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国都在看我直播盗墓[星际] by 酩酊醉(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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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帝国都在看我直播盗墓[星际] by 酩酊醉(上)(2)
·    杜乐丁很想质问她,是谁给了她权利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垂眼瞥见格洛姆被他自己抓烂的面孔,这番话哽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噼啪”一声裂响,琉璃墙眼看就要承受不住了,苏腾一把抓过杜乐丁将他推入通道中,随后自己也跳了进来。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他扒着石棺的边沿,把棺盖拖动上来,在最后的缝隙即将合拢时,他看到琉璃墙完全碎裂,从中喷出出一股“黑浪”,正急速的朝石棺涌来。
    将棺盖盖好后,苏腾松手跳了下来,走到杜乐丁身边··    这通道下方又是一个石室,当中摆放着一口硕大的木棺,棺盖是敞开的,里面空空如也。
    奈特走到木棺旁边踢了一脚地上的某个物品:“看起来,这里有人来过·”·    那是一个黑色的背包,两侧各有一道金色的花纹,看上去已经用了很久,边角已经出现磨损。
    杜乐丁神情一凛——他对这个背包再熟悉不过,那正是六十年前,他丢在这里的,用了很多年都不舍得扔掉的背包··    ·    第14章 乌扇鬼胎11·    ·    摆放在石室正中的木棺,正是“眼睛木”所制。
它位于上层琉璃墓室里银棺的正下方,那根黑色的管状物正是通到这口木棺中··    六十年前,杜乐丁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木棺上会连着这样一根“管子”,现在看着木棺里正对应九个活人祭品的九个凹槽,他渐渐有了头绪。
    一种细思恐极的头绪··    奈特正在翻杜乐丁上辈子的背包,里面是些手绘地图、测量仪、风油精、杀虫喷雾和止血剂之类的工具,对这些在米勒星上出生长大的人来说,都是古老而毫无科技含量的东西。
    苏腾走过去阻止了奈特,捡起背包对其他人道:“赶快离开这里·”·    他话音刚落,通道上方传来了细细密密的嘈噪声,听起来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足在爬动。
    这声音听起来太过不详,查理清了清嗓子,干巴巴的说:“好在苏腾把棺盖合上了,它们肯定下不来……”·    话音未落,头顶的棺盖便震动起来,好像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掀动着。
    弹幕:Flag秒收啊·    弹幕:查理应该改名叫弗莱格··    查理:QAQ·    随着棺盖微微起伏,潮水般的耳语声顺着缝隙钻了进来,一道黑色的痕迹在墙面上迅速流淌。
    杜乐丁喊了声“快走”,心说怪不得能把沉重的石棺打开,原来是蚂蚁·    用活的生物做墓室机关,杜乐丁见过不少,但还是第一次遭遇蚂蚁。
他抓起倒地不起的杨菡,如同他们约定的那样将她背了起来,飞速往墓室外面跑去··    既然他的背包在这座墓中,那当时他挖的盗洞应该也还在·只要顺着甬道一直跑,就能看到开在地宫侧面的洞口。
    几人拔足狂奔,密密麻麻的黑蚁如湍急勇进的浪潮般紧随其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杜乐丁正用生命急奔,脚踝上突然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楚,令他忍不住叫了一声,低头一看,蚂蚁大军已经追上来了,不知道有多少只钻进了他的裤腿。
    苏腾一把抓过他背上的杨菡,同时推了他一把·杜乐丁在苏腾推动的力量下向前猛冲,咬牙忍着身上火烧火燎的灼痛,凭着记忆在甬道里寻找出路。
    当熟悉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时,杜乐丁大吼着“快进去”,同时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腿,细密难忍的剧痛让他有种两条腿已经被蛀成千疮百孔的恐惧感。
    蚂蚁的力量相当之大,而且能够承受很大的重量,这样胡乱的拍击根本无法将其打死·但杜乐丁实在受不了了,那一浪高过一浪的炙烤,肌肉和神经剧烈的抽搐,已经快要让他发狂。
    奈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顾不上怀疑杜乐丁指的这条路是否正确,拽着早已丧失思考能力的查理钻进洞中··    苏腾将杨菡送入洞口,然后便把跳来跳去的杜乐丁也塞了进去。
    他穿着机甲,比其他人的状况好很多,只是那些疯狂的蚂蚁大军无孔不入,不知有多少已经钻进了机甲关节的连接处,令他速度越来越迟缓··    一行人在狭窄倾斜的盗洞中拼尽全力往上奔逃,奈特一边抓挠脖子上的灼痛,一边骂道:“这是谁挖的洞,拐来拐去的烦不烦”·    Z字形的盗洞可以防止塌方,而且迂回前进有利于更快找到地宫所在,这其实是非常科学的。
但杜乐丁根本无暇解释,这黑漆漆的蚂蚁十分厉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恨不能眼前立刻出现一个冰水池,好让他一头扎进去从这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好在转过两个弯道之后,就该到达出口了,杜乐丁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扶着洞壁,企图用精神胜利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就在杜乐丁憧憬着钻出地面那一刻的喜悦时,前方突然传来奈特冰冷的声音。
    “没路了·”·    之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点点痛楚,随着奈特的话顷刻间疯狂反噬,杜乐丁难以置信的从奈特身边挤过去,眼前一片漆黑,预想中的出口被结结实实的封死在水泥墙下。
    苏腾放下杨菡,走到杜乐丁身边·机甲的能源输送管已经被蚂蚁堵死,暴露在外的连接处跳动着蓝色的电流·他抽出切割刀猛力劈在墙壁上,坚固的水泥墙出现一道的裂隙,石块扑簌簌的掉落下来。
    杜乐丁死命的在身上抓挠,指甲里满是血沫子·激流浪潮般的蚂蚁大军已经转过最后的弯道·就算苏腾能够破坏掉整面墙壁,但谁也不知道后面是不是另一堵墙。
    而且以这个速度,在墙壁完全裂开之前,他们就要被蚂蚁活活咬死了··    这东西体型如此细小,身上所有的洞还不得被钻个遍在彻底死透之前,他们得忍受多久万蚁噬身的折磨与其这样,还真不如一枪打死来的痛快。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这些恐怖的念头在杜乐丁脑海里飞速盘旋,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瞄向奈特腿上的电浆枪··    “我……”苏腾一刀插入水泥墙里,转头看向杜乐丁,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杜乐丁后背紧贴着洞壁,心说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犹豫,想说就说,想唱就唱,难不成还真以为能够在黄泉路上再探讨古墓疑云·    当蚂蚁大军还有几米远时,苏腾终于下定决定一般说:“其实我……”·    “轰”的一声巨响,吞没了苏腾的后半句话。
盗洞摇摇晃晃,烟尘四起,土石崩飞,几人面前赫然塌陷出一个洞口,刺眼的光线直射进来··    “苏腾,奈特,是你们吗”有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里面的人顾不上回答,蜂拥而出,同时喊着:“快堵上洞口”·    一台工程机器人正立在洞外,由一个瘦高的男人操控着。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先后钻出的几人,立刻意识到情况危急,便让机器人的弹药发射器对准了洞口处··    杜乐丁把杨菡交到苏腾手里后,忙不迭的扒着洞口往上跃去,中途身体一沉,竟然又坠了下去。
    他愕然的低头一看,差点松手掉下去··    一张血肉模糊、露出半个脑壳的脸就在他正下方,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下颚突出,露着獠牙的怪物死死的抓着他的小腿,用力把他往下拽去。
    杜乐丁冷汗如泉涌一般,疯狂的往那张脸上踹去·他脚下血肉飞溅,怪物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手上没有丝毫放松,尖利的指甲甚至抠进了杜乐丁的肉里。
    黑漆漆的蚂蚁涨潮般涌到怪物身上,眨眼间就把他吞没了,并顺着他的手臂往杜乐丁腿上爬去··    杜乐丁抓着洞口的手一松,几乎就要跟着怪物一起掉进黑色的蚁潮里。
    “抓紧”正在此时,苏腾一把抓住了杜乐丁的手腕,对准抓在他小腿上的手臂便是一枪··    杜乐丁腿上一松,牢牢抓住苏腾的手,被他拽了出去。
    苏腾没有片刻停顿,抱着杜乐丁往旁边扑去,身体刚着地,便听一声巨响,机器人发射了炸弹,盗洞坍塌,洞口被封住了··    杜乐丁趴在苏腾身上,感到一阵气浪从后背上方卷过,耳朵眼儿里一阵尖锐的蜂鸣,刺得他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重归平静,杜乐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认自己还活着,情不自禁的对着苏腾近在咫尺的脸咧嘴笑道:“都说纯爷们儿从不回头看爆炸,这感觉真是过瘾。
你要是个姑娘,我现在绝对抱着你一顿狂吻·”·    苏腾“嗯”了一声,目光沉甸甸的,如有实质的在杜乐丁脸上缓慢转动,低声说:“你要是有这种冲动,我不介意。”
    “啊”此时杜乐丁的脑袋已经死机了,根本反应不过来苏腾说的什么,只记得苏腾好像有话要对他说:“在洞里的时候,你要问我……”·    他话未说完,眼前一阵阵发黑,过于紧绷的神经倏然松懈下来,终于支撑不住,倒在苏腾肩上合眼昏睡过去。
    杜乐丁话说一半便没了动静,苏腾愣了一下,确认他只是精疲力尽,便收紧了搂在他背上的手臂,自己也感到一阵倦意,很想就这么抱着杜乐丁一起睡过去。
    他闭上眼还不到两秒钟,怀里的人突然踩电门一样蹦了起来,一边扭动身体一边脱衣服,看上去就像是为了庆祝大难不死,要跳一场脱衣舞似的··    ·    第15章 乌扇鬼胎12·    ·    杜乐丁表情痛苦的从苏腾身上跳起来,自虐一般在身上又捶又打,把本就破烂的衣服全都扯开,活像受了月亮刺激要变身一样。
    苏腾微微张大眼睛,不知该过问一句,还是就这么躺着欣赏··    另一边奈特也在脱衣服,就连查理都恨不得把身上的毛扯下来,三人浑身上下都是血痕,有些蚂蚁甚至钻进了伤口里啃咬着他们的肉。
一时间小空地上活色生香,又触目惊心··    “都聚过来”有人突然喊道··    瘦高的年轻男人操控着机器人,将手里的枪型喷筒举了起来,对准跳过来的三人,从枪口喷射出白色的泡沫,把他们变成了雪人。
    一阵冰凉的惬意顿时沁入体内,让杜乐丁立刻感到灼烧感有所舒缓··    “闭上眼睛和嘴,尽量不要呼吸·”年轻男人再度说道。
·    机器人的喷筒旋转两周后,喷洒出带着药味儿的淡绿色液体,冲洗掉了三人身上的泡沫··    苏腾也解除了机甲,不急不躁的脱掉衣服,站到了喷筒的喷洒范围内。
    查理和杜乐丁闭着眼睛,不知道此刻他们的观众数量已经接近二十万,成倍增长的礼物让信息提示框疯狂滚动,连个标点符号都看不清··    弹幕:虽然很心疼,但还是想多看一会儿丁丁的人鱼线。
    弹幕:这颜值,这肌肉,我已经流了三升鼻血··    弹幕:成功脱出,全体爆衣,翘臀福利·    弹幕:屏幕被我舔得好干净,顺便承包苏腾的胸肌。
    弹幕:我来承包苏腾的八块腹肌··    弹幕:奈特姐姐的马甲线啊……·    弹幕:这一条条大长腿能玩到宇宙毁灭·    最后机器人用清水冲洗了几人的身体,年轻男人盯着奈特的胸部说:“杀虫,杀毒,清理伤口,全部完成。
不过最好把胸罩脱了仔细检查一下,毕竟欧派是很重要的……”·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闭嘴”奈特扯掉绑着马尾的皮套,赤脚走过去揪住男人的领子:“我说过多少次了,别他妈到处乱跑为什么跟你们联系不上”·    男人拍拍奈特光滑的肩膀,嬉皮笑脸说:“别冲动,先把身上挂着的蚁尸清理一下,回头我再跟你详细说。”
    奈特咬牙切齿,但终于还是放手·一行人返回营地,坐在帐篷里,由年轻男人帮他们把藏在伤口里的蚂蚁尸体清理出去··    灼烧感虽然大大减轻,但刺痛依旧遍布全身,就像是没能彻底熄灭的火堆闪动着星星点点的余烬一般,一下一下的刺激着神经。
    杜乐丁被注射抗生素后,换上了考古队的防护服,盘腿坐在地上,帮浑身精湿的查理吹干毛发··    查理的嗓子有点哑,但还是尽力保持愉悦的声音说:“亲爱的粉丝们,我和丁丁的历险暂时告一段落,等休整过后,会为大家献上更为精彩的直播,没有关注我们的朋友请点下关注,谢谢大家的礼物和关心”·    浑身的毛发紧贴身体,让查理看起了小了好几圈。
他觉得自己跟杜乐丁像是两只抓跳蚤的猴子,形象实在不好,便关掉了直播··    没过多久,考古队的另一名成员也回来了,他长了一双紫色的瞳孔,耳朵尖尖的,头发雪白,模样很漂亮,但也很奇特。
    这人叫斯诺,是米勒星人·另一个年轻人叫周如许,是地球移民的后代,中日混血··    据二人说,他们在营地里检测到了磁场干扰和地磁异常,便分别前往异常点进行检测。
抵达之后,他们的通讯装备全部失灵··    周如许打开电脑,将全息立体影像呈现在帐篷中央,指着教堂东侧一条剧烈波动的线条说:“这几个点的干扰尤为严重,甚至出现了空间重叠现象。”
    这或许跟地下矿脉有关,为了探知真相,周如许操控机器人在异常情况最严重的地方钻了洞,没成想歪打正着,挖出了他的同伴们··    随后周如许、斯诺展开了关于量子场的讨论,杜乐丁是完全听不懂。
    奈特正在帮昏迷中的杨菡处理伤口,杜乐丁凑过去问道:“她怎么样了”·    奈特摇摇头:“情况不好,眼睛对光线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已经注射了药物,但杨菡呼吸急促,脸色不正常的潮红,似乎很辛苦·她脖子上被格洛姆指甲划开的伤口隐隐呈现出青黑色,看起来像是中毒了一样。
    想起格洛姆,杜乐丁心念一动,转头打断了那两人的物理学争论,对苏腾说:“你看清那个抓着我小腿的人是谁了吗”·    苏腾沉默片刻,声音沉缓的说:“格洛姆。”
    奈特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闻言惊讶的转过身:“当时我可是一枪爆头,他绝对不可能再站起来·”·    那一幕杜乐丁也是亲眼所见,他跟奈特一样无法相信。
可当时格洛姆恐怖的面孔就在他脚下,那标志性的獠牙清清楚楚的印在他脑海里··    周如许身体一缩,满脸的恐惧:“我的姐姐,你把格洛姆杀了”·    奈特皱着眉,把墓室里发生的情形大致讲了一番。
    周如许和斯诺陷入沉默之中,对他们九死一生的经历感到无比震撼,同时也为失去两名同伴感到极度失落··    帐篷里鸦雀无声,杜乐丁很快就坐不住了,提起查理的尾巴说:“我得睡一觉,借你们另外一个帐篷用一下。”
    说完便径直离开,钻到了另一个帐篷里,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虽然情绪平静了不少,但查理的神经依旧兴奋,他趴在杜乐丁胸口,喋喋不休的探讨墓室里的怪事。
    “那个长翅膀的怪人之前一直在墓道里徘徊,后来为什么突然进了石室呢”·    杜乐丁枕着一只胳膊,摸着查理光滑柔软的毛,回答说:“我觉得可能跟门洞周围的木头有关。”
    三条“眼睛木”完好无损的时候,活死人一直没有进来·可苏腾掰下一截后,那活死人便进入了石室·可见“眼睛木”或许有类似结界一样的作用。
    至于那个活死人,十字棺的形状应该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查理抓了抓脑袋,疑惑道:“可他身上怎么会长翅膀,有这样的人形生物吗”·    杜乐丁也不知那活死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便随口说:“有啊,中国古代就有一个叫雷震子的鸟人。”
    查理没吭声,翻了个身继续琢磨:“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女尸身上那根管子到底有什么用·”·    关于这件事,杜乐丁已经有了些想法。
他推测说:“这个女人入棺时应该还没死,埋她的人急于下葬,但又没有让她彻底死掉,而是用了某些法子把她和她的孩子,都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孩子”查理回忆着墓室里的情形,迷茫说,“女尸的肚子是平的,并没有孩子啊。”
·    杜乐丁拍了拍查理的后背道:“我说了你别害怕·”·    他怀疑墓主人向她所信仰的神明求子后,果真怀孕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恶鬼一样的神明赐给她的,并非白嫩可爱的婴儿,而是令人发指的鬼胎。
