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又见老攻我好方+番外 by 金浮屠(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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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又见老攻我好方+番外 by 金浮屠(上)(2)
·千芊坊的比赛以一场闹剧收尾,姬泰看着女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扒衣这种- yín -乱之事,简直“叹为观止”,尽管这是妓院,但到了姬泰顾锦恒这个层次,都是风流而不下流的人物,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些清倌儿,自然对这种作态的女子万分反感,姬泰指着台下对陆非鱼开口:“这……这……”这了半天,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陆非鱼很满意姬泰的表现,所谓的一见钟情大抵不过见色起意吧·小菊花像是知道陆非鱼所想,出来给他泼了一瓢冷水:“宿主大人,貌似当初东方乾表白也说自己一见钟情呢”·陆非鱼听见小菊花的话一愣,若是东方乾现在能在,自己seyou又有何不可想到放在心里的那个人,陆非鱼猛灌了一口酒。
小菊花看见陆非鱼难看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要安慰宿主却又无从开口,心虚的蹲角落去了··“姐姐前些日子跟我说想要采蝶轩的胭脂,姐夫不若陪我走一趟。”
陆非鱼对姬泰开口,像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强强爽文系统·姬泰讪讪一笑,表情有那么一刻不自然,和顾锦恒玩的太过分,倒是忘了对方还是他小舅子,回道:“好,好,咱们这就走吧”·……是夜。
顾家大宅一片寂静,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上,给大地覆上了一层白纱,十九隐在暗处,看着陆非鱼房间的经久不灭的灯光,眼睛里的好奇和探寻没有掩饰··他跟在少爷身边三年,除了特殊情况几乎寸步不离,从来不知道少爷和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深仇大怨,且想到今天只是倒在那个女人衣服上的半截指头深的豚草花粉,竟让一个人当场发了疯,简直可怕·陆非鱼坐在卧房桌案前,手上的那卷兵书很久没有翻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菊花见着陆非鱼这么反常样子有些奇怪,“宿主,你在想些什么呢”·“在想如何完成任务·”陆非鱼回过神来,回了小菊花一句。
“这次任务很难吗”鬼信,小菊花腹诽,好吧,虽然它没有腹··陆非鱼轻轻点了点头,确实难,他并非只是为了转移话题··这个世界的女主正是楼沁雪,她是当朝镇边将军楼昌的原配嫡女,然而她出生之时正当楼夫人回江南探亲,回京途中路遇劫匪,楼夫人身死,楼沁雪也不知所终。
自有记忆起,楼沁雪便待在了千芊坊,初时只作粗使丫鬟,后来楼沁雪越长越大,鸨娘见她未长开的脸蛋已具倾国倾城之势,遂请了人教她琴棋书画,培养她礼仪风姿,连带着春宫密事也教了不少,将她当作摇钱树一样养着。
楼沁雪长大后并没有让鸨娘失望,那一张脸真是能让男人的魂都给丢了·鸨娘精心策划了一场花坊的美人大赛,楼沁雪一举夺魁,艳名传遍了整个京城,二皇子姬泰对她一见倾心,将她纳入了府中,然而好景不长,不过三月,楼沁雪的身体每况愈下,死的不明不白。
当然,这只是前世,在女主重生之后真正的剧情才刚刚开始··楼沁雪作为魂魄漂泊数十年,期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谁是杀害自己的凶手,她恨,而这份恨意居然让她重回过去,正是那场大赛当晚,也就是今天晚上。
知道了未来数十年发展的楼沁雪并未跟随二皇子姬泰回府,而是第一时间认祖归宗,其父楼昌因为愧疚几乎对她百依百顺,而女主以将军府嫡长女的身份再次和二皇子见面时,心中却是爱怨交加,这个时候正牌男主就出现了,正是日后登基的四皇子姬越,两人在剧情的牵引下逐渐走到了一起,后面的剧情大约就是楼沁雪在姬越的帮助下报仇雪恨,自己也为姬越的登基出力不少,从皇子妃顺利奋斗成了皇后,一生荣宠,世人艳羡。
这些似乎并不关顾锦恒什么事,害死女主的人也不是原身的姐姐顾锦玉,而是另有其人,但是楼沁雪没有放过顾家,四皇子登基之后,楼沁雪在一次宫宴上设计顾锦恒欲对她行非礼之事,非礼国母这是多大的罪过皇帝自然龙颜大怒,当即判了顾锦恒斩刑,鉴于顾父三朝元老将他顾氏一族尽数革职查办,充军流放。
流放是什么概念大抵饥寒交迫,跋山涉水,再加上丧子(丧孙)之痛,或许还有着女主的暗中交代,反正顾父顾母及顾锦恒的祖母没有一个活着到流放之地。
至于顾锦恒的姐姐顾锦玉,天降横祸,一大家子只剩下了她一个,丈夫的心都在别人身上,日日借酒消愁,顾锦玉能坚持多久一年时间足以让她病入膏肓,最终撒手人寰。
炮灰就是炮灰,一个家族的衰亡,那么多条人命,都只在主角一念之间,谁会在乎你无不无辜呢·第16章 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3·陆非鱼又回想了原身的愿望,和宋之皓的大同小异,他不想让顾氏一族毁在他的手里,他想父母祖母都能长乐顺遂,希望他的姐姐能够活的开心,以及,他想要报仇。
陆非鱼抚了抚额头,虽然原身的愿望无可厚非,但实现起来可比宋之皓那个世界困难的多·今天他趁女主还没有重生归来,借着剧情阴了她一把——楼沁雪对豚草花粉过敏很严重,想着楼沁雪在台上的丑态,陆非鱼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就是不知道女主那张脸还能不能恢复原状了,今天楼沁雪重生回来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想了想陆非鱼又有些自嘲,看来他早就是被染黑了的,以前的自己好像连自己都忘了,师傅,白羽,东方乾的脸一一从他脑海里掠过,最后定格在东方乾那张脸上,不过不管怎样,他不悔就是了。
思绪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来,陆非鱼不由得皱眉沉思··这里是封建王朝,生杀予夺,皇权至上,伴君如伴虎之说自古有之,这,便是最大的难题··小菊花见自家宿主表情严肃,好像并非是在开玩笑,一时担忧起来,遂提醒道:“宿主,你还有金手指呢”·陆非鱼早就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得到的金手指,草木之心,简而言之就是能和植物交流,知他们所知,这也是之前他为什么能发现十九的原因。
客观上说这个金手指很给力,但是面对这个世界的任务,怕是他还好好筹谋一番··注意力移至手上的兵书,书页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八个大字跃然其上,一个念头从陆非鱼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这次的金手指可能真的能帮他大忙只是人手……·想起白天的十九,要是顾家暗卫足够的话……只是怎样才能让顾父松口呢·陆非鱼这厢正在思考,而与此同时,千芊坊的楼沁雪的闺房里。
床上的女主身上的伤痕已经处理过,正在沉睡当中··之前鸨娘处理完楼沁雪带来的烂摊子时,才发现楼沁雪不对劲的情况,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总是往身上挠,所以两个奴仆直接就将她的手给绑了,给她灌了一剂安神汤,总算让她安静下来,这也无意间救了她一张脸。
大夫请来的时候大家才知道楼沁雪这是花粉过敏所致,脸上的伤还能治,鸨娘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让大夫开了几副上好的药,只要楼沁雪那张脸在,所有赔进去的银子她都能赚回来。
床上的人睡得有些不安稳,像是在做噩梦,五官都扭曲了开来,抹了药的抓痕处又开始渗出鲜血,显得分外可怖,她的手不自觉得抓紧了身下垫着的薄毯,嘴里一声尖叫随即睁开了眼睛,看样子似乎是醒了。
强强爽文系统·楼沁雪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粉红的帐帘,帘顶上面绣着的鸳鸯图案栩栩如生,这,好像是她在千芊坊里的闺房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一阵痛感袭来,楼沁雪不敢置信。
坐起了身子走下床来,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看着眼前熟悉的布置,楼沁雪不由得红了眼眶,数十年灵魂飘荡,她终于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哈哈……我回来了。”
楼沁雪仰天大笑,好半晌才发现自己脸上的痛感,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跑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仿若恶鬼的女人,她这是这么了·记忆回转,想到了今天她的登台表演,想到了她在台上的丑态,看着镜子里满身是伤的女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今天明明就该是第一名的明明就该被二郎带回府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记忆中的事情会改变是意外,还是谁要害她难道,还有人重生了吗·楼沁雪陷入了深深地迷茫,如果不是自己得天独厚,那么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楼沁雪无力地伏在梳妆台上,目光瞟到右手腕上的墨色鱼状胎记上,又猛地跳起来,是了,她怎么能忘记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啊她是正宗的千金小姐做皇子妃都绰绰有余·她不应该害怕的,要害怕的应该要是那个秦氏的那个恶毒的女人应该是勾引二郎不知廉耻的顾氏不然怎么会,怎么会在她死前都没有见到二郎一面·楼沁雪摸摸脸上的伤口,自言自语地道:“我可是将军嫡女呢怎么会是恶鬼不过很快,很快我也要来索命来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几年前就已经到了出宫建府的年纪,位置是二皇子母妃庆贵妃选的,离顾府并不远,穿过条条走廊,又绕过不少假山嶙石,陆非鱼这才被顾锦玉的丫鬟紫月带到顾锦玉的院子。
陆非鱼和二皇子玩的近,平日里也随意惯了,这种直接到后院看姐姐的事以前也没少做,因为立朝不久,如今的礼法并不苛刻··顾锦玉穿一身粉色齐胸襦裙,长发被梳成了发髻挽在脑后,于举止间更显端庄,一张精致的俏脸此时正巧笑倩兮,花容月貌,美不胜收。
她看着自家弟弟一脸大汗,又唤紫月沏了一杯凉茶,自己给他倒上这才在桌边坐下··“你说说你,来便来吧,跑的这么急做什么这满头大汗的”·顾家几代单传,顾父又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嫡系一脉这一辈只有顾锦玉姐弟两人,感情自是极好。
“我可没跑,出门前母亲非得让我多穿点,谁知道今天的日头这么大”陆非鱼灌了一杯茶,开口笑道··“说说吧,怎么今儿个有空上你姐姐这儿来了这要照常理,你不是正应该跟你姐夫……”顾锦玉见陆非鱼放下了茶杯,开口问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非鱼打断了来。
“姐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呢”·“好好好,你做的还不让人说了不过昨儿个二皇子回来跟我说了,姐姐可要谢谢你的脂粉,在这府里头待久了,我都不想出门动弹了,还是知我者莫若弟弟也”顾锦玉言笑晏晏,看的出来她对陆非鱼的突然到访很是开心。
说来也奇怪,虽然自家弟弟老是和丈夫出去花天酒地,但是印象里顾锦玉这个姐姐从未对顾锦恒说过一个不字,顾锦玉和姬泰是皇上赐婚,即便没有感情积累,但又有哪个女子有这般大度呢·“姐姐,我知错了,以后不会再和姐夫出去瞎胡闹了。”
陆非鱼站起身来,向着顾锦玉行了一个大礼,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倒是把顾锦玉吓了个够呛··“阿恒,你这是怎么了啊”顾锦玉走到陆非鱼跟前,伸出手掌来想要抚上陆非鱼的额头,却被陆非鱼躲了开来。
“姐姐,我没发烧,现在在很严肃的跟你说话·”陆非鱼无奈,还是顾家把顾锦恒宠得太过了,现在都当他是个孩子··“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了。”
看着陆非鱼有些着急的表情,也不再逗他,又走到桌边坐下,自己抿了一口茶,这才开始说道,“其实不用太在意,自从我嫁进来这皇家就没有奢望过那些个儿女情长的事,我是皇子妃,我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姐姐……”陆非鱼唤了一声,然而看着顾锦玉毫无波澜的眼睛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你不要内疚,阿恒还是个孩子呢,姐姐怎么会怪你再者,难道我还想着二皇子能为我守身如玉不成”顾锦玉云淡风轻,说到最后一句都噗嗤笑出了声来,她是个知足的人,而知足者,常乐。
陆非鱼看着这样一个顾锦玉,却是把自己当做了真正的顾锦恒,忍不住心疼起来,这是一个睿智的女子,却注定不幸··这样一个女子,怕是也不屑对楼沁雪做些什么的吧那么,又是什么样的理由让楼沁雪对顾家赶尽杀绝·姐弟俩寒暄了一会,拒绝了顾锦玉的午膳邀请,陆非鱼向她请辞,顾锦玉让他带了不少话给顾父顾母这才放他出府。
街道上喧喧嚷嚷,小二的拉客声,摊主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就是一曲最接地气的交响乐,京城的繁华可见一斑,木金恭恭敬敬的跟在陆非鱼后头,却见自家少爷转身在一个小摊前蹲下身来。
·木金连忙跟上前去,这摊贩是个花农,摊前摆的那株牡丹还不错,开的鲜艳,老爷就很喜欢牡丹,难道少爷这是……但是少爷也不至于看上这么一株吧非珍非奇,老爷也不会喜欢啊。
“少爷,老爷平日里最喜欢去怡花阁赏牡丹了,据说那里又新进了些品种·”木金提醒··“请问这个怎么卖”陆非鱼没有应声,指着摆在最后一排的一件盆栽,定眼一看,正是一株郁金香,只是养的不怎么样,只开了一朵小花蕾,整棵植株有气无力地歪倒,看样子活不了多久了。
不过一撇,东方乾,倒是又发现了你的痕迹··小摊贩一见陆非鱼就知道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毕竟身上这身打扮可不是摆设,一看这料子就知道怕是卖了自己也不够啊,看着陆非鱼在自己摊前停下,还以为大生意要来了,岂料贵人却看重了这么一件破烂货。
强强爽文系统·这株郁金香是他在山野间偶然看到的,也不清楚名字,只是看着是株新品种的花卉,或许能大赚一笔就给挖了回来,哪知道娇嫩的紧,不过两天就成这个样子了。
“一……一两银子·”小贩还想着能赚点,陆非鱼打量了他一眼,倒是没有纠缠,小心翼翼的把郁金香抱在了胸口··“木金,给钱。”
如此爽快的态度倒是让摊贩很是后悔,早知道就把价再抬高点了··走了几步,陆非鱼停了下来,转身问木金:“你刚刚说的怡花阁在哪儿”·木金见陆非鱼询问,少爷肯定是想和老爷和好了,到时候夫人还不知道怎么赏他呢他心里开心,带着陆非鱼往怡花阁赶。
第17章 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4·是夜,顾家饭厅··“爹,我有点事想和你说·”陆非鱼放罢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和顾父说道··“你跟我还能有话说”顾父没好脾气的瞪他一眼。
“儿子叫你你就去,还来劲了是吧”顾夫人也放下了手中的碗,对着顾父疾言厉色,这好不容易儿子拗过劲来了,哪能让丈夫又给一棒子打回去·顾大人看看自己的夫人,又转头看看主位上正盯着他的顾家老夫人,很没出息的低下头,应声道:“待会来书房找我吧。”
“是,父亲·”陆非鱼躬身应到··……·“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顾父看着摆在书案上的那株牡丹。
这是一株状元红,开的很好,花团锦簇,红艳满眼,看得出来是用心挑选的,难得儿子还有这份心思··“当然不是,爹,”陆非鱼缓缓屈下膝盖跪在顾父面前,气氛变得郑重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跟您道歉来的,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总是跟您犟,是儿子对不住您。”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顾父一看陆非鱼下跪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走到陆非鱼面前就要拉他起来··“儿子经历了一些事情,想要跟您说。”
陆非鱼看着顾父,声音无比清晰,“前两天千芊坊里选出第一美人楼沁雪,姐夫姬泰对她一见倾心,姐姐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四皇子会坐上皇位,楼沁雪会成为皇后,她会诬陷儿子猥亵国母,顾家满门,不得善终。”
“你在胡说些什么”·顾父吼了他一句,一挥手将桌上的牡丹花瓶扫在地上,花瓶哐当的一声碎裂开来,声音听在耳朵里很是刺耳。
“儿子不是胡说,这是事实,未来一年内,这些都会发生·”陆非鱼的声音沉重,不破不立,软磨硬泡解太慢,只有顾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己才能达到目的。
晴天霹雳,这大概就是顾大人此时的心情··“这,这怎么可能……阿恒你是怎么知道的”顾父试探着开口,即便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儿子的话,因为儿子根本没有理由用这种事情来骗自己,但是心里还留存着那份侥幸。
父子二人在书房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放白陆非鱼才从书房走出来,关乎于家族,顾父就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不是吗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一月过去,陆非鱼已经从顾父那里接手了所有的暗卫,总共二十一人。
