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姬+番外 by 珺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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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姬+番外 by 珺主(2)
·    没想到绿衣主动找了张良,把比基尼的臭袜子丢到了他的脸上,“非处男,决斗吧”·    张良嗷的一声拔出了剑,却被跟着绿衣赶来的李于臭骂一顿,说他带头私斗影响团结,于是张良灵机一动地私下约绿衣去山顶决斗。
    绿衣冷笑一声,“你自己提出来的,那处山顶的可是险得很,你可别先自己不小心掉下去·”·    “你才应该小心点,别一失足成千古恨。”
张良恨恨地说:“月至中天,不见不散”·    就这样,张良和绿衣(似乎是)背着李于约定了决斗的时间和地点··    ·    第15章 第 15 章·    ·    当张良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到达山顶的时候,左等绿衣不来,右等绿衣不来,心里盘算着是不是绿衣怯了不敢来了呢·    张良本是个脾气暴躁的人,等的不耐烦就起身在山顶上转来转去,这个山顶不大,一侧是来时的斜坡,另一侧是比较陡峭的山背,正走着,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扑的一下掉落山崖。
    张良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暗器,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这才仔细查看,先是看到地上有一道长长的鞋底划痕,顺着划痕延伸到了山背之下··    “别是那丫头真掉下去了吧”张良站在山背处,伸长脖子向下看,下面黑黢黢的看不清什么,不过刚才踢下去的那个东西似乎是只鞋子。
    就在这时绿衣悄悄出现在张良身后,伸手用力一推,便把张良推得向山下倾了过去··    张良吓得半死,双手在空中挥舞,想要抓到什么东西维持身体平衡,可惜什么都没抓到。
    可绿衣却趁机抓到了张良的衣摆,于是向下倾斜了45独角的张良和绿衣之间靠着张良的衣摆巧妙地维持了平衡··    张良吓得汗如雨下,顾不得面子挥着手大声求饶道:“这次决斗是我输了,我技不如人,快救我”·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哼……”绿衣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抽出匕首,在衣摆上轻轻一划,嘶的一下,衣摆被撕裂,张良哀嚎着滚下了山坡,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惊起飞鸟片片。
    李于听到声音顿时从梦中惊醒,伸手一摸,发现身边空着,被子里还有余温,立刻穿衣飞奔至山顶··    到了山顶见绿衣正坐在那里嘤嘤地哭泣,绿衣见了李于哭的更加委屈起来,把手里的碎布片递给李于,哽咽地说:“想不到张良是这样一个正人君子,为了救我竟然掉落了山崖,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    可绿衣到底不甘心承认自己的错,所以说不下去了,只好呜呜咽咽地哭个不停,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随后赶来的比基尼从李于手中抢过那块破布,尖声问道:“这是我郎君的衣服,张郎他人呢”·    “……”绿衣很是无语,但还是好心地指了指山崖下面。
    “郎啊~”比基尼一声哀嚎,扑了过去,还好被后面跟来的人拉住,才没跟着张良一起掉下去··    “郎啊,你咋这么痴情啊~我就说要等王妃同意你我的事情,也不是拒绝你啊,你怎么就~想~不开了~”·    比基尼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虽然大家都知道比基尼和张良共度一夜,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是很清楚的,张良不说,比基尼也不敢乱说,哪想到张良一死,比基尼立刻就爆出了这样的惊天密闻。
    绿衣自然是知道比基尼的心思的,不过是想借着张良的名头给自己脸上贴金,也亏她这么快就想出这么一套说法,说不定早就在心里假想多少回了··    比基尼这番哭嚎,引得远处的狼群都开始呼应上了,绿衣也就止住了哭声,只有眼泪扑簌簌的一个劲儿的掉,就像两条川流不息的小溪一样。
    李于头疼地对绿衣说:“你去让她闭嘴,再哭把狼招来大家都活不成了·”·    绿衣流着眼泪分开众人走到比基尼的身边,揪住她的衣领轮圆了胳膊给她两个大巴掌,喝道:“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
    比基尼本来都被打蒙了,但一看绿衣脸上的涟涟泪水,又觉得她似乎不那么可怕,就又哭了起来,“郎啊,我不想活了~”·    绿衣拎着比基尼的脖领子往崖下推去,冷冷地说:“那就随他去吧。”
    “呃~”比基尼像被关了电源的音箱一样嘎的一下就安静下来··    不过绿衣心里有分寸,只是虚晃了一下,比基尼识相地闭嘴了,她也就把她拎回来丢给旁边的人去照顾了。
    这样一闹天也就亮了,李于命令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绿衣暗喜得计,李于单独把绿衣叫到帐中问话··    绿衣眼含热泪地对李于说:“姐,这次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哎。”
李于叹道,“知道错就好,你总要长点记性才好·”·    李于向怀里一摸,结果只摸出一个长布条,左右权衡了一下,最后把布条放了回去脱下了外衣。
    绿衣愕然,这次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李于竟然没骂人,这是要直接动手吗可脱衣服是几个意思,怕弄脏衣服所以要脱了外衣揍吗·    没想到李于脱完外衣又脱下了里面的小衣,绿衣更害怕了——这是要脱光膀子揍吗·    没想到李于又把外衣穿了回去,拿着小衣走到绿衣身边,捧起她的脚用清水洗净,再用小衣仔细包好系妥,叮嘱道:“现在不比以前,缺医少药的,你要是弄伤了脚,小心以后落下病根。”
    绿衣心里一动,眼里发酸,辣椒面的效果已经过去了,可她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姐,你听我说……”·    李于摸摸绿衣的头打断她的话,“你我之间不必解释,你若后悔,切记以后别再鲁莽了,毕竟是条人命。”
    绿衣噎住,觉得自己怎么样也说服不了李于的,索性低下头应承,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    李于等大家收拾好以后,把人按有伤没伤分成两部分,然后站在人前一块高一点的石头上严肃地说:“我们这次出门是为了给大将军找福地洞天治病,如今大将军下落不明,我打算先去寻找一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绿衣听了暗自咬牙,脸上却诚恳地说:“王妃,大将军是为了救我才 ‘失足’的,让我带人去找吧·”·    比基尼在一边也忙道:“我也要去找我的郎君~”·    “很好。”
李于点点头应道:“绿衣带没伤的这些人下山在山脚下去找,剩下的和我守在此处,如有紧急事情发生,点狼烟为号·”·    用狼烟传递信息是李于想出来的办法,其实和狼没什么关系,只是叫狼烟这个名字比较拉风,具体的办法就是先把柴薪点燃,然后用毡子盖住再放开,这样冒出来的烟就会变得断断续续,可以发出类似摩斯密码一样的信息。
    若是晚上,也可以用灯语,可惜在林子里可见度太低,灯语不是很适合··    约好了再见面的时间、地点和联系方式,两队人马就此分开,绿衣一万个不愿意和李于分开,可为了防止李于找到张良,不得不亲自出马,况且,她还想再干一票大的。
    等到绿衣依依不舍地离开以后,李于对着剩下的人说:“大将军就算活着,十有八九也是重伤在身,我们也出发去寻找他吧·”·    剩下的这些身上有伤的,基本上都是伤兵,对张良的感情很是深厚,还有着战士对长官的忠诚,所以对李于的安排毫不迟疑地就接受了。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当下李于把人又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行走不便的,留在原地用树枝等掩护好,同时也等着绿衣的信号,剩下的有行动能力的大概七、八个则跟着李于一起回到山顶沿着山背寻找。
    山背的山势险峻,李于观察了一下就放弃了用绳索吊人下去的方法,先不说结实绳子没地方弄去,绳子够不够长、能不能拉的住人也是要命的问题··    好在可以从别处迂回下去,于是几个人小心攀援下降,很快便捡到了绿衣的那只鞋,李于仔细地把鞋收在怀中。
    可是再往下勉强走了不到一里便发现无路可走,陡峭的山崖上只有一线溪水顺势而下··    跟着李于一起寻找的人们颇有些泄气,有人好心劝李于:“生死有命,王妃您已尽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以后见了王,我们一定会替您解释的。”
    李于淡然一笑,“命运之说不过是愚弄俗人的说辞,需要的时候说说可以,若连自己也信了,那就是愚蠢了·”·    那人脸上一红,忍不住反驳道:“可是前方无路,难道王妃能开山劈路不成”·    开山劈路让李于想起摩西分开大海的典故,可惜她没办法对着大海施展神迹,她面前只有一条小溪,所以她只能先知一样指着小溪说:“在山里,水就是路。”
    众人将信将疑··    李于命众人脱下外衣结成长索彼此相连,先让一人沿着溪水攀援向下,待稍微缓和之地再接应其他人,如此反复,那溪水吸纳支流,竟越来越宽大了起来,最后李于用长索把大家系在一起,一起手挽手顺流游下。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十一两周换榜……·    ·    第16章 第 16 章·    ·    就这样,随波逐流的李于带领着一帮残疾人有惊无险地到了一块地势平坦的地方,河水在这里汇成一个深潭,再从另一处奔腾向下。
    众人被水带着身不由己地掉入潭水,幸好彼此有绳索相连,互相扶持着才没有被冲入谭底、一命呜呼··    李于率先爬上了岸,撩起衣摆拧干,幸亏是夏天,要不然冻也冻死了。
    李于收拾好抬头观看,四周是一大片地势平坦的地方,背靠山峰,远处也有断崖,中间地势稍低,有些像山谷,心里估摸了一下,若张良从上面掉下来,多半是掉在这个缓台一样的地方了。
    李于想罢,便令众人分头寻找,虽然心里觉得张良凶多吉少,但终归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才能放心··    若是平常人从山顶掉下来,多半会被山腰上不怀好意的树枝、岩石弄得四分五裂,就算顺利掉到山底下,也会摔得粉身碎骨,好在张良不是平常人。
    找到张良的时候,张良浑身软绵绵的,李于伸手一探就知道他已经全身粉碎性骨折了,可偏偏身上没有伤口,鼻子还有一丝呼吸··    李于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山峰,在看看软成泥的张良,觉得还是不要随便动他的好。
    于是李于安排好剩下的人用树叶给张良搭了个棚子遮风挡雨,自己循着原路返还··    有道是:下山容易上山难,虽然不远,也累得李于要死,还喝了一肚子的水,爬到了山顶直接趴到地上动不得,疲累交加,竟然一下子就昏了过去,结果没过多久就被绿衣粗暴地摇晃醒,绿衣一边“摇香槟”一边叫到:“快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迟到”李于一下子就精神了,心脏吓得扑通乱跳,慌忙爬起来,眼睛还未睁开嘴里就急着问道:“几点了”·    等李于爬起来找书包的时候才发现四周一片青翠,已是日暮时分,天高地阔,往远处望去一片苍茫,天地交汇处只有一线,那里有原来那个家的模样。
    “果然姐姐最在意的还是上学迟到啊·”绿衣颇有些吃味地说,天知道当她看到李于浑身湿漉漉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有多害怕,仔细检查后才发现李于可能只是睡着了。
    然而无论绿衣怎样呼唤恳求李于都不肯转醒,换了好几个问题,李于才被“迟到”吓起来··    李于叹口气,哎,为什么见了绿衣就想叹气啊,先用手抚了抚胸口安抚下自己受惊的小心脏,才反驳道:“你还说,每次都骗我,也就是我纯真良善,才总是上你的当。”
    因为李于是穿着湿衣服又被山顶的冷风吹到,所以隐隐觉得头疼,估计是感冒了,又加上看到绿衣烦恼,一时更加觉得心里烦闷,只得用手揉着太阳穴缓解。
    看着李于一脸厌恶,绿衣也觉得胸中憋屈,恨恨地说:“我哪里骗过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得起自己的心,难道还要我像那些虚伪的男人一样指天咒地吗”·    “还说没骗我”李于本来就头疼,见绿衣这样死不悔改的态度也有些怒了。
    说实话绿衣这次真的没说假话,不过她的这个真话也是要加上一些限定词的,完整版应该是:我哪里骗过你(的感情)我对你说的每一句(爱你的)话都对得起自己的心。
    绿衣自然是心里有数,见李于反问,马上改口:“我从没有故意的骗过你”·    李于气得手抖,冷笑道:“你还敢说,用刀切下来的布和撕下来的布能是一样的吗你那些拙劣伎俩也就骗骗那些无知的古人吧。”
    “……”绿衣眼睛一转就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被李于发现了,马上可怜兮兮地辩解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张良对我是什么态度,是他想弄死我在先,我只是……防卫过度。”
    “你……你每次都这样,信口开河,真不知道你那句是真那句是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我也没办法……”绿衣知道怎么打动李于,当下捂着脸哭道:“从小就没人疼我,我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抢,就算抢到了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废话)·    绿衣想起以前,越说越伤心,最后竟真的开始痛哭了起来,哭泣间从手指缝中间偷看李于,发现李于脸色铁青,双眉紧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绿衣也生起气来,本来还有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诉李于的,结果先是被吓,接着又被骂,索性一跺脚就要跑下山去。
    那边李于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口吐在地上,无他,刚才喝下的河水太多了··    绿衣哪儿知道这个,刚才李于昏了过去,绿衣只当她睡午觉,如今李于一吐,绿衣才觉出不妥,嗜睡、呕吐、肚子还有点大,难道是……·    绿衣收住哭声惊恐莫名地看向李于,张了几次嘴才问出口:“你,你怀孕了”·    “我……”李于又羞又气,想辩解,结果一张嘴又是大大地吐了一口,胃里翻上来的水冲的太急,甚至从鼻子里窜了出来,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绿衣气得浑身颤抖,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必定是李于私下给人的,要不然哪能平日里一点风声都无,跺脚问道:“是谁的”·    若要我知道我定要把他那个砍成肉酱,绿衣心底暗暗发誓。
    “不是……没有人……”一句话没说完,李于又吐上了··    绿衣气鼓鼓的想转身离开,到底是心疼李于,原地连转了几圈,伸手扶住李于,用手轻拍她的后背,好让她舒服一点,等李于终于吐完了,又递给她水袋漱口。
    这个时候绿衣已经冷静下来,打算静观其变,隐在暗处细细观察,一旦发现寸丁不留·    这个乌龙太大,以至于李于根本就没往那个方向想,缓口气之后埋怨绿衣,“不要乱说,我那里怀孕了”·    “是,我知道。”
绿衣低下头答应,心里不以为然,都开始有反应了还替那人瞒着,简直太圣母了,心里盘算了一圈,觉得哪个男人都可疑,真想把李于身边的所有男人都弄死··    绿衣扶着李于慢慢往营地走,换了个话题免得被李于看出来,“姐,我有个惊喜要给你呢。”
    “是吗”李于果然喜笑颜开,“我也有个惊喜要给你呢·”·    “那我先说。”
绿衣和李于已经走到营地附近,便指着前边黑压压的人说:“那,你看我给你带回来好多的吃的·”·    李于呆住,看那群人大约有百十来个,都是妇女和小孩,背上多多少少背着包袱,估计包袱里面就是吃的。
    李于惊讶地问道:“吃的咱们买下就好,怎么人也来了”·    “人”绿衣冷冷一笑,“不,那是新鲜的储备粮食啊。”
    “……”·    李于面对绿衣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很无力,无论怎么样宽容、忍耐、爱,都无法融化绿衣冰冷的心,虽然绿衣对小时候的遭遇绝口不提,李于也不敢问,只是从些许小事上也是能看出绿衣毫无安全感。
