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 by 雾十(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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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 by 雾十(下)(5)
·    可惜,奥古斯特没能和又一位历史上名人有太多近距离接触的时间··    因为十八岁对于奥古斯特来说还有更加重要的存在意义——他学会了开车。
    忽上忽下,忽快忽慢,体会了一把耶尔老司机单身二十八年的手速,从卧室一路做到了一些挑战人类羞耻度极限的地方,顺便的,还开拓了眼界··    奥古斯特以前总觉得作为一个阅片无数的现代gay,就不可能有他不知道的姿势,然后他就被现实狠狠的打了脸。
两只手就数的过来的姿势,怎么能体现出古代劳动人民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呢知道七十二种基本款以及相关变形的拉斐尔老师笑而不语··    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奥古斯特都在过着,怎么说好呢,别开生面毕生难忘不不不,应该说是荒- yín -无度的岁月。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毕竟一个正青春年少,火气旺盛,好似烈火;一个马上就要步入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长腿叔叔的年纪,肯定如狼似虎,犹如干柴……·    两人一起从理论家完成了实践家的华丽转变。
    作者有话要说:恩,哥白尼和米开朗基罗和乔神父(利奥十世)是一个时代的人··    ·    第115章·    ·    奥古斯特在事后回想起来, 总觉得他十八岁生日前后的那段时光, 就像是他从上帝手里偷来的。
又或者可以这么说,老天对他真的是格外的偏爱的,在预感到未来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再也享受不到安逸的生活后,便特意提前给他安排了一个短暂的放纵期,等他享受过了全部的美好, 这才开始了一系列疾风骤雨的打击。
    最先传来的消息是——在理查二世去世两年后的今天, 法兰西的疯子国王查理六世也终于坚持不住了··    当奥古斯特收到这条由黑太子亲自执笔, 希望他能够动身前往法兰西的信件时, 查理六世其实已经在凡尔赛宫的国王寝宫永远的闭了上他的眼睛。
他的王后当时就守在他的身边, 比起悲伤流泪,王后更关注的是如何联合远逃在外的儿子搞事··    这就是信息传递过慢的弊端了,等奥古斯特与拉斐尔在前往法兰西的路上知道查理六世已经去世的消息时,法兰西的前王太子夏尔已经利用圣女贞德日渐响亮的名声, 将一道“神谕”传遍了全国——圣女再次看到了圣徒们,他们允许夏尔成为法兰西的国王, 但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夏尔必须前往敌军腹地的兰斯主教堂进行加冕。
(引自《英格兰简史》)·    兰斯大教堂在法兰西的历史上占据着绝对重要的历史意义,几乎是与巴黎圣母院齐名的重要教堂, 法兰西的第一任国王就是在这里加冕的。
    不得不说,前王太子夏尔虽然懦弱又愚蠢,但他身边的智囊团还是很给力的,选了一个十分不错的“神谕”切口·极尽渲染之能事,还不忘挑起宗教派系之间的矛盾。
他们声称这是上帝借贞德之口对虔诚的天主教教徒夏尔进行的考验, 也是对新教盛行的英军的不赞同··    黑太子对此的回应,就是再一次加重了大军压境的人数,他当时正和勃艮第公爵的军队合作,围困奥尔良。
    从查理六世在世时起,法兰西内部的勃艮第派系和奥尔良派系就为了摄政权一直在明争暗斗,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也是拜他们的内斗所赐,黑太子才能在之前的战役里以少胜多的迅速翻盘,直接攻入巴黎。
可以这么说,黑太子和勃艮第公爵几乎是联手瓜分了法兰西··    英王理查二世去世后,苏格兰女王悔婚,黑太子便对苏格兰宣了战·等黑太子三下五除二的拿下苏格兰,知道操纵着一切的是法兰西的前王太子,他就重新踏上了法兰西的土地,准备替侄子出气,顺便帮儿子把圣女贞德的问题给解决掉,这个时候帮助黑太子的,便依旧是他曾经的利益共同体——勃艮第公爵。
·    奥古斯特在听到“奥尔良”这个熟悉的地名时,遗忘多年的记忆终于再一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奥尔良不只代表着鸡腿汉堡,也代表了英法百年战争中,英格兰由盛转衰的开端。
    圣女贞德正是在奥尔良之战时才开始真正的大放光彩,在欧洲一战成名,成就圣位的,每当人们说起她伟大的一生时,一定绕不开的就是这场经典的解围之战。
她帮助连续失败的法军重新打起了胜仗,彻底扭转了战局··    换言之就是,黑太子上当了··    如今还与黑太子联手的勃艮第公爵,在未来的某天会注定背叛联盟。
    奥古斯特完全有理由相信,从奥尔良战役开始,勃艮第公爵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也许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彻底背叛,但他明显在查理六世去世后变得不那么安分了。
勃艮第公爵也想当法兰西的国王,至少是从法兰西独立出来·他需要打击黑太子,让黑太子意识到他的重要性,甚至是掌握什么东西好和黑太子谈条件··    “我对他的人品是完全不敢恭维的。”
一个为了争权夺利,连自己的国家都能毫不犹豫的出卖,最后更是俘虏了贞德把她直接卖给了英格兰的人,他什么干不出来呢简直是背叛成瘾·    奥古斯特当下就做出了决定:“我们转道去奥尔良”·    “不,我们去兰斯”拉斐尔同意转道,却不是去奥尔良,而是法兰西东北部最重要的大区香槟—阿登大区,兰斯城就在那里,也就是兰斯大教堂的所在地。
    “你说什么”奥古斯特差点以为他出现了幻听··    “贞德出身香槟—阿登大区与洛林大区交界处的一个小乡村,她能一路神奇的穿过整个勃艮第敌区而不被发现,顺利走到位于中央大区的希农城堡,见到前王太子夏尔。
这说明了什么你明白吗不是勃艮第公爵真的有问题,就是贞德知道什么一般人所不知道的小路,可以帮助他们安全、快速的从两个大区之间来回穿梭……”拉斐尔很努力的想要对奥古斯特分析。
    一旦夏尔真的在兰斯大教堂进行加冕,哪怕贞德的神谕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届时,法兰西军队的士气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我们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让你抢在夏尔之前,在兰斯大教堂完成加冕”·    奥古斯特等人的优势就在于,兰斯大教堂所在的区域是由英军和奥古斯特在法兰西的支持者们控制的区域,他们不需要东躲西藏,只需要一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长驱直入,赶在夏尔和贞德之前到达那里。
    谁先完成了加冕,谁就等于胜利了一大半··    “甚至我们还可以借着提前一步到达兰斯的优势,对后来者做些别的文章·”拉斐尔的脑子转的总是特别快。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我不明白我的加冕能对我爸爸有可能遇到陷阱这件事情起什么作用”奥古斯特还是那句话,他的野心永远不会比他对亲情的在乎多。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们去兰斯·”拉斐尔在这时就像是个暴君··    “我要去奥尔良”奥古斯特也是寸步不让。
这么多年的上位者当下来,奥古斯特有了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听到拉斐尔的名字就会被吓到的短腿公爵了··    他们为此差点在马车里真的动起手来。
    但是很快的,他们就不需要为此事再争执了,因为贞德已经像是切瓜砍菜一般轻松的解了奥尔良之围··    奥古斯特的脑海里忍不住的就回想起了他从中学美术课本上看到的那副世界名画,贞德穿着骑士轻甲,一手持剑,一手高举绣着“耶稣玛利亚”金线字样的旗帜,开启了对在奥尔良的英军的总攻。
    就像是当日的黑太子一样,女扮男装的贞德也缔造了几乎不可能的以少胜多的胜利,仿佛一段活着的传奇··    ——不可战胜的黑太子的神话终究还是破灭了。
    破灭在了一个年龄还不满十八岁的牧羊女手上·这除了这是上帝的旨意以外,还有什么是可以解释这一切的呢·    这个消息如星星之火,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法兰西的大街小巷。
    奥古斯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父亲会兵败的这么快,据说那边已经溃不成军,只能节节败退·几乎每隔一会儿,彻夜失眠的奥古斯特就能听到哪里哪里的要塞失守,被贞德攻克的消息。
    “冷静,我们还占据着极大的优势·”拉斐尔在这种时候依旧能笑的出来,看上去还是那么气淡神闲,优雅从容,极大的安抚了行进队伍的浮躁与不安。
他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哪怕处在劣势他大概也能表现的胜券在握,更不用说如今确确实实是他们还在占据优势,奥尔良的胜利从大局上看并不能改变什么··    “但重要的是士气”本来已经被打的快要没有脾气,觉得自己肯定赢不了的法兰西因为这样的胜利被再一次的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士气。
    “对啊 ,激励他们自己的士气,打击咱们的士气·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半,你想帮助他们实现另外一半吗”拉斐尔表示,奥古斯特口中历史上的英格兰之所以会在大好形势下只因为一场失败就满盘皆输,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已经赢习惯了,只能打顺风球。
他需要做的就是让英军意识到,不要说输了一场,哪怕输十场,他们都占据着优势··    奥古斯特摇摇头,他知道拉斐尔说的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自己,深陷危险的是他亲爹奥古斯特几乎不敢想黑太子此时此刻该有多难受,他赢了这么多年,从未输……·    “谁说他就没输过的”拉斐尔哭笑不得,“威廉不是神。
是人就不可能一直赢,他输过的战斗比比皆是,之所以给人一种他战无不胜的感觉,只是因为在最后的结局里,他总是赢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想想之前对抗了十几年的英法战争,如果威廉总是赢,那十几年的仗是怎么维持的还有阿拉贡的事情,各种败局不胜枚举。
你父亲比你以为的强大的多·”·    真正强大的,永远都不是外表的实力,而是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他会赢的,他会用他的方式证明给你看,为什么只有他成为了如今欧洲的常胜将军。
比起固执的要去奥尔良去打破威廉有可能有的部署,我们当下最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做我们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好比”·    “好比去兰斯登基加冕。”
拉斐尔总有本事得偿所愿··    奥古斯特最终同意了拉斐尔的建议,却不是因为他被拉斐尔说服了,而是他想到了“围魏救赵”这个成语。
他不顾拉斐尔阻拦,安排人把他会尽快到达兰斯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希望能够闹的越大越好·一旦夏尔等人的注意力被击中到奥古斯特身上,黑太子也就有了喘息之机。
    为此,奥古斯特付出了差点被拉斐尔做死的代价,以及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暗杀不断·这还是在英军控制的大区内··    “我感觉我们所谓的控制就是个笑话。”
这漏洞都漏的跟筛子似的了··    “抱歉·”这点上拉斐尔也是充满了自责,纵使他手眼通天,心有七窍,远距离的遥控指挥法兰西,肯定会存在很大的问题。
    “在我心里你已经很厉害了·”奥古斯特亲了亲拉斐尔,他们又和好了,就是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历史上,发疯的法国国王是在英国国王去世后不到几个月就去世了,文中改成了两年。
    注释2;贞德赢下奥尔良战役是真的,以此为转折点,一路高歌改进,护送王太子前往了兰斯加冕,最后扭转胜局·文中肯定会不一样啦··    ·    第116章·    ·    奥古斯特私下里也曾幻想过他登基加冕的画面, 有隆重又奢华的版本, 也有简朴又严肃的版本,更有他藏在心中最疯狂版本——不顾一切吻了拉斐尔,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他的加冕仪式会如此仓促又波折不断。
不是这里出了问题,就是那里出了问题··    奥古斯特在来兰斯的路上, 拉斐尔就已经吩咐了要开始准备加冕仪式, 但是一直等他们到了, 又等了五天, 仪式依旧没有准备好。
    就仿佛冥冥中真的有什么是注定了的, 连上帝都在阻拦奥古斯特加冕··    而拥有贞德的夏尔前王太子则有如神助,一路势如破竹,已经快要逼近兰斯了。
奥古斯特的身边甚至开始有人进言,希望奥古斯特能以安全为主, 先撤离兰斯··    奥古斯特要是再看不出来这里面有问题,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他们对法兰西的控制不是出了筛子一般的漏洞, 而是整个香槟—阿登大区本身就有问题说好的我方眼里的自己人、敌人严重的死对头呢如今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香槟—阿登大区更像是个间谍一样的存在, 明着站奥古斯特,暗地里其实早已经和夏尔暗通曲款, 就等着在最后配合演这么一出君权神授的神话故事··    想到这一刻的时候,这些天仿佛蒙在奥古斯特眼前的那层薄纱终于被拨了开来。
是啊,为什么香槟—阿登大区不能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呢·    这显然就是一个对方早已经准备好的伏笔,从黑太子攻入巴黎的时候就埋下了。
    前王太子当初逃的实在是太过的容易了,奥古斯特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早有逃跑之意, 但是,如果他早有准备,又怎么可能连自己的父母和孩子都顾不上·    仔细想想,被“抛弃”的王后根本不见丝毫悲伤。
她的丈夫疯了,不孝子跑了,国家马上就要易主了,她凭什么能够如此淡定呢·    当然是因为她有所倚仗··    也许夏尔是个真.蠢货,但他的母亲肯定不是。
这位来自巴伐利亚的公主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出身维特尔斯巴赫王朝,祖母是西西里公主,曾祖母是那不勒斯公主,祖传的女强人血统·从她嫁到法兰西的那天开始,她就注定了要为患有神经病的丈夫和丈夫的叔伯兄弟展开斗争,她可以说是一手把自己懦弱无能的儿子扶到了王太子的位置上。
这样的她,不可能像她表情的那么孤苦无依·除非这一开始就是她的伪装··    再一次的,奥古斯特为他小看了女性而道歉·他是说,他自己就有个战斗机一样的祖母,一个名动英格兰的母亲,他之前怎么还能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觉得法兰西的王后会是个小角色·    重新审视过往,当奥古斯特把注意力集中到王后身上时,他豁然开朗。
    王后见兵败已无可挽回,索性就利索的代表丈夫对英格兰暂时性的投降了,她准备麻痹黑太子等人的注意在暗中部署,想要改变签订条约的人,让它失去法律效应,为以后的东山再起做铺垫,但是却被奥古斯特和拉斐尔看穿,破坏了计划;不过没关系,一计不成,王后再生一计。
她第一时间就放弃了自己已经疯了的丈夫,用他和她自己作为靶子,吸引英格兰的注意力,给她逃走的儿子争取积蓄力量的时间··    甚至有可能就是她一手导演了贞德事件。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法兰西和英格兰的不可融合,宗教问题,至死方休·于是,胆大心细的王后把这种矛盾尖锐化、白热化,经过多年的卧薪尝胆,终于发酵成了如今的样子。
    如果王后的计划成功,那么前王太子夏尔就会成为被上帝眷顾的国王,哪怕他再蠢再无能,他也可以坐稳王位·由王后垂帘听政,法兰西说不定可以借此结束之前勃艮第派系和奥尔良派系的内斗,被推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法兰西对操纵教皇的野心一直都属于司马昭之心·眼见着从亚历山大六世开始,法兰西渐渐失去了对教廷的控制,法兰西这边不可能不想想办法··    换言之,当初直接投奔了法兰西的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真的值得信赖吗他可是一直在凡尔赛陪伴着疯了的国王和王后。
    简直细思恐极··    等等,不对,奥古斯特看向了一直平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的拉斐尔,连他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拉斐尔会想不到吗·    如果拉斐尔早就知道,并打算反向利用王后的自作聪明,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拉斐尔为什么不告诉他,以及拉斐尔告诉了他父亲吗·    拉斐尔当然告诉了黑太子。
