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教主总喜欢作死 by 柚子酱是个绅士君(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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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教主总喜欢作死 by 柚子酱是个绅士君(下)(2)
·    我看看勺子再看看他,按照他的方法喂的话,得喂到猴年马月,我干脆利落地从他手里拿过碗,将那汤喝个干净··    觞无狱用帕子擦擦我的嘴:“看来夫人真是饿了。”
    他便开始给我喂饭,夹菜,喂饭,夹菜,直到我吃撑为止··    我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没想到他宅子里的食物还不错于是乎我便开始来者不拒地接受觞无狱的投食,味道还是不错的。
    等喂饱我,觞无狱有要求了:“夫人吃饱,是不是该喂喂夫君呢”·    不要说得这么引人遐想啊骚年·    “夫人不乐意吗”·    我拿起筷子就把饭塞他嘴里,紧接着马上有塞进入一大筷子菜,心想,吃吃吃好啊老子喂你喂死你·    等他还来不及咽下,我把重新盛满的汤猛地灌进他嘴中,他大概被呛到,咳嗽起来。
    委屈道:“夫人……”·    我笑着说:“夫君,我继续喂你·”·    第八十四章:你口味一向很重·    似乎一切看起来也没什么哪里不好的,偶尔小打小闹就跟真的两口子似的。
觞无狱虽有些事喜欢一意孤行,但到底是顺从的··    他很在意我的看法,我若厌恶的东西绝不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喜欢的他就会想着法子给我弄一堆来。
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家主真的很宠这个新主,其实不然··    他放纵我是一回事,但压抑又是另一回事··    我可以说觞无狱是个很爱走极端的人,他总会把所有事情搞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在他眼中看来也许不算什么,但对别人来说那是天大的惩罚。
    不,他从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兴许他在尽量迁就和顺从我,那全归属于他那不明所以的依赖和爱恋··    若有一天他不爱我了,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那他对我那点卑微的讨好也随之而散。
    是的,我不信,我不相信他能坚持多久保持他那错觉般的情感·毕竟在我眼中,他还是个孩子··    可能他不过缺少一个人爱他,正好我又看似全心全意地收养他相当长一段时间,这才导致他走上偏激的道路。
    如果有人我,你爱觞无狱吗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爱··    我对他有不舍,有长辈对晚辈的宠溺,我甚至在真正意义上伤害他,都很难很难才下得了手。
这么多年,我也养成不好的习惯,纵容他的习惯··    可这终归不能产生情人之间的爱意,我若爱他,我就不会这么费尽心机完成任务,费尽心机要回去。
我大可以留下陪他··    我不知道觞无狱是怎么认为的,我希望他能早些明白醒悟过来··    “夫人夫人”·    有人摇摇我的手,我这才回过神来,那下人抱歉地行礼:“小的叫了您半天,您都没反应,这才壮着胆子摇摇您。”
    我揉揉额头,那下人恭敬道:“夫人,茶凉了,这就给您换掉·”·    “不用·”我说,“以后这个点就不必再送茶来。”
    我和他不同,我可没有喝午茶的习惯··    “是·”·    那下人正是那日给男子带路之人,他从来没想到原来遇到的贵人就是老爷要迎娶的夫人,怪也只能怪自己不机灵,竟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还好新夫人脾气好,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待人也不错,对老管家甚是敬重··    宅子里的人也都挺喜欢这新夫人,他们不是守旧的人,对家主娶的是男子还是女子并不忌讳。
只不过……·    毕竟是家主,这老爷的性格实在是很少有人琢磨得透·唯一了解的也就只有老管家,家主性子里比较决绝·宅子里的人要不是有一定的心里承受能力,还真没法忍受老爷那吓人的怪癖。
    之前是有一批人没扛得住,就逃,或者是要将这事曝光,但都被家主给私下杀了·至于结果是成为桌上的美食,还是当肥料埋在这片宅子的土地里,那就另当别论。
    其实也没说多可怕,只要管住嘴少说多做,别有背叛老爷的行为,家主的对待还是不错的··    他们的家主,确实是一位相当厉害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    【系统提示,宿主将有一次返回原来世界的机会,宿主要与原来世界的萧月断绝男女朋友关系,完成此任务会在规定时间内自动送回这个世界·完成任务获得剧情程度76%】·    本来还沉浸在那句可以回去的激动心情里,结果后面居然说要我跟萧月分手我立刻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心情大转换。
    为什么要分手既然是在真实的原来世界,一旦分手那就实事发生的事,那挽留的余地都没有,我分手岂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在心里默默说,系统,必须这样吗有没有什么任务可以代替这条·    【系统提示,没有捷径,若不完成宿主将永远停留在这个世界。
】·    我气愤,那我改变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好吗·    系统不说话了,我冷得吓人的面孔让下人以为自己做错什么惹我不高兴,还颤颤巍巍地问:“请问夫人……是小的哪里服侍不周……”·    “无事,下去吧。”
    “是·”·    下人端着茶具退下,我才想起我还有事要说,既然要回去原来世界,必然得耗上一段时间·我要是突然不见好几天,觞无狱那小子恐怕又要闹腾起来,到时误以为我偷偷逃跑我岂不是又成了叛徒。
    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起,至少对于觞无狱我担当不起··    这么想,我就去他常去的房间看看他在不在··    书房的东西摆放整齐,窗户是紧闭着的,毛笔的墨迹还未干,很显然几分钟前他还在这。
    我拾起桌上那幅没完成的画瞧一瞧,是成亲时的样子,一身红衣确实惊艳·他画的很好,底下还压着他的其他画,都是我··    真不明白他怎么和觞无狱一样喜欢画我的这具皮囊,在好看不过就一皮像。
    觞无狱要是见到我原来世界的模样,估计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我是这么想的··    老管家按照以往时间过来打理书房,正好撞见我,立马行过礼数。
    “夫人·”·    我赶紧将他扶起:“你年纪大了,以后这种虚礼在我面前就免了吧·”·    老管家说:“规矩还是规矩,自然得遵循。”
    “既然如此,也罢·”·    他看到桌上摆的几幅画,解释道:“这些出自老爷之手·”·    “我自然是晓得的。”
    “可见老爷对夫人很上心·”·    我放下那画,对老管家说:“你可知道他去哪儿了”·    老管家想了想:“老爷刚刚才离开。”
    接着他又补充道:“兴许是了去地下室·”·    “这宅子里还有地下室”我好奇,“这事他没跟我提过。”
    老管家明白了什么:“不毛之地,不必让夫人劳心·”·    “无妨,我有事要交代他·”·    老管家犹豫不决:“那夫人是……是要亲自……”·    我点头:“你带我去。”
    我又说:“不然你叫他现在再过来一趟也行·”·    老管家心想,马上叫老爷过来是不太可能,毕竟每次家主去那里都会待上大半天,有关家主的隐私问题,确实不太方便。
如果,是夫人的话……能破例也说不定··    老管家回答:“夫人随老身来便是·”·    一路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老管家似乎有心事,经过的下人问过好便走了,老管家在前头走的脚步也极慢。
    他其实是怕夫人接受不了老爷的另一面,他不知道老爷曾经有没有跟夫人提起过那条禁忌,如果没提过……夫人晓得后会不会……不再愿意选择和老爷在一起。
    夫人的气质干净,不该瞧这些脏污的东西,可是他愿意带夫人亲自去的原因也有一点,很多事情尽量早点说的好,拖越久只会越难收场··    接下来就要看夫人的反应。
    穿过几个小巷子,走过几个厢房,到一个比较偏僻隐蔽的地方·里边隐约有条入口,是一长串阶梯,被青苔和植物遮挡住··    老管家回头对我说:“夫人很紧了。”
    他拨开那挂在石岩边的枝条,下楼梯,我跟在后边,他便将两壁上的烛台都点好蜡烛方便看路··    这阶梯也不算太长,很快就走到最里边,迎面而来的血腥味十分浓厚,我不禁蹙眉。
这一反应让老管家紧张起来,他俯首:“老身先走了·”·    他默默退下,我打量过四周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血腥味太难闻··    可我再往里边的那间房走,顿时被所看到的画面给惊到,正对我这方的是一座很高很大的隔层。
但那每一层间放的不是书,是人头··    最上层摆的是一排白骨,中间便是面目比较狰狞不太完整的头颅,最下方是完整的还在滴血的头颅··    角落里放着三十个大箱子,有的半敞着,肠子内脏露出来,有的心脏还在跳动。
    室内的温度很低,像是为了让这些东西不腐烂,故意调理的温度··    一只手自身后环住我的腰,接着是对方熟悉的声音:“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挑眉:“你这是在玩收藏吗”··    觞无狱想想:“算是。”
    “恶趣味·”·    觞无狱笑笑··    我说:“反正你口味一向这么重,我也习惯了·”·    “我以为你会被吓得往回跑。”
    我转身就戳他的脑门:“想些什么你”·    劳资胆子在这个世界都被壮大了好咩哪有辣么胆小·    觞无狱摸摸被我戳过的脑门:“老管家带你来的”·    “嗯。”
我说:“我让他带的·”·    他重新抱住我的腰:“夫人有事跟我说”·    “我恐怕要出去几天。”
    “几天”·    “我也不知道,等事情办完就回来·”·    回来这个词让觞无狱听了很高兴,他的夫人有事会提前跟他说明,这使得觞无狱更有种像是在维持一个家庭的感觉。
    这种感觉特别好··    觞无狱吻过我的眉宇,说:“快去快回·”·    我忽然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对准他的嘴眼看就要亲下去,却在他恍神的一刻,留给他一个狡猾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
    臭小子不要以为就你会撩人,本大爷也会·    觞无狱碰了碰自己的唇,露出一抹笑意··    第八十五章:你是不是得癌症了·    回到那间属于自己的房里时,我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圆灯,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是做梦,还是确实处于真实的环境中·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做过太多类似的梦·梦见自己回来了,梦见自己的房间,梦见自己还躺在自家的那张床上。
    我不过是位普通的上班族,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生活,还有一个体贴的女朋友,没有多复杂的背景·可我很喜欢这样安逸的日子,远离喧嚣··    我掐一把自己的手臂,居然是真的疼,也就是说,我真的被系统送了回来·    想到这我从床上猛地跳起来,霍地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里飘浮许多尘埃,直照进我的瞳孔里。
下边是这座公寓的小公园,住的人不多所以平常都十分安静··    我看看自己穿的衣服仍然是那睡觉前换上的睡衣,家中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动,好像连时间都没增长多少。
不过是一夜,我竟以这样的方式回到现实··    若是把在另一个世界的事告诉别人,大概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我烦燥地抓抓头,那破系统让我跟萧月分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现实怎么能和不存在的事联系在一起·    【系统提示,请宿主在一个星期内完成此项任务。
】·    也就是说我能呆在现实世界里的时间只有七天而且这七天里我还必须想办法跟萧月提分手可我……我……·    我怎么做得到……·    我颓废地坐到沙发上,面如死灰。
    今天,就是第一天··    吹进来的风卷起窗帘摆动,阳光正好投在我的脚边,冰凉的地板刺激着脚心,我的思绪飘得很远,想了很多。
    忽然想到什么重点,我跑到桌边,打开抽屉翻出里边的日历,仔细看着日期·上边一些重点的日子早在之前就被我圈了出来,近期圈出来的是24号。
也就是昨天晚上,我去另一个世界的日子··    看来那边的时间和这边的时间是完全两个概念,明明好几年的岁月,在这里不过是一个晚上··    那我过来的话,另个世界的时间是否就处于完全停止状态·    【系统提示,错剧情世界会对你离开的天数做出调整,可能七天在那边也就是三日半的样子。
但过去的每一年,系统都进行空间的压缩,以至于不过是一夜转瞬·】·    我感到头疼,这些乱七八糟的理论弄不清楚,反正系统一向不近人情,毕竟是机械性的东西。
    我扶额,叹口气,不论如何,还是得进行这该死的任务··    简单地把自己打理一遍,系好领带,在照镜子的时侯,看着里边的自己就如同在看陌生人。
    习惯孤云洛那张完美的面孔,习惯地把它当成自己的模样,乃至渐渐在这一系列过程中淡忘原来的样子··    这张平淡得没有半点特色的面孔。
    其实,人有时候也是一种非常虚伪的动物,曾经得到过什么好处,就会抓着不放,也不管那是不是属于自己的··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有点心不在焉,结果差点撞到路人。
好在那路人没受伤,骂骂咧咧地走了·我扶着方向盘,揉揉鼻梁,心里乱成一团··    终于到公司,我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去十一层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对着电脑,我却在想着怎么跟萧月说,她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呢是痛苦流泪……还是……根本无所谓……·    不,其实……都不是,我更怕的是自己。
我隐约能察觉是我变了,说是无法开口,紧张,害怕……·    是对萧月,还是担心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真的,在那个世界沉溺太久太久,似乎都把某些本质给改变了。
有时候甚至会觉得,系统的所有任务都在联系着什么,因为还没到那个点,所以不能被知道··    说白了,我感觉系统有事瞒着我,我了解这破系统,除了提醒任务外,官方地回答些问题,平时叫它叫到死都不会屌你。··    我始终不明白,那个世界的任务怎么会延伸到这个世界。
就好比虚拟网游中能和你生活的现实相关键吗不可能的事··    那……系统是在骗我其实我还在剧情世界里,这世界存在许多不同平行空间,打比方我从这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但我没离开整个空间的掌控。
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回到原来世界··    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我立马有掐掐自己,还是会疼··    不得不说真的太真实了连疼都是真的若是现实,那许多事都说不通。
