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妃 by 鱼已上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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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妃 by 鱼已上天(2)
·“距将军府还有多远,你们几个能撑多久,有多少把握”·“……对方来得人很多,也就能撑一炷香,恐怕,撑不到回去”·“只有一炷香”深吸一口气,容岑心中迅速做好了决定,看着怀中人神色依旧昏昏沉沉,他抬起的眸子浸满寒光,·“分散,我带着他,去那个方向,你们断后,然后去将军府的方向找援手”·“是”·交换了一个神色,容岑加快了脚步,留下身后一片打斗声·“那个人好像走了快追”·黑夜中,容岑抱着人快步走进了一条与将军府方向截然相反的小巷,淡定从容的表情与脚下加快的动作显得格格不入,若是旁人看到,定会感到十分奇怪·“开门”·“吱呀”门开了,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看不清容貌的人开了门,暗哑的声音带有一种独特的年岁沧桑,·“是你”黑衣人顿了顿,还是打开了门,·“进来吧……”·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我在写神马(~ ̄△ ̄)~·好像又偏大纲了……·算了,努力掰回来·第41章 奇怪·容岑把怀中人轻轻放到床榻上,眼神截断了黑衣人想要追问的话,动作温柔,语气却前所未有的森冷,·“你应该会医术吧,什么都先别问,先看看他怎么了”·“……是”·黑衣人也不废话,当即手轻悬那人皓腕,细细探索起来,狭小的屋内,随着时间越长,气氛愈加冷凝……·容岑气息愈发变得沉重,五指掐上她的脖子,慢慢合拢,眼中的风暴渐渐聚集,“不说话到底怎么回事”·黑衣人猛地跪下,露出一张颇为可人的美丽脸庞,姑娘秀美的面颊上急出了几分红晕,额头上汗珠津津,·“少主稍安勿躁,这人脉相……属下实在前所未见,这……请容锦心查阅一下典籍,如今实在不好妄下论断”·容岑转过身,负手冷哼一声,“听说过你的医仙之名,看来这其中,可真是不知掺杂了多少水分,就这样就想留在我身边,哼,别再是,罔顾了我娘的一片用心”·沉重的威压下,锦心羞愧地低下头,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是锦心愚笨,没有得到师傅真传,此次入京追随公子左右,还请公子务必让锦心留下,否则锦心真是愧对师傅了”·容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这样的试探他那未曾蒙面的娘留下的得力助手,也只是顺势而为,看起来,倒是衷心,不过这衷心,却似乎更在她原来的主子身上,不过,目前倒也是为数不多的可用之人·“先把他弄醒吧”·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语气中没有了明显的责备,让锦心松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床边,重新把上床上躺着之人的脉搏,俊美清秀的脸上如今苍白如纸,浸出冷汗,本应虚浮的脉相意外的强有力,倒像是正常人的应有的情形,可这……·咦锦心眼神陡然锐利,思考片刻皱着秀眉看向容岑“这处经脉……有些,奇怪”·“奇怪怎么个奇怪法”容岑挑眉,双手抱胸看着她·“唔,似有似无,忽强忽弱,倒像是…”锦心有些难以启齿,·“女子的妊娠之象”·“什么”容岑的声音与祁楠震惊的内心一样卧槽,不同于容岑惊诧过后的失笑,祁楠闭着双眼,意识刚清醒就听到如此石破天惊之语,惊愕的同时,有些迟疑…·“公子就当锦心什么也没说吧,这脉相本就不稳,也只是猜测”,锦心将青葱般的手指从上面移开,异常的淡定,·“这位公子已经醒了,想必大体已无大碍,”又转头看向轻笑戛然而止的容岑,“那属下就先去查阅师傅留下的典籍了,或许,那里会有记载”·“咳,去吧”容岑对锦心妹纸吩咐着,眼神还一直紧盯着还在装睡的尴尬的某陛下,·“楠楠……”·作者有话要说:·容岑:盒盒,救不了我媳妇……杀了你哦~·锦心:……我尽量·233333莫名鬼畜了,这章这么短小一定不是我的锅_(:з」∠)_·第42章 独处·此刻,已是夜色深深·随着门铛“嘎吱”一声落下,锦心妹子一身黑衣也掩不过去的曼妙身姿渐行渐远,空气似乎都变得舒畅了起来·对于这么一个原身亲生娘亲留下的忠心下属,容貌绝色非凡,手段不俗,容岑不得不有戒心,更何况加上荼茵,不,是穆柒…以前的背叛……容岑眸中闪过一丝厉光,闭了闭眼,再睁开,眸中就已是清明一片,对于不需再记起的人,也没必要再提起了·眼中泛起温柔之色,床榻之上,祁楠不愿睁开眼,似是耍脾气似的,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容岑低笑起来·缓步走近,脱下鞋袜栖身覆上那副他近几日朝思夜想的身躯,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淡淡龙诞香,焦躁的内心才轻易地平复下来,揽住手下微微战栗的腰身,容岑凑了上去,灼热的呼吸吐在那人红润的耳珠,·“宝贝,这么久不见,想我了么”·手不正经地从锦被