    查理的毛一炸,感觉这个睡前故事有点不妙··    “我也是根据墓里的情况猜的·”杜乐丁继续说,“最后一个石室的那个木棺里,一共有九个凹槽,正对应九个祭品,而连接墓主人身体的管子,形同于脐带。
也就是说她的九个胎儿都被放在了木棺里,那种黑色的液体保持着她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和营养,并输送到下一层的胎棺里·”·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查理欲哭无泪道:“可是,那个什么胎棺里什么都没有啊”·    杜乐丁笑着瞄了他一样:“很明显,这九个鬼胎汲取足够的营养后长大了,自己推开棺盖逃了出去。”
    查理抓着杜乐丁的前襟,总觉得从帐篷门缝里有阵阵冷风吹进来,令他后背发凉:“还好我们在墓室里没有遇到什么鬼胎·”·    “这可不好说,”杜乐丁一脸深沉的说,“你觉得地牢里、图书室里、石室里,还有墓道里的,都是同一个‘黑爪子’吗说不定一共有九个,而我们遇到的只是其中几个……”·    “啊别说了,我们换个话题吧”查理把脸埋在杜乐丁胸口,想到九个怪物从人体里钻出来,那血淋淋的一幕让他毛骨悚然。
    杜乐丁吓唬了查理一番,乐不可支之余,内心也对墓室种种疑点感到颇为不安·墓主人被活埋,多半就是因为她怀了鬼胎··    可又是什么人,出于什么原因,设计了银棺里的“管道”,让她把鬼胎都养大了·    格洛姆的突变究竟跟‘黑爪子’的咬伤有没有关系如果有的话,为什么杜乐丁没事还是说他也会跟格洛姆一样陷入疯狂,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些念头令杜乐丁内心忐忑难安,情绪牵动着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起来。
    “唱首歌吧·”查理依然睡不着··    杜乐丁:“不会啊·”·    查理抬眼瞅他:“人人都会唱歌,随便唱两句。”
    杜乐丁是真不会唱歌,上辈子他可是个哑巴,哪有机会唱歌啊·他想了想,懒洋洋的唱道:“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打住,”查理激动的跳了起来,“你唱的什么鬼啊”·    杜乐丁:“国歌,多有教育意义。”
    查理哭笑不得:“不管这是哪国的国歌,唱成你这个样子就是叛国啊再说国歌也不助眠,换一首·”·    五音不全也不是我的错——杜乐丁嘀咕了一句。
除了国歌,他唯一熟知歌词和曲调的,就是沈玉常哼的一首歌··    他想了想,搂住查理说:“就这一首,别的不会了,闭上眼睛听着·”·    查理乖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杜乐丁带着与生俱来的鼻音,和沙哑尾音的声音传到了他耳中。
    “最近我辗转难眠……”·    查理本想吐槽,他现在就睡不着觉,这首歌还真应景·不过他怕杜乐丁不肯再唱下去,便没有出声。
    杜乐丁也闭上了眼睛,小声清唱——·    最近我辗转难眠,对我们曾经有过的愿景,浮想联翩··    但亲爱的,我一直在内心深处祈祷,我们不再迷失于金钱的追逐中,而是细数满天繁星……·    离经叛道让我感觉良好;按部就班让我感到迷茫。
    我本该说谎,重复谎言,欺骗自己··    但一切致命的危险,都让我感到存在的意义··    ……·    杜乐丁拐弯拐到外星的调子传到了帐篷外,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正轻轻和着他唱道——·    我感觉到爱火在胸中燃烧,于生命的河流中翻腾激涌……·    作者有话要说:歌是counting stars·    第16章 软禁or同居01·    ·    杜乐丁哼哼唧唧的把一首歌唱完,精疲力尽的查理终于沉沉睡去。
    “查理”杜乐丁小声叫到,为了确认查理的确已经睡着,还在他肚皮上抓了抓··    查理挠挠毛绒绒的肚皮,后腿儿支棱两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杜乐丁微微一笑,从左边的口袋里掏出黑盒子看了看,又从右边的口袋里掏出古铜色的饰品,正是之前戴在杨菡胸前的那个··    杜乐丁成长的福利院,在他十二岁那年关闭了。
无处可去的他,曾经在街头流浪过一段时间,在一个地头蛇的强迫下,干了几年小偷小摸的勾当··    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个饰品,对他来说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他把饰品表面的尘土擦干净,小心的打开看了看,除了中间的琉璃莲花,的确跟他那个一模一样··    直到现在,他依然认定这枚饰品可以引导他找到自己的亲人。
    把两个宝贝收好后,杜乐丁鬼鬼祟祟的摸出帐篷·夜深人静,此时正是跑路的好机会··    从地下出来之后,杜乐丁就打定主意要独自离开了。
这帮自称考古队的人,大大的有问题··    首先,是那个奈特·一个干考古的,怎么会随身带着枪而且还在墓里抽烟,她的职业素养哪里去了。
    面对古墓里种种骇人听闻、匪夷所思的情形,她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慌失措;对着同伴开枪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拿枪的手稳如磐石,之后也毫无波动。
    身手利落,枪法精准,冷血无情·杜乐丁怀疑她受过专业的训练··    其次,是苏腾··    这个机甲男态度冷淡,寡言少语,虽然杜乐丁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    从石室的陶罐里掉入墓道后,苏腾的防护镜一直都挂在杜乐丁的领口·之后他跟活死人在墓道里交战,长明灯早就熄灭了,一片漆黑之中,他是怎么干掉活死人,还准确无误斩掉其头颅的·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而且杜乐丁反复查看护目镜,也没找到任何看似开关的东西,这东西可能根本就没有夜视功能。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苏腾还真挺诡异的··    至于查理,杜乐丁很想跟他说声抱歉,他并不想当什么主播,也不需要什么搭档·况且原主还欠着很大一笔钱,如果他跟查理一起回到44号空间站,恐怕还得面对大笔债务和巨额利息。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劲·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现在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都不失为上上策··    杜乐丁趁黑摸出营地,朝着悬浮车走去。
这种外星代步工具他自然是没见过,但总觉得跟普通的车应该有相通之处,说不定研究一下就能点着火·他可不想再靠两条又酸又涨的腿跑路了··    接近悬浮车后,他便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很配合寂静的夜色。
凑近一看,是周如许和斯诺··    二人站在一个半透明的悬浮台前,正在整理此次从都临古城中搜集到的古物··    就听斯诺叹了口气说:“也不知杨菡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次考古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能跟她发生点什么浪漫的事·”·    周如许“哈”的笑出声:“别说人家已经有未婚夫了,你压根都不敢跟她说话,浪的起来吗”·    斯诺不服气:“你倒是敢说,就是每次一开口就惹得奈特想揍你。”
    周如许拾起一枚纯金镶嵌红宝石的十字架丢在悬浮台上空,十字架立刻插入其他转动的物品队列内,稳稳的漂浮起来:“这叫情趣,你懂个屁。”
    斯诺嘀咕道:“她无情,你无趣,哪来的情趣·”·    周如许眯眼瞅着他:“我都看到了,他们一身蚂蚁从洞里钻出来的时候,你就躲在不远处,压根就不敢靠近。
你说我要是告诉奈特你的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她会怎么修理你”·    斯诺辩解说:“我有密集恐惧症·”·    “你就是怕虫子。
你还不敢跟漂亮姑娘说话,”周如许讽刺说,“如果洞里出来的不是蚂蚁而是‘花大姐’,你还不得当场吓死”·    斯诺:“……我睡了,你自己弄吧。”
说着便丢下手里的东西往营地走去··    周茹冲着他的背影阴阳怪气道:“一言不合就睡觉,有本事正面肛啊”·    斯诺走后,杜乐丁蹲在一截残垣后又等了一会儿,悬浮台前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似乎压根就没有回去睡觉的意思。
    他决定不再忍下去,悄无声息的从周如许背后接近,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    几秒种后,周如许身体一沉,失去了意识·杜乐丁将他轻轻放在地上,说声“对不住了”,便钻进了悬浮车里。
    这辆悬浮车整个是圆形的,三排座椅,可以容纳六个人,后备箱在脚下一层的空间·杜乐丁坐在驾驶座上,东摸摸西看看,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那堆按键都是干什么用的,也根本没有让他接驳电线的位置。
    琢磨半天,他就认出了钥匙孔··    “他奶奶的·”杜乐丁跳下悬浮车,跑到周如许跟前在他身上一顿摸,希望自己运气好,能从他的口袋里找到钥匙。
    刚把手伸进周如许裤子的口袋里,杜乐丁头顶袭来一团阴影,有个声音淡淡的说:“你在干什么”·    杜乐丁顿了一下,把手缩了回来,抬头一看,是苏腾。
他若无其事的笑了两声:“周如许晕过去了·”·    苏腾瞄了一眼昏睡中的周如许:“所以你就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杜乐丁一愣,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他是个臭流氓而且还是个gay gay的臭流氓·    “我对他没兴趣,就算想摸也得找个你这么好看的摸。”
杜乐丁挑起一条眉毛,浪不羁的调笑道,“我是见他晕倒在这里,想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杜乐丁自认为这番借口听上去极其合理,然而苏腾显然不为所动。
    看了一眼敞开的悬浮车车门,苏腾的眼中泛起了浅浅的笑意··    杜乐丁一直都觉得,咸的东西不能跟甜的东西同时吃,否则会左一口右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苏腾那双忧郁的眸子里,一旦出现一星半点的暖意或是笑意,就有一种让人心口揪紧的魅力··    他失神的盯着苏腾看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个大男人发呆,不由得尴尬的转开视线说:“你怎么还没睡,折腾一天不累吗”·    苏腾答非所问:“在找车钥匙”·    “没有,怎么会”杜乐丁夸张的否认,满脸挂着心虚的笑容,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那双桃花眼看穿了。
    苏腾微微摊开手臂:“钥匙在我身上·”·    杜乐丁抿了抿嘴唇,感觉对方这副姿态,像是在让他去搜身一样·他起身走到苏腾面前,笑的不怎么正经:“你这么‘邀请’我,我有点盛情难却啊。
不过这样好吗,夜深人静,孤男寡男,我要是把你全身摸个遍,岂不像是对你动手动脚·”·    苏腾没接他的话茬,只是说:“杨菡的星盘,是你拿走的吧。”
    杜乐丁打哈哈说:“什么‘星盘’,我拿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苏腾盯着杜乐丁看了一会儿,突然抓着他的胳膊一拧,将他锁在自己怀里。
    杜乐丁心中一惊,面上倒是沉得住气,依旧波澜不惊的开玩笑道:“‘体位’不错,你喜欢玩粗暴的不过我喜欢温柔一点。”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苏腾没出声,在杜乐丁身上摸索起来·杜乐丁陡然一惊,他最吃不消苏腾这种“少说话多做事”的类型,所有的周旋和打太极在苏腾面前全都失去了效果。
·    苏腾的右手摸过杜乐丁胸口,一路向下滑进他裤子口袋里··    “别乱摸,我习惯把‘东西’放右边,”杜乐丁皱了皱眉,死到临头依旧嘴硬,“你这算不算是耍流氓”·    苏腾的嘴唇贴在杜乐丁耳边低声说:“耍的就是你这个流氓。”
    杜乐丁心里这个堵得慌,他还是比较欣赏苏腾只是打手语的时候,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好吗·    苏腾从杜乐丁口袋里翻出金属块:“这是什么”·    杜乐丁一边挣动一边抵死狡辩:“诶,奇了怪了,这东西怎么跑进我口袋里的这一天遇到太多灵异现象,我都见怪不怪了嘿”·    苏腾默默把金属块收到自己兜里,又从杜乐丁另一只口袋里摸出星盘,放在杜乐丁眼前,那意思好像是在问杜乐丁“还有什么话说”。
    杜乐丁眸光一颤,立刻急了,精心打造的伪装碎了一地:“还给我”·    苏腾力气比他大多了,任凭他怎么扭动挣扎,手上一点松懈都没有。
他把星盘也收到自己口袋里,这才放开了杜乐丁··    “还我·”杜乐丁转过身面对苏腾,心里一股火顶上来··    苏腾淡然说:“考古所得,都不能归于个人所有。
星盘是杨菡的,也不能给你·”·    “考古个屁,那是我找到的·”杜乐丁扑上去要抢,两只手却被苏腾按住并拧到了背后·这回他面对面的将杜乐丁锁在了胸前。
    杜乐丁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双令人心颤的眼睛,喉结急速滚动了两下,色厉内荏的说:“放手,不然咬你了啊”·    苏腾浓密的睫毛轻轻翕动,竟将脸凑得更近,低声说:“你想咬哪”·    杜乐丁盯着他颜色浅淡、形状美好的嘴唇,无从下嘴,无话可说。
早就知道这帮考古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流氓加强盗·    他挣动了几下,显然不是苏腾的对手,而且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总让他心神不定,十分尴尬。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东西先不要了,以后总有机会再找回来··    冷静下来之后,杜乐丁的气急败坏顷刻间烟消云散,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滑不留手,勾出一弧浅笑:“你想要就都拿去,现在可以放手了吗,我要走了,咱们和平‘分手’吧。”
    “我想要的不止这些,”苏腾非但没有跟他‘分手’,抓着他的手反而更紧,“所有东西全部没收,包括你·”·    ·    第17章 软禁or同居02·    ·    两个男人胸口紧贴,彼此的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这么近的距离,杜乐丁觉得自己不至于听错了。
    可他还是诧异的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苏腾:“我意思是,你得跟我走·”·    杜乐丁拼尽全力从苏腾的禁锢中挣脱出来,不可思议的说:“你有病吃药行吗,凭什么我就得跟你走”·    苏腾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杜乐丁的左手臂上:“你的伤。”
    他本就忧郁的眸子里流露出淡淡的担忧,让杜乐丁产生了一种他是真心实意在关心自己的错觉··    大家萍水相逢,转身就是陌路,杜乐丁不认为苏腾真有那个好心肠替自己担心。
他不自觉的摸了摸手臂,语气依旧张狂:“这点小伤,打一针狂犬疫苗就行了,犯不上劳驾你操心·”·    说着便要走·苏腾拦住他的去路沉声说:“格洛姆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这伤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会找人为你做专门的检查。”
    杜乐丁深吸了一口气,苏腾的话说中了他心中的顾虑·以前他听过不少前辈在古墓里遭遇异象,回去之后便发生诡异变化的事情··    曾经有个老手,在某座地宫中发现了玄武抬棺。
玄武乃是灵兽,象征长生不老,这位前辈见这四个石雕玄武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便想将它们带出去··    因为四只玄武都垫在石棺之下,他颇费了一番力气才敲下来三只,待到敲到最后一只的时候,他手上突然一疼,拿到眼前一看,虎口的位置竟然有个咬痕。
    当时他心里发毛,不敢再动最后一只玄武,可又舍不得前面三只,便卷进包袱里带出了地宫··    他卖了其中两只,剩下的一只留在家里供着。
没过多久,他便总觉得后背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几乎快要直不起腰了··    中医、西医、针灸、正骨,他都看了个遍,可是一点好转都没有,腰是弯的越来越厉害。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背部的皮肤上长满了裂纹一样的痕迹,仔细一看竟然像是龟背一般··    这可不是吓唬人的故事,杜乐丁亲眼见过那个前辈,走路的样子比罗锅弯的还厉害。
    无论是像格洛姆那种急性发作,还是上述前辈那种慢性发作,都够杜乐丁喝一壶的··    但杜乐丁觉得不管是生是死,都是他自己的问题,怎么都轮不到苏腾操心。
