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马路不要看手机 by 衡言如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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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马路不要看手机 by 衡言如故(2)
·“不行,”慕容钺负手道,“自与你立约以来,整个京城都已经对你唯命是从,搜寻查找无不尽心竭力,你应当知道适可而止·”·胡青客睥睨了他一眼:“我想做的事,你区区一个凡人,难道能螳臂当车吗”说罢便扬长而去。
慕容钺的威严和愤怒像一把无处着力的散沙,丢在空气里无声无息,让我这个旁观者也堵得发慌·我冲身旁的小太监问道:“按着太医院的方子,吩咐下去准备好的药材,已经备齐了吗”·小太监低声道:“昨儿个已经备好了,只等皇上下令。”
“好,传朕密旨,今晚将药分发下去·”··☆、第 14 章·“喂喂,陈凯程,快醒醒,别睡了·”·谁大清早的不让人安稳,我刚要抱怨,却突然反应过来,内心狂呼:“大大,作者大大,你TM终于出来啦。
这么久没联系,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呃,我也想插手来着,但刚才电脑一直在疯狂地自己打字,我根本没法修改·”·“什么鬼算了,不管了。
你现在得给我加辅助,我问你,那个雪兽是什么设定,有没有什么命门还有,那个,中蛊是怎么回事,要怎么解啊论实力的话,主角打不打得过boss啊”·“等等,我翻一下大纲啊,一个一个来。
呃,好像记了一点,雪兽好像是原作者随便扯的,应该是女主的灵兽,时不时就会炸毛,非常认主,獠牙上有剧毒,只有它自身活血可解……命门什么的,没写啊”·“我去……”·骠骑营和禁卫军首领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到御书房来的,罢朝多日的天子仍埋首在各地呈来的折子里,吐出两个字:“何事”·“启禀皇上,”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噗通跪了下来,一个抹了一把汗,接着道,“今晨臣安排操练士兵时,发现我麾下,他们,他们半数都染上了疫情”·“皇上,何大人这还算好的,臣手下三千人,一夜之间转为披发赤目的妖物,在胡青客的指挥下,竟犯上反扑,欲置臣于死地啊”·“施大人,莫慌。”
我起身劝道,“你既侥幸逃脱,想来必有后福,现在就立即抄小路回到家中,关紧门扉,叮嘱家中妻小不要出来,若能挨上一两个月,后续便也相安无事了·”·“皇上,不可啊,当下已是危急存亡之秋,臣怎能独善其身,眼睁睁看着大好河山落入妖人之手啊”何大人急昏了头,竟直接朝我口呼万岁。
慕容钺终于止笔,起身道:“这次疫情,从始至终就超出了朕的能力范围,人事已尽,当顺天命·二位大人回去吧·”·“我看你也随着这两个废物一起滚吧。”
胡青客又忽然出现,语气中颇为得意··慕容钺顺手从旁边抽出一把刀来,直指胡青客,目光凌厉·胡青客却只是一侧身,空手握住刀身,一翻手腕便将刀绞了个粉碎。
慕容钺丢刀后退一步,面色阴沉不说话··胡青客道:“本来还指着你能指挥军队助我一臂之力,最后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识相的话就赶紧滚·”·我毅然上前一步,道:“好,但能否容在下回屋收拾一些细软再离开”·他大摇大摆走到房中正位坐下,斜了我们一眼,微微颔首。
我和慕容钺,两个大凌皇帝,出了宫却无人收容,最后来到京郊一处十室九空的小村子里拣了一家空屋子安顿了下来··毕竟是乡村野舍,慕容钺一直紧紧皱着眉头,我只好劝慰他道:“此行就当体察民情了。
日后这屋子的主人回来,还能逢人夸耀曾有皇帝莅临自家呢·”·他突然道:“你的药,吃完了没有”·平日里他也见我吃过药片,经他这一提醒,我摸出随身的药瓶,拧开一看,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顿感欲哭无泪,后悔方才为何没让作者补充药剂,也只好强笑道:“没事,这一阵子也没什么表现,想来好得差不多了。”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好在这家储粮还算丰足,我舀了几碗米后,便捋起袖子去溪边淘米,慕容钺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摩着,我便指挥他去鸡窝里试着摸两个鸡蛋。
生上柴火,等了大半天他还没有回来,我只好走到后院去找他·只见他衣衫不整在院子里奔窜,身后枯瘦的老母鸡踩着他拖在地上的外袍,啄米似的往他的脚后跟凿去。