    这谁他妈造的系统就不能安排些不那么耗费脑细胞的东西吗·    我拍拍脑袋,但愿是自己想太多。
    “亲爱的”·    一个人突然从身后拍了我一下,我顿时吓一跳,看清来人后才松口气··    “萧月。”
    她亲昵地圈住我的脖子:“亲爱的林安先生,我可站你后边叫了你好几声,你都跟没听见似的·”·    她揪揪我的耳朵:“才几天,你耳朵就不好使了。”
    还不等我回答,她一拍手:“哦——我晓得了,在想我是吧”·    我忍不住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当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萧月戳戳我的额头:“你呀——”·    她看了看手表:“我可是特意抽出点时间上来看你,瞧你魂不守舍的,我都没心思下去工作。”
    她揉揉我的脸:“亲爱的,有心事”·    我拍拍她的手:“没什么,你安心去工作,老板突然来发现你不在岗位上可不大好。”
    “那行,别想太多·”·    “嗯·”·    她正要走,我突然拉住她的手,她茫然地转头:“怎么”·    我说:“晚上我们去以前你指过的那家餐厅。”
    她笑了:“呦,亲爱的林先生要请客”·    我打趣道:“亲爱的萧女士可否赏这个脸”·    她装作神情凝重的样子:“这个嘛,得好好考虑考虑。”
    她又偷偷打量我:“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那真是在下的荣幸·”·    这回把她逗乐了:“行了行了再不下去我可得被扣工资啦”·    萧月这边才走,我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为难。
    我想利用约她的机会,跟她提分手的事,她会因此恨我吗·    我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天快黑了,同事互相之间说说笑笑一同从各个办公室撤离,灯一盏一盏的关闭。
我整理好桌上的文件,看看外边的天气,扯扯领带,取过外套就去等电梯··    我打了个电话给萧月,到停车区域后,很快她便一边握着手机和我通话,一边招手。
    我挂了电话,她跑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你怎速度这么快·”·    “还好·”我说,“我们走吧。”
    那家餐厅不算太远,开车几分钟时间就到了,前面进行得都挺顺利的·我表现得都算是比较自然,周围的小情侣们都互相低声细语着··    头顶是绚丽的天花板,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红地毯,红桌布。
墙壁上是一幅幅油画,氛围典雅,服务员推着推车为客人上菜··    我没什么胃口,萧月到是蛮开心的,把提前上好的小点心全吃了··    她奇怪地问我:“林安,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啊”我像是才反应过来,“没什么。”
    她放下勺子,摸摸我的额头,担忧道:“你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差·”·    “我没病。”
    “你的样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么明显·”·    “都写在脸上好吗。”
    我勉强吃点东西,过程双方都没再说一句话,萧月笑得很尴尬,我笑得很勉强·她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她觉得我忽然变得很奇怪,举止行为都很奇怪。
    如此一来,萧月也没什么胃口,她倒腾着盘子里的东西,眼睛时不时的偷瞄我一眼··    半个多小时过去,盘子里的食物被她倒腾得惨不忍睹,她终于忍不住先发话:“林安,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萧月想,毕竟,我们还是情侣关系,有什么是不能告诉对方的吗·    我欲言又止,她急了:“林安”·    我没头没脑地说:“我大概有些累了。”
    她将信将疑:“就……这样”·    我居然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她松口气:“看你那么悲伤样子,我还以为你得癌症了,还是晚期的那种。”
    我愣住:“你怎么会这么想·”·    萧月翻白眼:“我韩剧看多了行不”·    她说:“韩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嘛,男主女主必有一位癌症晚期,最后在悲惨中去世。”
·    她描述的身临其境,我皱眉:“以后少看点·”·    她耸耸肩:“我喜欢·”·    “被毒害得不浅。”
    “我喜欢·”·    萧月放下餐具:“我没胃口了,难得出来一次,咱们去哪里逛逛”·    我说:“随便。”
    “你们男同胞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说随便·”·    萧月过来勾住我的手臂:“咱们去平乐街逛逛·”·    我想了想:“行。”
    平乐街旁边再往左走,便是大海,以前偶尔我们也会去那走走··    第八十六章:可我真的开心吗·    我们沿着街道走了很久,一直走到那片海域,夜晚的海风很大,海的尽头一片黑暗,偶尔照来的光斑,都是海上船只照射出的一点微弱光芒。
    萧月脱掉高跟鞋用一只手拎着,她光脚踩在沙滩上,一步一个脚印·海风吹起她的秀发,把那规整的刘海吹得有些吹乱了··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天空是暗的,没有月光,也没有繁星。
风一阵接着一阵,吹得很冷··    我牵着萧月的手,随她的脚步跟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她正说在兴头上,好几次想打断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现在的萧月,看起来很幸福,我不太忍心破坏它··    犹豫半天,终于喊了喊她的名字:“萧月·”·    她瞧我停下脚步,手里还提着鞋,回头:“嗯”·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有话对你说。”
    萧月笑了:“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我……”·    “等等”她比了个暂停的姿势,“让我先猜猜”·    我张张嘴,觉得很无奈。
    她则满脸笑容地对我眨眨眼睛:“又要送我礼物吗”·    我摇摇头:“不是·”·    她冥思苦想,手指摩挲着下巴:“难道真的是得癌症了”·    她表情严肃地拍我的肩:“林安小朋友实话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患上不治之症又怕姐姐我伤心所以不知道怎么说那姐姐告诉你没关系的姐姐挺得住”·    我哭笑不得:“你怎么又扯到癌症的话题上。”
    萧月捂嘴笑笑:“哎呦,缓解下压抑的气氛,我看你一开始心情就很差,帮你疏导疏导心情嘛”·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或许是我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她也就收敛了点,尴尬的咳嗽两声:“好吧,你说,究竟什么事让你这么心情不宁的。”
    我盯着萧月乌黑的眼睛,注视许久后,缓缓地说:“萧月……我们……分手吧……”·    萧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神情黯然:“我说……我们分手……”·    这下萧月再也笑不出来,她难以理解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提分手,哪一步出错了吗她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她哪里让对方无法忍受·    长期以来双方不都挺好的,她坚信我是爱她的,不她认为我就是爱她的所以现在是因为什么事情而闹情绪吗·    当然,情侣间的小打小闹她能理解,她可以把这看成是因为对方也许工作得太辛苦,导致对方的各方面情况都不是很好。
可突然就……分手……·    萧月无法接受··    她说:“林安,累了就请假,多请几天都没关系,工作固然重要,但别把身体给弄坏了。”
    “不是这样……”·    “难道是家里人出事了吗不要压抑在心里,你可以对我倾诉,我们是恋人,应该对彼此信任不是吗”·    我一大男人说话竟变得有些吞吞吐吐:“不……不是……”·    萧月看着我,忽然心生一个很可怕的念头,莫非……眼前的人已经……已经不爱她……·    这么想着,她便说出口:“林安,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    从来没想过这样狗血的事情,有一天会降临到自己身上,虽自身确实不是得什么破癌症,可这他妈跟癌症有什么区别系统的恶趣味就是拆散情侣是吧·    我半天不吭声,她以为我没听到又重复一遍:“你爱上别人了吗”·    我摇头,她紧接着说:“可你居然跟我提分手。”
    我没办法解释,回答自己有苦衷我能有什么苦衷因为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说出来她肯定不会信的,或许还会以为我精神有问题。
    怪不得今天一开始就觉得对方怪怪的,经常走神发呆,说的话也怪怪的,原来……是在计划这件事··    萧月觉得有点好笑,其实她很早就喜欢这个人,当初和朋友打赌她都是故意输掉才,有理由顺理成章的和对方在一起。
看似她好像很不情愿,私底下她可是高兴坏了··    更令她开心的是,这个人也喜欢她·萧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结局,可她对这叫林安的人,不仅仅只是喜欢,而是爱。
·    表情看似平静,她内心早就不知所措··    海浪的声音冲击在耳边,萧月就那么没有任何情绪地看我,不吼不叫也不闹腾··    其实她在想,她以为两个人可以等到结婚的那天,变成真正的夫妻,看来是她想的太美好。
    萧月说:“林安,我问你,你还爱我吗”·    “我……”·    一下子‘爱’那个字眼堵在嗓子眼里蹦不出来,我也被自己的这种反应吓到,不知是该怪系统还是怪自己,我竟然……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到底是因为另一个世界影响了吧……·    萧月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我不清楚她明白什么,她却忽然笑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她靠着礁石,把脚上的沙子拍掉,她差点摔倒,我赶紧去扶她·她穿好高跟鞋,又拍拍手上的沙对我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我心里不是滋味,萧月笑着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直到车里,她都是满脸笑容,心情很好的模样,还会继续谈一些话题。
    听她说这些我反而更不好受:“萧月,对不起·”·    她说:“你没有对不起我的·”·    她说这话时很冷静,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但我能从车窗玻璃上的影子中看到,她强力忍耐的眼泪,竭力控制它不掉下来。
    “萧月,但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没了吗”·    “不是。”
    “你真的没有喜欢上别的姑娘”·    我肯定地回答:“没有·”·    萧月嗤笑:“那我可还真猜不出你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你不需要明白·”我说,“因为你不会相信·”·    “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相信”·    “解释起来会很复杂。”
    萧月看了看我,凑过来,认真地说:“林安,我也看过许多灵异小说,你不会被鬼上身了吧我找个道士给你驱驱晦气”·    我觉得很无力:“萧月,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被鬼俯身,我确实有朋友是干风水这行的。”
    “得了,没把我搞得魂飞魄散算好的·”·    萧月指指前方:“我到家了,你就在路边停一下。”
    我将车拐弯到一旁,她下车后走一段路,对我挥挥手,我的鼻子有点酸酸的··    我看她走进楼里后,在车里坐了很久,头很痛。
为这破系统牺牲真他妈大最好祈祷这仍在剧情中·    我最后看一眼那栋楼,开车离开··    一夜未睡,我躺沙发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夜想了什么。
系统的乱码在眼前晃来晃去,最后显示出所有已完成的任务,我仔细看着每一条信息,每一条提示··    电子光感照在脸上,我瞳里映着半空中跳出的数据,这次要完成的任务,进度条过度到一大半多,还差一点点时间,这项也要过了。
    可我真的开心吗·    似乎越往后,变得越来越艰难,大多都要用牺牲别人为代价来成全自己·不论是苏傲阡,顾青冥,还是萧月,该说对不起的永远是我,而对不起他们的也永远是我,做错事的仍旧是我。
    明知道是错的,可我还必须这么做··    我说系统,你找谁不好干嘛偏偏找我难道这也是命运吗那是不是离谱得太不可思议了点。
    我忽然想到萧月说过的话,觉得她说的没错,我们应该互相信任彼此·不管她信不信发生的一切,我该跟她好好解释,万一她选择相信呢·    我后悔当时没好好跟她说清楚。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去当年跟她解释解释,我几乎连奔带跑地冲出家门目标是她家··    天逐渐亮堂起来,时间在这追逐的过程中一分一秒消耗着,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变得喧嚣,白日的光景完全没有夜晚那般宁静的气氛。
每个人好像都很忙,忙着打电话,忙着看时间,忙着赶时间··    而我们却无法预料未发生的事情,做着许多无谓的挣扎··    我感觉我一直在重复这个片段,萧月整洁的房间,窗户叮当作响的风铃,她对着镜子化妆的样子,穿着婚纱的样子,最后是她站在阳台上的一幕。
    我忽然很害怕,害怕她会真的做出我梦里的事情·所以敲门时非常急躁,可敲了半天,还是没人开门,我心里更加不安··    敲了半天,门总算是打开,萧月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睡眼蓬松。
她靠着门,打了一个哈欠:“我说大哥,一大早你就在这敲门,有什么重要的事非现在找我”·    她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我有点尴尬:“没、没什么,你继续睡吧……”·    她哭丧着脸:“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说:“不好意思,这大早上的·”·    双方尴尬许久,简单地说过两句,我还是没解释我要说的内容··    简单地道别,她关上门的一瞬,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骗了我,她根本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她瞧着挂在衣架上的婚纱,又哭又笑·这是她很早就买好的,为的就是能和心爱之人结婚当天穿上···    第八十七章:安叔叔不姓安·    这是梦吗我大概是上一辈子做了太过严重的错误,导致我这辈子要困缚在这样大一个局里。
    可那些结果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我要重复一遍又一遍这样的梦境,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我已经分不清了……·    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画面都那么真实,我不知道我究竟身处在何处。