    他推开苏腾说:“如果我真的会变得跟格洛姆一样,那就更不敢跟你们呆在一块了,你们那个队长打死自己的同伴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她还不得把我打成筛子,喝水都得漏成喷泉。”
    “不会·”苏腾一把抓住杜乐丁的手腕,手上的力气和口中的语气都传递出一种叫人信服的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面对苏腾认真的眼神,杜乐丁一时语塞,油嘴滑舌的劲头烟消云散,莫名产生了一种信任感和安全感··    沉默了片刻,杜乐丁摆脱苏腾的手,头一回真的一本正经,十分严肃的说:“我不相信你,更不相信奈特。
就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有可能在背后捅刀子,更何况我们只是陌生人·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很现实罢了·”·    这番话不知触动了苏腾的哪根神经,他眼神一暗,看起来更加深沉,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突然被人打断了。
·    奈特嘴里叼着烟,眯眼打量二人:“发生什么事了”·    苏腾转过身,背对着杜乐丁冲奈特打手语,杜乐丁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就看奈特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
    等苏腾一番手语比划完,奈特径直走到杜乐丁面前··    面对这个气场比山高的女人,杜乐丁下意识的盯住了她的大腿——上面绑着的枪。
    奈特冲他挑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无端令人发冷·杜乐丁正要贫两句缓解一下气氛,就见奈特一记手刀劈落,他眼前随之一黑,失去了知觉——·    漆黑的墓道里,那影子跟黑暗融为一体,杜乐丁能听到它在墙壁上飞速爬动的声音,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
    他心惊肉跳的想到,之前明明把黑影关在了一间石室中,它是怎么打开石门机关跑出来的·    一道劲狠的阴风直插向后背,打断了杜乐丁的思索。
他飞速扑倒在地,感觉有个体型庞大的东西从他头顶窜了过去·他迅速爬了起来,钻进一旁狭窄低矮的通道,四肢并用的急奔向前··    他不知道黑影跟上来没有,只是不敢有片刻耽搁,嘴里咬着手电,以最快速度穿过通道。
    身后似乎没有动静,杜乐丁终于有喘息之机,刚要拿下手电喘口气,另一侧通道的阴影里猛的跳出一个人,手里的短刀直插进杜乐丁的腹部··    他张了张嘴,手电“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快速的旋转起来。
他愕然无措的眼神和另一个人狠厉狰狞的神情,被转动的光线交错点亮··    虽然盗墓团伙因分赃不均互相残杀的事屡见不鲜,但杜乐丁做梦也未曾想过,对他出手的,会是沈玉。
    杜乐丁抬起染满自己鲜血的手,竭尽全力的打着手语,他想问问沈玉,这是为什么··    然而沈玉没有任何回应,狠狠将短刀抽出来,再次捅进了杜乐丁的胸口。
    心脏剧烈的抽搐起来,疼的杜乐丁想大哭一场·他真想跟普通人一样,哪怕只是临死之前能够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发泄这种痛苦··    可他张开的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栽倒在地,被冰冷的寒意裹挟住身体,视线愈发黑暗·在即将彻底失去意识之际,听到赵诚说:“他死了,放心吧……”·    “丁……丁丁”·    杜乐丁在一声声呼唤中猛然睁开眼睛,浑身大汗淋漓,四肢僵硬到无法挪动。
他尝试了半天,才挣扎着坐了起来··    查理趴在他身边关切的说:“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杜乐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下意识的点点头。
    一旁传来周如许的嘲讽:“昨天惊心动魄的地下之旅,给你留下阴影了”·    杜乐丁吐了口气,缓过神来:“是啊,你要不要求一下我的心理阴影面积”·    他转过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帐篷里,甚至不在营地里。
他们现在似乎是在某种飞行工具里,窗子外面一片云雾,也不知是几万英尺的高空··    杜乐丁诧异的说:“这什么情况”·    查理给他解释了一下。
天亮的时候,来接考古队的飞机到了,当时他们怎么都叫不醒杜乐丁,苏腾只好把他扛了上来··    杜乐丁听后一惊,心说这是绑架啊现在他在天上飘着,更是跑不了了。
    这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怎么脱身,可是飞机的速度极快,根本没给他多少时间,便抵达目的地了··    下机后,一行人把杨菡送进了医院,周如许和斯诺带着从都临帝国发掘出的文物返回学院,苏腾和奈特则带着杜乐丁和查理上了另一辆悬浮车。
    星际都市的繁华和高科技令杜乐丁耳目一新,感觉自己像是乡下进城的傻小子,对车窗外应接不暇的每一样新奇事物都感到兴致勃勃··    当车子驶离市区,沿途的风景越来越贴近大自然,杜乐丁忍不住的抖腿:这是要杀人灭口,弃尸荒野·    他踹了一脚前座,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离开营地后,苏腾就没说过一句话,偶尔只是跟奈特打打手语。
座椅靠背被踹了一脚后,他微微侧过头:“回家·”·    回家——杜乐丁撇撇嘴,说得好像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一样··    悬浮车在沿海公路上疾驰,转过山边转角后,眼前豁然开朗,距离他们不远处一座白色的豪华别墅屹立在海边峭壁上,形如大鹏展翅一般壮观。
    杜乐丁和查理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个考古学家竟然这么有钱·杜乐丁怀疑,他们的车子只是经过那座盛世豪宅,随后停在一个简陋的木屋前··    所以当悬浮车开进别墅的地下车库时,杜乐丁已经震惊的只想骂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跟着苏腾和奈特一起坐着电梯到达一层后,杜乐丁的视线穿过一整面玻璃墙,将碧绿色的海景尽收眼底·他走到落地窗前,看到一条白色的步行道从某个房间延伸到海边栈道,码头那里停泊着游艇和摩托艇。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别墅里的装潢大气简约,色调简单柔和,处处散发着“有钱”和“品味”的气息·但就跟苏腾这个人一样,在令人赏心悦目的同时,给人一种冰冷遥远的距离感。
    杜乐丁转了一圈,对苏腾说:“这别墅,你的”·    苏腾神情淡淡的点了下头··    杜乐丁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年轻人,他挺拔的像一棵树,精美的像一幅画,随便往哪里一站,就是视线的焦点。
他的气质跟这座豪宅既没有违和感,又有一种莫名的格格不入··    这房子里应有尽有,却依旧无法诠释苏腾的全部··    杜乐丁收回思绪,仇富之魂熊熊燃烧,揶揄道:“有地图吗,我怕迷路。”
    “没必要,”苏腾抱着胳膊倚在门口,目光追着杜乐丁的身影,“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不会让你迷路的·”·    杜乐丁一时无语,往宽大的沙发里一倒,一脚蹬在茶几上,痞气十足的说:“我说你这是要软禁我吗”·    他早就觉得这小子有猫腻,一个搞考古的,怎么可能这么有钱,看看这海景别墅,简直就是圈地为王。
    苏腾正要回答,忙于到处参观的查理从旋转楼梯下跑了过来,激动的扑到苏腾的大腿上死死抱住,仰头大喊:“你是苏腾对不对,是我男神苏腾对不对”·    ·    第18章 软禁or同居03·    ·    杜乐丁不知道查理是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神志不清,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苏腾。
不过苏腾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男神了·    不等苏腾回答,查理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从他腿上蹦下来,拽着杜乐丁的裤脚,领他从旋转楼梯下到地下一层。
    这一层似乎是工作间,透明的玻璃墙后,站着数排让所有男人都肾上腺素飙升的机甲··    除了两个类似苏腾之前穿的外骨骼式人形机甲,其他都是高达三到五米,甚至更加庞大的重型机甲。
那锋利的机械线条,迷人的金属光泽,让杜乐丁顿时燃了起来··    查理“啪啪”的拍着玻璃,亢奋地说:“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杜乐丁眼睛里闪着小星星,喃喃的说:“看到了,看到了这简直比一百个麻仓优脱光衣服站在眼前还要让人震撼。”
    查理依旧兴奋:“我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想不到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我的男神”·    杜乐丁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不解的问:“什么男神”·    查理手舞足蹈的说:“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男神也叫苏腾。
看看这些机甲,除了苏腾,还有谁能拥有一个私人机甲库啊”·    杜乐丁还是没听明白,他们认识的这个考古学家苏腾,就是查理之前提过的,坐拥机甲帝国的苏腾·    “既然他是你男神,你怎么会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杜乐丁纳闷道。
    查理解释说:“苏腾从不出席任何媒体活动,偶尔在太空冲浪赛上露面,也是穿着机甲·你不知道他有多神秘,全帝国的媒体和粉丝都为他尖叫疯狂。”
    查理语速极快,显然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喋喋不休的为杜乐丁科普··    苏氏工业是苏腾的父亲一手创办的,为这座机甲帝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老苏死后,苏氏工业交到了当时年仅十六岁的苏腾手上,他改良了重型机甲的设计,发明制造了迷你动燃系统和零重力推动器,大大优化了机甲的速度和动能,并减轻了机甲的重量,从而实现了最初的人形机甲理念。
    就连米勒星帝国的军方也跟苏氏工业有合作·苏氏父子可谓是最有成就的地球移民之一,在他们俩的争取下,很多空间站都更改了针对地球移民的一系列不公平法律条款,令地球移民的福利和权益都得到了保障。
    对地球移民来说,苏腾就是他们的英雄,是他们的骄傲··    无数媒体都想采访这个年纪轻轻就站在巅峰的天才,但苏腾似乎格外不喜欢抛头露面,从未接受过任何采访,没有在镜头前露过面,只在发布会的时候说过几句话,当时那苏的要命的声音令无数人少女心爆炸。
    很多人都痴迷于这个神秘的苏氏总裁,更为他每一次设计制造的新款机甲尖叫··    查理几乎不敢想象,若是有人知道苏腾第一次在镜头里露脸,是出现在他的直播中,他会遭到怎样的羡慕嫉妒恨,与此同时,他又会收到多少礼物打赏·    在查理沉醉于对男神和星币的各种幻想中时,杜乐丁正盯着那些机甲思考。
    都说天才和疯子没有区别,往往都有十分怪异的性格·这一点,从苏腾不爱说话,甚至用手语来代替语言交流来看,的确如此··    他那么年轻,就拥有如此成就,想来压力也是挺大的。
不过这样一个光芒耀眼、万众瞩目的人,为什么要跑去考古呢·    有钱人的想法果然难以捉摸,想来是生活太过平淡,需要寻求刺激,就跟当年的赵诚一样。
他们不满足于“亿万富翁”、“慈善家”这些散发着铜臭味儿的头衔,总还想再填上几个闪耀的光环,比如“艺术家”、“收藏家”,或是“探险家”。
    “喜欢这些机甲”奈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旋转楼梯上,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俩··    杜乐丁靠在玻璃墙上,故作平静:“还行吧。
这里面哪个型号最厉害,能让我坐上去试试吗”·    奈特嘴角上扬,挑挑眉说:“所有的机甲,都比不上苏腾厉害,你要坐上去试试吗”·    杜乐丁谦虚的摆手道:“那个我可驾驭不来。”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先上楼来吧,我让杜宾带你们去房间休息·”奈特说着,往旁边一让,身后露出一只狗··    一只柴犬。
    杜乐丁喜欢小动物,毛绒绒的那种·上辈子为自己规划退休之后的生活愿景里,就包括一条萌帅的柴犬,再来一只高冷的喵星人,这日子就圆满了。
    “这狗不错啊,”杜乐丁冲柴犬吹了声口哨,“来让哥哥瞧瞧·”·    柴犬不急不躁的走到杜乐丁跟前,抬头说:“你好,我是杜宾。”
    杜乐丁:“……”·    先不说一只柴犬为什么要叫杜宾,杜乐丁一直觉得查理能够说人话,是因为他是一个外星的不明生物。
但柴犬显然是从地球来的物种,这种无障碍交流是怎么回事·    杜宾很有礼貌的解释说:“你一定在好奇,一只狗怎么会说话·是这样的,苏腾为我专门设计开发了生物语言转换芯片,这样我们之间就能更好的沟通了。”
    说着他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头部,示意芯片被植入了他的大脑··    杜乐丁默默点头,摸了摸杜宾的脑袋,心说他俩还挺有缘,都姓杜。
    查理似乎有些怕狗,自从杜宾出现后便缩到了杜乐丁腿后,鬼鬼祟祟的不敢探头··    杜宾的视线落在查理身上,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
【doge:“走吧,我带你们看看房间·”·    跟着杜宾乘坐电梯来到三层,杜乐丁和查理被带进一间卧室··    “左边是洗手间和浴室,衣柜里有干净的睡衣。
墙上那个是通讯装置,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按下‘杜宾头像’,我身上的移动通讯器就会接通·”·    杜宾有条不紊的说着,俨然是这座别墅的管家。
    这间卧室的大小令杜乐丁想要落泪,尤其是头顶的全透明天花板,夜幕降临之后,满天繁星,躺在床上看着,简直有种“手可摘星辰”的浪漫视觉。
    杜宾离开后,杜乐丁仰躺在舒适的大床正中,看着头上的风景说:“机甲大帝他老人家真会享受·”·    查理洗完澡吹干毛发,跳上床看着满天星河说:“你知道吗……”·    杜乐丁:“不知道。”
    查理:“……咳,苏腾曾经发现过一颗小行星,还为他命名为‘内奥’,不少人都猜测这会不会是他意中人的名字。
你说还有比用心爱之人的名字命名一颗星星更浪漫的事吗”·    内奥星杜乐丁不懂什么英文,也不懂什么浪漫,摆摆手说:“别张口闭口苏腾了,快睡觉吧。”
    “哦·”查理扑到枕头上,蹭来蹭去,眯着眼睛说,“好软啊,好幸福啊,我竟然睡在苏腾的家里,哦吼吼吼吼吼·”·    杜乐丁苦苦等待兴奋过度的查理睡过去,再次起床准备半夜开溜。
    他从不喜欢受制于人,自由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就算被软禁在皇帝的宫殿里,他心里也不会痛快··    轻手轻脚的从三楼下来,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光线温暖暧昧的地灯亮着,杜乐丁朝门口摸去,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东西——他六十年前的背包。
    他有点怀旧的打开背包看了看,这里面还有当年使用的工具,以及沈玉每次都准备的风油精和杀虫喷雾··    这背包是谁带回来的,苏腾还是奈特这么个破背包有什么用吗·    杜乐丁犹豫了一下,把背包背上,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按下了开锁按钮。
    “滴——”一声鸣响,门没打开,别墅的警报系统倒是被启动了,杜乐丁手忙脚乱的在门边一排按钮上乱按,但只是徒劳而已··    没一会儿,杜宾便小跑着过来关掉了警报器,依旧是一脸迷之微笑的说:“摩奇亚克先生想去哪啊”·    杜乐丁抓着肩上的背包带回以微笑:“有点睡不着,想去海边散个步。”
    杜宾:“苏腾说,摩奇亚克先生有可能会半夜想要出去‘散步’,为了防止你外出迷路,特意让我开启了警报装置·”·    杜乐丁舔舔嘴唇,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却还是满脸笑容:“苏先生考虑的很周到,不过我并不是路痴……”·    杜宾似乎被打过预防针,面对杜乐丁的各种借口无动于衷,做了个请的姿势:“附近什么都没有,如果摩奇亚克先生想看海景的话,等明天让苏腾陪你去就行了,现在还是请回房休息吧。”
    杜乐丁笑着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苏腾住哪个房间,我想问问他明天的行程安排·”·    杜宾给杜乐丁指明方向,随后又说:“你肩上的背包,好像是苏腾的吧。”