    当贞德一行人怀揣着以为能够偷袭进入兰斯的激动心情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就迎来了最惨重的一击,早就等在那里的黑太子,成功把人一网打尽··    从贞德到前王太子再到暗中已经逃到了儿子身边的王后,一个不少,全部俘虏。
    “哟·”黑太子骑在马上,风餐露宿、昼夜疾驰也无法掩盖他眼中闪着的亮光,就如古希腊神话中的阿波罗,一头银发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
    为了找到王后“反叛”的直接证据,他们容易嘛黑太子在心里道··    王后不能留,但是如果他们不找到能够处死对方的直接证据,那么他们就没有办法对前国王的遗孀动手,巴伐利亚也不能答应。
不仅不能动手,还要像供祖宗一样的供着,对方但凡出点什么事情,那就都是奥古斯特这个新国王的锅·黑太子和拉斐尔不可能让奥古斯特在未来过上这种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了的憋屈生活,所以他们就商量了个办法想要一劳永逸。
    王后这可是联合自己的儿子公然造反,违背查理六世亲自签署的协议,还对圣女问题进行了造假,欺骗民众,渎神,人人得而诛之·    “这不可能”王后终于露出了她真正的表情,她卧薪尝胆多年就得到了这样的结局“勃艮第公爵呢”·    “你说谁那个背叛成瘾的家伙你很快就会在地狱里见到他了。”
之前就说过了,黑太子对带路党从来都没有好感,哪怕对方是给他带路·他从一开始就在防着勃艮第公爵··    奥尔良一役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童话罢了。
    比起王后,贞德是真正的受到了冲击,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此前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牧羊女,她坚信自己看到了天使,决心脱下裙子,换上戎装,为她热爱的国家战斗到哪怕剩下最后一滴血。
她根本无法理解黑太子到底和王后在打什么哑谜··    前王太子更干脆,直接吓晕了过去··    说实话,这位前王太子要是一直躲在希农的城堡,被妻子娘家的人小心翼翼的守护,黑太子一时间还真拿对方没有办法。
黑太子不想只是为了逮捕一个输家而劳民伤财,就只能和夏尔干耗·幸好,拉斐尔想出了个这个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的办法,让对方主动送货上门,黑太子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还是弟弟的脑瓜子好用啊·事实上,黑太子觉得拉斐尔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诱拐了他儿子··    与之相反的,他儿砸就真的是什么都好了,连选爱人的眼光都这么好·    那头,什么都好的儿子,正在审问只有一点不好的弟弟:“你和我爹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之前安慰我的那些鬼话如今怎么想怎么透着诡异”·    奥古斯特说不上来他当时的感觉,就是,就是,怎么说好呢,他觉得他和拉斐尔之间仿佛隔着些什么,说不定道不明的距离感。
如今才意识到,可不是有距离感嘛,这个混蛋一直有事在瞒着他·    “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有话不好好说的套路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狗血”·    “但我也知道如果你父亲出事,你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参与到这个计划里,哪怕你并不知道你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拉斐尔双眼直直的看着奥古斯特,“让我们面对现实吧,亲爱的,你并不是一个好演员·如果告诉你,你能保证不破坏计划吗”·    从奥古斯特当年蹩脚的想要关心拉斐尔又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件里就能知道,奥古斯特到底有多不会撒谎。
    奥古斯特人生演技的颠覆,也就是冷着脸吓唬人了·但是他并不能依靠这种吓唬,来唬住王后的探子·所以……·    “我只能尽量可能引导你演的像一点。”
拉斐尔耸了耸肩,搂过奥古斯特的腰,试图用狡辩来解决问题,“想想看吧,如果你父亲真的出事了,我却还顾得上和你发生点什么情事的事情,你事后会原谅我吗我真的已经在很努力的给你提示了,可你就是发现不了。”
    拉斐尔说了最后一个提示:“而且,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这么匆忙的登基,别开玩笑了·”他执起奥古斯特的手,在戒指上印下神情的一吻,“我要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    怎么办,一边欢喜,一边想骂人··    最终,奥古斯特在黑太子得意洋洋的出现后,决定单方面的和拉斐尔以及黑太子绝交一小时,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黑太子:我是无辜的啊儿砸QAQ·    作者有话要说:·    PS:历史上的贞德事件吧,从蠢作者个人比较狭隘的思考来说,太过于神话了。
所以写文的时候更倾向于阴谋论,不是贞德本人,而是旁边有人操纵·造了个圣女·而贞德个人,由于个人感情问题,我很喜欢这位女英雄,总觉得从她的角度来说,无可指责,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战,绽放光彩。
最悲哀的是她没输给敌人,而是输在了自己人手上··    ·    第117章·    ·    拉斐尔的内心里到底住了怎么样一个老司机, 奥古斯特在单方面宣布和对方绝交一小时的第23分钟里就有了全方位、多角度、最直接的了解。
    在黑太子还老老实实的坐在门外等待解禁的时候, 拉斐尔已经开始想别的办法准备另辟蹊径提前解禁了·这充分体现了两位人间挂比的不同性格,一个虽然在打仗的时候经常不按照套路出牌,但本质上还是个军人,很有纪律性;一个就心思活络的多了,不仅无视规则, 甚至是很热衷于打破规则。
    最重要的是, 拉斐尔已经忍耐了23分钟了, 这是他和奥古斯特冷战的最长记录·他们倒不是感情好到从不吵架, 而是吵架之后一般会在第一时间以吻或者床来解决问题。
    简单粗暴, 行之有效··    这次是难得的没有效果的时刻··    拉斐尔敲门,端着果汁和食物走进了奥古斯特的房间。
    奥古斯特正在窗下安静的看一本金线为边的线装书,《伦理学》(希腊文版),作者亚里士多德, 翻译者理查三世·是的,一个母语是英语的国王, 在经过多年的潜心学习后, 终于把一个哲学家的著作独立翻译成了希腊文。
还千里迢迢让人送到了奥古斯特手上,请堂兄品鉴·奥古斯特刚拿到这本手抄书时, 唯一的感想就是,这不是吃饱了撑得吗·    奥古斯特好不容易学会了拉丁文(想学不会都不可能,大学里的教材全部是用拉丁文编写的,外籍教授也只能拉丁文与之交流),如今又要功课希腊文。
    说句老实话, 奥古斯特连法文说的都不算特别利索呢··    咳,作为还没加冕,但在实际意义上已经是国王的奥古斯特,他的法文一直都止步于读写,哑巴式法语,让拉斐尔和黑太子操碎了心。
之前黑太子不敢正面和儿子怼,只敢暗搓搓的在给弟弟的信中要求他多和奥古斯特用法语交流,但拉斐尔却表示,他也不傻好吗为什么要没事找事·    咳,总而言之吧,奥古斯特其实根本看不懂他手里希腊文版的《伦理学》,就是装个样子。
    奥古斯特哪怕能看懂,大概也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的·因为拉斐尔的存在就像是一块磁力极大的磁铁,专门吸引奥古斯特的眼球,让他想忽视对方都难。
    拉斐尔放下银色的餐盘,几步走到奥古斯特眼前,单指压在了奥古斯特的书页上,稍稍一用力,就如愿以偿的把书压了下去,让奥古斯特不得不抬头恼怒的看着他。
    拉斐尔喜欢奥古斯特看着他,哪怕是充满愤怒的眼神,都有一种鲜活又生动的致命灵动·那是在过去无数个“他以为奥古斯特只是他幻想出来的人物”的夜晚里,他所不敢奢望自己能够拥有的美好。
他对于奥古斯特早已经执念成魔,无可救药··    “别不理我,求你,你知道我受不了这个·”·    拉斐尔其实可以和奥古斯特一天都不说话,他们经常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做着彼此需要忙的事情。
事实上,拉斐尔很享受那样的状态,仿佛连空气里都流动着只属于他们的默契··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但拉斐尔受不了奥古斯特是因为赌气,而不和他说话。
    气氛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明明做的是一样的动作,但伴随着当事人不一样的心情,却会被赋予完全不同的意义·拉斐尔解释不了,只能采取行动。
    拉斐尔烟灰色的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泛着一层水光,让人不忍伤他分毫··    一般这种时候,奥古斯特都会长叹一声,无奈投降,并且开口表示,你怎么能比我还会撒娇呢然后愉快的和拉斐尔做点什么。
    但是这一次,奥古斯特却格外的坚定,誓死不要被美色所诱惑··    拉斐尔没辙,抬起双手,以退为进:“好吧,你可以随你喜欢的不和我说话,和我绝交,但至少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一个问题还是可以的,看在拉斐尔那么可怜的份上··    “绝交是一种什么体位”·    “……”·    三秒钟后,像是大型犬一样蹲守在房门外面的黑太子,有幸看到了他儿子难得发飙的一面,那么娇小的儿子,竟然无视人体力学的合理性,生生把那么高的拉斐尔给扔了出来。
    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被扔出来的弟弟不仅没有生气,还笑的,呃,怎么形容好呢,特别的讨人厌··    恩,只能用讨人厌来形容那种贱贱的笑容了。
反正黑太子就是有一种拉斐尔占尽了便宜,奥古斯特才会发飙的感觉··    于是,在37分钟后,黑太子欢快的得到了儿子的解禁,而拉斐尔直至第二天晚上都还睡在奥古斯特的隔壁。
彻底打破了他们冷战的最长记录··    黑太子:挺好,请继续保持··    ……·    法兰西就是个烂摊子,事情一大堆,随着前王太子等人的落网,事情并没有得到怎么样的解决,反而激化了。
    拉斐尔把这形容为排毒阶段,不爆发一下,他们永远看不到隐藏起来的问题到底有多少·拉斐尔还指望用这件事情钓鱼呢,最好趁机把有小心思的人都一起搞定。
顺便的,拉斐尔还在寻思着能不能搞个大新闻,好把现在的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也拉下水··    “哈”奥古斯特整个人都懵逼了,不是尤里乌斯二世在利用拉斐尔吗·    “我也可以利用他啊,”拉斐尔从没觉被背叛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他和尤利乌斯二世属于互相利用,合则立,不合则分,没那么多的真情实感。
拉斐尔用笔尖不自觉的敲打着桌面,“要不是乔实在是不争气,我也不至于绕这么一个圈子,能省不少麻烦·”·    是的,对于拉斐尔来说,尤利乌斯二世只是让他多了一道麻烦而已,连困扰都算不上,顶多是需要延长一些计划的时间,多费点心思而已。
    “你准备怎么做”奥古斯特决定开始多问问拉斐尔最近在做什么·奥古斯特以前不常问,一是他问了也听不懂,二是出于对拉斐尔的信任,反正只要拉斐尔做了,就肯定会成功,他问不问都不影响结果,该他知道的,拉斐尔在最后总会告诉他。
    但是,在经过黑太子这次“玩的就是心跳”事件后,奥古斯特觉得他还是应该多一些知情权的··    “等待·”拉斐尔觉得真正的阴谋家其实和猎人差不多,他们拥有无比的耐心,动起来的阶段,其实远没有他们对于“等待”这事投入的时间多。
有些人,有些事,参合的痕迹真的是越少越好,因为引导有时候不仅不会起到理想的效果,还会像养蛊反噬一样让人自食恶果··    所以,真正的阴谋家,不一定是个善于引导的人,但他肯定是一个很会随机应变的人。
根据有限的条件来进行布置,让对方无论如何都只能在走那么一条符合你期待的路线··    其实说白了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以尤利乌斯二世的性格,他早晚会把自己作死的。”
拉斐尔在这点上信心满满··    从一个教皇的角度来说,尤利乌斯二世过于的有攻击性了,这位教皇选择了用凯撒(尤利乌斯.凯瑟)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的教皇名,他的野心其实已经昭然若揭了,但是凯撒那一套却早已经不适合如今的罗马了。
    奥古斯特果然还是没有听懂,再次放弃了,他还是去关注一些他能懂的吧,好比他的加冕典礼··    朱莉和乔枢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之前因为不确定法兰西的局势,奥古斯特并没有把这俩从剑桥带到法兰西。
如今的行程也是拉斐尔给安排的··    朱莉虽然还没到,但她写的计划书倒是依旧快马加鞭、漂洋过海的送到了··    如今各部门就像是一个上了油、重换生机的大型机器,都运作的十分良好,奥古斯特的骑士团也是机器中的一部分零件,他们已经提前操练了起来,准备着在奥古斯特的加冕仪式上属于他们的环节,十分重要且露脸。
    奥古斯特有事没事就爱抽空去看一看,这是他多年来坚持不变的娱乐活动··    骑士长安德烈正在负责指挥,见到奥古斯特后也并没有让骑士们停下,只有他走到了奥古斯特身边,代表全体骑士团向奥古斯特行礼。
    老管家则带着奥古斯特的贴身男仆,已经把奥古斯特惯常欣赏美景的一全套东西给布置齐全了··    这么多年了,奥古斯特的生活仿佛又了很大的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英俊高大的骑士长依旧是那个英俊高大的骑士长,gay里gay气的老管家依旧是那个gay里gay气的老管家,来了法兰西后他追求时尚的心彻底被放飞了··    奥古斯特看了眼在加紧练习的骑士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两个人:“约翰和沃尔特呢”·    约翰是骑士长安德烈的徒弟,乔枢机的暗恋对象。
沃尔特则是约翰最好的朋友,两年前毅然决然的随队参加了黑太子对苏格兰的征战,一路屡建奇功,顺利实现了他当年对准未婚妻安妮的承诺——他会让她当上伯爵夫人。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感谢您的仁慈,为沃尔特对国王陛下请立了埃塞克斯伯爵的爵位·如今陛下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沃尔特一分钟都等不了的想要回国把这个当做惊喜送给安妮,顺便和对方完婚。”
    奥古斯特点点头,对此表示理解,战争结束了,当然该回老家结婚了··    “约翰作为沃尔特的伴郎,也请假陪着自己的好友一起先一步回国了。”
其实主要是怕法兰西如今的局势还不够稳定,路上会出现什么不测··    在英格兰,也许是曾在先王理查二世面前露过脸的约翰更加出名;但是在法兰西和苏格兰,却绝对是沃尔特更加威名赫赫,敬他的有之,畏他的有之,恨他的更是数不胜数。
暗杀不了黑太子和奥古斯特的人,把仇恨值几乎都叠加到了“助纣为虐”的沃尔特身上·约翰出于对朋友人身安全的考虑,选择了与之同行··    “约翰是个品行高洁的骑士。”
为了帮助朋友,能够毫不犹豫的放弃在国王的加冕仪式上露脸的机会··    “再次感谢您的仁慈·”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理解自己的骑士这种脱离本职工作的行为的。
    奥古斯特没回答,只是在心里想着,既然他和拉斐尔结不了婚,那么成全别人倒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安妮之前提到过哒,在伯爵家当女仆的那个,开了个面包店,奥古斯特很喜欢吃她家的面包。
    沃尔特是安妮的未婚夫,答应要给她伯爵夫人之位··    ·    第118章·    ·    在海峡的那一边, 伦敦又迎来了一个阴雨连绵的“正常”天气。
    法兰西的事情还没能传回国内, 不管是黑太子的“兵败”,还是黑太子之后的“反杀”,绅士们在举着黑色的雨伞走过街头巷尾,遇到朋友时讨论的更多的还是天气。
    英格兰仿佛已经习惯了见天的和她们的邻居打仗,就像是西欧的其他国家一样··    会担心战场情况的, 只有军人和骑士的家属·在他们家中藏的最深的地方, 肯定会有一袋整整齐齐的金子, 谁也不能动, 因为那就他们亲人的命。
    东方打仗被俘虏后习惯以国家的名义对将士进行赎买, 而在西方则是由家属出面赎回··    安妮也悄悄准备了一笔钱,不是不相信她的准未婚夫沃尔特,只是觉得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安妮在伦敦最繁华的地段经营起了一家名声在外的面包店,每日的营业额说出去都不一定会有人相信, 但至少她的家族知道,她成功改变了还在乡下的弟妹的生活。
随着沃尔特每次寄回来的信中写到他又立了多少多少功劳, 安妮总要悄悄的往袋子里放入更多换来的金子··    最近一次, 安妮甚至直接把面包店的地契放了进去,就这样安妮都不太放心这些够不够的上沃尔特的身价。
    毕竟连约翰都还没有封爵, 但沃尔特却已经在信里笃定的说他一定会挣回来一个爵位··    性格很好的新国王理查三世,对爵位的分封却是十分吝啬的,甚至还收回了不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国王在这是在加强集权, 削弱贵族集团的力量。