他手里还捏着两个蛋,一面护在怀里,一面频频回首,脚步错乱,全然没了平日的仪度··我在一旁哈哈大笑·他瞪了我一眼后,将袍子一脱,盖在老母鸡身上,方避开了追击朝我走来,不豫地伸出手来,将蛋递给我。
我忙接过来,却看见他手上粘着鸡屎,他面色又红又白,惊恐之余五官皱成一团,一时找不到擦拭的东西更是困窘万分·他见我笑得前仰后合,终于下定决心在我衣服上蹭了个干净。
今日的晚饭自然也只有米饭和炒鸡蛋这两样我唯一会做的东西了,起先担心慕容钺世家脾气不肯吃,没想到他饿了半天,上了桌,虽仍是极度矜持地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里送上几粒米,到底也把饭菜全都吃完了。
洗了碗往里屋走,见慕容钺正拿着毛纸和浆糊贴土坯墙上的裂缝·我“啧”了一声,他回首瞪了我一眼,忽然僵立在原地,面色发白,声音也有些发颤:“刘,刘荣,你过来一下。”
“怎么”我走上前去,见他手指颤颤巍巍戳向的,正是他右衣领上的一只褐色小壁虎··我眯起眼笑了笑,伸手探向那只安静的攀岩者。
小时候同我姐住在爷爷奶奶家,乡下潮湿,晚上总能看到有大有小的壁虎栖居在石灰剥落的土墙上·课堂上讲过,壁虎遇到危险便会断尾逃生,我们两个孩子哪里按捺得住好奇心,可大人们都觉得壁虎是镇宅灵物,每见我们跃跃欲试便要打我们的手。
我姐那时比我更跳脱些,趁人不备就跟猛虎出笼一般蹿到墙面上抓壁虎,我就在一旁呜哇哇地看那壁虎灵活地从她指缝间闪躲逃离,又引来长辈一阵斥骂·不过我姐虽然跳了半天无功而返,我却意外在墙角暗处双手罩住一只又小又瘦的壁虎来,两人高兴极了,便要一边摁着它尾巴一边不断吓唬它。
兴许那只壁虎有些病了,总也不理会我们的挑弄,也迟迟不肯断尾逃生·我玩厌了,便拽着它的尾巴在半空中甩了好几圈,一不留神甩脱了掷到地上·那壁虎四肢凭空抓了一阵翻过身来,终于挣了两下,把尾巴留下后慢吞吞离开了。
后来我们二人长了经验,不挑那些又肥又大的壁虎下手,而是专门在暗处拿大碗一扣,然后将瓮中之鳖从墙上刮到地面上,就用这法子,玩死了好几只壁虎··再过一两年,我姐也终于一贯比我先知先觉的晓得这种事的无聊和残忍,当我兴致勃勃揪了壁虎给她看,她就浇我一头冷头。
再后来,随着电线杆不断栽倒又竖起,再热再潮的天,都不能见到壁虎了·最初抓到的那只尾巴,既不活蹦乱跳,捏着也没什么弹性,不知为何一直被我收着,渐渐变干变硬,化成一根短短的枯秸秆,终于被我丢进了垃圾桶,但它给我留的这么一点零丁的印象,却始终遗留在我的脑海里。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却还是像一口浓郁的咖啡被现实咽了下去·我掌心向上搭在他领子旁,指尖就对着壁虎张开的爪子,见它不动,又转到慕容钺一侧,伸出左手轻轻触了触它,它身子一缩便慌不择路跳到我掌心来。
我捧着这只冰凉安静的小兽走到他身后的柱子旁,伸手将它渡上凹凸不平的石壁·它似乎上终于踏上了熟悉的领土,晃晃尾巴便溜走了··我看着它游移到梁上阴影处,方转身回去,却见慕容钺正站在我身后,忽然侧过身来,将自己塞满我整个视野,我脸上似乎挨了一下,回过神来他已与我擦身而过。
许是我方才恍了神,被他带过的风蜇得唇上有些麻酥酥的吧,我想··身后的他道:  “刘荣,随我去一个地方吧·”·然后我被他生拉硬拽上了这家屋子的房顶。
乡野间没有高楼广厦,星空像是一张扑面而来的大床,让人想要立即跳进去··“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初见的刘荣·”他突然道,“好像记事起,我们就整日厮混在一起了。”
原来是在侃自己的竹马史,来自草木的清香甘甜的风拂过,我抱胸摸摸手臂··“十六岁那年,我们割袍断义,七年之后,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取慕容氏而代之,我遂被他囚禁。”
“当时,你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是吧可惜,不,恭喜你成功推他入湖杀死了他·”我分明是想问“你喜欢他对吧”,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嘲讽。
他点点头,道:“十六岁之前,我是喜欢他,不过他没这个意思·后来……无所谓了·”·一时两人都无话可说,有些尴尬,我起身道:“有点冷了,我先下去睡觉了。”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拉我坐下,又把白天盖母鸡的袍子披在我身上,道:“如此还冷么”·我试着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却没拔动,只好心虚地“呵呵”了两声,道:“你什么意思”·他没说话,眼睛里盛着漫天星斗。