下探上一颗茱萸,轻轻揉捏,惹得祁楠一声闷哼,按上了他不规矩的手,呼吸有些沉重,似乎有话想说,却久久无语,容岑就这么耐心地等着,一手揽着他,一手环抱于前,这是在宫里他们相拥而眠时常有的姿态,容岑满足得低声喟叹,终于又将这人拥入怀… …·“……容岑,”·“恩哼”容岑闭着眼睛,胸腔中发出的气音温柔而慵懒·“如果,”祁楠玉白色的手覆上胸前环抱着他那只,渐渐下移,“这里若是真的有了孩子,你待如何”·容岑鼻子哼笑,困意涌上,蹭着他绸缎般的墨发,有些漫不经心,·“有就有呗,楠楠倾一国之力,还担心养不起一个孩子不成”说完低声笑了起来,玩笑之语贴近祁楠的耳边,·“不过是锦心的信口开河,她名为医仙,想必是被人奉承惯了,这等男子生子的胡邹之说,听听也就罢了,楠楠不必放在心上”·祁楠皱眉,还想再说什么,被容岑强硬地把身子掰过来,面向他,温柔的眸子仿佛盈满了星辉,挂上了宠溺之色的绝色清俊的面容,此刻竟对他充满了诱惑,离这张脸这么近,他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下意识地忘记了想要说的话,只是,舍不得移开眼·容岑温柔地压住他的后脑勺,唇覆上去,肆意研磨纠缠,灵魂交融,祁楠被吻得快要窒息,这种灭顶的感官刺激,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眼中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竟有些楚楚动人,让容岑体内兽性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温柔的舔舐都变成了撕咬,红艳的唇珠都渗出血迹,回过神来的容岑,松开他,语带委屈,·“你都没有回答我呢,宝贝,离开你的这些时日,我都夜不能寐,你呢,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的想我呢”·祁楠心中失笑,面上也是淡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人还爱撒娇,不过,想必也只有他才见过这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吧,思及在下属面前的容岑,冷漠而高傲,矜持而沉着,究竟,哪个才是他真正的一面呢……·忽地周身便冰冷下来,容岑皱眉,有些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怎么了”·祁楠迟疑,想起那日君漠呈上来信件上的对话,呵自己登基为皇……忍不住的心中的僵冷,若是真的,这人又是多么的可怕,不他不相信此刻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或许他应该相信他,浓密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眼中瞬时闪过的种种思虑,祁楠缓缓地,试探着,·“回到将军府,可有不适应”·容岑懒散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还好吧”·“那,这些时日,”祁楠的语气转为冰冷,“你有没有,背叛过我呢,或者,将军府的庞大,让你有了争抢皇位的野心呢”·作者有话要说:·容岑:呵呵,我想要皇位,你给么·祁楠:不给╭(╯^╰)╮·容岑:……这么干脆的拒绝,那我决定抢了·祁楠:……QAQ·纯属湖绿不要带入_(:з」∠)_至于接下来是虐是甜,啊~看明天心情吧,亲戚来了心情不太好呢= ̄ω ̄=·第43章 隔阂·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容岑沉默了,然后就是心中铺天盖地地怒火,愤懑不甘和,委屈,让他眼睛都烧红了一瞬,穿越而来,一见倾心,他处处为他着想,在宫里为他拉拢暗处势力,出了宫,还不忘利用一把他那将军老爹立誓不染指他的位置,就连今晚,起初赴那场宴的目的·就是为他谋划奔走·他竟然怀疑他·呵呵呵·容岑拳暗暗收紧,放在他身上的胳膊都僵硬起来,有些心如死灰吧,付出这么多,也许还是低估了帝王的多疑……·而这身边贴近的瞬间就僵硬下来的身体,也让祁楠心中涌起一阵寒意,瞳孔缩紧·所以,他这是心虚了么……·两人皆沉默下来,第一次,他们之间的气氛冰冷而僵持,一个隐忍着怒火,一个暗藏着冰冷,当时在皇宫,纵使意见不合,各自心有谋算之时,也从未感到彼此间如此陌生的距离,隔阂,的产生…·“你既已这样怀疑,还来问我做什么”·“我想要个答案”·“答案祁楠,”容岑甩袖翻身下床,留给他的背影冷峻而肃杀,·“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跟我要答案,我做事,向来只问心,如果你明白,今日就不会这么问我”·祁楠也怒了,他不过想要一个清楚的答案,只要他说没有,纵使谎言,想必他也会相信他闭了闭眼,什么时候,这个人在他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见他不说话,容岑皱眉,转身看向身后,却发现那人脸上冰冷漠然,刚才恢复些许红润的脸色又变得苍白,此时拖着病体,竟想要下床离开·怒火更甚,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桃花眼盈满了愤怒的凶狠,可怕得渗