仔细想想,我仿佛就是为那唯一一点回去的希望而活着··    我很自私,真的很自私··    梦里的画面又出现了,萧月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从高高的阳台上跳了下来。
这回正好摔在我面前,前十几分钟我们还在她家门口说过话,她还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现在她却以这般姿态躺在冰冷的地上··    她的面孔对着我,并不狰狞,很平静。
嘴角的血缓缓地流出,脑后,身后,也涌出大片鲜血,逐渐蔓延扩散,将她的婚纱也染红一大片··    她睁着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瞳里映出我绝望的模样,我知道,她死了。
    我抱着她,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如今我是连哭都哭不出来,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哭,怎样才能让自己稍微好过一点··    什么都变了,我们明明以前都好好的,我们可以安逸的生活,直到老去。
可突然有一天我被命运选中要去完成另外一个世界残缺的部分,所以我就变成今天的模样··    害死那么多人,未来很有可能还会有人离开,我连安慰自己的话都没有。
    我本是个性格很开朗的人,但渐渐的……好像可以开心的日子越来越少,做什么都为自己的利益··    我嘲笑,呵……怪不得给我反派一角色,就是要淋漓尽致地表现出,利用完别人再毫不留情地踹开的形象吗我他妈还真的被这个鬼给绕了进去·    孤云洛一直都是孤云洛,冷血不念情面,可林安就不再是从前的林安。
这都该好好感谢那个破系统·    我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化成另一副模样了,修长的手指,广袖白袍,玉冠束发·只是那原来仙人般的气质被混沌的气息给替代,明明是一身白衣,却仿佛如同堕落的魔人。
脸庞奇异的痕迹浮现,那双蛇类的眸子里尽是精明··    【恭喜宿主,获得剧情程度76%,提示,即将返回剧情世界·】·    背后闪出一道极光,跳跃的数字符号在半空中闪烁,巨大的暴风正把我一点点吸进去。
    我不得不放下萧月,内心满是愧疚··    亮光后便是一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样的画面没有持续太久,我的视野就亮堂起来··    由于因传送的缘故,身体受到限制,会消耗很多体力。
好不容易能睁开眼睛几秒钟,我又疲惫地昏睡过去,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被传送的位置在哪里··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孤云洛还是林安。
我总觉得,我已经被那身份熏陶得面目全非,到快找不回原先的模样·不论是内心还是外表……·    男子五六天都没回来,就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似的,一点气息都不留下。
觞无狱很恐惧这种感觉,这会让他觉得对方已经不在了··    可毕竟对方有跟自己提前说明,他也不能总是无理取闹,做为夫妻,他选择信任对方。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想念男子,以至于这些天觞无狱都没什么精神,还时常走神,连老管家跟他说事时,他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些都被老管家看在眼里,他自然知道老爷这是在挂念夫人,于是老管家想到一个法子,说:“老爷,老身有个不错的提议,还望老爷采纳。”
    “说·”·    “等夫人这次回来,老爷就带夫人好好四处游玩一番,相信夫人会喜欢的·”·    觞无狱眼睛一亮,觉得这提议相当不错,若把男子总是放在家中,那一定会很闷,这一闷对方就会想着离开。
如果是和男子一起的话,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    觞无狱说:“还是你最懂我·”·    老管家摆摆手:“老啦事情能为老爷解决一件算一件,老爷开心是老身最大的幸福。”
    “这么多年,唯有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最长·”觞无狱追忆些什么,“这宅子里来过一批又一批的人,又走了一批又一批人,我留下你的原因是我信任你。”
    老管家感慨:“有老爷这句话,老身足矣·”·    觞无狱想到老管家的状况,这人为殇家拼搏大半辈子,从未见他提起过回家,似乎他就把宅子当成自己要保护的家。
他的青春,乃至到花甲,全是在殇家度过的·觞无狱不是一个苛刻的人,至少对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不是··    觞无狱拍拍他的肩膀:“你若想自个儿老家,大可以回去安享晚年,我会给你一笔钱财,足够你衣食无忧。”
    他这么说,老管家反而有点恼怒的成分:“老爷是要赶我走不成”·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唉……我啊……这辈子就这样的命,离不开殇家·”老管家叹气,“老身的妻儿很早很早就不在了,那些个亲戚走的走离开的离开,老家也没什么人。”
    老管家继续说:“我自十六岁就来到这个大宅子,当时的太老爷和太夫人还不是后来的那样子·老爷很小很小的时侯,除了太夫人,太老爷是很疼老爷的。
哪想到,世事难料啊……太老爷狠心起来不比太夫人差·我看着殇家两代起起落落,我是放不下老爷你·况且,老身对这宅子,有了感情·”·    觞无狱握握老管家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    老管家接过自家老爷递过来的帕子,擦擦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为了殇家都值得”·    “我显得你的诚心”觞无狱问他,“你觉得夫人怎么样”·    他想也不想开口就说:“夫人很好。”
    “我还担心他适应不了宅院的生活·”·    老管家肯定道:“不会,夫人看起来没什么不满意的·”·    觞无狱挑眉,那可不一定,要知道,什么话可不会写在脸上给人看。
    这时,他听到另一头的吵闹声,隐隐约约,还有小孩的声音··    他说:“怎么回事”·    老管家也纳闷:“不知道,按道理来说这些个下人不敢肆意妄为。”
    那头有人喊道:“小毛头你还不给我过来”·    小男孩对那人扮鬼脸:“我就不就不”·    那下人挽起袖子:“哎呦你还来劲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这叫做私闯民宅”·    小男孩大叫:“这宅子又不是你家的”·    那下人被气得不轻:“小毛头满肚子歪理你不出去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小男孩拔腿就跑,他只是想过来看看安叔叔,但这守在门口的人就是不让他进去。
他都已经苦口婆心地解释很多次,他是来看人的,不是来搞破坏的,可那人还是不给让进··    于是乎,他就抱着那人的腿咬了一口,就溜进来··    不就是看个人嘛干嘛这么小气·    好吧,其实,他是按照上次回去的路线,反过来又找到安叔叔住的大宅子的地方。
    小男孩跟无头苍蝇似的,这一下子就撞到觞无狱身上,可把老管家给吓坏··    觞无狱蹙眉:“哪来的小孩”·    男孩抬头看到这身高八尺之人,也不怕,义愤填膺地说:“我要见安叔叔”·    觞无狱觉得好笑:“刚才吵吵闹闹的就是你”·    男孩否认:“我没有吵吵闹闹”·    后赶来的下人,见到这一幕,差点跪下,颤颤巍巍地说:“老爷……”·    觞无狱瞥一眼那脸色惨白的下人:“你放他进来的”·    那下人使劲摇头:“不是不是是他自己闯进来的小的拦都拦不住”·    老管家懂得见机行事,立马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那下人行完礼,终于松口气,他还以为会受到惩罚··    觞无狱揪着小男孩的领子,把他整个人都提起来:“你胆子不小。”
    这个叫沈凌远的小男孩开始嗷嗷咆哮:“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你擅自跑入我家,还想这么容易走吗”·    腾空的身体,使得沈凌远两脚胡乱动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觞无狱被他这高分贝的声音吼得非常不高兴:“闭嘴”·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觞无狱一松手,沈凌远一屁股就摔在地上,疼得冒出泪花,他捂着摔疼的屁股,恨恨地瞪着高出自己好几个脑袋的人。
    “坏人坏人”·    老管家眼睛抽了一下,为这孩子默默祈祷着··    觞无狱黑着脸:“你再说一遍。”
    沈凌远跳起来:“坏人坏人”·    老管家赶紧扯了扯自家老爷:“小孩子不懂事,谁家的问一问给送回去就是。”
    觞无狱可不管这么多,说不定还可以把小毛孩做成人肉酱·转念一想,刚才这小毛孩嚷着要找什么人,他就问他:“你说你要来我这找谁”·    沈凌远说:“就是安叔叔啊”·    安叔叔·    觞无狱问老管家:“宅子里有姓安的下人吗”·    老管家说:“没有。”
    沈凌远跳脚:“安叔叔不姓安”·    觞无狱按住男孩炸毛的小脑袋:“那你为何还叫他安叔叔”·    沈凌远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安叔叔姓林叫林安这下知道了吗”·    第八十八章:老子哪里像鬼了·    老管家说:“宅子确实没有一位叫林安的人。”
    沈凌远立马反驳:“不可能”·    觞无狱狠狠地拍了一下男孩的脑袋:“小毛孩,没分清楚状况就私闯民宅。”
    沈凌远捂着脑袋:“坏人我会告诉安叔叔你欺负我的”·    觞无狱觉得自己大概快把耐心耗尽:“不都告诉你我这没这号人物。”
    男孩说:“你们就是不想让我见安叔叔才这么说”·    “我还会骗你一小孩不成”·    “你现在就在骗我”·    觞无狱懒得跟他继续争辩下去,不就闯进来胡闹的小孩,拖下去做成腌菜正好,他还有很多新的口味也正在倒腾中。
·    觞无狱命令道:“老管家,把他绑起来扔到地下室·”·    老管家踌躇不决,眼前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到底没犯什么过份的大错。
这样把他……是不是……·    觞无狱加重语气:“你有什么疑惑吗”·    老管家俯首:“老身只是觉得……”·    “拖下去。”
    他愣了愣,无可奈何道:“是·”·    紧接着,老管家吩咐下人把沈凌远绑起来,过程中男孩不停地闹腾,喊着“坏人”“坏人”。
    沈凌远张扬五爪,把其中一个下人的手都抓破了,那俩下人赶紧弄好绳子就要把男孩给捆上,男孩就开始张口咬人··    “你们大人欺负小孩算什么男子汉安叔叔明明在这里你们却死都不肯承认我不过想见他一面而已又不偷你家钱财吃你家米饭你们干嘛老是拦着我”·    说着说着,沈凌远的眼泪就要流出来。
想他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自知比不上安叔叔,根本没法比·可他至少有见见安叔叔的权利不他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这群人对他那么凶不仅要抓他,还要把他绑起来·    娘再怎么凶他,都不会这样对待他这些人凭什么这样做特别是那个大个子,对,没错,沈凌远称呼觞无狱为大个子。
那个人最坏最坏最坏了沈凌远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大个子·    想到这儿,男孩‘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觞无狱很头疼,看着那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毛孩,哭得跟什么似的。
他想,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能闹腾的吗不知道夫人喜不喜欢小孩,如果不喜欢的话,那正合他意·他不太喜欢小孩这玩意儿,不仅麻烦而且还很难哄。
    沈凌远哭得很伤心:“娘啊娘啊娘亲啊远儿要娘亲”·    觞无狱此刻很想把这毛该直接扔出去,但男孩嘟囔着嘟囔着,其中有几句话让引起他的注意。
    “你们为什么不承认呜呜呜呜呜你们平时肯定也是这样欺负安叔叔的明明安叔叔成亲那天我还看到他了他还跟我说话了还是他送我回去的怎么可能会像你们说的没有这个人你们都是骗子大骗子呜呜呜呜呜”·    觞无狱觉得不太对劲:“你说什么”·    沈凌远给气的,哭红的眼睛着实可怜:“你们都是大骗子”·    “不是这句。”
    “呜呜呜呜呜呜坏人”·    “也不是这句·”·    沈凌远要疯了:“呜啊啊啊啊我要回家”·    觞无狱说:“乖,等下就送你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    “骗子我不相信你”·    觞无狱懒得跟他计较,他的关注点是另一件事:“你说你看到他成亲是在宅子里看到的”·    沈凌远抽泣着:“是,是的……”·    他继续问:“你说的安叔叔长什么模样”·    沈凌远擦眼泪:“安叔叔可比一般人好看的多就跟仙人似的安叔叔是远儿见过最好看的人”·    老管家一听,惊呼:“难道这孩儿所指之人是夫人”·    觞无狱不明白:“那为何他又要称夫人叫安叔叔”·    “这……老身就不晓得了。”
    觞无狱便质问沈凌远:“你可知道你那安叔叔真名叫什么”·    “安叔叔的名字就叫林安,那就是真名”·    觞无狱笑笑:“那你可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沈凌远摇头,觞无狱坦然道:“夫妻关系。”
    沈凌远一脸茫然:“可安叔叔是男子……”·    “男人和男人就不能成亲吗”·    沈凌远那小小的脑袋瓜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可、可是……”·    “没有可是。”
    在沈凌远的印象中,好像只有男子和女子才能成婚,娘亲也是这么说的·可他从未听说过,男子和男子可以成婚·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事情……·    觞无狱说:“你跟我夫人是什么关系”·    沈凌远年纪还小,分不清那乱七八糟的关系:“谁是你夫人”·    “就是你指的安叔叔。”
    男孩惊讶:“原来安叔叔成亲的对象就是你”·    觞无狱嘴角抽搐着:“你反应能力可真快。”
    “你是他媳妇”·    觞无狱挑眉,什么叫做我是他媳妇·    沈凌远站起来,有了底气,手指着大个子说:“你会被安叔叔休掉的”·    老管家大概要被千万只草泥马给淹没惹……孩子……话不能乱说啊……·    觞无狱优雅地笑着:“立刻捆好关地下室。”
    这回下人反应极快,两三下就把沈凌远捆起来带下去,远远的都能听见男孩鬼哭狼嚎的声音···    觞无狱脑子里正打着转,等夫人回来,他是自然得弄清楚怎么回事。
怎么无缘无故就多出来一个孩子,一口一个安叔叔叫得那么亲热·他不记得夫人有这样的亲戚,更何况夫人的名字,什么时候改的他做夫君的竟然都不知道·    林安……林安……·    觞无狱默默念了几遍那名字,殷红的眸子幽暗得深不见底,看来夫人确实有什么事瞒着他。
    我看着这荒山野岭的地方,真是日了狗了我说系统你就不能给我找个好点的地方降落吗我他妈的已经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兜了数十来个圈子还没走出去你就不能给点提示啊·    每次一有事,系统永远都处于装死状态,除了发布任务和完成任务跳出来逼逼一下,偶尔显示些重点事物,其他方面等于屁。
    我正愁着怎么办才好,也许是上帝听到我内心的呼唤,前方终于有两个人出现,我激动得想去问问路·哪晓得,那两人畏畏缩缩地互相抱着彼此的胳膊,声音抖得跟结巴似的。