天才蒙蒙亮,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我这两日睡眠极浅,虽是万般不耐烦仍是掀了被子跨过慕容钺出去查探情况·不远处有一帮大呼小叫的蛊众压境而来,领头的正是两位英姿勃发的男女主。
我慌忙跑进屋内,推醒慕容钺道:“快起来快起来,轩辕慕澈带着,不,他们俩正被蛊众追杀·你快起来帮忙·”·他揉揉眼睛迷迷糊糊起来,我立即将外衣一股脑套在他身上,又将佩刀塞到他手里,刚将他推出门,便见不远处的轩辕二人已同身后追来的几十蛊众厮杀起来。
我站在原地巴头巴脑望了一阵,见披头散发的都伏倒在了地上,这才跑了过去··“你没事吧”·“无事·”慕容钺收刀入鞘。
轩辕慕澈抱拳道:“没想到二位也在此处,方才多谢慕容兄出手相助·”·“你们方才是暴露了行踪么”·“未曾。
只是我和落璃出宫后,不小心惊动了城外的一小队蛊民,我们怕引人注意,所以将他们引至此处扑杀·”·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突然看见他身后脚下一个蛊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五指如刀,就要朝他肩上抓去,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大喊一声“小心”,便上前将他推倒,背后随即挨了重重一击。
一声刀啸过后,我被慕容钺一把抓了起来,看见袭击者已经被截为两段·惊魂甫定的轩辕慕澈上前扶住我,道:“方才真是多谢刘兄挺身而出,在下……”·我忙摆了摆手:“不过是预先支出的人情,他日说不定还要赎回,你不必谢我。
好在按着计划,我应该能在毒发之前解决蛊主·不知二位恢复得如何”·☆、第 15 章·“怎么样”·我努力将看不出原貌的食物咽了下去,抚着胸口道:“不好吃。”
他不满道:“若是有人真心诚意为你做菜,纵使是因为第一次而做得不好,于情于理你难道都不应该鼓励几句吗”说着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刚入口便身子一颤,又吐了出来,喝了口水,道:“好吧。
难为你刚才还吃下去了·”·“看来未免我们被毒死,您老还是大发慈悲不要突发奇想远离庖厨吧·”·他面上抽了一下:“如此,我们是要回到顿顿吃夹生饭和炒鸡蛋的日子吗”·我耸了耸肩:“不然,你可以去把那只老母鸡抓来,烫了毛我们烤鸡肉吃。”
“我不去,要去你去·”他认命地垂下了头··我再度回想起那日他被老母鸡支配的恐惧,“噗”地一笑,眼前就是一片血雾,忽然觉得鼻子里热热的,下巴又凉凉的,一看,细碎的鼻血喷了一桌子,忙冲他弯腰道歉,捏住自己的鼻子。
他一把跳出桌边,匆匆跑到屋外了··我身子前倾按着鼻翼,自言自语道:“都说流鼻血是心火太旺,我成日间也就吃两鸡蛋也没啥滋补,难不成是胆固醇超标了。”
忽然头被人一把掰向后方,我下意识便挣着脖子想低回头,便听上面传来声音:“别动,头仰一会儿血就止了·”手心里被塞了沾水的帕子,后脑勺上顶着指腹的茧子,我还是忍不住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你放手我自己来。”
“不放·”感觉脸皮都要被他的指尖绷着扯到下面去了,我只好服输,仰头正好靠在他的小腹上,心中忿忿把他揉圆搓扁·不一会儿血止住了,他松了手,我揉揉脖子,道:“下次能轻点不若是鼻血没止住,脖子被你拗断了怎么办”·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背对着我道:“军中已传来消息,人手的替换部署差不多已经完成,宫中的机关也都做好了筹备。
轩辕二人近日四处声东击西,胡青客不知军事统筹安排,已是左支右绌·”·他突然说了这么一通,教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附和道:“现下进展顺利自是极好的。”
心中莫名有些灼痛·我想起空空如也的药瓶,身子似乎要陷在黏糊的泥潭里,滋长的泥浆已经漫到胸口,即将攀上我的口唇,天光下的他骤缩成一个白色的影子,我想向他伸手号呼,却动弹不得。
“对了,何大人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你怎么了”他又转过身来··滞碍的空气瞬间瓦解,我深深吸进几口空气,摇头道:“没什么。”
我只是,又要发作了而已··不知道是因为蛊毒还是抑郁本身的发作,抑或二者兼而有之,我发起烧来,成天昏沉沉地睡着,分辨现实梦境的唯一标尺就是慕容钺是否存在,睡着的时候是光怪陆离的梦境,醒着的时候又只能听到他的声音,视野里充满各种幻象——鲜红的血迹、游戏的画面、杂乱的歌声还有哭泣,像是同时打开了多个频道。