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不用你管”同样的冰冷如斯·“……”·容岑压下心中澎湃的火气,恢复了些许理智,语气尽量变得柔和“你不能走,外面有人在追杀我们”·“那又怎样”·祁楠一声冷哼,勉强站直了身体,仿佛又是那个淡漠得不懂凡世疾苦的冷清帝王,随意一瞥,便有淡淡的威压,“区区几个宵小,朕身边的暗卫,还不会如此没用”·扯着他袖子的容岑,顿时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是了,他是帝王,总是不自觉的忘记这一点,低估他身上代表的力量,想要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他·在现代生活久了,他潜意识里唯我独尊的性子,或许是他可以不顾一切爱他的优势,却或许也是两人之间最大的隔阂·随着攥紧他袖子的手渐渐抽离,祁楠冷眼看着,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刚走了两不,就被人从后抱住,那人的声音疲惫而压抑,·“楠楠,我们一定要这样么”·祁楠沉默不语,低头盯着环抱他腰上那双手,却没有掰开·却不想,突然被人横抱而起,祁楠本就支撑不住,头晕目眩地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你干什么”·“不准走,”容岑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我要你留下来陪我”·祁楠默应了,依旧冷着一张脸,却任由他抱回床上,夜已深,确实不宜回宫,他默默在心里找了个借口·两人,同榻而眠,却同床异梦……·翌日·“扣扣”……敲门声响起·“公子,醒了么,我进来了哦”·作者有话要说:·锦心:…………·容岑淡定: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么·锦心/祁楠:………………·——————·蠢作者:差点因为看鬼片又忘记更了_(:з」∠)_·第44章 失控·祁楠素来觉浅,门口有脚步声的瞬间就警觉地睁开眼,然后……懵逼了·容岑的手还在暧昧环抱着他啊有木有·天了噜要被人看到了·是杀人灭口呢还是杀人灭口呢还是杀人灭口呢·“啪嗒”锦心妹纸手中的古书落了地,正对上祁楠暗含深意冰冷的让她打了个哆嗦的目光,来不及细想,在祁楠出手之前,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就已跪倒在地,行了个标准的大礼,恰恰躲过了微不可见朝她而来一根锁喉针,·“属下眼拙,没有认出公子夫人,还请夫人恕罪”·祁楠不语,神色微妙,先不说心中更加憋屈,手依然放在暗藏玄机的袖口处,却迟疑了,然后,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了还在熟睡的人一把……·“嘶”容岑猛地睁开眼,握紧了他的手,把祁楠紧的一痛,他却下意识地半梦半醒地往祁楠肩窝撒起娇“楠楠,你又弄疼我了”·………………·锦心妹子目瞪口呆的睁大眼,难道她弄错了…公子才是下面那个·祁楠一时无语,朝他飞了个眼神儿,容岑睁着半梦半醒朦胧的桃花眼顺着看过去,看到了跪在地上妹子的表情,眉峰微微一挑,潋滟的双眸闪过一丝趣味,大概明白了她误会了什么,却将错就错并不打算解释,靠在祁楠身上的脑袋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漫不经心道,·“有事么没事就先出去,唔……有事也先出去”·“……是,属下先下去了”·锦心妹子默默捡起了地上被冷落的古书,默默地关上了门,默默地走远·向后一倒,容岑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祁楠:……【扶额·【你当然是不能理解回笼觉对后世人民的重要性(乛ω乛\")·祁楠无奈,这人睡觉也紧紧箍着他,像是,怕他会逃走似的,看着这张意外孩子气的熟睡的睡颜,祁楠修长的手指拂上他樱花瓣般柔嫩的脸,明明是个男人,皮肤竟然好的能让他那群后妃羞愤欲死,这么长的睫毛,每次闪的时候都能让他忍不住失神……·他想,他或许是真的中了一种叫容岑的毒了,便是背叛,便是欺君,也许,他都舍不得治他的罪,不过这个人,什么时候,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祁楠眼神越来越冷,在他脸庞留恋的手指慢慢下滑,优美的脖颈似乎芊芊易折,就像,再用力一点,这个人,就会永远不存在了呢·五指微微收拢,似是魔障一般,轻覆上他的唇,手却一点一点的收紧,祁楠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潜意识告诉他,作为一个帝王,他不能允许身边有对他如此牵绊至深之人的存在·然而,心中的残念,却不停的诱惑他就这样沉沦,管他什么帝王将相,这一人,比那冰冷的权势身份,更能给他一直渴求的温暖·一只手从他脑后覆压而上,本是唇瓣间的浅浅摩擦,变成了火热深入的逗弄缠绵,胸膛碰撞在一起,那人并没有扯开他覆在那纤弱之处那只手,仿佛献祭般,还迎了上去,他的生死,仅在他一个失神间,便能轻易决定·祁楠猛地把他推下床,胸口剧烈起伏喘息,那双冰冷无情的眼,满是惊慌失措的愤怒,怎么恼羞成怒·呵呵…………·容岑冷笑,身着中衣狼狈地跌在地上,总是眼带宠溺的温暖此时冰冷一片,墨发低垂,遮住了他半边脸,阴影投在那总是微微勾起的唇角上,此刻,确是刺人的讽刺,·“明明都要成功了,为什么……不狠心一点呢”·为什么,还要让我对你抱有奢望……·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难写_(:з」∠)_总算纠结完了·第45章 