    贵族们当然不可能答应啦,但是有全国最大的几个贵族带头站在国王一边,剩下的人想闹也成不了气候··    安妮的准未婚夫就正在为那最大的三个贵族出生入死,她喜欢他的骁勇善战,却也会因为他的拼杀在前而担心的夜不能寐。
    特别在上次的信回来之后,沃尔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音信了,安妮每日都要去专门为军属送信的部门询问三遍,是否有沃尔特骑士的信·可惜,每一次都注定要让她失望,她不知道沃尔特是否还好,也不知道法兰西的占据如何,只知道据说格洛斯特公爵和克劳伦斯公爵也已经从剑桥出发赶往了法兰西。
    像往常一样,安妮在中午之前就结束了“公爵”面包店一天的生意·这种由一位真正的公爵告诉安妮的饥渴营销,真的极大的促进了面包店的生意和口碑,甚至有外郡的人慕名而来,只为买一块“不提前三天预定根本排不上号,公爵最爱的”面包。
    面包师联合协会(别笑,真的有这个协会)已经在考虑选送安妮的面包去参选今年的皇室品牌特供的品鉴会了··    事实上,如果安妮愿意,在她开店之初,她就可以得到奥古斯特的后门,挂上皇室认证的标签,连当时还年幼的国王都亲自表示了没有问题。
但安妮却拒绝了,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多么目下无尘的高洁人士,而是她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名师出高徒,她坚信她早晚会凭着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的得到认证··    如今,她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    但安妮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姣好的细眉上总是挂着忧伤,就像是伦敦没完没了的阴郁天气··    面包店雇佣的几个大孩子都十分担心安妮的状态,他们已经自发的早早派人去了取信的地方询问——还是没有结果,他们只能想办法阻止安妮知道这个消息。
    安妮的面包店里雇佣的大部分都是附近孤儿院的孤儿·这不是什么雇佣童工,因为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事实上,找不到工作的孤儿反而会过的更加艰难。
安妮尽可能的雇佣了年满14岁以上的孩子,然后在每天关上店门后,让他们把她“不小心”做多了的面包带回去和孤儿院里其他一起孩子分享··    这些孤儿哪怕一开始没有看出安妮的用意,次数多了也懂了,安妮不仅心善,还特别贴心的照顾了他们的自尊。
他们也想为安妮做些什么,可惜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安妮当主教的哥哥最近也刚巧离开了伦敦,前往罗马进修··    “要不然我们就说伯爵府的珍夫人又派人来找老板了吧”·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这能说的通吗前天已经用过一次了。”
    “那你说怎么办为沃尔特骑士再祈祷一次吗”·    “我们一天至少祈祷五次。”
    “那还是去看看有没有来信吧,也许我刚刚离开,信就到了·”·    孩子们凑在一起悄悄嘀咕,生怕安妮发现··    但安妮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其实她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了,在知道有那么多人关心她的时候。
    安妮强打起精神,对大家说:“关门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们啦,我今天要去提前去伯爵府·”·    “好的,好的·”·    “安妮你快去吧”·    “我们保证一定会把面包店收拾好的。”
    爱是一股力量,总能给人以无穷无尽的希望··    威塞克斯伯爵府··    一身男装的珍夫人欲言又止,好像在憋着什么事情,想说又不能说。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安妮如今已经不是珍夫人的贴身女仆了,但她依旧会经常来伯爵府拜访这位孤独的夫人,就像是寻常的好友一样,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聊很多珍夫人没办法和别人诉说的事情。
好比她对伯爵夫人的思念,也好比她对伯爵夫人至死不渝的爱·那让安妮相信了,爱情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它不会因为时间、性别等外物所改变··    珍夫人哪怕在思念伯爵夫人的时候,都是不肯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在任何人面前的,她总是雷厉风行,干脆果断,就像是一团烈火,充满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憧憬的骄傲与自信。
    反正,在珍夫人的人设里,本不敢有如今这样的吞吞吐吐,她应该是那种想说就说,决定不说就打死不会说的类型··    “那是你没有见过遇到了爱丽丝之前的我。”
爱丽丝是伯爵夫人的名字··    “她改变了您的性格·”这是安妮和奥古斯特都很喜欢的恋爱状态,恋爱的双方在遇到彼此后,开始为了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开始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更好。
    珍夫人放下骨瓷茶杯,垂下眼帘,唇角藏着只有她能懂的回忆:“也可以这么说吧·”·    没有爱丽丝,就不会有今天的珍夫人。
    “所以,您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事”安妮以为珍夫人也在犹豫该不该安慰她,所以她决定主动帮对方解决这个烦恼,“我最近的状态确实有点低潮,但是请像我相信沃尔特一样的相信我,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珍夫人看出了安妮的言不由衷,更加懊恼了··    ‘嘿,你为什么垂着头’阳光下,一个同样是红头发的美人凭空出现在了珍夫人的眼前,她穿着一身枣红色的骑装,手拿马鞭,帅气又漂亮。
眉宇间有着仿佛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发愁的明艳动人··    ‘因为我把事情又搞砸了,爱丽丝·’珍夫人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会表现的像是个小孩子。
因为她知道,当她委屈的想要哭的时候,只有她会发自真心的安慰她,在乎她,把她就像是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    ‘那就再试着把事情办好,我相信你可以的,我亲爱的珍,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
你拥有最完美的身材,最漂亮的脸蛋,还有你总是在试图否认的聪明大脑·别这样,自信点,挺起胸,你知道的,那是我的最爱·’伯爵夫人在世时就是个老司机,特别喜欢玩埋胸那一套,她总能把很多很污的事情做的特别理直气壮,‘因为我喜欢你啊,我自然想要亲近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    怎么把已经砸了的事情再办好呢·    珍夫人很快就有了决断,她真的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于是,在经过一下午的血拼后,不管是珍夫人还是安妮都是发自真心的笑容满面了。
    购物这种发泄方式,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落伍··    “留着那双红宝石的舞鞋吧,亲爱的,她真的很衬你的头发·别和我客气,反正你知道的,买单的不是我。”
    作为珍夫人理论上的“情夫”,威塞克斯伯爵对外时会为珍夫人的一切购物买单··    安妮以为这是珍夫人的“工资”,但只有珍夫人自己知道,那些钱真正的出资人其实是已逝的伯爵夫人爱丽丝。
    “我想宠着你,亲爱的·这就是我从小到大的消费观,花在你身上每一英镑,都是我对你的一丝爱意·你不能阻止我爱你·”爱丽丝出嫁前是贵族小姐,出嫁后是贵族夫人,她的消费观永远都停留在她的理解范围里。
    曾经的珍夫人是难以理解的,如今却特别热衷这么做,因为当她把那些钱花出去时,她仿佛真的感觉到了爱丽丝再一次回到了她的身边,昨日重现,生气的对她说:“你怎么才花了这么一点我给你了留了三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你却还是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你是在故意惹我心疼吗,baby jane”·    安妮乘上伯爵府的马车,回到了自己兄长的家中,细细数着每一件给沃尔特买的东西,想象着对方佩戴上这条腰带上会有多帅气,又或者对方在看到他一直想要的某个著名骑士曾经佩戴过的袖扣时会有多开心。
    大包小包,堆满了屋子,安妮把那些东西都一件件的拿了出来,在全部拿出来之后,却再一次陷入了一种无所事事的空虚··    直至门铃被敲响。
    是格洛斯特公爵奥古斯特府上的仆从,他为安妮带来了公爵的信件·奥古斯特在剑桥时就经常和安妮通信,安妮甚至每年在一些重要节日时,都会亲自前往伦敦,为奥古斯特做所有他想吃的东西。
不是因为对方是公爵,而是因为对方是那个会在月下安慰他的可爱男孩··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安妮站在门口,拆开信,因为这是奥古斯特要求的。
这位公爵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安妮已经习惯了,就像宠着自己最年幼的弟弟一般宠着对方··    在还没有看到信的内容时,安妮还打趣的想了一句,如果奥古斯特需要她去法兰西给他做面包,她大概也是乐意的,说不定还能见到沃尔特。
    然后,信就被打开了,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封邀请函··    上面只有公爵手写的简简单单的话:·    ——你愿意来法兰西宫廷给我做面包吗您真诚的法兰西国王,奥古斯特。
    “”公爵阁下已经加冕了吗意思就是说战争结束了沃尔特呢·    那位仆从说:“我家主人还让我转告,如果您答应的话,他会安排人尽快保护您前往巴黎。
您最快什么时候能够收拾好行李”·    “随时”面包店有安妮的学徒,事实上,哪怕没有学徒,她也不介意关门一段日子。
    仆从笑了:“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已经把护送您前往法兰西的人带来了·”·    他拍了拍戴着白手套的手,然后就看到一队骑士带着白色的伯爵马车从街角出现,迎面朝着还站在门边台阶上的安妮款款走来。
    沃尔特一身蓝色的骑装,手里拿的却不再是宝剑,而是一捧安妮最爱的鲜花··    “嫁给我,当我的伯爵夫人,好吗”·    ……·    与此同时,还在等待加冕的奥古斯特陛下正在和乔枢机玩躲猫猫的游戏,这位在得知约翰和他错开时间陪着朋友前往了英格兰求婚时,简直要炸了,奥古斯特一点都不想听他唠叨。
    朱莉陪在奥古斯特身边,致力于给他不断的念着加冕的流程··    奥古斯特听的耳朵都疼了,只能转移话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让我给安妮寄那么一封信。
直接说恭喜她结婚多好我给她准备了一份盛大的新婚礼物·”·    “你这种完全不懂浪漫为何物的直男思维真是太可怕了”朱莉如是说。
    ·    第119章·    ·    珍妮当然不可能真的在那之后就直接和沃尔特一起来到法兰西, 不过她给奥古斯特写了信, 在信中表示当她和沃尔特完婚、并把面包店以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之后,她就会和丈夫动身前往法兰西定居了。
    是的,定居··    虽然因功晋升为伯爵的沃尔特,其实已经完全不需要再像过去那样,继续担任守护在奥古斯特身边的骑士工作, 但沃尔特还是想要效忠在尽可能离奥古斯特近的地方。
他本身也确实能在法兰西长久的生活, 因为奥古斯特当初对救了黑太子一命的沃尔特承诺的就是双爵位, 英格兰的埃塞克斯伯爵以及法兰西的阿尔萨斯伯爵··    安妮是未婚夫这一决定的忠诚支持者, 她也想离奥古斯特近一点, 她是说,她也是时候扩大经营,把面包店开到真正的时尚之都了。
这一回可以直接宣传为——连国王都喜欢吃的面包·生意一定会很火爆··    奥古斯特看了看手中已经准备好的法兰西最繁华地段的地契,决定把这个新婚礼物暂时压后, 等安妮到了法兰西再给她。
    “要不说我愿意和你当朋友呢,我就喜欢你这种一言不合送地契的土豪交友方式·”朱莉偷偷喝了一大口雪莉酒, 随着加冕仪式的临近, 拉斐尔这个并不需要加冕的反而比奥古斯特这个需要加冕的还要紧张,时刻紧迫盯人, 不许任何人出现任何一丁点的差错,他一定要让奥古斯特的加冕仪式变得举世瞩目,毕生难忘。
    当然啦,仪式拖到今天还没有完成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拉斐尔的吹毛求疵,而是法兰西的国情·黑太子爸爸表示, 他必须要把那些人都打服气了才行。
    奥古斯特.啥也不会.国王陛下大概是所有人里最清闲的那个,他就这样在兰斯的城堡里没心没肺的住了下来,每天的生活不外乎是和乔枢机捉迷藏,以及被朱莉耳提面命的记住那些冗长又繁琐的加冕流程。
    “你今天练宣誓那段的法语了吗不要假装没听见难道你准备让史书上写你在加冕成为法兰西国王的时候却连法语都说不利索吗这一定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的”·    朱莉小姐由于拥有一口流利优雅的法语,而暂时性的成为了奥古斯特的口语练习监督员。
    “我会法语,谢谢·”奥古斯特法语的读写都是没有问题的,毕竟英格兰那边的官方文件至今都还在流行着用法语书写,想不会都没有空间。
    “但是你的发音并不标准·”法兰西贵族的刻薄,并不比以毒舌闻名全世界的英格兰贵族差··    “谁敢笑话我”奥古斯特偶尔会有那么一点不合时宜的倔强,但他就是真情实感的这么觉得的。
历史上还有完全不会法语,但依旧当了法兰西国王的英格兰国王呢他当个一口英格兰式法语的法兰西国王又怎么了在不久的将来,他的头像会印到所有的法郎上面。
人人都爱法郎,谁会关注法郎的发音是怎么样的呢·    朱莉举手投降,她是拿奥古斯特没辙了,只能请拉斐尔和黑太子来降妖··    可惜,黑太子在这点上和他儿子是站在一条线上的:“我儿子爱怎么发音怎么发音,没要求他们所有人都说一口地道的RP音(官方英语发音)就不错了,哪儿来那么多的要求”·    黑太子在当国王的时候,总是特别的严于律己,但是等轮到他儿子当国王了,他就不那么觉得了。
    国王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要不然当这个国王还有什么意义——理查二世如是说··    拉斐尔倒是对口音问题有着谜一样的执着,并且很热衷于用以前没能完成的口语教学法和奥古斯特进行深入的讨论,但是……·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奥古斯特自有他的应对办法:“安妮的来信里提到了一件让我有些担心的事情。”
    “什么”·    “有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只是随口一提,但是你看……”奥古斯特这倒不是故意转移话题,而是真的从安妮的信里看出了问题。
    安妮在信里这样写到:·    沃尔特说,在他和约翰风尘仆仆从法兰西赶回英格兰的路上,他们发现沿途不少村庄的人都得了一样的怪病——胳膊、大腿等露出的皮肤上或多或少的出现了水泡和疖子,并且会虚弱不堪,几天之后这个人就有可能会魂归天国。
    在面包店里打工的孤儿们,也说他们曾在伦敦的贫民区遇到过一例··    我怀疑这是传染病,并且已经有外部蔓延到了伦敦的贫民区,甚至有可能会继续向上,虽然贵族老爷们不会踏足贫民区,但他们的仆从会。
    安妮写这段的目的是为了提醒奥古斯特要加紧注意身边仆从的健康,不要让他们在外出时也一不小心沾染到这种病··    但奥古斯特却总觉得这种描写让他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惊悚。
    “担心什么”拉斐尔没有懂,传染病这种事情,不要说现在有战争了,没战争的时候,一些乡下也会因为卫生问题而多有发生。
    “在我们那个年代,有一种笼罩了欧洲中世纪好几百年的恐惧,几乎人人谈之色变,也就是被称之为‘上帝之鞭’的黑死病·用现代医学来说,黑死病就是鼠疫。
具有极强的感染性和传播速度·我以为伦敦的环境已经被改善了,应该就不会再有问题·”·    但是……·    历史上的黑死病其实并不是因为卫生问题而有的,是由一只老鼠跟着某艘船,漂洋过海被带到了意大利,然后因为卫生问题的加持而迅速蔓延到了整个西西里岛,后来又分成几路,被传播到了整个欧洲,成了在欧洲上空持续收割生命几百年的可怕幽灵。
    换言之,城市环境的好与坏,其实并不能改变这段历史,顶多是减少患病的人群以及病变速度··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奥古斯特没想到他会这么“幸运”,在第二世十八岁的时候,就“中奖”了。
这场可怕的黑死病来的悄无声息,特别是在还没有结束的英法战争面前,它的致死率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等战争结束后,它才会开始真正显现它的可怕之处·铺天盖地,后患无穷。