恍惚间,我置身于一处陌生的天台,身旁零散排列着层层剥蚀的朱色铁架,上面还挂着几块看不清颜色的抹布,在阴沉的天色下微微拂动着·我瞬间明白这是何处,径直往天台边缘冲去,未跑出几步便被一堵无形的墙挡在原地。
我试着扣了扣,前方混沌的景象清晰起来,像是电影院里的曲面影屏,每个像素点都疯狂地涌入眼中,远方尚有零星星辰,屏幕正中是个穿着蜡笔小新睡衣的女子··这个即将踩上天台边界的女孩子,是我的姐姐,陈凯程唯一的亲姐姐。
尽管眼前不断模糊,我依然抬手擦眼死死瞪着前方,她提着睡裙坐上与她脚踝齐高的台沿,拿出手机来,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她被刘海遮了大半的脸·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姐姐,这个自我出生之时就凌驾于我的成绩和尊严之上的恶魔,其实是很好看的一个姑娘,匀称的五官、白皙的面容,一双眼睛如两汪深潭。
她现在停下的划拨的动作,握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转身,模糊的泪光中,看见身后晕染开的景象——在我的枕边,手机屏幕亮起,上面的来电显示“恐龙”,绿色的通话键在屏幕上颤抖着,却呜咽着发不出声音。
她耐心等到自己的手机屏幕暗了下来,又开机播了一遍·我的脑袋里像是炸裂开来,响起我的手机铃声、震动声,疼痛难当的我不断撞向前面的墙,然后脑中听到“叮——”一声,一切都沉静下来了,像是乐章里莫名出现的顿点,不怀好意地将牵肠挂肚的鱼线猛地扯断,任由听众因崩断的思绪而手足无措。
她将手机放下,又退了拖鞋,踩上灰色的、粗糙的混凝土表面,好像自己踩的不过是路上的一处隆起,越过后又是坚实的土地,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跳了一下··面前的墙突然消失了,我向她奔去,几乎触手可及的瞬间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被急遽拉开,仿佛另一个引力场的介入,将我阻隔在了事件之外,她向下掉落的身影却毫无留恋地消失在视野里。
我再也站不住,跪了下来,几乎是匍匐着,没有任何滞碍地爬到了天台边缘,费力坐了起来·尽管知道这是个梦,却依然没有能力阻止已发生的一切,我有点想哭出来,但是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像是牙髓根除后神经的赘述,只有凉意蔓延到四肢百骸隐隐作痛,似乎听到自己在说:“你哭给谁看呢”·“你,总是仗着比我大三岁,比我先上小学,先上中学,先当了大学生,然后先有了抑郁,然后还要比我先做出选择。
你怎么什么都要占先呢,分明在家里你也是最受宠的那个,分明在我的生活里你也总是更高明的那个,为什么一定要先我一步呢”·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坐在沿上,望着下方被画上了粉笔人形的路面,一低头看见一个我姐姐模样鲜血淋漓的丧尸披着头发,攀着墙,正移到我的脚边,便随脚将她踢了下去,摔在地面化为一团粉红色的血浆。
好像这两年没心没肺的日子又将我碾了一遍,我站了起来,面对着前方晨光欲晞的瑰红的天色,身上却有一处响了起来·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缓缓的女声流入耳朵:“小凯,对不起,我要离开了,以后不能罩着你了。
不要老是熬夜打游戏,伤身伤肾;吃饭尽量清淡些,不要总是惹爸妈生气·一旦有真心想抓住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要放手·就这样吧,对不起·”·我听完便将手机扔了下去。
原来这通电话,并不是我一直以为的求救信,而是她的诀别辞啊··我闭眼一跃,却被什么东西拦腰截住,高楼黎明瞬间纷纷崩落··我醒了··但我的腹部确实是被死死抱着的,只好试着掰开腰部的手臂,身后有人叹了一口气,道:“你想挣脱也容易,挪到里面些,你已经在床沿上了,再往前就要摔下去了。”
我喉头干涩说不出话来,任凭他将我往里拖了几寸·他没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淡淡责备道:“刘荣,你寻死之前能不能想一想别人,我方才差点被你带下去了。”
灵魂好像忽然骤缩成一团,在巨大的身躯里觉得一切都空空荡荡的,那些叽叽喳喳缠绵不休的情绪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让我觉得无比空虚·过了许久,我才费力说出话来:“你别碰我了。