    一人说:“大、大、大哥……这荒郊野岭的……我们真、真、真的要为那、那、那个赌约在、在、在这里……过、过、过一晚上”·    另一人说:“不、不然呢丢、丢脸的就、就是咱们”·    “可、可、可我怕……”·    “怕、怕什么有、有我”·    “我、我、我还是怕……”·    “瞧、瞧你那熊样”·    一人沮丧着脸:“大、大、大哥……我、我、我害怕得都、都、都结巴了……”·    另一人打他一巴掌:“还、还结巴不”·    “呜……还、还、还结巴……”·    “不、不好,我、我也结巴……”·    “大、大、大、大……”·    “你、你他妈快说”·    “有、有、有鬼……”·    两人定睛往同一个地方瞧去,只见那棵枯萎的大树旁,站着一位一身白衣的男子,皮肤极白,头发很长。
特别是那双细长的仁子眼,正目不转睛地看他们··    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那俩人互相望了望,叫嚷着连滚带爬地跑了,嘴里还喊着“有鬼啊”“有鬼啊”·    我翻白眼:“妈的智障”·    老子哪里像鬼了,鼻子是鼻子,嘴是嘴的,他们到是给解释解释哪里像了·    我忽然想到,是自己忘记把变异的模样隐藏了吧……·    所以,我错失一个问路的机会,掀桌·    这个世界可不可以不要把主角以外的智商,降得辣么低实在是很过份也·    这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边才被吓跑两人,这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傻逼,手执大刀,大概是家里杀猪用的·满胡子拉碴地就跳出来,装模作样地挥舞大刀,说:“此处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卧了个大槽,大哥你能不能稍微专业一点你打劫拿杀猪刀咱都可以忽略,你只穿裤子不穿上衣我也能理解,但你整个人颤抖得跟地震似的是想闹哪样·    我淡淡地说:“这位兄弟,在下想问个路。”
    那大哥继续颤抖:“兄台是要问哪里的路”·    “到XXX怎么走”·    大哥一听,跟我叽里呱啦地说了具体路线,眨眼的功夫,他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见。
    他又开始颤抖,我的个妈呀这打劫遇到妖怪了啊这妖怪不仅会瞬间转移还会飞·    这大哥抱着刀吓得跑回家,他发誓再也不出来打劫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门口看守的下人老远就见夫人回来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就去禀报家主。
    “老爷老爷好消息夫人回来啦”·    我本想回房瘫在床上,好好休息,这边才跨过门槛,那边就听到有人叫我回来的消息。
    这群人到是积极,立刻就有人来带话,说:“老爷想见您·”·    我靠着门,双臂环胸,冷淡道:“我不想见他·”·    第八十九章:可是我爱他·    “老爷说有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让他自己来找我。”
    下人有些为难:“可……”·    下人正不知道该怎么解劝,身后便响起家主的声音··    “你先下去。”
    那下人也不多言,默默地俯身退下··    觞无狱过来就握住我的手,话语里尽带着委屈:“相别几日,夫人竟是见都不愿见我,这让我好生难过。”
    我不以为然:“你这老爷的架子到是做的有模有样的,我可不是你那些随意使唤的下人·”·    他为自己辩解:“夫人……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瞥他一眼:“你这张嘴,哄哄骗骗小姑娘还可以,少用在我身上·”·    觞无狱认为,夫妻之间偶尔甜言蜜语不过是情趣罢了,只可惜他家的夫人似乎不太解风情。
不过没关系,对方怎样他都喜欢···    觞无狱笑笑:“夫人真严谨·”·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你有什么事非现在找我不可”·    觞无狱想了想便搂住我的腰,解释道:“夫人莫生气,也没多大的事,不过一孩童说认识夫人,要来见夫人。
我见他性格着为顽固,就把他关了起来·”·    我疑惑:“孩童”·    “嗯·”觞无狱点头,“所以我这才来问夫人是否认识这孩童。”
    我问:“那小娃约莫多大”·    “差不多三岁的样子·”·    我心里一咯噔,有种不详的预感,继续追问:“可清楚他的名字”·    “这到是不晓得,只不过他称自己是远儿。”
    远儿卧槽真的是他那孩子不要命了吗居然私自跑过来找我像觞无狱这种精分患者很可能把他抓起来就分尸想想都扣怕·    觞无狱说:“那孩童哭喊着要见安叔叔,我问他安叔叔是谁,他说就是那日成亲之人。”
    我有点无法淡定惹,小祖宗啊你这是变相把我真名透露出来的节奏这可如何是好·    见我没什么反应,他搂着我腰肢的手臂,加紧力度:“孩童还说,那安叔叔叫林安。”
    尼玛那个小不点要不要这么诚实重点是我要肿么破肿么跟觞无狱这个精分解释他会相信我吗他会把我关进小黑屋鞭策吗·    觞无狱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拉得近些,殷红的眸子盯着我:“夫人,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名字叫林安”·    我淡淡地说:“不过是个普通的名字罢了,拟的虚名,方便掩饰身份。”
    “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尔等小事无需多言·”我反过来质问他,“怎么你是在怀疑什么”·    觞无狱温柔地笑着:“当然不,我怎敢质疑夫人,我自然是相信夫人的。”
    我冷哼:“花言巧语·”·    觞无狱也不在意这些,把话题重新转回来:“那夫人确实是认得这孩童”·    我觉得没必要隐瞒,便点头说是。
    觞无狱懊恼:“这下可好,我以为那孩子是故意闹事,叫人给关了起来·”·    我有点恼:“他不过一孩子,你怎能如此”·    他抱着我的手臂道歉:“是我不好,没弄清楚事情缘由。”
    “你把他关哪了”·    “地下室·”·    我差点跳起来:“就是你那个放一堆尸体的地下室”·    觞无狱没想到我反应会这么激烈,懵了一会儿,点头。
    我几乎吼出声:“那你还不赶快把他放出来他还是个孩子怎能去那种污秽血腥的地方你多大了还跟一个孩子计较”·    觞无狱眼睛红了:“夫人这是在责怪我连小孩都不放过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擦过他的肩就走了。
我急忙唤人来一同去地下室把沈凌远接出来,地下室很潮湿,很阴冷,到处都徘徊着浓厚的血腥味··    我很焦急也很担心,远儿那孩子在这样的坏境下怎么承受得住,他会不会冷,会不会害怕觞无狱做事怎就不好好思考一番,孩子是能这般逼问的吗再怎么做错也不该这样对待·    下人发现什么,手指向角落里:“夫人你看那孩子在那儿”·    果然,一个小男孩坐在角落里,抱着身子,缩成一团,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看上去可怜极了。
    我两三步就冲过去,把他抱进怀里·他的身子抖得厉害,手脚冰凉,甚至连意识都不是很清醒··    沈凌远迷迷糊糊地喃喃:“安叔叔……安叔叔……”·    我握紧他的小手回应:“我在我在”·    沈凌远像听不见一般,反复地喊着安叔叔,安叔叔,我听得心都快融化。
    觞无狱究竟把他关了多久,他竟变成这副模样,好好的孩子,怎就……·    我手刚碰到沈凌远的额头,就被他那烫得惊人的体温吓到,他正在发烧,怪不得昏昏沉沉的。
    我吩咐下人:“回我屋,你赶紧打点热水来”·    “是”·    我抱着沈凌远离开地下室,一路他都在喃呢着,不论我如何回应他,他就是察觉不到外界发生的事情。
这回,我真的开始责怪觞无狱,他怎就这般不近人情··    我给沈凌远浑身上下好好洗过一遍,去掉那股腥味,把他用被子裹严实,再拧干热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沈凌远说了许多胡话,我虽知道他听不见我说什么,我还是不断地回答他··    下人送来的药,很难喂进他嘴里,好不容易扶着他,灌进去一点。
大概是味道太难闻,他又给全部吐出来··    下人看我衣服脏了,惊呼:“夫人……”·    我没管那些污泽:“没事,你来帮我扶好。”
    下人稳住沈凌远的肩,我轻轻捏开他的嘴,用勺子把药慢慢地送进去···    男孩的眉头皱得跟打结似的,我叫下人取碗蜜饯,给男孩去去苦味。
    下人觉得,夫人可对这孩子真好,他都没见过夫人对老爷这般好过·但毕竟是主子们的事,他区区一个下人,没什么资格管这些,做好本分就行··    花好长时间才把那碗药味完,我给他又灌几勺蜜饯,沈凌远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些。
    我再摸摸他的额头,还是烫的,不过没之前那么吓人,有转变总是好的,睡一夜差不多就能全好吧··    我伸手刮刮他的鼻子:“傻孩子,下次找我记得别太鲁莽,否则又该有苦头吃。”
    沈凌远闭着眼睛,肉嘟嘟的脸上没什么血色,长长的睫毛颤啊颤,连同嘴唇都是发白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这孩子,总觉得见他的第一面就很眼熟,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可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在男孩身上我能找到熟悉的亲切感,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哪里奇怪,总之很矛盾··    我替他盖好被子:“你爹娘有你这么个淘气的孩子,不知要操多少心。”
    我想,远儿大概长得像他娘,眉宇很秀气,眼睛也很漂亮,想必他娘亲也是位美人··    等他身体好点就给送回去,呆在宅子里不安全,我也没办法时时刻刻都看着他。
最好,以后还是别再来,免得又伤害到远儿··    好像很多事情就是如此,我总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算是我自哀自怨,又是无法避免的事实··    老管家对家主语重心长地说:“老爷啊……这次是你过份了……”·    觞无狱躺在藤椅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笑得有些刺眼,反问道:“我错了吗”·    “恕老身直言,老爷太一意孤行。”
    “一意孤行”觞无狱笑出声,“你也这么认为的·”·    “老爷,太固执对谁都没有任何好处。”
    觞无狱笑不出来:“我……只是太在意他……”·    老管家说:“在意也是要用对方法的,老爷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觞无狱有点迷茫:“可是我爱他·”·    已经爱到跟一个小孩吃醋的地步,是他是小心眼固执一意孤行但这全都是因为他爱的人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他只希望,对方也能爱他,一点点就够了。
    开始,他是以为夫人对自己有感情,结果不是这么回事·夫人有事瞒着他,而且瞒了很多年很多年·他不知道上次对方办的是什么事,但他晓得肯定跟那个隐瞒的内容有关。
再加上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男孩,非要说夫人的名字叫林安··    真的像夫人解释的那样,不过拟的虚名为了掩饰身份·    他虽口头说相信,其实他心里依旧打着鼓,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也许是错觉,他好像觉得夫人在为谁做事,从以前到现在,男子经常会突然做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比如那次的驱逐,明明好好的,突然就要他离开。
男子每走一步似乎都计划好了似的,这其中当然不排除突发事件·觞无狱也没想到顾青冥会死,对于苏傲阡也一样··    觞无狱对他们没多大感觉,坏心的想法,他还庆幸,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两个跟他抢夺爱人的障碍物。
可对男子就不一样,虽然成亲以来,对方从不提这两人的名字·他清楚,那两人早已在男子的心里扎了根··    男子或许不爱他们,不过永远也忘不掉他们。
    觞无狱和男子在一起,成了婚,听起来很不错,其实,他察觉得到,男子的心从来不在他这··    第九十章:在我还没完全爱他之前·    沈凌远睡得很安稳,烧退了很多。
脸色看起来也好了点,要知道那会儿刚发现他时,他的整个面孔都是青色的,甚至有些发白··    看着男孩慢慢好起来,我心里到是安心许多··    觞无狱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温暖的被窝里,男孩被很好的保护在里边,掩饰地包裹着,只露出一张小脸。
而床边之人则面容祥和,仿佛是对待自己的孩子般温柔··    “夫人·”·    我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瞧瞧夫人还是不是在生气。”
    觞无狱握住我的肩膀,眼睛盯着那正在睡梦中的小男孩,他靠着我的肩头,问我:“夫人,喜欢孩子吗”·    想到沈凌远,我的眼底掀起浅浅的波澜,柔声道:“挺喜欢的。”
    觞无狱商量着:“夫人认为,我们领养一个如何”·    “领养”对于这点我不是很赞同,“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觞无狱反而说:“这不是夫人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这怎会是我想要的,领养孩子不是件简单的事,一个孩子,要对他负极大的责任。
不是光靠最上说说那么随意,将来这孩子长大了,明白懂事了,他要怎样看待他爹娘都是男子的事实·    更何况,这样做不现实··    我嗟叹:“你还是不明白。”
    “你想要我明白什么”觞无狱的语气冰冷起来,“关键在于你想要的是什么”·    “这很重要吗”我说,“在情感方面你有时候表现得就像个白痴。”
    他在我的身后,视线要将我戳穿似的:“那夫人是不是该告诉我怎样才不像个白痴”··    因为喜欢着,爱着,珍惜着,所以他一切看似幼稚的行为,被情绪随意左右,不经思考地做许多事。
甚至有点傻,可是他有办法吗·    他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有个叫觞无狱的人,就是那么无理取闹地爱那个叫孤云洛的男子,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虽然他知道,男子没有那么那么爱他··    我久久不吭声,觞无狱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最终,他心平气和的带着微笑说:“夫人,咱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过几天我们去四处好好游玩一番,夫人想去哪,说一声便是。”
    他以为我会高兴,没料到,我很淡然地跟随便敷衍似的,“嗯”过一声便没了下文··    觞无狱毕竟还是要考虑考虑对方的意愿:“夫人,不想去吗”·    “你想如此,去也无妨。”
    觞无狱掩藏不住的失落:“夫人回答得真敷衍……”·    我转过身去,很认真地注视他,觞无狱不躲避,也那么注视着我。
良久,我抬手抚摸过他的脸庞,带着丝丝感叹的话语:“好久没叫你小狱,竟然有些生疏感·”·    我浅笑:“还是那时的小狱更可爱些,黑黑的,个子也很矮。”
    说着说着,我的笑容变得伤感:“怎么突然间,你就长这么大,再也找不回从前的丝毫剪影·我一直在做很多不能挽回的错事,我后悔过很多事情,也包括你在内。
可我也没办法,有些事我必须那样做·”·    觞无狱抓住我抚在他脸庞的手:“所以夫人到底是在被怎样的难题困扰心智”·    我摇摇头,说:“无所谓,关键在于,你现在真的快乐吗”·    “有夫人的陪伴,我当然……”·    我打断他:“如果我不在了呢”·    觞无狱神情凝重:“我不会让夫人离开我。”