这当然是鉴于陆非鱼借鬼神之说让顾父相信了他的话,将自己的能力委婉的透露顾父,这才能得到这么大的信任,想到顾父郑重的跟他说已经将顾氏一族的身家性命全都交到他手上的时候,饶是陆非鱼也不能把这当做普通的一次任务了,而是本心里想要保护顾氏一族的心更强烈。
陆非鱼此时正在为从小摊贩那里淘来的郁金香浇水,此时它已经开花了,红艳艳的,看着很有精神,那日从街市抱回来之后陆非鱼没少在它身上费心思,与这小东西交流一番,居然是在嫌弃那小摊贩太丑,也就没心思开花了,真是没料到这小东西还是个小花痴·“好舒服啊,好舒服啊,主人好俊哦~”喝饱了的郁金香又开始皮痒痒了起来,调戏着这个俊俊的新主人。
小菊花看到这一幕身上两片叶子扑来扑去,不停地在陆非鱼的脑海里囔囔:“宿主,让我出去,让我出去,这丫的竟然敢呛行,活得不耐烦了……”·陆非鱼:别闹。
小菊花:啊——哦··陆非鱼的院前有一丛竹林,房前竹主平安富贵,寓意节节高升,这也是顾父顾母对他的殷殷期待,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十九待在竹林高处,俯视着陆非鱼卧房的窗户。
窗户边的那人穿一身淡紫色长衫,墨发用玉冠高高竖起,正挽起袖子亲自浇花,修长的十指指节分明,白如新瓷,仿若艺术品一般耀眼,而脸上温柔的神情却一点不像以前风流不羁的顾锦恒,反倒有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
然而想到这一个月来在这位少爷身上发生的事,十九否定了自己的论断,从最开始的千芊坊时事件,到少爷接手所有暗卫,除了暗中保护顾家人的几个,其余的都被少爷派了出去,尽管不知道少爷让他们去做些什么,但十九却敏感的感觉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氛,三年的时间,或者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人他是少爷,可是又不是。
十九想到顾锦恒第一次亲近他的那天晚上醒来后濡湿的亵裤,全身的血液仿若逆流,面巾下的脸通红一片,不这是不对的自从那天晚上做了那样的梦,十九就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少爷是他的主子,但是他在梦里却把少爷压在了身下这怎么可以·身为暗卫,忠诚是人生第一信条,然而那次的梦境却让十九不知所措,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美妙滋味,可是为什么会是少爷十九这厢心事重重,浑然不觉陆非鱼已行至竹林。
“十九,下来·”陆非鱼仰头看着坐在两棵歪倒的竹子上的十九,不由得感慨这个世界的“武功”还是有些不错的,只是修炼有成却十分艰难,原身也只会些拳脚功夫,暗卫难得这个原因也有一些。
强强爽文系统·竹尖的十九听见陆非鱼的呼声这才回过神来,掩饰了自己心里的惊慌,轻飘飘的飞身下来,跪在了陆非鱼面前··“起来吧,天黑之前把这封信交给楼将军的女儿楼沁兰,务必要让她亲眼看见。”
陆非鱼递给十九一封信,信封上并没有字··“是·”十九收敛了自己的心神,恭敬的应声,想要抬头看看眼前这人,却终是不敢,对少爷怀有那种心思,这是亵渎。
想来女主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好戏就要来了,陆非鱼这样想着,离开的脚步更加轻快,十九低头看看手中的信,向相反的方向翻墙而去··……·“打听好了吗”楼沁雪坐在梳妆镜前,见丫鬟推门进来,立刻起身问道。
小丫鬟行了一礼,这才回答楼沁雪,“小姐,奴婢找人打听了,楼将军每日辰时左右下朝,回府马车必定途经西街,那里有一个胡同口,平日里也有些偏僻·”·终于,终于,楼沁雪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高贵身份,心里一阵激动,抚上自己白嫩的脸,虽然她什么都没有,但是这张脸就是她最大的武器,这些日子她许了鸨娘不少好处,伏低做小哄得鸨娘开心,鸨娘倒是为她寻了不少好药,现在她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她进出千芊坊也自由不少。
“好了,记得待会给北街那个老太婆送点吃的去·”楼沁雪拨下自己腕上的玉镯递给了小丫鬟,财帛动人心,她可不想自己的计划被鸨娘给知道··“我知道了,小姐。”
丫鬟收下了楼沁雪的镯子,脸上掩饰不住喜悦的表情,声音欢快··明天,明天,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将军府的大小姐,怕是很容易见到二郎了吧·只是二郎早就娶了顾锦玉那个贱妇做了皇子妃他负了她即便重来一辈子,他还是负了她楼沁雪的好心情消失不见,倒是越想越气,心里那股郁气犹如一双大手狠狠撕扯着她的心脏,她双目赤红,面目狰狞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尖叫,指甲在梳妆台上抓出一条条痕迹,本人却浑然未觉。
……·第二日,楼府正厅··楼昌刚刚下朝归来,挥退了院里一众奴婢,自己坐在主位沉默了半晌·这才唤了贴身小厮··“去,把刚刚那个拦在车前的姑娘带进来。”
楼昌此时既是期待又是害怕,他的原配夫人死了十多年,可是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一同想念的还有自己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大女儿,可是夫人已经死了,那次事故里生还的人也都不清楚大小姐在哪里,只是告诉了他他那个女儿腕上有小块墨色胎记,只这一条线索,他便找了好几年,直到后来纳了继室,儿女绕膝这才好过一点,想到刚刚那个姑娘所说的话,楼昌死寂的心也重新波动起来,万一,万一她真是自己的女儿呢·楼沁雪躬身跟在小厮身后,低垂的眼睛环顾着眼前的雕梁画栋,敛下自己的兴奋,随小厮一起进了正厅。
楼昌看着跪在她眼前的姑娘,声音里难掩颤抖:“抬起头来·”·这姑娘刚刚在街上时楼昌并没有细看,此时细细观察,却发现她的眉眼和夫人及其相似,眉眼间的宽度,嘴角不笑时也有的弧度,一样尖细的小巴,最重要的是周身的气质,即便她跪在那里,一身粗制布衣,却让他仿若看见了年轻时候的夫人·“姑娘,快起来,快起来”楼昌掩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姑娘,你说你是我是你的父亲,可有什么证据”·“妾身腕上的胎记就是证据”楼沁雪哽咽地开口,抬起右手手腕举在胸前,眼睛直视这楼昌。
“妾身名叫楼沁雪,这是当时母亲绣在襁褓里的名字,今年十六,被奶娘照看长大,直至上月奶娘病倒之时才告诉妾身真相,当年母亲带我归家之时路遇匪徒,母亲惨死,奶娘带着我艰难逃跑,当时父亲您正在边关,将军府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事急从权,奶娘逃跑之时还流了些银票,便带我离开了京城去了江南寻访名医,几年后回来却发现父亲您已经另有娇妻幼子,奶娘怕我受继母磋磨,这才隐瞒我至今。”
楼沁雪带着哽咽将这一大段话说完,眼泪一滴滴掉在地面,楼昌看着其与自己夫人相似的面容,也心疼起来,起身将她扶起来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这才放手··“姑娘,我确实丢过一个女儿,但是你说的话尚不能证明我就是你的父亲啊。”
楼昌叹气,早些年冒认自己女儿的实在太多,他心里这会早有了阴影,但是看着楼沁雪的脸和手上的胎记,心里的期待却怎么也不能打消··“北街胡同口右拐第二户人家,我和奶娘就住那里,只要您派人请她过来,到时候让当年生还的人一认,自然知道我说的是否属实。”
“听到了还不快去”楼昌转头看着身旁难掩震惊的小厮厉声吩咐,小厮跌跌撞撞地朝府门口走去,看来这府上的格局马上就要变了啊。
楼沁雪看着小厮走远的背影,带着眼泪的兴奋笑脸被掩盖在宽大的袖口下··第18章 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5·“老爷,是,是当时小姐的奶娘·”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仆人看在跪在堂前的老妇人良久,半晌才确定。
这个老妇人自然是楼沁雪奶娘,还是她做魂魄时寻的下落,当年这妇人带着楼沁雪逃跑,匪徒却穷追不舍,想劫持楼沁雪勒索,妇人被匪徒刺了一刀冲进河中,楼沁雪被匪徒带走时却发现自己劫的是个大官的妻女,自然百般害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她卖进了千芊坊。
早在重生回来那几天楼沁雪就找到了她,奶娘独自一人生活,楼沁雪叫丫鬟照顾了些日子,凭着手上的胎记总算让她相信了自己,可是身份摆在那里,这么多天奶娘肯定会知道些东西,害怕奶娘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楼沁雪心里着急,便叫小丫鬟买了一副猛药下在了奶娘的饭菜里,叫她伤了嗓子。
此时这老妇人正对着眼前的仆人“啊啊”了半天,却是没人发现她在说些什么,老妇人转头看了跪在身旁的楼沁雪一眼,眼睛里一片悲戚,又安静的低下了头。
·强强爽文系统·看到这妇人的眼神,楼沁雪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是她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重生一世只学会了一个道理,凡是自己想要的,无论如何要得到,哪怕用尽任何手段·“老爷,我也看清楚了,就是当时小姐的奶娘。”
与他一同前来的仆人随身应和··“老爷,小姐手腕上是这个胎记·”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婆子对着楼沁雪的手腕端详了半天··“哈哈哈……真的是我女儿真的是是我女儿”楼昌忍不住大笑出声,拉着楼沁雪起身,握着她的手喜不自胜。
“慢着,”楼沁雪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道清亮的女子音打断··楼沁兰扶着她娘从门前进来,那信中居然还真说对了,想到她爹竟然都不告知她们母女俩一声就想认个嫡长女,心里就一阵怒气。
小跑到楼昌跟前,楼沁兰扯着楼昌的袖子撒了撒娇,“爹,你的女儿可在这儿呢”·“别胡闹,快来认认你姐姐,沁雪·”楼昌指指楼沁雪,面上是难得的高兴。
楼沁雪看了楼沁兰一眼,指甲陷进了肉里,十六年的千金小姐,这一切都该是她的啊心里恨得慌,面上却微微一笑,轻声唤了一句妹妹··楼沁兰瞟了她一眼,面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爹,我知道您找了姐姐很久,您知道的,我从小就想有一个姐姐,但是您能确定吗我们楼家的嫡长女可不定将来要嫁到什么人家,这亲缘血脉可是要弄的清清楚楚的,一不小心日后就可能是杀头的大罪”楼沁兰貌似不经意的提醒了楼昌一句,确实,现在皇上正在为四皇子选妃,他们楼家可是有很大的可能,这要是……·“怎么可能爹可是问得清清楚楚了,你姐姐当时的奶娘也找到了,沁雪身上的胎记也是,爹可是终于找到你姐姐了”楼昌叹了口气,潜意识还是认定了楼沁雪就是他的女儿。
“爹,既然是我姐姐,知情权我总该有吧你让我问问·”楼沁兰不待楼昌答应就自己走到了小厮面前··楼沁兰是被楼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当时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找到女儿的希望,但是楼沁兰的出生安慰了他,他将对两个女儿的爱意全部灌注在了楼沁兰身上,原本的剧情里,楼沁雪初来乍到倒是吃过楼沁兰不少亏,直到后面四皇子姬越为她撑腰才有所好转。
“爹,事情呢,我已经清楚了,奶娘是真的,可是奶娘已经哑了,又不识字,就算她能肯定,可也只是一面之词,我们怎么能确认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姐姐呢至于手上的胎记,姐姐的胎记可是墨色,爹,您难道忘了墨刑吗”楼沁兰在堂前踱步,说的条理分明,让人不自觉的信服,不时看了看楼沁雪,像是在嘲笑她麻雀还想变凤凰。
“这……这怎么可能……”·楼沁兰看着楼昌的犹疑,不由得一阵畅快,她娘嫁进楼家十多年,为父亲生儿育女,操持楼府,可是却被父亲当做陌生人一样对待,想到小时候娘亲日日以泪洗面,若不是自己和弟弟的出生,还不知道娘亲会过的有多苦·想到前两天有人送到自己手上的信,也不知道是谁,倒是帮了自己大忙,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这所谓的“姐姐”抢走自己在爹爹心里的地位·楼沁雪心里恨急,到手的鸭子竟然又被搅合飞了,看着楼昌明显变了的脸色,急忙开口道:“父亲,这些年女儿时时刻刻不在想着您,如今终于站在您的面前,却还要面对妹妹这样泼脏水,我,我……”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压抑的抽泣颇让人心怜。
这个时候的“墨刑”,是在人的脸上或身体的其他部位刺字,然后涂上墨或别的颜料,使所刺的字成为永久性的记号,是官府对犯人的一种比较严重的刑罚,而楼沁雪手腕上的胎记,确实有可能用这种方法得来。
“兰儿,说话要知道轻重爹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楼昌教训了楼沁兰一番,楼沁兰却是对着他吐吐舌头,俨然不以为意。
“那这位姑娘既然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姐姐,可是还有什么证据啊”楼沁兰对着楼沁雪言笑晏晏··看着楼沁兰眼中明显的挑衅,楼沁雪心里一阵慌乱,办法、办法,她的确是楼昌的女儿啊机会只有这一次她一定要得到自己应有的身份·楼沁兰定下心来,面色决绝地对着楼昌一字一句:“我要滴血认亲。”
看着楼沁雪志在必得的表情,楼沁兰不由一阵好笑,那就让你彻底绝望好了,不管你是不是我姐姐,你可不能怨我,立场不同而已,而人,都是自私的··楼昌点点头,答应了楼沁雪的要求,小厮识趣地下去端水,经过楼沁兰时和她对视了一眼。
小心翼翼的刺破自己的指尖,楼昌挤下一滴血滴在碗里,血珠在水里散开,他将银针递给了身后的楼沁雪,楼沁雪狠了狠心就一针刺进了自己的指尖,如法炮制··看着碗里的两地血越来越近,已经有了融合的趋势,大堂里的众人神色都紧张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两滴血“不负众望”,在众目睽睽之下融合在了一起,楼沁雪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看着楼昌的眼神满含期待,楼昌看着碗里已经融成一块的血状,对楼沁雪是他的女儿这件事已经深信不疑,老泪纵横的将楼沁雪抱在了怀里。
看着眼前父女情深的画面,楼沁兰心里膈应的紧,想着刚刚让小厮偷摸加进水里的白矾,现在只希望那个神秘人不要骗自己吧··走到水碗跟前,楼沁兰拿着放在桌上的银针,左右环顾一眼,捏着旁边小厮的手指就刺了下去。
“爹,您现在可得看仔细了”·楼昌回过头来,只见最后滴进去的那滴血竟也与之前的血状融合在了一起,半晌过去已是再也分不清差别了。
“这……这,”楼昌心里惊骇万分,总不可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厮也是自己的儿子吧他可没有丢过儿子啊·旁边的众人一样被此情景惊的说不出话来,尤其是楼沁雪,双目圆睁,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强强爽文系统·“爹,您可别胡思乱想,”楼沁兰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中,那个神秘人教自己的还真有用,转身指了一个仆人,唤到:“你,过来·”·楼沁兰再次扎破了此人的手指,结局并没有出人意料,所有人的血都混合在了一起,如此一来根本就不能证明楼沁雪就是楼昌的女儿·所有人都能想象得到的事楼沁雪自然能想到,如今只是这最后一步,却是让自己再也无法向前。
该有的贵女身份,该有的荣华富贵,都没有了吗还要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继续自己肮脏的生活,那又为什么要让自己重生楼沁雪的心里一阵绝望,看着楼沁兰的目光里像是淬了毒。
“爹,我从小就没有爹,我想了您十六年,想了娘十六年,我好不容易找到您,您却让人百般欺侮于我爹,您还记得当年您是如何对着娘亲肚子里的我发誓,说会爱我,疼我的吗”楼沁雪拜倒在楼昌面前,狠狠磕了三个响头,声泪俱下,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楼昌看着楼沁雪与自己原配夫人极为相似的面貌,此时却是梨花带雨,也是一阵恍惚··楼沁雪看着楼昌明显动摇的神情,心下一狠,“我千辛万苦寻了来,爹如今却不要我,那便让我死了罢”说完就狠狠撞向了桌角,颇有一种刚烈的架势。
楼昌此时没来得及思考,只是想着决不能让此女就这么死去,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楼沁雪的手臂,楼沁雪就势倒在了楼昌的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楼昌看着楼沁雪熟悉的眉眼,又想到她刚刚要自杀的决绝,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趁着夫人和沁兰都在,今天我就在这里宣布,今日我认这位楼沁雪姑娘做我的义女·”·“爹”楼沁兰一声惊呼,却是没能让楼昌停下。
“此后她就是楼家二小姐,今后你们定要好生对待,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爹,你怎么能这样”楼沁兰气的跳脚。
“夫人,你没有意见吧沁雪还要请你好生照料·”·“是,妾身知道了·”此时一直充当背景的楼夫人这才首次发声,若不是女儿非要拉着她来,她本就不会过来,如今她只想要好好教导自己一双儿女,若是这女子安分,府里也不会多她一口饭,其余的就随它去吧。
楼沁兰对自己娘亲怒其不争,却是无法改变她心里的想法,一个男人几十年的时间都不曾将你放在眼里,任是谁都会心生绝望··“过几日梅妃要举办一场宫宴,你也带着沁雪一起去吧。”
楼昌看着自己面前毫无表情的妻子,心里一阵厌烦,转过头来望着已经擦干眼泪的楼沁雪,语气不容置疑··楼夫人躬身答应··而此时楼沁雪心里并不高兴,她本来应该是嫡长女,此时却沦为一个身份不明的义女,凭什么楼沁雪看着楼沁兰的背影,心里那股嗜血的欲望怎么也压不下去,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十九,你做的不错。”
陆非鱼坐在桌案前,一脸兴味的听完楼府发生的事,义女也不错,楼沁雪进不了楼府倒是不好玩了,那楼沁兰也挺聪明,不枉自己这么帮她··陆非鱼本是一句无意的夸赞,十九却觉得一股暖流流过全身,心里那股喜悦怎么也消不下去,一时激动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将它放在了陆非鱼的面前。