    唯一幸运的是,由于拉斐尔之前在英格兰和法兰西强硬推行的城市改革,稍微缓解了黑死病夺取生命的数字,至少比奥古斯特所知道的那个历史上少了很多。
    但……它依旧是如此可怕,无法被治愈,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就像是诅咒··    “历史上黑死病是怎么解决的,你有印象吗”拉斐尔也懵了,感觉这件事来的简直猝不及防。
    奥古斯特怔怔的看着拉斐尔,他很努力的想了,也想到了,但正是因为想到了,才会更加恐慌,手脚冰凉:“它不是被解决的,而是自己消失的·在肆虐了好几百年、死了将近三分之二的总人口之后,欧洲国家才先后走出了这场来自上帝的浩劫。”
    所以,在很多西幻小说里总是有类似于瘟疫之灾的桥段,他们相信那都是亡灵法师的错··    “我们该怎么办·”人最无力的,永远是在面对大自然这种无法改变的灾难时。
奥古斯特所在的这个时空的历史线早就乱成了一团,奥古斯特自己本身也稀里糊涂的,这才在之前刚有点苗头的时候,没能及时发现··    “哪怕你知道这段时间会发生这些,你也避免不了。”
拉斐尔对奥古斯特道·历史上肯定没有准确的记载,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哪艘船上跑下来了一只老鼠··    “但我们可以封锁那座城市。”
    “然后和西西里岛上的某个公国开战”·    预言什么的,这一套在欧洲可行不通·看看贞德的结局就知道了,不管你预言对了,还是预言错了,下场最有可能的还是被烧死。
甚至一个处理不好,奥古斯特还有可能被当做是传播黑死病的异端·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好了,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问题。”
拉斐尔总是那么的冷静··    “怎么解决”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糟,奥古斯特一定会在上辈子去拼命的考医科大。
    “在你的故事里,只有欧洲受到黑死病的困扰,对吧那么东方呢在遥远的东方没有鼠疫吗为什么会没有呢”·    “有鼠疫。”
奥古斯特记得不太清楚,但至少他知道中国历史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疫病,伴随着战争与苦难,但最后都被顺利的解决了··    “我们需要的做的,就是去东方学习到这种先进的解决办法。”
    至少不能出现奥古斯特所知道的那种,一旦某地出现问题,就全部烧死的可怕画风·拉斐尔甚至觉得那死了的三分之二的口怕数字,肯定不少都出自宗教裁判所之手。
    可怕的人心才是真正的罪恶··    从欧洲到东方再把办法带回来,前后肯定要搭进去至少十年的时间,可是这个十年,已经比奥古斯特知道的那个几百年要好上太多了。
    而且,在等待的过程里,也不是说他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奥古斯特把他能够记住的消毒的办法一股脑的全部说给了拉斐尔听,剩下的就是靠拉斐尔和奥古斯特之前养的那些专业人才来解决问题了。
再一次的直呼幸运,奥古斯特在这个关键时刻当上了法兰西的国王,而中世纪最优秀的医学专业就在巴黎·    “放轻松,往好处想想,”拉斐尔不断的安抚着奥古斯特,“我会写信提醒所有我们认识的人,让他们一顶重视起来,避免问题。”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法兰西有奥古斯特,英格兰有理查三世,至少这两个国家能够避免不少痛苦··    不远的将来,还有乔枢机入主罗马教廷。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且,如果我们能够从东方真的成功带回来解决办法,你也就不用担心我们和东方的外交问题了·”拉斐尔这样对奥古斯特道。
虽然奥古斯特之前没有说,但拉斐尔还是知道,奥古斯特其实一直在暗暗担心着那些几百年后的历史,他一直很矛盾,既希望英格兰好,又不希望它太好··    拉斐尔轻轻的吻了吻奥古斯特的唇:“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不管是黑死病,还是几百年后的侵略历史。
相信我,好吗”·    “好·”·    作者有话要说:·    PS:黑死病真正蔓延起来其实是在14世纪,文中设定的大背景是14、15以及16世纪都有,时间线比较混乱。
以及我国古代到底有没有治愈鼠疫的办法,蠢作者其实也不知道,只是一个脑洞而已·开文之初就看到有读者问,英格兰强大起来了,中国怎么办·强忍到今天才公布答案的我,感觉再一次升华了呢【泥垢·    第120章·    ·    然后, 奥古斯特在等待按部就班的准备着的加冕仪式的同时, 终于有了“闲得发慌”以外的一个新工作——给所有亲朋好友写信,提醒他们注意一下如今还只在偏远的乡下和贫民区蔓延的黑死病。
    拉斐尔在第二天下午,让人给了奥古斯特一份看起来比较专业的预防及管理建议··    这当然不是给奥古斯特看的,而是让奥古斯特抄写给自己的写信的亲友们的。
毕竟如今他们身边的人还没有生病的,主要还是以预防为主, 至少希望他们能够重视起来··    奥古斯特本来以为需要写信的人并不多, 一总结下来才发现只名单就足够写满一页羊皮纸了。
交际圈在不知不觉间就变得这么大了·奥古斯特不得不在罗列完人名后进行二次分化与标记:哪些只能委婉的提醒, 哪些可以直白点, 以及哪些是让对方必须听他的·    好比远在赖辛堡养老的太王太后, 奥古斯特就把黑死病的情况直接告诉了对方,并表示对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回伦敦,要么来法兰西, 不接受任何其他意见。
    老太太收到信的时候很是小孩子脾气的撇了撇嘴,对贴身女仆道:“你看看他, 都开始管起我来了·”·    贴身女仆只是笑, 没说话。
    “好嘛,好嘛, 走就走咯·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父子俩的·”·    “那我们是去伦敦还是法兰西”·    “去伦敦吧。”
虽然大儿子和养子都在法兰西,但太王太后还是理智的选择了去伦敦,因为法兰西足够他们应付了,而才十四岁的理查三世却未必能应付的了这种大场面,如果疫情真的会发展成奥古斯特信中预测的那个样子。
    玛丽夫人和她的丈夫亨利公爵也收到了信, 这二人如今的人生目标依旧是努力造人,在哪里造都是造,于是没怎么犹豫的,他妈就准备好要带着大批玛丽夫人没事干养着玩的天主教教士一起前往伦敦了。
    伊丽莎白小姐也收到了奥古斯特的信,十分简短又客气,但却足够伊丽莎白小姐反反复复看了那封信好多遍,并在第二天就带人准备要前往伦敦··    最后,玛丽夫人和伊丽莎白小姐这对姐妹是在同一天抵达的伦敦,一人带了一批教士。
    是的,两位前任公主没事干都养了一批教士陪她玩,只不过玛丽夫人养的天主教,伊丽莎白小姐养的新教,姐妹俩狭路相逢,却冷漠如路人··    理查三世在给奥古斯特的回信里特意描写了一下这一段,仿佛他就在现场看见了似的。
    理查三世那边,奥古斯特不仅给寄了信,还特意派遣了还留在伦敦的骑士约翰和沃尔特伯爵,代表团进宫觐见国王,亲口诉说了奥古斯特对于这次流行病的重视程度。
    国王从小就是奥古斯特的小迷弟,特别崇拜自家堂兄,如今两年过去了,他的崇拜依旧没有改变,他并没有质疑奥古斯特对于此事的重视,当即就郑重其事的对下面传达了命令,并在回信里求证了更多有关于全国该如何预防的政策办法。
    说完正事,国王还不忘多唠叨几句,“你什么时候回伦敦呀”、“我很想你”、“上次寄给你的翻译成希腊语的哲学书,你看完了吗”诸如此类,叨逼叨的比奥古斯特更像是黑太子的儿子。
    奥古斯特看了眼临时抱佛脚也是看不完的《伦理学》,欲哭无泪,他堂弟到底以为他是怎么样一个人设·    幸好,拉斐尔早已经料到了这个结局,提前就为奥古斯特准备好了读后感,奥古斯特需要做的工作只是誊抄。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奥古斯特的“花言巧语”总是特别的大胆又奔放。
    拉斐尔故意笑的十分邪佞,就像是故事里女干诈的亡灵巫师,左右手的五指有节奏的互相击打着彼此,压低声音,故作深沉道:“看来我的邪恶计划终于成功了,我就是要惯着你,宠着你,画糖为牢,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奥古斯特也爱演,本来打算高度配合的·奈何没能忍住,一朝破功,自己先在一边的沙发上笑成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瓜·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笑。
    大概是爱笑的男孩子的运气总不会太差吧··    拉斐尔的表情里充满了无奈,开不了车了,但还是决定保留自己晚上开车的权利:“这个读后感是高利贷,抄一罚五。”
    “五”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名词,他们都懂··    奥古斯特不那么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不是他小瞧拉斐尔,只是拉斐尔最近这么忙,像个陀螺,脚不沾地,恨不能飞起来,他能有点精力来一次就不错了。
还五次吹牛不上税是吗·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然后,拉斐尔在当晚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奥古斯特,他们其实活在小说里好吗,攻永远都能来七次,任何状态下,谢谢·    咳,这是较晚一些的时候才会发生的事情,在当下,拉斐尔正一边不客气的看奥古斯特给国王堂弟写回信,一边提醒他:“记得最后加一句,别让你那个热爱作死的弟弟别一个热血上头,就去身先士卒。”
    拉斐尔依旧不喜欢理查三世,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理查三世做的不错,至少在国王里,理查三世对政务的拼命程度能排前三··    都说勤能补拙,理查三世就是个好例子。
    学习工作两不误,任何事都会尽可能的事必躬亲,几乎可以说是一天都要连轴转了,过着比此时此刻的拉斐尔还要忙碌的生活,没有一天假期··    但是即便如此了,这位拼命三郎一样的国王陛下,还不忘时不时的主动给自己的家人们写信,联络感情,风雨无阻。
包括拉斐尔,也能经常收到来自国王的关心,毕竟在国王的心里拉斐尔还是他的叔父,呃,好吧,是和堂哥搅基的叔父··    小小的国王陛下真的是为这两人的地下恋情操碎了心。
    拉斐尔一开始收到理查三世的信时,还只是抱着敷衍的态度,以一种绝对算的上是春风化雨,但其实内心十分疏远的语气给国王写回信·字迹优美,辞藻华丽,都可以当十四行诗发表了,唯一的缺点就是缺乏真心。
拉斐尔像是在完成公务一样完成着那些回信·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拉斐尔是个变态,在小国王这些年的坚持下,也难免有了动摇的迹象,就像是当年被黑太子动摇了一样。
    至少,拉斐尔不再那么单方面的希望小国王早点挂了,好完成他想要推奥古斯特上位的野望了··    也因此,才有了拉斐尔多嘴的提醒。
    奥古斯特当时还不当回事:“理查没那么傻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奥古斯特还是乖乖听了拉斐尔的话,在信的结尾补上了一句。
    “他比你想的傻的多·”在疫情蔓延到伦敦后,为了安抚百姓和贵族,理查三世绝对干得出来亲自上阵的事·理查三世和他堂兄一样,都是无可救药的理想国傻瓜。
    大傻瓜哼了一声,不准备和对方继续掰扯这件事情,只是转移话题一样的问道:“斑比还没运过来吗”·    奥古斯特的小鹿斑比在全欧洲都算的上是知名宠物,因为奥古斯特走到哪儿都要带上对方,就是运输太慢,总有时差。
    “应该快了·”拉斐尔睁着眼睛说瞎话,假装他从未下过一条让鹿慢点来法兰西的命令··    对,就是这么一个小气的男人,连宠物的醋都吃。
    拉斐尔把话题又重新说回了国王上,并没有现出半分对于斑比的心虚·他表示,理查三世和理查二世这对父子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极度的不负责任,一个又太过的负责了。
    “负责不好吗”奥古斯特歪头反问··    “负责任当然好,可太负责了就是问题了·这么说吧,不负责,祸害的是别人;太负责,祸害的是自己。
从普通人的角度,大家当然希望国王能够呕心沥血的治理国家,最好关心到所有的大事小情·但是……”·    后面的话并不需要拉斐尔再说下去,奥古斯特就已经顺着这个思路想明白了。
    就像是中国历史上的雍正皇帝,虽然一直有对方早早去世是被毒杀的传闻,但奥古斯特还是觉得对方更像是累死的,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说实话,奥古斯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在他爹黑太子的教育下,还能出理查二世那么一个弟弟了·宁可国家没有发展,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人累死在国王的宝座上。
    奥古斯特赶忙又在补充了那一句话的下面再次写了长长的一大段话,类似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的中心思想,一再强调让堂弟先保重自己,再考虑国家。
对方才十四岁,却活的像是四十岁··    当信送出去之后,奥古斯特还不甚放心的再次追加了一封单独给安妮的·他希望安妮在处理好婚事后,暂时先不要着急来法兰西,而是替他在伦敦监督一下他的堂弟。
    其实这种事情交给理查三世十分害怕的玛丽夫人更合适··    但是玛丽夫人从小到大对同父异母的弟弟根深蒂固的不喜,并不能让她很好的完成这个任务。
倒不是说她不会去监督国王,而是她会监督过头,让国王有一种在坐牢的感觉··    所以只能指望性格比较温柔但其实很有原则的安妮了,她在当贴身女仆的时候就把珍夫人照顾的很好,从不会阻止珍夫人追念爱丽丝伯爵夫人,却也很好的控制了对方的情绪,不至于让珍夫人忧伤过度,彻底弄垮了自己的身体。
    安妮在婚后就是伯爵夫人了,拥有了成为宫廷女官的权利··    珍夫人特意空出了很长一段时间,给安妮抓紧训练了一下进宫的礼仪。
虽然珍夫人也不是贵族出身,但是她跟在伯爵身边也算是久经沙场,至少比起彻底的泥腿子出身的安妮来说足够当一个合格的礼仪老师了··    安妮还没结婚,婚后可以入宫的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是沃尔特伯爵那边的亲戚传出去的。
    沃尔特出身一个小贵族家庭,是没有办法继承爵位的次子,不太得父母喜欢,本来已经算是彻底的家族边缘人物了,如今却一跃成为了伯爵,比他父亲的爵位还要大,几乎算是在一夜之间就成为了整个家族的支柱。
自然而然的,这些前倨后恭的亲戚一如所有人都能想象的那样,开始了对安妮的挑挑拣拣,总想要沃尔特找个更合适的,好比她们娘家的贵族小姐··    结果当然是安妮还没来得及郁闷,就被沃尔特亲自出手收拾了一帮子亲戚。
    但有些人就是这么欺软怕硬,沃尔特收拾他们,他们不敢找沃尔特的麻烦,只敢暗搓搓的继续给安妮添堵·明里暗里指责她配不上沃尔特,能进宫的消息一传出来,酸话彻底上了天。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哪怕他们不结婚,进宫的事情也轮不到你·”珍夫人在某次舞会上,站在香槟塔前,毫不客气的对对方如是说,“安妮进宫是受了法兰西国王的拜托,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个舞会的档次真的是越来越低了。”
·    对方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被气的脸色红一阵被一阵的,但她很快就发现这还不算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为她说好。
大家反而纷纷对珍夫人表达了赞同··    珍夫人轻松K.O.了对方后,回来教育安妮:“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珍夫人看上去是那么的盛气凌人,对方看上去是如此的楚楚可怜,但风向就是见鬼的站在了珍夫人一边。
    “因为您是为了帮我出头”安妮只能想到这点··    珍夫人嗤笑,就像是很多年前,在差不多同样的舞会上,也有个光彩夺目的贵族少女做的那样:“别人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恩怨情仇记住了,这些贵族很现实的,他们能够看到的只有爵位,利益,与国王的宠爱。
你强,你就永远都是对的·”·    对付这种小地方来的小贵族,哪儿用的上什么宫斗、宅斗··    直接怼死就好··    ·    第121章·    ·    以前当安妮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开面包店的小人物的时候, 一般贵族对珍夫人和安妮之间的“友谊”基本是无视的, 因为他们坚信着他们自己从小到大的友谊——上等人和下等人之间是没有友谊的。
    直至安妮异军突起,不仅成为了伯爵夫人,还成为了国王眼前的大红人,连怀孕了都依旧能够在宫中当女官之后,贵族们才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 开始到处吹捧这段“传奇”的友谊。
    无论在哪场舞会上, 遇到谁, 她们对安妮的开场白永远都是差不多的, 类似于“您和珍夫人的关系可真好”、“怎么没看到珍夫人和您一起”、“真的好羡慕您和珍夫人, 我也想拥有这样一段不涉及任何利益纠葛也与彼此的身份无关的友谊”。
    安妮挺着四五个月的肚子,对此能说什么呢只能在给已经当上法兰西国王的奥古斯特的信中写到:这些贵族见风使舵的本身让我惊叹。