    例如晚上不开灯,绿衣就无法入睡,又例如随身携带着一把利器,小时候是把大的指甲钳,长大了是一把削笔刀,现在则是一把匕首··    李于觉得这些都不是绿衣的错,可又不知道怎么帮助她,就像现在这个样子,要怎样毫无人性才能若无其事的把活人当做储备粮食呢·    可李于又不能放任绿衣不管,上天把这个便宜妹妹交给了她,自然有它的用意,再怎么样也要坚持到绿衣的成人礼,在那以后,作为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李于也就可以卸下肩上的重担了。
·    在那之前,还是要尽量拉住绿衣的后腿,不让她在反社会的路上狂奔太远··    “咳咳·”李于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人是不能自相残杀的。”
    “骗人·”绿衣撇撇嘴,“我看书少,可我看的电影多,《白鲸》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啊我可都是看过的,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我们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李于觉得头疼欲裂,那个柔软、乖小的小妹妹那里去了时间都去哪儿了·    “总之你不要想那种夸张的事情了,让她们把粮食留下,人离开。”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人并不想离开,她们看绿衣的眼神充满敬意,有些女人见留下无望,甚至想单独把孩子留下来··    “天……”李于真的要哀嚎了,绿衣一个小孩子就够她受的了,怎么可能再在面对如此多的小孩·    “你到底和她们说了些什么”李于郁闷无比地问道。
    绿衣无所谓第挥挥手,就像要挥走讨人厌的苍蝇,“我只是随口跟她们许诺了天堂,谁知道这些傻瓜竟然真的相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各位小天使~·    因为计算失误,和对国庆双榜单的忽略,结果就是天天辛苦日更,却根本没什么人看,没留言没收藏,简直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现在我又回来了~·    开文靠热情,完本靠责任~·    我还是会坚持写完呢~·    做事有始有终才是我的风格~·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    第17章 第 17 章·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    原来绿衣离开后压根就没去找张良,当然这也在李于预料之中,李于没想到的是绿衣早就打上了集市的主意,给比基尼的那个荷包里面装的是满满的辣椒面,荷包上还有剪好的小口。
    于是绿衣顺着断断续续的辣椒面找到了鬼集的地点,别人买东西靠换、靠钱,她买东西全靠三寸不烂之舌··    “这些吃的好是好,可终究太少,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无数的粮食,还没有抢掠兵没有收税的官,要不要去看看”·    她这样说自然是没有人相信的,但凡脑袋正常点的都不会信,为了获得大家的信任,绿衣又卖力地表演了一下。
    “其实我是神仙在凡间的弟子,今天特意来普渡有缘人的·”绿衣煞有介事地说,“不信你们可以试一下·”·    “试一下”蹲在地上卖东西的听者将信将疑。
    绿衣摆了个骑马蹲裆式,双手平推,对着那人虚抓了一把,然后严肃地说:“你们的精气神已经被我吸走了,现在马上站起来,一定会觉得眼前一黑”·    卖东西那人自然不信,嗖的就站起来,然后眼前发黑差点跌倒,站了片刻才缓过来,惊呼道:“你会妖术”·    她旁边那人不信,也嗖的一下站起来,结果一样头晕目眩,于是大家骇然。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妖术,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蹲着久了突然站起来,血液因为惯性还留在原地,脑部自然缺血,会产生眩晕、眼前发黑这种现象··    不过有绿衣事先郑重其事的解释,一切就显得那么的神奇起来,而人们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抱有纯真的恐惧。
    绿衣摇摇手指,正色道:“只是略施小小的神通罢了,神度有缘人,你们不去就算了,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起此事·”·    说完绿衣就离开了,丝毫不拖泥带水,这就跟买东西一样,卖家拼命推荐的,买家会觉得:这么卖力必然是骗我的。
    可如果卖家一脸高傲,把东西从买家手里抢回来不卖了,那买家必然会觉得:这肯定是卖家说错话、报错价,不敢卖了,这种便宜必须得占啊·    于是刚才那两个人立刻就叫住了绿衣,说什么也要跟着绿衣走,还问她能不能稍微再多带几个人。
    绿衣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结果这帮人呼朋引伴,很快就有一大票人跟在了绿衣的后面··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互相交流的,最后绿衣变成了神仙的大徒弟,大家都带上最值钱的东西跟在她的身后,以期能到达天堂。
    李于不知道详细的经过,可是她多少能猜出来,不知道是秦朝的人民民风淳朴,从来没遇到过骗子或者没出过神棍还是怎么的,总之这些人就真的死心塌地地跟来了,绿衣果然有做传销头子的资质。
    然而李于总觉得骗人是不对的,于是她打算告诉大家事实真相,强忍着头疼走向众人,却被比基尼先拦住··    “王妃……”比基尼哀哀切切,特意在头上别了朵小白花表示对张良的哀悼,凑到李于身边报告:“我们没有找到大将军。”
    “……”李于心说你们要是能找到那肯定是见鬼了,又不好当众让她下不来台面,只好敷衍道:“是,我知道大将军他掉到了山崖下面……”·    “嗷~我的将军啊~~~”比基尼开始嚎叫。
    “咳咳·”李于尴尬地咳了几声,打断比基尼道:“其实他还没有死·”·    比基尼又一次“卡”地被关了机,惊恐地看着李于,张大嘴巴问道:“没死”·    张良要是没死,肯定不会配合她演戏啊,这次丢脸可要丢到姥姥家了。
    李于以为她高兴的傻了,微笑着接着说:“不过受了非常重的伤,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    “……”比基尼松了一口气,接着哭了起来,“我那可怜的郎~君~啊~”·    李于同情地抱了抱比基尼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看样子一时也不会死的。”
    李于的安慰太有用了,比基尼立刻又停住声,斜着眼睛看李于:你耍我·    绿衣过去拽着比基尼的胳膊把她扯到一边,一个眼刀甩过去:你自找·    比基尼在绿衣手下吃亏数次,见她生气了就如老鼠见猫一样怕的要命,赶忙缩着脖子躲到人群后面。
    有人悄悄扯住比基尼的袖子问道:“大将军是那个啊”·    李于见比基尼安静了,也不深究,对着那群背包带崽的女人们说道:“你们可以留下食物,我这里有宝石和你们交换,但是没什么天堂,小妹和你们说笑的,你们还是回去吧。”
    那帮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儿,李于以为她们在商量怎么回去,可惜事实完全出人意料··    “这个女人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听说她和项羽、刘邦、张良都有一腿。”
    “跟着好狗有屎吃,她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交流了信息,很快就达成了共识:这个天下第一美人果然是心机婊,就是想悄悄去那个什么堂,这种情况说什么都不能走啊。
    这帮刁民有刁民的办法,也不吵不闹,带崽的那些上来就把孩子塞到了李于的怀里,摸着眼泪说道:“我们年纪大了,没那个福分,孩子还小,给他一条活路,求你带着他去吧。”
    说完不等李于解释,转身就走,转眼间李于怀里就有了四五个小孩,这些小孩塞到李于怀里的时候可能被偷偷的掐过,立刻大哭起来,不去挣扎找妈,反倒一齐扒着李于的衣服要奶吃。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李于抱开这个,就拦不住那个,一会儿功夫就跟送子观音一样浑身爬满了小孩,本来就心虚气短,奈何绿衣不帮忙就算了,还在一边冷笑,气得李于急怒攻心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按理说李于不至于就晕,可刚刚被水呛到,又吐又累,被小孩子们纠缠又让她想起以前被绿衣支配的恐惧,内忧外患,一下子就支撑不住了··    绿衣虽然负气站在一边看热闹,但一直用余光瞟着李于,所以第一时间发现李于不对,冲过去拦住李于的肩膀把她扶着躺下,顺手揪起她身上一个玩弄她胸部的小孩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
    那个小孩被摔在地上,半晌才哇地哭出声,其他小孩立刻做鸟兽散,各找各妈,再不敢纠缠,可那些人也不走,就围在远处虎视眈眈地看着李于··    绿衣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留着这些人不过是为了让李于好过些,若李于不在,她们死活又有何关系,不,要是因为她们让李于受累,不如都弄死算了。
    想到这儿,绿衣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刚才带头的那个女人,那个眼神太过凶残,吓得那女人一个激灵,以为看到了山里要吃人的老虎,齐齐倒退了一步。
    绿衣低头用手轻怕李于的脸,轻声唤道:“姐姐,醒来了,不醒我就杀了她们·”·    绿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就像在说想吃鸡蛋面,可李于知道绿衣越是轻描淡写就越是生气了,出于潜意识的危机感,竟然真的就醒来了。
    绿衣见李于醒了,冷笑一声,扭头看着别处讽刺道:“以前你也没这么不济啊,多半是因为这个孩子吧·”·    绿衣的眼神好死不死地看着一个小孩子,李于以为是在说刚才小孩子爬在她身上的事情,便劝道:“别这样,小孩子是无辜的。”
    “你……”绿衣气得想把李于丢在地上,又有点心疼,最后抱着李于的肩膀恨恨地说:“你就那么在乎孩子”·    想到刚才被数个小孩子包围的场景,李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绿衣清楚地感受到了李于的怯懦和退缩,然而李于却不想放弃。
    “怎么能不在乎呢,小孩子更应该被保护啊·”李于耐心地解释道:“无论从道义上还是法律上,都不应该让小孩子和母亲分开的。”
    “我才不要听什么大道理”绿衣把头深埋在李于的胸前,藏起自己的表情,“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只要我们在一起。”
    李于的胸口刚才被个小孩扯松了,所以绿衣冰冷的脸直接贴到了李于滚烫的胸前,李于能感觉到那里开始濡湿——绿衣这个倔强的小孩哭了呢。
    “傻孩子·”李于艰难地举起手抚摸绿衣的发顶,“我们当然会在一起,我们都会好好的·”·    “真的”绿衣吸着鼻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两只眼睛水润润的如雨洗过的碧空一样。
    “当然·”李于失笑,就像一个溺爱孩子的父母,李于总是会无条件原谅绿衣的一切过错··    “好吧·”绿衣伸手把李于的衣襟掩好,只有李于还是爱她的,她就可以接受这个孩子,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身上也是流着李于的血脉的。
    可绿衣还是有点担心:“你以后有了小孩子不会把我丢到一边不管吧”·    “怎么会呢·”李于借着绿衣的力气站起,“我才刚刚认识他们,我和你可是有了十几年的交情了。”
    绿衣仔细想了下,深以为然,这事就这样误会下去了··    ·    第18章 第 18 章·    ·    最后李于费了九牛二虎、洪荒之力才把这帮拖孩带崽的弄到了那处平台,把剩下的事情丢给绿衣,又疲又累的李于赶紧找了个帐篷躲了进去。
    绿衣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人的粮食都收集到一起,命比基尼看管,比基尼那见过这么多的吃的,恨不得躺在上面打滚,恨不得睡觉的时候都在眼皮上画上大眼睛,对只剩下一口气像个活人的张良反而毫不关心。
    并不是每个人都想乖乖地交出食物,绿衣趁李于不在,干脆地赶走了不服从的人,大部分见这支队伍人不多,却多是男人,又有王妃和(虽然已经快死了的)将军,也就留了下来。
    晚一些时候绿衣安排好住宿,带着食物去找李于,李于还在昏昏睡去,绿衣心疼地摸摸她的额头,觉得还好,又发现李于怀里似乎有东西,摸出来才知道是自己的鞋子。
    绿衣放下食物,穿上自己的鞋子,把换下来的李于的内衣拿去清洗,洗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本就有磨损的衣服变得都是洞洞,这时绿衣才满意地收起,拿去火堆旁烤干。
    有人见绿衣坐在火堆旁边等着衣服干,就过去讨好地说:“大人,这衣服旧了,要不要我帮你再织一件啊”·    “好。”
绿衣点点头,冷漠地说:“给你一天时间,给我再做一件·”·    “……”那人是个胖黑女人,名叫尤甲,以前也是有名有姓的家族,奈何苍天不爱,沦落成路人。
    尤甲听了绿衣的话很是无语,正常来讲织布需要很长时间,就算材料齐全,小衣需要的布也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暗自撇撇嘴,想要出声反驳,却被绿衣打断。
    “时间不够”绿衣问,不等那尤甲回答又接着说:“再给你一天时间,两天若还织不好,就离开吧·”·    “你怎么这样不讲理”尤甲气愤的吼起来,脸憋的通红,“我本来好心好意,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逼迫我做工”··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要么现在就去工作,要么现在就离开。”
绿衣残忍地指出了两条路,并且用手指出了方向··    尤甲气不过,愤愤地离开,夜黑看不清方向,顺着绿衣的指向差点从崖边掉下去,险死还生,站着呆呆想了半天,最后乖乖地去织布了。
    一般来说绿衣这么搞会众叛亲离的,好在还有李于在她后面帮着兜着,绿衣才没有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死,有聪明的会猜绿衣这样做都是李于的意思,有些事情不符合李于善良的形象,只好让绿衣来做。
    这些绿衣都是知道的,她知道很多人在她背后议论是非,多有贬义,可惜,她根本就不在乎,甚至都不屑解释··    待衣服干了,绿衣就拿起衣服乐颠颠的去找李于去了。
    刚才绿衣送来的饭菜已经凉了,可李于还没有醒来,绿衣有些急了,上前摇晃李于,“醒醒,吃了再睡·”·    被粗暴晃醒的李于睁着眼睛茫然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在那里,还需要做什么事情。
    “别烦我……”李于张口说道,嗓音出奇的沙哑,绿衣忙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嘴边··    李于接过杯子连着喝了几口才觉得好多了,可看着被递到鼻子下面的饭菜胃口全无。
    “不想吃吗”绿衣觉得有点委屈,把饭菜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李于的嘴唇··    可是看到那被煮成绿色糊糊的菜和坚硬如石子的饭,李于还是想拒绝。
    “可是不吃饭对你的身体不好啊·”绿衣也有点不耐烦起来,话有点发冷··    李于是真心不想吃,今天劳累不说,还灌了一肚子的水又吐出去跟洗胃一样,到现在嘴里还满满的土腥味,忍不住皱着眉揉了揉肚子。
    绿衣见了她的这个动作,以为她在摸孩子——可怜的绿衣,缺了那么点常识,以为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在胸下那个位置,其实就算是大月份的孕妇,那里面也只是被顶高的胃。
    “该死的小孩”绿衣气得把装着饭菜的木盘子重重地放在了地上,恶狠狠地说:“你必须吃东西,就算吃了之后吐掉也要吃,你得先保证你能活下去,然后再考虑别的什么人。”
    李于听了绿衣的话颇有些欣慰:今天真是稀奇,绿衣这个丫头竟然也会关心起别的小孩来了,真是太阳从西北方向出来了··    李于真的是太感动了,感动得把菜饭混在一起囫囵吞了下去,结果跟吞下去一碗沙子一样,胃里觉得沉甸甸的,便想躺下休息一下。
    绿衣厚着脸皮蹭上去,拿出那件破洞小衣在李于身上比划,“姐,我都洗干净了,你穿上吧·”·    李于又被深深感动了,感动同时又觉得有点无奈,“这件衣服都破了,还是缝好之后再穿吧。”
    “不嘛~”绿衣使出撒娇大法,“我可是洗了好久的,又烤了好久,姐姐千万要穿上·”·    说着绿衣上前按住李于开始动手扒她的衣服,李于正难受呢,真心觉得绿衣今天特别的烦,推了几次没推动,心情马上就暴躁起来,一个用力,偏绿衣也在使力,两下一错,绿衣一个不慎就跌倒在地。
    两人间的气氛立刻冷凝起来,李于有点后悔,绿衣有点愤恨,最后还是李于先开口,“我不是故意的,现在我很累,让我自己待会儿吧·”·    说完李于扭头把脸藏在当做被子的外衣里。