“少爷,这个……是奴才无意中得到的,少爷应该会喜欢·”十九低垂着头说完这一句,声音一如既往的暗哑,耳根仿佛都红了,心里紧张又期待。
陆非鱼看着十九放在桌上的布包一阵狐疑,什么东西·打开布包,里面竟是几颗花种,陆非鱼将一颗花种拿在手里,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心情,因为这,正是郁金香的种子。
“怎么想到把这个送给我”自上次从集市抱回那棵郁金香,陆非鱼倒是派人寻过种子,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以为怕是以后再也找不到了,谁知如今十九却将它寻了来。
“上次看见少爷在浇花,觉得少爷喜欢,奴才便去寻了这种子来·”·“喜欢啊确实是喜欢的·”陆非鱼看着手里的花种感慨万千,眼睛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思念,他和东方乾在一起之后,两人也亲自动手在院前种了不少郁金香。
“这下子,这个小东西怕是也不会寂寞了·”一手抚摸着手心里的花种,一手捏捏桌案前仍然盛开的那盆郁金香,陆非鱼的语气有些飘忽,说罢抬头看了一眼十九,只这一眼却让他的心里有如汹涌波涛。
此刻十九难得的在他眼前抬起了头,那一双眉眼就这样暴露在陆非鱼的眼前,陆非鱼盯着十九目不转睛,忍不住站起身来,像简直太像了之前没有注意,现在细细看来眼前这人的眉眼赫然跟东方乾一模一样·第19章 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6·十九站在原地,看着陆非鱼脸上的异色心里纳闷不已,自己脸上有东西·陆非鱼走到十九跟前,神色难掩激动,伸出手来就想拉下十九的面巾,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十九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嘴里唤了一声陆非鱼:“少爷——。”
听见十九的话,陆非鱼这才回过神来,转瞬收回了自己的手,就算长得再像他又如何,怎么会是他呢东方乾只有一个,却是早已经不在了··陆非鱼踉跄着回到案桌前,脸上难掩郁色。
“你先下去吧,十三回来让他过来找我一趟·”陆非鱼背对着十九,声音有些低沉··十三是暗卫的一员,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十九跟在陆非鱼身边,自然知道这些天陆续有被派出的暗卫回来,却是都带回了一些小植物,大都是些摆在内室的盆栽,陆非鱼想要做些什么,十九却是全无头绪。
“是·”十九拜退,心里一阵顿痛,少爷刚刚的表情,是想到了谁·十九走后,小菊花看着陆非鱼呆坐在椅子上有些心疼,却是无能为力,想了想在意识空间里做了个鬼脸,“宿主,宿主,你看我这样可爱吗”·强强爽文系统·听见小菊花兴奋的声音,陆非鱼从记忆中回转过来,却见小菊花做了个鬼脸,嘴巴变成了方形,陆非鱼不禁一笑:“不错,挺可爱的。”
“哈真的吗嘻嘻嘻……”小菊花又唱又跳,完全放飞了自我··“小菊,你说,东方乾有可能出现在这方世界吗”陆非鱼垂眸,即便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他不过也是一个俗人。
“宿主,这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上个世界只是一个较为低等的世界,没有人具备超自然的能力,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东方乾本来就不属于那方世界,或许他也只是一个外来者但是这个概率……”小菊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主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啊·“那就是说还有这个可能的对不对”陆非鱼极度兴奋,娄然站起身来,如果,如果东方乾真的存在这方世界,那么他现在在哪里自己又该怎么找到他·“宿主,你别激动啊,这个概率是非常非常小的,所以……”·“我知道啊,但是总得试一试不是吗否则我怎么会甘心。”
陆非鱼声音悠悠,却是坚定无比·原本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却没曾想系统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东方乾,此刻,你是不是也在某处等着我想到这里,陆非鱼只想快点结束任务,专心寻找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
“宿主……”·“不说了,我去库房,之前暗卫搬回来的盆栽植物都在那里·”没有理会小菊花的话,陆非鱼火急火燎的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就开始向库房狂奔。
……·今天是梅妃举办的宫宴,四皇子姬越正是她所出,如今正是到了纳妃的年龄,前些日子皇帝顺嘴还提了两句,是以这场宫宴举办的目的不言而喻··梅妃是当今圣上的宠妃,皇后早已殡逝,如今后宫她一家独大,太子还未立人选,皇帝的身子骨大家都看在眼里,怕是已经熬不了多久了,皇帝共七个皇子,但是除了二皇子和四皇子其余年纪都还太小,家室和天赋也并不出众,是以这所有的皇子中只有二皇子和四皇子对那个位子有一争之力,说的是皇子妃,可是一不小心就成了皇后了也说不定啊,这么一想,这些个夫人们自是拖家带口的想要凑个热闹。
此刻正是辰时,日头正好,梅妃娘娘还未到,御花园里已是一片嘈杂,宫人们身姿轻盈的送上一盘盘美酒瓜果,穿着各样的姑娘小姐们三五聚作一团,燕瘦环肥,姿态各异,当真是人比花娇,不时让对面一席的公子少爷们看呆了眼。
陆非鱼本不想来,却被顾夫人强拉着过来了,究其原因呵呵,儿子,你不觉得你老娘还缺个儿媳吗·陆非鱼:……·宫宴分了两席,男女各一席,虽然女客多得多,但是像陆非鱼这样恨娶的公子哥也不少,总而言之,这就是一大型的相亲宴。
陆非鱼送顾夫人在座位上坐下,刚回过头,便看到二皇子姬泰和他姐姐相携而来,只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姐夫,你怎么也过来了”陆非鱼行至姬泰跟前,拱手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问道。
“这是梅妃的宫宴,我总得给点面子啊·”姬泰对着陆非鱼挑了挑眉,又转头对着顾锦玉笑的有些讨好:“锦玉,你说是不”·顾锦玉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回话,转头对着陆非鱼说道:“阿恒,你也该收收心,给我找个弟妹了,”顾锦玉顿了顿,指指顾夫人的位置对着陆非鱼调笑道:“怕是娘现在已经等的着急了。”
陆非鱼讪笑了声,媳妇啊要是东方乾在的话,把他绑来做媳妇还差不多··和顾锦玉寒暄完,陆非鱼和姬泰自觉走到男宾那一席··“你跟姐姐这是怎么了啊”陆非鱼向姬泰询问。
“啊,没事,没事啊·”姬泰吞吞吐吐··“锦玉是我姐姐,所以呢,除了我们两人的父母之外,我就是最了解她的人,真的确定不用我给你出出主意吗”·“那个……我最近做了一点不好的事情,好像锦玉很生气……”·想到上次自己喝醉酒第二天一早醒来锦玉一身的伤,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是,他是个风流人,但是也从来不会在床笫之事上让姑娘家伤成那样这要是让阿恒知道了这件事还不得揍他一顿虽然两人常常出去胡混,但是阿恒对他姐的感情自己是再清楚不过。
陆非鱼看姬泰难以启齿的样子也没有逼问他,夫妻俩的事还是两人自己解决比较好,想到刚才自家姐姐难得的冷面,或许,这是一次契机也说不定··“好了,我也不问了,锦玉从小啊,最喜欢骑马,再大的事,你让她出去疯跑一圈回来就什么都好了。”
“好兄弟”姬泰眼里蹦出闪亮的光,伸出折扇来拍了拍陆非鱼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别急着谢我,晚上咱们出去聚一聚吧。
你可别想歪了,我有正事跟你说”·“好好好·”·陆非鱼和姬泰聊得正欢,两人行至假山处却听见一道男音,姬泰一把拉住了陆非鱼,做出噤声的动作,两人停下来驻足聆听。
“竟还有人如此欺侮自己妹妹,当真泼妇”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握住眼前女子的手腕,言语间皆是鄙夷,此人正是四皇子姬越··“妹妹,呵我可没她这种下贱的妹妹”楼沁兰眼里满是愤怒,早知道今天,当初自己拼死也不该让这贱人进入楼家不过一个义女,她今天就敢设计自己,差点让自己掉落池塘,大庭广众之下,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楼沁雪此时正站在姬越身后,她穿一袭淡粉色衣裳,素净的小脸上一个巴掌印分外明显,此刻眼角还挂着泪痕,当真是我见犹怜。
强强爽文系统·“这位公子,不关我家姐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唔……”楼沁雪轻轻扯了扯姬越的袖口,说着又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姬越怒视了楼沁兰一眼,这才放下她的手腕,回身给了楼沁雪一个笑容··“伤的这么重,有这样的姐姐,可想而知你平日里吃了多少苦”姬越看着眼前那张美丽脸蛋上的五指印,忍不住心生怜惜。
“多谢公子,姐姐也是无意的,我不怪她·”楼沁雪躬身向姬越行了一礼,看着姬越脸上明显的疼惜,不由得羞红了一张脸··“哼,一对女干夫- yín -妇恶心”楼沁兰冷哼一声,将两人暧昧的气氛破坏的点滴不剩。
姬越堂堂皇子,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的谩骂,这怎么能受的了·“跪下辱骂皇子,该当何罪”姬越对着楼沁兰厉声喝道,旁边小径上两个太监走过,却被姬越唤了过来。
两个太监恭敬地朝姬越行礼,楼沁兰见此情景,心里害怕起来,她刚刚一时冲动,怎么会想到此人竟是四皇子·这人竟是四皇子未来的皇帝楼沁雪看着姬越高大的背影,心中激动莫名,未来的皇帝在替她出气·“我,我……”楼沁兰还没说完,姬越却向那太监递了一个眼色,显然是不想听楼沁兰继续说话了,两个太监一人握手,一人捂嘴,就要把楼沁兰踢倒在地。
“住手,”姬泰抬手喊了一句,和陆非鱼从假山后走出··“我当是谁,原来是二哥啊,怎么二哥还要为这女子出头吗这女子刚刚可才掌掴亲妹,如今又辱骂皇子,如此歹毒的心思,二哥觉得不该罚吗”姬越瞧见姬泰和陆非鱼并没有什么表情,言语中也多有挑衅。
扫了扫正大力挣扎的楼沁兰,姬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四弟,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两位可是楼大将军家的小姐·”·楼沁兰听见这话拼命朝两人点头,姬越面色一顿,脸色难看的示意太监放开了楼沁兰。
“多亏二哥提醒,不然弟弟可是险些犯了错·”姬越向姬泰抱拳,陆非鱼也向姬越行了一礼··没想到竟是楼府千金,只是刚才他一眼只看见这姐妹两人都穿的素淡,还以为是哪个小官家的女儿,倒还真是险些犯了大错。
“姑娘竟是楼将军的掌上明珠,怎地刚才不早说刚才是本王情急,还请姑娘不要怪罪”姬越态度诚恳,笑意盈盈,转身向楼沁兰行了一礼。
看着刚刚姬越还是那一副恨不得想要杀了她的表情,现如今却是变脸变得如此之快,碍于眼前之人的皇子身份,楼沁兰并没有发作,只是躬身向姬越回了一礼,示意自己不怪他。
楼沁雪根本没有察觉到此时发生了什么,在姬泰和陆非鱼从假石后出来之时,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姬泰身上,嘴里喃喃出声:“二郎……二郎……”·陆非鱼一见她的表情便抬起手肘撞了一下姬泰,眼神示意楼沁雪的方向,对着姬泰说道:“认识”·那日千芊坊里楼沁雪是蒙面上台,被她自己抓破白纱之后,脸上都是血淋淋的抓痕,姬泰哪里认得出来,见楼沁雪一脸奇怪的表情,心里也纳闷,转过头来回了陆非鱼一句:“不认识。”
这一句不认识将楼沁雪的心思拉了回来,她已经重生了,她的二郎如今不认识她,有娇妻有美妾,自己何苦如此惦记他前世两人那么恩爱,在她病重之后还不是色衰爱弛,她的二郎还是被顾锦玉那个贱人勾引了·楼沁雪敛敛心神,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痕,朝前走了几步到姬越身前,声音温柔娇怯:“四皇子好,今日之事皆因臣女而起,姐姐和四皇子都是被臣女连累,想必姐姐心胸宽大,定不会在意此事,还请四皇子不要自责。”
此前不知道此人身份倒罢,如今知道了他正是日后登基的皇帝,四皇子变了态度倒是不难解释,四皇子想要皇权,那父亲的兵权这份助力自然不能放过,或许,自己的机会来了。
“好好好,小姐果然蕙质兰心,倒是叫本王惭愧”姬越见楼沁雪过来给他解围,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升了一层··“小姐伤得重,母妃宫里有上好的伤药,不若,小姐跟我走一趟。”
“那就多谢公子了·”楼沁雪摸摸自己脸上的五指印,盈盈拜倒··两人向众人告辞后一前一后的离开··望着楼沁雪跟在姬越身后袅袅婷婷的背影,楼沁兰狠狠跺了一脚。
“贱人”·“小姐或许可以去千芊坊找点东西,会有大收获也说不定哦·”和姬泰临去之时,陆非鱼倾身对着楼沁兰说了一句,没有顾及楼沁兰疑惑的表情,两人也大跨步离开。
第20章 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7·梅妃的宫宴办的很顺利,少爷小姐们借这个机会狠狠展示了一把自己,皇帝临下朝时还过来逛了一圈,吃过午饭之后宫宴这才结束··是夜,醉仙楼,天字包间。
“阿恒,有什么事找我非得在这儿说”·姬泰看着坐在对面的陆非鱼,着实搞不懂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上午宫宴不说,非得现在约他出来到酒楼里说。
陆非鱼挑眉看了姬泰一眼,从衣服内襟里掏出几页纸来递给了他·这酒楼是顾家产业,想来还是比较安全的··姬泰接过陆非鱼手中的纸,只读至第一行,目光便停顿了下来。
“阿恒,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你先别管这些,先把他看完·”陆非鱼没有理会姬泰的质问,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三页纸,朝中三位五品官员府中各种私密事件全在纸上,甚至连今天哪位大人进了哪个小妾府上都在这上面清清楚楚看完时,姬泰已是震惊万分··强强爽文系统·“姐夫,我今天不想叫你姐夫,二皇子,锦恒今天只想问您一句,您对那个位置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陆非鱼说的轻巧,听在姬泰耳里却有如一阵惊雷。
没有想法吗怎么可能他是天潢贵胄,从大哥意外病逝之后,几乎身边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会是未来的皇帝,九五之尊,睥睨天下·那个位置对任何一个皇子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诱惑,他自然也不列外,只是他年龄越来越大,皇权枯骨也看得越来越多,父皇不重视他,他也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慢慢的心思也就淡了,只做一个闲人掩饰自己心里的那份不甘。
“这些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还有更多的,今天我不想把你当做我的姐夫,我想跟你合作,你敢是不敢”·“想想看,今日梅妃办宫宴,皇上亲自到场抬举她,而庆贵妃呢”陆非鱼循循善诱,他的计划里需要一个仁德的帝王,而二皇子姬泰就是最好的人选。
庆贵妃是姬泰的生母,在皇帝还是太子时就被他纳入了府中,后来生下了二皇子被升为妃,皇后和嫡长皇子的相继逝世让二皇子的地位升高,庆妃被顺势封为贵妃,执掌后宫之权,后来梅妃得宠,庆妃逐渐失势,宫权被夺,想来在这深宫之中定是过得不好的。
“如果你放弃了,你觉得梅妃母子会放过你们母子吗还是你要把所有支持你的人的身家性命托付在四皇子一时的心软上你扪心自问,这个可能性有多大”·这个问题姬泰想过,他想着只要自己不与四皇弟争那个位子,想必四弟也不会赶尽杀绝,然而陆非鱼的这句话却有如醍醐灌顶,他并不是一个人,还有母妃,还有锦玉,还有岳父一家,甚至还有在朝堂上始终坚持立嫡立长的一派官员,四弟真的能放过所有人吗·“你知道的,这个可能性趋近为无。”
像是料到了他此时所想,陆非鱼又加了一句,四皇子十二岁时因为爱宠失踪,他的宫里三十多位宫人,没有人活过那个冬天,原本的剧情中,已经登基的四皇子在明显证据不足的状况下还是毅然决然的发置了顾府,怕这也是原因之一吧,侮辱国母或许只是借题发挥。
“明天给我答案,我会尽全力帮你,而最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只会是你·”陆非鱼看着姬泰明显还在犹豫的表情,并没有逼他回答,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那么你呢,你想要什么锦恒,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却没想到你竟藏得这么深……”·看着陆非鱼的身影已行至门边,姬泰陡然叫道。
“我只能说我没有骗过你,若你相信,我们还是好兄弟,若你不相信,我们就是合作伙伴·至于我想要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少爷,二皇子说,他答应了。”
十九跪在陆非鱼身后,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时至今日,他总算明白了少爷的野心,但是那又怎么样了,身为暗卫他只会服从主人,更何况那人还是少爷。
“终于步上正轨了啊,昨儿个十五送回来的盆栽呢”陆非鱼转过身来,问了十九一句,十五去的是禁卫军统领的府上,或许能有大用··“库房放不下了,属下清理了一间客房放了进去,请来花匠打理,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做的很好·”陆非鱼将十九扶了起来,然而看着十九和东方乾相似的眉眼,忍不住望着有些出神··如果东方乾也在这个世界,那么他的容貌会不会变·“十九,你知道东方乾吗”陆非鱼问得小心翼翼,眼里都是期待。
“啊属下没有听过·”·“那宋之皓呢”·“不认识·”·“东方冥”·十九摇了摇头,这些名字他从未听过。
都没有听过吗那就是自己想多了吧陆非鱼难掩失望,看着十九近在咫尺的面容又忍不住想要扒下他的面巾,右手握了握拳还是抬了起来。
“你别动……”·十九仍想后退,却被陆非鱼喝住了··面巾被缓缓拉下,一张陆非鱼极为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眼前熟悉的轮廓,陆非鱼觉得眼角有点酸涩,忍不住抚上东方乾的脸颊,从眉头到鼻尖,一寸都没有放过。