炸了·见祁楠冷着一张脸不回答,容岑感到一种从内而外的心累,愤愤地握拳朝地上锤了一拳,也没指望他回答,一言不发的穿戴好了衣服,心中冰冷一片,却终究是不舍得对这人怎么样,不过有些事情,既是发生了,就势必会在心中留下种子,待以后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两人之间一道巨大的隔阂·外面吵吵嚷嚷起来,似乎是打斗的声音,一大早就能寻到这里来,恐怕那君漠花费了不少力气吧,真是情深义重的好奴仆,容岑嘴角一抹嘲弄的笑,余光看了眼身后之人,这般忠心,到底是主仆之情呢,还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更多一些呢·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容岑转身温柔一笑,又恢复了昨日那副优雅端庄的贵公子模样,挑起的笑容亦十足温柔撩人,连弧度都与往常一般无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当然,若是,忽略语气中那淡淡的嘲讽的话·“走吧,你的好下属来找你了”·祁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穿衣下床,如此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都是那样的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忽略那块永远捂不热的冰块脸·容岑想,便是冲这无论哪个方面无比都符合他对未来伴侣幻想的削肩细腰,羊脂玉般让他沉迷留恋的肌肤,他就想打断他的腿,只让他成为他一个人的禁脔·嗤……·他又,怎么忍心呢……·这么骄傲高贵的人,那样囚禁起来,恐怕比杀了他还残忍吧……·“走吧……你,”·祁楠疑惑的看着明显失神的容岑,这样的他,竟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有些可怕·容岑回过神,微微摇头,不动声色地无辜浅笑着,余光瞄着他肩窝一个深色吻痕,满意地牵起他的手,纵使暂时放手,也要宣布一下主权,愈发握紧的手压下他的挣扎·他笑的危险,眼中的狠厉几乎要吞噬他,“别反抗我哦,说不定,我一不高兴,就不让他带你走了呢”·这样不对劲的容岑,祁楠感觉全身发冷,似乎从被他推开的那一刻,就像是变了个人,温柔依旧,却是让人充满寒意……·“彭”门忽然被破开,一劲装男子急切地破门而入,身后一个女子也狼狈地跌进来,凶狠地瞪着男子,竟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的愤怒·容岑暗眸深处闪过一丝冷冽,桃花眼中还是盈满惑人的笑意,如此废物,不堪大用,果然高看她了,看到女子惶恐地跪下认罚,并没有叫她起来,只是看向祁楠,·“楠楠的狗看来没有□□好啊,这不打招呼就擅闯别人府邸的毛病,真是……令人厌恶呢”·最后几句,愈发轻柔地令人战栗·君漠怒目瞪向他,眼中的熊熊怒火亦是不遑多让,无论是这人如此折辱他,还……进门就看到的主子身上的吻痕,抑或交握的那双手,都让他想把他狠狠撕碎·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君漠,你先退下吧”·“主上”“退下”·眼见祁楠发了怒,君漠敛了眉目,强自压下了愤恨,恭敬地作了一揖,去门外等他·容岑此时却是不紧不慢地找了个软榻斜倚而上,举晗示意锦心也退下,待她关上了门,闲闲的饮了一口茶,却是没有如平日里那般往祁楠身边凑了,看也不看他,懒懒的一挑眉,·“说吧,皇帝陛下走之前,还有什么事交代臣的,还要把忠心的手下都赶出去,真是,臣的荣幸……”·都自称臣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祁楠心中钝痛,逼着自己站直了摇摇欲坠的虚弱身体,都到了这种地步,要断,就断的彻底点吧,·“确实是要事,容,卿……·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朕来见你之前,已与容将军达好协议,与将军府接洽的事,将会换一个人来联络,此后……你在宫里的身份,便没用了,容妃……本就是个意外的错误,也不应该存在了,你……”·“嘭”·案几应声而倒,碎裂了一地……·作者有话要说:·容岑炸了→_→·我岑被逼的黑化了·黑化攻你们喜欢么,感觉好带感呢_(:з」∠)_·第46章 