    绿衣慢慢站起身,用手拍拍裤子上的灰,冷冷地说:“姐姐一直叫我陪着睡的,今天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不怕我被人欺负了去嘛”·    李于确实是怕绿衣晚上一个不慎被人欺负去了,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真要有人图谋不轨,恐怕吓也要吓死了,事后只能嘤嘤哭泣,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叫她一起睡,当然,只是单纯的睡而已。
    李于是单纯的,可上次绿衣在婚礼上当众说的话她还是听懂了的,所以她对这种事拒绝再谈,打算彻底当个鸵鸟假装不知道——时间久了大家就忘记了吧·    只是中二少女的一时混乱吧长大一点就会好了。
    李于是这样想的··    可惜绿衣不是这样想的,这些天和李于睡在一起又不能做点什么,简直是让吃货半夜看《舌尖上的中国》,看得到吃不到,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了吗·    更何况绿衣始终在找一个机会让李于正视二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大家疲于奔命,无暇于此,可李于怀孕这件事让绿衣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她决定做点什么争取一下出场率。
    所以不等李于回答,绿衣又接着说道:“你当我是什么想要了就叫来,不想要了随便就赶出去”·    “我没有……”李于试着解释,然而绿衣并不想听,“你,是我想要的,就算我死,你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绿衣说着日漫里面常见的中二对白,欺身上前,定定地看着李于,那目光冷冽又执着,带着一种情愿一死的觉悟,吓得李于打了个冷战,觉得今天的绿衣有一点陌生。
·    “妹妹……”·    “狗屁妹妹,我不是你妹妹”绿衣高声喊道,扑上去骑在李于的身上,用手扼住她的手腕,“叫老公”·    李于觉得有点意外,又有点想笑,这时候迟钝如她仍然觉得绿衣是在开玩笑,哭笑不得的她抽搐着脸劝绿衣,“有话好好说,你先下去,别坐在我的肚子上。”
    李于生气也好,害羞也好,可这种不疼不痒无所谓的表情真的是伤到了绿衣的心,不,是她只关心她的“肚子”·    绿衣气得几乎要仰天长啸,嗖地拔出匕首塞到李于的手里,瞪着李于喊道:“看好了,老公今天教你如何 ‘做人’。”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李于被迫握着匕首不知所措,被绿衣趁机扯松了衣服,本来她就觉得不舒服,内忧外患更是觉得痛苦非凡,急道:“你别……冷静点……”·    “呵呵……”绿衣残忍地拒绝了李于,低头靠向李于的脸,鼻尖对着鼻尖,几乎相碰,“不想”·    绿衣微侧头,用手指着自己的颈动脉,“来,这里,你只要动动手划下去,什么事都解决了。”
    李于那里会动手伤害绿衣呢无论绿衣做下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她都会原谅的,这是种病,叫单一对象型圣母病··    见李于迟疑,绿衣还来劲了,抓着李于握着匕首向自己的脖子抹去,吓得李于赶紧松手丢掉匕首,就怕一个不察失手成千古恨。
    绿衣这才略有些得意,啄吻了一下李于紧闭的嘴唇,笑着说:“不敢那就乖乖地睁大眼睛看我怎么上你·”·    眼看着绿衣的手渐行渐下,李于真是有口难言,“别……别……”·    可是一意孤行的绿衣已经摸到了那个私密的地方,觉得很是滑润,于是绿衣盯着李于的眼睛嘲笑:“口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蛮诚实的嘛”·    抽出手指向李于炫耀,还打算送入口中,没想到李于看到绿衣的手指之后反应太过夸张,嗷的一声昏了过去,脸白的像A4纸一样。
    这个时候绿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有血,吓得她像被针戳到了一样蹦了起来,看看自己血淋淋的手指,再看看一动不动面色惨白的李于——出人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若干年后:·    绿衣握住筷子狠狠地叉了进去,接着又用力旋转了几下,等李于不满地出声她才把筷子抽了出来,筷子头上沾着几丝晶莹的粘液,开合之间连着几道白丝。
    “看上去好诱人啊~”绿衣伸出柔软滑腻的小舌舔了舔嘴唇,满是贪婪··    李于肚子疼似的扭了扭腰,无奈地说:“别玩了……好好对待糯米饭不好吗好容易找到的糯米呢~”·    ·    第19章 第 19 章·    ·    绿衣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李于的两腿之间,那里已经像被捅了一刀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绿衣抖着手试图抓起自己的衣摆去擦,可是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绿衣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样胆小,至少是从来没有晕过血的,可现在她的心乱得完全不知道该用左手还是该用右脚,事后想起来才明白,所谓冷静,无外乎是事不关己,自然可以淡定从容、指点江山。
    那血怎么样擦都擦不干净,绿衣脑子中浮现无数小产后大出血挂掉的悲情戏码,一想到马上就要失去李于,还是亲手把她送上了绝路,绿衣的心开始变得稀碎,最后成了一坨肉泥。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对,是那个男人的错,若不是李于怀孕在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绿衣就是绿衣,很快就从自怨自艾的死循环中挣脱出来,摸起地上的匕首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啪的用力撩开了门帘,迈步出去和外面听壁脚的一干人等正撞个正着。
    领头偷听的尤甲本应该在织布,可她却出现在李于的门外,她看到绿衣衣服上的血迹,手里的匕首,还有扑面而来那刺鼻的血腥味,吓得立刻跪下大喊“饶命”。
    绿衣这个时候早就凌乱如“疯”了,一伸手揪住尤甲的头发杀气腾腾地问道:“你是男的是女的”·    尤甲护住头皮慌忙答道:“我当然是……”·    “别废话……”绿衣气得眼睛都红了,瞪着兔子眼不耐烦地催促道:“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这……”尤甲一愣,随即求饶道:“奶奶饶命,我这个年纪了,真心玩不了那么多花样了。”
    “哎呀呀”绿衣气得哇哇哇的叫,扬手举起匕首就要斩下,打算不废话直接杀了算了··    “绿衣……”一丝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细小得很容易让人忽略,可绿衣不会,因为那是李于发出的声音。
    绿衣觉得有一丝清泉,一下子就扑灭了她心头狂躁的怒火,随手把尤甲推倒在地,转身进了帐篷,见李于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两只眼睛似睁还闭、有气无力地看着她。
    绿衣手一松,匕首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两行清泪怎么也止不住就那样自来水一样淌了下来··    绿衣抽搭了半天,才哽咽地问道:“你还活着”·    “快死了……”李于的声音细如发丝。
    “对不起……”绿衣扑到李于的身边,抓住她冰冷的手,真心实意地道歉,“是我害得你……都是我的错……”·    “哎……”李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害得绿衣以为她要吐出最后一口气咽气了,更加用力地抓紧李于的手,把她的手抓出条条白痕。
·    “你嘴上说着对不起……可出门就要扒人家裤子……”李于中气不足,说一句就要喘口气儿,两句话中间的诡异沉默让绿衣分外尴尬,惭愧地低下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绿衣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心如死灰到春风吹又生,一瞬间有了高僧顿悟一样的豁然开朗,于是她果断地说:“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杀人了”·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说着举起左手,就要削掉一截尾指眀志,李于那里会让她自残,没力气阻挡,便捂着肚子喊了一声“疼”。
    绿衣果然住手转头看向李于,恨不得以身代伤,踌躇地问道:“这可怎么办是好呢,要不要用些药”·    李于虚弱地一笑,心说痛经而已,用什么药呢,再说也要有药可用啊,忍忍就好了,但又不能直说,免得让绿衣心寒,只得含糊地说:“你好好的,别再气我就好。”
    绿衣再次惭愧地低下头,沉默片刻后,起身离开,出门见刚才那个偷听的尤甲还在门口,不由得迁怒于她,“你怎么还不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尤甲抓着自己的腰带扭捏了一下,终于在绿衣暴走之前低头说道:“其实你要想要我和你那个……也不是不可以。”
    绿衣恨不得伸手掐死她,恰巧李于在帐篷里面咳嗽了几声,她想起刚才做的承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虐,缓下脸说:“其实我也觉得让你织布什么的太委屈了。”
    “就是嘛人家以前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织布什么的粗活根本不适合我·”尤甲挺了挺肥硕的肚子,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那你就去挖厕所吧·”绿衣扬眉说道··    虽然无奈,最后尤甲也只好按着绿衣说的去挖一条小渠引来活水冲厕所,她自然不甘心一个人干这种“不体面”的体力活,也不知道怎么虚张声势的,最后竟然拉了好大一波人一起去挖渠。
    绿衣有点不敢回去和李于共处一室,毕竟那血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只好在营地前前后后地绕来绕去,正巧遇到比基尼从张良的帐篷里钻出来··    本来比基尼都已经忘了张良这个人了,还是“好心人”提醒,才不得不来这里看望一下他。
    “嘿嘿~”比基尼别有深意地打量了绿衣几眼,嘲笑道:“这是被打出来了吧”·    绿衣横了她一眼,心里也是服气:被整了这么多次了,还是记吃不记打,见到绿衣略微颓废了一点就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可是今天绿衣少有地进入了贤者模式,所以她沉默着转身离开,可比基尼却不想轻易地放过她,毕竟对她来说装逼的机会也不是很多的··    “我说你啊~”比基尼跟在绿衣身后故意拉长语调语重心长地劝道,“她走肾你走心,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句话准确无误地戳到了绿衣的心上,她猛地站住脚,紧跟在她后面的比基尼差点撞到她的身上。
    绿衣斜睨着绿衣,心说这货别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有心试探,假装沉痛地说:“我对她是有心的,她对我也不是无意·”·    “嘁”比基尼很是不屑,大咧咧地拍着绿衣的肩膀劝道:“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她是王妃,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你就得主动点,别怕挨骂,挨骂怕什么又不痛不痒的,不管她怎么对你,你都得跟狗一样的扑上去狂舔狂摇屁股,这样她才不舍得把你踢开,懂了吗”·    “……”绿衣很是无语,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反问道:“所以你就是这么对张良的”·    “我……呵呵,我对张将军那是爱慕之情身不由己。”
比基尼竟然毫无羞赧之色··    再说帐篷里面的张良独自躺在那里还在昏迷,突然白光一闪,太上老君出现在帐篷之内,看着张良很是无奈地摇头,拂尘一甩,张良便悠然醒来,一瞬间想起前尘往事,biu~的一下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又被那个臭丫头坑了”张良有点不敢相信地低声问道··    太上老君连连摇头,晃的就像个帕金森患者,“你真是让我失望啊,有七情六欲没法力还是不行啊,要不要换一下”·    张良大叫一声:“换必须换换完我法力全开非得去找她拼命不可”·    太上老君也是烦了,拂尘一甩就消失在眼前,张良立刻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力气,整个人也平静了许多,似乎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愉悦感。
    正美呢,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拉开裤子往里面一看,顿时泥塑一样呆立原地··    绿衣和比基尼在外面听到张良的吼声俱是一愣,比基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绿衣一脚踹进了张良的帐篷,一个踉跄站立不稳,下意识伸手抓住张良的裤子稳住身子。
    张良还愣神呢,一失手裤子就被比基尼拽掉,于是比基尼和随后进来的绿衣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你是个太监”比基尼指着张良光溜溜的胯间欲哭无泪。
    张良已经开始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觉得也是·”绿衣反而很镇静,“那个地方什么都没长——应该是天使”·    张良虽然不知道“天使”是什么,但貌似不是什么坏东西,忙点头应道:“是是是,就是这个什么 ‘天使’……”·    “这是件大事。”
绿衣转身就往外走,“我得马上去告诉大家·”·    张良现在虽然没有男人的标志了,但还是习惯性的有一颗男人骄傲的自尊心,立刻伸手拉住绿衣,就怕她出去乱说,急得都顾不上提裤子了。
    绿衣本就讨厌他,反射性地回肘一击,这下子要是打实了,张良的肋骨不断也得裂,没想到张良身轻如燕,嗖的一下就向后飞出去好远,只剩下裤子留在比基尼的手里,绿衣都没机会碰到他的衣襟。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哇哦~”比基尼的脑袋随着张良的身影划了个弧线,满眼崇拜,绿衣就比较平静了,因为她早就知道张良不是一个普通人,此时看他的目光更像守财奴看到了金子。
    “相遇就是缘嘛·”绿衣冲张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张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起了上两次惨死在绿衣手中的恐惧。
    这次可能更惨,要生不如死了…·    ·    第20章 第 20 章·    ·    绿衣首先想到的是跟张良要点什么灵丹妙药,能救李于能卖钱套现,可是被张良拒绝了,绿衣转念一想这种救命的东西肯定不会轻易送人,还得慢慢来。
    其实是绿衣想躲多了,现在张良身无长物,哪有什么仙丹啊··    张良看着沉思的绿衣颇有些局促不安,好在绿衣也没太纠结灵丹这个,而是提了个比较简单的要求:“会盖房子吗”·    张良瞪大眼睛看了绿衣半天,实在不能接受绿衣会提出这样的一个低级要求,平常的凡人不都要点金银、点金石什么的吗·    绿衣皱皱眉,眼睛里明白地开始酝酿风暴,“挖坑总会吧”·    “会”张良就算不会也不敢再拒绝了,乖乖地出去找别人一起挖沟去了。
    比基尼见张良走了,撩起衣襟擦眼角,哭啼啼地说:“我可真苦命啊,好容易找了个男人,还不带把儿·”·    “你不说谁知道啊”绿衣也怕比基尼出去乱说,耐心地谆谆诱导。
    比基尼想想觉得绿衣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和绿衣握手约定一起守秘,然而没等到天亮,通过比基尼的大嘴巴几乎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张良没有丁丁这件事——除了李于。
    当时张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流传已经不可控,情绪还算比较稳定,当他赶到挖沟现场的时候,织女正带着她那帮妇孺在摸鱼,悄悄地交换情报··    “我看那个小丫头是在骗人,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福地洞天,也根本没什么神仙,看上去没什么油水,要不咱们还是鞋底抹油——溜吧”织女拍马屁拍在了马脚上,最是愤愤不平。