    杜乐丁心说这是老子的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没狗信,他取下背包交给杜宾:“苏腾是不是很喜欢收破烂”·    杜宾笑笑没说话,示意杜乐丁可以上楼了。
    杜乐丁返回三楼,朝苏腾的房间走去,手心里紧紧的攥着那瓶15年的风油精,每一步仿佛都踩在复仇之路上··    既然跑不掉,那他也不能让苏腾睡得安稳踏实。
杀人放火的事他不会做,折腾折腾人还是可以的,如果效果好的话,说不定苏腾会自动把他“赶”出去,那他就不用这么费尽心机了··    苏腾房间的门没锁,杜乐丁无声潜入,走到苏腾床边,眯眼打量床上躺着的人。
    他气息平稳,似乎睡得很沉,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内裤,小麦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浑身肌肉紧实,充满了年轻的活力和性感的魅力··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阴影笼罩在杜乐丁面无表情的脸上,一边眉毛微微挑起,拧开了风油精的盖子,一股淡淡的清凉味道散发了出来。
    他缓缓俯下身,就在准备对着黑色内裤下的隆起倾倒“火箭燃料”的时候,一个淡然的声音说:“你很饥渴吗”·    ·    第19章 软禁or同居04·    ·    苏腾的问题,让杜乐丁尴尬的意识到,他半夜潜入一个男人的房间,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的下身,目露凶光,简直像是月光下的强女干犯。
    厚厚的窗帘只露出一条缝隙,透进来的光线将房间一分为二·杜乐丁看不清苏腾的脸,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愤怒还是惊愕··    不过他觉得苏腾有点面瘫,面无表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苏腾带着凉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迷路了”·    杜乐丁年少浪迹街头的岁月里,不是没有过被抓现行的经历,从中学到的教训就是“抵死不认”。
他不着痕迹的丢开手里的“作案工具”,轻笑出声:“是啊,睡不着想到处转转,一不留神就转到你卧室里了·”·    苏腾语气无波道:“看来是该给你准备一张地图。”
    “有地图可能也没用,我也许会迷失在迷离的月色中,”杜乐丁在床边坐下,顿了顿继续调侃道,“也许会迷失在你迷人的眼睛里。”
    他不知道苏腾的底限在哪,很想试探一下苏腾什么时候会对他的话唠和调戏感到怒不可遏··    苏腾:“想跟我一起睡吗”·    “嗯……嗯”杜乐丁瞪大了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冷不防胳膊被拽了一下,扑倒在苏腾身上。
·    这是什么节奏查理他男神画风不对啊·    苏腾淡淡的说:“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想我想的睡不着,那就一起睡吧。”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杜乐丁的脸贴在苏腾胸口,耳膜随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不停震荡,脑子转的飞快,十分冷静的说:“一起睡倒是无所谓,不过我这个人,睡着之后可能会无意识的做一些不和谐的事情,你不怕我把你……”·    苏腾语气无波:“正好明天要去医院给你检查身体,顺便治疗一下你不和谐的病。”
    “我这是绝症·”人在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想要去看对方的眼睛·杜乐丁条件反射的想抬头去看苏腾的反应,却被他一只手扣住了后脑勺,将他的脑袋牢牢按住。
    杜乐丁第一次如此贴近一个人,而且还是个没穿衣服的男人·他贴着苏腾赤裸的胸口那半张脸,被泼了强酸一样烧了起来··    他奋力挣扎,抓着苏腾翻了个身,推搡之间,在苏腾的脊背上摸到很多凹凸起伏的线条。
    “你这是……”杜乐丁下意识的在一条隆起的线条上摸了一把,似乎是疤痕,很严重的疤痕·虽然在营地里清洗伤口的时候,他们都脱了衣服,但当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疼痛拽走了,根本没注意苏腾的后背是什么样。
    苏腾一把抓住杜乐丁的手将他面向床压住,从床头柜里不知取出了什么,扣在他脖子上··    杜乐丁一模,心里更凉了,这他妈是个项圈他真想喊查理过来看看他男神的真面目,简直宛如变态。
    为保贞操他翻身而起,正要不管不顾的跳下床去,身后被一股力量猛的牵制住·他回手一摸,却什么都没有··    杜乐丁仇富的很,认为苏腾这种有钱人,想必经常搞这种变态play,所以特意在床上加了某种古怪的装置,也不知他是第几个被项圈锁住,躺在床上等死的人。
    床头有个重力调节装置,一旦打开,内置传感器的项圈便无法脱离床的范围·苏腾再次将杜乐丁按在床上,闭着眼睛轻描淡写的说:“乖,睡觉。”
    古人有云,不作死就不会死,杜乐丁这是自作自受,谁也怨不着··    项圈可能不是普通的锁,杜乐丁摸了三圈也没能找到打开的方法,只能放弃,改为嘴炮:“你怎么这么变态,你就不怕等你睡着了,我一刀捅死你”·    苏腾按着杜乐丁:“你下不去床。”
自然也无法去找刀子··    杜乐丁把苏腾的手丢开:“……我发起狠来,咬死你也是有可能的·”·    苏腾慢悠悠的说:“看来这项圈很适合你。”
    杜乐丁气的都笑了,这是在讽刺他是狗吗·    好在苏腾除了闭眼睡觉,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他实在弄不明白身边这个所谓天才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再度尝试几次之后,杜乐丁早在古墓里消耗殆尽的力气再也提不起分毫,他平躺在枕头上,迷迷糊糊中还不忘嘴欠的说:“我这个小网红爬上了苏总裁的床,真是三生有幸,看来我这是要火啊……”·    他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愈发低沉平缓,很快就没了动静。
    没过多久,苏腾坐了起来,从床头拿起隐形眼镜戴上,穿上睡裤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把客厅里的背包拿上楼··    二层走廊尽头的房门上,贴着金属标牌。
苏腾站在虹膜识别系统前,取下一只隐形眼镜,在系统确认身份打开门锁后,再度将隐形眼镜戴好··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进房间,准确无误的穿过障碍,将杜乐丁的背包放在隐形悬浮架上。
随后又从另一排架子上拿起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红色的石头··    石头的形状中间圆,两头扁,当中有一圈圈的圆形图案,看起来像是一只多长了个瞳孔的眼睛。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在苏腾的摩挲下,石头里突然渗出红色的液体,汩汩的涌出来,仿佛血液一样夺目惊心··    “睡不着”奈特靠在门边,望着苏腾的背影说。
    苏腾没有转身:“我说过,不可以进这个房间·”·    奈特平时的气势收敛起来,表情柔和了很多,挪了挪脚说:“我没进,只是站在门口。”
    见苏腾没了声音,奈特又说:“你有必要这么谨慎吗,半夜起来还要戴隐形眼镜·”·    苏腾把红色石头放回盒子,转身走出房间锁好门,淡淡的说:“我怕吓到他。”
    奈特笑道:“我看他心理素质挺好,应该吓不死·”·    “吓跑就糟了·”苏腾轻声说··    苏腾的感情,比寻常人冷淡的多,让他为别人着想,是一件很难的事。
奈特皱着眉说:“你来真的啊”·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苏腾面无表情的往楼上走··    奈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把他当成……”·    后面的话,在苏腾居高临下的冰冷眼神中,被奈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眼神凝重的盯着苏腾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一夜过去,杜乐丁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便看到苏腾近在咫尺的脸··    他条件反射的跳下床往门口跑去,等出了门才想起脖子上的项圈,苏腾是在他睡着之后把那个什么装置给关了·    正一脸懵逼的时候,杜宾出现在楼梯口:“摩奇亚克先生,早餐准备好了,请洗漱完毕后下楼到餐厅用餐吧。”
    杜乐丁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冲杜宾笑呵呵的说:“你准备的早餐,狗粮吗”·    “如果摩奇亚克先生想吃狗粮,我也可以为你单独准备一份。”
杜宾彬彬有礼的说··    杜乐丁笑着摆摆手,心里有点嫉妒苏腾,竟然拥有如此完美的一只柴犬··    “对了,”杜宾转身下楼的时候又露出了迷之微笑,“项圈不错,很适合你。”
·    杜乐丁脸色一沉,收回了刚刚关于“完美柴犬”的想法·但是很快,他就在饭桌上第二次听到了这样的“赞美”。
    “这项圈很适合你,”奈特叉着一根小香肠,笑的不加掩饰,“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杜宾小时候戴的那个”·    杜宾点点头。
这项圈可以自动调节大小,带有定位追踪功能,他小的时候经常在别墅里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为了方便找他,苏腾特意定制了这么一款项圈··    杜乐丁想去死一死,苏腾给他戴杜宾的项圈,这是真把他当狗了·    好像还嫌杜乐丁脸上密布的阴云不够密集,奈特语气暧昧的说:“在别墅度过的‘初夜’如何”·    杜乐丁嘴里的牛奶一口喷了出来,赶忙从杜宾手里抓过纸巾擦脸。
    奈特笑着补充说:“跟苏腾一起睡得不好”·    查理一惊:“什么,你跟苏腾一起睡的”他醒来没看到杜乐丁,以为他起的早罢了,没成想这一夜之间,他竟然换了个“床伴”。
    杜乐丁咳嗽着说:“你能不能别把话说的那么容易让人误会……”·    弹幕:天啦噜,已经同居了吗·    弹幕:进展神速啊,初夜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刺激·    弹幕:还戴着项圈,脑补了一夜七次基情play·    弹幕:这一大早就被狗粮猝不及防的糊了一脸……·    弹幕:以上礼物统称“单身狗的愤怒”。
    杜乐丁一脸愕然,揪过查理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直播了”·    查理眨眨眼,一脸无辜:“啊呀,好像不小心点开了诶。”
    查理的账算的很明白,他们这次神奇的古墓之旅,在同一时间段播出的直播节目中排名第一,为他们带来了很高的收入··    其中很大的原因是,米勒星自建立帝国以来,从古至今都实行“太空葬”,根本就没有古墓、地宫这种说法,更别提各种棺材和什么千年尸体了。
可以说,观众的猎奇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虽然这次的古墓出现在极度异常的情况下,之后可能再也遇不到了,但他们还可以直播其他惊险刺激的探险。
而且从粉丝的反应来看,杜乐丁在地牢苏醒后的表现也让他们很满意,可见这个搭档他是选对人了··    直播一番街的直播节目,目前只在二百六十个空间站里播放,如果有一天,他们的直播被主星上的大型直播网站看中,要跟他们签约的话,到时候会赚的更多。
    在苏腾的身份没有曝光的情况下,粉丝就已经对他很感兴趣了,如果能跟他继续合作,肯定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收益·若是有一天他身份曝光,查理可以想象自己被礼物的海洋淹没的幸福。
    虽然杜乐丁对苏腾有些提防,但查理觉得苏腾绝对不是坏人,关于这一点他有相当自信的理由——·    首先,苏腾是他男神··    其次,那八块完美的腹肌,能是坏人的腹肌吗·    杜乐丁和苏腾的“初夜”获得了大量礼物,眼见着查理眼中又冒出一片烨烨光辉,杜乐丁深觉这货掉进钱眼里没救了。
    他不想再看弹幕,默默吃完饭,跟着苏腾前往医院···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现在能把项圈摘了吗”杜乐丁强忍着一口恶气,只等摆脱脖子上的狗圈儿,再跟苏腾算账不迟。
    “可以,”苏腾目视前方,语气毫无起伏,“但钥匙找不到了·”·    杜乐丁难以分辨苏腾是否在开玩笑,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勉强冷静的问道:“苏总,你是玩我呢吧”·    “没有,”苏腾看了一眼杜乐丁,“我很认真。”
    杜乐丁:“……”·    二人一路无话,直到抵达医院,杜乐丁的脸依旧黑的像块煤炭·医院的名字很长,他只留意到了“生物基因”、“病毒”几个关键词,车子便已经驶过大门,开进了停车场。
    给杜乐丁做检查的女医生似乎跟苏腾很熟,不需要苏腾过多解释,便直接让杜乐丁把绷带拆掉··    若非如此,杜乐丁只能去普通医院进行登记,把受伤原因详细写明,之间有各种无法避免的麻烦,甚至会被简单的定性为“被野兽咬伤”,用一针狂犬疫苗打发。
    杜乐丁坐在医生面前挽起袖子,指尖触到手臂上的绷带时,动作顿了一下·这两天里他想过很多可能性,伤口可能会流出黑血,可能会扩大溃烂,可能会生出恶心的肉芽等等等等。
    种种恐怖的想法在他心头闪过,令他动作迟缓了起来··    苏腾默默的在他面前半蹲下来,轻轻抓过他的左手腕,修长的手指将绷带上的胶布撕开,将其一圈一圈的拆下来。
    杜乐丁低头看着苏腾,感觉有几分不自在·这人好看的离谱,无论是谁受到他这样温柔的对待,恐怕都招架不住··    苏腾的神情十分认真,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若杜乐丁是个旁观者,恐怕都要认为自己跟苏腾之间有点什么。
    不过没等他心里再滋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手臂上最后一圈绷带已经拆掉落在地上·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心里咯噔一下,陡然漏了半拍,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超乎预料的情况。
    ·    第20章 软禁or同居05·    ·    “啪”,查理一掌按在面团上,拍出了一个圆滚滚的爪印。
    他闲来无事,正跟杜宾一起在厨房里做甜点·他爪子上的肉垫跟猫爪很像,一边在面团上按下一个个圆咕隆咚的形状,一边嘴里还喃喃唱着歌——·    如果猫咪会说话·    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呢·    鱼的骨头太硬啦&gtω&lt·    不要跟其他猫咪比尾巴的长度啦~·    这样我会受伤哒TωT·    ……·    就我们两个人在午后打盹·    冬日的阳光拉的长长的·    就这样一直这样·    永远和你在一起·    就好了呢 ≡ω≡·    杜宾脸上是一贯希望“世界和平”的浅笑,但摇来晃去的尾巴出卖了他内心的愉悦。
    虽然考古之行让所有成员都精疲力尽,但奈特还是精力旺盛的沿着海滨公路跑了一大圈··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贴合双腿曲线的运动裤,勾勒出健美的身材。
晶莹的汗珠挂在她不甚细腻的皮肤上,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她走进厨房,摘下耳机,从保鲜柜里取出一瓶运动饮料,一口气喝了半瓶,毫不优雅的用手背擦了擦嘴,冲忙活着的两个小动物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杜宾转过头微笑道:“饼干。”
    奈特走过去拿起一枚烤好的尝了尝,皱起眉头道:“这什么味儿啊,又甜又咸的·”·    查理兴高采烈的举起白花花的爪子说:“是猫饼,好吃吗”·    “怎么说呢,”奈特本来不想扫他的兴,但她直来直去惯了,十分不擅长婉转,便挑了挑眉说“不太合我口味。”
    查理有点失望,不过丁丁应该喜欢吃·他记得曾听杜乐丁说过一嘴,要想甜加点盐··    “你们俩揉面团的时候洗手了吗”奈特突然问道。
    查理点点头:“当然啦,不然多不卫生·”·    奈特:“那这是什么”·    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第一时间看到了不和谐的色调。
    查理和杜宾做的猫饼,有白色的、粉色的和黄色的,奈特手里拿着的是一只纯白色的“猫爪”,“肉垫”当中有一个黑点··    毫无瑕疵的纯白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印子,不管面积有多大,哪怕只有针尖大小,也会格外刺眼。