感受着少爷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摸,十九如临大敌,身子丁点不敢放松,脸色逐渐充血通红,热度传到陆非鱼的指尖,陆非鱼这才回过神来··“你真的不记得宋之皓了吗”·“少爷……”·“好了,你出去吧。”
陆非鱼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十九,声音暗沉··“小菊,有没有什么办法知道他是不是东方乾”·听到关闭房门的声音,陆非鱼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向系统发问。
“宿主,没有办法,如果东方乾真的存在这个世界的话,只有两个可能,一,他是和宿主一样的任务者,但是这个答案不可能——因为本系统是独一无二的第二的话,就是东方乾本身的际遇这方面原因很多,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么想要确认一个人的身份就更难了,所以,宿主,只有你自己才能判断。”
小菊花垂下花盘,撒谎撒的好心累,告诉宿主以后被主人虐,不告诉宿主以后被宿主虐,好想呼吁一下爱护菊花,人人有责咦,我有说错什么吗·“我知道了。”
陆非鱼叹了口气,多想无益,只要东方乾在这方世界,自己一定会找到他的··……·“木金,将库房最新的盆栽搬过来·”写完手上最后一笔,陆非鱼唤到。
“是,少爷·”木金领命而去··桌案上的天竺葵开的正好,陆非鱼轻轻捏了捏它的叶子,小声说道:“你可是帮我大忙了,小东西,谢谢。”
强强爽文系统·天竺葵像是听见什么似的,抖了抖身子,叶片拍打在一起,哗哗作响··陆非鱼的视线转回到手中的纸,纸上的字迹是用现代的英文写的,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修为高深的非鱼真人了,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纸上的内容料是谁也想不到,禁卫军统领张虹和当朝太尉的夫人暗通款曲,两人幽会的日期赫然在目,这太尉可是梅妃的哥哥,这张虹真是好大的胆子。
想到这张虹之前的身份,陆非鱼暗暗沉思,张虹任禁卫军统领之前还曾是楼将军的副手,楼昌对他很是信任,果然如他所料,此人可是有大用啊·现在就看,楼昌到底有多爱自己的女儿了在张虹眼里,提携之恩和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又是哪个重要·陆非鱼叠好手中的纸,又将它塞进信封,上面做好标记,这才将信封放入铁盒,又将铁盒放进了墙壁字画后面的暗格,这才朝着顾大人的书房走去。
而当天夜晚,楼大将军府··夜色朦胧,楼昌正走在去往西苑莲花池的路上,今天是他夫人的祭日,莲花池是夫人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每年今日他都会来此·尽管他已经因为无后另娶,但是他心中永远只有一个夫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楼昌神色郁郁,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娘亲,雪儿好想你……好想你,今天是娘亲的祭日,女儿过来看你。”
“娘亲,雪儿找了爹爹好久,可是娘亲不在爹爹都不要我了·”·“娘亲,雪儿好难过,今天妹妹又打我了,好痛·”·“娘亲,爹爹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要我……”·……·楼昌循着女子的声音走过去,莲花池边一白衣女子正跪在地上哭泣,她面前未燃尽的香烛和纸钱还散发着萤萤火光,女子的哭声极尽悲痛,哽咽的哭诉让楼昌对她的身份有所猜测,也不自觉的生出了怜惜之感。
楼昌走上前去,女子像是被惊到了,猝然起身时脸上惊慌的表情正对上楼昌的眼,正是楼沁雪··那日认亲之时楼沁雪因为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虽然自己因为惜她与夫人相似的面容将她收做了义女,但内心深处却是没有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毕竟心里还是有所怀疑,今晚见她真情流露,楼昌却有如见到自己的夫人再临,她真的是自己女儿吧真的是吧·血缘上的亲切做不得假,不然自己怎会轻易将她收作义女今天夫人祭日,是不是夫人冥冥之中也在提醒着他要好好对待他们的女儿·想到楼沁雪之前的哭诉,楼昌顿觉心痛,终究还是自己的过错,若不是自己不信她,也不至于让女儿受如此委屈,她该是自己的嫡长女,被百般疼宠着长大,而不是受尽苦楚,无处申辩。
看着楼沁雪的眼睛里的莹莹泪光,楼昌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感叹道:“女儿啊,是为父对不住你啊也对不住你娘·”说道后面一句,楼昌也是老泪纵横。
“爹……爹……”·楼沁雪吸吸鼻腔,哭声越发撕心裂肺,不枉她做了这么多,总算将这老匹夫拿下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母亲受难时你在何处自己身陷囹圄时你又在何处我历尽千辛地找到你,你却不认我,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想到昨日那人俊美的容颜,温柔而深情的眼神,楼沁雪心里一阵甜蜜,果然前世自己是一腔痴心错付吧,今生那人才是我的归属。
感受到面前之人的怀抱,楼沁雪定下心神,只要有楼昌的支持,那人一定会更容易坐上那个位置吧,自己很快就会是六宫之主,那些蝼蚁都会跪伏在我的脚下,像狗一样摇尾乞怜,而我,会狠狠地,狠狠地将它们送进地狱,秦氏,顾氏,楼沁兰……·楼沁雪面上泪痕还在,脸上却是似哭还笑,诡异得紧。
第21章 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8·顾府,顾大人书房··“爹,我已经跟姐夫说了,他同意了·”陆非鱼躬身站在顾明昭身前··“哦看来你爹我也得加一把劲了啊。”
顾大人双手负在后腰,来回徘徊了几圈,这才继续说道:·“朝堂之上大多数老臣子还是支持二皇子的,那梅妃初时不过皇后宫中一个小丫鬟,血脉低贱,你知道老臣都是很重视这些东西的,相比之下,二皇子才担的上正统二字,你爹我这些日子里跟他们的走动也多了一些,最近皇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若是我们有大动作,怕是会让四皇子一脉狗急跳墙啊。”
“爹,您也说皇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怕是这样胶着下去与局势无益,或许,让他们狗急跳墙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陆非鱼笑着宽慰顾父,言语间是意味不明的暗示。
“阿恒,天不亡我顾家,就是苦了你了啊·”顾明昭听见这话若有所思,看着陆非鱼明显消瘦的面颊,半晌才继续道:“我知道你长大了,有什么需要爹做的就尽管说吧。”
“最近淮阳洪涝严重,皇上欲派皇子振灾,这是二皇子的一个好机会·”·“好,爹知道了,在朝中待了这么多年,你爹这点能耐还是有的,顾家,决不能亡在我们父子二人的手里啊。”
“一定不会的·”·听着顾父沉重的声音,陆非鱼坚定作答··……·醉仙楼,地字包间··此刻房间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扔落的衣物,男子的亵裤,女子的肚兜,落下纱幔的床上只能看见男女隐隐约约的动作,然而两人的呻吟喘息声已经足以让人面红耳赤。
“啊……啊……雪儿,我要到了……”·随着男子的一声低吼,腰部的动作停了下来,半晌才从女人身上翻身而下··“雪儿,你爹他认你了吗”良久,姬越沙哑着声音问道。
想到今日在朝堂上父皇下旨让姬泰那个草包去淮阳振灾,姬越便怒从心中起··强强爽文系统·他有哪点比不上姬泰出身,智慧,努力,他没有一样输给他可是父皇今天的举动代表着什么他不会不知道,皇子振灾代表朝廷,代表圣上,这么一个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顾明昭那老匹夫只说了一句父皇便轻而易举的同意了他不信父皇一点其他意思都没有·姬越着急了,他不能不着急,父皇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那个位置,他整整等了十年,他不能功亏一篑,看着躺在身边脸上红潮未褪的楼沁雪,姬越满眼都是庆幸,没想到刚开始只是狩猎心喜的美人,如今却是拿下楼昌的大好棋子且这棋子的床上功夫还不赖。
注意到姬越的眼神,楼沁雪垂首枕在了姬越的胸膛,娇羞答道:“多亏了阿越的主意,阿爹已经承认我了·”·姬越有心想要得到楼昌的支持,那次知道楼沁雪和楼沁兰都是楼家小姐之后,本来是想从楼沁兰那边入手,怎知自己百般殷勤,楼沁兰却是毫无反应,只得退而求其次。
楼沁雪倒是好上钩,自己稍施手段便送上了门来,没多久就将她的身世和盘托出,自己便给她出了这么个主意,毕竟这么些年楼昌对原配夫人的情意这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如今的楼夫人母家还上将军府闹过多次,碍于楼昌镇守边疆有功,并未对他有何影响。
如今楼昌既然已经认了楼沁雪,必定会对她千好万好,到时候只要用楼沁雪作伐子,不愁楼昌不站在他这一边··想到这里,姬越一阵喜悦,双手搂上了楼沁雪的肩,语气诚恳:“雪儿,如今你的身份不明,母妃不同意我娶你,委屈你了,但你放心,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一定让你站在我的身边,母仪天下,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你。”
听完姬越这一句话,楼沁雪心中感动,双手环抱住姬越的腰,开口道:“阿越不用担心,父亲对我很好若是我开口的话,父亲一定会帮你的·”·楼沁雪并非虚言,自楼昌认为楼沁雪就是他的女儿那日开始,几乎就是对她有求必应,碍于当初滴血认亲的事已经传了出去,不能给楼沁雪证明身份,楼昌心里对她更是愧疚,这几日对楼沁兰多有责罚,隐隐有为楼沁雪出气的意思。
楼昌对楼沁雪来说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原本的剧情里楼昌也是因为楼沁雪这才一心一意站在四皇子这边,甚至为女儿在后宫的位置主动交出了兵权,如今看来楼昌也极有可能这么做,尽管陆非鱼设计楼沁雪认亲不成,但是剧情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雪儿……你真好……”姬越的手慢慢从楼沁雪锁骨下滑,楼沁雪一声嘤咛和他抱在了一起··……·陆非鱼协同二皇子前往淮阳振灾已逾三月,三月的时间姬泰几乎像是过了另一种人生,他们从京城南下,接近淮阳周边县城已是路有饿死骨,割肉喂血,易子而食,屡见不鲜……人间惨剧,不过如此。
·这三个月给姬泰的震撼是巨大的,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最后亲自派发粮食,与难民们席地而坐,给他们以安慰,姬泰从未觉得自己活得如此真实··如今淮阳的灾情已经缓解,加之皇帝的寿诞临近,今日正是他们归京的日子。
出了城门口,陆非鱼和姬泰坐在高头大马上,自发前来送行的人群在道路两旁挤得水泄不通,他们神色激动,口中念念有词,姬泰留神一听:·“二皇子长命百岁啊我们淮阳人永远不会忘记您的”·“二皇子,您是活菩萨啊”·“二皇子,我们给您立了长生牌位,希望您能无病无灾”·……·“姐夫,你看见了什么”陆非鱼望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一叹,转头对姬泰说道。
姬泰沉默良久,他什么都没做,这些人却是敬他如神,那一句句质朴的祝福宛若一道火苗,熨烫着他的身心,让他眼角发酸,原来这些个普通的百姓,竟是如此可爱··“姐夫,这个天下会是你的,他们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只要你让他们吃饱穿暖,你就是一个好皇帝。
四皇子太暴虐,战乱初止,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唯有你,才是最好的人选·”·“阿恒,我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你变了好多,”姬泰看着陆非鱼良久,这才接着道:“这份变化却是让我受益无穷。”
“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陆非鱼坦然回望,直至姬泰移开了视线··“也对,人总会变……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这句话就算不为你,为此刻这些百姓,我也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姬泰看着前方,像是下定了决心··“姐夫,我可没有那么无私,我们是合作关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自不会忘·”·顾家,锦玉,给得起的,他为什么不给。
过了城门口好久一段路程,送行的人们才逐渐离去,日头西斜,晚霞给天空镀了一层金色,美丽的紧··“阿恒,我们就在这里停下吧,今天怕是赶不到下个县城了。”
姬泰望着已经隐没了一层金边的夕阳,开口道··“好……等等……”·陆非鱼一个好字刚刚出口,却是突然觉察到一股隐秘的危险,接着向伪装在后头兵士中的十九望了一眼,随即看到十九对他轻轻点了点头,陆非鱼立刻翻身下马。
姬泰见陆非鱼异常的动作,开口叫停了队伍··“阿恒,怎么了”·“姐夫,你在马上别下来,待会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就走,我知道你肯定是带了暗卫的,务必保护好自己。”
陆非鱼此刻气势全开,声音带着隐隐的命令语气,却是让姬泰怔了怔,看着陆非鱼难看的表情,想也知道怕是有什么危险,倒是没有在意这么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他们停下的地方道路两边是茂密的丛林,陆非鱼不知道刚刚那一瞬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现在自己并没有保命的手段,一切只能小心为上,他行至路边,蹲身在一簇野花旁,轻轻抚了抚。
强强爽文系统·十九看见陆非鱼一个人跳下马来,心里着急,没有顾及陆非鱼的命令,几步就走到了陆非鱼的跟前,陆非鱼站起身来就看到了十九,还没等他询问,两道利箭破空声传来,一道向他,一道向二皇子姬泰。
说时迟,那时快,十九顾不得许多,本能的揽住了陆非鱼的肩,和他一起滚倒在地,压在了陆非鱼的身上,利箭射中了后方的大树··没有来得及起身,陆非鱼望向了姬泰的方向,却见姬泰俯趴在马背上险险躲过一箭,好几名身手矫捷的兵士立刻拔刀挡在了姬泰的面前,看样子便是皇宫的暗卫,倒是和十九选了一个法子隐藏身份。
自那次在陆非鱼面前暴露了容颜,十九就再没有蒙面,有些事倒是方便许多,比如今天的伪装,然而此刻看着身下近在咫尺的少爷,十九却忍不住心生绮思,浑然忘却了身处何地。
“十九,西南方向,三丈远,樟树下·”·瞧见在自己身上半天不动的十九,陆非鱼眼神回转,却见十九的表情怪异……看着和东方乾一模一样的那张脸,陆非鱼定定心神,狠狠推了他一把,翻身坐了起来,对着十九说了一句,刚才那株野花告诉他刺客就在那里。
十九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心虚,听见陆非鱼的话就朝西南方奔去,两人此时的默契倒是可见一斑··一招不中,那刺客倒是没有多作纠缠,为了防止调虎离山,除了十九,陆非鱼和姬泰两人并未让人去追。
是夜,营帐中,陆非鱼和姬泰正在对饮··“阿恒,你觉得……会是谁”·“姐夫何必明知故问·”·看着姬泰脸上明显痛苦的表情,陆非鱼没有半分委婉,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第22章 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9·“十九,你受伤了”·陆非鱼和姬泰喝完酒后,经过十九的帐篷,鬼使神差地进去看了一眼,却见到十九正半裸着自己反手上药。
看到陆非鱼突然进来,十九突然一惊,一手拿着的瓷瓶摔到了地上,猛地碎裂了开来··“只是小伤·”他孤身去追刺客,却是没想到那人的箭术厉害,轻功也是不赖,若不是自己自己反应快,只怕是不能活着回来见少爷了。
陆非鱼走近十九,伤口不深,在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但是可能拖得久的缘故,流了不少血,现在十九的衣服和后背上都是血迹,看着触目惊心··原本是想着十九武功高强,才让他一人去追却是没想到让他受了伤,此刻看着十九脸上痛苦的表情,陆非鱼没由来地一阵烦闷。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自己那里的药都是顾夫人从宫廷御医的手里求来的,就是怕他有个小伤小病什么的,想来肯定要比十九摔在地上的药要好,陆非鱼这样想着,也没等十九回答,就去了自己的营帐拿了药箱过来。
看着自己手上的药,十九心情愉悦,旁边陆非鱼没有离开的意思,十九也不知道脑袋里开了哪一窍,刚才自己上药上得好好的,现下却是笨手笨脚,来回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没有够到伤口。
陆非鱼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近十九拿下他手中的药瓶··“我来给你上药·”·陆非鱼坐在了十九的旁边,让他侧过了身子,手上小心抹了一把药粉,抹洒在了十九的伤口处,突来的刺痛感让十九哼了一声。
·像是察觉到十九的痛苦,陆非鱼下意识的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然而指尖的轻触却更是让十九难熬··习惯了伤药的刺痛,十九已经不觉得有什么,意识回到当下,少爷就坐在他的身边,悉心给他伤药,无数次自己幻想过的场景如今真切的发生了,本来只是想着今生只要能一直看着少爷便好,现在却是欲罢不能,少爷的脸,少爷的声音,在无数个深夜将他从梦中折磨醒来,继而又让他想着才能入睡,如果,少爷是他的就好了是他的·十九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腕上狰狞的青筋暴露出来,陆非鱼还以为是这药刺激太大,让伤口很疼,遂口中安慰道:“过几日就到京城了,到时候给你寻点更好的药,你忍着点。”
由于准备不足的原因,队伍中除了二皇子的,一人用的营帐都比较小,此刻狭小的空间里,十九甚至能听见他家少爷呼吸的声音,说话时喷洒出的灼热气息烫红了十九的耳尖,心脏处砰砰的振动仿佛能震破自己的耳膜。