    另一个女用根棍子,是的,还是一根看上去一折就断的棍子捅了捅脚下的浮土假装在挖坑,悄声说:“谁说没油水这里有个王妃,还有个将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拔下他们一根汗毛也比你的腰粗——要走也不能空着手走啊”·    原来这群妇孺能在战乱中活下来,自然有她们的生存之道,看出绿衣出手阔绰,花的又不是通用的钱币,早就留上了心,想着坑蒙拐骗一把,没想到绿衣也打着一样的主意,两方明里一拍即合,暗里各有盘算。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些战乱之中的人们,每日里在刀尖上跳舞,见惯了生死,受够了苦难,历多了坎坷,怕鬼,却不再敬神··    这些都是绿衣不知道的,她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把自己和同伴架到了烧烤架上,下面浸油的柴薪一触即燃。
    当然绿衣也不知道张良是个真有本事的··    这就是人生,无意间我们错过一张中奖彩票,无意间我们也错过了死神的微笑··    当时张良满脑子里都是丁丁,到了劳动现场的时候还很有些茫然,突然发现大家都不动了一齐看着他,于是他也鼓起勇气转着眼睛回视大家,略有些心虚。
    其实他的心虚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这个时候他对面的女人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所谓坏事行千里,那速度可是快着呢·    织女是个探听过的人,自然认得张良,初见的时候还有些胆怯,见他呆呆傻傻的就起了轻视之心,伸手接过旁边那人的小细棍子递给张良,笑嘻嘻、文绉绉地说:“将军也来一起挖渠吗”·    张良顺手接过木棍,随意挥舞了几下,细细的树棍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果然掉下来的时候头先着地摔成了傻子吗织女看着张良偷乐,挪揄道:“哎呦,我的大将军啊,咱们是挖沟,您抽什么 ‘风’啊”·    “哦……”张良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任务,“挖沟”·    张良借着火光用小木棍在地上划了一条线,从深潭开始绕着平台走了一圈,然后回头问织女:“是这个路线吗”·    织女她们本就没真心干活,一起笑嘻嘻地看着张良笑道:“是啊是啊”·    张良点点头,念了句“开山劈地”的咒语,一阵雷声响过,刚才划线的地方齐刷刷地被劈出一道深沟。
    极高效率做完了工作,张良继续满脑子的丁丁,皱着眉茫然若失地回他的草棚子去了,深藏功与名··    刚才织女站的位置离沟近了点,头发无辜受难,被炸成了爆炸头,她看着张良略显苍凉的背影直到消失,呆愣片刻才说:“难道是江湖中传闻的《辟邪剑法》”·    ……·    绿衣悄悄地跟在张良的身后观察,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那样壮观的一幕,心里狂喜:这是捡到宝了·    转念想起一事,忙转身跑走,直奔李于的帐篷。
    原来是绿衣担心李于被吓醒,李于也确实被巨大的雷声惊醒,以为要下大雨了,本想起身主持防水防涝什么的,可身体难受,人也少了硬气,躺在原地不想动。
    死了就什么苦都不用受了,就这样死了会不会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呢李于的脑子里突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姐”绿衣低呼一声闯了进来,李于转头看向她,想起自己不可以轻易的放弃,这世界上还有自己未尽的责任。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我没事·”李于挣扎着要起来,“刚才雷声好厉害,我要去看看是不是要下雨,若是下雨就麻烦了,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被淹掉。”
    结果起来的急,用力不对反倒抻到了脖子,伸着脖子哎呀啊呦的叫换··    绿衣忙上前扶着李于躺下,细声解释道:“没事的,我已经叫人挖了排水沟,就算是发大水也没关系的。”
    李于深知绿衣是个靠不住的,有些不放心地追问:“真的没问题吗要是大家被淹掉的话就麻烦了·”·    绿衣忍不住噗嗤一笑,“还好,只有张良一个人被 ‘阉’了,其他人还是很安全的。”
    李于一听急了,就怕别人见张良不能动便欺辱于他,没想到真的就他一个人被“淹”了,这可太不人道了,便要起身去查看··    绿衣的醋缸又被打翻,把李于当成棉被骑在两腿之间牢牢抱住,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李于拿她没办法,只好随她去,听听外面也没雨声,也没有喧嚣跑动的声音,这才略略放心。
    心里有事,睡的姿势又不好,李于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是僵的,苍白着脸,黑着眼圈,扶着绿衣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帐篷··    出门乍一见眼光有些睁不开眼睛,眯着眼睛一抬头,猛地就觉得眼前多了点东西挡着,眼睛都快看成斗鸡眼了也没看出是啥,却被身边的绿衣一把扯下,几下撕成碎片丢到张良的脸上。
    “搞事是吗”绿衣瞪眼睛··    张良的手还保持着“尔康手”的姿势,身后有自发跟谁的妇孺若干,他被绿衣如此羞辱,却又敢怒不敢言,这个时候李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刚才张良往她头上贴了一张符。
    “对不起……”张良脾气虽然暴躁,到是个老实的人,知错就道歉,低下头对李于诚恳地说:“我这是出于职业本能·”·    原来刚才李于的行动姿势怪异,张良还以为是个僵尸蹦出来了,习惯性地丢出去一张符。
    李于向来大度,这些误会什么的小事从不放在心上,当即笑道:“没事了,你还好吗听说你昨天被 ‘淹’了”·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把张良劈的外焦里嫩,他呆愣了一下,愤怒地转头看向绿衣,绿衣撇撇嘴,无所谓地说:“她什么都不知道的了,她只是担心你。”
    张良半信半疑地再转头看向李于,发现李于的脸上确实满是真诚,正要说点什么敷衍过去,身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将军不要方,我们都知道你是个没有根的男人,可我们仍然爱你”·    张良嗖的把头转向声音来源处,却没发现是谁在说话,转头四顾,只见到身后那帮妇女狼见猪肘子一样热切的眼睛,一闪一闪就像天上的小星星。
    有个小男孩好奇地探头看向张良,被他妈一巴掌扇到了身后用身体牢牢挡住··    “大家……都知道了吗”张良觉得他一贯坚强的内心很有些崩溃,想哭又哭不出来。
    看到张良脸色苍白,那帮妇人自然知道尤甲这次拍马屁又拍错了地方,都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反而是唯一不知道真相的李于表现得最为自然··    李于见张良一副饱受打击的样子,踮起脚尖用手拍了拍张良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你看你小孩子一样,多大点儿的事情啊,人生总要经历风风雨雨,失去了才更懂得珍惜。”
    不愧是个爱读书的人,李于的鸡汤随手就弄出一大碗灌下去··    而张良正处在原来的人生观已经崩塌,新的还没盖起来,这个时候李于的鸡汤就是及时雨、钢筋混凝土、万能胶,迅速地帮他搭建起了新的人生观。
    “是的”张良曲起胳膊鼓起肱二头肌,“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男人嘛,有一技(鸡)之长就可以了”躲在人群中的尤甲又说,害得张良差点自刎以谢天下,好在李于的鸡汤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最后总算挽救了他。
    就这样,张良从李于的爱慕者成功进化成了李于的追随者,心甘情愿把他的力量和智慧奉献到李于的面前··    ·    第21章 第 21 章·    ·    有了张良的帮助,很多事情变得简单起来,比如挖沟,很快整个地区就按照李于的规划有了上下水,沟渠从深潭引着水经过厨房,浇灌过菜园、田地,最后冲过厕所才落入山涧。
    房子什么的也简单,张良努力施个大法,数个精巧的房屋拔地而起,让大家满心欢喜地住了进去,衣服也可以用树叶变,吃的就比较麻烦一点了,毕竟神仙是不吃东西的,像西王母的蟠桃什么的,人家那东西比仙丹还延年益寿,已经不算是果腹的吃食了。
    好在作为中国人李于还是比较擅长种地的,以前就在家里养些花花草草,看过《火星》也知道地瓜最好种,于是除了每天安排人手在深潭里捕鱼,剩下的就开始种地瓜,此外还会派几个妇孺出去探听消息,交换食物,她们虽然战斗力不强,可胜在反应迅速,擅长见机行事。
    每天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为了活下去拼命,那只叫“神农”的兔子也很拼,迅速地生了一窝又一窝,成功地活了下来··    流了几天血没死并且还活蹦乱跳的李于看到大家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很是欣慰,悄悄对绿衣说:“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完美,有事做,有人陪,有蓝天绿水没雾霾,真是岁月静好,你觉得呢”·    “哼……”绿衣冷笑一声保持沉默,这些天绿衣悄悄地给李于做小月子,想尽办法给她弄好吃的补养身体,尽量陪在身边寸步不离,搞得绿衣都没时间做坏事,总觉得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可就是想不起来一样浑身难受。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这些话绿衣可不敢和李于实话实说,被李于问的紧,只好随口扯谎:“是的是的,现在生活完美极了,我有你,你有全世界,大家各取所需,挺好的。”
    什么叫“各取所需”啊李于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一甩长头发快步离开了,留下绿衣一个人暗自惆怅,自从上次弄得跟凶杀案现场似的到现在,绿衣觉得自己被吓萎了,再不敢轻易压到李于的身上,就怕那天不小心真弄个生死两茫茫。
    所以绿衣觉得她的生活根本就不完美,有性没爱是可怕的,有爱没性是残缺的,绿衣觉得她现在不残但是肯定缺点啥,而且绿衣确定以及肯定李于是知道她的心思的,可为什么李于就不肯配合一下呢·    绿衣正傻傻地犯愁呢,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突然从窗户探了进来,尤甲嬉皮笑脸地问候道:“姑娘,我懂你的心思。”
    “……”绿衣心说你懂我心思有什么了不起,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我的意思,反问道:“知道了又怎么样”·    尤甲给绿衣抛了个媚眼,在绿衣看她就是做了个鬼脸。
    “让我来帮你吧……”尤甲说着,从窗子往屋里爬,“只要试过一次,保证你食髓知味,再也离不开我了”·    感谢张良让大家都住上了漂亮结实的房子,而不是原先那种粗糙简陋的帐篷,不过尤甲可能是习惯了爬帐篷,所以坚持不走门而是爬窗户,她似乎刚刚洗过澡,头发披着,因为略胖,爬的很有些辛苦,低着头用双手撑着窗框用力,连头发掉到连前面都没法去撩开。
    这一幕颇有些像一部日本恐怖片的经典镜头,绿衣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伸出手,尤甲感激地抬头对她一笑,然而绿衣一巴掌狠狠拍在尤甲的脑门上,把她打了出去。
    尤甲被打的向后跌倒,摔成了个翻盖王八,胡乱地舞动着四肢,颇有些喜感··    绿衣趴在窗台上看着尤甲冷笑一声,吓得尤甲一轱辘就以和她身材不符的灵活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话直说·”绿衣对李于以外的人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尤甲牙疼似的用手捧住了一侧脸颊,娇羞地说:“姑娘你不要害羞,大家都是没有男人的,都懂的……”·    “……”绿衣伸手把尤甲召到近前,凑到她耳朵边上低声问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有件事我只告诉你。”
    尤甲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她也想学着绿衣的样子说点悄悄话,却被绿衣掰着下巴把她的脸扭向另一边动弹不得··    “张良将军没了丁丁,可他的前列腺还在啊,若是有谁经验丰富拿下了他的菊花,那可是……”·    说着绿衣摇头叹息,羡慕地啧啧出声,“需要一个经验丰富……”·    绿衣看了看尤甲的脸,把下句“貌美如花”改成了“勤劳肯干”。
    “……一个勤劳肯干的女人去征服他、鞭策他,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要有耐心,最好一天24小时陪着他,免得他因为孤单移情别恋··    “其实这样的人物也不难找,眼下就有一个……”尤甲被说动了心,喘着粗气跃跃欲试,谁料绿衣话锋一转,“我看我就完全可以胜任,我打算准备准备好好和张将军谈一谈。”
    尤甲一愣,张嘴想要辩解,结果掉出了口水,慌忙用手擦了,讪笑着告辞了··    看着尤甲慌慌张张的背影绿衣的内心很是有些感慨——张良怎么就这么有福呢每次都有女人自动送上门。
    又想起尤甲说的“食髓知味”,颇有些气馁,惆怅地站在窗边相思成灾··    正巧李于折返,正看到绿衣扯了窗边的绿萝缠在手指上玩耍,鲜嫩欲滴的叶子在绿衣葱白样的修长手指间闪现,像只舞动的精灵,而绿衣白皙的双手就是精灵的舞伴,翻转跳跃,灵巧非常。
    李于呆看了片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手里的东西“扑”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惊动了绿衣··    绿衣转头见是李于双颊绯红局促地站在那里,颇有些不解,低头见地上掉着一团麻线,上前捡起问道:“掉个东西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当年你煮面条不知道熟了没有,煮一会儿就尝一点,结果没等熟就把面条吃光了,这样的糗事我都没笑话你。”
    “哪有的事”李于瞪着眼睛把麻线团抢在手中,颇有些愤愤不平,“想当年你还尿床呢,每次还不是我给你洗”·    “……”绿衣还可以再列举一些事实来互相伤害,但这样做显然是不利于搞好姐妹关系的,于是她机智地转移话题,指着麻线团问道:“这是什么啊”·    “这个吗”李于果然忘记了先前的争论,笑着举起麻线团给绿衣解释,“尤甲真是个好人,特意纺了麻线送给你,刚才恰巧遇到我,就让我顺路拿回来了。”
    绿衣心里暗骂:这个尤甲,又女干又滑,让她织布做衣,结果这么些天就纺出来这么点线来敷衍我,但又不好跟李于生气,只好点头称是,“是啊,是我托她纺的,我想拿这个……做那个……那个什么……”·    “鞋垫”李于见绿衣一时想不起来,便提醒道。
    绿衣忙摇头,亲手做的东西怎么能让人踩在脚下呢再不济也得做个帽子顶在头上啊··    “那是……马甲”李于开始玩你猜我猜。
    “呃……”其实绿衣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啊,可是马甲这种只能背靠背、无法心连心的东西送人是不是不吉利啊··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李于以为又猜错了,皱眉问道:“总不会是裤衩吧”·    绿衣刚才捡麻线团的时候感触到麻线粗糙,上面布满毛刺,心说李于你也太狠了,sm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不是了,是想做件……杯子垫了·”绿衣可不耐烦做手工,随便说了个貌似工程量比较小的东西··    “也好啊。”
李于点头同意,“你会做吗”·    绿衣确实不会,好在李于会,李于见绿衣竟然如此贤良,颇为欣慰,便开始耐心地指导。
    绕线、编织,两根光滑的细木棍在李于手里翻飞,看得绿衣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那,很简单的·”李于把木棍塞到绿衣的手里,让她坐在窗前阳光明亮处编织,可惜绿衣总是学不会,李于只好在她身后伸长胳膊握住她的手指引。
    绿衣坐在凳子上,李于就站在她的身后,只要绿衣微微向后靠,头就会顶到软软的一团,鼻端萦绕着李于衣服上的味道,那味道清爽干净,就像割草机清理草坪后青草的芬芳,让人沉醉其中忍不住流连忘返。
·    后知后觉的李于也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忍不住心跳加速,想离开又觉得绿衣什么都没做就这样丢开手反倒显得她心虚,只好硬撑着坚持下去,握住绿衣的手已经有些汗湿了,讲解的话也有些颠三倒四。
    还好绿衣大度地没有嘲笑她——因为根本就没听进去,绿衣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身后,那里有李于心跳的声音,伴随着她说话的声音,整个胸腔都在一起震动,让绿衣觉得李于的全部身体都在一起发出声音。