虽然蛊毒发作需要一段时间,但指不定我下一瞬就毒发了,殃及到你·”·他身子一颤,接着松了手,又将我从床上拉起,苦笑道:“莫非你到现在,还不肯信任我吗”·我拨开他的手,又倒回床上,眼泪不自主地流出,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
·大概是在梦境里吧,我在一片雪原上踽踽独行,漫天黑色的大雪在空中旖旎翻转,经过耳边时发出一声声尖笑·前方的旷野中有一处被白雪覆盖的事物,十分刺眼,我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便坐在它旁边。
黑雪逐渐落尽,青天还复其本来苍幽的面貌来,接着白雪为继,先是夹杂在黑色洪流里闪现出白色的绦流,接着愈来愈大,有如雪崩的千军万马要将旧景象踩踏至尽·但这样大的雪,分明充斥在空气之中,落在我身上却仍是轻盈的、无声的,我抬袖,看见它们或五瓣或六棱的冰晶安卧在我的衣服上。
我渐渐觉得,有点冷了··眼前白雪覆盖的事物突然动了动,积雪纷纷滑落,先是伸出一只手来,抚上我僵硬的面庞,它原来是个人,说话间吐出一团霰冰:“刘荣,我们回去吧。”
冰消雪融,我眼前的世界开始跃动着各色的像素点,大片的蓝色和绿色侵袭了我的眼眶,最后是一个银灰色的人影,冲我露出一个微笑来··我的双腿不争气地软了一下,又被他及时扶住:“抓住你了。”
他这样说··☆、第 16 章·是夜,灯火如昼,屋宇之下草木皆兵,黑压压的人墙在月光下游走,野兽般的低吟有如巫祝口中含义不明的镇魂歌··我从慕容钺背上跳下来,望向阴惨惨的天空,这样喧嚷的夜晚,想来今后几十年,不会再有了。
四人信步走到宣政殿,殿门洞开,里面端坐着黄袍加身的胡青客,他俯视着我们似乎毫不惊讶:“轩辕慕澈,我倾举国之力寻你不得,今夜你却敢发了帖子按时而来,莫非是觉得自己能打败我了”·轩辕慕澈朗声道:“胡青客,你悖师叛门,窃我灵兽,为祸大凌,蛊惑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胡青客抚着座椅上的龙头,眉心微蹙:“我一直以为,天命可违,天道可弃,没想到你还是这般迂腐,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要灭我的口·”说着目光流转,看向慕容鉞:“他们说你是大凌皇帝,最后不也是个要依附他人的懦夫。”
我笑道:“那么皇上,您如今端居高位,依附的难道不是那些中蛊的百姓么”·他偏头望向我,犹疑了一瞬:“我说之前怎么遍寻不到他们,原来是你早就同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他拍了两下手,袖中雪兽窜出,说道:“来人,将他们抓起来·”·乌鸦鸦的人群涌向大殿,将我们围在垓心,明晃晃的火把交相辉映将我们的前景照耀得一片光明。
为首之人忽然跪下,道:“臣等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慕容钺抽出刀来:“无妨·且与朕共弑女干邪,同扶大凌”·披发赤目的士卒们群情激愤,齐声应和:“臣等愿与吾皇同卫大凌。”
我望着他曾让我一度艳羡不已的王者威严,突然想起出发前的情景··胡青客猛地站起,疑道:“你竟然找到了解蛊的法子我下的蛊毒,怎么可能被你如此轻易破解”·慕容钺道:“阁下的蛊术我们一窍不通,自然无法可解。
但是伪装成中蛊的样子,赤目涨首,这样的法子太医院还是有的·”·他冷笑道:“没想到你们还有些手段,不过我能操纵之人,成千上万,纵此时被阻隔在外,我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蜂拥而入,将你们撕咬抓碎。”
我道:“那阁下还真是多虑了·蛊术虽无解法,却有破法,只要施蛊之人丧命,蛊术自然不会再起作用·”·轩辕慕澈出剑入殿:“胡青客,出招吧,上次落璃之仇尚未湔雪,今日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胡青客跃至空中,出刀如电,直取对方胸膛,轩辕慕澈行若矫龙,游于刀刃上下,双手抱球,化出一道蓝紫色的气障来,护住命门,剑影□□,有如万重花瓣将胡青客围住。
胡青客一转手腕,刀身转黑,挥舞间在空中游离出絮状的刀意,绞缠着剑影似要将其拧碎··眼看局势焦灼,我朝落璃姑娘道:“落璃女侠,这样斗下去,轩辕少侠难占上风,他招数狠辣,刀意游离,若凭你天女散花般的招数,必能以柔克刚,帮助他摆脱胶着的局势。”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况,犹豫不定··慕容钺在一旁道:“此人曾施毒针加害于你,已是江湖败类,对付他又何须以君子之道。”
话音刚落,落璃便蹁跹而上,同心上人并肩而战了··慕容钺喝令道:“弓箭手准备——”·上方的落璃急得大叫:“慕容你个狗皇帝,我们还在这里厮杀,你是要将我们也一并射了吗”·慕容钺道:“请姑娘放心,我手下都是顶尖的弓箭手,决不会误伤二位。”