    奥古斯特则在下次回信里纠正她:如果你也已经是一位受人尊重的贵族了··    又是几个月后,当安妮站起来后已经完全看不懂大理石地板,只能看到自己的肚子尖时, 她和珍夫人在外人眼中的地位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更多的人还是因为珍夫人而巴结安妮, 如今却已经是因为珍妮而开始捧着珍夫人了。
    同为伯爵的爱人, 安妮这个即将生下继承人的正牌伯爵夫人,在贵族们看来地位就是要比只是个情妇、还没有一儿半女的珍夫人高的··    不过, 不管外界怎么看,安妮和珍夫人之间的关系其实是没有任何改变的。
    而在这将近一年多的时间里,除了奥古斯特和国王各长了一岁以外,就是黑死病真正的爆发了,事先准备了再多的预防也仅仅是减轻以及缓解传播速度, 但该来的最终还是会来。
    如今,黑死病已经侵略了整个英伦三岛,不管是英格兰,还是苏格兰、爱尔兰,谁都不能幸免·乡下的劳动力锐减,甚至最近已经传出了某处贵族的庄园里所有的农民全死的可怕传闻。
人口稀疏的乡下都是如此了,人口稠密的城市就更不用说··    据后来的学者统计,仅仅到了那年的深秋,伦敦城便从原来的5万人口,变成了4万·这还是预防措施及补救措施做好的结果。
一开始不那么重视,做的不够好的第二大城市诺维奇,城市人口从1万2直接砍去了一半,最后只剩下了7千人·真正引起恐慌的是著名的牛津大学,死掉了三分之二的总人口,3万名教职人员和学生,有病死的,也有退学去乡下避难的,反正一年后就只剩下了不到6千人。
    这么说吧,因为黑死病而死的人的数量,早已经超过了英格兰和法兰西历史上多次打仗损失的人口总和··    当牛津的事情传到伦敦后,国王理查三世终于坐不住了。
    幸运的是,当国王想要身先士卒的前往第一线的时候,还是被已经即将临盆的伯爵夫人安妮给死命拦了下来··    理查三世是个仁慈的好国王,只看安妮那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撑破肚皮的样子,就不敢真的和她大小声。
国王有个小秘密,他一直不太敢说·但也是因为那个秘密,让他对所有的孕妇如今算是敬若神明··    安妮成功用她未出世的儿子,拦住了国王一个半小时。
    这是宝贵的一个半小时,足够让太王太后、玛丽夫人和伊丽莎白小姐闻风赶到怀特霍尔宫··    满头花白的太王太后依旧是个精神奕奕的小老太太,浑身散发着糖果的香气。
事实上,她的状态比以前更好了·当她一辈子的心结(威廉二世)死掉之后,一直藏在她心底的那些阴暗与冷硬就差不多都烟消云散了,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在安享晚年的老太太。
    当然啦,当太王太后决定开口时,依旧没有人敢插话,余威犹在嘛··    国王此时也是如此,一看祖母来了,他立刻就安静如鸡了,只敢悄悄抱怨一句:“如果我不去,别人会怎么想王室呢会怎么想我呢养尊处优的懦夫”·    太王太后没有反驳国王的这种担忧,因为它确实存在。
    所以太王太后说的是:“我去·”·    “什么”·    这一次的地震比国王要身先士卒还可怕。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已然是一片兵荒马乱,安妮更是直接动了胎气,一手扶着腰,一手捂肚,冷汗直流,还想着要站起来劝阻太王太后不要搞事情··    当然,此情此景下,搞事的更像是安妮,她被直接带下去了,御医就在旁边的屋子里等着她。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众人也趁着这个空挡稍稍冷静了一点,内心只有一个共同的默契——绝对不能让太王太后做出这种事情远在法兰西的奥古斯特和黑太子知道了还不得疯了·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呗。”
太王太后的语气十分轻松,就像是吃饭喝水那样自然··    国王:“……”·    玛丽&亨利:“……”·    伊丽莎白:“……”·    “我没开玩笑。”
太王太后耐心的给孙儿辈分析局势,“刚刚理查不是说的挺好的吗在这种时候王室要是没有任何表示,不能做到奋不顾身,别人会怎么看待王室”·    如今正是你宗教改革的关键时期,这个国家需要信仰,人民需要信念。
说句夸张点的,理查三世联合坎伯雷大主教最近几年弄出来的《四十二条信纲》能不能顺利被人们所接受,就在此一役了·等共度过难关之后,王室的威信会被推到顶峰。
    “既然需要人顶上,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既是英格兰的太王太后,也是法兰西曾经的公主,身份合适·而且我已经活的够长的了。
哪怕我在下一刻去世,也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人·或者你们还可以这么想,我经历了那么多都没有去世,如今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疫病所打倒”太王太后在经过早些年的锻炼后,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她谁都能牺牲,包括她自己。
    但是,其他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同意的··    “如果注定要牺牲一个人,为什么不是我”太王太后真的不是很懂这些小辈到底在想什么。
以前她总觉得拉斐尔太过功利·如今一看才发现,如果拉斐尔在就好了,只有拉斐尔能够理解她,并支持她··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早已经被边缘化很多年的伊丽莎白小姐。
她活的更像是一个透明人了,但是眼睛里却有了以前所没有的沉稳··    “我倒是觉得可行·”·    “你说什么”玛丽一双厉眉上挑,不怒自威,她就站在伊丽莎白的旁边,特别方便她抬手准备教训自己的妹妹,巴掌已经扬起。
    伊丽莎白依旧面无表情,一如她那颗其实比在场大多数人都冷硬的心:“只要祖母同意我也陪在您的身边·我就同意·”·    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也是一个让玛丽的手僵硬在了空中的决定。
    伊丽莎白是有点理解太王太后的意思的:“如果可以,我更想只有我一个人上,但是我的分量不够·不过,我强烈要求加上我·我是整个家族里最不受欢迎的,不要假装很惊讶仿佛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我说的有多准确。
按照悲伤程度来看,牺牲我,大家的悲伤度是最小的,是最划算的·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必须成行,与其磨磨唧唧,不如速战速决·”·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结,玛丽感觉她的嗓子犹如被什么掐住了,发不出半个单词,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大厅最近才换上的深色窗帘一如此时此刻玛丽的心那样沉重,平添了不少阴郁的色彩。
    “从来没有什么悲伤度更小的说法”理查三世突然爆发,他才十五岁,却已经是个当了快要三年的国王陛下了,上位者的气势是在场人里最高的,他看着伊丽莎白,就像是要吃了他一样,“如果你因此有什么,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你是、你是我的姐姐啊。”
    伊丽莎白深深的看了眼自家之前从未拿正眼看过的小弟弟,谁能想到呢,当年看上去最傻的那个,如今却能把国王当的有模有样·真的一点都不像是理查二世的儿子啊。
    出行的商量事宜最终被“安妮夫人可能即将要生了”的惊讶消息所打断··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国王在门外和沃尔特伯爵一起走来走起,听着一阵阵的惨叫,脸色一次比一次惨白。
    玛丽夫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不安的扇着扇子,心烦意乱的斥责自己的国王弟弟道:“你瞎参合什么难得你也要有孩子了吗”·    国王没说话,但是最小声的辩驳了一句,谁说我没有的。
    在谁也没能注意到的地方,太王太后和伊丽莎白小姐一起联合要挟了坎伯雷主教:“到底是事后被国王斥责重要,还是趁机把你毕生的理念新教彻底种在人们心里重要”·    坎伯雷大主教也是个很有决断的人。
    于是,在新生儿第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中,我太王太后、伊丽莎白小姐以及坎伯雷大主教三人一起带着“国王下令”的旨意,连夜驱车离开了伦敦,前往了如今疫情最严重的牛津郡。
    在伊丽莎白小姐留给国王的信中是这样写的:·    【我没什么自我牺牲的伟大情节··    首先,我未必会被传染;·    其次,哪怕传染了,我也未必会死。
    最后,哪怕真的死了……我也是有自己的筹划的,不过求仁得仁·】伊丽莎白当年做错了事,一直很后悔,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她用尽了所有她能够用尽的办法,但依旧没什么效果。
太王太后当年告诉他她,在未来的某天,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痕,但是她的性格其实也是有急躁的一面的,她等不了那么久··    最严重的牛津郡是亨利的领地,如果伊丽莎白不早做决定,最后去的一定会是玛丽,这个嘴上说着讨厌全世界,但其实只会嘴硬心软的家伙。
    伊丽莎白也说不上来多喜欢玛丽这个异母姐姐,她只是、只是在这一刻突然发现,她愿意为了玛丽去冒险··    从小就是这样,玛丽比她重要多了,如果玛丽出事,亨利会伤心,理查三世会伤心,奥古斯特也会伤心。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可如果是伊丽莎白出事……·    奥古斯特也是会伤心的·只是此时此刻,他正在法兰西,因为贞德的事情在和群臣争吵。
距离当年的王后和前王太子造反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事情,法兰西境内大小不断的战役基本已经被平息,人们开始渐渐真正接受了奥古斯特的这个国王·对于反贼的审判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奥古斯特在焦头烂额的同时,又会觉得特别的荒诞·他一个当年差点被贞德反了盘的人,选择希望能让贞德活下去,而那些曾经被贞德保护的人,却恨不能她死。
    “战后百废待兴的事情你们不管黑死病蔓延你们不管却反而一定要处死一个牧羊女,你们脑子都坏了吗”奥古斯特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们正在解决问题啊正是因为有她假传上帝的旨意,才会有如今瘟疫的惩罚”·    一句话,封建迷信害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黑死病的英格兰死亡数据来自真实的历史,有些做了更改·好比伦敦,历史上,其实到了5月份,5万人就已经剩下了3万·文中改成了到了深秋,5万变4万。
诺维奇和牛津的数量是历史原版,诺维奇曾经是中世纪英格兰的第二大城市,后来因为黑死病彻底没缓过来,就没落了··    ·    第122章·    ·    法兰西, 巴黎, 返修后的凡尔赛宫。
    天花板上有镀金浮雕的阿波罗厅内,深红色的天鹅绒墙壁前,奢华的御座上,端坐着法兰西如今的国王陛下·金发碧眼,尊贵雍容, 王冠、权杖以及白色水貂皮大氅等经典国王打扮一个不少, 配上严肃的面容, 会很轻易的让人产生膜拜的动作。
    只有国王陛下自己知道, 他此时此刻到底有多烦躁··    奥古斯特就奇了怪了, 黑死病出现在前,贞德闹革命在后,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因果,才能造成贞德要为黑死病的蔓延负责·    “因为上帝早已有了预感”衣着繁复、华丽的大臣如是说。
他的脖子上佩戴了一个十分醒目的纯金的十字架, 一看就是个天主教徒,至于虔不虔诚, 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至少他的言行上, 一贯是喜欢拿上帝来压人的,并且振振有词, “上帝知道过去、现在和未来。”
    哈奥古斯特很努力才忍下了自己做出更多失礼的表情·只是在心里问道,上帝他老人家有预感,敢不敢直接阻止为什么非要绕这么一个弯更年期吗·    “这一切都是考验对教徒是否虔诚,是否能够分辨真伪的考验”不等奥古斯特问出口,旁边就有一位年迈的老臣自动补全了前一位大臣话语中的BUG。
这就是宗教的“魅力”了, 只是一本不知道谁写的书,就能让很多人脑补个两千年··    讲真,虽然奥古斯特是个无神论,他也会觉得这些人对上帝太不尊重了。
    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最招人厌吗随意脑补别人的意思,明明对方没有这么说,你偏偏要说对方说了,证据就是你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这个潜藏意思。
    又自大又讨人厌··    奥古斯特一时没忍住,就怒怼了对方一句:“那如果处死了贞德,黑死病还不能结束呢您准备对此事负责吗还是说,你们中间的谁准备站出来承担后果你们敢拍着胸脯和我保证,说处死了贞德黑死病一定会消,如果不消你们就给贞德偿命吗如果敢,我就同意进行公开审判,让宗教裁判所的人也参合进来”·    阿波罗厅在一连串的问题后变得鸦雀无声,没有谁敢这么保证,可是他们又还带着点小小的侥幸,内心不是很服气的想着,那万一呢万一烧死贞德上帝的怒火就平息了呢到时候陛下您是不是要道歉啊·    当然,是没有人敢这么对国王说话的,所以他们只能用沉默表达抗议。
    带着王冠的奥古斯特,很努力的昂起了自己如今变得特别有“分量”的头,心想着终于安静了,啊,舒服·他不求他们真心服他,只求别在叨逼叨。
    谁曾想,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到了诡辩的破解之法,他说:“不先烧死她,谁能知道结果呢”·    “……”exm怎么着烧错了就当是白烧了·    当然不能白烧,奥古斯特实在是太低估这些人的凶残程度了,很快就有大臣表示,烧错了那就是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我们还有很多可以烧的“罪人”。
反正就是一定要加强和宗教裁判所的合作,在灾难面前,只有万能的主能够拯救我们··    随着黑死病的盛行,本就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宗教裁判所彻底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虽然教廷换了新教皇,但是被称之为战神教皇的这位陛下,并没有撤销他前任的一些决策,好比女巫狩猎和宗教裁判所··    那些穿着黑袍子的修士,总让奥古斯特想到食死徒这个极端物种,打着高义的旗号,实行恐怖主义。
    英格兰还好一些,毕竟英格兰正在进行宗教改革,大力发展新教,并不算特别给女巫狩猎与宗教裁判所面子·法兰西就不同了,作为老牌的天主教国家,宗教裁判所从一开始就有土壤,等奥古斯特入主的时候他已经暂时没有办法减轻宗教裁判所的影响力了。
    当然,奥古斯特一直在致力于和宗教裁判所斗智斗勇,如果不是他如今还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他都想把黑死病的锅推到女巫狩猎这种反社会的行为上了··    那些自诩为文明人、上等人的贵族大臣们,却一个比一个愚昧。
    奥古斯特当时听到气的想打人··    然后,他就真的打了··    在法兰西的这一年多,奥古斯特的日常口语依旧是个渣,但是骂人的词汇量却与日俱增。
几乎每一天他都会产生“要么掐死那些大臣,要么自杀,要么大家同归于尽”的可怕想法·如今,他终于勉强如愿以偿··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并拒绝道歉。
    国王和大臣打起来了,咳,好吧,是年轻的国王单方面殴打一个够当他爸爸的大臣,结果会怎么样呢·    结果就是珍夫人对安妮教育的那样,打也白打。
    哪怕对方怀恨在心,想要伺机报复,也需要时间,需要部署,需要上下串联,而奥古斯特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把人当下K.O.·这就是当国王的“魅力”。
    奥古斯特之前忍啊忍,是因为他想当个好国王·这和他在英格兰当议长的时候不一样,身为议长的他只需要别人怕他、听他的话就够了,因为他很清楚英格拉并不是他当家,早晚有天他要还政于王,由他来唱黑脸,把表现的机会留给堂弟,简直完美。
但是当奥古斯特自己当上国王之后,他就不能再走那条老路了,除非他打算在本就局势不稳的法兰西政局上再加一把火,当个几日亡国的暴君,那他自然是可以怎么爽怎么来。
    可惜,在忍了一年多后,奥古斯特还是没能忍住··    拉斐尔被迫结束与从罗马来给他紧急汇报一些阴谋诡计的主教之间的谈话,匆匆赶到阿波罗厅时,奥古斯特正坐在镶满宝石的黄金御座上喘气,打人也是一件很辛苦的工作。
·    至于被打的那个,对不起,并不在拉斐尔的关注范围内··    拉斐尔气势汹汹的上前,压抑着怒火行礼,然后没用几句话,就把奥古斯特给劝了下去。
奥古斯特一走,拉斐尔就彻底不打算再当个好好先生了,他对匍匐在地、痛苦呻吟、被打的怀疑人生的大臣(国王那么纤细的个头,为什么打人能这么疼呢)道:“好好反省一下陛下为什么那么生气吧这到底是我们的法兰西,还是教廷的法兰西”·    拉斐尔在来的路上已经把奥古斯特和大臣的纠纷了解了个大概,并火速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背锅解释。
    刚刚还在悲愤于国王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的贵族大臣,忍着痛,傻在了原地,和其他同样被拉斐尔一句话教育了做人的大臣一样·一开始不少人在心里还是感同身受的站在被打的大臣一边的,觉得国王一言不合就打人实在是有点过分,如今却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太过愚蠢了。