    下次李于叫的时候一定要趴在胸前仔细听听,绿衣一脸严肃地这样想着,事实上她只希望这一刻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好多感受一下李于温暖的怀抱··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七八,尤甲带着几个人旋风一般地跑到了绿衣的窗前,讨好地叫道:“姑娘,看我们给你抓了个好玩的”·    说着,她们把个大口袋从窗户丢到了屋里,然后一哄而散。
    ·    第22章 第 22 章·    ·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是非常讨厌的,一种是自作聪明,还有一种是装傻··    当绿衣看到从麻袋里面爬出来的刘邦,立刻明白了原来有人能完美的两者皆是,譬如尤甲。
    刘邦倒是很镇定的,爬起来后对李于和绿衣点头微笑,优雅的用手抚平自己的乱发、抻平褶皱的衣摆,举手投足间若闲庭漫步,若不是鼻青脸肿的话就更完美了。
    刘邦也知道自己卖相不佳,拉起衣袖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狐眼顾盼生辉,幽幽地对李于说道:“好久不见……你们感情还是这么好·”·    被吓傻了的李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绿衣的手往后跳开,讪笑着想解释,却被绿衣抢了先机。
    “你是在擦嘴角上的屎吗”绿衣讽刺道,“服务不周被项羽揍了吧”·    很显然刘邦是被尤甲劫持过来的,丢给绿衣和李于也是别有用心,可绿衣偏偏要踩刘邦的痛脚。
    不过绿衣说的这几句话太难听了,李于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责备地看了绿衣一眼,又舍不得当着外人的面批评她,只好诚恳地向刘邦道歉:“别往心里去,童言无忌。”
    “……”绿衣心说你还不如骂我两句呢··    刘邦早就在江湖中混得浑身刀枪不入,被绿衣讽刺几句根本算不得什么,就如清风过耳,完全没当回事,当然,要是可以反击一下他也不会错过机会。
    “小孩子嘛……”刘邦放下遮脸的衣袖,伸手打算慈爱地摸一下绿衣的头顶,“我这样的大人怎么会和她一般见识呢·”·    绿衣偏头躲过刘邦的魔爪,反手抽出了匕首去格挡他的手腕,若刘邦坚持摸头杀,恐怕就要付出一只手的代价了。
    “又胡闹·”李于在一边斥道,伸手拉住绿衣的衣肘,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李于这人平时都是笑嘻嘻的,猛地严肃起来,绿衣不由得略胆怯,乖乖地退后站在李于的身边,不忘用冷冰冰的眼神警告刘邦。
    刘邦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开始勾搭李于,好在李于向来反应迟钝,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说大家误会一场,一转眼就叫来一个路人把刘邦送到张良那里疗伤去了,对他哀怨的眼神视而不见。
    绿衣见刘邦吃瘪,低头偷笑,觉得不解风情的李于有时候也是蛮可爱的,冷不防被李于一巴掌打在头上··    绿衣不满地看向李于,觉得不解风情的李于确实是可怜没人爱——别人都是拍屁股的·    “你以后别再和刘邦作对了。”
李于认真地说,“他可是未来的天子,小心你成了他帝王之路上的炮灰·”·    “有什么的……”绿衣小声嘀咕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说什么呢”李于没听清绿衣说了什么,但看她表情还是能猜出来的,板起脸来教训道:“历史有它的必然性,就算你做了很多,难免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这就是命运的力量。”
    “是啊……”绿衣定定地看着李于的眼睛低语,“是命运让我们相遇,命中注定你是我的,为什么你还要躲呢”·    “……”李于没来由的心一慌,绿衣的眼睛像两泓深潭,看上去深不可测,貌似平静的微波表面却有她的倒影。
    “呃,我去看看刘邦的伤严重不·”说完李于很没志气地想溜,走过绿衣身边的时候却被她拉住了手··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绿衣的手温凉如玉,就算在夏天也不会热,绿衣曾经说那是因为她没人疼,想到这话李于心里一痛,本想甩开的手怎么也不忍心放开。
    “还记得我们以前形影不离吗”绿衣低声问,有些小心翼翼,唯恐怕李于早已忘记,赶忙自问自答道:“那时候我还小,晚上睡觉总是踢被,你怕我着凉,就整晚不睡地守着我。”
    “没有……”李于无奈地说··    绿衣紧张地抓紧李于的手,就像要抓住逝去的回忆,“怎么没有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怕蚊子咬我,就傻兮兮地把我盖好,自己脱光了引诱蚊子落到你身上吸血再打死”·    李于觉得有些尴尬,“我说没有,是说我也没有整晚不睡了,那时候我的年纪也不大,也很爱睡觉的。”
    绿衣便笑了起来,“还有,你看我写作业睡着了,就帮我写作业,结果把名字填错成你的,害我被老师打·”·    “老师打你了”李于愤怒起来,重点完全放错了位置,“跟我说那个老师打你,我要去教育局投诉”·    绿衣觉得眼睛辣辣的,李于这种无原则的维护就是传说中的“溺爱”吧,据说这种“爱”会毁了孩子,百害无一利,可绿衣宁愿被这种“爱”毁掉,她就像鱼儿渴望水一样,就像凹渴望凸的进入一样,就像向日葵渴望太阳一样渴望着李于的这种无条件的宠爱。
·    “别管她了·”绿衣握着李于的手慢慢靠近她,“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和你有过那么多年的共同回忆,你不觉得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吗上天注定我们要在一起,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李于苦笑一下,扭头看向别处,“你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典型的 ‘中二病’,过几年长大了、病好了,自然也就会发现世界这样大,有的是美好的男孩子吸引着你。”
    “不会的……”绿衣觉得她的心在滴血,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方便面没调料包和得不到爱人的信任··    “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不是一时冲动,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想永远地独占你,再不放手。”
    绿衣第一次见到李于的时候是两个半边家庭硬要凑成一个,两个家长匆匆介绍两个孩子认识之后就出门度蜜月去了,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开始的时候绿衣并不信任李于,李于虽然笑容满面,可怎么看着都不是很可靠的样子,事实证明绿衣从小就眼光独到,李于确实是个靠不住的··    虽然李于满脸笑容,主动提出煮面条,一副年少老成的样子,最后却很自然地把面条煮成了一锅粥,还糊了底。
    绿衣闻着糊味缩起了肩膀,很害怕李于迁怒于她,可李于还是笑着,小心地把没糊的那部分弄出来装到碗里给绿衣吃,她自己吃下面恶心的焦状物··    “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啊”李于笑着跟绿衣炫耀(吹牛),“上面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糊糊,下面是我自己爱吃的锅巴,厉害吧”·    虽然李于说的动听,最后绿衣还是悄悄把糊糊倒在了柜子后面,等李于发现的时候都已经长出了绿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李于痛心地问,“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我……我想喂柜后面的虫虫,它们一定也饿了,好可怜的。”
绿衣随口编了个慌··    谁知道李于竟然完全相信了,还夸绿衣是个善良的好孩子,那一刻,绿衣觉得自己并不是多余的累赘,虽然只有一个人,可这世界上还是有人爱她的。
    这让她怎么可能放手全中国13亿人,全世界73亿人,可是只有那么一个人,是可以无条件宽容着她、全身心地爱她。
    她怎么能放手,对于一个身无长物的人来说,只有时刻抓住身边最值钱的东西才会有安全感··    “别这样·”李于虽然没谈过恋爱,连幽谷和尿道都分不清,但她看过的书多,知道书上是怎么写的,“同性之间的爱慕是一个人感情成熟的必经之路,你也是一样的,等你成熟了,就会发现自己做过的事情傻的要命,到时候回想起现在羞愧无比,觉得往事不堪回首,与其那个时候与我陌路,何不现在与我保持距离,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并肩走下去。”
    “晚了……”绿衣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李于的掌心,滑腻的触感像电一样蹿过李于的身体,酥麻感从手心顺着胳膊一直钻到了心底。
    绿衣本就已经和李于贴的很近,呼吸间前胸几乎可以碰触到一起,说话间绿衣又迈出一步,把脚探到李于的两腿之间,另一只手握着李于的腰把她圈在怀里。
    李于挣了一下,想要摆脱不利的局面,绿衣早就熟知她的脾气秉性,笑问道:“你知道老虎为什么不吃人吗”·    “为什么呢”李于果然安静下来,皱眉思索,“是脑筋急转弯吗”·    “因为老虎没吃过,所以不敢吃。”
绿衣在李于的耳边低语,整张脸都贴在李于的脸上,细细摩擦,“若吃过了,就再也忍不住了·”·    说完绿衣含住李于的耳垂细细吸允,李于的耳垂肉肉的,光滑柔软,连耳洞都没有,就像一枚qq软糖。
    绿衣的另一只手顺着李于的腰线抚摸,如果不出所料,李于僵硬的身体很快会酥软,整个人化成一滩春水,洒在了绿衣的身上··    ·    第23章 第 23 章·    ·    可惜,李于变成了水的固态——冰。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李于伸出手隔开绿衣热情的亲吻,冷冰冰地说:“别这样,我们是好姐妹·”·    李于这个人因为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所以她养成了非常随和的脾气,说白了就是怕得罪人,宁可自己吃点亏也不敢得罪人。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开始以为是个梦境,所以本性流露,很是飞扬跋扈了一段时间——有谁愿意天天看着别人脸色过活呢·    可后来发现现实的残酷以后,李于又变成了原来那个谨小慎微、亲切和蔼的知心姐姐,绿衣和她见面晚一些,所以并没见过李于太过张扬的样子,这个时候冷不丁的见到她冷若寒霜的样子很是有些害怕。
    这就跟看到兔子急了要咬人的感觉差不多,老实人发脾气才比较可怕··    绿衣不敢再造次,稍微退开点,小孩子撒娇一样用手圈住李于的脖子说道:“姐妹怎么了,你可以当我的姐姐,也可以当我的老婆,不过是称呼上不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番茄和西红柿还不都是一样东西”·    “那怎么能一样呢”李于看着绿衣的眼睛严肃地说,然后两眼向天、掐指计算。
    绿衣吓了一跳,难道李于这是真生气了要做法吗不对,李于怎么会做法,难道是张良那个家伙私底下教的这个男人,没种了还不消停。
    谁料李于算了半响说道:“嗯,算起来你只有几天就过十八岁生日了,反正也不差这几天,我姑且把你当成成年人来对话吧·”·    绿衣暗暗翻了个白眼,点头应道:“那自然是好,你早该正面我的追求。”
    李于拉开绿衣的手,稍微退开一点,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说话,这付架势让绿衣的心提了起来,直觉到李于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动听的情话··    果然李于像个教授讲课一样开始罗列考点,“首先,权利和义务是同时存在的,你想我当你老婆,不仅仅是要睡我,还要保护我、照顾我、帮我养家,在家和我分担家务,在外帮我人情世故,你自问做到了吗”·    “……”绿衣语塞,这些年来要说有什么东西没变化,那肯定是李于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帮她收拾烂摊子,以前是打架滋事老师找家长,现在是不停地得罪权势。
    “其次,你打算拿什么来打动我呢找强大的对象是动物的本能,我也不例外,我想找个优秀、强大的爱人,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生活中遇到的风风雨雨,同甘共苦、不离不弃,这些年我独自苦苦支撑,说实话,我真的累了、怕了。”
    绿衣忍不住反驳:“我也很强大啊”·    “你是说你的那些小伎俩吗”李于摇摇头,怜悯地看着绿衣,“那不过是些雕虫小技,那些小心思、小计谋在真正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你恣意妄为,若不是我为你周旋,你早就被人丢出去喂狼了,口惠而实不至,别人也许一时被你迷惑,事后醒悟,难免不会怀恨在心·”·    绿衣想起李于一直坚持和她同坐同卧,甚至连吃食都是在一起,原以为李于对她情有独钟,哪想到里面还有这些考量,不免有些汗颜。
    “所以啊,你现在是我的妹妹,我对你好也是情义所在,只要你一天是我妹妹,我自然会对你百般关爱一天,可你若是我的老公,那你要我如何面对一个处处要我操心劳力的伴侣呢”·    一句话戳到绿衣的痛点,绿衣忍不住暴躁起来,一甩衣袖,吼道:“说来说去你就是把我当小孩子”·    李于静默片刻,叹口气转身离去,“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是不会随便大喊大叫的,若凭语言就能证明一切,还要实力做什么”·    眼看李于就要自顾离去,绿衣气得拿起桌上的茶壶要摔,李于就像背后长眼睛了一样,停步平静地说:“只可以摔些摔不坏的东西。”
    说完,李于渐行渐远,转了个弯人影不见,剩下绿衣一个人在屋里举着茶壶摔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想想也没别人看着下不来台,轻轻地把茶壶放到了桌上,扑到床上狠狠揍了被子一顿。
    发泄过后的绿衣仰面躺倒在被打得非常松软的被子上,痛定思痛,决定要努力变强,只有变强才能独立,才能有发言权,才能获得李于的青睐··    外面已是日暮时分,西下的阳光从窗子斜射进屋,落到床上,明亮却并不刺眼,绿衣躺在床上,看着光线中细微的尘埃在飞舞,不耐地想:为什么爱情要这样功利呢只是在一起做和爱不好吗·    可想想李于说的才是对的,没有生活的感情就是空中楼阁,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风中的流沙,怎么能够长久呢·    “我果然还是太幼稚了啊……”绿衣低喃,拉过被子盖在脸上,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没脸见李于。
    去而又返守在窗外的李于听到屋里安静了,悄悄探头看了一眼,这才施施然地离开,刘邦这个未来的皇帝现在一头包,怎么说也得去慰问一下··    如果说被睡了还不明白绿衣的心思,那李于就是真傻了,对李于来说,绿衣早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把她从身边推开就像从身上撕下一块肉一样让她疼痛难忍。
    可有些话必须告诉她,人世险恶,在那里都是一样的,在以前的现代社会,还可以有警察和《未成年保护法》,还有游戏规则可以遵守,现在这个乱世,还是早点长大才能活的久一点。
    就算我不在了,你要在这个混乱的世界好好的活下去才可以呢··    李于赶到张良住的地方发现他的院子里面挤满了人,而且还清一色的都是女人。
    张良现在是个知天命的,自然知道刘邦以后的运势,所以对他恭恭敬敬,礼遇有加··    尤甲那帮人本来是出去探听消息的时候,偶遇了落单的刘邦,随手绑了来送给绿衣,本来见到刘邦还有些心虚,看张良对刘邦的恭谨态度,知道刘邦必然是个大人物,又有点心动,在刘邦和张良之间摇摆不定,不知道抱那条大腿比较好。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还有一个人就是比基尼,张良醒过来之后没多做解释,她以前说的谎话也就继续说下去,可惜她说多了张良的不幸,男人们反倒把她当成扫把星,不敢和她亲近,所以她见了刘邦大喜,打定主意把内部滞销货转出口。
    原本比基尼打的是碰运气的主意,没想到刘邦竟然真的回应了她,几句话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李于进去的时候比基尼正兴奋得满脸通红,站在刘邦面前搔首弄姿。
    “看你气色不错·”李于好奇地问道,“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比基尼开心地大声答道:“他说要我当他的妻……”·    “……啊”李于有点方,怎么看刘邦也不是会喜欢比基尼这款的啊,也不好表现出来,随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借低头喝茶掩住略鄙夷的眼神,笑问刘邦道:“真的吗结婚的时候记得叫我,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这个时代只有妻才会有婚礼,其他的只是随便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就好··    比基尼颇有些郁闷地瞥了李于一眼,无奈刘邦直接说道:“你误会了,不是妻,是戚夫人……”·    戚夫人李于想起史书上那个可怕的故事,手里的杯子啪的掉在了地上,竹杯并没有摔碎,而是咕噜噜地在地上滚出很远,杯里的水溅了一地。
