天罚,今天他就要亲自将其手刃,为父亲报仇。
    邵卿尘刚要上前,迟尉便捉住他的手腕,说道:“师父,我来·”说着他便站到了邵卿尘身前,将他滴水不漏的护在身后··    邵卿尘一头雾水,总觉得老大这熊孩子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一副想把自己……吃进肚子里的错觉,昨天晚上守了一夜的夜,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看着也不像啊·    邵卿尘道:“你来什么来啊我们先部署一下战略,咦,老大,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奇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了”一个修仙者是不是更上了一个层次,从他的容貌上就能看得出。
不是说等级越高越好看,不过也确实是境界越高容貌会越正·但这只是表象,本质上来看,他会变得更有精气神··    好吧用邵卿尘的话来说,是分辨率会更高一些。
    迟尉答道:“没什么,只是忽然顿悟了·”既然答应了那位前辈不能说遇到过他的事,自己就绝对不可以说··    邵卿尘当然知道顿悟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顿悟表达了什么。
如果一名修仙者,忽然领悟到大乘修炼法诀的真谛,作为奖励,他会有一个忽然精进的过程·这个过程可能持续一段时间,也可能是瞬间完成·精进有可能会提升一个境界,但这种情况非常少见,迟尉竟然能直接顿悟而且瞬间提升一个境界,这种情况可以说少之又少。
    虽然少,但也是存在的,邵卿尘不疑有他,只为自己的大徒弟而高兴·还有一点小自豪,自己的大徒弟果然不是盖的··    邵卿尘让众人在原地坐好,拿出昨晚半夜睡不着时画的几个作战方针,最后挑了一个出来重点讲解了一下:“我觉得我们这样先试一下,必须有一个人引开九头血虺的注意力,把所有仇恨值全都拉到他一个人身上。
让他把所有火力,全都集中到这一个人身上·其他人再想尽办法偷袭,但是记住,不要分散你们的战斗力·就凭你们的战斗力,想和九头血虺缠斗根本不可能。
所以你们所有人集中火力攻击一条蛇头,最好把这条蛇头干掉,能斩杀是最好的,即使不能斩杀,至少削弱它的战斗力·”·    众人点头,迟尉说道:“那么就让我来引开他好了。”
    邵卿尘看了一眼大徒弟,说道:“我就是要来讲谁来吸引它的注意力的事,首先这个人要有足够的防御能力,其次这个人必须有足够的战斗力来和血虺对抗。
再次,这个人的手中必须有血虺忌惮的东西·能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才能来做这件事·”·    迟尉的眉心皱了起来:“师父,你……”·    邵卿尘接着说道:“在我们这些人里,阿谨你的战斗力最强,所以进攻的事必须要由你来率领。
亦筱趁着血虺的注意力被吸引,在他周身绘制传送法阵,一但进攻失败,立即跳进法阵逃跑,保命要紧不许恋战·”·    迟尉的眉心依然紧争:“师父……”·    邵卿尘继续道:“阿言你和你师叔牵制住要进攻的那条头颈,保证你大师兄可以一举成功。”
    迟尉大声道:“等等师父”·    邵卿尘却伸手捂住他的嘴,说道:“蛛儿跟着我,虺族不论如何也属于五蛰族之一,蛛儿向它发起挑战,它不会轻视的。
我身上有黑玉犀角,有涵雅铃,攻击防御都不在话下·而且血虺被重重铁链绑住,它根本没办法追击·如果连一条绑住的妖兽都除不掉,那我们这一派仙门也跟吃干饭的没有任何区别了。”
    被捂住嘴的迟尉瞬间僵住,他不同意师父置身于危险当中·但师父说得对,涵雅铃和黑玉犀角既主防御又主攻击,而且这两类属于甲级法器,他没有必要为师父担心。
的确,他是战斗主力,如果他不参战,即使把师父保护的再好,也于这场战斗无补·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必须尽快进入同修期·一个没有灵力的师父,他不论如何都不放心。