    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    我笑笑:“好了,我要把这孩子送回去,他的爹娘定是非常着急·”·    觞无狱不确定道:“夫人亲自”·    “嗯。”
我说,“他这样子我不放心·”·    “我多吩咐几个人一同去·”·    “没必要虚张声势,人太多,到时该把孩子的家里人给吓到。”
    我把裹在被子里的男孩抱起来,再摸摸他的额头,体温总算是完全恢复正常,脸上有了气色··    觞无狱要老管家跟随一同前去,我还记得沈凌远上次说的位置,坐马车很快就能到目的地。
    一路沈凌远睡得安稳,也没被吵醒,我小心地让他躺在我怀中·他潜意识中揪着我胸前的衣襟,胖乎乎的小手攥得死死的,生怕我跑掉似的··    老管家笑道:“这孩子和夫人到是亲切。”
    我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也没见过几面·”·    老管家不理解:“那……”·    “不过是觉得挺投缘罢了。”
我掀开帘子,观察外边的情况,“在前边那户人家停下·”·    “是·”·    那是座非常普通的瓦房,没有多华丽的装饰,但十分干净整洁。
门旁栽着一排小花,有的不知被哪家养的小油鸡给啄去几朵·再旁边是个小湖,两棵柳树长得很茁壮,柳枝随风飘扬,少许柳叶飘到湖面上,悠悠地浮着··    这边的人家不多,就两三户,环境很美,想必生活得都很安逸。
沈凌远的世界,果然是我不能奢望的··    我的世界,原本也很安逸,可却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打破··    我抱好沈凌远,老管家为我掀开帘子,扶我下来。
    我瞧着眼前的房子说:“就是这家吧·”·    我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白衣书生,年纪不大,看起来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书生的眼睛有些泛泪,一边从我怀中接过沈凌远,一边道谢:“真是谢谢这位贵人将远儿亲自送回来。”
    我给予微笑:“举手之劳·”·    书生不明白:“远儿是怎么跑到贵人家去的”·    我把缘由大概解释一遍:“实不相瞒,我和远儿是无意中认识的,后来在下成亲当日再次见到远儿,远儿便记住了在下的所住之处,怕是想见我这才擅自又跑了去。
这还得怪在下照顾不周,还请多多谅解·”·    书生急忙道:“贵人谦虚,远儿天生调皮,到是劳烦了贵人·”·    我笑着:“这也算是种缘分。”
    “贵人所言极是·”书生热情地邀请我,“若贵人不嫌弃寒舍,大可进来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说着,书生就唤他的娘子,我还来不来拒绝,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位和萧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从屋里走出来。
    女子激动地抱过孩子,书生跟她解释一番,女子高兴得差点落泪·自家孩子消失两三天,做爹娘的自然紧张得茶不思饭不想的,和左右邻居找过好多远儿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没发现。
女子为这事哭上好一阵子,一边责怪自己不细心,一边又心疼地想着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    女子对我一个劲地道谢,我看着她神游天外,心底莫名的刺痛。
书生发现我不太对劲,唤了我几声都没反应,老管家偷偷提醒我,这才回神··    原来,她就是几年前,我和觞无狱逛花灯那晚,擦肩而过的女子,有着萧月一样容貌的女子。
·    看上去,女子这些年都有个很好的归宿,从书生对她的态度察觉得到,他们互相很相爱,他们有了孩子,叫沈凌远·怪不得我觉得远儿眉宇有种熟悉的感觉,真的挺像他娘……·    世界真小,兜兜转转总是会遇到很多人,世界又那么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闹剧。
    我笑得勉强,随便撒个谎:“不麻烦你们,我还有事,怕是给耽误就不好了·”·    女子说:“既然如此,那也就耽搁贵人的时间,归根到底是麻烦贵人跑这趟路。”
    “你们夫妻真客气·”我说,“那在下先告辞·”·    我转身的一瞬,笑容完全僵硬在脸上,艰难地回到马车里,隔着不远的距离,我能听见女子说我大概就是远儿提起过的那位安叔叔吧,书生应和着说是。
女子嘀咕着说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书生把孩子抱进去,对她说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去,难免会碰到一两个长得像的··    我的脑海里回荡书生的那句话,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去,难免会碰到一两个长得像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有点伤感,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可又不得不承认,女子和萧月简直恍如一人·就像是不过拿同一人换不同的身份,跨越不同的时空。
    我靠在窗边,撑着脑袋,真希望这场梦快点醒过来,醒来后,我还是我,萧月依然是萧月·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难以控制的就是,这梦从头到尾都太真实,我会不由自主地投入感情,在我没发现的角落,扎根萌芽生长。
我不知道那颗种子长得多大,但它在我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    我也许,是有点比喜欢更深一些的感情,对觞无狱,好像没办法控制住不悸动了怎么办……·    我不太想承认,我一直觉得自己不会有任何感觉,所以我从来都伪装得很好,我可以骗得过别人,但骗不过自己的心。
    我想,在我还没完全爱他之前,我要把这颗芽掐断,我不愿最终以最难堪的结局收尾··    老管家担心道:“夫人,你脸色怎的这般差……”·    我扶额:“大概这几天照顾那孩子,有些累了。”
    “夫人光顾着别人,也要看好自己的身子·”·    “无妨,快些回去·”·    觞无狱发现他的夫人这趟回来后,就不怎么说话,也不清楚想些什么,总是神色略带哀愁,他主动跟夫人说话,对方也不太乐意理他。
    觞无狱问老管家,老管家说不知道,夫人回来就变成这样,他哪晓得什么原因··    第九十一章:蜕皮期·    【系统提示,请宿主开启自虐模式,失明一次获取进程82%】·    不得不说这系统真是越来越过份,甚么鬼要求都能提出来,我难道还要亲自戳瞎自己的眼睛不成·    我下意识地摸摸眼角,想想就觉得疼,这得创造多完美的意外才能让这双眼睛瞎掉。
可我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后方没有退缩的路,我还是必须得往前走,不论多荒唐多不可理喻··    “嘶嘶嘶”“嘶嘶嘶”·    这声音有点凄惨,我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踩到那条蠢蛇的尾巴,疼得它在地上乱打滚。
    我把它捞起来,这条蠢蛇好像比以前重了很多,身体都大一圈:“小花,你是不是长胖了”·    银蛇“嘶嘶嘶”,它才没有呢它不过是喜欢吃兔子和老鼠而已·    我戳戳它脑袋:“你最近去哪了都躲起来偷吃是吧”·    什么叫做偷吃银蛇表示它根本不是偷吃好咩它可是一只光明磊落的蛇一只有骨气的蛇·    而且它发现了一个地方有好多兔子,所以它就忍不住在那儿呆了好多天,每顿都是饱饱的。
不仅如此,它还认识了新伙伴,在蛇类的眼中,那可是一条长得超级美丽的青蛇于是乎它一眼就看上人家惹·    我嘲笑它:“你看果然胖了很多,还不承认偷吃。”
    那不是长胖不是长胖不过是它的年龄又增长一岁很正常的好不像它们这种以千计年龄的蛇已经不多,所以它也是一条非常稀有非常独特的蛇。
    银蛇缠绕到我的手臂上,我说:“小花,以后我走了你就重新去找个主子认,别再倒霉遇到我这样的·”·    它仿佛在听智障说话,很难想象一条肥蛇还会翻白眼。
它在想,妈的你以为主子是可以随便认的到底谁更蠢连这点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    我语气严肃:“小花,你是在鄙视我吗”·    银蛇翻得一手好白羊眼,我直接把它从手臂上拽下来仍外边去。
    这下可好,把路过的老管家差点吓得背过气去,大叫有蛇有蛇再一看他的脸色都绿了··    我咳嗽两声,觉得怪不好意思的,那条蠢蛇到是聪明一回,赶紧溜走躲起来。
它要是又钻进我袖子里,老管家指不定两眼一闭就去了……·    老管家嘟嚷着,下次得请人好好把宅子里洒洒药,怎么就会有蛇呢吓他一大跳这可不行吓到他就算了,这若是吓到夫人可不太好。
    他看看这洒落一地的茶水,和翻倒的茶壶,本是要给老爷送过去的,这下只能重新准备··    他弯腰刚要捡起翻倒的茶具,另一只更快地将其拾起,老管家瞧见便俯俯身:“夫人。”
    “可是要给他送的”··    “是,老爷喜欢喝茶·”·    我说:“我来吧。”
    老管家认为不妥:“夫人,这些粗活,就让下人来做·”·    “不是·”我把茶壶放回托盘上,从他手里接过整个托盘,“我想尝试一下。”
    老管家开怀地笑起来:“夫人想亲自为老爷泡茶吗”·    “嗯·”我说,“老先生大可忙自己的事去,不必管我。”
    他点点头:“是是是,夫人自己也小心点,别被茶水烫到·”·    我笑笑:“您这可是提前笑话我吗”·    老管家难得一次笑得这么爽快,我这才要去重新换水,走几步又折回来,心里犯嘀咕,瞧我这脑子。
    他不明白我怎么突然又返回,我难为道:“老先生,后房怎么走”·    老管家觉得,夫人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大宅子的地形和各个厢房啊·    觞无狱正埋头仔细看着账本,感觉有人进来把茶水端到桌边,正按照程序倒茶。
他以为是老管家,头也不抬地就说:“你去黎铺一趟,把那店铺里的另一本账本拿来·”·    我的动作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开的店铺”·    听到是我的声音,觞无狱很惊奇,毕竟像这类型的事情从来都是老管家做的,这么久也习惯了。
怎会想到今天为他换茶的人正是他的夫人,况且在他的印象中,这样融合的关系越来越少··    觞无狱扬唇:“有些年头,铺子不大,不过是开着玩玩,好歹做为家主也不能成天无所事事。”
    我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要知道觞无狱和我在魔教的那段时间,他不就是过着无所事事的生活·教里该打理的事,也就自己和苏傲阡两人担着。
    反正主角要怎样,歪的都可以变成正的··    觞无狱询问我的意见:“夫人想帮忙吗”·    我揭开杯盖,淡淡的香味溢出:“我可不想插足,你的事自己做好就行。”
    “我晓得夫人不是势力之人,我只是想和夫人一起罢了·”·    我吹吹有些烫的茶水:“你知道就好·”·    觞无狱要过来抱我,撒娇这招他总是百出不厌,说句实话,我真他妈受不了一个大男人撒娇。
    我皱眉:“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夫人·”·    我冷漠道:“你想用茶烫死我吗”·    由于他的不慎,那被碰到的杯子,溅出几滴茶水落在我的手背,立刻红了几点。
    觞无狱自责,要给我揉揉,我抽回手瞥他一眼:“得了,你趁热喝·”·    他执起茶杯,抿一口,我无意中瞥到他摊在桌上的账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有的用红墨画出两三个圈。
光瞧一眼就觉得头晕,不仅是认不得那跟甲骨文似的字,更多的是压根看不懂··    我突然发现,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我还从来不知道这里的文字怎么写。
    觞无狱笑眯眯地说:“夫人泡的茶很好喝·”·    他习惯性地拦住我的腰,凑到我耳边说:“以后都由夫人来泡好不好”·    我呵呵,得寸进尺是吧臭小子:“想得挺美,想想就好。”
    “夫人这是拒绝吗”·    我挑眉:“你认为呢”·    觞无狱夸奖:“难得发现夫人手艺竟如此好。”
    “少拍马屁·”我说,“你想好去哪儿吗”·    他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知道我指的是出去游玩一事,觞无狱品着茶:“我们去陵城如何”·    “陵城”虽然我并不晓得在哪里,“随你便是。”
    觞无狱笑道:“夫人真贤惠·”·    “这可不敢当·”·    我再次给他沏一壶茶,沏到一半,小腹的一股真皮莫名开始动荡,我的手一抖,差点又被烫到手。
    我怕觞无狱发现异样,沏完茶就走了,走前他还问我晚饭想吃甚么跟老管家说,我说了句没胃口也没看他什么表情··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从里边锁上,小腹那股刺痛越来越明显,我的双腿开始发热,十分难忍。
    我不清楚这究竟怎么回事,忽然就跟要死了似的,外边那能皮肉仿佛被剥下来,凌迟般的痛苦··    我感觉我外边的皮肉在迅速坏死,里面的血肉却又在迅速新生,难以接受的速度,生长毁灭再生长再毁灭。
身上的蛇鳞一点一点浮现,脸庞是诡谲的痕迹,细长仁眼痛苦地盯着上方··    我看着自己的手,上边有一层薄薄的东西掉落,像是一层皮,一层极薄的蛇鳞。
    我的双腿瞬间变成一条蛇尾,不安分地摇摆着,而那条原本银色的鳞片蒙上一片死灰的颜色,十分丑陋·我的嘴巴都被咬出血来,背上的皮大块大块的往下掉。
    不是一般的痛,奇怪的是,那掉下的皮后面,是更为柔韧白皙的肌肤·我大概猜到什么,蛇都有蜕皮期,我恐怕是在蜕皮··    可没人告诉我蜕皮这么痛苦,比女人生孩子还要痛苦。
    我趴在地上,吃力地撕掉手臂上的那层死皮,有强迫症的人看了就头皮发麻,蛇鳞被一同撕下,露出里边新生的皮肤···    靠那条蠢蛇又死哪里去它在的话好歹能了解了解蛇蜕皮要注意些什么啊这么直接撕掉会不会有后遗症·    那层爱掉不掉的皮着实凡人,靠它自己脱落我得一命呜呼,我干脆下狠手一股脑把身上还未脱落的气全部撕掉。
    衣服散乱地敞着,那获得的新肌肤确实比之前还要好,且躯体也壮硕些,不夸张恰到好处,甚至有种阳刚之气的美感··    我看着自己的尾巴,它正慢慢地从皮囊里蜕出,身上的疼痛依然未减。
我翻身,尾巴跟着翻滚,打在一旁的床上,结果床便塌了……·    我捂着腹部,头上全是汗水,瞳孔紧缩,我又滚了几圈,大大小小的东西也被碰撞碎得差不多。
我蜷缩成一团,尾巴围绕自己成一圈,蜕一半皮囊的蛇尾虚弱地躺着·那上边蜕好的蛇鳞颜色化成纯白的色彩,下边拖着那未蜕尽的灰色蛇皮··    我利用最后一点力气挣开那层灰皮,尾巴猛烈地打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这时老管家在门外焦急地大喊:“夫人你怎么了”·    我压制住疼痛感,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正常些:“没事不小心碰到些东西”·    “夫人你可要小心点”老管家不放心,“夫人有什么需要老身相助的吗”·    “没有”·    我难受地打滚,原本柔顺的一头长发都凌乱了,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的蛇鳞一直蔓延到尾部。
还差一点点,就可以蜕皮完成··    我怎料到,老管家急忙跑去找觞无狱,跟他说的情况还挺吓人··    第九十二章:你这个被万人轮的系统·    “不好啦不好啦”·    老管家气喘吁吁地扶着墙,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半天他才缓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老……老爷,夫人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觞无狱自然整个神经都是绷紧的,对于他来说,自家夫人出事那还得了·    老管家接着说:“我……我听见夫人房间里有很奇怪的动静,而且……我还听见夫人叫声似乎很痛苦……”·    觞无狱不管三七二十一当然就是赶紧跑去看他的夫人,老管家这才缓过气来,又得转身费力地跟过去。