    比基尼被刘邦当众戳穿,很是不开心,伸手去拉刘邦的衣袖撒娇,不料刘邦却扶住了李于,体贴地问道:“你可是身体不适”·    比基尼抓了个空,气得嘟嘴瞪眼,可刘邦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放到她身上,比基尼忍不住酸溜溜地说:“大人真是重情重义,为了王妃看都不看我一眼。”
    其他妇人见似乎要打起来了,立刻自觉地扇开围成一个圈把三人围在中间,打算360度无死角全方位记录战况··    李于见气氛不对,忙闪身躲开刘邦,笑着对比基尼说:“是我一时失手了而已,刘大人扶我只是风度使然,还请你不要在意。”
    可惜刘邦不改搅屎棍的秉性,掩口笑道:“和她解释什么,就算她成了我的戚夫人,也不过是个用来开心的玩意儿,怎么能和尊贵的您比”·    “噫~”围观的群众发出欢快的呼声,三角恋总是喜闻乐见,这事要是放到现代,新闻标题肯定是:老公携手小三暴击原配。
    张良见李于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便挤上前——刚才妇女合围的时候把他推到圈外去了,“大家散散吧——比基尼,你是不是应该给人分发食材了”·    比基尼这才想起正事,跺了下脚转身挤出包围圈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坐着有话说:·    我觉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不想听人说教,但还是忍不住说了自己的爱情观,也算是一点生活经验吧。
    我知道看书的小天使们肯定都年轻貌美、聪明可爱,一点都不用担心未来,每天只要想好怎么谈恋爱就好,一个眼神就可以沉醉,一个亲吻就可以心跳,一言不合就可以开车。
    若可以,我也希望拥有这样的生活··    ·    第24章 第 24 章·    ·    围观的妇人们一听要发吃的了,一窝蜂一样跟着比基尼跑出去,等人都走光了,李于发现张良也不见了,仔细一看,原来是被众人推倒踩在脚下,躺在地上扁扁的一张,还满身都是黑鞋印。
    要说这帮女人也是太狠心,张良和刘邦,一个是法力无边的神仙,一个是权势滔天的人尖儿,本来她们还在为选择哪个抱大腿烦恼,一听说要发吃的,生生把两个都抛在脑后,一眼都没多看。
    李于忙上前把张良扶起,心里暗自好笑,那样厉害的一个人物,竟然会被人踩倒,多半是为了演给刘邦看··    果然刘邦一愣,眼神一闪,最后还是亲切地慰问了一下张良,“将军还好”·    其实这是句很场面的话,多出现在新闻联播里,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张良不好,被踩的身上脏兮兮的,头发都乱掉了,胸前大把的胡子上还粘了不少不明物体。
    但既然刘邦没笑出来,张良就也得严肃地回答,“很好,谢谢大人关心,在下不胜感激·”·    刘邦了然似的点点头,宛若张良已经做了合情合理合法的解释。
    张良心里一凉:看样子刘邦已经知道那本书的秘密了··    刘邦若无其事地继续和李于说话,“刚才你是怎么了不过是场露水情缘,怎么把你吓成那个样子莫非是你对我有意”·    李于心说有意个屁啊,纯粹是吓的,书上说刘邦的戚夫人最后被做成人棍塞到坛子里,看的时候不觉得,可是一旦知道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一个熟识的人身上,那就不是一般的惊悚了。
    但又不好说出来,历史是客观的,可写历史的人是主观的,哪句真哪句假谁知道呢就跟网上红贴一样,等上一天总能等到让人惊喜的反转,当年李于被戏弄几次之后再也不敢急着对网上热议的事情发表意见了。
    “哪里,真的只是一时手滑·”李于笑道,侧身躲开刘邦的视线··    “手滑”刘邦贴上去伸手,打算拉起李于的手细看,吓得李于出了一身的虚汗,想退却发现身后是桌子,退无可退,可恨张良也向李于伸出手,把李于侧方的路都堵死了。
    然而张良抓住刘邦的手笑道:“大人,你初来乍到,我带你出去转转看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可好”·    刘邦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良,张良回以痴傻般的真诚。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最后还是刘邦落败,毕竟这里是张良的地盘,就算刘邦是天命之人,张良存心和他过不去,弄不死他也可以扒掉他一身皮的··    刘邦和张良一离开,李于马上飞快地跑去找绿衣,因为跑的太快了,拉着绿衣的手大口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用手比划,指指上天,又拽了拽衣服,最后往外指了指。
    李于的样子把绿衣吓了一跳,她本来躺在床上思考如何走向人生巅峰,结果很快就开始昏昏欲睡,猛地被李于拉起,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绿衣看李于比划了半天,认真思考了一下,问道:“有外星人”·    气得李于拍了下绿衣的头,知道急不来反倒镇静下来,站着深呼吸了几下才解释道:“这个地方咱们待不得了,你快收拾东西咱们悄悄地离开。”
    绿衣才不想离开有上下水的房子呢,一扭身子,执拗地道:“怎么待不得了,天上下刀子了吗”·    “哎~”李于气道:“你这个笨蛋,是上天自有安排,刘邦这个阴魂不散的又追到了这里,我看他不怀好意,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早早离开是真,别人各有缘法,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嘁·”绿衣嗤笑,不以为然地说,“刘邦再厉害也就一个人而已,能怎么样不行就……”·    怕李于生气,后面的话绿衣没敢说出来。
    然而李于自然能明白绿衣想要说什么,气得跺脚,骂道:“说什么蠢话你以为什么事情都能简单的用暴力解决吗你自问坑了张良几次,可现在怎么样他还不是好好地站在那里。”
    “……”绿衣少有的无言以对,她怎么坑张良的心里自然清楚明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张良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到现在仍然活的好好的。
    “也许是意外……”绿衣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解释··    “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故意·”李于严肃地说,“你一再失败,就要正视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就算你做了什么改变历史时间轴的事情,最后的结果仍然是一样的——历史最终的结局无法更改”·    这句话说得绿衣默然无语,虽然她心里是不认可的:若是命运早就注定,人又何必碌碌求生干脆坐吃等死算了。
    李于只当她被吓傻了,四下里收拾细软,拿件粗布衣服打成个小包袱,带点干粮,再带上水,看这个需要,看那个喜欢,等到最后林林总总要带的堆满了整个桌子,眼见是拿不了的。
    李于只得再次拣选,可挑拣了半天,觉得每一样都是辛苦得来,这个是绿衣亲手做的杯子,打磨不易,不可丢弃;那件是自己亲手给绿衣缝制的衣裳,缝了月余才缝好,那里就舍得丢掉。
思来想去懊恼不已,恨自己无能,居无定所,没办法置下家当··    绿衣与李于心意相通,如何能不知她的心思,暗下决心,起身对李于说道:“我去和张良商量一下,是他把咱们弄到这个时空来的,总不能管杀不管埋,也许有别的办法再送咱们回去也不一定。”
    李于一想觉得有理,刚才是自己太着急了,一听“戚夫人”就乱了头绪,史书上写的也未必就是真事,事到如今不如去问问知情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你一起去,说话也有个照应·”李于转身跟上,绿衣点头等在门口,当李于擦身而过时,伸手与她双手交握、十指相扣··    “慌什么大不了一死,若我死了,死之前一定会杀了你,免得你想我时伤心。”
绿衣还是老样子,若无其事地说着生死··    李于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可是我宁愿自己死也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呢·因为我死了,一年、十年,总有一天你会忘了我,再遇到可心的爱人,还能快快乐乐地生活着。”
    绿衣收紧手指,把李于的手牢牢握在手中,恨道:“你敢你若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烧成灰,合成泥烧成陶器,每天女干上一百遍”·    李于哭笑不得,觉得绿衣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知无惧,敷衍道:“好好,若我先死了,一切随你,总归你好好的就行。”
    李于这样一说反倒更衬得绿衣无理取闹,绿衣仔细一想两人的对话,觉得自己不如李于爱的豁达,便自己生起闷气来,李于则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和张良谈判,二人一路无话回到张良住处。
    彼时张良独自在屋中静坐,面前散落着几枚铜钱,绿衣见了大吃一惊,“你就剩下这几个铜板了吗”·    到哪个时代都是没钱寸步难行,一瞬间绿衣下定决心不能再跟着张良混了。
    张良没搭理绿衣,李于手上暗中使力,暗示绿衣别乱说,轻声问道:“将军,可是在占卜”·    张良伸手抚乱铜钱,若无其事地说:“没事,不过是数数还有多少家底。”
    李于察言观色,觉得这卦象必是不好,起码是对她不利,张良才会不想解释,若是算出她大吉大利,怎么会不说出来讨个彩头·    其实李于多虑了,张良确实是在占卜,卦象也是大吉大利,只是这个大吉大利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才闷闷不乐、不想多说。
    绿衣见张良手上不停摩挲那几枚铜钱,说话时只低着头不看李于眼睛,也料定他是在说谎,便顺着张良话头笑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今这里上下百余口吃饭都得靠将军一个人张罗,也难怪将军要对着铜钱哭穷了。”
    “没办法啊,谁让我没姐姐呢·”张良反唇相讥,虽然法术回来之后洞察前生来世,脾气不再火爆,可也不是个能让人当面说三道四的人,尤其是说话的那个还是绿衣。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绿衣还待要刺上几句,却被李于推搡着出去,“不要吵了,你去看看比基尼分发东西可还公平,别再闹出事来·”·    就知道绿衣目中无人,肯本就不能好好的跟人说话。
    不等绿衣辩解,就被李于推出了房门、关在门外,绿衣盯着那门生气,愤怒的眼神几乎要灼穿门板,可惜也只能干瞪着眼睛没办法,毕竟她不是超人··    屋里说话声音很低,听不真切,绿衣对李于人品很是放心,李于外柔内刚,做事坚守底线,也许会以弱示人,但绝不会出卖色相,于是绿衣眼睛一转,转身去找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周榜单轮空,很想断更,可是看看末点,觉得虽然少,还是有人看的,就咬牙坚持下来··    话说这本真的很奇怪啊,看上去是有人看的,可是怎么一个评论的都没有呢是我写的太烂了吗·    蓝瘦,香菇~·    ·    第25章 第 25 章·    ·    不知道李于和张良之间都谈了什么,等绿衣再返回来的时候见李于满脸是泪地对张良说:“千万不要告诉她,就让我骗她一辈子吧……”·    绿衣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喝道,“张良你跟她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张良低头默然,并不想解释。
    绿衣暗恨,转身四顾寻找趁手的东西,先拿起烛台掂了掂,觉得略轻,又试了一下秀墩,觉得太大不好控制,死了人就不好了,毕竟刚发完誓没几天··    李于还哭得天昏地暗,没看清绿衣在干嘛,在那儿自顾解释,“不关他的事了,是我眼里进了沙子。”
    听到李于善良地为他辩解,张良感激地抬起头,却见到迎面一个大花瓶由远及近,正中眉心,哗啦一下碎开,饶是张良法力无边,现在也是肉体凡胎,额头被碎瓷片划了很长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满面,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给你点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靠小白脸骗人”绿衣骂道,拉了李于就跑——真打起来可能(肯定)打不过。
    李于还想回去看看张良伤的怎么样,绿衣哄她,“没事的,我手下有分寸·”·    奇怪的是向来脾气暴躁的张良这次却没有反击,坐在那里看着绿衣的背影感叹:果然是前世的冤孽。
    头上的血淌过眼睛,让绿衣的背影看上去带上了不详的血色··    ,,,·    绿衣拉着李于直直往深潭处跑,虽然张良没追出来,万一他想不开要报复呢还好绿衣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虽然不想离开这个舒适的住所,可是绿衣与张良一贯不合,寄人篱下总要有翻脸的准备。
    至于李于想要瞒着谁,要瞒着什么,绿衣决定不去问了,李于既然这样做,就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何不配合一下呢,她高兴就好··    二人堪堪跑到深潭边上,后面就响起了脚步声,刘邦边跑边喊:“诶,王妃,你的钱包掉了~”·    “钱包”李于往腰间一摸,果真钱包不在了,眼看着刘邦就跑到了近前,一只手里举着一个小袋子,正是李于的钱袋。
·    李于笑着对绿衣说:“刘邦这人不错嘛,拾金不昧……”·    绿衣却向刘邦挥手再见,趁刘邦分神另一只手猛地一推李于,李于本就跑的气短腿软,这一推轻松地把李于推了个踉跄,趁着李于重心不稳,绿衣又一拉,和她双双倒跌入深潭。
    此时刘邦已经跑到了潭边,一个海底捞月俯身想要抓住李于,结果只来得及抓脱李于的一只鞋··    刘邦本想跟着进潭,奈何出于天生的警觉,生生止住脚步,随手把鞋子狠狠丢入潭中,那鞋打着旋儿下坠,很快就直直的坠入谭底,再也不见,刘邦随即明白谭底暗处有漩涡,入之有死无生。
    眼睁睁地看着绿衣拉着李于一起殉情,刘邦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把绿衣碎尸万段,在潭边徘徊一阵,到底没见到尸体浮上来才恨恨离去··    刘邦算是相当谨慎的人了,想当初李于带人来此地,是从上面彼此搀扶而下,就算有不小心跌入深潭的,因为腰间有绳索相连、互相拉扯,所以才没有人丧命,若无人相助,必然会死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此时绿衣和李于双双落水,李于吓得魂飞魄散··    人天生畏惧水火,虽然李于也会在游泳池中畅游,无奈绿衣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拖她下水,惊诧间险些一个呼吸直接把水呛到肺里挂掉,好在绿衣早有准备,在水下用力地捏紧了李于的鼻子。
    李于无法呼吸,身体又急剧下降,四周迅速变暗,目不能视物,水压加大,压得整个肺里一丝儿空气都没有,这要李于如何能不紧张失措··    李于想要挣扎,却被绿衣用双腿紧紧箍住双臂,只能胡乱踢动双腿,下意识地张嘴说话,结果鱼一样吐出一连串的泡泡,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绿衣暗笑,一手压住李于的后脑,双唇贴了上去,把她肺里的空气度给了李于··    生死之间,李于再不能自持,贪婪地紧紧吸允住绿衣的唇,再不想分开,就像这是一个燃烧生命的亲吻,又如寒冬来临之前蝴蝶最后的翩翩起舞,因为知道生命随时逝去,所以更加狂热和无所顾忌。
    好在绿衣虽然任性,却从不鲁莽,这个逃生方法是早就经过实验检测的,潭底并不是死水,水滴石穿,久而成潭,那潭越向下越窄,就像一个抽水马桶一样,所以上面的水落下自然打着旋儿的向下流,最后,潭底有洞直通外面的小河。
    首先要说绿衣有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能让她越级向上收高年级的保护费,那就是她爆发力惊人,一个拳头下去直接把学校围墙砸出一个通亮的洞来,别说学生见了害怕,就算是无赖见了也得跪下叫妈妈。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因为绿衣的运动细胞发达,所以她的肺活量也特别大,换成一般人在水压如此大的深水中,恐怕早就送命了,绿衣不光能保证自己活命,还能度气给李于,所以这个逃命的方法只适合绿衣和李于,别人就算知道原委,也没办法照做。
    很快,绿衣和李于biu~的一下被冲出了暗道,掉到外面水流湍急的河里··    猛地浮出水面,李于立刻松开绿衣,伸手抱住身边凸起的大石头。