上好了药,陆非鱼从药箱中找出棉布,小心的缠上十九背上的伤口,手臂从他腋下穿过又绕到前胸,不小心触到的十九的肌肤像是染了火苗,而此时陆非鱼的姿势就像是从背后环抱着十九,紧密接触,不留一丝缝隙,十九只觉得像是做梦,心脏像是要烧裂。
好不容易缠好棉布,打了一个结,像是满意自己的作品,陆非鱼站起身来,勾唇一笑:“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少爷”·十九一声惊呼,冲到陆非鱼身边,还不待陆非鱼反应,用力将他揽住床边,顷刻间已将他压在身下。
“少爷……少爷……”十九声音喃喃,像是着了魔,陆非鱼还在怔愣之中,双眼瞪大了看着十九··看着自己眼前的薄唇,油灯下仿佛散发着红润的光,十九不再等待,俯身将自己唇舌印了上去。
是了就是这味道十九大力将自己的舌头撬开了陆非鱼的唇齿,双腿跪坐压在陆非鱼的腿上,双手将陆非鱼的手压在他的脑后。
“唔……唔……”·陆非鱼反应过来,却是挣扎不过身上这头野兽,感受到十九在自己嘴里清扫的舌尖,陆非鱼狠狠一口咬了下去,顿时血腥味在两人舌间弥漫,十九离开了陆非鱼的唇,双手放松了开来,陆非鱼反手就是一拳砸向十九,同时一脚将十九踢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陆非鱼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却在触及到十九的眼神时弱了下来··仿若困兽般的挣扎,痛苦,以及绝望,还有那张和东方乾一模一样的脸,原来,十九竟是对他抱着这样的心思吗·强强爽文系统·思及此,陆非鱼却是敏感的发现自己对刚才的吻并不厌恶,更多的是自尊受到了挑衅的愤怒,那么,会不会,眼前这人就是东方乾·这个念头像是一瞬间就在陆非鱼心里扎了根,陆非鱼走下床蹲在十九身边,手掌轻抚上了十九脸上的伤,感受到脸上的抚触,十九猛地抬头,望着陆非鱼的眼神像是闪着光,亮得惊人。
“我再问一遍,你认识宋之皓吗”看着陆非鱼眼底的期待,十九却是瞬间陷入了死寂般的绝望,犹比刚才更甚,他爱着少爷,少爷却是深爱着另外一个人··十九低下头来,用沉默回答陆非鱼。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陆非鱼没有失望,接着问道:“为什么上次要送那个花种给我”·“因为……因为少爷喜欢。”
“还有吗”·“那花和少爷很配·”十九抬起头来,直视着陆非鱼,然后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欣喜。
“我知道了·”·……·皇城,庆和宫内,梅妃寝殿··“母妃你说什么”姬越不敢置信,一定是自己听错了·“阿越,母妃没有骗你,路公公安插到皇上身边已经好几年了,一直在御书房伺候,他传来的消息不会有差错,皇上已经决定立你的二哥为太子了。”
梅妃的声音愤恨而伤心,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压过了庆妃,却是压不过那个已经死了的皇后,她把唯一的希望放在自己儿子身上,现如今却要眼睁睁的看着手下败将登上太后的宝座,这让她如何能忍·“这……这……”·“阿越,我们败了,败了啊”梅妃瘫坐在镶金木椅上,他们母子为那皇位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是功亏一篑,难道还真的有命一说·“不我不信”姬越不愿相信,他明明已经派人去杀姬泰了,为什么他还不死还不死·姬越踉跄着离开了梅妃宫里,回到自己府上时却是将书画瓷器砸了个遍,最后抱着两坛子酒喝得酩酊大醉。
楼沁雪再次看到姬越时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的阿越,面前这个满脸胡渣的男人会是那个天潢贵胄,未来的天子··“雪儿,雪儿……我该怎么办……”姬越喝了一口酒,随后倒在了楼沁雪的身上,声音迷茫又无助。
楼沁雪听了好半晌姬越说的话这才弄清楚情况,可是这怎么可能她当初做魂魄之时,阿越已经稳稳当当地做了好几年皇帝,可是如今皇上却想立那个负心汉为太子,这不可能·“阿越,阿越,你要振作啊,只要皇上的旨意一天没有下达,你就有机会的啊,还有父亲,父亲会帮你的,你忘记了吗,父亲手中还有兵权,你会是皇帝,你一定会是”她也会是皇后·楼沁雪紧握着姬越的手,眼睛里满是鼓励,如今她身份不正,且没有进姬泰的府中,姬越就是她的希望,只要做了皇后,她才能是将军府堂堂正正的嫡长女,才能手刃仇人·“阿越,你相信我,相信我,你一定会是皇帝,天下会是你的,我也会是你的”楼沁雪将姬越搂在怀中,口中喃喃出声,听在姬越耳里宛若催眠。
“对,我是皇帝,皇帝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姬越重复了一句,看着楼沁雪的目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紧牙关像是做下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二皇子府··“这是给你的,跟上次一样的东西·”陆非鱼一叠信封交给了姬泰,端起眼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姬泰没有做声,将信封一张张翻过,即便已经知道了阿恒在自己面前隐藏了很多,但还是忍不住心生震惊。
·“阿恒……”·“不要问我这些东西从哪里来,也不用谢我,只是交易而已·”·及时堵住了姬泰口中的话,姬泰也不生气,这份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太重要不过,父皇虽然还在摇摆,但是因为振灾事宜众大臣的态度已经明显偏向了他,这份东西,简直就是对付每一个大臣的利器,毕竟有秘密的人就有弱点。
“好兄弟”姬泰大笑了两声,随口接道:“阿恒,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那就好·”陆非鱼向姬泰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笑意,随口问道:“姐姐最近还好吗”·“当然好了,那次你说过她爱骑马,我可是特地从军机营里讨了一匹汗血宝马来,别提锦玉有多喜欢了,只是锦玉胃口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换季影响的,我待会去给她唤个御医过来看看。”
姬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面上难掩温柔,提起锦玉脸上担心的表情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陆非鱼自是不会点破,如果锦玉能收获属于她的那份幸福再好不过··“谢谢。”
陆非鱼端起茶杯敬了姬泰一杯,也丝毫不觉得敬茶有什么不妥··出了姬泰府上,还未至午时,十九跟在陆非鱼身后,看着陆非鱼的有些兴奋又有些疑惑,自上次少爷又问了一遍他那种奇怪的问题之后,他就替了木金的活。
“十九,想些什么呢”·陆非鱼突然转过身来欺近十九,两人的鼻尖相差不到一公分,看到十九迅速染红的耳尖,满意地勾起了唇角··第23章 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10-12·“啊……啊……我没想什么。”
十九看着陆非鱼脸上的戏谑,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支支吾吾的答道··陆非鱼一阵轻笑,倒是没想到东方乾换了个世界也换了个性子,嗯,还挺可爱,除了那天晚上吃了豹子胆敢压他,如今倒变身兔子了。
没有接着逗他,陆非鱼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却听见前方围着一群人吵吵囔囔不知道在干什么··强强爽文系统·他朝人群中走去,十九自动自发的站在了他的身边,双手撑开避免了拥挤,却见人群中一个穿着暴露的中年女子坐在地上大哭大嚎,定眼一看竟是那千芊坊的鸨娘,听见旁边的议论,陆非鱼一阵疑惑。
这鸨娘哭诉的是楼昌楼大将军新认的义女是她千芊坊的头牌,自个跑了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认了楼将军这样的爹,她跑来楼府要这义女的赎身费却是一文都没有讨到,还被楼府的人打了出来,心中不愤这才上街撒泼。
这鸨娘说的义女应该就是楼沁雪才是,但是这件事却肯定不是楼沁兰做的,这鸨娘敢在大街上这样宣扬楼沁雪的身世,要么是不怕楼昌,要么是已经豁出去了,第一种即便千芊坊有后台也不可能,就只会是第二种,但楼沁兰的身份明显不可能做到如此,那么又是谁呢·陆非鱼又望了鸨娘一眼,随即退出了人群。
“十九,少爷想让你去做一件事·”·十九抬眼看着陆非鱼,像是在等待他话中的后续··“不要着急吗,回去再跟你说·”看着十九哑然的表情陆非鱼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十九跟在陆非鱼身后,良久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此刻楼将军府上,楼沁兰捂着脸上的伤,双目圆睁瞪着楼昌,似是不敢置信待她如珠似宝的父亲竟然动手打了她,还是为了楼沁雪那个下贱胚子·“爹,您为何打我我根本没有说错您去大街上听听,我们楼府的名声都成什么样了您女儿楼沁雪她就是一个妓子您还为了一个妓子打我”·楼沁兰对着楼昌声嘶揭底,她真的好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用尽全力赶楼沁雪出楼府,这些日子爹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什么都是楼沁雪,母亲他看不到,弟弟他看不到,如今连自己他也看不到了都是她,都是那个楼沁雪,为什么会这样·楼昌面对声泪俱下的楼沁兰有些心疼,然而听见她的话时却是再次忍不住扬起了手,沁雪怎么能是妓子就算是,那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他亏欠夫人,亏欠沁雪,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你打啊,你打啊,你知道现在外面都说我们楼家什么了,说楼家家风低贱,说楼家女儿不守妇道,你让女儿今后如何出门”楼沁兰看着楼昌再次扬起的手,却是把脸递了过去,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楼昌看着这样的楼沁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掌。
“兰儿,爹对不住你,可是爹更对不住你姐姐啊”说及此楼昌深深叹了口气··“所以您为了她就要牺牲我了吗牺牲楼家所有女儿家的幸福,牺牲楼家的名声,爹,说句大不敬的话,您百年之后有何面目面对楼家的列祖列宗”·“你你这个不孝女”·楼沁兰的话语掷地有声,楼昌像是被戳到了痛点,随即恼羞成怒。
“还请老爷不要责怪,沁兰她还小,只是口不择言,妾身会督促她改正的·”楼夫人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房间,拦在楼沁兰的面前,对着楼昌跪倒,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驯淡然。
“滚你们都给我滚”楼昌摆摆手,踢翻了一侧的桌椅,随即转过身去··楼夫人起身拉着楼沁兰走出了屋外,楼沁兰一把甩开了楼夫人的手。
“娘我根本没错,我不想改”·将楼沁兰的愤怒看在眼里,楼夫人笑的温柔,走近身又牵起了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一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好了,母亲知道兰儿没有错,母亲都知道的,母亲定会为兰儿讨个公道来·”既然你们想要毁了我的女儿,那我就毁了你们吧,在楼沁兰看不见的方向,楼夫人的表情决绝。
……·醉仙楼,地字包间··“阿越,阿越,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楼沁雪一进房间便取下脸上的面纱,如今没了它她都不敢出门看见姬越正端坐在椅子上,一个扑身便跪倒在他的大腿边,双手扯着姬越的袖口,眼角含泪。
“快起来,雪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姬越一把拉起楼沁雪,扶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言语还是似往常一样温柔,楼沁雪定下心来,心中庆幸。
“雪儿,我相信,即便你真的在那千芊坊里待过,我也相信你,相信你是清白的,那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永远爱你·”说罢姬越将楼沁雪揽入怀中。
·“雪儿,母妃昨天警告我了,怕是之后我不能再和你见面了·”·直至楼沁雪的哭声渐渐平息,姬越这才继续道··“为什么……”楼沁雪直视着姬越,如果此时姬越也弃她而去,她该怎么办·姬越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楼沁雪的眼神满是无奈。
“是了,还能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个下贱的妓子啊怎么还配和堂堂皇子在一起”楼沁雪站起身来,像是无法平静下来,言语间满是自暴自弃。
“雪儿,你冷静”姬越将楼沁雪抱在怀里,直到她不再挣扎,这才继续道:“雪儿,我们还有机会的,还有机会,只要我坐上皇位,只要我一诏圣旨,你就是皇后,就是楼府千金,没有人敢非议你,我会用皇权为你正名”·“阿越……”楼沁雪此时完全没有想到姬越竟会如此待她,即便这也正是她的目的,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好了,雪儿,别伤心,这里还得需要你帮忙才是·”·“什么忙”·“楼昌楼大将军可是将你当做宝贝一样呢,你要回去向他哭诉,哭的越伤心越好,以死相逼也并无不可,务必要将他的心哭碎了才好。”
姬越轻轻挑起楼沁雪的一缕发丝放在手心把玩,楼沁雪与他对视一眼,似是明白了他眼中的深意,回给了他一个微笑··……·“少爷,查到了,是四皇子姬越。”
“姬越”·强强爽文系统·陆非鱼摇了摇头,现如今楼沁雪正和姬越好的蜜里调油,姬越怎会如此想不开如此宣扬楼沁雪的身世除非……或许他之前的想法猜中了。
“少爷……”·陆非鱼转过头,发现十九对他欲言又止,“怎么了”·“这些日子四皇子出入楼家有些频繁……”·像是知道陆非鱼在想些什么似的,十九的话验证了陆非鱼的想法。
“十九,你可真是少爷肚子里的蛔虫,过来”·“少爷——”十九愣了片刻,慢吞吞的移步到陆非鱼面前··“怕什么,少爷有奖励要给你。”
“啊”十九抬头却见陆非鱼伸出手掌盖住了他的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十九敏感的发现少爷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忍不住浑身战栗。
“好了,你脸上有些脏,我帮你擦干净了·”·“啊……哦·”十九低下头来,说不清楚心里在失望着什么。
“记得好好照顾我桌上的花,我去找父亲一趟·”·看见十九还在怔愣,陆非鱼心里一阵好笑,也没等他反应过来,大跨步地朝顾大人书房走去··十九看着陆非鱼的背影,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那日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心里的野兽怎么也控制不下去,竟是将少爷压在了身下,做出了那等事情,本来心里绝望地紧,却是没想到这些天少爷竟然好像已经忘了那事,对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想着刚刚陆非鱼的调笑,十九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些许希望来,或许,或许少爷也是对他不同的呢这么一想,十九脚步轻快地奔向了陆非鱼的卧房,他可没忘记少爷的吩咐。
“爹,四皇子他们可能要动手了·”而此时顾大人书房,陆非鱼立在顾父面前,脸色平静··顾大人听见儿子带来这么一个消息,心里着实冷静不下来,猝然反身看着陆非鱼。
“只是猜测,但是,不得不防·”·陆非鱼再次解释,思及儿子的能力,顾明昭已是确信··“你有把握吗”·“当然,儿子先告诉您,只是不想让您老担心。”
陆非鱼笑道,气氛松快了不少··“哎,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能不能受得了这种打击哦”顾父叹了口气,陆非鱼想也知道顾父口中的老家伙是谁,顾父和当今天子同出一门,即便两人身份转变,君臣有隙,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毕竟做不得假。
“爹——”·“好了,你爹我知道轻重,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哪点没经过,你小子不用担心你爹我·”顾父瞥见陆非鱼脸上的担忧,笑着安慰他,有些事情比感情更重要。
“记得小心楼昌,我与他同朝二十年,这些个老臣啊都不是省油的灯·”·“是,爹,我知道了·”·对于楼昌,陆非鱼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虽然在楼沁雪的事情上,楼昌表现的不足为惧,但楼沁雪是他的弱点,不代表其他也是,一个手握重兵二十年不倒的将军,绝不可能有勇无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或许他还得做些事情才是。
——·二皇子府··“姐姐,好些日子没来看你,怎么消瘦了不少”陆非鱼给坐在对面的顾锦玉倒了一杯茶,看着顾锦玉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没事,大概是最近天热得有些厉害,食欲差了点·”接过陆非鱼手上的茶,顾锦玉轻抿了一口··“姐姐,其实这次来,阿恒有点事情想要你说。”
“怎么了”·顾锦玉挑眉,她这个弟弟近来可是越来越大人了,语气倒是让她习惯了不少··“姐姐过得好吗”·陆非鱼望着顾锦玉精致的眉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顾锦玉好像比起上次见面时有生气了许多。
“傻弟弟这是问得什么问题,姐姐自是过得好的·”顾锦玉端坐在椅子上,雍容大方,笑容恬淡··听见顾锦玉的回答沉默了片刻,陆非鱼这才继续说道:“姐姐,我可以帮你离开,离开这个牢笼,还你自由。”
看着自家弟弟认真的眼神,顾锦玉瞪大了双眸,“阿恒,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姐姐不用担心,阿恒有这个能力护你周全,护顾家周全,阿爹也是知道的。”
陆非鱼笑着安抚她,并没有撒谎,为了说服顾父,他费了不少口舌,“姐姐,我希望你能幸福·”·“真的,能走吗”·“当然,只要姐姐愿意,我会尽快安排。”