离去·容岑漆黑着眼眸,冷厉的可怕,周身萦绕着铺天盖地的愤怒,以及,不易察觉的绝望,就那么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让人忍不住筋骨发寒·从小在豪门世家长大的容岑,在权利斗争中长大,经历过太多肮脏龌龊,在刀锋行走,从而在骨子里养成了深刻的狠厉冷漠,从未磨灭,到了这里,也不过因为这个人而收敛起来,压在了最深处,第一眼看到他,他就决定,只给他最温暖炽热的一面,用以温暖他淡漠冰冷的心……呵,事到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个可笑的笑话罢了,他的心,又岂是旁人区区一颗热心足以融化的,他要的,始终是那江山而已,而他容岑,对他来说,才是可有可无,随手可弃之物……·可是他,还抱有希望呢,所以……他还是想再问一次·容岑嘴角含着一抹微妙的笑意,似是漫不经心,可是若是看他漆黑的眼睛,定会被那其中令人心惊得化不开的凝重·“你考虑好了”·“……是”·“……”容岑笑意越绽越大,认真地说,“你会后悔的”·祁楠直视他,“我不会”·“你会”容岑挑眉紧逼,笑得温柔得可怕,却是越发恐怖起来,“我会让你后悔的”·祁楠皱眉,眼中带上了防备,“你要干涉我的计划”·容岑笑意僵在嘴角,表面的温和都快维持不住,拳下握的“咯吱”作响,终于变得一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他,·“很好,祁楠,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我容岑在你眼里就是只会从中霍乱的小人,你给我听清楚,我会帮你坐稳这个皇位,但之后,你祁楠就再也不是我容岑心悦之人,”·容岑顿了顿,上挑的眼角勾起一抹邪肆,“说来也可笑,我好像……从未说过,我心悦你,嗤,罢了,反正,”·“你,”·祁楠望着他,注视他的眼神一片空茫,似是不知想要说什么,只是下意识打断了他·“……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想不到说什么,皇帝陛下就请回吧,只是,你记住,”容岑凑近他白净修长的脖颈,呼吸打在他耳边,微微抬头,双手握紧了他的臂,·“我更喜欢,别人求着我的爱,而不是追寻一个人,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所以……皇帝陛下,可千万,不要再回头了,因为,我肯定不会在原地等你”·不等他说话,容岑便已转身,负手而立,冰冷地拒人千里,·“你走吧”·就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祁楠嘴唇有点哆嗦地说不出话,僵在原地急促的喘息,手抚上莫名疼了起来抽干他全身力气的小腹,勉强站住,死死地咬住唇维持住不让自己倒下,他也是有帝王的骄傲的,便是……错了,又怎么会道歉,何况,他没有错·夺回皇祖父付诸了满腔心血的江山,远比儿女私情更重要就此断了,不是他一直想要的么,这个人,也不能成为他日后一统天下的污点所以,他是对的·“君漠进来”·君漠闻声破门而入,查觉到室内冷凝的气氛,面上不露声色,单跪恭敬行礼“主上”·“走…”·感觉有些不对劲,君漠抬起头,瞪大了双眼迅速起身接住摇摇欲坠的祁楠,恨恨地朝后望了一眼,见那人竟连转身都不曾,真是看错他了……·竟然对他心尖上的人如此狠心,君漠横抱起昏过去靠在他身上的祁楠,几个踏步,迅速离去了·许久,容岑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转过身看过原处已无人,低声轻笑摇头,眸中闪过寒光,·“都已经走了,你也该死心了”·作者有话要说:·咳……·我是断更这么久,不敢冒泡的作者菌·_(:з」∠)_·第47章 绸缪·“公子”·“嗯没事”容岑回过神,看到已经换了一身青衣的锦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流青缎锦袍,心下打定主意准备换掉·“他们……走了”·锦心小心翼翼地试探·容岑看到她惺惺作态地故作可惜,不禁哂笑,“不正和你意”·“属下不敢”锦心低下了头·不敢,却不是不想……·“你是跟着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京城一隅行医看病”容岑懒懒的支着头,轻飘飘的仿佛给了她两个选择·锦心激动地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微颤,“公子终于愿让属下跟着了属下自然愿追随公子”·“那就跟我走吧,不过,”容岑邪邪一笑,数不尽的潇洒肆意,单指碾过了美人诱人的红唇,落在精致细腻的下晗,微微挑起,明明是如此诱惑又缱绻的旖旎,话语却冷清得让人心寒,·“却不是以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你只可以,在我需要的时间出现,却不能,站在我身边,知道怎么做么,嗯”·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一声尾音婉转低沉,勾得人心神一荡,却在明白话中的深意时骤然心如死灰,纵使愿让她留在左右,也不是,身边的那个位置,公子,真是越发心狠了,锦心惨然一笑,恭敬地伏下身,·“属下一切听从公子安排”·“既然如此,你便把娘下来的那些人手,化整为零,埋在暗处吧,我需要一个耳朵,能帮我,随时打探到任何消息的那种,你召集一下,做他们的暗卫长,如何”·“是,不过……”锦心有些迟疑·“有话直说,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下属”容岑挥挥手·“属下可以随时跟随在公子暗处,派遣其他人去打探消息,可是若只是属下一人,保护不了公子的安全,那如何是好”锦心皱紧了眉,许是想起什么,颇有些烦躁·容岑看着她皱眉苦恼