    迟尉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邵卿尘的掌心,邵卿尘如同被烫到一般收回手,迟尉的眼中透出了然的笑意·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师父,请您保护好自己。”
说着他伸手召出卧虹,起身朝九头血虺的方向走去··    ·    第48章·    ·    迟尉将卧虹紧握,玉郎应召而出,脚上足饰银铃细响,缓缓飘落在迟尉的面前。
迟尉低声对他说道:“隐形,跟着师父,护他周全·”·种田文星际·    玉郎道:“可是剑无剑灵……”·    “剑无剑灵威力减半,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没关系,师父的安危更重要·去吧不要让他受到伤害·”迟尉径自往前走着,仿佛什么话都没发生过··    玉郎只好盈盈落下,低头道:“是。”
这师徒两个,一个个的互相记挂着,到现在还是捅不开那层窗户纸,他看着都替他们着急·玉郎娇曲扭转,忽而腾上半空,悠然消失在原地·他悄然环绕在邵卿尘十米范围内,至少能保证和血虺十几个对招。
    一个天级尸王,相当于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玉郎的实力不弱,如果再和迟尉这个初入融合期的相互配合,或许真能一举斩下一枚蛇头·可是迟尉不敢拿这个胜利与师父的安全做赌注,他宁愿自己受伤,也必须护住师父周全。
·    邵卿尘对蛛儿道:“蛛儿,知道怎么激怒那只血虺吗”·    蛛儿道:“知道,虺族天敌雕鹰,尤其是雕族,蛇类一族常被雕族打得抱头鼠窜。
所以蛇族居于地下,也是为了躲避雕族·可惜我现在不是全盛状态,没办法亲手杀死它”·    邵卿尘道:“你只要能全力吸引它的火力,就相当于亲手杀死它了。
今天我们一起为你父母报仇,怎么样”·    蛛儿点头,眼圈微红·蛛儿的母亲是因为听说他父亲死去而悲伤过度导致腹中胎儿早产,孩子生下来又因为郁气不散血崩不止。
蛛儿的母亲只是普通的千面蛛,并没有很高的境界,生下蛛儿后摸了摸他的头便撒手人寰·他的舅舅又存了狼子野心,抱着个婴儿谋夺族长之位·又在坐稳这个位置后担心养虎为患,于是痛下杀手。
    这孩子也是可怜,这辈子也没过过几天暖心的生活,这一切的一切可以说都是拜这只血虺所赐,所以他对这血虺有恨意完全可以理解··    邵卿尘挥手为令,蛛儿立即飞身上前,幻化一为头巨型白雕。
白雕一声尖啸,九头血虺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条虺几乎跳了起来·之前群魔乱舞的九只头颈同时朝着白雕的方向望去,白雕则忽高忽低,时而飞到它面前挑逗一下。
巨虺似乎对这白雕也颇为忌惮,但看它只敢在远处挑衅自己后便开始冲着它狂喷火龙··    血虺的火龙很厉害,不同于范修言他们施展的灵炎斩,那是千年巨兽的三昧真火。
只有丹修的基础功法是三昧真火,那是练丹必须的·一般人经真火煅烧,瞬间便成化为灰飞,连骨头渣子都捞不着半块·邵卿尘知道厉害,所以他不敢近前,手中紧握黑玉犀角,随时准备撑起防护壁。
因为不知道血虺的攻击力,也不知道此时犀角的灵力深浅,所以他也不敢贸然在没有危险的时候使用··    忽然犀角一阵暖热,邵卿尘皱眉,立即道:“玉郎……”想了想又道:“算了……”然后微微叹了口气,老大这熊孩子,他就知道他这么轻松就答应让自己来当这把枪不会那么简单。
只拿着剑,把剑灵差过来保护自己,不知道这样神兵的威力会大打折扣吗而且如果一旦玉郎真的使用灵力保护自己,迟尉那边受到的影响可就不止一点半点。
    不过邵卿尘手中有犀角,他想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在九头血虺的注意力完全被蛛儿吸引的档口,亦筱翻身滚到血虺附近,匆忙摆下一个传送法阵。
法阵瞬间充能,阵成,亦筱翻身而退,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邵卿尘默默冲着亦筱竖了竖大拇指,心道小三儿也终于进步不少了·脑子笨不怕,勤快点儿就行了。