听见陆非鱼的回答,顾锦玉站起身来,慢慢往前踱了几步,忍不住伸出手掌来轻抚小腹,脸色犹疑··她和姬泰,当初是天子为媒,即便不喜欢这个牢笼,但是她不嫁也得嫁,她把姬泰当做夫君,但也仅仅是夫君,初入王府时她不知道有多想离开,她生来也是天之骄女,被顾父顾母百般疼宠地长大,豆蔻年华时也曾向往过和她未来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然而从她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的梦碎了。
如今阿恒却是给了她另一个选择的机会,那么,真的要离开吗这个念头一起,姬泰的脸却是一直在她脑海中浮现··记忆里,好像都没有以前的姬泰了,只有他这几个月的影子,给她牵来一匹汗血宝马的他,诞辰晚上给她下面的他,在她身边像个无赖的他……只是因为一个意外,不知不觉,两人之间却是有了如此多的回忆,感受到腹部的温热,那里,现在还有一个小生命。
真的,要走吗·“不,阿恒,我不想离开·”顾锦玉陡地回转身来,轻轻抚摸小腹,微微笑道:“阿恒,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强强爽文系统·“什么我有侄子了”纵是陆非鱼也被顾锦玉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身来,这么大的事,竟是没人知道。
“阿恒,这孩子是个意外,前几天看了太医才知道的,还没想好怎么跟二皇子说,所以也没有告诉你们·”做出决定之后,顾锦玉坦然了许多,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姐姐,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决定·”陆非鱼走上前去,望向顾锦玉的小腹,只希望,这孩子帮他母亲做出的决定会是正确的·他顿了顿,半晌才继续道:“相信我,姐姐,你会幸福。”
即便你没有办法获得自由,即便我不能保证姬泰能给你爱情,但是,姐姐,只要你在,姬泰身边的位置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作为你的弟弟,这也是顾锦恒唯一能做的了。
……·今日是圣上寿诞,因为皇帝崇尚节俭,并未大宴天下,只是设宴宫中群臣,还未至时辰,太和殿中张灯结彩,陆非鱼跟着顾父行至殿前··此时皇帝还未到,姬泰一见顾父和陆非鱼到了便迎上前去给顾明昭行了一礼。
顾明昭扶起姬泰,想到自家小外孙,只希望今晚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姬泰和陆非鱼两人跟在顾父之后,陆非鱼压低声音与姬泰说道:“今晚小心点·”·看着陆非鱼沉重的表情,姬泰轻轻点头,近来他的好弟弟太安静了,安静的不像话,倒是让他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梅妃娘娘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当今皇上姬成朝身着明皇色龙袍和两位后宫娘娘相携走来,众臣下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梅妃娘娘千岁”·三人坐上主位,姬成朝轻咳了几声,他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直至控制住自己的咳嗽,这才唤道:“众卿平身”·酒过三巡,皇子大臣们相继给皇帝进酒献礼,二皇子姬泰以一幅江山社稷图拔得头筹,引得圣上连连叫好,当即赐下御酒三杯,端坐在姬成朝右侧的庆贵妃娘娘一脸欣慰,一旁的梅妃却是表情微妙。
“诸皇子都已经献礼,怎么微臣没有见四皇子的礼物呢难不成四皇子竟是忘了今天乃天子寿诞”这是明显支持二皇子姬泰的一脉大臣。
听见这等质问姬越也未见慌乱,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后这才起身,对着姬成朝行了一礼··“父皇,今日儿臣想送您一个特别的寿礼,还请父皇熄灭宫灯,保管叫父皇大开眼界。”
“哦皇儿准备了什么礼物竟要如此大费周章·”·见姬成朝没有直接答应,姬越跪倒在地,再次请求:“还请父皇准许。”
“来人,按四皇子说的去做·”·太和殿内的光亮猝然熄灭,只余月光的余晖,隐隐能看见众人的影子,只听见一声瓷杯碎裂的脆响,一大群兵士涌入殿内,刀兵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群臣奔走慌乱,人群的呼救声,尖叫声,食案的倒地声,杂乱刺耳,一片狼藉。
“护驾,护驾”姬成朝在庆贵妃的搀扶下还有余力疾呼,却是没能等来护驾的人,反倒感受到颈项间的一片冰凉,将喉间的声音又吞没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只听见三声击掌的声音,宫灯全部亮起,此时大臣皆被刀剑所指,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四皇子,他造反了·陆非鱼视觉比之常人好上不少,因此动乱发生之时便拉着姬泰行至顾父身边,即便有所防范,但是刀剑无眼,万一误伤就不好了,还好之前和二人打了招呼,顾母和锦玉借病缺席了。
此时四皇子姬越站在太和殿中心,脸上是夙愿得偿的兴奋··“父皇,这就是儿臣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姬越笑意盈盈,然而横在姬成朝颈间的长剑依然冰冷,他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向来喜爱的儿子竟会谋反·“你你这个孽障朕自问没有亏待过你……”姬成朝话还没有说完,却是突然从喉间喷出一口血来,怕是气急攻心,一旁的庆妃急忙轻拍他的后背,而梅妃不知何时早已经走到姬越身边。
姬泰一见姬成朝吐血,想要冲向龙椅的方向,却是颈间沁血才发应过来,脸上满是着急,即便皇家父子亲情不足道也,但是血缘无法斩断··“没有亏待过我什么叫没有亏待我非嫡非长,难道姬泰他是吗”姬越猛地走到姬泰身边,一手指着姬泰脸上满是疯狂:“姬越也不是,可是父皇你凭什么立他做太子凭什么”·“不,朕没有想要立太子……”·“可是你已经偏向他了,不是吗为了你身下坐着的位置,父皇,我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你却想换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我承认,这么多年来你对我还是不错的,我也不想杀您,现在你给我写一份退位诏书就行,你放心,我一定会做一个皇帝的。”
姬成朝看着姬越良久,半晌才开口:“如果我不写呢”转瞬将视线移到姬越旁边的梅妃身上,又加了一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孽子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父皇,你不用看母妃,这件事母妃可是帮了我不少忙呢哈哈……”还不待梅妃答应,姬越大笑着抢白,满意地看着姬成朝黯淡下来的目光,声音低沉了些:“父皇,您可千万,不要逼我弑君。”
·姬越眼神一个示意,姬成朝身边的路公公迅速将圣旨和玉玺送上了御案··姬成朝拿起笔来深深看了姬越一眼,却是迟迟没有下笔,姬越见此情况也不催促,只是淡笑着开口:“父皇可要想好了,我给您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您要是再不写,我就从姬泰开始下手,怎么样,到时候我的这些个兄弟们都死光了,您写不写的也就无所谓了。”
强强爽文系统·“我写也可以,你先告诉我,这些个禁卫军为什么会听你的”·“事已至此,张虹,还不出来,父皇可是想见见你呢。”
姬越一脸得意··“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人群外围一个身着暗红色盔甲的大汉走上前来,正是张虹··——·“张虹,父皇在问你话呢”姬越负手而立,语气桀骜,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他已经胜了不是吗·“微臣奉命行事。”
张虹态度恭敬,这一句奉命行事却是含糊其辞··“你想做皇帝名不正言不顺,你确定你能将这个位置坐稳”姬成朝倒是没有纠结张虹的答案,反而冷静了下来,此刻九五之尊的气势展露无遗。
他的话音未落,楼昌从人群中走出,缓缓跪倒在地:“四皇子天命所归,乃真龙天子,还请皇上禅位,颐养天年”·“楼昌,原来竟是你……”·有了楼昌领头,四皇子一脉的官员见此刻局势已定,也都相继走出,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道:“还请皇上禅位”·“你……你们……”姬成朝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说不出话来,一手捂住胸口,见以无力回天,这才移下了笔尖。
“等等——”陆非鱼伸手挡开横在他颈间的长剑,从人群中踱步而出,那兵士却是并未有什么反应,众人也没有注意··行至张虹跟前,陆非鱼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张统领,家父多次跟小子提起过您,小子年纪轻轻已经将你当做心中榜样,想必张统领是绝不会助纣为虐,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的吧”·听见陆非鱼的话,张虹讪讪一笑,面前这人才是这下棋的人啊,面对陆非鱼,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听了这话中的深意,张虹站起身来。
“自然,我张家世代忠良,圣上更是贤明之君,我怎敢行此不忠不义之事,让我张家厚代随我遗臭万年”·话音落地,张虹一挥手,殿中兵士所使的刀剑皆换了一个方向,赫然是姬越和跪倒在地上的四皇子一脉。
重新跪倒在姬成朝面前,张虹这才开口道:“微臣张虹,受四皇子和逆臣楼昌的胁迫逼宫谋反,实非本意,因害怕四皇子阴谋得逞,这才出此下策,今让皇上受惊,微臣死不足惜,还请皇上降罪”他狠狠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额上已经隐隐渗出血迹。
“大善哈哈……张爱卿所行皆是为公,咳咳……何罪之有咳咳……朕今日赦你无罪”见旁边的路公公已经被长刀指着俯趴在地,这陡然逆转的形势让姬成朝心中畅快,笑声却是有些无力,今日是他坐上皇位之后最大的耻辱且这个耻辱还是他的好儿子给他的·“不,这不可能……”看着旁边持长刀的兵士一脸冷漠的对着他,姬越忍不住心生绝望,刚刚还是我为刀俎人为鱼肉,现在身份却是瞬间转换过来,这落差之大着实让人无法接受。
“张虹,你这个贱人……”·“四皇子还请慎言,微臣只求问心无愧而已·”·四皇子都是如此,刚才跪在地上请姬成朝禅位的大臣们更是两股战战,有其中胆小者身上的朝服已经渗出黄白之物,殿中瞬间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味道。
楼昌此时也是满目震惊,因为他他们才能将张虹拉入四皇子的阵营,如今他这个一手提拔,共同上过战场,共过生死的心腹却是不声不响的背叛了他这让他如何能接受·楼昌看着张虹的眼睛里满是杀意,却是被张虹回望了过去,形势所迫,你的命和我的命,我选自己的命。
因为楼沁兰被楼昌责罚禁足思过,楼夫人今天早上为了这事还特意伏低做小亲自下厨给他们父女做了早膳,楼昌却是不为所动,因此两人都没有参加宫宴,此刻楼沁雪独自一人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对着楼昌的长刀在灯光的映射下格外刺目,楼沁雪心中慌乱不已。
楼昌抬起头来,瞥见楼沁雪泫然欲泣的小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跪伏在地:“此事皆由微臣一人所谋,如若皇上愿放过四皇子和楼家众人,微臣愿交出兵权。”
“逼宫谋反,当诛九族”此刻姬成朝看着跪着的楼昌,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说这话的语气不容置疑··“皇上别忘了,微臣手上还有二十万的兵权,此前我给手下将领们去了信,若是我今天死在这里,他们就会立刻起兵,怕是皇上也不想山河动荡,生灵涂炭吧”·那二十万大军常年镇守边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怕是早已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楼昌所说的话瞬间提醒了姬成朝,殿中气氛紧张起来。
陆非鱼一听楼昌的言语,心道还好自己上次多加了一层防范,否则还不知道今儿个要怎么收场··“皇上不必为难,微臣此前早有担心,楼昌的信已经成功截获,那些个楼昌的下臣亲眷微臣进宫之时也都把他们接到了皇宫保护,怕是边疆无人敢妄动”·“不可能……我明明将他们的亲眷送走了……”·“楼将军这话就好笑了,你将他们送走了,难道还不许我将他们送回来吗”·“你……”·想比楼昌的绝望,这个消息却是让姬成朝的难题迎刃而解。
“好好好张爱卿有勇有谋,咳咳……今日之事毕后朕自当论功行赏”姬成朝声音微弱,今日受的刺激太大,怕是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原本一听楼昌所说还有些许侥幸的姬越此刻也颓丧地低下了头,终是败了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都是命一旁的梅妃娘娘早已没有往日里的华贵妩媚,反而瘫坐在地上,像个市井疯妇一般。
楼沁雪看见这一幕,终是忍不住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像是癔症一般,狠狠摇着楼昌的肩,声嘶揭底道:“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爹,我不会死的对不对”她不想死,不想死,她还要做皇后的啊·强强爽文系统·“沁雪,爹对不住你啊……”他最初的想法只是想让四皇子即位,只是想让沁雪能登上后位,却没想到要因此断送了整个楼家。
楼昌话音未落,楼沁雪猛地站起身来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行至姬越身边,眼神里满是期待:“阿越,这都是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皇帝啊,我是皇后,我们不会死的……”·姬越一听楼沁雪说出这话,狠狠地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跟我说我一定会是皇帝,我怎会……怎会如此鬼迷心窍……”姬越说完便缓缓蹲下了身子,双手掩面。
而在他面前的楼沁雪此刻已经完全被打懵了,手掌轻抚脸上的痛处,这就是她的阿越,良人呵呵……目光撇到立在一旁的姬泰身上,楼沁雪嘴里喃喃出声:“二郎,二郎……”还未至姬泰跟前,楼沁雪却是猛地喷出一口血来,随即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楼昌见此情景,一把推过旁边的兵士冲到了楼沁雪面前,将她抱在了怀里··“爹,雪儿好累……雪儿不要再来了……”楼沁雪的脑海里还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的前世,记得自己初重生时想要报仇,记得自己的汲汲营营,却是没想到上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竟是为了惩罚她,当真可笑·“沁雪——”楼昌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楼沁雪一声惊呼,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胸腔也是隐隐作痛,一口腥甜涌上喉间,随即也是喷出一口血来,兀地倒在了楼沁雪的身上。
见这父女二人先后吐血身身亡,众臣皆是一惊,姬成朝想要再说话时却是晕了过去,姬泰在顾大人的帮助下这才稳定了局势,这一场谋反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三个月后。
今天是新皇登基的日子,姬泰穿着戴衮冕礼服端坐在正殿御座之上,顾锦玉大腹便便地坐在旁边的后座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拜贺行礼,随即颁布了即位诏书和封后诏书,同时宣布改国号为“盛”,大赦天下。
新皇什么都好,就是太任性了有木有即位和封后大典非要放在同一天也就罢了,瞧瞧那封后诏书上写的什么“朕有生之年,唯立一后,今以天子身份昭告天下”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可是无论言官们怎么劝说于礼法不和,谏臣们如何抬出祖制,姬泰皆是充耳不闻,众臣无奈只得接受。
顾大人对这一圣旨却是满意地紧,后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为母则强,皇上对她越重视自是越好··新皇的宫宴结束,陆非鱼一回府便直奔卧房。
“十九,出来”·这些日子各种各样的事情确实忙了些,如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陆非鱼只觉得心中一股兴奋无法发泄··十九从横梁上悄无声息的跳了下来,躬身站在陆非鱼身后,还是和初时见面一样的装束,只是脸上的面襟早已取下。
“少爷——”·听见十九的声音,陆非鱼调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人熟悉的轮廓,开口又忍不住逗他:“十九,想少爷我了吗”·“啊”·“再给你一次机会。”
陆非鱼低低的嗓音里带着诱惑,他走至十九跟前,伸出手来捏住十九的下巴,两人已经是脸贴着脸,呼吸相互交融··“想……”十九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少爷像是对他下了药,一站在他的面前,他就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陆非鱼满意听到的答案,倾身与十九的唇相触··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十九回忆起和少爷唇舌交缠的美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自动自发的张开了自己的唇齿,此刻他家少爷的舌尖像是抹了蜜,甜到了他的心坎里。
或许,这是因为少爷主动吻他的缘故·口腔感官的刺激被无限放大,十九再也不能满足被动的承受,大舌猛地溜进了陆非鱼的嘴里与之唇舌交缠,张开双臂狠狠地将他抱在了怀里,力道大的几乎要将他懒腰掐断,陆非鱼却是并不在乎,这种感觉,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静谧的晚上,卧房里男子的喘息声格外热烈,随之而来的低吼呻吟更是不绝于耳,天上的明月都羞红了脸,将自己隐在云层深处··……·“阿恒,你真的要走”·顾父坐在案桌前,对儿子突然做下这种决定的儿子有些不理解。