家主看中的事情,他当然也不可怠慢··    虚弱中,我听见有人在拍门,紧接着便是觞无狱着急的声音··    “夫人你怎么了”·    觞无狱敲了半天,里边没动静,他再推一推,门似乎是从里边上过锁,他开始担忧。
    “夫人你能开下门吗”·    不能我吃力地靠在墙边,尾巴蜕皮的部分还差一点点就能完全蜕完,身上的刺痛虽然缓解很多,但在之前力气就已经被耗尽,现在完全是靠毅力在努力。
    觞无狱不肯罢休,又用力拍门:“夫人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废话你叫那么大声我他妈再听不见就是聋子我没办法回应你,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还在这扰乱我的注意力·    我还来不及叫他别进来,他就“啪”的一声巨响就把门给踹开,也就在这一刻,我受惊的同时,尾巴上的那层灰皮,成功脱落。
可我潜意识中的情绪被触动,眼底冒光,恶狠狠地盯着突然闯进来的人··    觞无狱对于这件事,其实他是知道的,只是亲眼看见男子变异后的模样,还是被震惊到。
那条白色的尾巴慢慢地摆动,对方那双细长的瞳孔,怒意一触即发··    这是特殊的过度阶段,受到惊吓后我的理智完全被情绪化给吞没,蛇类都有野性,而我现在全然不知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觞无狱看着满地狼藉,惊诧:“夫人”·    我对他发起攻击,白色的蛇尾一卷,便缠住他的身体,狠狠地摔在地上。
觞无狱蹙眉,瞧那围在腰间的尾巴,他无从下手·因为他不想伤到夫人,不想让他因此受伤··    我把他摔到墙上,狼狈地落下,房间内被破坏得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觞无狱刚要起来,我便移步到他面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我不清楚我在干什么,我只晓得我想杀掉他·觞无狱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脖子间的血管清晰可见,我再用力,因缺氧,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艰难地说:“夫……人……是我……”·    我感到奇怪地歪歪头,手里的动作有一丝松懈,他趁机挣脱,身上冒出一团黑雾,萦绕全身。
刹那间,三四条黑色蠕动的东西突然探出,朝我袭来··    我迅速后退,不料尾巴被那粘稠的东西缠住,然后我的双臂也被触手固定住,我的尾巴扭动着挣扎着,无奈又一条黑色的粘稠物爬上来。
    我迷茫地望着上方,被束缚的身体逐渐停止挣扎,我感觉我的尾巴正在逐渐变回双腿,整个人如同被抽空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    触手被收回,觞无狱抱着我拍拍我的脸:“夫人”·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躺在肩头的长发凌乱的披着,那新生的柔韧躯体,抱在怀中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整体的肌肉线条柔和,奶白的皮肤让他想在上边留下点什么··    他搂住我的脖子,声音暗哑:“夫人,你这幅模样,可让我如何是好”·    我依然意识不清醒地注视他,这么对视一会儿他殷红的眸子越来越暗。
他握住我的后颈,对着那张唇就吻了下去··    开始不过是浅浅的吻,在两片唇瓣上逗留,摩擦与触碰都显得格外温柔·接着他的欲望指是他更深一层探索,灵巧的舌头便进入我的口腔里,翻搅那- yín -靡的津液。
·    被迫仰起的头,更好的迎合他,那红舌舔舐过唇瓣,牙齿再轻轻地咬一口·他吻吻我的下巴,再次用口封住我的嘴,被占有的空间让我静静躺在口腔内的舌头无处安放。
    我感觉我的舌头被咬了几下,害得我差点叫出声,嘴唇被吮得有些酥麻,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偶尔会恶趣味地捏一把··    他瞧我眯眼的模样,充满迷恋,放肆地扫荡过我的唇齿后,看我揉贱过的嘴微张着,衣衫不整,露出结实的胸膛。
    征服的欲望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他邪恶地把手指伸进我的口腔里,玩弄一番,使得那溢出的唾液滴在他的手背上·他两根手指钳制住我的舌尖,竟把我的舌头从最里扯出来一点,藕断丝连的唾液粘在他的手指间。
    “嗯……”·    我不太高兴的想把舌头缩回去,他就是不肯松手,分泌出的液体从嘴里流出,顺着舌尖垂下·看我眉头皱起,他终于肯松手,放过我脆弱的舌头,·    觞无狱盯着我,不紧不慢的把那只沾满唾液的手放到嘴边,极度情色地舔弄着。
    他靠近我,说:“全是夫人的味道……”·    鸡血的是就是这一刻我瞬间清醒过来,看看离自己很近的觞无狱,看看乱七八糟的周围,再看看胸口沾上口水的自己。
    我想知道觞无狱冲进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段意识我完全不记得·现在又不晓得觞无狱发哪门子疯,开始对我的脖子又咬又吸的·我一把糊在他脸上,把他推一边去。
    “刚才我究竟怎么了”·    觞无狱眼神就像一只饥饿的狼,犹意未尽地舔舔嘴唇:“夫人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
    觞无狱笑得像个怪蜀黍:“刚才夫人用尾巴插我·”·    卧槽臭小子你他妈再说一遍我他妈用尾巴干嘛·    觞无狱瞧我一副见鬼的模样,笑道:“骗你的,瞧你吓的。”
    尼玛玩笑不带这样乱开好咩人兽play一点也不好玩·    觞无狱抱住我,眼神炽热:“夫人……”·    我明白他的意思,立马拒绝:“不准乱发情”·    “夫人——”·    我严肃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把衣服整理好,而觞无狱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似的。
    觞无狱缠过来:“夫人,我们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亲热·”·    我有点脸红:“不行”·    “夫人竟这般狠心……”·    觞无狱抱着我的手臂,我超级想揍他,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今后我们一起睡。”
    我不赞同,如果每天都和这货睡在同一张床上,那岂不是夜夜都得翻云覆雨,X生活太乱小心精尽人亡我才不相信他会安分守己·    觞无狱拿出万年厚脸皮的功底:“夫妻哪有分床睡的道理。”
    我说:“我对你不放心·”·    觞无狱在我的耳边嘶磨:“夫人有什么对我不放心的”·    “我对你哪里都不放心。”
    “可是夫人的房间已经被夫人折腾成这番模样·”·    “所以你就顺理成章了吗”·    觞无狱微笑:“还是夫人最了解我。”
    老管家睁大眼睛看着这片狼藉,有点尴尬,因为老爷和夫人的举止亲昵,老爷还在为夫人整理微乱的长发··    老管家不想打扰两人,打算偷偷地退下,觞无狱叫住他,老管家便又上前几步:“老爷有何吩咐”·    “准备一间房,床要大一些。”
    “是·”·    我不满:“为什么还要床大一些·”·    觞无狱说:“两人一起睡难道不需要吗”·    “你真会见缝插针。”
    觞无狱耸耸肩:“这算是夸奖吗”·    结果不出我所料,晚上他一只动手动脚的·正对着他,他便不安分地摸我的胸膛,我背对他,他就摸我的背。
甚至更为放肆地顺着脊椎骨,摸向我的臀部··    我抓住他的手:“如果你再不好好睡觉,我就把你扔出去·”·    觞无狱从后边搂住我:“我不动便是。”
    好不容易安分一会儿,觞无狱又开始躁动,那柔韧的躯体隐约还有一股奇特的香味,也许是他的错觉,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诱惑着他··    我闭上眼睛不到五分钟,我以为觞无狱终于肯睡了,没想到他隔着里衣便咬在我的肩上,一只手早已圈住我的腰肢。
    我毫不犹豫地一脚把他踹到床下,觞无狱捂住肚子,眼眶朦胧,可见这一脚力道不轻··    他觉得委屈:“夫人……疼……”·    疼就对了再不听话倒霉的就是你的*殖器官·    我烦燥地重新扯过被子躺下,这下好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觞无狱可怜兮兮地爬回床上,背对着我躺着,也睁着眼睛睡不着··    能看不能摸,能看不能吃……··    觞无狱:嘤嘤嘤嘤嘤嘤嘤……这不公平夫妻之间连X生活都得压抑着不公平啊·    我想了想,翻身拍拍觞无狱的脑袋,他原本很高兴地转过来,眨巴着眼睛,像是期待奖赏的宠物。
    我咳嗽两声,淡定道:“你会打麻将吗”·    觞无狱兴奋的情绪瞬间降到谷底,沮丧地问我:“什么是麻将”·    我差点忘了这个世界没有麻将那玩意儿,本来还想凑四个人摸麻将。
我暗灰灰地转回去,几分钟后我又转过来,说:“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觞无狱:“……”·    【系统表示,宿主,你别乱来,剧情崩坏的下场可是很惨很惨的。
】·    行行行我继续装高冷行吧你这个被万人轮的系统·    第九十三章:曲白·    佛堂里那座将近二十米高的金身佛像立在贡台后,房梁垂下的帐幕随风飘扬,那插在灰坛里大大小小的香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耗着。
    敲木鱼的声响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绕在手掌间的檀香珠快速拨弄,那张嘴里不断地喃呢着经文·额头冒出的细细汗珠,证明了他的心神不宁,经文便念得越发快起来。
    外边传来一声闷雷,震动整个大地,空气中潮湿的气味让人觉得沉闷,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空,仿佛要将苍穹劈裂般,发出一阵巨大的光芒··    雷电交加,很快便淹没那急促的敲木鱼声,冷风从门外吹进佛堂里,一旁跟着念经的小和尚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一眼闭目嘴巴不停喃喃的曲白小师傅。
    跪在禅垫上的和尚容貌极好,那英气的浓眉微微皱起,汗珠顺着他刚毅的脸轮滑下·身型那隆起的肌肉能清晰地看出他那健硕的身材,白色的袈裟上是金边交缠的网格底印,脖子上挂着一串大佛珠,佛珠上刻着各种看不懂的文字。
    随着他念经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身旁的小和尚显然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    突然,曲白拨弄的那串檀香珠断了,珠子散落一地,外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小和尚被吓到:“曲白小师傅……”·    闪电照得曲白的面容忽明忽暗,他从禅垫上站起身,对佛像并拢双手,鞠了一躬,便对小和尚说:“你尽量呆在佛堂里别出去,有什么动静就去找吾心方丈。”
    小和尚拱手:“是·”·    曲白走出佛堂,瞬间天空下起倾盆大雨,打在万物间·狂风卷起他的衣袖,他眯起眼睛抬头看看阴沉沉的苍穹,若有所思。
    自从冥剑被拔出后,封锁在禁兽场洞中的各类兽种便前仆后继地跑了出来·这些年里他收过不少魔物,从未想过制造这祸端之人竟是那几年前的魔教教主。
    短短几年发生太多转变,魔教逐渐在江湖中销声匿迹,魔教中人仿佛突然消失般,连孤云洛都很少再出现·直到听闻那教主和殇家之人的亲事,一切藕断丝连,曲白这回是亲自去见那人。
    主要原因还是想劝劝对方,一旦孤云洛堕落为修魔人,恐怕又要影响天地苍生,魔兽已经动荡不安了,结果会很难收场··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那人竟早已入魔,冥剑的力量大概会让他失去理智,那守候神器的银蟒,会逐渐变强。
    想到这,曲白念了句‘阿弥陀佛’便钻进这场大雨中··    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人,因为这场变故,有了难以解清的联系··    看来今天运气不太好,难得出游一趟,陵城壮丽的桃花怕是看不成了,话说回来还是可惜得很。
    滂沱大雨袭击着这片湖面,船只缓缓前行,划桨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站在穿头慢慢地摇桨··    船厢里觞无狱点燃烛台,瞧瞧外边暗淡的天空,说:“这雨怎下得这般大”·    “老天要下雨,你还能收回去不成”·    觞无狱感到歉意:“是我不好,让夫人白来一趟。”
    我说:“又不是每天都下这般大的雨,今晚找个客栈先住下,后面的事再做打算·”·    我拉拉他:“你进来些,下雨有什么好看的,小心感冒我可不负责照顾你。”
    觞无狱握住我的手:“夫人这是心疼我”·    “我这是嫌麻烦·”·    觞无狱笑笑:“准备得太仓促,到是让夫人觉得辛苦。”
    毕竟是两人出游,他身边便不带他人,甚至连老管家都没带过来,他不过想和夫人多些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促进促进夫妻感情··    觞无狱提议:“我听陵城的戏院不错,夫人爱听戏吗”·    我想翻白眼:“你觉得我是喜欢听戏的人吗”·    “也是。”
觞无狱挨着我坐下,“夫人有何提议”·    “我怎么晓得·”我淡淡道,“不然明日我们就回去,免得耽误你行事的时间。”
    觞无狱解释:“不耽误,宅子里有老管家打理,我吩咐过他,夫人大可放心·”·    外边又是打雷,又是闪电,雨还越下越大,我真怕这船会禁不住给沉了。
船头的桨夫对这头呐喊:“两位贵人我瞧这雨势过大,恐怕送不到两位说的地方,不如先把贵人送到陵桥,两位赶紧找家馆子给避避雨”·    觞无狱询问:“夫人觉得如何”·    我点点头:“无妨,在陵桥停下便是。”
·    今天的雨下得确实怪异,本该晴朗的天空忽然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且那雷电着实吓人,几乎就要打在这片大地上··    船只停靠在岸边,再走两步便是一座石雕的大桥,另一头连接繁华的街道。
觞无狱撑着伞扶我下船,雨势太大,尽管打着伞依然会被倾斜的大雨淋到··    觞无狱尽量靠紧我,让我少淋些雨·仔细打量,这座桥蛮大的,两边的扶手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小尊石狮。
    一阵雷鸣,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觞无狱十指与我交缠,风吹得有些迷了视野··    觞无狱总觉得这场暴风雨很怪异,像是在征兆着什么,连他都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桥的另一头,隐隐约约出现一个身影,随着我渐渐走去,对方渐渐走来·我看清那人穿着白色的袈裟,胸前是一串佛珠,蓑衣很随意地披着·可那大雨落在衣襟上时,那袈裟仿佛自带一层防护罩似的,被薄薄的气流阻隔在外。
    他压低斗笠,挡住那张俊朗的面孔,每走一步那脚步声都清晰地回荡在我耳边··    这人给我的感觉就是熟悉,明明对方的视线没有落在我身上,我却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看我。
这使我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几眼,擦肩而过时,我被那股强烈的气息猛地震住身体··    觞无狱瞧我停下脚步,奇怪地问我:“夫人可是身体不舒服”·    我摇头:“你没感觉到吗”·    觞无狱不明白:“感觉到什么”·    看来只有我察觉到那人身上传来的气息,好像要将我压制住一般,很强的力量。