他举手往下压了一压,喊道:“射——”·密如骤雨的箭矢应声齐发,胡青客已经是一心二用,见此状忙躲进两人之间··下一瞬间,慕容钺接过一把大弓,以刀为箭,挽弓满月。
密集的箭矢在他们脚下完成一座木桥般的抛物线后纷纷扎入地面,胡青客见状冷笑一声,突然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他正好落在那张极尽奢妍的龙椅上,惊愕地看向自己的胸口,上面已多了一把长刀。
他看向门口神色倨傲的大凌天子,皱了皱眉,兴许是想到当日单手绞断对方刀的场景,他咳了两声道:“没想到区区一个凡人,一把单刀,竟然真有伤到我的一天·”·轩辕二人松了一口气,一个施下法罩,千钧之负压得胡青客不断呕出血来,一个拿出青铜鼎一般的法器,坐地念咒,胡青客头上渐渐浮出几道魂环,凝化成鲜亮的珠子,光彩夺目。
胡青客艰难笑了两声,道:“终究是疏忽了·”用尽最后力气一挥手臂,雪兽穿破法罩而出,一口咬上了轩辕慕澈的手臂轩辕慕澈吃痛甩开雪兽攀咬,却仍坚持念咒。
我立即冲进殿内,眼疾手快二指直掐雪兽脖颈,将它提溜了起来··胡青客眼里的神采瞬间散去,身躯化为一道血光融入鼎内··一时兵戈止息,众目睽睽皆压在我的身上,我于人群中回望慕容钺,他面露不解。
在我们穿好戎装出门之时,他突然转身,意味不明地看着我,道:“待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便娶你·”·我吓得连退了几步,脑子一片空白心却有如擂鼓,抱臂安抚倒立的寒毛,我复走出几步,摸出怀里的扇子,一边狂扇一边绕着原地打转。
他朝我走进一步,我条件反射把挥扇对峙道:“你不要过来”·他依然走近了一步··我脑子里无数的念头嗡嗡作响,突然一个声音又将一切镇压下来:“有什么呢终究是要离开的啊。”
于是我站定,捏着扇子道:“你可要想好,你堂堂大凌天子,前途无量风头无二,若真是要这么做的话,天下悠悠众口,流金铄石,日后定会有更多的折辱要受。”
他突然抽走我手中的扇子,十指相扣,看着我盈盈笑道:“我这前半生,做过的最困难的事,莫过于在你心里拼杀来一席之地·后面再多的责难阻拦,都不会比这件事更让我觉得艰难了。”
我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还是不自主地说道:“嗯,至于我,这半生做过的最困难的事,大概就是听到这么矫情的话还忍得住不打你了·”·还是主角率先打破了殿中的僵局:“刘荣,你抱着雪兽做什么它随时可能会凶性毕露,眨眼间就将你撕咬得粉身碎骨。”
我自知手里捧着个不定时|炸|弹,不敢轻举妄动,枯立在原地,道:“不知落璃姑娘是否知道,这万年雪兽,除了可以种蛊伤人之外,齿中还含有剧毒,唯有活兽的鲜血方能解救。”
落璃面色阴晴不定,咬牙道:“你既然知道此法,为何不立即将雪兽送来”·我松了雪兽的脖颈,顺毛抚摸着它的腹部,走到丹遲之上,道:“轩辕兄弟、落璃姑娘,抱歉,你们虽是正人君子,我却是个十足的小人。”
轩辕慕澈面色发白:“虽然雪兽一事事出突然,但你对此,早就有过谋划吧·”·我点头道:“正是·我与二位素无怨仇,今日凑巧成局,背后施刀,却也并无谋害少侠之意。”
“刘荣,那你又是为何,你分明知道,这妖兽目前虽然顺从,下一刻便可要了你的性命·”慕容钺的神色在火光中暧昧不清··“你,”轩辕似乎有些醒悟过来,“你甘冒奇险,想让我受制于你手中的妖物,到底有何图谋”·“奇险算不上,我路人一个,你受命于天,我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折了自己的性命也没什么不值当。
我只是想求你一件事,带上落璃姑娘,永远离开大凌·”·对方忽然朗笑起来,浮现轻蔑之色:“凭什么我现在便可十步之内取你性命,再取你手中妖物之血解蛊。”
我道:“这雪兽的命门我已尽数知晓,若是我再掐着它脖子一时半刻,它估计就要成为一具皮毛了·究竟是我的性命脆弱还是这雪兽的性命易取,你若自信大可上来一试。
不过,我也只是想请二位许诺离开这个这个世界罢了·”·“我愿意禅让皇位·”·殿上像是落了一根针,恍惚间我怀疑方才的话语只是我的臆想。
“我说,我愿意禅让皇位给轩辕慕澈·”·我惊愕地转过头来看他,他却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来,轻柔地伸手探向雪兽的腹侧,将它缓缓放到地上··它原地打转了几步,向门口跑去,遂被落璃用法力罩住,手链摇动夺其心志,趁机取其鲜血给轩辕服下。
我目瞪口呆,从他伸手的那一刻就无法拒绝,因为我害怕我姿势稍异,妖物便会暴起夺我二人性命·我仍保持着抱着雪兽的姿势,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水润的、棕褐色的眼睛,他淡淡道:“为了一个皇位,让你冒如此大的风险,不值得。”