    就如同杜乐丁手臂上那枚米粒大小的黑痣,吸引了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佩佩一手撑着额角,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不是基因改造就是克丨隆这种大事,但现在我实在不知道你想让我看什么。”
    这话是对苏腾说的·他看着杜乐丁的手臂,眼神有轻微的波动,看起来也很惊讶··    从都临帝国古城里逃出来的时候,杜乐丁还记得自己手臂上的齿痕很深,掀翻了一块皮肉,看起来相当惨烈。
    此刻,他手臂上的绷带一圈圈卷落在地,手臂本该有伤痕的位置,皮肤光洁如新,除了那枚小巧的痣,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自己的手臂出神。
这毕竟是他刚接手没多久的身体,他还不太熟悉··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这颗痣,原本就长在这里吗·    佩佩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声音也很温柔,但杜乐丁觉得她多半认为他可能不是手臂受伤,而是脑子受伤。
    但他的确无法解释,那么深的一个伤口,怎么会在两天之后完全消失不见,就好像他在古墓里受伤只是一场幻觉··    他抬起头来向苏腾求助,这可是他作为受害者的目击证人。
    苏腾没有再提伤口的事,对佩佩说:“给他做个检测吧·”·    他怀疑杜乐丁体内可能正在经历某种异变·佩佩虽然跟苏腾接触不多,但几次相处下来,知道他是个很严肃的人,开玩笑寻开心这种事压根就不存在于他的行事准则里。
    是以佩佩并未多问,亲自给杜乐丁采血做化验··    杜乐丁凝视着自己的血样,眉头系着纾解不开的隐忧·虽然伤口愈合消失,连疤痕都没有留下,远比之前他所想象的那些恐怖状况要好得多,但归根结底来说,也同样属于异常状态。
    黑影的唾液里恐怕有某种特殊的成分,它除了影响身体表面的伤口外,是否会对人体内部,比如血液,比如大脑,甚至是肾功能造成影响·    杜乐丁抓了抓脸,自嘲脑回路有点剑走偏锋。
    检测化验的鉴定结果要等三天之后才能出来,苏腾和杜乐丁离开佩佩的办公室,默默往电梯走去··    杜乐丁不知自身情况是喜是忧,难免有些纠结。
二人走进电梯,苏腾伸手去按楼层按钮,突然停下动作问:“要不要去神经科或者心理科看看”·    杜乐丁一愣:“你觉得这种异常的情况,可能跟神经或是心理因素有关”·    “那倒不是,”苏腾淡淡的说,“你不去治疗一下不和谐的病吗”·    杜乐丁怔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昨晚随口胡扯的一番话,没想到苏腾竟然还记着。
他打趣道:“我已经放弃治疗了·”·    电梯下到三层停了,杜乐丁以为苏腾还是要带他去什么神经心理科,赶紧解释说:“我昨晚是逗你的,你怎么这么认真。”
    苏腾“嗯”了一声,径直走出电梯··    杜乐丁觉得跟这人说话太费劲了,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说些让人头疼的话,能把这样的“半自闭”的孩子养大,他父母得多不容易。
    直到跟着苏腾来到监护病房门外,杜乐丁的腹诽才停了下来··    杨菡就躺在玻璃后面的病床上,被一大堆仪器围着,本就瘦弱的身形更是显得小了一大圈。
    “她还没醒”杜乐丁有些惊讶,“医生怎么说”·    苏腾回道:“生命体征接近冬眠状态。”
    杜乐丁诧异道:“冬眠她是个人,怎么会冬眠”·    “比冬眠状态的生命体征还要低,仅仅是维持呼吸而已。”
苏腾说,“医生无法找到原因,也不能唤醒她,只能暂时观察·”·    杜乐丁感到难以置信·杨菡只是受到外伤,而且是被格洛姆抓伤脖子而已,怎么会陷入昏迷,醒不过来·    如果说,造成杨菡昏迷不醒的原因,是格洛姆的抓伤,那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个黑影。
可是为什么他们三个的反应完全不同·    难道仅仅是因为格洛姆受伤太重吗·    苏腾猜测说:“有可能跟个人体质有关,或者格洛姆的情况,跟奈特给他注射了肾上腺素有关。”
    想到逃出古墓前的最后一幕,杜乐丁便心生寒意·现在从表面看来,他是活蹦乱跳的,但实际上他体内正在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谁也不知道。
    “杨菡的未婚夫接到通知了吗”杜乐丁想到若是杨菡的未婚夫来医院看望她,说不定他们还能遇到··    苏腾:“她未婚夫是个植物学家,常年在野外做研究,一时间赶不回来。”
    杜乐丁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他想象中亲人相见,抱头痛哭的场面暂时是不会发生了··    “对了,”杜乐丁突然想到什么,有点激动的抓住苏腾的手腕,“你在墓里不是看到黑影的样子了,能想办法搞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苏腾垂眼看了看杜乐丁的手:“去学院吧。”
    杜乐丁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考古学院查一个生物,但显然苏腾已经有了想法·一路上他都有点儿心神不宁,手指无意识的在腿上敲打··    半路上,苏腾突然停下车,说了声“等我”,便不知跑去哪了。
    杜乐丁看着窗外空轨上来回交错的悬浮列车,脑海里不断回现格洛姆的脸·按常理来说,奈特给他一枪爆头,他无论如何也是爬不起来了··    可他不仅活了过来,还从墓室里跟蚂蚁一起追了出来,抓着杜乐丁小腿不放手的力气,可不像是个死人。
    跟那座古墓有关的事情,全都超乎常理,匪夷所思,杜乐丁觉得他也许还得再回去一趟,至少得活捉到那个黑影,才能了解他和杨菡身上发生的变化··    就算死,他也不想跟上辈子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给·”·    杜乐丁的思绪被打断,这才发现苏腾已经回到车上了,还给他买了个——·    “甜筒”杜乐丁伸手接了过来,莫名其妙的说,“我又不是小孩,给我买这个干什么。”
    他嘴上这么说,眼角眉梢却挂着愉悦,就如同夏天枝头上缀着饱满鲜亮的果子··    他第一次吃到甜筒,是在六岁那一年·一对年轻的夫妻领养了福利院里的一个孩子,特意把路边的移动甜筒车叫到门口,给每一个孩子都买了一支。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当第一口冰激凌在他嘴里融化的那一刻,他就爱上了这充满甜腻香气的东西··    冰冷,而又甜蜜,世上还有这样能够让味蕾欲罢不能的东西吗·    可惜他自那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再吃到甜筒,无法得到满足的食欲令他更加对这种东西念念不忘。
    后来终于有了点钱,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买了个甜筒,让自己得偿所愿的痛快了一把··    往事历历在目,甜筒的滋味依旧令杜乐丁着迷。
冰凉甜腻的滋味一如过去那般,令他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    杜乐丁快把脆皮吃完,这才发觉苏腾就买了这么一个甜筒·他瞅了瞅苏腾专注开车的侧脸,带着点不确定的口吻调侃道:“你刚才停车,不会是特意去给我买甜筒吧”·    这话问出来,他都觉得自己自作多情,脸皮厚的要命。
    没成想,苏腾“嗯”了一声,再没有其他表示·杜乐丁默默把脆皮吃完,突然就觉得嘴里的滋味儿有点不对··    “我有个朋友,”苏腾在尴尬的气氛中开口,“从小到大都喜欢吃甜筒,他说冰凉的温度能够让他冷静下来。”
    杜乐丁了然的点点头:“你这个朋友跟我还挺像的·谢了·”他终于松了口气,不然总感到有些别扭··    这座繁华的都市建立在三层环状路基上,由下到上,面积递减。
苏腾就读的学院在二层环路的中心区域,共分四个校区,造型不一,但都充满了时代和文化的气息··    杜乐丁没有上过大学,总觉得这种地方无比神圣,踏入校门的一刻,他顿时感到一股澎湃的激情在胸口涌动,但看着那些青春洋溢的莘莘学子,又自觉格格不入。
    不过杜乐丁很擅于调整心态,自觉若是有“盗墓”这门课,他成绩肯定能拿第一··    不对,他还用上课吗直接就是杜教授啊·    自得其乐的“独角兽”跟随苏腾来到生物研究院的一间办公室里,二人于工作台前坐下,苏腾拿起笔,打算先根据印象中黑影的样子画个草图。
    办公室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到笔尖沙沙作响·杜乐丁坐没坐样,百无聊赖,眼睛转了几圈,落到苏腾脸上··    他实在太年轻,也就刚过二十岁,大男孩的青涩尚未完全褪去,男人的成熟才初露端倪。
他画画的时候看上去神情专注,心无旁骛·阳光慵懒的挂在他鼻尖上,柔和了他的冰冷·只是与生俱来的忧郁眼神,连极为浓密的睫毛也掩藏不住··    杜乐丁眼前下起了雾,白蒙蒙一片,除了面前的男人,四周的一切都模糊了。
他专注的盯着苏腾,心里慢慢的就静了下来,好像苏腾本身,就是一幅美得令人屏息凝视,静得让人心如止水的画··    二人虽然坐在一起,杜乐丁却觉得跟苏腾距离很远。
这种感觉,就像是年少时在精品店外看着橱窗里精致昂贵的奢侈品,虽然仅隔了一道薄薄的玻璃,他却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走到橱窗后面的世界里··    好一会儿,杜乐丁终于回过神来,目光不自在的落到苏腾手里的画上,心说小伙子hin全能嘛,还会画画。
    他眼看着一个充满邪气的轮廓在苏腾画笔下勾勒成型,还没等看出是什么东西,走廊里传来了“咣”的一声,震动的回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噪音打破了办公室里和谐的宁静,杜乐丁在苏腾肩上按了一下:“我出去看看,你继续。”
    杜乐丁打开门探头向外看去,走廊上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跟他一样,正驻足观望·顺着他们注视的方向,杜乐丁转过身看向楼梯口,当视线从对面的男人脸上扫过,他瞳孔遽然收缩,整个人石化了一般凝固在时间的罅隙中。
·    ·    第21章 软禁or同居06·    ·    午后阳光毛茸茸的,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缩成一团,搂着几缕温暖舒舒服服的睡过去。
    斯诺有着较为敏感的神经,一旦发生什么事,就很容易失眠·因为都临古城的考古行动,他严重缺觉,本打算一回来就好好补觉,却被周如许拉着打了一宿游戏。
    “这可是‘顽皮汪’的新作,难道你不想抢先体验吗”·    ——周如许一句话,让斯诺强打起精神,在彻夜奋战和争吵中,熬出了三层眼皮。
    他从星法克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一杯清咖给自己,另一杯则是他敬而远之的焦糖玛奇朵··    他靠在电梯里昏昏欲睡,直到电梯门打开一道缝隙,传来时千金调门颇高的一声怒骂,咖啡未能驱散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砸在墙上又弹落在地·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听声音肯定是摔了个粉身碎骨··    一个挺帅气的男生面对电梯,脖子上像是挂了个无形的铁秤砣,坠得他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满脸郁卒与惊愕,肩膀微微抖个不停。
    另一个身材纤瘦,光是背影就散发出凌厉尖刻的气场,说出来的话就别提多刺耳了··    “……不就跟你吃过一次饭吗,你还蹬鼻子上脸了那要是牵个手,咱俩就算情定终身了呗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随时给我发短信打电话了你这叫骚扰知道吗,没报警抓你给你下个跟我保持五十米远的限制令就不错了,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对面的男人不知所措,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伶牙俐齿的那位也根本没给他机会,嘴里驾着一挺加特林,突突突的喷子弹:“随便买个破玩意儿就想追我啊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轮女干都轮不上你看什么看,谁允许你看我了”·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被喷的男人面无血色,刚说了个“我”就又被抢白。
    “你什么你,赶紧滚听到没,以后看见我就自觉主动消失,否则骂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这瘦削的男人个子不高,还不到一米八,硬是用气势把自己顶到了两米二。
    对面的男生比他高了大半头,却被骂的有种他才是被居高临下睥睨着的那个··    “机关枪”的声调越来越高,被他斥骂的那位已经快要死无全尸。
如果法医来做解剖,会发现他死于心碎··    斯诺走过去搂住“机关枪”的肩膀,把玛奇朵塞到他手里,说:“时千金同学,喜欢一个人是无罪的,能不能放人家一条生路”·    太阳缓缓移动,窗子里射进来的光线驱走了时千金脸上的阴影,五官轮廓浮出水面般清晰起来。
    他脸盘很小,下巴削尖,细眉杏眼,是张精致漂亮的面孔,只是俊秀得有些刻薄,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时千金也是奈特考古队的一员,最近在忙一些个人研究项目,所以没有参与都临古城的考察。
    他长得好看,追他的人确实很多,说是“排队预约”未免夸大其词,但经常忙于应付各色追求者不假··    只是他这脾气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就算受到命运女神的眷顾,费尽千辛万苦把时千金追到手的胜利者,也很快就被他的性格所击败,吓得有多远跑多远。
    时千金捏着咖啡杯,不解气的在纠缠者送的礼物上跺了一脚,让它在粉身碎骨的基础上挫骨扬灰,这才跟斯诺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斯诺一抬头,就看到办公室门口,竖着一尊长了杜乐丁模样的“石雕”。
    杜乐丁的目光像是粘在了时千金脸上,神情错愕得不加掩饰,好像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六十年前,跟他、沈玉和赵诚一起进入乌扇古墓的,还有第四个人。
    那人是个十八线小模特,傍上了赵诚这个金主,而一向冷静甚至冷酷的赵诚也不知是搭错了哪根筋,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那个小模特··    杜乐丁甚至为此,还跟赵诚吵了一架,虽然他的手语赵诚基本就没看懂,但他还是坚持用眼神强烈的谴责了这种“沉迷美色、不务正业”的做法。
    最后因为沈玉的调解,此事不了了之·好在小模特一直安守本分,没有添太多麻烦,否则杜乐丁一定把他踹跑··    眼前这个男人,跟当年那个小模特的样貌有八九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眼前人的眼神要锋利许多,不似小模特那么柔和··    斯诺看到杜乐丁,挑眉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杜乐丁无法收回视线,依旧打量着另一个人,随口道:“跟苏腾来查点东西。”
    时千金像是很习惯被人盯着看,颇有些得意又不耐烦的说:“看什么,想约我啊”·    不管当年的小模特人品如何,起码性情温和,绝不会说出这么冲又这么自恋的话。
杜乐丁终于把目光挪开,木然摆手道:“不敢·”·    三人进入办公室,时千金并没有跟苏腾打招呼,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悠闲的喝咖啡·苏腾也像是没看到这个人一样,专注于手里的素描。
    斯诺拉过一张椅子倒着骑在上面,掏出一瓶眼药水滴进眼睛,紫色的瞳孔被浸润得像是一块水晶·他冲时千金眨了眨眼睛道:“听说西宾埃索海峡那边有个填满沉船的海沟,如果目标锁定海峡,你这次一起吗”·    时千金摇摇头,语气虽然遗憾,但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我就不了,手头上还有一些没完成的工作,如果拖的太久,不好跟赞助人交代。”
    学院里很多个人或团队研究都是不提供经费的,尤其是针对地球文明,要靠自己去寻找赞助人··    时千金的个人研究十分冷门,斯诺没想到他还真能找到人傻钱多的“金主”,诧异道:“你的赞助人是谁啊”·    “征途星矿的总裁。”
他虽然是回答斯诺的问题,眼睛却看着苏腾··    斯诺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征途,不就是发掘出都临古城那个公司吗”·    “是啊,”时千金对于任何情绪似乎都没有掩饰,依旧是冲着苏腾不无得意的说,“相当有实力的。”
    杜乐丁不知道什么征途,也不了解时千金跟苏腾有什么过节,只是这双眼睛里的挑衅实在太过赤丨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苏腾却好像不属于“明眼人”这个范畴,直接把画递给斯诺:“来的正好,看看这是什么生物。”