    单靠一骨白雕,邵卿尘怕吸引不住那血虺的战斗力·于是他掏出涵雅铃抛至半空中,挥手将黑玉犀角中的灵力灌注到涵雅铃中·是的,这两样法器的真正使用方就就是这样的,白老曾说过,涵雅铃是靠灵力驱使,却并不一定非得是修仙者本身的灵力。
只要是灵力,涵雅铃就是可以被催动的·因为涵雅铃不识主,但凡识主的法器都有傲骨,也就是只认强者·否则邵卿尘也不会费尽心机的让玉郎答应做迟尉的剑,他们只崇尚强者,只会臣服于强者。
    而涵雅铃和黑玉犀角的存在,显然并不是给强者用的·这两样东西相结合所爆发出的威力,不亚于一名强者·至于威力到底有多强,白老只说过一句话,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这样就永远不会暴露出这两样东西的真正实力,也是制做这两样东西的人的初衷··    邵卿尘越来越佩服制造这两样东西的前辈了,他一定是个真正的高人,而且能拥有这两样东西的人一定是被他全心全意呵护的。
    肯定是个美人··    骨铃发出急剧响动,这响动如带了魔音,竟能传出千里之外,让人耳膜发聩·血虺的注意力也从白雕转移到了邵卿尘身上,可惜邵卿尘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便驱动骨铃爆发出强有力的第一波音波攻击。
骨铃破幻,破魔,破秽,骨铃一出,魔物无所遁形··    震彻九霄的音波直冲血虺而去,音波在黑玉犀角的驱动下去势甚威,利剑般疾而如骤·巨虺在音波的攻击下九头狂怒,发出响彻天际的巨啸,那巨啸似虎似狮又似龙,听上去竟然有那么几分远古神兽的威势。
铁链发出阵阵铮鸣回音,深渊下似乎仍有一个不小的地洞··    音刃刮过血虺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邵卿尘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让他想到了用指甲摩擦黑板,用铁刷擦刮水泥墙的声音。
邵卿尘强忍着牙酸继续向血虺施展音波攻击,这一波的攻击力道更强,音波甚至刮破血虺鳞片,血雨随风飘落在周围松散的土地上··    显然血虺已经发现了邵卿尘这个罪魁祸首,它的九只头颅狂怒着冲着邵卿尘喷过来九道三昧真炎龙,邵卿尘立即驱动黑玉犀角撑起防御结界。
玉郎却赶在防御结界前将那九条三昧真炎龙尽数击破··    邵卿尘对玉郎大喊道:“先别管我,赶快回去·此时不上,更待何时”邵卿尘的话音未落,迟尉已经手持卧虹飞身而起。
亦箖和亦筱一左一右配合辅助,三人同时向最后面一条虺颈冲将而去·由于邵卿尘的全面牵制,所以血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必须做到全力一击将这条虺首斩下,否则一切将会前功尽弃,他们也要重新来过。
然而再次想要吸引血虺的注意力,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种田文星际·    所以迟尉尽全力一击,一记回旋斩挥出,玉郎恰在此时赶到·暴击爆发出刺目白光,朝着虺首斩去。
范修言和亦箖则全力施展巅峰技能斩向虺颈七寸之处,锵然一声巨响,一条虺首落地,七寸之处也被轰出两个大洞·巨虺惨呼一声,一条蛇颈就这么软软的垂了下来。
掉落到地上时,发出一阵轰然巨响··    邵卿尘不敢怠慢,再次向血虺发出一波音波攻击·这次音波以片片飞刀的形式飞出,血虺一边阻档一边回头查看偷袭者,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迟尉他们一击即撤,早早的跳入亦筱画好的传送法阵,逃离血虺的战圈·血虺只好将怒气全部发泄在邵卿尘身上,邵卿尘上前一步,再次撑起防护结界,炎龙砸在结界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他大喊一声:“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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