    乍死还生,李于高兴得哇哇大哭,绿衣很是费了些力气才安抚好她,把她弄到岸上去,顺手还捞出了她的鞋··    绿衣把李于扶到一处平坦的草地坐下,转身四处寻找,很快就在一个树洞里面掏出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出门必备的东西都有,貌似还有不少银钱。
    接着绿衣找出火石生了一堆火,上前要扒李于的衣服,当然被李于坚定地拒绝了——光天化日下怎么能赤身裸体呢·    坦诚相对的要求被残忍的拒绝,绿衣只得掏出包裹里的两套换洗衣服二人换上,再把湿衣服挂在火边晾晒,想来这里地势险要,无人上来,张良他们又以为二人殉情不会追来,所以绿衣也不着急离开。
    绿衣见李于绷着脸抱膝坐在火堆边一言不发,就知道她这次是动了“真气”了,笑嘻嘻地问道:“姐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啊”·    李于高傲地抬起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她,“不吃,饿死才好,免得被自家人坑了都不知道,我也是眼瞎,天天把你放到眼皮子底下都没发现你早就做了准备,你不是不想走吗看我着急很有趣吗”·    “哪里坑你了……”绿衣一尾鱼一样轻巧地滑到了李于的膝上,施展注意力转移大法,“你看我的嘴,都被你吸成两条香肠了,你还说是我坑你”·    李于脸上微红,不敢正视绿衣的双唇,刚才虽然是危急关头,可还是感受到了那双唇的柔软,就算不为了活命也让人贪恋那方寸间的温柔不忍离开。
    绿衣最爱李于那一低头间的娇羞,调戏道:“闲来无事,要不要再来一次尝尝,我会忍着疼的,你大力点,不要怜惜我·”·    李于恼羞成怒,便要将绿衣推到地上,奈何绿衣使出蛮力,双手吊在李于脖子上不放,任李于把她推来搡去,她悠悠然乐在其中。
    最后李于反倒因为劳累先放弃,随绿衣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因为逃出生天,终于可以和李于单独在一起了,绿衣心情好,一下子就觉得天高地阔,从此无牵无挂,只要和李于在一起,在那里都是家。
    所以绿衣见李于不喜,也不着急,只是偎在她的怀里休息,毕竟在水中最是耗费体力··    李于对绿衣也生不起来什么大气,一会儿工夫就把过节丢在脑后,作为管家婆担心起钱财来,埋怨道:“你急什么嘛,好歹先拿回来我的钱包再说。”
    “嘁·”绿衣嗤笑一声,呼出的热气打在李于的胸口,惊人的烫,烫得李于再次双颊绯红··    “刘邦那个反复小人也就骗骗你这样的无知少女,刚才我还见他拿你钱包里的钱打发比基尼呢。”
    其实绿衣说谎了,刚才绿衣直接转去找比基尼,不想正撞到比基尼边整理着衣服边送刘邦出来··    “挺快啊·”绿衣语带双关。
    刘邦面色不变,回击道:“(时间)比较紧·”·    刘邦急着走,行走间绿衣看到他怀里露出一角花布,一眼就认出那是李于自己染的钱包。
·    等刘邦离开,绿衣板着脸开始教训比基尼——当教育者的感觉真好,难怪李于总好摆出老学究讲课的样子··    “你的名字不是我给的嘛这么快就找新主子了”绿衣严肃地质问比基尼。
    比基尼索性翻脸,反正她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主人不是·    “你起的那是什么名字啊难听死了,别人不是叫我 ‘比比’,就叫我小基,剩下的叫我 ‘尼’,我才不要当被踩在脚下的泥土”·    说着比基尼挺了挺最近因为吃的饱而开始有些分量的乳,轻蔑地说:“你也不用太猖狂,你那个亲亲姐姐马上就会甩了你回到王的身边,这是天意。”
    ·    第26章 第 26 章·    ·    虽然比基尼吃饱饭以后慢慢变得颇有姿色,可绿衣还是看不起她,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她还是那个连块遮羞布都没有的穷丫头,特别是比基尼这个人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知道什么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会告诉别人,换句话说,比基尼这里是个最好的信息中转站。
    看起来比基尼的消息来自刘邦,刘邦的消息必然来自张良,所以绿衣敷衍几句后急匆匆地去找张良,又听到李于的哭诉,就算是假话,三人成虎绿衣也该信了,更何况李于作为王妃去找项羽简直是天经地义。
    所以绿衣痛下决心、义无反顾地带走了李于,即使暴露了逃生密道也再所不惜··    李于不知道事件起因,但是满意于事件的结局,总之算是暂时逃离了刘邦那个大变态,离开了权利争斗的漩涡,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往那个方向走。
    “你怎么知道潭底有通道”李于好奇地问··    “哦,我听说深潭里的鱼对虚症的人大补,就想下去找找看,结果跟着一条大鱼就找到了通道。”
    “虚症的人”李于百思不得其解,她哪儿知道绿衣为了给她补身子千方百计地去弄吃的··    一提到吃,李于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抬头看看天色已晚,可晚饭还没有着落。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你还是太鲁莽了,好歹带点干粮出来·”李于开始怀念那一桌子的东西,里面就有咸咸的小鱼干和甜甜的地瓜干。
    “对我有点信心嘛,我也是很能干的·”绿衣伸展了一下身子,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用力丢了出去,石头落下时似乎砸到了什么小动物,在草丛中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呦吼,好像打中了”绿衣高兴地从李于的怀里蹦了起来,屁颠颠的跑来过去,很快就提着一只兔子回来··    “你把神农杀了”李于尖叫一声,热泪盈眶。
    “……”绿衣忙摇头,回手把兔子藏在身后,“没,它的远房亲戚而已·”·    “好可怜的兔子……”李于的眼泪掉了下来。
    绿衣无奈,只好提着兔子向远处走去,“是意外了,我去把它好好安葬,你闭上眼睛不要看啊·”·    李于抽噎着把手帕折成三角系到了眼睛上,坐在火堆旁安静地等待。
    其实绿衣的怪力从小就有,她怕李于觉得她是个怪物,所以轻易不敢表现出来,李于也一直当她只是个普通的调皮小孩子,就算有所发现也视而不见,比如刚刚绿衣凭着非凡的力气和无敌的运气在她眼前用一块小石头砸死了一只灵活的兔子,可李于只看到了可怜的兔子。
    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在眼前死去,真是太可怜了太残忍了太不人道了·    虽然很想吃烤兔肉。
    可惜绿衣死心眼,真的走到远处去埋葬可怜的小兔子,李于则饥肠辘辘地等在火堆边,火堆因为无人照看渐渐熄灭,李于又冷又饿,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矫情。
    说起来李于虽然辛苦,到是真没为钱财烦恼过,每当缺钱的时候绿衣都能花式“捡”到钱,所以李于和绿衣的生活算不上富裕,但也从来没有缺吃少穿,李于更是连廉价的菜市场都没去过,只见过超市里切好的肉块,所以才接受不了现杀活兔。
    可是这里毕竟不是现代,身为普通百姓,那可能顿顿都能吃到做好的熟食呢·    李于很快就开始后悔了起来,特别是当她听到危险的脚步声靠近的时候。
    彼时李于出于本能全身都紧绷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以前看过的书上说蛇啊、熊啊都不会攻击一动不动的“死物”,所以此时的李于恨不得化身成一块岩石,融入夜色。
    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经过也许是非常漫长的时间,四周并无异响,李于觉得刺骨的杀意也许只是她饿晕了头的错觉··    因为一动不动,所以脸上一处特别的痒,李于就想用手挠一挠,谁知她的手刚一动,嗖的一声,有东西裹着夜风射向了她,贴着她的头皮钉到了她背后的树上。
    “不准动,否则杀了你·”一个男人的声音低声威胁道,走到李于面前站定··    李于吓的只剩下半条命,想点头,却发现头发被钉到了树上。
    “你很特别嘛·”那男人说,“见过蒙面的,也见过蒙眼衔枚的,你这样把整张脸都盖上是怎么回事”·    “我……我怕见兔子……”李于磕磕巴巴地回答。
    “兔子”男人反问,以为李于在说某种类型的男人,“那你肯定不怕见我·”·    说话间李于脸上的手帕被一把拽下,在对面火光照映下,项羽的脸赫然出现在李于的面前,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五手持火把的军士。
    “是你啊……”·    “是你啊”·    李于和项羽一起说,一个是认命,一个是惊讶。
    “想不到你总能给我惊喜,为了遇到我不畏危险躲在这里,你是有多喜欢我”项羽他乡遇故知,很是感动。
·    李于欲哭无泪,真是倒霉到家,出门就遇自恋狂,估计此时自己的脸色超级难看,真想再把脸挡上··    “好吧”项羽颇为无奈地说:“虽然行军不宜带女人,但看你一片真心,我就姑且带上你吧。”
    “呃……”李于愕然,想说不用麻烦了,可惜压根没人问她意见··    不等李于答话,项羽一晃胳膊抄起了地上的李于,可李于的头发还被箭钉在书上,这一下险些拽掉了李于的头皮。
    “啊~~~”李于痛呼出声,双手护住头顶··    “娇气”项羽随手折断箭杆丢在地上,把李于扔到马上横着放好,就像处置一只捕获的死鹿,随后项羽翻身上马,对他身后的人吩咐道:“看来刘邦不在这附近,我们先回去。”
    原来刘邦失踪,项羽带人连夜追踪到此,却在河边失去了踪迹,好在前后搜索的时候遇到了李于,带她回去也算不虚此行··    一路上李于的肚子压在马背上,承担全身的重量,头不停的撞到马的腿上,万分痛苦中李于想:是不是不逃就不会遇到项羽呢·    可惜事已至此,李于只能饿肚子,既没有吃到烤兔子,也没有吃到后悔药。
    等到绿衣听到呼喊赶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听到远去的马蹄声,攀到树上一看,几只火把顺着山路蜿蜒飞向山脚下,在那里驻扎着无数的大军,篝火延绵数里,几乎和天上的星辰连成一片。
    事有凑巧,因为李于不忍心吃兔子,于是绿衣埋了兔子之后潜到河里抓鱼··    河水湍急,绿衣只能抱了块石头沉入水里,人在水中听不真切外面的声音,所以竟对来袭的人马毫不知情,等到抓好鱼浮出水面之后才听到李于的那声尖叫。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追是追不上了,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的,去向也是明了,绿衣索性点起火种细细勘察现场··    冰冷的灰烬被踩得散乱,稍远处留下清晰的足印,绿衣用手比了一下,在心里计算来者的身高、体重。
    看似懒散的绿衣会这些,完全是因为她总是做些法律不允许的事情,所以特别喜欢看些探案集、刑侦报告什么的,提高一下反侦察的业务能力,毕竟被抓到了比较麻烦。
    “是头熊吗”心算出身高体重之后绿衣暗自心惊··    地上有片灰白色的翎羽,绿衣俯身拾起才发现是只断剑,箭杆足有小指粗细,绿衣试了一下,并不能轻松折断,在火光下细看,发现箭尾处刻着一个小小的“楚”字。
    这个字绿衣是认识的,在项羽府中经常看到··    再看四周并无血迹,看来并没有人伤亡,绿衣仔细寻找,终于在树上找到了箭头,深深的钉入了树干,上面还压着几根长发,看树干的位置和箭的高度,必定是李于无疑。
    绿衣用力把箭头拔了出来,把箭头上的头发细心地用手帕包好放在怀里,再细看发现这只箭竟然深入树干达五指深··    绿衣心惊:这个对手,无论是个体素质还是战备,怕是打不过的。
    纵横江湖十余年无敌手的怪力小萝莉终于遇到了宿命中的敌人··    ,,,·    项羽一行到了营地,项羽下马,把李于货物一样抗在肩头疾步走进帐篷,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也没有特别的随意,地上还是铺着黑熊毯子的,但那根本改不了李于被摔在坚硬如铁的地面上的事实··    李于不觉得特别的疼,因为在路上她浑身的骨头已经被颠散架了,四肢麻木的全无感觉,躺在地上仍然觉得头重脚轻、世界在旋转。
    随即项羽就忙着去和部下讨论军情,直到后半夜才回来,他身上铁甲撞击的声音吵醒了浅睡的李于··    项羽进了帐篷点亮了灯,看到李于之后非常意外。
    “我没回来就先睡了,不守妇道·”项羽抱怨道,随即摇头,“算了,妇道也不能当饭吃,你对我忠心就够了·”·    说完撩起铁甲,解开裤子,打算掏出丁丁及时行乐。
    尚有些晕马的李于立刻不治而愈了,她也想过洞房花烛、灵肉合一,从此王子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这人他妈的见面就上是个什么鬼·    好在帐篷外有人叫项羽,说是有人偷袭粮草,粮草辎重乃是行军重要的后备力量,项羽不敢怠慢,忙拉好裤子跑出去应付,丢下李于一个人孤独(庆幸)地躺在帐篷里。
    李于颇有些自暴自弃,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要和这个直男癌、自恋狂、暴力杀人犯纠缠不清了吗·    可恶的命运·    ·    第27章 第 27 章·    ·    这世界上的人各种各样,每个人的生活态度都有所不同,有认命的,也有不信命的,就如李于和绿衣。
    彼时绿衣站在高高的山上俯视远去的火把,耳边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还有不远处河水的轰鸣,刚才抓到的那尾大鱼在地上不停地扑腾,几下跳跃,竟真的给它跳回了水里,眨眼间踪影皆无。
    绿衣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心中已定,以箭尖为刀,泄愤似的猛地戳入树干,如此反复,最后终于戳烂了树干,绿衣用力一推,轻巧地推到大树··    “命运就是蚊子咬的包,我在上面画个笑脸”说着自创的诗句,绿衣抱着树干一跃跳入水中,在水中浮浮沉沉,飞快地顺流直下,最后竟比项羽他们还快些到达山脚。
    绿衣费劲力气才勉强爬上岸,几乎没命,缓了一口气才发现项羽的部队就驻扎在不远处,秩序井然··    这个时候绿衣浑身湿透,夜风吹来冻的要死,于是她点燃了一处帐篷取暖,正是项羽的粮草所在,间接地挽救了李于的贞操。
    在项羽赶到之前早有哨兵和下级将士围攻绿衣,可惜无一不被绿衣砍瓜切菜一样弄死,剩下的几乎把绿衣当成阎王爷转世,皆围着她不敢经举妄动··    其实绿衣也到了强弩之末,双手因脱力而颤抖,双眼因疲劳而模糊,每一次呼吸都让肺像针扎一样痛,然而她背后是熊熊烈火,前面是无数刀枪剑戟,她不敢倒下,她不怕死,她怕她死了,再没人能像她一样爱李于。
·    项羽过来一看,颇有些不解,只是一个小姑娘,怎么大家都围着不动,难道是怜香惜玉吗·    “嗨你来这里干什么”项羽喝问,竟然还认得绿衣。
    绿衣见正主到了,忙举起了双手表示手中没有武器,真诚地说:“我是来投奔大王的·”·    “投奔我”项羽扫了眼地上的尸体,“你投奔我你杀了我这么多人”·    “咳咳,我本打算拿个投名状给大王,可惜走错了路。”
绿衣苦笑··    围观的士兵一起高呼:“噫~”·    是你傻还是你当我们傻这种没谱的谎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项羽身为一军之将,当然比这些浅薄的士兵有见识,正色问道:“你想上阵杀敌,封侯建业”·    眼见绿衣是个女子,又杀了这么多人,封侯建业也肯定不行,投怀送抱肯定不是,那她又为什么来找项羽呢·    “我……要一个人,一个大王你身边的人。”
绿衣笑道:“大王身边女子千千万,无不爱慕盖世英雄您,赐我一个又何妨,我也只是想姐妹团圆·”·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那个李于吗”项羽点头,想起了婚礼上的血流成河,被个女人绿了也是有口难言,更可况因为她还坑得自己不得不反秦。
    一般人这个时候肯定会弄死绿衣再鞭尸三日,但项羽是个领导者,有更高层次的见解和更宽广的胸襟,所以他点头同意了,“很好,既然你愿意为我所用,那是再好没有,今天的事情记在你的账上,以后用心杀敌,将功赎过。”
    “好·”绿衣点头,此时她身上的衣服也烤干了,于是走到项羽身边跪拜,脚步踩在被鲜血浸湿的泥土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颇有些搞笑。
    围在周围的士兵们几乎要笑出声了,杀死他们同袍的凶手就在眼前,可只是嘴上随便说说就被免除了死罪,甚至直接替代了刚才被杀的百夫长,好在王向来任性,也没出过什么错,也许是别有深意也说不定。
    别人不知,绿衣心里却是雪亮,项羽不过想把她当成一把杀人刀,磨钝之后自然会湮没于战场之中,不是不想她死,是想让她死的更有用些··    这也是她期望的,唯有如此,方能置于死地而后生。
    ,,,·    李于早上醒来的时候好容易才睁开酸涩的双眼,朦胧中看到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甲胄的人,吓得李于一咕噜滚到了墙角抱膝坐好,抬着头仰视那人。
    千万别是项羽啊——那个一言不合就掏吊的男人··    帐篷的门帘被撩开,初升的旭日斜照进来,那人逆着光,浑身的铠甲发出耀眼的光芒就像天神一样,让人看不清容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腥。