    斯诺是生物学院的研究生,由于对地球很感兴趣,所以对其近现代生物和古代生物都有涉猎·他接过画纸,皱眉问:“这就是你们在地下古城里遇到的不明生物”·    杜乐丁凑过去看了一眼,纸上趴着一只四肢粗壮、尾巴粗长的生物,浑身布满黑色的麟甲,看起来厚重而坚硬,仿佛披甲上阵的武士。
    这只生物有尖利的爪子,比蛇信子还长的舌头,根据苏腾的标注,全长大概近四米,其中尾巴占了绝大部分··    比鳄鱼还要骇人的脸上,长着一对浑浊的眼睛,黑色瞳孔竖成一条线,正是杜乐丁在开锁时脚下那双眼睛。
    斯诺很谨慎的说:“从体貌特征来看,比较接近地球上的有鳞目蜥蜴亚目内爬行动物,具有蜥蜴的部分特征,但我所接触的资料当中,没有任何一种蜥蜴的体表是覆盖黑鳞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它的头骨形状、体型和尾巴的长度表明,它的进化程度很低·”·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杜乐丁只听懂了“蜥蜴”和“黑鳞”,其他一概不明。
    苏腾说:“你的意思是,这种生物出现的时间在史前”·    “我不知道它生存活动的确切年代,”斯诺放下素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可能它当时生存的环境很原始。”
    杜乐丁懵懵懂懂,一知半解,听到他们在推测年代,便插嘴说:“我们去的那个古墓,有可能是中国五胡十六国时期的·”·    这个时期,从公元301年开始,至公元460年结束。
斯诺摇头说:“就算是这个时期,蜥蜴类进化的程度也不会这么低·”·    杜乐丁有点急:“你总说进化低,到底啥意思”·    斯诺解释说:“按照这种进化程度,这种生物有可能出现在地球史前时期,也许是中生代,或者新生代早期。
不过也不排除它始终生活在非常、非常原始的环境中,所以才没有如同普通蜥蜴一样体型变小·当然前提是,它真的是蜥蜴的一种·”·    说完,他又看了一遍图画,摇摇头不敢确定这奇特的物种。
    杜乐丁曾推断兆国在中原,从古墓本身被发现的位置来看,是不存在原始环境的··    沉吟半晌,杜乐丁心中一动,对苏腾说:“你在放置十字棺的暗道里,看见墙上残破的壁画了吗”·    杜乐丁拿过素描说:“壁画描述的是墓主人和亲出嫁的场面,画面里有很多不存在的飞禽走兽,当时我一直以为是画师虚构出来寓意祥瑞的。
但你还记得给墓主人拉车的动物吗”·    苏腾当时只是浅浅一瞥,并未留意·不过他过目不忘,听到杜乐丁提起,脑海里便自动回现了那幅壁画的内容:“记得,跟黑影的外形很像。”
    杜乐丁说:“墓志上提到过,她来自南疆·如果黑影不是中原的产物,而是被她带过来的呢”·    虽然杜乐丁曾推测黑影有可能是乌扇公主生下来的鬼胎,但既然壁画里有记载,说明它原本就存在于人世间。
    南疆一带,靠近缅甸,直到现在依然有保存完好的原始森林,更别说是公元三四百年了,若是真有一个合适的环境,这种极古老的生物也不是没可能存在其中。
    只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资料中有类似这种生物的描述,恐怕它早就灭绝了·若是想找到相关的信息,可能还是得从墓主人的“娘家”查起。
    但墓志里关于这位乌扇公主的出身背景少的可怜,就算要找,也毫无头绪··    杜乐丁随手甩了个响指,敲敲桌子说:“对了,在古墓里的时候,杨菡说有很多文明都包括面具文化,有没有可能从墓主人脸上的面具入手查起”·    苏腾动作很快,三笔两笔就把面具画了出来。
杜乐丁一边点头一边说:“你们这有这方面的专家吗,我们去请教一下·”·    斯诺笑道:“有啊,现成的·”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旁边自娱自乐的时千金。
    杜乐丁一看时千金就浑身不舒服,虽说是人有相似吧,但像到这个程度,除非是双胞胎·可这都六十年后了,他跟谁双跟谁胞去··    “那个,麻烦你帮忙看一下。”
杜乐丁把画递到时千金面前,保持着一定距离说道··    时千金慢条斯理的放下咖啡,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把纤细白嫩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擦了个遍,这才抬起眼皮子看了看面前站了半天的人。
    杜乐丁暗暗失笑,这装模作样的态度是给谁看呢他正想着,时千金伸出了手,却并没有接过画纸,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时千金的眼神就像是锁魂钉一样刺在杜乐丁脸上,逐字逐句的说出一串话,令杜乐丁当场愣住。
    ·    第22章 软禁or同居07·    ·    午后的阳光不断偏移,阴影缓缓从时千金脸上掠过,光影交错的调子弱化了他神情中的锋锐,有那么一瞬间,杜乐丁几乎就要以为,他就是池泽了。
    错觉转瞬即逝,时千金的眼神在阳光下漾出一道锋芒,慢条斯理的说:“我该说你是涅槃重生呢,还是借尸还魂呢”·    杜乐丁心跳乱了节奏,脸上却依旧披着刀枪不入的壳子,波澜不惊的笑道:“你这话有点深奥,能不能科普一下”·    时千金秀气的脸虽然赏心悦目,但笑容看起来有点欠揍,他紧盯杜乐丁道:“人的身体,是灵魂与生俱来的容器,从降生那一刻起,魂与身的大小是完美契合并同时成长的。
你的灵魂和这套魂器,就像是硬把一个六面体,强行塞进了三角盒里·”·    且不论他这番言辞是有理有据,还是信口杜撰,却一针见血的说中了杜乐丁的重生魂穿。
    有些特别迷信的老人,相信世上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的眼睛跟别人不一样,生来便能看到一些别人瞧不出的东西··    杜乐丁不知道时千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锤炼过。
就算他阴阳两界尽收眼底,只要不承认,别人也只会当他胡说八道··    这时从杜乐丁身后伸过一只手,掐着时千金瘦弱的手腕逼得他放手··    苏腾脸上蒙了一层霜,冷冷的说:“他是我朋友。”
言外之意,似乎是让时千金不要再故弄玄虚··    时千金低头揉着被按出指痕的手腕,闻言倏然抬头,本就浑圆的眼睛瞪得更大,像是听了比他自己那番话更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一般喷出大笑:“你朋友你竟然有朋友”·    苏腾就像是个固若金汤的堡垒,任何玩笑、讽刺、恶意都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
他不置一词,把画纸递到时千金面前,用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把画面强行塞入时千金的视野中··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显然苏腾是了解时千金的,他脸上的讽刺尚未消散,视线的焦点却不由自主的被纸上画着的面具吸引。
他懒洋洋的接过来端详,那枚面具黑底红纹,活似黑化了的猫或是狐狸··    面具嘴角噙笑,眼角却流露出如泣如诉的味道,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被糅合在一起,悲戚中带着嘲讽,十分诡异。
额头上还有图案,是由两个红色的月牙首尾相对组成的一个圆,看成是半睁半闭、没有瞳孔的眼睛也可以··    “没见过·”时千金把画纸丢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杜乐丁接住飘飘悠悠快要落地的画纸,皱了皱眉:“能不能找个这方面的专业人士看看”·    时千金受了侮辱一般,眉峰轩起,挑高声音:“我就是专家,我说没见过,其他人也肯定没见过。”
    杜乐丁真想喷他两句,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竟然大言不惭的把话说这么满·不过看苏腾和斯诺的反应,好像事实果真如此··    斯诺指了指桌上的咖啡:“看在我给你买咖啡的份上,能不能再多说一点。”
    时千金显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往椅背上一靠,撇嘴道:“面具这种东西,功能无外乎祭祀、敬神、驱鬼和表演,起源都是图腾崇拜和原始巫术,凝聚了一个民族的历史,一个国家的文化,从风格上就很容易辨识其出处。
这个面具不属于已知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民族……”·    他话音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举起素描再度细看,最终却还是摇摇头放下了画纸。
    “不知道,没见过·”时千金耸耸肩··    杜乐丁审视着时千金的面孔,不是在看他到底跟池泽有多像,而是从他细微的表情中,剥离出了谎言的纹路。
    时千金是不是知道什么,却出于某些原因不肯说·    杜乐丁不打算再继续追问,这种人逼他说也没有用·而且看他对苏腾充满敌意的态度,以他的脾气说不准会当场翻脸。
    告别斯诺和时千金后,二人各怀心思走出学院,杜乐丁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左脚传给右脚,右脚踢出老远,然后再换一个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返回古墓,至少把黑影弄出来一只。”
    老话说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杜乐丁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也不考虑下定决心后会发生的一切·虽然古墓凶险,但大不了一死,反正身体情况不明,想想格洛姆和杨菡,他现在跟等死也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冒险一试。
    苏腾眉宇间有些阴沉,静静的凝视杜乐丁,眼眸黑似深潭,叫人看不真切深处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杜乐丁本想问他怎么了,但不自觉的被那双眼睛吸引,总觉得他虹膜和瞳孔的颜色,深的不正常。
    苏腾转开视线说:“关于那个古墓,我正想告诉你,它已经从大教堂地下消失了·”·    离开营地之前,周如许在大教堂附近安置了磁场干扰监测仪,今天早些时候,他通过个人终端联系苏腾,给他展示了目前大教堂那边的电磁波动图像。
    除了剧烈的波动数值趋于平缓,从地下监控器传回来的图像来看,那些十字棺、墓室,都从教堂地下消失了··    也就是说,苏腾所谓的量子场异常已经结束了,时间和空间的位移现象也随之不见。
    杜乐丁心中发沉,乌扇古墓就这么没了,其他线索也已经中断·这么一想,医院的那份检查报告,就像是对他生死的判决书··    苏腾突然说:“还吃甜筒吗”·    杜乐丁想也没想:“吃。”
    说完他就有点后悔,回答太快,显得很不矜持·而且他发誓,他从苏腾的眼角看到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俩人溜达着走出校园,苏腾在马路对面的甜品店给杜乐丁买了一只甜筒。
    杜乐丁坐在路边的矮墙上,一边吃甜筒一边望着马路出神·苏腾靠墙站着,就在他垂下的腿边·两人没有任何交流,沉默却并不尴尬,气氛倒十分和谐融洽。
    杜乐丁迎着扑面而来的微风笑道:“等检查报告出来,我和查理就回空间站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    苏腾如约带杜乐丁去医院检查,还陪他去学院查资料,二人非亲非故,杜乐丁为此很是感激,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划上了休止符,他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苏腾冷冰冰的,比甜筒的温度还低·杜乐丁用腿碰了碰他手臂,嘴欠的调笑说:“干嘛不说话,舍不得我啊甜筒让你吃一口不过只剩下脆皮了……”·    苏腾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对任何玩笑都拥有最高免疫力。
杜乐丁笑了几声,自觉无趣,却见苏腾冲他勾了勾手指··    杜乐丁以为他要说什么,便微微倾下身·苏腾伸过手来,拇指轻轻抚过杜乐丁唇角,抹去粘在上面的一点奶油。
    杜乐丁嘴唇上窜起一股麻酥酥的电流,激得他猛直起身,心脏跳的厉害,几乎快把他震下矮墙·他跟苏腾算不上朋友,就算关系亲密,一个大男人在另一个大男人嘴上摸来摸去的,这这这,这岂有此理啊·    换做平时,他那张重生的嘴就该开地图炮了,痛斥资本家的行为作风多么放浪形骸,浪荡不羁。
    可现在也不知怎么了,心口震的难受,愣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而苏腾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他愕然得合不拢嘴··    苏腾把他刚刚擦过杜乐丁嘴唇的那根手指,放到嘴边舔了舔。
    苏腾:“谢谢你的甜筒·”·    杜乐丁:“……”·    上辈子他最恨人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辈子他既不是哑巴,吃的又不是苦黄连,怎么还是遭遇到如此“无语凝噎”的情况。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苏腾没什么反应,似乎只是做了一件极其寻常普通的事情,一脸平静的说:“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周如许分析了量子场能量变化和电磁波的频率波长等因素,发现这不是米勒星上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他猜测这或许是米乐星和地球之间形成了某种类似虫洞一样的时空通道,而乌扇古墓里则存在一些与通道产生吸引力的物质··    杜乐丁的眼前一亮,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你是说,乌扇古墓可能会出现在其他地方”·    苏腾只是阐述事实,很客观的说:“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也不排除其他现象。
周如许定位了同样的磁场波动来源,位置大概在距离我们几千公里远的一个小镇·”·    杜乐丁就乐观多了,他向来如此,只要有目标出现,那股劲头简直像是打了鸡血,整个人瞬间抖起来了。
    “你们考古队也得去吧,毕竟杨菡那种情况……”杜乐丁想当然的问·杨菡是考古队的一员,作为同伴,他们应该也想找到她昏迷不醒的原因。
    苏腾:“跟她不熟·”·    杜乐丁了然的点点头·早该猜到如此·从时千金听到苏腾介绍他是自己的朋友那个反应来看,苏腾多半是极少与人来往的。
    所以苏腾若是不去,也无可厚非·而且之前听斯诺说他们好像要去什么海峡,这样一来更好,万一真的发现古墓,要是再找到什么东西,杜乐丁可不想再上交了。
    二人回到海边别墅,看到查理和杜宾正在给饼干塑封··    杜乐丁尝了一个,查理兴奋的说:“猫饼好吃吗”·    杜乐丁:“……好吃。”
虽然名字有点怪,但味道正对他胃口··    他随手又拿起一块递给苏腾,此举不过下意识里的一番客气··    然而苏腾并没有接过来,而是微微低下头,就着杜乐丁的手把饼干吃了。
吃完之后,便如无其事的离开了厨房··    杜乐丁都傻眼了,那只手举在空中老半天才想起来放下·若不是他明天就要离开,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否则真的要质问一下苏腾这样、那样……到底想干什么。
    冷静下来之后,却见弹幕刷刷滚动··    弹幕:苏苏吃的是爱,我吃的是狗粮……·    弹幕: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弹幕:空气里有一股酸臭味,是我的鼻子出了问题吗·    他转头看向查理,那家伙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仿佛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底下的猫饼上。
    杜乐丁弹了他个脑瓜崩,问道:“我明天要走,你是回空间站还是……”·    “去哪”查理捂着脑袋问。
    杜乐丁把今天查到的线索告诉查理,明天他打算动身前往那座小镇,那里拥有跟地下古城一样的异常磁场,说不定会再度找到乌扇古墓··    查理理所当然的说:“就我们两个去吗”·    杜乐丁愣了一下:“你要跟我一起”·    “是呀,”查理跳下椅子,把最后一部分猫饼送进烤箱,乐悠悠的说,“我们要继续直播嘛。”
    说着又唱了起来——就这样一直这样,永远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呢 ≡ω≡杜乐丁给他泼冷水:“上次在古墓里你吓得不轻,这次还敢去”·    查理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那是因为以前没见过什么古墓和棺材啊,这次有了经验就不一样啦”·    说完,他萌萌的表情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眼角微光“叮”的一闪,一边比划一边说:“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跟男神借一套机甲,这样就不怕危险了”·    他愉快的YY着杜乐丁操纵机甲威武霸气的样子,而他则坐在机甲的肩膀上,手臂一挥,指哪打哪,吸粉吸金,不亦乐乎。