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出来,半是调侃,“何时医毒双全的锦绣仙子如此不自信了,莫不是给那黑衣怪打怕了”·“不,才没有,”锦心唇蓦地抿紧,一张艳丽逼人却素来严谨古板的美丽脸蛋泛起微红,“若不是那无赖趁我不注意偷袭,又…哼,我才不怕他”·“这就对了嘛,我容岑的下属,不需要那种虚荣贪功自大之流,也不能轻易就妄自菲薄,”容岑语笑嫣然,轻轻抬起她的下晗,勾魂夺魄的眼神直视到她眼底,·“我相信你,我最衷心的下属,你能够,为我做好一切,我说的对么,好姑娘”·愈发缠绵轻柔的耳语在前,锦心双目无神,痴痴地望着她恋慕多年,永远可望而不可求之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虽轻不可闻,却有着无可衡量的分量,·“赴汤蹈火”·“很好,”容岑撤回那只手,背过身去,不着意地擦了擦,眼睛瞬时没了刚刚丝毫的细腻柔情,而是不带任何温度的冷情,“那我便先回去了,你尽快召集人手,之后不让人发现进去将军府,以后便留于我左右”·“是”·“哟,公子您终于回来了可把将军急坏了快来人啊公子回来了”·容岑僵着身体,满是无奈,任由府里的阿婆拉拽着,嗓门高亢的没过多久全府都知道他回来了,正好迎面碰上他那急匆匆身后领了一大帮侍从的便宜爹,见到他像是怒不打一处来,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你昨晚去哪了,竟然不先回府,成何体统”·却是只字不提他遇刺的事,大庭广众之下,只是急匆匆把他拽到了书房,关上门,容将军一副要好好教训儿子的架势,容岑有些茫然,忽地看着容老爹换了副严肃的表情,坐在太师椅上,等他开口·招牌地微微一笑,容岑顺势地坐在了老将军下手处,显得格外从容不迫气度不凡,·“我没事,爹不用担心,也没必要调查什么,这些我心里都有数”·“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过问了,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就好,不过有件事很奇怪……你昨天没回府,那小皇帝好像也没回去,今日还宣病不朝,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持续罢朝几天,这大黎的天啊,恐怕就要变了啊……”·将军爹意味深长,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容岑笑意不变,眼中波澜微漾却,也不开口,只是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容将军默,这小子,也太难套话,还是直接开门见山,“昨晚的事,那小皇帝没牵扯进去吧”·容岑抬眸看他,似是疑惑,“有人会想要他牵扯进去”·“……明面上,自然是不会的”·“那不就无所谓了么”容岑无谓的把茶饮完,似是朝堂大事,竟与他无关一般·看的容将军直皱眉,“阿岑,你真的对朝堂没兴趣么,无论是拥龙之功,还是……那几家,为父的,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你”·容岑眼眸亮晶晶,唇角带起的笑意无辜又美好,“中庸不好么,据我所知,容家世代为将,坚守的,可从来都是中庸之道,我容家也所以能于朝堂立足如此之稳,父亲这话,可就有些……”·容将军静默,直视他良久,“那你呢,你也要,继承这所谓的中庸之道”·容岑敛起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我只愿,远离这朝堂,继承父业,征战外族,守我大黎疆土”·容将军一梗,望着他,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反正以后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自己决定就好,希望你……不会后悔”·容岑郑重地起身,双手抱拳作了一揖,“定不负父亲期望”·作者有话要说:·将军:你不要后悔·容岑:我最爱的人都放弃了,我还后悔什么╮( ̄▽ ̄\")╭·第48章 决定·书房谈话之后,容将军似乎对朝堂之事愈发不上心了,所有政务甚至军中的信件都开始让容岑打理,并且丝毫没有亲自指导的意思,只是让他放手去做·倒不知道,这是放心他呢,还是故意让他犯错吃点苦头呢,容岑不置可否,反倒庆幸他这手干脆果断的放权·,若非如此,不知要花费多大力气,才能得到如此合适的练手机会·身边有冰雪玲珑被他娘言传师教的锦心,还有留下来的各种孤本典籍,有了这些,容岑上手很快,处理军务起井井有条,别具一格新奇思路让人不敢小看这位貌似草包一副弱不经风的贵公子样的将军公子·众人再多思虑,倒也不得不承认,哪怕这位将军公子没有继承容将军那一身天生威震四方的猛将气势,单就这聪慧的头脑便让人不可小觑,对他也越发看重起来·而这,这正是容岑想要的,一步步先从改变军营那群人对他的大致看法开始,才好对以后接管这方势力有所筹谋,他一个世家公子的身份,在这群以实力为重的汉子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既是臣服,他便要心悦诚服,表面上身份的压制,根本不能为他所用,又何需费心劳力去经营·