这一瞬间,我觉得有精神病的,一定不是我··他却挽起我的手,将我拉出了大殿,弃满地文武不顾,一路信步而走,离开宫门,又上了马车··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他见我仍在发愣,不由得摇了摇我的肩,我脱口而出便是:“你是不是傻”老子废了半天劲,连给轩辕二人下毒的后招都安排好了,主演却推翻了我的剧本说不用了,这种感觉简直比“为你好”而不得的父母更加挫败。
他泛起浅浅一点笑意,左手支颐道:“当日分明是你说,轩辕此人践祚乃是天命·而今我顺命而为,全了你的心愿,你却嫌我傻么”·我急道:“当时那样说,是没有想到对付他的法子,亦没有一击即中的决心,才让你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觉得自己方才,真的能威胁到他们吗”·木已成舟,我懒得反驳,翻了个白眼:“你既然说要嫁我,自然应以举国为嫁。
现在江山都丢了……”·“你记岔了,分明是我要娶你·举国之聘我是拿不出了,你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第 17 章(尾声)·剩下的时间已屈指可数,心照不宣的,我们照常过着日子,每晚爬到屋顶吹冷风喂蚊子,他跟我讲自己从小到大的宫廷见闻,我跟他科普基本的生活常识。
两人互相枕着躺在屋檐上,他出声道:“你从前给我留的书信里,附了一则故事,我还记得·”·“嗯”·“画壁。
讲的是一书生误入壁画秘境,与画上女子行女干狎之事后返回人世,发现画上少女已挽起高髻,手携幼子·刘荣,当你离开壁上之后,你会看到些什么呢”·“唔,只言片语一类的吧,像是沦为阶下囚后卧薪尝胆终于夺回皇位,却旧情难忘犹豫不决,悖伦忘德,同一个两面三刀的猥琐小人物私奔了。
兴许还能看到你同刘荣两小无猜的点滴,让某些情感细腻之人忍不住浮想联翩·”·“你是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刘荣到底有过何种过往”·“没有。”
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给面子,但还是想完全把真心实意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们刚好错过,我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喜欢我;反过来也一样。
无论如何,你是无所谓来得太早和太晚的,我一直在等你罢了·”·我随意“嗯”了一声··良久,他又道:“皇榜已经贴出来了,轩辕慕澈的登基大典就在这几天。”
我勉强点了下头:“哦·”·他没再说什么,微醺的夜风如被,哄的我几尽入眠,耳边钻入蚊蚋般的声音:“刘荣,离开之后,可以不忘记我吗”·我迷迷糊糊道:“怎么会,像我这么记仇的人,你扎我那一刀,我总得找机会还了。”
梦中,我来到了雕梁画栋的一处屋宇,似是刘府的陈设,一个婢女迎上来对我道:“少爷,三皇子来了,就在前厅坐着,您快去见他吧·”·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便随着她快步前去··厅上坐着一个身着蟒袍的少年,正气定神闲地捧着茶盅小口啜饮,刘太师侍坐一旁,笑着和他说些什么·他视线转了过来,接着眼里一亮,跳下椅子喊道:“刘荣,你来啦”·我跨进门内,同父亲作了个揖,两人又转身出了门,他对我道:“刘荣,近日内务府送上了一个新玩意,叫东海鲛珠的……”他叽叽喳喳讲个不停,我则是耐心听着,时不时补充应和两句。
拂袖替他擦了青石圆凳让他坐下,又给他递过一杯水,忽然间想起什么,我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取出里面的玉佩来,提着穗子晃到他眼前:“阿钺,这是我祖母前两天送我的龙纹玉佩,是先帝赐的,送给你要不要”·他一把接过,前后看了一阵:“还不错嘛,比我宫里的强些。”
我凑近了冲他低语道:“祖母将玉送给我时,嘱咐我日后赠给自己心爱之人·你既要了这玉佩,这便是我预先存下的聘礼,等你以后再大些,嫁给我好不好。”
他突然瞪圆了眼睛,脸涨得绯红,气鼓鼓道:“我是个男子,你怎能娶我”·我细心将玉佩拴在他的腰带上,郑重道:“做不了夫妻,倒也没什么。
不过请你记得,十六岁之前,我,刘荣,喜欢你·”·我抱紧了他,梦境中我们就这样一点一点长大、变老,时光这样温柔,给我们画上皱纹和白发,牵连着彼此慢慢同步的心跳。
我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焦黄的天花板,觉得喉咙间痒的厉害,忍不住咳喘了几声,一个女人的面庞便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想了一会,方认出这位中学语文老师,是我的母亲,艰难转了一下我的脖子,那个站在床边的男人,眼眶里似乎蓄着泪,是我的父亲。