    “啊哈哈……”查理脑补的太过投入,情不自禁的发出一串痴汉般的笑声··    杜宾摸了摸查理的脑袋,实在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梦,但还是很实在的说:“苏腾是不会把机甲借给你们的。”
    “诶”查理耳中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了,收起笑容道,“为什么,男神很小气吗”·    昨天他偷偷跟苏腾提出合影留念,并索要签名,被无情的拒绝了。
现在不免小心眼儿的以为他男神是个不近人情的葛朗台··    杜宾耐心的解释:“在操控机甲的时候,无论精神还是肉体,人所承受的负荷都相当大。
尤其是外骨骼式机甲,因为要连接到神经元,神经承受的压力比操控重型机甲更大·”·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军队的士兵都要提前几个月注射药物,以增强身体机能和神经强度,才能使用这种机甲执行任务,普通人是受不了的。”
·    “可是,”查理没想到操控机甲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可是男神好像没有受到影响啊·”·    杜宾把一块块猫饼小心装进透明的塑封包装里,淡淡的说:“苏腾他……比较特殊。”
    查理懵懵懂懂,余光瞥见杜乐丁在一旁默不吭声的已经吃了整整一烤盘的猫饼,一爪拍在他手上叫道:“这里面有能量剂,是应急时候吃的,你想吹气球一样把自己变成一个胖子吗”·    杜乐丁也不是故意的,一不留神就进入了自动往嘴里续饼干的状态。
他友好亲切的在查理背上撸了一把,暗中蹭掉了一手的饼干渣,说:“小镇的事,你再慎重考虑一下·”·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说着,抓起几块饼干去楼上卧室收拾东西。
    苏腾坐在地下工作间里,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不肯安于现状,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一样,‘i feel something so wrong,doing the right  thing’,只有冒险才能让他热血沸腾,让他感觉到存在的意义。”
    “他又开始无意识的打响指,每一声清脆的击响,都仿佛有一团灵感的火焰在他指尖上跃动……”·    苏腾的目光从笔记上,挪到了一旁的机械手臂上,他伸出食指在光滑的合金体表面缓缓滑过,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流露出清浅的笑意。
    他一下午都在工作间里忙活,连晚饭都没有吃·杜乐丁本来还打算跟他告个别,结果直到要睡觉了,也没见到他人··    查理把猫饼包好,装进背包,收拾完毕,便坐在床上释放低气压。
    杜乐丁以为他舍不得离开,便让他明早再跟苏腾道别··    查理扑倒在枕头上:“男神太狠心了,竟然忍心拒绝我这样又萌又优雅的小动物,我只是想要个签名当成临别纪念都不行吗我现在内心动摇了,还要不要继续粉他……”·    他絮絮叨叨许久,杜乐丁耳朵长了茧子,便懒得继续听,洗漱完毕便四仰八叉的扑倒在床,享受最后一晚这柔软大床的舒适。
    也不知是否因为明天便要前往一个未知的地方,寻找一个看似无解的答案,杜乐丁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很久才进入半睡不醒的状态··    迷迷糊糊不知多久,他蓦然惊醒,眼皮儿神经质的突突直跳。
    窗外夜幕低垂,星光黯淡,从门外依稀传来缥缈悠远的歌声——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    很多人都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夜里突然睁开眼睛,意识先于身体醒来,格外清晰,但身体却怎么都动不了,任凭如何挣扎,四肢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失去控制。
    杜乐丁此时此刻便是如此,那若有若无的歌声就在走廊上,他恨不能立刻跳起来冲出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可眼下他身上就压着一只“鬼”,他手脚冰凉,毫无知觉,意识里疯狂的挣动,现实中连脚趾头都感觉不到。
    轻轻哼唱的歌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卧室门外,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杜乐丁唯一能动的就是眼珠子,在这种万分被动的情况下,也不知是真实还是错觉,他似乎看到浑圆的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
    “咔”的一声若有似无的细响,落在杜乐丁紧绷的神经上,他呼吸一滞屏在胸口,冷汗遽然而出··    ·    第23章 棺山妖冢01、02、03·    ·    这一年冬天格外冷, 连着下了几场暴雪, 福利院不远处那片人工湖早已冻得厚厚的, 经常可以见到有人在上面滑冰、拉爬犁、抽冰猴。
    杜乐丁戴着一副连指棉手套,上面绣着暖黄色的小鸭子,不过大部分都已经磨开线了, 尤其是嘴巴的部分,看上去是个跟他一样无法开口出声的小鸭子·他踮着脚尖趴在窗台上,盯着黑漆漆的冰面出神。
    福利院不允许私自外出, 就算这些孩子再怎么向往, 也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    人说七八岁狗都嫌,杜乐丁正处于这个“美好”的年纪, 而且显然不是那种甘于只看不去、遵守纪律的孩子。
    他偷偷在前不久的一大堆捐赠品里找到了几双冰刀藏在床底下,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便溜出去到冰上体验一下滑冰的快乐··    今晚福利院的老师和阿姨好像有个什么会,看起来再合适不过。
    没多会儿, 房间的门缝里探进来两个小脑袋··    沈玉冲杜乐丁小声说:“钉子,现在走吗”·    杜乐丁小时候个子很小,瘦的像是遭到过苛待, 一般福利院有什么活动老师都不好意思让他露面。
    小孩儿身体瘦削, 脑袋就显得很大,杜乐丁看起来跟个大头钉是的,所以其他人都这么叫··    杜乐丁点点头,跑到床底下拖出三双冰刀,分给另外两人。
他把冰刀挂在脖子上, 比比划划的给二人说明“逃跑”路线,以及一路上要注意的事情··    为了跟杜乐丁交流,沈玉一直跟他一起上手语课,此时看的认真,频频点头。
    赵诚不知道他在比划啥,一脸的不耐烦:“幸亏你是个哑巴,不然得啰嗦死。”·    这种话杜乐丁听过不下百次,早就不以为意。
三人准备妥当,便鬼鬼祟祟的按照既定路线摸出了宿舍··    一出大门,寒风如刀,割得人脸上生疼,就算身上穿得再厚,也瞬间就被冻透··    那是一种连骨头缝里都钻得进去的冷。
不过杜乐丁太兴奋了,用满心燃着的亢奋与寒风对抗,小跑着冲到墙根,回头示意沈玉和赵诚跟上··    三个傻小子搬砖垫脚,翻过墙壁,冲锋陷阵一般疯跑到湖边,迫不及待的换上冰刀。
    杜乐丁戴着连指手套不方便系鞋带,正要脱掉小黄鸭手套,沈玉蹲下身帮他把鞋带系好了··    赵诚老大不愿意:“他是哑巴,又不是没有手脚,你干吗帮他”·    沈玉在赵诚眼前晃了晃手:“我带着五指手套,比较方便。”
    赵诚把脚往前一伸:“你这么方便,也帮我系啊”·    沈玉轻轻踢了他一脚:“这里你年纪最大,怎么反倒最幼稚。”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沈玉一向早熟,言行举止看似十多岁的孩子·对于杜乐丁这次偷跑出来滑冰,沈玉一开始是拒绝的,但他知道以杜乐丁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他,只好跟着他一起胡闹。
    杜乐丁脚上的冰刀比他脚大了一圈,穿着空荡荡的·他鼻尖通红,一摇一摆的从草地“剁”到冰面上,两条腿使劲儿蹬,可怎么都不往前走。
    他姿势夸张,看起来好像在张牙舞爪,几分钟之内,仰面朝天的摔了好几次··    赵诚的运动细胞活跃,适应很快,已经能像那么回事儿的绕圈了,从杜乐丁身边经过的时候,毫不掩饰的发出一串大笑。
    沈玉提前做过功课,理论知识丰富,告诉杜乐丁重心向前,不要往后坐·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颤颤巍巍的像个过马路的老太太··    赵诚滑到沈玉身边,左戳一下,右撩一下,嘻嘻哈哈不亦乐乎。
    杜乐丁盯着赵诚的腿看了一会儿,爬起来继续尝试,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连刨带踹的往前出溜了一段,十分激动的转头想要炫耀一下··    赵诚正教沈玉怎么用劲儿,两人都低头看着脚下,谁也没留意杜乐丁。
    哑巴是无法用声音引起别人注意的,当被忽视的时候,他们就像是透明气体一样溶于空气之中··    杜乐丁张了张嘴,举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回过头继续磕磕绊绊的滑。
    他越滑越远,感觉自己像是动画片里那只兔子一般轻盈,简直快要飞起来了,就连扑面而来的寒风,也变得那么令人心情舒畅··    “钉子,别往湖中心滑了,赶紧回来”·    沈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杜乐丁亢奋的转头招手,突然脚下一空,掉进了冰钓的人凿出的窟窿里。
    入水的一刻,杜乐丁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冬风更冷的存在,冷彻心扉的寒意瞬间便将他裹住了··    然而很快,那种冷冽便消失了,随之而去的,还有他慌乱的挣扎。
    他在黑暗中缓缓下沉,好像永远落不到底……·    “叮,尊敬的各位旅客,列车将在十分钟后抵达那摩亚站,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
    杜乐丁打了个寒颤,从睡梦中醒来·车窗外一片朦胧,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连带着车厢里的温度都降得很低,令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要去的那座小镇,因为某种原因被政府封锁了,只能飞到附近城市,再改为乘坐列车前往·他昨晚被那虚无缥缈,不知是真实还是幻觉的歌声搅得没怎么睡,上车后一阵困倦,便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想不到梦见了童年往事··    他怔怔的坐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百无聊赖的唱了一句:Everything that drowns me makes me wanna fly…·    “喝点热的吧。”
苏腾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杜乐丁面前··    杜乐丁神情恹恹,端起来吸溜了两口,顿时感到一股暖意流淌四肢百骸,整个人都从冰窟窿里活过来了。
    苏腾在他身边坐下,拿出薄如纸片般的电脑不知在看什么·经常有路过的女孩看过来,甚至还有明目张胆上前搭讪的,他头都不抬,用冰冷的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最后不胜其烦的把防护镜戴上了。
    杜乐丁一手撑着脸,斜眼儿打量旁边这位“招蜂引蝶”的帅哥,心说自己这算是被考古队缠上了··    他本打算一早就走,无奈杜宾做的早餐实在丰盛诱人,便吃了个饱才上路。
没想到走出大门,考古队的悬浮车已经等在门外,奈特、斯诺、周如许,一个不少,当然苏腾也在··    本来还在赌气的查理顿时激动的飞扑上去,抱着苏腾的大腿不撒手,厚着脸皮说什么“就知道男神不会抛弃我”、“男神真好竟然亲自陪我去探险”,俨然已经忘掉了前一晚自己说过的话。
    杜乐丁一路上都想着找机会跟他们分开,但有考古队在,一切都更加方便顺利,他们有正规的手续,充足的资金和装备,比他背包里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看起来可靠的多。
    生不逢时——杜乐丁无声的感叹·发了会呆,忍不住问苏腾:“你们去米克星顿镇是为啥”·    苏腾:“跟你一样。”
    杜乐丁:“我的目的是找到乌扇古墓,抓到黑影,解开伤口消失之谜,避免自己像格洛姆一样发疯惨死,或者像杨菡一样沉睡不醒·”·    苏腾微微侧过头,防护镜上冒出符号:^ ^·    杜乐丁:“……”·    苏腾曾说他跟杨菡不熟。
连同在一支考古队里都不算熟,那跟杜乐丁就只能算认识·杜乐丁不认为他们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犯险,想必是那个小镇有什么值得发掘的历史··    他还想再跟苏腾套套话,周如许和斯诺从另一节车厢回来了,看样子好像有什么好事发生。
    周如许在苏腾对面坐下,却是面对杜乐丁说:“99号车厢是个酒吧,老板是个罕见的大美人·”·    这趟悬浮列车共有99节车厢,全靠智能系统控制,除了在二十六个城市和四十三个镇停站外,永不停歇的沿着一条环线行驶。
    除了六十六节座席和包厢式软卧外,另外三十三节车厢都是如同地面上一样的餐厅、酒吧、商店,即便几年不回到都市中,在这趟列车上也可以正常生活。
    周如许还在继续:“要不要去看看,搞不好这趟列车之旅还会有‘福利’哦·”·    看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好像在期待能够跟大美人来一场激情邂逅。
    斯诺怒道:“是我先看到她的,再说你不是有奈特了吗”·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周如许白他一眼:“你看到有个屁用,你敢跟她说话吗”·    斯诺一时语塞。
周如许又说:“再说了,什么叫我有奈特了,奈特是我的吗”·    说着,他冲过道另一边和查理玩牌的奈特露出油腻的笑容:“亲爱的,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奈特头也不抬:“滚。”
    周如许一摊手,那意思显而易见,奈特可不是他的·泡妞把妹,需要副手,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不能交给有恐女症的斯诺,苏腾就更指不上了,走到哪里都冰冻三尺。
    看来看去,还真就是杜乐丁最合适··    杜乐丁起身说:“走,带我见识一下大美人到底有多大,有多美·”·    苏腾显然没有让路的意思,抬起头冷然道:“你很感兴趣”·    杜乐丁自然是对美人感兴趣的,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酒吧,而且是列车上的酒吧,必然有南来北往的客人·无论什么人,面对美人和酒精,神经便会松弛下来,管不住嘴的讲些旅行见闻和人生感悟··    米克星顿镇就在列车行进的路线上,肯定曾经有旅客到过那里。
作为酒吧老板,简直就是各路信息的中转站,从她那里说不定会得到一些关于米克星顿的信息··    杜乐丁跟周如许往99号车厢走去,发觉斯诺和苏腾也跟在身后。
    周如许问斯诺:“你去干吗,看大美人怎么为我倾倒吗”·    斯诺:“看你怎么被大美人赶出车厢·”·    杜乐丁问苏腾:“你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苏腾:ΘΘ·    杜乐丁没读懂这个符号传达了什么意思,只感觉莫名其妙。
四个男人穿过一节节车厢,终于来到99号,刚一拉开门,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暧昧的光线,摇曳的光影,放纵的笑声,迷人的酒香,糅合成一种特殊的魔力,令时间放缓脚步,令人心驰荡漾。
    杜乐丁正纵容视线到处梭巡,正前方传来一阵爆笑··    车厢尽头有一根金属管撑在车顶和地面之间,一个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男人被绑在上面,他面色苍白,嘴唇颤抖,不住向周围的人求助。
    人群里有个显然是喝多了的男人,举起手里的酒瓶把酒浇在裸男身上,随后掏出打火机晃了晃,“啪”的一声点着火,大着舌头说:“亲爱的乐乐,来,跳个钢管舞吧”·    内裤男面无血色,拼命躲闪。
醉鬼像是逗他玩一样,一会儿把打火机伸到他左边,一会儿又伸到右边·好几次火苗就要燎到,内裤男“嗷”的一声跳起来躲开,活像个受惊的猴子··    周围的人有些在看乐子起哄,有些冷眼旁观,没有一个愿意管闲事的。
    那醉鬼有些烦了,猛的把手里的火朝内裤男戳去,眼看着就要烧到,只听一声破空鸣响,紧接着他虎口上传来一阵剧痛,令他条件反射的放开了手··    打火机应声掉落。
醉鬼晃了晃脑袋,在地上看了一圈,除了打火机,只有一枚硬币在闪闪发光··    哄笑声戛然而止,一众人在时光中定格,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呆滞··    列车进入隧道,之后又穿行而出,短短的几秒钟之内,杜乐丁已经解开了内裤男环抱钢管的双手。
    醉鬼满脸通红,从地上捡起硬币,冲杜乐丁嚷道:“你,是不是你……”·    杜乐丁一把抢回硬币,笑嘻嘻的说:“没错没错,是我的硬币,谢谢你拾金不昧。”
    “你他妈的……”醉鬼从一脸茫然到满面怒容,舌头打结了是的说不出话来,两只拳头比比划划在空中虚晃··    杜乐丁既不怕他开骂,也不怕他动手,气定神闲的任他瞪着。