    是啊,如果按照他们之前那个思路下去,那法兰西不就会再一次由教廷说了算吗想想他们之前的国王都在做什么支配教廷把教皇当做手上的傀儡木偶怎么轮到他们这里,又要倒退回被教皇支配的黑暗过去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用一句话就颠倒了黑白的男人,此时此刻却关注不了这些大臣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内心活动了,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是奥古斯特,他的国王陛下。
    国王的套房内,著名的“法兰西守护国王安睡”的浮雕下,国王正抱着双腿,蜷缩着坐在金红色的大床上拒绝交流··    随着大门的关闭,拉斐尔缓步上前,还没开口,年轻的国王就像是兔子一样一惊一乍的下来了。
    “你怎么了我很可怕吗”·    “你肯定很生我的气·”国王与拉斐尔对视,浑身僵直。
    “我没气啊·”拉斐尔哭笑不得··    “你一定生我气了”国王咬死了不肯松口。
    “我真没有·”拉斐尔很无奈,他的爱人有个神奇的本事——在他真的生气时完全看不出来,在他没有生气的时候又会脑补一大堆自己恐吓自己。
    拉斐尔时常想说,既然奥古斯特已经大脑简单了,敢不敢不要搭配上脑洞大这种诡异的人设很反人类诶··    “反社会人格没资格说我。”
奥古斯特和拉斐尔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老夫老夫了,很多话他终于敢摆在了台面上说,好比他一直觉得拉斐尔就是个大反派··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没有生气”·    “你有什么理由不生气”奥古斯特跳下床,在大到仿佛能听到回音的房间里烦躁的走来走去,从绣花的帷幔这边走到镀金的护栏那边,再走回来,来来去去,纯白色的羊毛地毯都快被他摩擦出静电了。
    金色的卷发呆毛一如国王的心情,带着“我觉得我没错”的倔强,又有着隐隐的“虽然我没错,但是还是搞砸了,要让爱人收场”的愧疚,天知道一撮呆毛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戏。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生气·”拉斐尔没辙,索性坐到了一边,让奥古斯特自己冷静··    “趁着你不在就开始搞事,把之前隐忍换来的大好局面全部付诸东流。
让你的辛苦白费了不说,还有可能会引起法兰西内部更大的矛盾,本来那些三天一起义、五天一反叛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消停下去……”奥古斯特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被自己的脑补吓得只想抱着斑比瑟瑟发抖。
    自由驰骋在红色大理石庭院里,无人敢惹的老鹿斑比,在追着一个大臣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打了个喷嚏,差点把自己吓死··    飞鸟震翅,绕过凡尔赛独特的平行房顶。
    套房里,奥古斯特对自己的数落终于告一段落,最后的总结陈词是:“都这样了你还没有打死我,我相信你对是我真爱了·当然,我对你也是,无论你相信与否。”
    最后这句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让拉斐尔本来想说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口·他一个健步上前,搂着奥古斯特的腰,什么都不准备在想的就深吻了下去。
有些时候奥古斯特总爱说些犯规的话而不自知,拉斐尔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当冲动完了,拉斐尔才一脸餍足的低声诉说:“我当然相信你是爱着我的。”
    奥古斯特一连懵逼的想着,为什么他和拉斐尔的日子总是过的这么相爱相杀呢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    第123章·    ·    奥古斯特最终还是找到了和拉斐尔好好说话(至少不会发展到床上)的办法——找黑太子来当围观的吃瓜群众, 真.吃瓜。
    国王套房旁边的小会议室内, 奶白色金边长桌上,已经被仆从摆满了各种切好装盘,配以不同雕花装饰的水果,专门为黑太子准备·这个因为疫病蔓延,而被儿子强硬的“扣押”在巴黎, 难得老实了一年多的银发男人, 最近对甜的倒牙的瓜果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爱, 谁也解释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太子将其强行解释为中年危机, 事业遇到了瓶颈, 儿子叛逆搅基,哎,生活中唯一的甜就剩下水果了··    奥古斯特却是看一次想要笑一次··    黑太子穿着一身宽松的服饰,坐在沙上给儿子递瓜, 纵容他发神经:“你笑什么”·    “吃瓜群众。”
奥古斯特是个自high boy,总能自己戳爆自己的笑点, 讲着讲着就笑作了一团, 留下旁人一脸的茫然··    此时此刻就差不多是这个场景··    幸好,黑太子和拉斐尔都已经习惯了奥古斯特这样, 并不以为杵,反而自顾自的开始了这次会面的主题——他们该拿贞德怎么办。
    “我个人的主张是顺应民心,直接烧死·”拉斐尔的想法总是这么的反人类··    只不过以前拉斐尔不会把他反人类的一面表现在奥古斯特眼前,如今终于开始试着有什么说什么了。
·    就像是在一段感情里,刚刚热恋的时候你肯定放不开在爱人面前大口吃东西, 又或者做些很不雅的事情,甚至是无法在同居的时候当着喜欢的人的面上卫生间。
可是等老夫老妻了,当你的心接受了“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把你爱人吓走”这个现实,给足了爱人信心之后,你终于可以变得像个需要吃喝拉撒的正常人类了··    拉斐尔和奥古斯特的情况也是如此,只不过拉斐尔在没交往之前就和奥古斯特同居了很多年,他一点都不怕自己的日常丑态被奥古斯特看到,他更怕的是把他丑陋的内心剖析给奥古斯特知道。
哪怕是他都知道的,这样的他在一般人眼中会被称之为无心的怪物··    奥古斯特必须说实话,第一次知道拉斐尔真正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纵使他早就知道拉斐尔没有同情心,是个从小到大都十分尊重人设的反派,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一大跳··    怎么比喻好呢,有的时候(注意,是有的时候,不是大多数情况),拉斐尔想要杀一个人,不是因为那个人有多讨厌,拉斐尔有多恨他,或者是为了侵吞多大的利益,拉斐尔想要动手仅仅是因为这样做比较方便。
    是的,方便··    拉斐尔倒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理由,只是因为想杀人就去杀人的杀人狂·但奥古斯特却觉得这种只是因为杀了对方更方便部署计划就去杀了对方的想法更加变态一点。
    最为可怕的是,拉斐尔完全不觉得后悔··    用拉斐尔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没有心,他没有道德观,也没有是非观,他后悔也只是后悔计划没有成功,却不会后悔为了计划杀人。
他不会去想他杀了这个人,这个人的家人该怎么办,又或者这个人还有无限的未来,拉斐尔根本不会想起还有过这么一个人··    所以,奥古斯特被吓到是理所当然的,他从未在生活里遇见or知道有拉斐尔这种类型的存在。
    但是,也就仅仅是被吓到而已··    因为奥古斯特始终坚信想法就只是想法··    好比奥古斯特在乔枢机实在是太烦的时候,也会升起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但是那代表着他就不是一个好人或者好朋友了吗不见得吧。
因为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去这么做·那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人类和野兽的区别不就是如此嘛野兽想到了就会去做,人类想到了却会约束自己。
    拉斐尔唯一的问题是,有些时候他会把那些本应该放在心里这辈子都不实施的东西直接付诸于行动··    “你需要学会控制你自己。”
    “我知道·但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拉斐尔在最初就像是一块顽石,充满了不好辩驳又危险的诡辩思想,“我有足够的能力完成我想去做的事情,并且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我为什么不能顺着我的心意去做呢”·    就像是一般人为了保持身材,需要很努力的克制口腹之欲,而拉斐尔随便吃依旧会有八块腹肌。
那他为什么还要忍耐呢为什么不敞开肚子去胡吃海塞只因为别人都不能做到这一点吗·    “因为我希望你当个好人,从里到外。
这样我们才能在死后一起升入……无论你觉得人死后会去什么地方的地方·”·    “毫无疑问的,天堂·”拉斐尔是个与众不同的信仰者,他相信世界上有非自然力量,强大到能够掌控时间和生死,他只是不相信人们称之为“神”的存在,也不觉得《圣经》故事里的耶稣就是那个神。
    但在拉斐尔的理解里,最强大的非自然力量拥有者还是叫上帝的,他or她的能力无比强大,所在的地方也叫天堂,只有好人能去那里··    “我以为你不相信这些。”
    “为了你,我愿意开始相信·”虽然拉斐尔是个变态,也是个方方面面都符合奥古斯特喜好审美的变态··    拉斐尔没说话,却在心里想着,为了你,只要你看着我,我也会愿意约束我自己。
    自从那次开诚布公后,拉斐尔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很多话都不再藏着掖着,他怎么想的,就会怎么说出来··    这让拉斐尔和奥古斯特都同时感觉到了彼此的亲近,哪怕他们的脑回路不同,思考事情的角度不同,从里到外都不同,但他们依旧会觉得再没有什么会比他们彼此更加亲密的存在。
就好像在精神上,他们对对方永远是坦诚又赤裸的··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奥古斯特不会急着否定拉斐尔,而是会先耐心的听一听拉斐尔的想法,然后一起寻求既不杀人又能解决办法的第三条路。
    拉斐尔那么聪明,总能想到的,只是麻烦一点·拉斐尔以前之所以不去那么做,当然是因为他其实也是个很懒的人··    是的,懒。
    谁都有惰性,只不过拉斐尔的懒有些与众不同而已··    “你为什么觉得应该烧死贞德”·    拉斐尔叠着腿,拿过奥古斯特手中只吃了一口的水果,顺着奥古斯特咬过的地方咬了下去,特别的甜。
    黑太子总觉得他不应该坐在这里··    等不咸不淡的吃完了,拉斐尔这才一边优雅的擦手,一边笑道:“因为这样最省事啊·烧死贞德,大臣会满意,百姓会满意,还能麻痹教廷的教皇让他以为我们始终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等贞德死后,大众就会发现,他们错了,如今糟糕的局面并没有得到丝毫的改变·假以时日,配合煽风点火,宗教裁判所的公信力会大打折扣,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躺赢。
而且,我不喜欢贞德,对不起,我就是不喜欢她,我不喜欢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类,更不用说这个人类当初还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困扰·”·    黑太子坐在那里吃吃听听,差点被成功洗脑,觉得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奥古斯特两手托腮,呆毛蔫了下来··    拉斐尔长叹一口气,无奈补充:“但是你喜欢贞德,你觉得她是个了不起的女性英雄,你不想她死,所以我们来聊一个她可以不死的办法吧。”
    奥古斯特被这个强行转折噎了一下,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带着开心的那种结巴:“那、那些民众满意,教廷的公信力什么的怎么办”·    拉斐尔的笑容不变,态度依旧是那么轻松:“总会有别的办法。”
    主意都是人想出来的,只是有些麻烦一点,有些轻松一点·迄今为止,除了在奥古斯特的感情问题上有些束手束脚以外,拉斐尔还没有遇到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他觉得未来也不会有。
    就是这么自信到自大··    “我也可以退让的·”因为拉斐尔无底线的让步,奥古斯特反而有些不安·谈条件一般的情况应该是,A退一步,B退一步,大家开心。
但是奥古斯特和拉斐尔却是A直接退无底线,B什么也不用做··    “所以说,你这种毫无意义的心软是很吃亏的·”拉斐尔起身,绕过黑太子,坐到了奥古斯特身边。
换做是拉斐尔的话,他只可能会更加得寸进尺,进而将那个自愿后退的人啃的连渣都不剩下··    但是奥古斯特却会良心不安··    良心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拉斐尔坚持这样认为,不过,不管奥古斯特什么样都特别可爱。
金色的呆毛很可爱,白皙的面容很可爱,浑身带着的奶香气也特别可爱··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黑太子在两个人越靠越近的时候冷不丁的出声。
    拉斐尔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他哥,意思很明显,知道你还不走能不能有点心照不宣的默契好比从外面把门关上·    奥古斯特心里的小鹿都快撞死了,只能庆幸把他爹叫来真的是好主意。
    于是,讨论计划最终还是进行了下去,商量的结果就是……·    贞德还是得死··    只不过“贞德”死了,还有贞智,贞体,贞美,贞劳可以活。
隐姓埋名,从头开始,这也是为了贞德好,她不用再背负沉重的命运枷锁·圣女也好,女巫也罢,对于那个曾经一心只是想为她的国家做些什么的女性来说,也许她更愿意当个牧羊女,平静的过完余生。
    在进行晚朝见的牛眼厅内,近臣代表对国王致以歉意,为他们之前的错误想法,他们不应该被教廷操纵的,法兰西才是老大··    国王也对自己此前失礼的动手十分自责,并同意了烧死贞德的提议。
只不过能够参与公开审判的只有法兰西和英格兰的官员,宗教裁判所派个代表坐在席上见证就可以了··    君臣相得,其乐融融··    那之后,奥古斯特特意改头换面,带着乔枢机去秘密见了被囚禁了一年有余的贞德,和她商量是否能够接受这个提议。
    带上乔枢机也算是奥古斯特的一点小心机,因为他知道贞德是个再虔诚不过的天主教徒,带个来自教廷的枢机会比较容易说服她·更不用说乔枢机本身就是个大忽悠,哪怕内里已经糜烂,但至少外表光鲜,不了解他的人都会很轻易的就对他放下心防,就像是当年在奥古斯特位于布里斯托尔城堡时那样。
    计划一切顺利,贞德对于换种身份生活的事情没有异议,一如奥古斯特的猜测,她从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圣女、英雄,她只是做了她想要为她的国家做的··    但事实却证明她曾经深信不疑的东西,不过是一场骗局,被她觉得会是明君的人亲自下套。
    甚至连贞德自己都在怀疑这场蔓延了整个欧罗巴大陆的瘟疫,是不是就是上帝对她被欺骗之后造成的生灵涂炭的惩罚··    “说实话,哪怕直到今天,我也不能接受让英格兰人来统治法兰西。
但是,只有四分之一法兰西血统的英格兰人,却比百分百的前王太子做的更好·”·    “恕我直言,前王太子夏尔也只有二分之一的法兰西血统。”
夏尔的母亲是别国的公主,奥古斯特终于忍不住开口,“统治一个国家,取决于的应该是对方的政治手腕和爱民如子的心,不是对方的身体里留着哪个家族的血。
    “那您更爱英格兰,还是法兰西”·    奥古斯特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道:“我从小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问我,你更爱你的爸爸,还是你妈妈。
你如今的问题和这个同出一辙,所以我会用我小时候就会的标准答案回答你,我爱像爱英格兰一样的爱着法兰西,也会像爱法兰西一样的爱着英格兰·”·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黑暗的监狱里,被阳光照进了一片金色的光明。
    光明下,比那更耀眼的是年轻的法兰西国王·就像是神话故事中的大天使长,与光同尘,日月同辉,代表着善良与正义,受万能的主的旨意,来到人间与恶魔斗争,他是朋友,是家人,是保护者。
一个笑容,便是春暖花开··    ·    第124章·    ·    后世欧洲史学的几大派系里的学者, 一直对奥古斯特一世这位荣光王存在争议, 争议最大的一部分就是有关于后来被翻案的圣女贞德。
    贞德曾以上帝和圣徒的名义,带领法兰西人民在希农北部举起反旗,差点让一个解决了黑死病、大力促进文艺复兴发展、带领法兰西的荣光照耀到欧洲每一寸土地的伟大国王就这样与法兰西失之交臂。
    当然,众所周知的,最终贞德的起义还是失败了··    奥古斯特一世统治下的法庭, 在经过长达一年之久的争论后, 最终还是以“女巫惑众”为由烧死了贞德, 为稳定当时法兰西和英格兰剑拔弩张的民族矛盾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在决定处死贞德那一天, 奥古斯特一世终于出现在了审判厅上··    从始至终, 衣着华贵的奥古斯特一世都端坐于最中间、最高的位置上,双手交叉,一言不发。