我看着母亲焦灼的眼神,那些一直被压抑在深处的叫嚣声汤汤踏踏从胸口涌出,口中无声说了几个字:“爸……妈……我恨你们·”·母亲听不到声音,又急着凑近,我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没事的,妈妈。”
那些蛰伏滋长了二十多年的扭曲情绪此时放过了我,消散在消毒水味的空气中··“刘荣,离开之后,可以不忘记我吗”躺了半天,有人在我脑袋里这样说道。
我突然笑了出来,伤口牵着一阵阵疼,结果眼泪也顺带着掉出来了·也许这场荒诞而逼真的历程,只是我发病而幻想出的一个梦呢·梦里有一个人,他貌似治好了我,然后我醒来,一切也就将被遗忘啃食。
我抹了一把模糊的视野,却看见韦哥小白咸菜三人跟看智障一般站在我床头··邻床的病人探过头来:“几位把这位小哥带楼下逛逛吧,我听得慎得慌·”·我们聊了几句学校的事,咸菜拨了一头恣意的刘海,掏出手机给我看:“我们仨刚在楼下门口见到一个coser,还挺专业的,一看那身行头就要花不少钱。”
我定睛一看,一个鲤鱼打挺:“这人在楼下门口”·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三人“嗯嗯”几声·我一掀被子,将手上的输液针一扯,光着脚推开一切阻碍往房间外跑去。
走廊中的电梯还停在一楼,我扭头便冲下楼梯狂奔起来··我越跑越快,心里有点担心自己的速度是否会踏空摔倒,毕竟这种事在病症严重时乃是家常便饭·然而我脚都被光滑的瓷砖快硌破了死皮,却依然稳稳到了楼下,冲到门口。
我按捺着狂乱的呼吸,四处张望··像是电影里被滤过的一帧,那个人,华衣锦服,在格格不入中转过身来,与我的袒露的眼神交汇,眸子中像是蜻蜓点水般亮了起来。
熙熙攘攘,接踵摩肩,我看到这样一个辽远而几乎触手可及的笑容,像是惊鸿一瞥中的烟花倒影,被完整得封印在老胶片中··我的心沉静下来,随手拉住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诶,兄弟,你身上有没有手术刀,剪刀也行”·那张被口罩遮了大半的脸很准确地反射出一个惊异的表情,然后身子往后一缩,打量我一眼:“没有。
你要干什么”·我心上涌起一股淡淡的悲愤:“妈的老子从九楼跑下来就是想捅他一刀,结果忘带刀了·”·“慕容钺携了刘荣奔逃而去,满堂的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半晌才有人略醒悟过来,朝轩辕慕澈跪下,喊道‘吾皇万岁万万岁’……”·作者看到这里,忍不住小小地笑了出来,剩下没有爆发出来的喜悦就扩散在嘴角。
人们管写网络小说的叫写手,自然而然又有了一流写手,二流写手之分群,而作者,只是个度娘都失联的下九流写手,自己的ID写的小说没人看,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便经常给二流们写稿,时不时跟三流在贴吧里切磋肉菜。
谁不羡慕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一流作家一呼百应,臣民们跪临拜土,手捧软妹币为他刷出一片金色光环的生活,作者拿着二流写手扔给自己的大纲,只能偷偷咽了口口水,摸上键盘,催逼自己的两位性伴侣加快进度。
很不幸有一天作者整理文稿的时候发现了不对——那些莫名出来的关于一个叫刘凯程的文字都是什么鬼·细看一番后,更是迷惑不解,为何有现实中的人穿越进去了,可电脑似乎被感染了顽固的病毒,他试着删改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它帮自己码字。
当作者看到陈凯程竟然敢公开怼跑主角二人的时候,心里也是敬佩的,毕竟自己一直只是个旁观者,都没有随意操纵主角的能力·他点击保存,关了文档,不再打算试图删减,而是飞快地把文件打包好发送给了作者。
过了两分钟,支付宝传来一条提示,显示成功到账·窃喜的快感伴随着他飞快将电脑关机,屏蔽作者的消息通知,最后将他眼前的烦琐一键滤镜美化磨光··作者“啪”扣下电脑屏幕,拿起手机,播了那串写在左手背上的号码,迎着门外的阳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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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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