“爹,我想了很久,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男儿志在四方,儿子是真的很想出去走一走·”其实主要是想跟十九出去走一走,诸事已毕,他也需要放松一下了。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这个做爹的也没办法,所幸锦玉有了皇子伴身,皇上更是在小皇子一出生之时就将他立为了太子,你爹我可是得好好照看他们母子才是·”顾大人沉默片刻,深深叹了口气。
陆非鱼见此从宽大的袖口处掏出一卷明皇色的物什,将它递给了顾父··“这是……”顾明昭打开一看竟是一诏圣旨,而上面的内容却是让他不敢置信,有了它,顾家百年荣华不在话下。
“这是我和姐夫做的交易,您好好保管,我也算放心一些·”陆非鱼表情淡然··“阿恒,你是真的长大了啊”·良久,顾父走近陆非鱼拍了拍他的肩,掩不住自己眼中的心疼,也不知那梦中是怎样残酷才能让一个人成长至此·“对了,爹,楼家父女的事查出来了吗”·谋反失败,先皇驾崩之前不忍对儿子下杀手,只是将四皇子贬为庶民,终身监禁,这对姬越来说恐怕是比死亡更加难以承受的惩罚吧·其余参案人等自是没有四皇子的运道,九族尽被株连的大有人在,楼昌作为一条大鱼,被放在了最后审查。
“查出来了,是楼夫人下的毒·”顾明昭忍不住唏嘘,这楼夫人常常听自家夫人提过,怕也是被逼急了吧··强强爽文系统·饶是陆非鱼也是没有想到最终结局竟是这样,沉默片刻,他紧接着开口:“爹,若是您方便的话帮帮那楼夫人吧。”
毕竟自己借楼沁兰的手也做过不少事··“这是自然,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爹会尽力的·”·三日之后,陆非鱼在顾夫人眼泪汪汪中辞别了顾父顾母,和十九一起踏上了远行之路。
·时光荏苒,又是三月,西北塞外··陆非鱼看着手上的一束野花站在毡帐前不知所措,那姑娘是住在他们旁边牧马大叔的女儿,刚刚嘻嘻哈哈地将这花塞在他的手里就走了,这是什么意思·远处的十九看见这一幕心情郁郁,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运起轻功奔向了远处,回到毡帐时手中抱着一个小盆。
陆非鱼倒了一杯热过的羊奶,喝了一口唇上便抹了一圈白胡子,看得十九喉间一紧··之前陆非鱼抱着的花正放在桌边,开的鲜艳而灿烂··“这个给你,这个好看。”
十九走近拿走了桌上的花顺势扔在了地上,将手中的盆子递给了陆非鱼··看着盆子里不足一指高的幼芽,陆非鱼已经习惯了这一世十九的低智商,像是没有发现他的无语心情,十九倾近他又加了一句:“是郁金香。”
“嗯——”·“以后你的花只能我送·”·“嗯,不——唔……唔……混蛋,你起开”·看着不可言说的事情就要发生,意识空间里的小菊花急忙垂下花盘,蹲在角落里画着圈圈:秀恩爱分得快·第24章 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1·“这……是在哪里·陆非鱼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砂砾和尘埃就飘荡在空中,眼睛的余光还可以看到道路两旁倒塌的大楼,断壁残垣,这是发生了战争·抬起手想要擦擦自己的眼睛,等等这是什么谁能告诉他他的手为什么会变成爪子·“系统,你给我出来”·“宿主……呵呵呵……宿主……”小菊花笑得心虚,它不是故意的·陆非鱼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黑灰相间的毛色,四肢稳稳地撑在地上,未经修剪的爪子有种摄人的寒光,与旁边的石头对比,看样子自己的体型并不大。
陆非鱼右爪狠狠摩擦了一下地面,陡然间从人变兽的打击任是谁也不能轻易接受··“宿主,你别生气啊,这个是你在这个世界的金手指,你还会变成人的。”
“什么时候”·“这……”·陆非鱼没有再理会不靠谱的小菊花,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前走去,却是猛然看见了前面三三两两似人非人的怪物一顿一顿的前进,从四肢和身上残留的衣物还可以看出人的影子,然而脸上已经看不出五官,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溃烂处流出青黑的液体,让陆非鱼心口泛出一阵恶心。
这是……丧尸陆非鱼回忆起第一个世界看过的电影,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个名词·那些个丧尸离他越来越近,他们的目标好像是他·思及此,陆非鱼顾不得许多,反身拔腿便跑,但是这身体不知怎么回事,陆非鱼只是跑了几步就有些气力不接,虚弱得紧。
见陆非鱼跑走,后面的丧尸也加快了速度,陆非鱼情急之下,一个纵身跳上了一棵断裂的小树,四肢并用的爬上了顶端··陆非鱼用前肢狠狠抓着小树,但是已经追过来的丧尸没有放弃,反而围在树下来来回回地绕圈。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陆非鱼已经头昏眼花,树下的丧尸还是执着地没有离开··“怎么办……怎么办……”·五脏六腑里空荡荡的感觉告诉他,要是再不找点吃的,可能他在这个世界就直接饿死了。
陆非鱼感觉到自己脑海里一片晕眩,抱着小树的爪子已经有气无力,难道自己马上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么一想时,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两三声枪声,陆非鱼在晕过去之前只迷迷糊糊地看见了路边几辆车停了下来。
看到树上的那个小东西掉落下来的时候,秦纵脑子一热狠狠推开了身边的保卫人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接住了它··……·火堆边上,一群身着军装的男人围坐在一团,身上的肃杀之气几乎无法遮掩,一看就是见过不少血的。
“哎,你们说那只猫什么来头啊秦教授抱着就不撒手了”一个大块头正仔细擦拭着他手中的长刀,语气调侃··“谁知道,这年头,人不如猫啊”小个子的男人举起手上的枪瞄准了远方,正在试准头。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末世什么时候才能过去,那些个丧尸好像越来越厉害了,人类……哎”·“大家别灰心啊,秦教授可是生物学天才,比那些个专家们不知强了多少倍,这丧尸脑子里的晶核能够增长异能还是秦教授发现的呢,要不我们人类真是没希望了。”
“哎哎,说的对,现在只希望秦教授能尽快找出净化丧尸病毒的方法了……”·……·这厢大家正在谈论秦纵,秦纵本人却是待在车上一刻也没敢动,怀里的小猫睡得正舒服,圆滚滚的脑袋枕在他的胸口,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嘴角两侧的长须蹭到秦纵的手上弄地他有些痒。
看着胸口的小东西睡得那么香,秦纵忍不住伸出指尖戳了戳它的脸,唔……还是没醒,又换了一边继续戳··“唧唧唧唧”谁停下·陆非鱼睡得好好的,却是被脸上的异样感觉弄的有些恼火,谁没事就戳人脸啊·强强爽文系统·小菊花:宿主,你现在不是人了……·终是不堪打扰,陆非鱼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一张脸,咦,难道刚刚我是在做梦·“唧唧……唧唧……”陆非鱼本是想叫十九,一开口却是发出了这种声音,再仰头看着眼前这人,利落的短发,硬朗的五官,除了一身清冷气质不太像,赫然就是东方乾。
等等利落的短发·所以,他已经换了一个世界了吗上个世界的任务完成的很圆满,顾父顾母一生安康,他和十九的事刚开始两夫妻还接受不了,后来他从顾家旁支认养了一个儿子,顾父也无奈的接受了十九,锦玉和姬泰琴瑟和鸣,他的小外甥一长大姬泰也当了甩手掌柜,顾家作为皇帝外家百年兴盛自是毫无意外。
前面两个世界东方乾和十九的脸都一模一样,这个世界难道也是如此·想到此处,陆非鱼一个激灵手脚并用爬上了秦纵的肩膀,两个小爪子堪堪搂住了他的颈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尖秦纵的下巴处舔了又舔,好几次蹭上了他的唇。
·“唧唧……唧唧……”真乖这个世界还知道主动来找我尽管陆非鱼坚信这个世界东方乾也一定会出现,但是他一过来就看到爱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秦纵被陆非鱼这一番调戏弄的不知所措,仰起了头想要避开这小东西的小舌,却是奇异在一张猫脸上看出了委屈二字,终究还是一动不动地任它胡作非为··他这是中了什么邪·好不容易等陆非鱼表达完自己的兴奋之情,秦纵一只手将他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从后座的包里掏出火腿肠和酸奶来。
“来,小东西,吃吃看·”秦纵将陆非鱼房放在他的大腿上,自己剥开火腿肠的包装纸,将它递到了陆非鱼的嘴边··嗅到了眼前食物的香味,陆非鱼跐溜一口唾沫狠狠地地咬了一口,奈何自己的猫嘴太小,一大半的碎屑掉在了秦纵的白色大褂上,秦纵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动作。
手里的酸奶有些冰凉,秦纵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盛放的物什,想了想,将酸奶倒了一点在自己的手里,手掌处冒出黄色的火焰,陆非鱼大快朵颐之时看见了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世界这人身上明显没有灵力波动·“宿主,你的记忆已经接收了,等你看完之后就了解了·”小菊花蹲在角落怯懦地发出一句声音来,宿主明显还没有消气,万一怼它怎么办做系统好危险,麻麻,我要回家·陆非鱼没有理会小菊花,大概因为体型的缘故,他只吃了几口就饱了,此时却是抱着半截火腿肠舔了又舔舍不得放手。
“来,尝尝这个,好喝的·”秦纵将手掌放在了陆非鱼的嘴边,陆非鱼舔了一口,酸奶温温热热的,确实好喝·细软的舌尖舔得秦纵手心痒痒的,看着这小东西贪食的模样,秦纵自己心里也是一阵奇异地满足。
直到秦纵慢条斯理的投喂结束后,车队才开始上路,陆非鱼在秦纵的怀里翻了个身,享受着秦纵殷勤的顺毛,这才读取接收的剧情和记忆··这个世界的主角叫林艾,这是一本穿书文。
林艾家室不好,学历不高,相貌不佳,能力不强,在现实世界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屌丝,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是一个gay,梦想是自己能找到一个高富帅类型的忠犬攻,现实世界无望,林艾只能从小说中满足自己的幻想。
《男神在末世》就是这样一篇苏爽文,文中写了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受在毫无异能的情况下被忠犬小攻保护着苏遍世界的故事,或许是同性相斥,林艾对文中主角无感,却是被忠犬攻雷鸣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剧情神逆转了——雷鸣被主角受推进了丧尸群,死了——作者坑了……·林艾在极度郁闷之时穿进了文中,他来时末世还没有到来,因为空间金手指,林艾及时准备了大量物资,并成功结识了忠犬攻雷鸣,到了末世两人的交情已经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了。
书中的主角受名叫苏青毓,孤儿出身,幼时被主角攻的家庭收养,作为雷鸣的玩伴长大,即使在末世,苏青毓依然被雷鸣照顾的很好··雷鸣组了一个异能者小队前往南方的幸存者基地,苏青毓却是意外掉队,并被林艾提前找到,因为知道苏青毓会害死雷鸣,林艾心生报复就将苏青毓打晕了带到丧尸密集区,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苏青毓自然逃不了被丧尸分食的命运。
雷鸣没有了真爱,再加上林艾因为空间灵泉的缘故,样貌和气质在末世都是上上之选,两人久而久之自然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在林艾的主角光环下,雷鸣逐渐成为人类异能者中第一人,成功干掉了基地老大,自己接手了,又过了几年,林艾利用空间灵泉成功净化了丧尸病毒,赢得了人类极大的尊崇,两人成为新人类中的第一夫夫,事迹广为流传。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陆非鱼在心里冷冷哼了一声,爪子很不安分地抓破了秦纵的衣裳,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的时候,这才抬头看了看了秦纵,又默默地将爪子放在秦纵已经皱了的衣服上,一下又一下的似乎想将它抹平。
秦纵看着这调皮的猫儿有些无奈,哦,听它刚才“唧唧”的叫声应该是豹子才对,小豹子调皮一点应该也是正常的秦纵这样安慰自己,又收紧了臂膀,确保这小豹子不会摔出去。
看着秦纵的表情似乎没有生气,陆非鱼这才安下心来,又懒洋洋地躺了下来,脑子里却在疯狂传唤小菊花··“系统,我不是苏青毓吗这个金手指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这副样子,万一他家老攻半路把他丢下怎么办·第25章 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2·“宿主,你别激动,别激动,苏青毓原本是没有异能的,随机配发的金手指就是异能——兽化,现在你不能随意从人兽之间转换,是因为异能等级太低,以后就好了。”
看着明显脾气不怎么好的宿主,小菊花连忙安抚···强强爽文系统异能提升需要能量晶核,现在是怎样让他拖着这个迷你的身体去杀丧尸陆非鱼一阵郁闷,两只前爪扒拉住了秦纵给它顺毛的手指,看样子他家老攻还挺喜欢他,但是给一只兽喂晶核也不知道老攻壕不壕……·“宿主,你别担心啊,你兽化的动物是豹子呢,天生的猎手,异能升级了能力肯定不弱……”·陆非鱼:呵呵,那我得好好感谢你了·奈何现在人心兽身,陆非鱼想要吐槽也吐槽不出来,但是思及此次的任务,他的心情有些郁郁,连吐槽的心思也没有了。
他接收了苏青毓灵魂中的所有记忆,包括书中未被作者写完的情节··苏青毓的人生或许对常人来说是值得被羡慕的,孤儿出身,却是被雷家这个a市首富家族收养,少时没有吃过一点苦,后来雷父雷母去世,哥哥雷鸣接他回家,仍然将他视作亲弟,所有人都在感叹他的命好,却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痛苦。
苏青毓长相精致,小时候也是因为漂亮的缘故被雷家一眼相中,十六岁之前的他无忧无虑,十六岁之后的他每日每夜都在煎熬之中度过··十六岁那年,末世暴发,人性沦丧,他没有丝毫异能,他的哥哥雷鸣将他当做禁脔一般,而这,也是苏青毓不堪重负杀了雷鸣的原因,雷鸣死亡之后,苏青毓也自杀了。
主角林艾穿越到这个世界,苏青毓提前身死,灵魂中所有记忆回溯,苏青毓痛苦,却没有恨,也不知道该恨谁,雷父雷母给了他十六年美好的时光,雷鸣在末世护住了他的命,即便当初他不只一次的想过自杀,却是一次次被雷鸣救了回来,无法解脱。
·所有的故事都不只作者描绘出来的表面,每一个人物都有他自己的喜怒哀乐,没有人可以肆意定下别人的罪··苏青毓不恨林艾,林艾甚至无意间帮了他,有些事情比死亡更可怕。
他只有一个执念,活着,好好地活着··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陆非鱼只是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看待苏青毓的一生·他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秦纵的胸,秦纵低下头看见怀里的小豹子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就有些好笑,难不成这豹子还成精了恶作剧般地捏住陆非鱼嘴角的长须,小力拉了一下。
“唧唧唧唧”混蛋听话的十九哪去了·“哈哈哈……”秦纵终是忍不住开口大笑,前座的司机一脸纳闷地回过头,秦教授这是破解了什么难题平常面对他们时可是一张冰块脸·车队开了三四天才到达目的地,途中遇到过好几批丧尸袭击,但是秦纵身边的人都很给力,基本上秦纵都没有动手丧尸就被消灭掉了,陆非鱼看着手拿长刀的汉子怀里一堆没人要的低级晶核,眼睛的绿光简直要将人闪瞎了。
“怎么了……那个你不能吃的,会把你的牙齿崩掉”秦纵一脸恐吓的表情,生怕陆非鱼贪吃,还嘱咐了车队好好保管晶核,不要让它看到。
陆非鱼听到这话的时候无比心塞··但是无论陆非鱼怎样撒泼打滚,秦纵仍然不肯妥协,直到车队到达基地,陆非鱼还在开展单方面的冷战··由于一直没有能量吸收,这些天陆非鱼一直还是那个小不点,当秦纵将他抱在怀里走下车来的时候,陆非鱼一眼就看见了基地城墙上的几个大字:希望基地。
这不就是苏青毓的记忆里,雷鸣带着他的小队到的地方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对于雷鸣,陆非鱼觉得有点恶心,苏青毓依赖这个哥哥,却被哥哥当做“xing、nu”,是,在陆非鱼这个外人看来就是“ning、nu”,或许雷鸣对这个弟弟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表现的那么重视他,但是这份感情太病态,没有人能承受。
秦纵的地位看起来很高,陆非鱼原本看着登记的地方排着那么长的队伍有点心塞,却是没想到基地里出来两个人直接就把秦纵接进去了,陆非鱼一脸懵逼··“首长很担心您,知道您今天可能到,一大清早就叫我们出来等了。”
说话的是秦家的管家,王叔,末世后也觉醒了水系异能,但是王叔年纪大了,因此一直待在秦纵父亲身边照顾··秦纵的父亲秦晋是h省的军区司令员,秦母生下秦纵后难产去世,秦晋中年得子,一心想要将秦纵带进军队,秦纵却是一头扎进了生物学的研究,父子两人间也有些隔阂,但是在末世这种生死灾难面前,所有的隔阂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嗯·”·秦纵抱着怀里的陆非鱼走进房间的时候,秦父正躺在椅背上仰头睡着,鼾声如雷··末世之后,秦父也觉醒了金系异能,因为异能、身份和秦纵这个被誉为人类希望的儿子在,秦晋这才能够掌控这个异能者居多的基地。
“父亲……”·“嗯……啊……”秦父被秦纵的叫声吵醒,睁开双眼,看到儿子时才回过神来。
“阿纵,你回来了啊……本来还在等你的,昨天调队去解救被困在日安大厦的幸存者,太忙了些·”秦父一手撑着脑袋,看样子很是疲倦。
“父亲,”秦纵往前走了两步,“你没事吧”·“没事,你别担心,实验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阿纵啊,这一次,人类不知道还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啊。”