    我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觞无狱拦着我的腰,余光瞥过那远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样的雷雨天气,街上自然没什么人,觞无狱找家酒楼,问间上好的房间便住下。
    衣服多多少少有些打湿,觞无狱大可用内力烘干,我只能重新换一件··    我说:“你怎找的是酒楼·”·    “客栈怕你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    我擦擦半湿的长发,忽然想到什么,刚才光顾着换衣服,怎没发现少了一个东西··    我问觞无狱:“你看见小花没有”·    “那条蠢蛇”·    我翻翻之前的衣服:“它好像不见了。”
    觞无狱想想:“是不是压根没跟过来”·    “可我上午还感觉到它在我袖子里闹腾,我还掐了它一把,让它安静点。”
    “大概是半路自己走了吧·”·    我说:“这条蠢蛇是在交女朋友吗三天两头不见它影子。”
    那么问题来了,觞无狱说:“什么是女朋友”·    我懒得解释,随便敷衍两个字:“配偶。”
    觞无狱‘噗嗤’笑出声来,我一脸淡定,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摆摆手:“没有,没有,就觉得很奇怪的称呼。”
    呵呵,我白眼,现代让你觉得奇怪的东西多了去,你个剧情世界的人懂什么··    “有点冷,你去把窗户关上·”·    大雨中,一间残破不堪的房子里,到处都是蜘蛛网,灰尘结了一层,院子里的杂草丛生,井里的水蔓延出来。
随着闪电的光芒,照得这破房子异常恐怖··    门窗半掩,摇摇欲坠,雨水穿过破烂的屋顶落进屋内·有一位披着蓑衣的人走进屋内,他拿下斗笠,露出的是一张惊人赞叹的俊容。
他察看屋内的情形,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曲白的级别比以前要高出许多,这也多亏他的师傅吾心方丈指点,他才能突破禅修的几个境界·当然,法力越高责任也越重,他要清除这些危害众生的怪物,哪怕不惜生命。
    院子中的杂草里,出现许多花花绿绿的小蛇,正虎视眈眈地朝破房里蠕动,屋顶上也交缠着许多蛇,顺着破漏的地方往下爬行··    很快,这块地方就被蛇给侵占,如同一个蛇窝,层层叠加。
    曲白瞧头顶到处爬行的花蛇,有的甚至已经爬到他的脚边·他比了个手势,金色的光辉闪烁,随着他喃喃的声音,那些金光浮现出数多经文的符号。
    原本靠近的蛇碰到这层金光后,被惊得迅速后退,在地上翻滚,好似被烫伤般蠕动·众蛇围着圈子不敢靠近,张开獠牙吐着红蛇,发出威胁的声音。
    曲白在原地坐下,嘴里念得速度加快,只见金光的范围正在扩大,最近一圈的花蛇居然被那金光照得灰飞烟灭,后边的蛇怕了,纷纷要逃··    但是立刻,金光包围整个破烂的房屋,里边的蛇全部化为灰烬,院子里的其他蛇类不安地躁动着。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曲白睁开眼睛,深邃的瞳眸里映着那些浮动的经文,他双手合一,自言自语道:“阿弥陀佛,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第九十四章:看你印堂发黑,必有凶兆·    众蛇皆为敬重的姿态,扭曲的身体蠕动,它们像是在接待什么贵客,吐着红舌,尾巴互相触碰交流。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聚集的雨水几乎淹没院子的草丛,大地颤动,天地间是一道接着一道的闪电··    渐渐的,在瓢泼大雨中出现一个庞大的身影,众蛇兴奋,迎接着它们的王者。
只见那头巨蟒“嘶嘶嘶”地吐舌,所行之地都在震动,那双眼睛细长而吓人,脑袋上两粒黑色的斑点,带着毒液的唾液从獠牙处流下,好不威武···    曲白把视线转到那怪物身上,风扬起他的袈裟,他一手放在胸口,院子里的小蛇们都不敢上前靠近这和尚。
    眼看银蟒离他越来越近,曲白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而银蛇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他,垂下的唾液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身旁,甚至还散发着热气··    那怪物突然俯身,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和尚直接干脆利落地吞入腹中。
不料和尚的身影又一瞬间闪到另一边,银蛇再次想吞掉他,结果还是落空··    银蛇显然有些不高兴了,粗壮的尾巴一甩,本就破破烂烂的房子立刻被碾压成碎片,它仰头对天嘶吼一声,惊天动地。
    曲白跳到它的脑袋上,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猛烈的力度甩了出去,眼看就要摔倒,他一个翻身,便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    银蛇不断对他发起攻击,尾巴跟拍蚂蚁似的四处挥舞,每一下都打得地面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无奈这怪物的体型确实过于庞大,若总是闪躲必会消耗很多体力,如此一来对曲白很不利·他停止一切闪退,在银蛇的面前盘膝而坐,开始念诵经文。
    大雨打在他的身上却不见他的衣物淋湿,从掌间不断涌出的符号,泛着金光浮动·那些符号围在他身边转悠,形成一个隔阂层,将他笼罩在里边··    银蛇听这和尚念经听得头疼,可它还没碰到对方的衣服,就被外边那层金光给弹了回来。
它的嘴巴如同被烧伤般的疼痛,唾液分泌得越来越多··    这下怪物完全被惹恼,抖抖身体,开始撞击那层光环·它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疼,又像是在示威,要撞碎和尚的布的金光层。
    它甩甩脑袋,对着那团光芒嚎叫,震耳欲聋·而那层金光竟被震得支离破碎,浮动的经文消失,受到压制的曲白被一股气流震伤内脏,吐出一口鲜血。
    他到是低估了这头怪物的实力,随便擦掉嘴边的血迹,取下戴在脖子上的佛珠,两手划动,挥出更为强烈的光芒··    那串佛珠越变越大,刻在珠子上的奇异文字同样散发出阵阵光辉,曲白双臂撑天,佛珠又扩大好几倍。
    下一秒变大的佛珠便套住银蛇的身体,数万道金色禅丝将它捆住,不论它如何扭动挣扎就是弄不开··    曲白嘴里快速喃呢些什么,牢牢套在银蛇身上的佛珠,居然开始慢慢地缩小。
银蛇受不住这般折磨,发出痛苦的声音,身体胡乱翻滚,尾巴扫来扫去,好几次险些又打到曲白··    曲白跃到它的背上,指尖触碰缠住怪物的佛珠,威力加大。
它的叫声更为惨烈,翻腾的躯体忍受巨大的痛苦,它正在慢慢地被迫缩小··    银蛇反头想咬死这个臭和尚,无奈被疼得没了攻击的力气,只能不停地哀嚎。
很快它便缩小一大圈,禅丝缠绕得让它透不过气来··    如同藤条的禅丝绕着它的躯体,中央那串佛珠是最致命的地方,上边闪光的文字时不时刺激着它的皮囊,一直深入肉里,十分难过。
    所以银蛇表示,它最讨厌和尚特别是这种修为高的和尚·    慢慢的,它变回普通蛇类的大小,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扭动,禅丝依然禁锢自由,想再变成庞然大物怕是得挣脱这些个禅丝才行。
可是银蛇早已耗尽体力,加上被这破佛经伤了内丹,一时半会儿自然束手无策··    曲白抬手,那串恢复常态的佛珠落到他的手上,他将佛珠戴回脖子间,对那银蛇道:“阿弥陀佛,孽畜,贫僧给你重修的机会,你若心术不正,再想危害苍生,贫僧必然会将你斩杀”·    曲白把蛇装进一个灰色的袋子里,用禅丝系好以免它逃跑。
和尚自然不知道袋子里的银蛇泪流成河,它用尾巴擦着眼泪··    好不容易等到晋级期,它不过吞了几个普通人类有助于升级,天地风雨变动是自然而然的事。
有史以来哪个突破道行的魔兽不是如此,它怎就倒霉碰上这么个和尚……嘤嘤嘤嘤嘤嘤嘤……·    银蛇继续擦泪,臭和尚法力不浅啊最好不要给它有溜走的机会,否则它吧唧吧唧就要把臭和尚嚼成肉渣·    现在重要的是,主子尼酷快来救救- yín -家你亲爱的小宠物被绑架惹嗷嗷·    暴风雨的天气有了好转,雨逐渐变小,也不再电闪雷鸣,我到纳闷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且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我开始有点担心小花这条蠢蛇。
    觞无狱为我披件袍子,进门送酒壶的人将壶和杯子放在矮桌上,便很自觉地退下把门拉好··    他说:“方才那般吓人的雨势,恐怕陵城的桃花都要被打残。”
    我倚在矮桌边:“看不成便算了·”·    觞无狱扶起酒壶,将酒倒进杯中:“听说陵城的武人居多,每年都有一次比武。
这不,随错过看桃花的最佳时期,我们这到是赶上他们比武的日子·”·    他执起酒杯递到我面前:“夫人·”·    我接过,心不在焉地抿一口,有点辣,好烈的酒·    觞无狱为自己斟一杯:“这酒是烈了点,但喝醉后的感觉,可就能感觉到淡淡醇香。”
    喝醉尼妹劳资喝醉可是六亲不认还品尝出个屁的酒香臭小子你别以为劳资不造你在打什么算盘·    我淡淡道:“比武也不错。”
    觞无狱执杯,一手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我:“夫人对比武感兴趣·”·    “你能有更好的提议”我放下杯子,“不如我们现在回去也行。”
    觞无狱笑笑:“夫人若想去,我当然没意见·”·    他又要为我斟酒,我阻止他:“这酒太烈,你自己品便可。”
·    “不然我叫人换一壶”·    “不必·”·    觞无狱不再勉强,微笑着继续喝酒,这我才发现不论喝不喝都是受罪。
他毫无顾忌地斟过一杯又一杯,最后干脆抱着酒壶直接饮··    倒入嘴里的酒水一些洒落在胸口,嘴角也沾了些,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我还真怕他酒精中毒。
    我劝道:“你少喝点,喝多对身体不好·”·    觞无狱抱着酒壶,靠在桌边:“我酒量一向很好·”·    我懒得再管他:“随你便。”
    他还真放肆起来,居然又叫了一壶,我小声嘀咕一句,喝不死你·    我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觞无狱拉住我的手:“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出去走走。”
    “早些回来·”·    “嗯·”·    外边的天晴了,街上的小摊陆陆续续摆出来,有小贩吆喝,还有店子里的掌柜打扫门前的积水。
    我没走多远,随便在附近转过一圈,还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我,可是一回头只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想自己大概是多疑了,也就没在意什么··    这时有位身穿道袍的老头子拦住我的去路,手里还拿着一竹竿子,竿子上用块方布写着两个大字“算命”。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一番,那老头就开始瞎逼逼:“诶这位贵人,我看你印堂发黑,必有凶兆啊”·    好俗气的开场白,我看你才有‘胸罩’……·    我绕过他,他又走到我面前:“你可别不信,我算命一向很准的。”
    你是看我穿得不错,想讹点钱才是真理吧··    我刚这么想,他就说:“贵人莫担心,我不是骗子·”·    骗子头上会写着骗子两个字吗·    “我算命不要钱”·    呦呵我觉得稀奇,居然不是为钱财,我到是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名堂。
    老头一本正经,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你看贵人眉峰隐约有黑雾萦绕,眼睛似乎被一层怪异的东西蒙着,一般人自然看不见。”
    他继续说:“贵人可是到陵城游玩”·    这傻逼都看得出来好吗……·    他说:“这就对了冥冥之中安排老夫要与贵人相遇,那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白了吧贵人招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若不驱除,恐怕有性命之忧”·    我装作好奇的模样:“哦那该如何才能将这不祥物驱除”·    老头拿出一张用朱砂写好的灵符:“贵人只要将这道符烧成灰,再将灰放入茶里饮尽,自然能消灾解难”·    我浮出一抹笑意,对他说:“你可知那不祥之物长何模样”·    老头傻傻地看着我那双眼睛,慢慢从黑色变成不正常的色彩,那细长的瞳孔里映着他受到惊吓的面孔。
    老头把竿子一扔,哇哇大叫:“妖怪妖、妖怪”·    他一边叫嚷一边跑,还拉着一人的手指指我:“有妖怪有妖怪啊”·    那被老头拽住手的人骂了句:“神经病”·    我抬头看向另一头的街道,刚才那道目光又没了,变异的眸子又恢复正常人眼眸。
    第九十五章:我把反派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不得不吐槽,现在的骗子也挺没头脑的,什么老土的花招都使得出来··    天色不早,我回酒楼,让小厮准备一碗醒酒汤。
这一瞧果然不出我所料,觞无狱那小子早已晕乎乎地趴在桌上,脸上还带着两排红晕,酒杯酒壶东倒西歪地滚在一旁··    我端着醒酒汤,叫小厮把他扶正,我好将汤给他喂下去。
不料喝醉了这小子依旧不改那闹腾的个性,突然睁开眼睛就扑到我身上,到是把那小厮吓了一跳··    那碗汤差点洒在我身上,小厮惊呼:“贵人”·    还好我扶稳当,那汤未洒出一滴,我对那小厮说:“无碍,你下去吧。”
    小厮欠欠身,把歪倒的酒壶酒杯一齐撤下,俯身退出门外··    觞无狱靠在我怀里,明明睁着眼,但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一只手穿过他的后颈,扶好他,把汤灌进他的嘴里,他配合得默契,没有闹腾,很快就把那一大碗醒酒汤喝个精光··    我将碗搁桌边,觞无狱显然是喝高了,神志都不清醒。
他指着我的眉心说,歪着脑袋笑得有些傻里傻气的··    难得看到他这一面,以前他喝醉都不会太失大体,这回到像个孩子似的··    “洛……”·    我要把他弄到床上去,可他却死死拽着我的衣服不肯动,半睁的眼睛似睡非睡。
    这次我居然很有耐心地拍拍他的脑袋:“乖,到床上睡觉去·”·    觞无狱抱住我的腰:“不……我……我要和洛一起睡……”·    “你若再这么抓我,咱们今晚可得在地上睡了。”
    他根本听不清我在说什么,一个劲地喊着要跟我睡,一股酒气味全都喷在脸上,我果断一巴掌糊他脸上:“你给我安静点·”··    觞无狱呜咽:“洛……”·    哦我的圣母玛利亚啊我的三观要被毁尽惹·    他黏在我身上,委屈道:“洛……不疼小狱了……洛不爱我……洛……”·    “你他妈闭嘴”我把他扯开,“再逼逼老子把你打晕扔出去”·    “唔唔唔唔唔……”·    我:“……”·    瞧他一副可怜兮兮被人抛弃的模样,本帅成功心软,投降道:“乖乖,过来。”
    觞无狱瞬间笑得露出两排牙齿,冲过来就是一个熊抱,还在我脸上蹭啊蹭的:“洛最好”·    啧啧,这货还说自己酒量好,现在喝得六亲不认,估计十米之内男女不分。
    我好不容易把他拖到床上,把他的外套给脱了,他猛地跳起来抓住我的手说:“要亲亲”·    你麻痹shi一边去·    我把他一脚踹下躺好,三两下脱掉那层复杂的衣服,用被子把他捂严实,他开始不满地反抗要把被子掀开:“我不要我不要”·    臭小子干嘛叫得这么惹人遐想……我可是正直的好市民·    他把被子掀开我给他重新盖好,他再掀开我再盖上,如此反复多回,我大吼一声:“给老子睡觉”·    吓得他虎躯一震,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愣愣地盯着我。
    然后,他就:“嘤嘤嘤嘤嘤嘤嘤”·    嘤尼妹啊(——ε(#——)☆╰╮o(——皿——///)·    他抱住我的大腿:“小狱不要睡觉不要睡觉”·    我邪恶地说:“那你就不能和我一起睡”·    “嘤嘤嘤洛欺负人”·    “所以听话的人这时候早就已经睡下了,只有不乖的人才会在这闹腾”·    觞无狱被我虎得立刻安静许多,他重新躺回被子里,侧着脑袋看我,生怕我会趁机溜走,我摸摸他的头:“放心,我就在你身边。”