直至最后,当时审判结果已经出来之后, 奥古斯特一世才终于出声,问了贞德一个意味不明的问题:“你是否觉得你真的受到了上帝的恩典”·    有一些历史学家曾阴谋论的表示, 这个问题是一个来自国王的陷进。
因为中世纪的教会曾明确规定过, 没有人可以肯定自己受到过上帝的恩典·换言之就是,如果贞德给出肯定的回答, 那她就证明了自己是女巫异端,可如果贞德否定,她就是承认了如今法庭上对她判决的罪名成立。
(改编自度娘)·    距当时的公证人记录,在国王这么问之后,整个审判庭就像是被谁凭空抽走了声音, 不管是说英语的还是说法语的,都选择了默契的闭嘴,屏息凝神等待着贞德的答复。
·    贞德骄傲的站在中央,就像是她一如既往会做的那样,不肯底下半分头颅··    勇敢的少女与年轻的国王的眼神在空气中胶着,平静的对视了大概有好几分钟那么久,直至最后的最后,一身囚服却站的如一个斗士的贞德这才平静的回答:“如果我没有得到,那么我希望上帝能够赐予我;如果我已经得到,我希望上帝仍然会赐予我。”
    全场在这个回答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再说出一个单词··    在一个对于史学界来说肯定称之为“重大发现”的事件还没有出现之前,当时的学者坚称奥古斯特一世也被说的呆若木鸡,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为难贞德。
    但是在“重大发现”出来之后,大家又开始转变口风,觉得奥古斯特一世鼓起了掌,在寂静的大厅中,国王站了起来,做了这样一个让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举动。
只有奥古斯特一世兀自坚持,表达着自己的感情,钦佩于贞德的勇敢,欣赏着贞德的智慧,以及用实际行动把贞德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世人眼前··    但真实的历史上,奥古斯特既没有傻乎乎的被为难住,也没有蛇精病的当堂鼓掌。
    他只是微微垂头,藏下了那个与贞德心照不宣的笑容·他确实是在故意给贞德一个表现的机会,一如在差不多的时间,他所不知道的祖母伊莎贝拉说过的:“这个国家需要信仰。”
    贞德的话就是留给民众最后能够证明上帝真实存在的希望··    后世的发展也一如奥古斯特所希望的,不管历史上到底是如何记载他当时和贞德的互动,他都成功的保下了贞德的圣女之名。
    这便是史学界为此争执的,觉得奥古斯特一世这个国王多半有病:他一方面下令烧死了反抗他的贞德,一面又不顾劝阻赡养了贞德的家人,并在晚年之后,几乎可以说是凭借一己之力、顶着巨大的压力完成了为贞德翻案的壮举,重新成就了圣女贞德之名,还曾不只一次在的公开场合表达出对贞德的追忆。
    不少现代的影视作品对此大书特书,谱写了一曲又一曲国王和圣女的爱恨情仇··    因为历史上并没有明确的解释过,奥古斯特一世为什么会这么前后矛盾。
于是不管是文学工作者,还是历史学家,都脑洞大开的觉得,这种事情只能用爱情来解释了·一个正值青春年少,一个意气风发,相爱相杀的禁忌爱,哦,这听起来就浪漫极了。
    更有人言之凿凿的称,在同期出生的著名作家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灵感就源自与此··    虽然很荒谬吧,但确实是迎合了不少市场口味。
    直至教皇利奥十世的亲自撰写的一本有关于他在外流亡十数年的回忆录《我的挚爱》,被教廷的相关人员不慎泄露了一些相关内容,这才让真正的历史还原在了世人的眼前,真相大白,还了奥古斯特和贞德一个清白,也还了莎士比亚一个清白。
    千年的谜题终于得以破案··    ——从一开始贞德就没有死·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奥古斯特一世和利奥十世设法保住了贞德的性命。
    当教廷有关于女巫审判的错误被开始修正后,奥古斯特一世就一直在致力于为那些被审判的“女巫”正名··    在利奥十世的回忆录有这样一句:“我亲爱的奥尔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女巫,他只是坚信不管是什么都会有好坏之分。
而大多数被烧死的女性,都是可爱又可怜的人·这种博爱的想法是我始终不能够理解的,我始终觉得奥尔比我更像是一个圣人,无可救药·”·    在那之后拍摄的电影里,受到利奥十世的回忆录的影响,总有人天马行空的相信,拯救贞德这件事,一定是经历了十分曲折又惊心动魄的营救过程的。
奥古斯特和利奥十世遭遇过这样那样的危险,又一次次凭借智慧见招拆招的解围,甚至偶尔还有拉斐尔躺枪,被当成是必须打倒的反派之一,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比唐僧西天取经还难的完成了任务。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但事实上,那个过程其实一点都不难,也没什么差点被发现的心惊胆战,因为从始至终他们都有当世最厉害的阴谋家保驾护航。
可惜,现代人对此并不关心,他们只想要他们期待的故事··    教廷也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因为他们只顾得上庆幸教皇回忆录《我的挚爱》里的内容并没有全部流传出去。
好比他们的教皇在那本比砖头还要厚的回忆录里,用了多大的篇幅和溢美之词来赞扬了他人生中一段最难忘记的同性之恋·与之对比,教皇大力推崇的、完全不符合教义的奢靡生活都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了。
    利奥十世,一个在当上教皇的第一天,就给亲友写信直白表示“现在我可以开始享受了”的神奇教皇··    他的前任和继任者肯定都很想打死他。
    咳,回到现实,在利奥十世还只是乔枢机,奥古斯特一世也仅仅是法兰西国王的时候,他们才一起经历完了贞德事件不久,如今正在享受那种不需要说“我早就告诉你了”但却已经足够让所有人觉得羞愧的日子。
    因为就像奥古斯特之前质问过的,如果贞德被烧死了,但是黑死病还是没有消失,那么这个锅谁来背·    教廷给出了答案——魔女狩猎(女巫审判)。
    不是说是魔女狩猎是错的,而是魔女被狩猎的还不够·从黑猫到红头发,一个都不放过·是的,这个神奇的中世纪开始觉得红头发、白皮肤的女性是最有可能的女巫形象。
    奥古斯特简直要给这些人的想象力跪下了··    在奥古斯特看来最愚蠢的是,他们连猫都不放过··    在给家人的信中,奥古斯特一次又一次的写过——【在鼠疫最严重的时候,他们开始说黑猫是女巫的化身、女巫的宠物、不详的预兆说猫的鼻子会传播黑死病的病毒这是嫌自己活的太舒坦了吗】奥古斯特觉得他有可能找到了黑死病之所以会在欧洲那么猖獗的原因之一。
    黑猫招谁惹谁了·    拉斐尔揉着太阳穴,也对此头疼万分:“我已经下令加强宣传工作了,务必会让民众相信,黑死病主要是来自老鼠,而不是猫。
没有了猫,黑死病只会更加猖獗·”·    “有用吗”奥古斯特忧心忡忡··    “希望有。”
拉斐尔对此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实在是教廷的威信太深,蜉蝣如何撼树除非他们能够拿出明确的例子让人们相信,症结确实是在老鼠身上··    然后,伊丽莎白小姐就给了奥古斯特惊喜。
    这位小姐在陪着太王太后亲自前往了疫情爆发的第一线后,真的做了很多让人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如今,这位身先士卒的“公主”差不多已经算是全欧洲闻名了,大家都知道英格兰有这样很一位公主和太王太后,不惧怕死亡的威胁,誓于难民在一起,明确的表达出了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健康人士的坚定立场。
    比起只会一味的烧烧烧的教廷,伊丽莎白小姐的这种怀柔政策,无疑安抚了不少的民心·当然,非议也不是没有,有些人并不能理解伊丽莎白小姐到底在做什么。
    “她在鼓舞士气·”·    至少就法兰西这边来看,有不少人都很羡慕英格兰能有这么一位勇敢的公主··    “而且,她在疫情最严重的郡救了不少健康的人,避免他们因为一网打尽的残酷手段真的被传染上黑死病。
最主要的是,”奥古斯特高兴的扬了扬手中的羊皮纸,“伊丽莎白说她无意中救下了几个自称是明朝商人的东方人,他们有些人懂草药,已经救了不少人·”·    拉斐尔去东方寻找办法的商船已经派了出去,本以为真的需要等到十数年,如今却发现也许上帝真的在帮他们。
    “真是太好了”·    借此为契机,打开了正确的防疫宣传方式,在不断减少的数字面前,人们自然是更加相信现实。
是老鼠,不是猫··    拉斐尔面对这种大好局面却皱起了眉,他觉得这事不会如此顺利·倒不是质疑伊丽莎白有问题,从她有勇气离开伦敦的那一刻起,拉斐尔除了觉得这个女人也是个傻的以外,倒也不会再觉得她居心叵测。
    只是……·    伊丽莎白的人气如今已经俨然要超过宗教裁判所了,最主要的是,伊丽莎白信仰的是新教,本就流行新教的英格兰如今都快成为教廷眼中比女巫更应该早些除之后快的存在。
在疫病到底是由猫还是老鼠传播这件事情的争议上,伊丽莎白算是彻底让宗教裁判所丢了面子和里子,不肯承认错误的他们不可能会就此罢休··    “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拉斐尔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贞德在法庭上的回答这个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只不过问问题的人肯定不是奥古斯特23333·    以及,黑猫是女巫的化身这个其实由来已久,不过在黑死病大肆传播的时候,黑猫也确实是背了锅。
甚至有一些被烧死的“女巫”仅仅是因为她们的宠物是一只猫·最可怕的记载发生在瑞士,有上百个孩子被吊死,只是因为他们之前摸过猫··    所以说,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    第125章·    ·    墨菲定律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当一个很糟糕的猜测诞生后, 它偏偏就会有很大的几率成为现实。
    没过多久, 伊丽莎白小姐那边果然出了事··    罗马教廷派出了宗教裁判所的核心人物前往了英格兰,可以说是精英尽出,都是些最狂热又以喜欢酷刑折磨出名的凶徒,联合当地裁判所的修士,一起对几个东方人突然发难。
    最开始, 这种发难自然是没那么显眼的, 套着“温情”的外衣·只是有质疑声传出, 说几个东方人拿出来的东方草药是撒旦的饮料·还没等伊丽莎白小姐这边想办法自证, 说清楚草药, 就有人把几个喝了药但因为病实在是太重本身就救不活的人死了的事情推到了中药头上,声称要这些人东方人负责。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后来事情越闹越大,有人告发说这些东方人并不信仰天主教,也不信新教·他们相信东方的神仙··    宗教裁判所才终于站了出来, 打着公平庭审的名义。
实则就差指责那些东方人的鼻子说他们是骗子、是异端,必须要被烧死了··    为此, 被神奇的东方药水救了的人, 和狂热教徒发生了不只一次的冲突。
    奥古斯特还没有从祖母和堂妹瞒着他前往了疫病最严重地方而他因为身在法兰西一无所知的阴影里走出来,就听到了这样的内幕··    “不行, 让她们回来必须让她们回来”·    奥古斯特之前因为太王太后等人的发现本身还有些犹豫,如今却变得格外坚定了,他宁可慢慢等十几年后才有可能带回来东方消息的商船,也不愿意让他的家人出现危险。
在那些狂信徒面前,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更不用说这事背后肯定有宗教裁判所的人在煽风点火··    正常人就不该去和疯子争执··    奥古斯特劝说太王太后先回伦敦避险信还没有写完,就出现了流血冲突。
借由东方人的信任危机,一直在大力推崇他们的太王太后和伊丽莎白小姐终于站到了风口浪尖,毫无疑问的,她们才是宗教裁判所想要打击的真正目标··    “不。”
拉斐尔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才对奥古斯特道,“教廷真正的目标是新教·”·    一环扣一环,如今的战神教皇也不是吃素的,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英格兰这样一个越来越强大的国家脱离罗马教廷的统治的。
为了打击正在逐渐壮大的新教,天主教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幸好,太王太后和伊丽莎白小姐也不傻,她们不会坐以待毙,故意留下让人伤害··    宗教裁判所搬出了圣经里的话,说“魔鬼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成天使,来到人间蛊惑民众”,有自发的民众开始对几个东方人进行逮捕,在真的要图穷匕见要烧死他们的时候,太王太后和伊丽莎白小姐等人的临时住所早已经人去楼空。
    当听到真的要烧人的时候,奥古斯特干脆气到想要直接和教廷宣战了:“尤利乌斯二世是不是疯了如果我的家人有任何一丁点的事情,我发誓,我一定……”·    后面的话奥古斯特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被拉斐尔捂住了。
    “威廉已经带领嘉德骑士团赶往英格兰了·”拉斐尔和黑太子永远是快人一步的类型,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眼下最重要的都是大兵压境,给教廷施压。
    “我能为此做什么”奥古斯特继续做些什么来平静自己的内心,他想变成一个有用的人··    “不如从写信开始。”
拉斐尔自然已经想好了澳高速UR的任务··    奥古斯特亲笔写了好几封信,充满官方性质的那种,写完封漆后,就派遣贵族出身的使者亲自送往了法兰西常驻各国的大使手上,再由这些大使觐见各国的国王,亲自递信进行交涉。
    给英格兰那边写信,自然是为了说明一下出兵的理由不是要和自己的堂弟兵戎相见,只是想要保护家人;罗马教廷那边就是强烈又严厉的谴责了,对方要绕圈子,奥古斯特偏偏不和他们绕,直接逼问宗教裁判所这么气势汹汹的是要对他们法兰西远嫁多年的公主做什么·    不管太王太后“法兰西的母狼”的名声有多大,至少在本质上她始终是法兰西的公主。
    宗教裁判所想用几个东方人当幌子,奥古斯特没有理由为几个东方人站出来,但他却有足够的立场为他的祖母站出来··    惊扰公主,意欲何为·    其他被送到信的国家,则都是法兰西名为“盟友”实为小弟的国家。
法兰西在欧洲无疑是强大的,哪怕改朝换代依旧是强大的,奥古斯特准备“邀请”大家来为他的祖母“主持公道”··    “剩下的呢我们是不是可以回英格兰了”奥古斯特写完信后就一刻也坐不住了。
    “我们不能走·”这个时候肯定需要有人坐镇法兰西的,拉斐尔一个人足够了,但是拉斐尔并不放心让奥古斯特独自前往英格兰,而他们两人一起走又不现实,“我们要在巴黎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宣战·”拉斐尔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的认真对奥古斯特道,“你之前不还说过的吗,恨不能和教廷宣战。
如果威慑没用,那就打吧·”·    反正如今欧洲被黑死病已经弄的一团糟了,虱子多了不怕痒··    “”奥古斯特在震惊的同时,又觉得必须要解释一下,“那只是太气愤了,有点口无遮拦。”
    “我知道·”拉斐尔依旧是那么平静,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了解奥古斯特的人,“不管是一时冲动,还是等待许久,只要你是想的,我都一定会为你实现。”
    “如果可能,还、还是不要了吧·”这倒不是奥古斯特又圣父病了,而是他知道战争会给千疮百孔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法兰西带来更多的苦难,而收拾这些的只可能是拉斐尔,就像是拉斐尔想要对奥古斯特好一样,奥古斯特也想对拉斐尔好,“假设,我是说,有什么方便的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不赞同。”
    拉斐尔的“便利”办法,他们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什么··    这一回,拉斐尔是真的为奥古斯特的改变震惊到了。
    “全世界都没有你重要·”奥古斯特一本正经的看着拉斐尔,他不是不知道变通的人,只是正常情况下,他对于这种变通还是有点适应不良,但如今并不属于正常情况,“而且,我们不是还有乔吗很显然的,他是你早就准备好的教皇备选,我想乔肯定也挺想当教皇的。
但是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拉斐尔的笑容一点点加深,看着奥古斯特郑重其事的道了句:“好。”
    铁蹄疾驰,诡计上线··    但……还是晚了··    全国遍地都是信徒,每一个信徒都有可能变成教廷的眼线,不管他平日里看上去是一个多么温和善良的好人,他都有可能会因为他的信仰出卖你。
    乔装打扮、走走停停的伊丽莎白小姐,在离伦敦就差那么一点的村庄还是被拦下了·几个黑发的东方人就在她的身后,虽然很不想这样没用,可面对变得穷凶极恶的狂信徒,他们也只能看着那个披着一件红色斗篷的西方公主挺胸昂首的站了出来。
    伊丽莎白小姐摘下兜帽,露出白的像雪一样的面容,她厉声质问眼前那些举着火把的黑衣教士:“你们是想要对国王的姐妹不敬吗你们知道我身后的马车里坐着谁吗”·    “对不起了,哪怕是国王的姐妹,国王的祖母,被异端蛊惑,我们同样有拯救她的责任和义务。”
被黑色兜帽遮住眼睛的领头人目露凶光·全无半点仁慈的神父该有的模样,反而更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如果掏出来他的心,那肯定是散发着腐烂恶臭的黑色。