    “是我……”绿衣轻声说,温婉的声音里似有千般的离别哀愁,又似有万般不舍,千言万语,只开了个头,只说了两个字,剩下的就凝噎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口了。
    “绿衣”李于惊呼一声,炮弹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抱住绿衣,她身上的冰冷的铁甲又厚又重,抱起来就像抱着一个粗大的铁桶,丝毫感觉不到人的温度。
    “你怎么这副样子”李于伸手摩挲绿衣的脸,感觉眼前的人即熟悉又陌生,好像一个疏忽责任的父母,觉得一眨眼间顽皮的孩子就已长大成人。
    绿衣反手抱了抱李于,举动间身上的铁片相撞,发出让人齿冷的摩擦声··    “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降,这还是你教我的呢。”
绿衣苦笑道··    小时候绿衣长得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李于怕她受欺负,特意叮嘱她不要打架,就算打架也要看清形势,不要吃亏。
    她哪知道绿衣就是一个怪力萝莉,看着瘦,出手就是千钧之力,动动手指就把别人打的满地找牙,什么跆拳道黑带,什么太极高手,一力降十会,在她面前统统吃瘪。
    有的人被打服了,真心管她叫老大,每月交保护费,也有人不服,偷着跟老师告状,可惜谁会信呢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瘦小孤僻小姑娘把你打了,你咋不说被外星人劫持了呢·    最后告状的反被老师or父母揍了一顿,回头乖乖的交保护费。
    所以绿衣一向目中无人(除了李于),直到遇到了项羽,才用上了李于给她的“十字真言”··    李于见绿衣暂时没事,立刻想到了自己昨夜受到的百般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绿衣自然是知道的,深深的自责没有保护好她,轻轻拍着李于的后背安慰。
    李于哭了几声觉得那里不对,抬头问绿衣:“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你不是要上阵杀人吧”·    “……”绿衣没法解释,身上的铁甲可是昨天用十几条命换来的呢,总不能穿着这一身站在门口当吉祥物吧。
    “你这个混蛋”李于握拳用力地捶着绿衣的胸口,结果发出了砰砰砰敲门一样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参与那么危险的活动,你不是和我发誓你不会再对人起恶意了吗”·    绿衣叹气,李于真是体贴,把“杀人”两个字说得那么委婉,可是誓言这东西,本来就是因为不确定才出现的东西,如果可以轻易做到,也不需要赌咒发誓的了。
    门口的士兵开始催促,口气不善,“快点别娘们唧唧的·”·    绿衣没时间和旁人生气,伸出手指摸了摸李于的唇,低声叮嘱道:“别怕,乖乖回去等我,我会按时给你写信的。”
    事已至此,李于已经知道眼泪和语言都无法阻止绿衣,含泪抬头,看到绿衣面色平静,眸子里写满坚定,只有黑发被晨风吹动,扰乱了离别的心绪。
    以前绿衣嫌打架时头发碍事,一直都是短发,来这里之后没机会剪,如今已经长到了肩膀··    李于伸手擦了把眼泪,按着绿衣的肩膀让她低头,然后用手细心地拢好绿衣散落的头发,用手帕系住包好,看上去像个道士的髻一样。
·    不时有队伍从门口奔跑而过,外面的士兵又在粗鲁地催促,甚至开始威胁要叫督战队的人来··    “等我,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绿衣低头亲吻了一下李于的唇聊作慰藉,随即匆匆转身离去,连李于道别的话都没有听,不是不想,是不敢,怕说道别,道后分别,怕说再见,再也不见··    被泪水冲刷过的唇带着咸味和苦涩,这种味道一直留在绿衣的心里,每每在午夜噩梦中忆起,不堪回首。
    人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生离死别,李于和绿衣如今不得不经历生离,也许这也是死别,因为不确定而让人在离别痛苦中又生出一线希望,而这希望又如风中残烛缥缈莫定,让相思者的心时刻在火上煎熬,一时也不能放松。
    可惜并没有人有时间和耐心去安慰李于,李于脸上的眼泪还未擦干,项羽的人马就已开拔渡河,赶赴下一个战场,留给李于的只有数堆灰烬和几个伤残士兵,他们负责护送李于回到项羽的府上。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李于不得不收起眼泪坚强起来,疑惑地问:“我们连马和帐篷都没有,要一直走回去吗”·    这里到项羽府上足足有几十里地,没畜力、没粮食、甚至都没有地图,这样走回去会死的啊·    然而士兵们的表情是麻木的,他们饱受伤痛折磨,也许死亡只是一种解脱。
    ·    第28章 第 28 章·    ·    万般无奈的李于只好找了个还未燃尽的灰堆用树枝拨了拨,还往里填了点湿树叶。
    那几个士兵颇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这个传说中的“第一美人”不光长的丑,脑子还有病··    也有人好心要帮李于,却被李于客气的拒绝了,于是士兵们都站的远远的看李于点火——怕被烟熏着。
    湿树叶被火点着以后浓烟滚滚上升,呛得她双眼通红流泪,偏她还苦中作乐,大声吟诗道:“荒地孤烟直,长河旭日圆~”·    “你怎么在这里绿衣呢”见到“狼烟”迅速赶来的张良问道。
    “好诗好诗”跟在张良身后的刘邦文绉绉地称赞道,“这些树叶好湿,这样你都能点着,真是人才·”·    李于看看张良又看看刘邦,心中哀叹:都说三人行,肯定有一个是不讨厌的人,而另一个是讨厌的人,果然是这样啊。
    压下无奈,李于有所取舍地说了经过,“我们昨天意外落水,结果从深潭底下冒了出来,偶然遇到了项羽,后来绿衣跟项羽走了,让人送我回项羽的府上。”
    “你自己怎么走”张良讶然,“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李于当然愿意一起走,至少安全上多些保障,可又有些担心马匹不够用,耽误张良的行程。
    张良摇头表示李于无须担心,然后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掐诀念咒,缩地成尺,只一个呼吸间,刘邦等人已经回到了项羽府门口··    “太神奇了”李于惊讶地大声赞叹,若不是亲眼所见,肯定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神奇的交通方式,“你能送我去看看绿衣还好吗”·    “不能。”
张良干脆地拒绝了,“这种法术一年就能用一次·”·    “……”李于很是无语,原来这法术是有去无回的。
    于是三人在府邸门口道别,刘邦亲历了张良高超的法术后,对张良礼遇有加,恩宠一生,此是后话··    李于则带着人回到宅邸,管事刘温见到李于很是诧异,可李于背后有项羽撑腰,又是被张良和刘邦一起送回来了,刘温也不敢稍有懈怠,最难受的是吕妃,李于走后她一直自封老大,没想到李于好好的回来了,这就很尴尬了。
    吕妃亲近的侍女给她出主意:“您怕什么呢您背后可是吕家啊,老夫人最疼爱您了,一定会帮您的,怼她”·    吕妃一琢磨也对,她身后可是一个大家族,有人有钱,一个小小的来路不明的李于根本就不是对手,虽然项羽给她撑腰,可项羽不是不在嘛,带兵打仗,生死天定,也许就回不来了。
    于是吕妃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戴上最值钱的首饰,带着所有的下人浩浩荡荡地去给李于一个下马威··    到了李于院门口,并没有见到什么下人,可见是个失势的。
    吕妃端起架势,吩咐一个凶悍的侍女去通知一下,那侍女壮起胆子,挽起袖子冲了过去,叫了一声“吕妃驾到”,咣当的一脚把门踹开,用力太猛,那门板直挺挺地拍在了地上,可等那侍女看清屋里,腿一软直接跪下。
    吕妃嫌她没用,亲自上阵,上去一脚把那个侍女踢到一边,结果等她看清屋里情况也吓得够呛··    屋子里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一张桌子上,嘴里堵着破布,四周围着几个人按住他的手脚,诡异的是李于面对着被绑的男人,一手拿刀,一手拿着筷子,就像要吃大餐一样。
    这是要吃人吗·    此刻李于被吕妃打扰,颇为不满,皱紧眉头瞪向吕妃,低声问道:“进来之前为什么不敲门”·    李于本来长的就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平时为人也是谦和,可问题是她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对劲啊,她这样貌似平静反而更显得深不可测,吓得吕妃也腿软坐地上了。
    还好她带的人多,有胆大的看形势不对,上去把坏掉的门板扶起来搭在原来的位置上,架着吕妃飞一样走了··    吕妃虽然腿软,可是嘴硬,本来是来踢场子的,无功而返,觉得略微有些丢人,走时不忘说点场面话:“你等着,我去王那里告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在自己屋子里吃人·    李于一点儿也不怕她告,因为她在治病救人,领会错了那是吕妃自己的问题。
    被绑的那个人伤口被照顾的不好招来苍蝇,结果肉里面生了蛆,古人没有什么卫生常识,还以为是肉长了芽出来,还是李于看到,打算用刀切开伤口,再用筷子一点点把蛆夹出来,再用烈酒消毒,这样兴许能保住患肢。
·    怕病人畏疼乱动影响手术,才命人把他绑在桌子上,又让人按住他的手脚··    后来手术很成功,那人保住了腿,把李于当神医一样供奉起来。
    再说吕妃兴冲冲的去,灰溜溜地回,派去找刘温告状的人也无功而返,镇定心神之后很是不甘心,盘算着怎么把场面找回来··    前思后想,觉得在府邸里的都是猪队友,这事得找娘家啊,于是连夜写了一封言辞恳切、情深义重、深明大义的家书,派心腹给家里送去。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就这样大家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些天来,李于把能治好的伤兵都治了一遍,最后已经到了无病可治的局面,可她还是不想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思念就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那种灭顶之灾让人印象深刻,可又无法可想。
    李于只好没事找事,翻出布料做小围巾,就是那种商店里面卖的既可以绑头发,又可以当背心的百变小围巾,在围巾的一角绣上一只千纸鹤,希望能够保佑绿衣平安无事,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千纸鹤线条比较简单,太难的李于也不会。
    那些受惠过的士兵们,为了表达对李于的敬爱,也都求人给自己做类似的小围巾,几乎在一夜间,崇拜李于的人脖子上都围上了秀有纸鹤的围巾,就是纸鹤的样子千奇百怪的。
    这天,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府邸里的宁静,李于正在绣围巾,吓得手一抖,针扎在手指上,瞬间一滴鲜红的血染红了围巾,位置恰在纸鹤的头上,看上去纸鹤颇为生动起来。
    李于看着几乎要绣完的围巾,心里颇为苦涩,希望来者能带来绿衣的消息,又怕坏消息总是比好消息传的快,有消息倒不如没消息,心中摇摆不定,饱受煎熬。
    有侍女在门口张望片刻,飞也似的跑来跟李于报告,“是送信的呢”·    李于一听再忍不住了,起身跑到门口,希望能看到绿衣的信,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好。
    远远地看到刘温领着一个士兵走了过来,那个士兵嘴唇干裂,风尘仆仆,二人大踏步地走向李于,不等李于说话,他们又大踏步地走过李于,直直地走向吕妃处,让李于一腔满怀希望的热血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骗子”李于失望之余猛地把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背靠着大门萎坐到地上,抱膝痛哭,哭的太过伤心,吓得别人都不敢上前劝慰。
    门外的士兵被巨响吓了一跳,停住脚犹豫了一下,刘温催促道:“吕妃等候多时,你还是快些走吧,待会儿肯定有大大的赏赐”·    那士兵点头,“那是自然。”
    二人快步来到吕妃处,吕妃也早就等候多时,见了那个士兵喜出望外,笑问道:“可是从我娘家处来的”·    那士兵点头,也不多言,从怀里摸出一个蜡封的扁盒子递给吕妃,“还请验收。”
    吕妃接过盒子,见是一个珠宝盒,樟木制成,花纹奢华,猜测里面必是珍而又重的东西,不便在众人面前泄露,便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打算一会儿没人的时候再看。
    “家里人可还有别的话捎给我吗”·    那士兵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没有交给吕妃,而是自己打开,大声念道:“贱人,跪下”·    吕妃何时被人这样当众骂过,拍桌而起,要知道那些阴谋诡计都是暗地里较劲,生死仇人见面也要客客气气的,这叫教养·    可惜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那士兵接着念道:“还不跪下,我是你亲娘”·    吕妃一愣,旋即明白这信是她娘写的,估计是老太太对她行事不满,才用这样的口吻写信,借这士兵之口传音,那时候都“见字如面”什么的,孝字为先,所以吕妃立刻就跪下了。
    那士兵看都不看吕妃一眼,继续念道:“把盒子当众打开·”·    吕妃真就把盒子打开,“啊~”的尖叫一声,失手把盒子掉落地上,盒子在地上摔成两片,掉出来一只断手,肤色如常,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
    刘温也吓了一跳,叫道:“哪里来的蟊贼,敢到我们府上撒野”·    就要叫外面守卫进来把念信的贼人拿下,吕妃反倒止住了他,“刘总管请慢,家事……无需惊动外人。”
    ·    第29章 第 29 章·    ·    刘温疑惑地看看吕妃,又看看念信的士兵,那士兵面色不改,继续念道:“你若再敢对李于不利,灭你满门”·    吕妃又惊又怒,跪在地上咬牙答应,那士兵才把纸叠起来递给她,“一百两银子,邮费到付。”
    “你”吕妃气得牙都要咬碎了,要知道一个丫头才需要俩钱银子,一百两银子够人舒舒服服在京城生活二十年了。
““不要是吧”那士兵收起信纸,“拒不付款,我只好退回原发信人了,后果自负·”·    “别”吕妃真是哑巴吃黄连,好说歹说,翻箱倒柜加上些首饰凑了一百两银子交给了那个士兵。
    那士兵大方接过,点清后转身离去,走前不忘客气地道别,“合作愉快”·    看得刘温羡慕不已,现在战乱,死尸常见,一只断手卖一百两银子,两只手就是两百两银子,再加上其他的部分,想想真是一笔好买卖啊。
    可惜那不是随便那里捡来的断手,那是吕妃亲娘的断手,别人或许不知,吕妃以前每日里都和亲娘在一起,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等那士兵离开,吕妃抖着手展开信纸,却发现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刚才连惊带吓,竟然没发现,细想也是,当兵的粗人哪有认识字的,恐怕是有人算计好了她的应对事先告诉这个士兵怎么说的吧。
    然而这张空白的普通白纸生生花了吕妃一百两银子,这怎么能不让她王八进灶坑,憋气加窝火··    又惊又气又怒,没几天吕妃就生了病,几乎升天,就算没吓破胆去算计李于,也是有心无力。
·    再说那个士兵出了吕妃处,折返去找李于,先在门外客客气气地敲了敲门,李于正背靠着门独自淌眼泪,心情糟糕透了,又怕说话暴露自己哭泣的事实,索性装死假装家里没人。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可惜那大门前几天被吕妃踢坏了,刘温又借故拖着不修,后来还是有人看不过去主动帮李于修理了一下,用还是可以用的,就是两扇门之间的门缝略大,在外面就能看到坐着的李于背影。
    那士兵也不多话,从怀里摸出一张折成心型的纸从门缝里塞了进去,正掉到李于的头上,李于下意识地一低头,那心形纸又掉到了怀里··    李于拾起看了下,纸张雪白,还有着淡淡的幽香——是沈家最好的信笺纸。
    当然李于是看不出信纸来源的了,但也看得出写信人的用心细致、认真,仔细打开,一眼就看出是绿衣潦草的字迹,估计绿衣用不惯毛笔,字写得大大小小,凌乱非常,也没写什么特别的,不过闲话一二,天冷加衣,没事多喝水。
    能有心思选信纸、折心形,估计绿衣的日子也不算难捱吧··    李于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从地上蹦起来开门,还好那士兵还等在门外。
    “绿衣还好吗”李于急切地问道··    “小将军很好,请您不要挂念·”·    “我问绿衣好不好,小将军是谁”李于皱眉纠正。
    “小将军就是小将军,我不能说出她的名字,因为她是我们的军神·”士兵正色道··    “……”李于无法想象绿衣打仗杀人的样子,一个那样娇小的年轻女子,在残酷的战争中不光没死,还当上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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