秦父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作为儿子,秦纵自然理解此时父亲作为一个军人的心情··和秦父寒暄了不到几句,两人的谈话就被打断了,基地里的事情基本都要过问秦父。
王叔带着秦纵回了他的房间··“好了,怎么这会这么安静我可是要带你去洗澡了·”看着这小家伙进了基地开始,就乖顺得不像话,秦纵纳闷不已。
陆非鱼此时却是在想着原本的剧情,阴差阳错地他还是和主角到了一个地方,且一想到这基地的掌权人是秦纵的父亲,陆非鱼就有点着急,毕竟,在“他”死后,雷鸣和林艾很快就会勾搭在一起,灵泉的帮助和异能的升级无疑会膨胀雷鸣的野心,看来,他要想办法尽快提醒秦纵才对。
强强爽文系统·见小豹子的心思完全不在他的身上,秦纵用异能烧热了水,陆非鱼披头就淋成了一个落汤“豹”··“唧唧唧唧”陆非鱼摇头晃脑地想把想把身上的水甩下去,却是被秦纵固定了身子。
“乖乖的,待会有肉吃·”秦纵一手捂住小豹子的耳朵,一手帮它清洗毛发里的砂砾,陆非鱼习惯之后也不再挣扎,慵懒地享受着秦纵的伺候··“哟,小东西还是公的啊”秦纵将小豹子洗净之后,手蹭到了它的身下,并无意外地发现了那个小小的凸起物。
“唧唧唧唧”你个混蛋·陆非鱼蹬起后腿狠狠踹了秦纵一下,力道却如同再给秦纵挠痒痒,见小豹子已经跑远,秦纵连忙追上前去将它抱了起来。
“小豹子,再跑就把你喂丧尸,听话,我去洗澡,待在沙发上不许动”·陆非鱼没有理会秦纵,兀自站在沙发上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
秦纵:……·一听到秦纵关门的声音,陆非鱼这才转过头来,像巡视领地的国王一般跳下沙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咦那一堆亮闪闪的东西是晶核·陆非鱼像见了鱼儿的猫一般跳上了柜台,那是之前秦父为了秦纵预备的晶核,秦纵刚回来并没有发现。
陆非鱼扒拉起一块晶核就要往嘴里放,嘎嘣嘎嘣的几声脆响,一块晶核已经被他吃进了肚子里,等到秦纵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所剩无几的晶核和柜台下面遍地的碎屑··秦纵跑过去扒开小豹子的嘴一看,发现这小家伙的牙口竟一点都没有受伤,却还是放不下心来,这些晶核都是红色的,火系异能才能吸收,应该是父亲准备的,可是这小东西吃了会不会有问题毕竟只有火系异能才能吸收这种晶核而且这些晶核都是三级的,这小家伙这么弱秦纵这么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将小豹子抱在怀里翻来覆去,连爪子的的缝隙都没有放过,却是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劲的地方,难不成这小家伙天赋异禀·而再一次将自己的男特征暴露在秦纵目光下的陆非鱼难得的脸红了,两只小爪子似遮非遮地盖住了自己的脸,老攻变着法的调戏他肿么破#在线等,挺急的#·小菊花:我好像忘了告诉宿主一件事,兽化以后人类的性格特征会受到所变兽类的一定影响……唔,它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你个小东西也变异了可是变异了却是连一级丧尸都对付不了”·秦纵将小豹子抱在怀里,剩下的几颗晶核也被他拿在手上,走到了沙发上坐下,见小豹子湛蓝色的眼珠子还是灼灼地盯着他手上的晶核,秦纵逗弄似的将晶核举过头顶,陆非鱼怎么跳也够不着,却是用舌头又给秦纵洗了把脸。
小菊花: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是夜,床上的男人睡得正熟,他怀里的毛茸茸的物什却是极不安稳,一拱一拱地,最后赫然变成了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长长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第26章 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3·清晨,秦纵的生物钟准时地将他从睡梦中叫醒,睁开眼睛,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自从末世以来太阳再也没有升起过··从床上坐起,秦纵伸出手来揉了揉脖颈,眼睛不经意地一瞟,却是差点将他吓得从床上摔下。
他的床上躺着一个少年一个uo的少年·这少年侧身睡得正香,面容精致,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薄被只盖住了他的前胸,莹白的锁骨和细长的手臂露在被外,他的角度还可以看到这被下隐隐约约的粉色的两点,头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灰白相间的长尾竖在空中。
他是谁怎么会在自己床上·少年像是感觉到了秦纵的目光,翻了个身,眼睫一颤一颤似乎就要转醒,秦纵莫名觉得有点心虚,立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昨天和他睡的只有那只小豹子,这个少年明显不是人类,耳朵和尾巴的毛色又是和那小东西那么相似,难道……·如今末世都来了,有妖精是不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除了小小的震惊了一会儿,秦纵奇异地发现自己并不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的“妖怪”。
想着这小妖精昨儿个在自己怀里贪吃的模样,秦纵忍不住一笑,陆非鱼一醒来对上的就是秦纵的笑脸··“骚包”陆非鱼嘟囔了一声,笑的那么好看做什么·咦刚刚是他的声音他会说话了陆非鱼脑子一转猛然从床上坐起,却是发现了自己身无寸缕的事实,见秦纵目光灼灼,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被子拉上了肩头。
“宿主,你老攻都看光了,还有什么好遮的”小菊花假装自己有鼻孔,叶片卷起一戳一戳··陆非鱼:滚·“小豹子,你叫什么名字”秦纵见陆非鱼立起来的耳朵,伸手想要摸一摸,却被陆非鱼避了开来。
“苏青毓·”·“苏青毓妖怪的名字这么正常”·“谁说我是妖怪的”陆非鱼炸毛。
秦纵却是一脸疑惑,现在末世虽然有发现动植物异变的例子,但是也只是极少数,杀伤力也不是很大,怎么可能有动物异变就直接就化成人这么离谱·“我是人这是我的异能——兽化”像是知道秦纵在想些什么,陆非鱼对着秦纵翻了个白眼。
眼前的人还只是一个少年,五官青涩,明显还没有长开,大眼睛长睫毛,鼓起两腮翻着白眼,再配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简直……网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萌翻了此时秦纵脑海里只有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似乎遇上这个小东西以来,他就一直在笑。
“人兽化最新的异能吗”秦纵自言自语,这应该又是一个新出现的异能吧··“看你的情况,你似乎并不能自由转换自己的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只小豹子就太危险了。
强强爽文系统·“唔谁叫你不给我吃晶核”陆非鱼朝秦纵撇了撇嘴,说完之后才察觉到这句话有多不妥,眼前这个人,他不是东方乾,不是十九,他现在都不认识他,只是一时发了善心将他捡了回来。
想到这里,陆非鱼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好了,我不是不知道你牙口这么好啊,话说你是什么晶核都可以吃吗是直接吸收能量你现在几级了怎么这个还在”秦纵指指陆非鱼的耳朵,视线又在他的尾巴上转了几圈。
见秦纵明显没有生气的表情,一连串的问题都在关心他,陆非鱼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开口答道:“我什么晶核都能吃,因为昨天吸收的能量太多,我身体太弱,能量积压不能完全释放,我才会这个样子,现在异能二级,到三级的时候我应该能自由转换身体了。”
“原来如此·”·弄清楚情况的秦纵这才放下心来,本来还想带小豹子去实验室检查一下,现下却是用不着了··“起床了,给你准备了牛肉干。”
秦纵翻身从床上下来,腹肌的线条在紧身的睡衣下很是明显,见陆非鱼还缩在床角,弯下腰双手撑在床上:“要我过来抱你吗”·陆非鱼:啊啊啊谁能告诉他十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两人吃了东西填饱了肚子,秦纵才带着陆非鱼出门,把小豹子一人放在房间他可不放心。
实验室的同行们怕是早就在等着他了,昨天时间太晚,今天却是耽误不得,给陆非鱼准备了一件带帽子黑色长风衣,遮住了他的耳朵和尾巴··希望基地是全国仅有的几个大型基地中建设得比较好的了,南方的幸存者们大都被救了出来,军队中的异能者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比普通人中多得多,但是因为秦父这个掌控者在,基地并没有发生大的暴乱。
秦纵牵着陆非鱼的手走在街道上,道上两边间隔几米远就有蹲在地上买卖的低级异能者,大都是用晶核和各种生活用品换取食物,看见秦纵和陆非鱼衣着光鲜也都围了上来。
“帅哥,看看晶核吧不贵,两包方便面就行·”·“还有我的,我的,还有二级的晶核,要什么系的,一点吃的就行·”·“小哥,我这里有衣服,都是些好牌子,你买一点吧。”
……·身处末世,哪有人是容易的秦纵的同情心并不泛滥,好不容易拉着陆非鱼从重重包围中杀出来,却是被一人挡住了脚步。
·“小毓,是你对不对你没有死对不对”雷鸣神色激动地看着陆非鱼,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喜悦。
小毓在来基地途中意外掉队,林艾说那里是丧尸密集区,小毓一点异能都没有,只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当时雷鸣狠狠地吼了他,心里却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可是无意中的一眼,他看到了什么小毓·雷鸣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曾经的弟弟在自己的心里这么重要了,只记得苏青毓刚来他家的时候,自己明明很排斥这个抢了爸爸妈妈的小孩,然而这个孩子越来越大,长得越来越漂亮,雷鸣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从十六岁开始,他就明白这份感情是什么,他想将他压在身下,他想他那张漂亮的脸因为他狠狠哭泣……·他苦心孤诣等待了这么多年的人当初知道苏青毓凶多吉少的消息的时候他惊慌得不知所措,上天却再一次将他送回了他身边,这让他如何不兴奋·“不,你认错人了。”
陆非鱼转过了头,故意捏住了嗓子回答·冤家路窄尽管他也认出了眼前的人,但是却并不想和他相认,看到雷鸣眼中一闪而过的欲望,更是泛起一阵恶心。
“不我怎么会认错小毓,你怎么到这的你怎么不认哥哥”雷鸣听见陆非鱼的否认就忍不住拽紧了他的肩膀,陆非鱼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摔倒在地,旁边的秦纵却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陆非鱼的腰。
“先生,还请你放手别人的弟弟不要乱认”秦纵一把握住雷鸣的手腕,猛烈的力道让雷鸣扭曲了表情,无奈地松开了陆非鱼。
“你又是谁”直到此时雷鸣才正视起秦纵,眼前的人这一身衣物明显刚换上不久,眉目俊朗,气势凌厉,想到刚刚握住他手的力道,雷鸣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
“如你所见,他是我弟弟·”秦纵将陆非鱼搂进了怀里,亲密的模样任是谁也无法反驳··“先生,人有相似,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有哥哥,但不是你。”
陆非鱼语气尖锐,低头说完这一句话和秦纵相携而去··“雷哥,他应该不是小毓才对,小毓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跟你说话·”刚刚追着雷鸣过来的林艾一直站在几人身后,直到秦纵和陆非鱼两人走远了这才走到雷鸣身边来。
天知道他刚刚看见苏青毓的那张脸时有多么害怕可是他怎么会回来一个没有异能的人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丧尸活动的地方活下来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苏青毓·“不,他就是小毓,十多年了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可是小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认我”雷鸣抱着脑袋蹲下身来,话语中满是颓废。
“雷哥,你别急,要真是小毓的话,他肯定不会不认你的,既然那个人也在基地,我们肯定能找到他,说不定小毓是有什么苦衷·”·林艾心中慌乱,听见雷鸣的话却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苏青毓回来又怎样他根本不配得到雷哥而且现在认都不敢认雷哥,还不定是遇上什么事呢漂亮还没有异能的人在末世,呵……想到苏青毓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林艾心里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刚才那个人你真的不认识”尽管小豹子否定了,但是刚刚那男人口中的小毓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秦纵忐忑着开口,直觉告诉他小豹子和那个男人之间一定有事这么一想,秦纵搂在陆非鱼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
“嘶”·听见陆非鱼的呼痛,秦纵一阵懊悔,连忙松开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脸,似是在等着回答··强强爽文系统·“你想知道”·“嗯。”
秦纵皱紧了眉头··第27章 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4·“不是赶着去实验室吗回来在告诉你·”陆非鱼应声,纠结着该告诉秦纵多少内容。
秦纵面无表情,深深看了面前的小豹子一眼,良久才转过身,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去实验室··“异能升级不可能一直吸收晶核,我找时间带你出去杀丧尸·”·“嗯。”
走了一段路,陆非鱼听见秦纵的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苏青毓”·陆非鱼还是一身黑色风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了那张脸,实验室里秦纵根本顾不上他,实在太无聊了些,还不如回去睡觉,此刻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主角受,心有点塞。
不过短短半月,林艾比苏青毓记忆中气质出色了很多,娇小的个子,细嫩的肌肤,整个人看着像一个备受呵护的洋娃娃,看来空间灵泉很给力··“我知道你是苏青毓,你别装了,你为什么不认雷哥哥,你这么做有多伤他的心你知道吗”·林艾一脸义愤填膺,像是在为雷鸣打抱不平。
为了确认苏青毓的身份,他今天在这等了一天,没想到还真让他等到了··“你认错人了·”既然苏青毓根本不想报仇,陆非鱼也懒得理会林艾,转身欲走,却是又被林艾拦了下来。
“你别走,我知道你是小毓,你跟我回去看看雷哥哥吧他现在很难受·”·林艾心里纠结,直觉告诉他此人就是苏青毓,但是他心里却又存着一份侥幸,万一不是呢苏青毓对雷鸣的影响力太大了,如果苏青毓回来,雷鸣还会接受自己吗还有自己对苏青毓做的事,万一被发现……林艾不敢想。
看着一再纠缠的林艾,陆非鱼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我是的话,你真的想我回去吗想我把一切告诉雷鸣”陆非鱼转过头来看着林艾,一字一句意味不明。
“你……”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林艾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真的是苏青毓他这话什么意思·“放心,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陆非鱼拨开林艾的手,还没等林艾回答,兀自走远,留下原地林艾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愤恨··该死的苏青毓竟然还真的大难不死竟然还敢威胁他林艾狠狠踢了踢路上的石子,石子受到冲击,飞向路边的小摊,那人应该是个异能者,险险躲避了开来。
“看什么看”林艾对着那人嚷了一句,那人瞬间低下了头··末世一个人的外表几乎就代表着一个人的能力,林艾漂亮,又时常跟着雷鸣在一起,雷鸣是利刃小队队长,又是雷系异能,且过了三级,基地的北街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自然连带着林艾也不敢挑衅。
·……·一个星期后··此刻已经过了凌晨,秦纵掂起脚尖走进房间的时候,陆非鱼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小豹子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有消失,这个样子出去委实不太方便,丧尸病毒的研究一点进展都没有,明天还是带着小豹子出去吧,或许还能有什么收获。
秦纵在心里这样想着,走到陆非鱼身边蹲下了身子,小心翼翼地抱起他放到了床上··“你回来了”·这些天陆非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嗜睡,却是隐隐发现自己身体的力量在增长,也就没有在意,此时被秦纵吵醒,睡眼惺忪地问他。
“嗯·”·秦纵很忙,自从他没带陆非鱼去实验室之后,基本上陆非鱼醒来之前他就出去了,回来之后陆非鱼又已经睡熟,还好在房间里给陆非鱼预备了足够的食物,有时候王叔也会过来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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