    他勾住我的袖子:“真……真的吗……”·    我点点头:“当然·”·    我这么说,他稍微放心了一点,闭上眼睛,手却还握着我袖子的一角。
    我坐在床边,看他逐渐进入梦乡,只留下胸口起浮的呼吸,我便悄悄起身,小心翼翼地走下床边的台阶,别开帘子·回头看一眼确认是否真的睡得很沉,这才放心走到窗边,然后整个人便瞬间消失在窗前。
    我跃到屋顶上,蛇瞳里映着挂在苍穹间的那轮圆月,月色下脸庞的痕迹竟变成暗红的色彩,眉心那两点黑斑,也慢慢幻化成红色·眼角闪着若隐若现的白色鳞片,透着微光极为诡异。
    月光十分明亮,没有云雾遮挡,仿佛一手及触,气氛过份的安静,随便一声鸟鸣便惊动整片天空··    这时,另一边的房角上,一团金色的光辉闪过后,出现一个身穿白袈裟的和尚。
只见那和尚两道俊眉,眸如沧海,身型矫健,脖子上还挂有一串大佛珠··    我就搞不明白,这叫曲白的和尚我没得罪他吧若是以前的事,他也说过不计较,可自从我来陵城就一直跟踪我,我又不是妖怪,他这样很像变态跟踪狂好咩·    难道他还要学法海收了我不成卧槽这么一捋很有可能啊剧情不带这样崩坏的就算他想学法海我也不是白娘子·    扶额……求攻略啊啊啊啊·    呀嘛喋我不要当妖怪败在一个和尚的手里这样好没面子有木有·    曲白诡异的发现,眼前这个魔头,居然在他面前走神……·    尼玛以前还叫我“贵人”or“施主”现在怎么称呼就变魔头惹我哪里像魔头哪里像魔头你嗦啊你嗦你嗦·    曲白做一个标准的佛家姿势,一手放胸口,念叨句:“阿弥陀佛,施主请回头是岸。”
    我完全不造他想表达神马,我出来旅个游,带着自家孩纸,还把小花给弄丢了·结果又被这和尚莫名其妙的跟踪,莫名其妙的叫我回头是岸,我莫名其妙地看他,他却给我一个我懂的眼神。
·    简直是……莫,名,其,妙·    曲白灼灼地看我:“施主万事不可当儿戏,这是不愿承认吗”·    恕我直言……你麻痹让劳资承认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好吗·    曲白说:“今日的天气着实古怪,按照气象,必有魔怪得到天地灵气,方得晋升。
那怪物吞了众多无辜之人,暂且不说,这雨便是因它而来,这场洪雨给许多人带来灾难,这又该怪罪于谁呢”·    我有点傻了,难道……怪我喽……·    曲白解开腰间的袋子,打开禅丝一角,一只银色的蛇脑袋探出来,吐着舌头。
    “嘶嘶嘶”·    主子酷快救救- yín -家这和尚不是人把它困在袋子里不让它呼吸啊它呼吸好困难袋子里空气不好要死啦要死啦·    我仿佛听到那条蠢蛇悲催的呻吟,啧啧,让你乱来,这下闯祸了吧光和尚念经都能念死你让你到处装逼·    银蛇流出两条泪河,主子不关- yín -家的事- yín -家不过吃吃人,用雨水泡泡澡,这和尚莫名其妙就跑过来欺负- yín -家还欺负- yín -家养的小蛇蛇- yín -家哪有错··    曲白把袋子重新系好,对我说:“施主,这可是你所之物”·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施主本性善良,但由于修行心术不正,误入魔修道,贫僧提醒再三,还请施主莫要一错再错。”
    这和尚一副要拯救世界,拯救人民,保卫世界和平的模样,我当反派的自然是要将本质进行到底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我嗤之以鼻:“不过几面之缘的和尚,还管到我头上不成”·    “有因必有有果,有果必有因,施主恐怕要为自己的因果负责。”
    我不耐烦道:“哪来那么多破道理强者才配站在我面前说话弱者只有一个字“死””·    困在袋子里的小花老激动了哎呀妈呀主子好霸气不亏是它主子嗷嗷·    我的手里变出一把镶有红宝石的长剑,那剑上的图纹随着上下浮动的光辉慢慢蠕动,宝石红光闪烁,那图纹顺着我的手腕爬上手臂。
    那光芒越来越强烈,直到整只手臂被浮动的图纹笼罩,脸上的妖痕里竟也浮现出细细的图纹,月光洒下,透着邪魅的气息··    我不紧不慢地跃到另一座房顶上,跳过一棵棵大树,长发扬起,嘴边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曲白就那么盯着我,搞不明白那和尚有什么好看的,我便挥舞冥剑,对着他的半身砍去·那剑只砍断系在他腰间的袋子,他便化为一阵金光消失在月色下。
    我落在地面,觉得无趣,亏我刚才还把自己的觉得演得淋漓尽致·不是应该两方在夜空中打来打去,局势不分上下,然后对方再喊一句:“魔头今日必是你的死期”·    接着放出大招便要收我,但我是谁我可是反派这么容易败辣还玩个屌!所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后!我完胜!·    可是这样的情节居然木有粗现难道被系统剪辑了吗·    获得自由的银蛇,从袋子里爬出来,激动地爬到我身上。
    主子主子- yín -家可想念你惹·    我掐住它:“你这条破蛇,关键时刻没卵用还给我惹祸端要你何用明天就把你送给觞无狱泡酒喝”·    银蛇泪流满面,我错惹主子不应该让那臭和尚发现不然我还可以多吃几个人多泡几个小时的澡·    我捏它,妈的劳资要一只手捏死你这个傻逼泡澡泡出洪灾来你也是蛮屌的哈!·    捏死你捏死你捏死你·    小花:(′╥ω╥——)·    第九十六章:他才不管什么天劫·    昨晚闹腾完,我把那条蠢蛇扔一边便自己睡下。
别人的宠物不是麒麟,就是神兽,而我呢这条蠢蛇除了会“嘶嘶嘶”还有“嘶嘶嘶”就是装傻,然后还一点忙都帮不上若不是它是守护冥剑的蟒蛇,我绝壁把它给当成下酒料·    银蛇憋屈地窝在角落里擦泪,主- yín -不爱它惹嘤嘤嘤嘤·    而睡梦中的觞无狱,不知何时醒过来,看着身旁躺着的人,眸眼殷红,泛着骇人的光芒。
他用手细细地描绘对方的眉眼,俯身吻过那白皙的脖颈,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舔舐那越发美好的肌肤··    他眯起的眼睛迷恋地放在对方身上,手也情不自禁地攀附上那精瘦的腰肢,腹部流畅的线条手感极好,臀部似乎比以前更为曼妙。
    似乎那次事故后,他的夫人比以前还要迷人,而这肌理分明的躯体,对他来说当然不算柔弱的身体,但十分有征服的欲·越是强大的东西越想要将他收服,想要看强大的东西臣服的模样。
    觞无狱在那脖颈间啃咬舔弄出一个暧昧的痕迹后,不舍地吻了吻对方的嘴唇,才肯放过已沉睡过去的男子··    现在他还不能太过放肆,惹怒夫人他以后可能都只能看着眼馋。
至少他还是得稍微抑制抑制,为了他更好的‘性福生活’··    ‘性福生活’尼妹啊劳资一大早醒来就发现脖子一扭就一阵酸痛,然后再一照镜子,卧槽这是被猪拱了吗痕迹要不要那么明显觞无狱这臭小子到底趁我睡着时做过什么是迷X幻X还是偷X·    我板着脸盯着他,觞无狱笑容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像做过亏心事的样子,他还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问:“夫人为何这般看我”·    我的脸色更黑了,把头转过去:“没什么。”
    我日你小子给劳资装继续装装得还挺像你这么会演怎么不去拿奥斯卡关键是觞无狱光这张脸就是会骗人长得有模有样,其实就是个内心扭曲+变态的人类·    我把领子往上拉一点,好能挡住些痕迹,我没看到觞无狱渐渐暗下去的眸子,和他上扬的嘴角。
·    至于那场比武仪式,不论仙侠还是武侠,都会有类似这样数不胜数的比武·江湖上各种牛掰的人聚集在一起切磋,依旧是大人物大多最后出场,那排场比喻装逼,不装逼对不起“大人物”三个字。
    我和觞无狱来凑热闹的自然不会上台,傻不拉叽地跟那些威武雄壮的汉子打架,当然也不会和那些看起来“我很屌!快来跟我干架啊”的人发生摩擦。
拜托,都说了来凑热闹,所以你们是在期待什么,科科·    果然,正如万千武侠剧里描述的那样,前面比试的大多都是虾兵小将,慢慢但后面比试就越精彩。
我亲眼看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从台上飞出去时,差点忍不住跟着观众一起鼓掌··    看现场版还是很刺激的有木有,特别是他们放大招时,那眼神,那气质。
如果他们脑袋上多一个加血的进度条,脚下再多点光环技能,那就是真实版格斗游戏··    觞无狱反而对这些不在意,他时不时的会看看我,再看看武台,再看看我。
我懒得鸟他,不晓得这小子心里又在YY什么··    但我居然忘记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只要跟着主角出来,必定会有大事发生·不说邂逅女主什么的,对于这点我已经在无数个期盼中绝望……了……毕竟系统已把剧情扭曲成基佬设备,他妈肿么可能会有女主·    做为一个小小的反派,我真的只想过来看看传说中的比武仪式,凑个热闹什么的。
所以我很认真地看着某大侠非常英武地从天而降,落在武台中央,等待新的人过去比试··    我正在心里给那大侠打分,着装,嗯……不错,十分。
长相,一副正派脸,但和英俊潇洒机智帅气挂不上勾,勉强六分,但气质不错,这个可以打十分··    装逼技能也是哗哗的·    觞无狱显然不高兴,他认为他的夫人,似乎对那位长得不怎么样的人注意力放太久,那个人有什么好看的,有他好看吗长相一般也就算了,能力也没他强,哪里值得夫人关注·    你当人人都是主角是吧开挂的好意思说别人弱·    觞无狱耸耸肩,这不能怪他。
    观众看得尽兴,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吓得众人纷纷露出恐惧的面容··    只见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幕,突然出现一大块黑色的块状物体,像是蒙上一层黑布将天空遮住。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并非雷雨,那响声如同什么物体碰撞破裂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那天空,竟活生生破开一道长长的裂缝,那黑色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然后逐渐形成一个漩涡,似乎要把万物都吸进去··    现场开始响起乱七八糟的尖叫,人们四处逃跑,武台上站的武人们则无所畏惧地瞧那撕裂的天空。
    不得不说,他们果然是一群傻逼·    大概是说人家坏话真的会遭报应吧……于是乎就有了下面的场景··    【警报警报系统程序出现错乱系统程序出现错乱进行修补中进行修补中】·    我整个人都不好惹,卧槽什么情况系统到底哪里出错了他妈要崩坏整个世界吗辣我嘞我嘞要不要考虑用外挂把本宝宝保护起来·    天空继续裂变中,那黑暗的地方仿佛无底深渊,居然把大地上的物体一点一点地吸入黑洞里。
    我瞧着手背上出现的蛇鳞,腹部开始隐约作痛起来,不晓得这裂变和我有啥关系,我感觉我好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什么在躁动··    飓风卷起,有些人被直接卷了进去,觞无狱把我的手握得死死的,盯着那黑洞说:“天劫”·    神马天劫·    我还没搞清楚什么天劫,我不受控制地甩开觞无狱的手,瞳孔刹那间变成蛇仁,脸上的痕迹慢慢地浮现出来,身上的鳞片一瞬间全部闪现。
    我极其难受地捂住脑袋,天边的那股吸引力正朝这当袭来,完全不知情的我被觞无狱重新拉回怀里··    狂风大作,觞无狱系发的缎带散了,吹得那长发扬起。
然而我的意识差不多也被吞噬去一半,半清醒半模糊地抓着他的手臂,腰部以下在发生变化··    银蛇从袖子里钻出来,在地上扭了几下,眨眼间就变成一个几丈高的庞然大物。
它仰头嘶鸣,吐着红舌,对那裂变也是没有一丝畏惧··    “夫人”·    我从他怀里退开,抬头看向那撕裂的天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抬手,蟒蛇变乖巧地俯下脑袋,我飞到它的头上,待蟒蛇直起身时,我与天幕仿佛又近了许多··    那些试图逃跑的人无一幸免,武台上的武人也被卷入黑洞中,而进入黑洞的下场只有一个,被扭曲和裂变一起撕碎成粉末,死无全尸。
    飓风在头顶,触手可及,我站在蟒蛇的头顶间,俯瞰众生·看着那些尖叫着被卷入裂空里的人,居然情不自禁想笑··    一群无用的人类。
    飓风将我包围在里边,我任由它把我带进黑洞里,奇怪的那些东西好像对我都不管用·对别人轻易制造伤害的东西,如同量身为我定制般,在这片黑暗中,我反而能吸收更多来自外界的能量。
    我想这大概是系统升级,重新给予的好处,不过缺点就是我现在的情绪很混乱,像是自己在掌握局势,又像是被一股力量吞噬了理智,弄不清哪个是哪个。
    不料这裂缝因我的为所欲为,裂开得更大了,几乎蔓延整个陵城,所有的东西被飓风卷起,幻如一场噩梦··    那条庞大的巨蟒根本没受到一点影响,召唤出众多小蛇,包围这片土地。
    若再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陵城不但会被摧毁,其他城池也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    不过我相信系统不会让这个世界这么快崩坏,毕竟,剧情不到百分之百,所有的一切是不会那么容易结束的。
    废墟中,一位身穿白袈裟的和尚望着那片天,对着被破坏的万物行过一个佛家礼数:“我佛慈悲·”·    他便撑开手臂,毫无顾忌地飞进那黑洞里,里边的情况要比他想象得糟糕得多。
到处都是漏洞,坍塌的边际,和似有似无的闪电··    他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想让这裂开的天缝,重新合拢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他也只能……尽力而为……·    若补全天缝,他必将收了那怪物再好好惩制那魔头·    曲白将佛珠从脖子上取下,一边念着佛经,并将佛珠猛地扔向黑洞里的坍塌处。
瞬间,那佛珠形成一张蜘蛛侠状的金色阵罩,使得这空间内被金光笼罩,千万道光线从上自下射去···    以地面的视觉来看,便是那扭曲的黑洞里,忽然出现一阵金光,紧接着无数条金光一齐飞出,照亮这片天空。
再是大大小小的经文浮动,将那飓风很好的压制下来,并且阻止正在裂变的天空··    觞无狱才不管什么天劫,裂变,他此刻只担心他的夫人会不会出事。
    第九十七章:死秃驴·    白色的蛇尾在这片空间里肆无忌惮地摆动着,细细的闪电遍布周围,弥漫空中的那股力量汇聚在上方,形成一个奇特的弧度。
    我感觉我身体里的能量源在不断增长,那筑在身体里的冥剑也在发生变化,我听见外边的巨响,大概是小花又在翻腾些什么··    随它去,现在重要的是突破最后一级,尽管非正道的跳级修行,但这力量绝对比以前的修为还要更高一等。
魔修又如何人们看的不是你变强的过程,而是你的结果,这就是事实··    我运转气息,那团力量的薄雾围绕在我身边,奇怪的就是本该继续裂变的苍穹,不知什么时侯在一点一点被修复。
是系统程序在恢复吗·    我瞧瞧四周,那透过黑暗穿来的金光,几乎是一瞬间照射整片天空·我伸手挡在眼前,金灿灿的光芒着为刺眼。
    好不容易凝聚成团的能源,又被破坏得一干二净·我不敢相信地环顾周围,紧缩的细长仁眼越发阴狠,尖削的耳翼灵巧地动了动,仔细辨析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这块空间因为正在愈合,所以气流阻压在缓慢地朝中间合拢,如果在它两边拼凑完成前没赶出这块空间,必然会被一同定在这层空间里永远出不去··    而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我又看到那阴魂不散的和尚,跟佛祖降临似的,出现时身上还发着金光。
    他无风自扬的袈裟那层光辉没刺瞎我的眼,再加上那开挂的颜值·还好他是个和尚,不然这个世界又要多一个超屌大魔王。·    大魔王太多竞争也是有压力的好咩·    我不屑,十分不悦地说:“怎么又是你”·    曲白并未因对方生硬的态度生气,反而极为淡然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最后提醒施主一次,是否愿意放下心中的魔,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我冷哼,“若世界万物都能重头又怎会有如此多的不幸和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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