    所谓的“异端”,早已经变成了他们打击政敌的一种手段··    作为全国都知道的信仰新教的“公主”,伊丽莎白小姐并没有在这群天主教徒面前得到多少应有的尊重。
    “你们敢……”威胁人,永远都不是伊丽莎白小姐的强项,那是玛丽夫人擅长的领域··    宗教裁判所的人根本不为所动:“我们敢”·    随着一声“把他们拿下”的命令,只带了很少骑士随扈的伊丽莎白小姐,在进行了短暂的负隅顽抗之后,还是只能束手就擒。
    唯有那辆尊贵的马车在争夺中反而走到了圈子的外围··    伊丽莎白小姐被对方架着刀,横在脖子上,用以威胁那辆仿佛遗世独立的马车:“尊贵的太王太后殿下,还是和我们走吧。
还是说,您已经冷酷到宁可看着您的孙女死在您的眼前”·    这才是这次围捕的真正目的,那几个被打晕了的东方人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罗马教廷也不是傻子,这么公然对付两个国王的至亲,自然有他们的打算,好比“请”太王太后前往罗马聆听圣训,让奥古斯特一世和理查三世甚至是黑太子投鼠忌器。
·    “不要管我,跑啊,快跑啊”·    看见那些手持利器的人一点点逼近马车,伊丽莎白小姐彻底急了。
她开始激烈的挣扎,不是为了摆脱钳制,而是想要借此来扰乱对方的心神,给马车争取逃跑的机会··    但那辆马车就固执的等在那里,既没有人下来,也迟迟不动驱动离开。
    “您害怕了吗我们能对一个老人做什么曾经的法兰西母狼,难得就是这幅样子吗”抓着伊丽莎白小姐的修士正在努力的激怒太王太后。
    不等大家看看马车里的人沉没沉住气,伊丽莎白小姐是彻底急了··    红色的斗篷破了,梳起来的长卷发乱了,但这些都不再重要·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力量,竟然真的在猛地一个肘击下,挣脱了束缚,强忍着被利器所伤的伤痛,像梦幻一般在最后一刻跳上了那辆执意在等待着她的马场。
    “啊——”之前抓着伊丽莎白小姐的修士发出痛苦的喊声,蜷缩在地··    怎么说好呢,蛋碎了。
    伊丽莎白小姐也没想到个子矮、动作下移后,还会有这样的“优势”··    昂贵的马车铸造手艺自然与众不同,在经过事先的巧妙改造后,在关键时刻是可以当战车用的。
它冲破了宗教裁判所的围堵,疯了一样的驶上了小路··    夜空下,只余不断朝着伦敦奔袭的马车,以及长长的由火把照亮的追捕队伍··    伊丽莎白小姐一手握紧了身边人的手,一手握住了金色的十字架祈求上帝的保佑。
上帝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恶意曲解了他的意思,并借此来为所欲为的人··    新教信仰的也是上帝··    “万能的主,请保佑我们成功。”
    这个金色十字架是伊丽莎白小姐在离开伦敦后,玛丽夫人派人特意送来的礼物·她们姐妹俩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愉快的相处了,但是那也并不影响她们在关键时刻表达自己的关心。
    马车颠簸,喊声震天·但伊丽莎白小姐却仿佛已经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了,她对身边的人说:“这个金色十字架是玛丽的母后在离开伦敦之前送给她的,我的母后为了压制倔强的玛丽做过很多事情,包括当着玛丽的面毁了这个十字架,那是玛丽当时唯一的念想了。”
    所有人都觉得伊丽莎白小姐当时那么小,肯定没有什么印象了··    但是伊丽莎白其实一直都有,她确实很小,小的还保留着最初的善良。
她偷偷瞒着母亲藏下了那个十字架,一直想要找人修复它,并暗暗期待着有天能够在修复好后让玛丽变得开心起来··    可惜,一直到很后面,她们的母亲都不再是王后,她们有了继承人弟弟,堂兄弟不再是个小傻瓜,伊丽莎白小姐才把那个修复好的金色十字架送还给了她的姐姐。
而那个时候的玛丽已经不会再对伊丽莎白笑了··    “我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但她最后还是把这个再次送给了我·”·    就像是原谅她们那个渣爹一样,在最后的最后,玛丽依旧选择了关心伊丽莎白。
    “可惜,还是没能等到奥尔……”·    另外一个女声说:“他会原谅你的,我相信·”·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伊丽莎白小姐垂头,眼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了一个甜美又温柔的笑容:“是的,他总会原谅我的。”
    这件红色的斗篷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所有人都觉得玛丽更适合如火焰一样张扬的红色,就像是红玫瑰;而伊丽莎白小姐则应该是红玫瑰旁边那朵安静的白玫瑰,悄悄的绽放,悄悄的枯萎。
但只有奥古斯特一直记得,在猎场上才真正展现出自己真正性格的伊丽莎白到底是怎样的··    她也喜欢红色啊,大方又明艳,雍容又华贵·哪怕她略显寡淡的容貌并不适合,她也倔强的喜欢着。
    因为、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最接近母亲的角色,便一直最适合这样的炙热浓烈的色彩··    ·    第126章·    ·    公主的马车慌不择路的跑入森林, 在荆棘丛生中磕磕绊绊的裹足前行, 骑马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弓箭满张,刀剑冷寒,随时准备出击。
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让伊丽莎白小姐活着回到伦敦·    言下之意不过短短一句——如果追不上就杀了吧··    简简单单的话, 却透着彻骨的寒凉。
有小小的身影躲在森林的暗处, 尽可能的用树丛遮挡住自己, 大气也不敢喘··    月光从小窗中照进了车内, 如此清冷, 如此独特,却也带来了唯一的光芒,照亮了伊丽莎白小姐的脸颊。
她有着一般人很难有的准备赴死的从容,因为她其实很清楚, 她们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跑不掉了,但马车还是必须要拔足狂奔··    因为……·    奥古斯特在一阵心悸中醒来, 冷汗顺着额头而下, 划过白皙的下巴,没入白色绸缎睡衣的衣领内。
他带着一脸的茫然, 坐在金红色的大床上环顾左右,甚至忘记了摇铃,只顾得上呼喊:“来人,快来人啊”·    拉斐尔就睡在奥古斯特的旁边,在奥古斯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还不及问奥古斯特怎么了,就听到了声嘶力竭的呼喊,一把抱住,及时安抚了国王突然爆发的恐慌症。
    奥古斯特在熟悉又安心的气息中安静了下来,倒是不再喊了,可还是慌张的不行,他抓着拉斐尔的手,就像是紧紧抓着最后的稻草·上下牙齿不断地打架,很想努力却还是始终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急的快要哭了。
    拉斐尔一声声的安慰怎么都传不到奥古斯特的耳中··    直至拉斐尔再一次抱住了奥古斯特,拉斐尔的臂膀是那样有力又滚烫,在带给人无限的温暖的同事也带给了人无限的力量,他就像是抱着小宝宝一样,耐心的安抚着怀着控制不住的在发抖的青年,用最温柔的声音说:“不要怕,我在这里。”
    “去救利兹,救救祖母”奥古斯特终于从嗓子中挤出了他要说的全部,“去救救她们·”·    在奥古斯特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耳边只剩下了还未从梦中走出的来自伊丽莎白小姐祈求上帝的声音,快点,再快点。
    那种紧张与惶恐是如此的富有感染力,让奥古斯特直至此刻,在拉斐尔的怀里,也始终不能得到真正的宁静·他控制不住的抖索着,仿佛每一个毛孔里都充满了战栗,一呼一吸间全都是不安。
    “伊丽莎白和伊莎贝拉都很好,她们在英格兰·”拉斐尔几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奥古斯特对伊丽莎白小姐的称呼再一次变了回去,但他已经顾不上问为什么了,只能一遍遍的附在奥古斯特的耳边说,“她们会没事的,伊丽莎白身边有无数的骑士保护,宗教裁判所只敢对那几个东方人动手,不可能真正伤害到国王的家人的。”
    “如果没有生命危险,那她为什么跑呢”奥古斯特蓝色的眼眸里只剩下了茫然与凄惶,“我看到了,她在不遗余力的逃跑那是为什么呢”·    “我、我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也有拉斐尔不知道的问题··    奥古斯特的大脑反而开始高速的思考,对啊 ,伊丽莎白身边应该会有很多骑士的,她在她的封地圈养了无数的人,还曾被玛丽嘲笑过说她是个伪君子,不结婚,却圈养了那么多的小鲜肉。
为什么梦中没有呢伊丽莎白的骑士呢·    很快,奥古斯特的这个疑问就有了答案··    ——那些骑士大多数都用来保护太王太后了。
    从牛津离开后,伊丽莎白小姐就带着几个东方人,与太王太后兵分两路,准备从不同的郡县逃回伦敦··    说这是伊丽莎白小姐提前预料到了路上会有变化也好,说她只是过于小心也好。
这个决定最终确确实实救了太王太后,她没有被宗教裁判所“请”去罗马,一路有惊无险,没被任何人发现的就安然无恙的进入了伦敦··    而本应该比她更快回到伦敦的伊丽莎白小姐却始终没有消息。
    理查三世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全国寻找伊丽莎白小姐的下落,仅仅是提供线索就有上万英镑的奖励··    但是,这个本应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悬赏却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激不起半点涟漪。
    “还用问吗一定是那些从罗马的人隐藏了消息·他们杀,不,他们抓住了利兹·”奥古斯特越来越相信他的那个梦了,“让他们把利兹交出来,否则一个都别想从英格兰离开”奥古斯特不肯相信那个梦中全部的真相,因为梦中的伊丽莎白……死了。
    鲜血染红了本就是红色的斗篷,绽放在纤细的身上,像极了她生前只敢偷偷喜欢的红玫瑰,带着一种哥特式的悲怆之美··    她在黑暗里死不瞑目,单手对着天空伸出,仿佛在等待着谁能在最后拉她一把。
    “不不不,那只是我的梦,一个梦·”奥古斯特有些神经质的自言自语,“可如果这是一个梦,又该如何解释我梦到的呢那个在马车里假装是太王太后的贴身侍女。”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伊丽莎白小姐在生命的最后,对上帝祈求的并不是希望自己能够逃脱追捕,而是希望能给太王太后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希望另外一路保护太王太后的人马能快点、再快点的返回伦敦。
她能为他们打掩护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最终,车毁人亡··    伊丽莎白死了没有人知道的森林深处,死死的瞪着一双滚圆的眼睛,唇瓣微微张开,却透露不出半点未尽之言。
    她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她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当宗教裁判所的人发现马车里只有伊丽莎白小姐时,领头者愤怒的声音仿佛在整个森林的上空回响。
    拉斐尔没日没夜的工作、联络,然后在某一天,他冷不丁的对奥古斯特说:“我们回英格兰吧·”·    奥古斯特的脸苍白到仿佛透明,动作有些迟缓的抬头,茫然的看着拉斐尔:“那法兰西呢”·    “管他的”拉斐尔只想奥古斯特快乐,哪怕如今只有一丁点的可能——回到英格兰后奥古斯特的心情有可能会好些,拉斐尔都愿意去尝试,“乱了,我就再收拾;没了,我就再打回来我们回英格兰吧,去找利兹,她在等你。”
    有些时候,哪怕我们心知肚明自己在场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但我们依旧想要在场··    奥古斯特也想,他的眼睛里已经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火焰,冰蓝色的,带着一种冰冷又灼热的矛盾,就仿佛他的外表,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早已经想要焚烧一切。
他一直在强压着自己心头的怒火,压到最后,他说:“不,我们去罗马·”·    这个“去”自然不可能是平平静静的去··    “通知乔枢机和朱莉,可以开始准备教皇的登基仪式了。”
    奥古斯特想要亲自把毒药,掐着下令逮捕伊丽莎白的人的脖子,生生灌进去他要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求救无门,为他做过的每一件事情后悔终身,却始终得不到上帝的原谅·    他们没有证据,无法立场与教廷开战,无所谓,等他们直接弄死最大的头,改朝换代之后,教廷也不没有证据指责他们什么·    ……·    英格兰如今还在积极寻找着失踪的伊丽莎白小姐。
    太王太后已经多日未眠了,虽然她一再说这是因为年老觉少,但所有人其实都很清楚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无法入睡··    黑太子和他的嘉德骑士团直接转道,没有回到伦敦,而是在伊丽莎白小姐最后出现的地方就近搜索了起来。
    “威廉会把利兹带回来的·”太王太后每天的嘴边几乎就只剩下了这样一句话,除此之外,她都会变得格外安静,坐在壁炉边,看着劈啪作响的火焰,陷入无尽的沉思。
她好像重新变回了那个迟暮的佝偻老人,一坐就是一整天··    安妮夫人重新回到了王宫,她的孩子才几个月大,但是王宫里也有她的牵挂,不分轻重。
    怀特霍尔宫上空的阴霾随着伊丽莎白小姐越久的人间蒸发而与日俱增··    偶尔,安妮夫人会去珍夫人那里坐坐,以前是她开导追思爱情的珍夫人,如今则是珍夫人在开导她。
王宫的气氛实在是太过压抑,哪怕是天性乐观的安妮也再没办法让大家开心起来··    珍夫人只能一遍遍的对她说:“你不要如此自责·”·    “可是我答应过奥古斯特陛下的,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他在王宫里的家人。”
    然后,她们同时沉默了下去··    直至离开,忧心忡忡的安妮夫人都在思考着,到底有什么是她能够为这个特别的家庭做的呢无论让她付出什么,她都愿意。
    然后,安妮夫人就在她马车座位下面,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吉米”安妮夫人的面包店这些年帮助过不少孤儿,后来有些长大了,有些被人领养了。
这个面色青紫,浑身伤痕的男孩,便是被领养的一个,据说领养他的人是伦敦附近乡下的一对虔诚的教徒夫妻,一辈子本本分分的在田地里忙活,但上帝却没能给他们一儿半女。
    吉米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但他却一直记得他的使命,死死的握着手上那柄纯金的十字架··    那是伊丽莎白小姐的十字架··    或者准确的说,它曾经属于玛丽夫人,更早以前属于玛丽夫人的母亲凯瑟琳王后,是她从阿拉贡带来的陪嫁。
    安妮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十字架的主人,因为嘴硬心软的玛丽夫人当初满怀期待的把它寄给伊丽莎白小姐之前,还是安妮鼓励她去这么做的··    当时安妮刚刚生产完,儿子连眼睛都睁不开,只会像个小奶猫一样嗷呜嗷呜的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玛丽夫人本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打扰安妮的,中世纪的女人生产总是血腥又可怕的,往往还会伴随着死亡的阴影·但玛丽夫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商量了,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去打扰让人觉得安心的安妮。
    宗教裁判所总说红头发是女巫的象征,但玛丽夫人乃至整个王室却都觉得红头发是让人觉得舒心的存在,那是奥古斯特留给她们的眷顾··    “你说,我该不该把这个十字架送给伊丽莎白呢”玛丽夫人很少有如此犹豫的时候。
    “她是您的家人·”安妮不知道那些被隐藏了的恩怨,只能根据她所知道的给出建议,“哪怕你们曾经有过不愉快,我觉得如果换做是我,在这种时候,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好的。”
    “我也喜欢她能平安回来·”玛丽夫人迟疑了一下,“但是万一奥尔误会我背叛了他怎么办”·    “奥古斯特陛下和伊丽莎白小姐有矛盾”这还是安妮第一次听说奥古斯特明确的厌恶什么人,大多数情况下,奥古斯特只喜欢讨论他喜欢的人。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方罗曼·    “是伊丽莎白的错·”玛丽夫人毫不犹豫道,“我和奥尔都不会原谅她的,至少暂时不会·”·    安妮看着玛丽夫人的表情,小心翼翼、细细斟酌的缓缓道:“我觉得原不原谅和希望对方不要出事是两码事。
奥古斯特陛下如果知道,肯定也会这么想·”·    你不喜欢一个人,并不代表着你会希望对方去死,对吧·    于是最终,那柄金色的十字架还是被送到了伊丽莎白小姐的手上,太王太后至今仍能回忆起在收到这份礼物那天伊丽莎白小姐的脸上有了怎么样的笑容,她从未见她那么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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