苏腾就站在他旁边,身上散发出的冷气比雨天的气温还低··    内裤男手脚麻利的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抱起来,见形势不妙立刻一把抓住醉鬼的胳膊,忙不迭的冲杜乐丁道谢和道歉,拽着醉鬼离开了99号车厢。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见没什么乐子,便也散开了··    周如许说:“我要是那个内裤男,根本不会管那个醉鬼,任人揍他一顿算了。”
    斯诺:“不然你脱光了我们重演一下刚才的事”·    周如许:“我会脱光的,不过不是在你面前。”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吧台方向,看那意思是想要在另一个人面前脱光··    吧台那边只坐着一个客人,穿着帽衫,戴着帽子,脸上还戴了副口罩。
从性别来看,他绝对不是周如许的目标··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身上的连衣裙上开满了妖冶的暗色花朵,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圆润的鹅蛋脸和修长白皙的脖子,一双狐狸般含笑的媚眼,下巴上还有一枚精巧的痣。
    老板果然格外美丽妖娆,动人心神,周身散发出一股成熟的女人味儿·加上她明显是地球后裔,杜乐丁怎么看怎么觉得亲切··    四个人走到吧台前坐下,口罩男拿着一整瓶酒起身离开。
    斯诺有点好奇的看着起身离去的客人,小声说:“这人好怪,既然戴着口罩,应该不想让人看到他长什么样,干吗还来酒吧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周如许说:“你管的那么宽呢,万一他只是鼻子嘴巴没长全呢”·    斯诺有时候真想抽他两巴掌:“戴口罩就是没长鼻子嘴巴,那苏腾戴防护镜,就是没有眼睛呗”·    这对活宝又开始嘴炮大战,杜乐丁却下意识看了一眼苏腾。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昨晚凄淡的星光中,滑过一道流光,打破了真实与梦境的混沌·哼唱声戛然而止,卧室的门并没有被推开··    杜乐丁好不容易摆脱了鬼压床的状态,立刻跳下床跑出去探查,走廊上却空无一人。
    他在上下几层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却在二层走廊尽头处发现了一扇风格跟其他房间不同的门··    那扇门上的金属牌上,有一个个米粒大小的圆形凸起,乍看上去排布并不规律。
    福利院里大部分都是残疾的孩子,杜乐丁小时候曾见过有的孩子学习这种图形·说是图形也不准确,因为实际上是文字,盲文··    苏腾又不是瞎子,为什么要使用盲文标记自己家的房间·    不过转念一想,他还不是哑巴呢,还不是照样经常用手语·    那房间里也不知放着什么,兴许跟蓝胡子一样藏了满屋子的尸体。
苏腾身上围绕着一层拨不开的迷雾,里面藏着一个神秘匣,在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会蹦出什么东西··    杜乐丁正琢磨苏腾的种种神秘怪异,老板走了过来。
    她纤长的手指夹着纤长的烟杆,说不出的妩媚纤柔,朱唇轻启,吐出白色的烟雾,用调侃的语气道:“好帅的‘处男天团’啊,真是难得一见的盛景。”
    杜乐丁脱口而出:“美女,你有一双老司机的慧眼啊”·    周如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可不想在美人眼中显得毫无经验,立刻辩解说:“我跟他们这些毛头小子可不一样,姑娘们都叫我情场浪子。”
    老板哈哈大笑,伸手一指斯诺:“恐女症·”·    又一指周如许:“自作多情·”·    再一指苏腾:“绝缘体。”
    最后,她目光落到杜乐丁身上,玩味的审视着他脖子上的项圈,似乎脑补了很多R18的东西··    杜乐丁脑筋短路,手指苏腾说:“我可不是什么变态,这是他强行给我戴上的。”
    老板了然的点点头:“原来你们喜欢玩奴隶游戏,很有情趣嘛·”·    杜乐丁挤出一个不怎么和善的笑容,冲苏腾一摆头:“你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苏腾:~ ~·    这浪里浪气的符号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倒令老板笑意更深。
杜乐丁正要开口辩解,眼前却出现了熟悉的弹幕,隔着光屏都能感受到粉丝们的兴奋··    弹幕:老板不仅人美,还特别有眼力··    弹幕:苏腾表面高冷,实际上很闷骚嘛~ ~·    弹幕:我们丁丁又害羞了,嘴上说着不要,身体一定很诚实。
    杜乐丁低头一看,查理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跳上杜乐丁的膝盖,爪子扒着吧台对老板说:“我要一杯果汁,上面要插小伞”·    杜乐丁虚掐住查理的脖子:“来的真是时候,你不是在跟奈特打牌吗”·    查理说:“奈特回包厢看电影去了,我决定跟你们一起做些男人做的事情。”
    “男人想打架,你打吗”杜乐丁扫了一眼令人头疼的弹幕,一拍吧台,“给我来杯酒,要最烈的那种·”·    老板给五个人都端上了饮品,笑着说:“刚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这种问题,她肯定已经问过无数次了,答案也无外乎列车途经的那几十个站。
    周如许正要答话,杜乐丁抢先道:“特莱縢镇·”·    老板靠在酒架上,嘴角噙笑:“那地方不错,有很多牧场,你们是去旅游的”·    “没错,”杜乐丁喝了一口酒,“听说那边空气好,风景也不错,还能去山林里打猎。”
    老板在烟缸里弹了弹烟灰:“现在已经禁猎了,山林也被封了·”·    杜乐丁虽然早就知道,但却一脸诧异:“不是吧,我可练了一个月射击呢”·    此时列车又一次进入隧道,窗外一片漆黑。
等钻出隧道后,老板示意他们往外看··    这一带多山,窗外层峦叠嶂,在山雨的滋润下一片黛色·老板道:“知道米克星顿镇吗”·    杜乐丁点头:“听说过,就在特莱縢隔壁,不过好像被军队封锁了。
这跟特莱縢禁猎有什么关系”·    老板悠悠道:“米克星顿镇以前是个很大的镇,附近只有一座山·两年前突然凭空出现一片山林,吞没了大半个镇子。
现在米克星顿的遗址坐落在山谷中,看起来倒像是个小村落·”·    说着她指向窗外远处的一座山:“就是那座山,巨腹山·”·    杜乐丁走到窗前遥望。
    山间细雨婆娑,车窗上一层水汽,朦胧倒映出他震惊的神情··    那座山名副其实,长了个大肚子·这奇特的轮廓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板在列车上经营酒吧近十年,阅人无数,从旅客那里听过各种各样的故事,再把这些故事讲述给其他旅客·她声音如同复古的蓝调,将米克星顿镇的历史娓娓道来。
    米勒星曾经被虫族侵略,战火绵延,即便是地处偏僻的小镇也无法幸免·米克星顿镇的男人都拿起武器上了战场,只留下老幼妇孺在家中苦苦等候。
    虽然最后米勒星赶走了虫族,但战争最开始的时候,形势十分不利,可谓节节败退·死讯接连不断的传回家乡,令战士们的家人痛哭流涕·为了纪念在战争中死去的亲人,米克星顿镇的女人开始制作人偶。
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她们根据亲人的容貌和身形,制作出跟真人一模一样的人偶·这些人偶被放置在房子里、街道上,整个镇子随处可见,看起来就好像那些牺牲的人又回来了,还如以往一般正常生活着。
    战争结束后,这个传统依旧保留了下来,还吸引了不少旅行的人,使得镇子的旅游业逐渐发展起来··    巨腹山莫名出现后,侥幸活下来的人在那里继续生活了一阵子,随后便纷纷离开。
以前镇子生机勃勃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偶看起来笑容可掬·现在那座山谷死气沉沉,阳光无法穿透常年不散的雾气,这种情况下,那些人偶怎么看怎么诡异··    杜乐丁坐回吧台前,故意装傻:“就因为人偶看着吓人,军队就把整座山谷封锁了”·    “当然不是。”
老板纤白的指尖沿着玻璃杯口缓缓摩挲,杯子里的酒在暧昧的灯光下漾起一片水光,一如她的眸光一般微微颤动,“据说,那些镇民不是迁走,而是消失了·”·    正听到关键时刻,车厢门被拉开,涌入一票中年男人,嚷嚷着要看球,一个个都扑到吧台前跟老板打情骂俏。
    五人只得暂时先离开,吃过晚饭后,便回到各自的包厢里休息··    查理对米克星顿镇发生的事耿耿于怀,念叨着希望自己不要消失的话睡着。
杜乐丁翻了会儿身,终于忍不住跑出去,敲响了隔壁苏腾包厢的门··    苏腾拉开门,见是杜乐丁,说:“又‘犯病’了”·    杜乐丁一怔,随后皱起眉头把他推进去,一边关门一边说:“说了多少次了我没病,你不用担心你的菊花。”
    他毫不客气的往床上一座,从苏腾包里翻出纸笔:“你还记得乌扇公主棺椁周围那九个石棺上的画吗”·    说着,便开始画了起来。
    他并不会画画,不过自认无妨,只要用线条表达出大概意思就行,于是恶鬼成了火柴人,黑蛇成了曲线,背景里的图案也用歪七扭八的线条简单勾勒出来。
    等他画完,苏腾也画完了,并且完美的复制了9幅图,恶鬼凶煞,黑蛇吐信,浑身上下的嘴都露出獠牙利齿··    反观杜乐丁画的,简直就是“火柴人发芽”图。
    杜乐丁默默把自己的画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若无其事的拽过苏腾的画,并将之撕开,丢掉空白的部分再重新拼合起来··    “看,”杜乐丁难掩声音里的兴奋,“背景里的线条组成了一座山。”
    而这座山腰隆起的山,正是之前他从车窗看到的巨腹山··    既然巨腹山刻在乌扇古墓的九口石棺之上,说明此山跟乌扇古墓必然有莫大的联系,说不定就是她老公的坟墓。
    杜乐丁自顾自说:“虽然乌扇古墓可能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找到她老公的墓也算不虚此行,说不定由此能获得关于‘兆国’的资料,再顺藤摸瓜的查下去……”·    苏腾似听非听,突然问道:“你有必要那么戒备吗”·    杜乐丁茫然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
    苏腾指的是在酒吧里跟老板打听消息的时候,杜乐丁各种迂回装傻,就是不肯直说他们真正的目的地,显然是有很强的戒心··    杜乐丁拍了拍苏腾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没听过一句老话,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吗老板一看就是身经百战、阅历丰富的人,她肯定知道这个道理。
你直接问她,她不一定直说,没准还怀疑咱们这帮人跑到封锁区的目的不纯呢·”·    若真是引起怀疑,老板必然不会多说·可他装作游客闲聊,对方反而会放松警惕,顺着话题就能牵扯出很多消息。
    苏腾看着杜乐丁故作老道的表情,低声问:“那我呢,你也一直警惕戒备着吗”·    苏腾天生忧郁的眼神,让这个问题染上了几分苦涩的味道,令听的人几乎生出一种辜负了他的自责感。
    杜乐丁愣了愣,很圆滑的挑起嘴角道:“怎么会,我一个小角色,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大人物惦记的”·    苏腾落下浓密的眼睫:“如果我说有呢”·    这个问题让杜乐丁再次愣住,他张了张嘴,刚要回答,来时忘记上锁的门被猛的拉开了。
    查理奋力拉开门,慌张的跑进来,嘴里嚷着:“丁丁不见了,卫生间也没……”·    剩下的另一半话,被查理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到了他亲爱的丁丁同志,正坐在苏腾床上,两个男人肩挨肩,膝碰膝,正“深情”对视。
    杜乐丁转眼看到查理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顿时一头黑线:“我找他有事·”·    “我明白·”查理回以和善的眼神和亲切的微笑,毕竟这是杜乐丁第二次趁他睡着跑去苏腾床上,他觉得杜乐丁真的没必要解释什么。
    弹幕:yooooooooo·    弹幕:干吗总是偷偷摸摸,就光明正大睡一起不行吗·    弹幕:这叫情趣·    弹幕:半夜想老公,偷偷摸上床,你亲我一口,我怼你一下……·    杜乐丁刷的站了起来,抹去脸上纠结郁闷的神情,转移话题道:“各位观众朋友,为什么会有一座山林从天而降米克星顿镇的居民消失去了哪里他们现在是否还活着现在,丁丁和查理即将带你们走进神秘的山中小镇,揭开浓雾下掩藏的真相。”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包厢,往99号车厢走去,苏腾和查理自然也跟了上去··重生强强星际直播·    虽然已是深夜,酒吧里依然有七八个客人在喝酒聊天。
老板正在吧台后面静静的擦洗着酒杯··    杜乐丁走到吧台前坐下,一只手撑着脸,一脸无奈的表情:“姐姐,我睡不着觉·”·    老板冲他微微一笑:“需要我抱着你,给你唱摇篮曲吗”·    还没等杜乐丁说话,苏腾走到他身边坐下,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防护镜显示:▼ ▼老板挑眉:“怎么了,你要来杯老陈醋吗”·    杜乐丁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冲老板晃了晃手说:“不要摇篮曲,抱着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老板心知肚明,却故意说:“想听什么,海的女儿,快乐王子,卖火柴的小女孩……”·    杜乐丁放软语气:“美女姐姐,别逗我了,你那个故事讲到关键时刻被人打断,害得我思来想去都睡不着。
快跟我说说,米克星顿镇的人消失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语气就如同一个弟弟在拜托姐姐什么事一样,撩得人心猿意马,苏腾的眉梢克制不住的小幅度抽了抽。
    查理跳到苏腾腿上,附和说:“我也是好奇心爆棚呐·”·    老板给他们分别倒了饮料和酒,点了支烟:“真是受不了会撒娇的帅哥,那我就说说吧,不过这些事情我也是听来的,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    杜乐丁嘿嘿笑道:“管他真假,我就是当故事听的·”·    老板靠在酒架上,继续晚餐前的故事。
    巨腹山出现之后,爆发了一次泥石流,灾害没过多久,米克星顿镇与外界的联系就中断了,军队曾经派人过去查看,发现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杜乐丁一副失望的样子说:“这么说来,所谓消失,不就是泥石流把镇子给埋了”·    “我可不是故弄玄虚,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板把烟杆在烟缸上磕了磕,“残存了不到一半的米克星顿镇虽然就在山谷之中,但并未因灾害遭受太大的损失·”·    据说,浑浊的洪流平息后,镇民发现从山里冲出了很多大小不一、刻有花纹的黑匣子,有的是空的,有的里面明显有东西,虽然有盖子,却无法打开。
    米克星顿镇的人从没有见过这种匣子,也不知它们是从哪里来的,数量怎么会这么多,便打算请专家过来检查一下··    然而军队安排好人员和时间后,却再也联系不上米克星顿镇了。
    杜乐丁惊讶的说:“所以他们的消失,跟那些奇怪的匣子有关”·    老板耸耸肩:“这就不好说了,镇民虽然在匣子出现后消失,但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谁也不知道。”
    随后搜救队进入山谷进行大范围搜索,结果不但什么都没找到,连搜救人员都逐一失踪·之后那片地区就被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了··    直播间里的粉丝也都听的认真,不等老板讲完,就开始讲起关于米克星顿镇的传说,这些匪夷所思的说法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根据,不过是闲来无事的人添油加醋编出来的惊悚故事。
    苏腾难得主动开口:“有山谷外的人见过那些匣子吗”·    老板拨弄开耳边的碎发,说:“关于匣子里装着什么的猜测简直是五花八门,但实际上鲜少有人去过被封锁后的山谷,更别说见过那些匣子了。”
    杜乐丁喝了口酒,冲老板眨眨眼:“这趟列车途经米克星顿镇,肯定有那么一两个喜欢猎奇探险的旅客,曾经到访过山谷,见识到那些匣子了吧”·    言外之意,也肯定有那么一两个人抵抗不住酒精的诱惑和老板的魅力,或倾诉或吹嘘过自己的经历。
    老板笑道:“你的好奇心还挺旺盛·你们又不去米克星顿镇,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其实,我是一个恐怖小说作家,”杜乐丁一本正经的说,“这次出来旅行,就是搜集素材的。”
    随后他又拍了拍苏腾的肩膀:“他是没日没夜催更的编辑,生怕我在外面玩物丧志,给我套上项圈还不够,竟然还跟出来监视我,你说是不是宛如催命鬼”·    查理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了,赶紧狠狠的咽了下去,堵的嗓子眼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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