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公子”·“进来”·容岑头也不抬,手还在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青色的胡茬都冒出薄薄一层,分外碍眼,锦心看的心疼地秀美蹙起,想要劝说什么,又闭紧了欲言又止的红唇,只是上前,轻轻把一卷案宗放在桌子上,随即走来了几步·锦心就这样看着他,兀自失神中,突然听到叫她的名字,猛地回过神来,看到公子眼中似是透漏出不耐烦,意识到自己在公子面前竟走了神,随即单膝下跪请罪,容岑揉揉纠结了几日的眉头,神色有些淡淡的疲倦,“起来吧,吩咐你的事都弄好了”·“不负公子所托,卷宗上是全部暗卫的名单,公子记下之后,就可以烧掉了”·“做得很好,短短几日之内,就把这些分散的人召集起来收为己用,锦心,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容岑抬眸,唇角蕴含淡淡笑意·锦心不敢多看,行了一礼,“为公子效力,自当如此”·容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盛开的仿佛要伸进书房的一枝杏花,娇嫩可人,好不风流写意·缓步悠闲地走到窗边,却不知,是望着那株可怜的娇艳小花,还是东南方向的那座城呢,锦心打了个寒颤,望了一眼,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果然,似是不经意,容岑把玩着花枝的那只修长干净的手,就将枝芽“咔嚓”折断,随手扔在窗外,喃喃自语,·“如此碍事的物什,种在这里,真是枉作风流姿态,明日叫人移了吧”·转过身来,容岑挑眉,看着微微发抖强作镇定的人,不予理会,随手翻来了桌子上放着的各种难求万金的机密要闻,“我要的容将军手下各个将领的全部生平过往,也都在这里了么”·“是,不过……”锦心迟疑,“公子要这些做什么”·“知己知彼”容岑慵懒地靠在软椅上,大致翻了翻,神色淡淡·“公子真的要接管容家军营”·容岑转过头,挑眉玩味地看向她,“怎么你很惊讶”·锦心闻言脸色不太好,秀美蹙紧,一副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把话憋了回去·“有话不妨直说,过两日我便会前往边境,到时这里便全交给你了”·锦心低垂黔首,摇了摇头,“无甚,公子想做就去做吧,属下会帮您打理好京中事物,只是,宫里那边……”·容岑翻书的手顿了顿,抚平了突兀抓出来的折痕,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这个你不用管,容将军自会安排好的,军方压阵,想来那群跳梁小丑也翻不起什么浪,应该没事的”·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旁人,容岑失神的双眼不知望向何处,“你只要,负责打探消息就好,其他的事,不用让手下的人插手”·“……是,那属下就退下了”·“还有……保护好他”·走到门口的锦心:……WTF→_→·作者有话要说:·求票票╭( ̄▽ ̄)╮~·小天使们帮个忙,帮作者菌年糕糕投个票,投票地址,晋江首页:我和晋江有个约会征文大赛→纯爱区→【宿敌绑定系统】·作者菌文文写的很萌哦≧?≦欢迎跟本攻一起掉坑·第49章 边塞·塞外孤月挂于天边,雾气缭绕的寒冷让骑着马经过的旅队中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望了一眼不远处赶夜路的马车,雕花细琢,肯定又是哪家出行的公子哥,不知所谓……·这边塞,又岂是这等细皮嫩肉之流所承受的起的,恐怕过不了两天,就能看见这群人屁滚尿流的回去了吧·老商人嗤笑着摇了摇头,吩咐着队伍缓速前行,余光瞥见风吹起了锦帘的一角,一张倾城绝美令人不自觉屏息的脸一晃而过,嘶,不知这是哪家的姑娘,竟是,如此惊人绝艳……·端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的容岑,感受到从他脸上掠过的一道目光,没有恶意,他也就没有睁开眼睛,跟随将军府他亲爹派出的一对士兵,行了数天,到了边缘却在徘徊·“容律,京城那边有消息么”·一个身形魁梧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将军说,一切安好,公子尽管放心就是”·这是他上次出府带出的几人之一,武功高绝却不是那种只会耍横的莽夫,留在身边做心腹,正好代替了锦心的位置,还能帮他处理明面上的事物,容岑对他还是很满意·抬眼望了不远处萧索几个人守门的城墙,容岑皱眉示意,·“据我所知,坞城已近,从这里穿过去,是到达阙城最直接的路径,为何不能进去还要绕路”·没想到公子对此带地形如此熟悉·容律略带迟疑,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知无不言,反正总是要知道的·“公子,您有所不知,边界势力繁杂,比起京城的党派之争,更是明刀明枪的抢地盘,公子您也知道,大黎兵部的力量,大部分掌握在我容家手里,可最近几年萧家势大……硬从我容家地盘要了这块城池,占为己用……”·“父亲就同意了”·容岑都给气笑了,微抿的嘴角持续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所以说,要到达容家军驻扎的阙城,还要绕远路而行”·容律低头汗颜,“将军也是没办法”·容岑冷笑,没办法…幽深的眸子盯着这座城池闪过一丝冰冷,萧家这么狂妄,那个人知道么,或者说,他只能先收拾了京中那群草莽毒蛇,才顾得上这群野蛮强盗·“……坞城现在的掌城者是谁”·“萧家二公子,萧奕双”·果然是他“那个传说中一无是处,好色- yín -靡的草包”·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是”·“萧家……可真是有意思啊”容岑玩味地挑眉,掀起门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月光下几近透明,轻轻放了下来,容律听见马车里传来坚定而冷冽的声音·“全部停下,不绕路了,我们改道进城”·寒夜的冷风中,一行人渐行渐远,老商人回头看了看,想起那姑娘的容貌,低声留下一句叹息,·“唉……造孽哟”·坞城·城中人来来往往,比不得京中繁华熙熙攘攘,只是偶有小摊商贩匆匆行过,外来人不常进城,如此一辆豪华惹眼的马车经过,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众人暗自指指点点,猜测着里面是何人物·马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却已是边境差不多最好的客栈,领头的汉子看着皱眉,挥手示意停下,亲身翻下马,恭敬地朝车内作了一揖,请车中人下来·众人饶有兴致地不动声色围了一圈,不知这车里的是个娇滴滴的姑娘还是还是外地□□的商人旅客,探来的无数双眼睛凝聚在车帘上,聚精会神·一只修长洁净如玉的手伸出来,扶在门框,紧接着,露出一张俊美恍如谪仙神情淡漠的盛世美颜来,一尘不染的锦衣青袍,紫玉冠将墨发高高束起,清冷水漾的桃花眼随意微微一晃,便尽是风情,动人心魄·周围的呼吸仿佛都瞬间挺滞,呆呆地看着,甚至能够隐约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第50章 五十·美人皱眉,拂开云袖行云流水地下了车,抬步就往客栈里去了,一举一动,带着世家的优雅贵气和不染尘世的飘逸脱俗,只留下一队面无表情的冷面随从训练有素地挡住了路·众人窥视不到,暗自咂舌着散开了,同时散播开来的,还有坞城来了个倾城绝色的大美人的传言·据说,这个美人如同天上落下来的仙人,周身带着飘渺的仙气和仙乐,一个眨眼抬眸就能把人的魂都勾走,得之一见,永生无憾·据说,这个美人容颜之绝色,别说城主府里的各色粉黛,便是皇帝老儿的后宫,也不一定比得上这位…·据说,……·等等,据是谁为什么要听它说_(:з」∠)_·容岑无奈扶额,待在客栈几天,听着手下禀告着大街小巷传播的已经支离破碎毫无边际的传言,虽是有意无意的引导,最终却不得不佩服起群众人民广阔的脑洞·不过…管用就行,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某些人登门入室的拜访了·“咚咚”·看来,他等的人,来了·“公子,有贵客来访”·容岑不紧不慢饮了口茶,淡漠冰冷的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与某人如出一辙起来,却显得更随意任然,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嗯,就说我不在,出去了”·“是”·太容易得到的…又怎么会珍惜呢·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朗笑,青年的声音神采飞扬,语带戏谑,“美人儿避而不见,却不知,本城主对美人,可向来有耐心呢”·容岑嘴角微勾,仔细看,眸中却是不掺一丝笑意,眸中一片冰寒,碎玉般的声音扬出门外,清冷沉郁·“看城主有多大耐心了”·门外人丰神俊朗的剑眉一挑,飞扬的明眸更添几分兴味,挑起的嘴角显得邪肆风流·冰美人啊,让他更有兴趣了呢……·“美人不肯赏脸,本城主也不强求,唉…可惜有些话,现在只能对着这冰冷的房门说了,昨日听说,似乎美人从京城方向来……”·“吱嘎”·门从里面打开了·那人一袭冰寒色的白袍,头发向后一根银色丝带简单的束起,几缕发丝凌乱地搭在耳际,俊美难辨雌雄却美得令人窒息的精致脸庞闪烁着翼翼莹光,不施粉黛,已让见过无数美人的萧奕双瞬间愣在原地·“嘶…”萧奕双不自觉吸了口气,不禁咂舌,“世上,竟真有如此美人”·容岑面无表情的脸愈加冰冷,僵硬的下晗绷紧,“进来”·萧奕双莫名有些紧张,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了收,难得正经地拱了拱手,·“打扰了”·随意地往位上慵懒一靠,容岑似是没什么精神,随手一指,“自便吧”·……不愧是他看上的美人,少有人对他如此不上心,萧奕双默默安慰自己,自来熟地找了个椅子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瞧着懒懒坐在软席上打哈欠的美人,真是无一不美啊……打个哈欠也如此优雅贵气·“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容岑敛眸,语气不带任何波澜,“墨南祺”·“哦~南祺公子,听说公子进城那日还引起了城中骚动,本城主当时就不禁好奇,到底是何人物,能让向来安静的坞城变得如此喧闹起来,今日一见,果然……”·容岑桃花眼一挑,“如何”·萧奕双放下手中折扇,语气诚恳,一本正经地回答,“惊为天人”·“…看来传闻是真的了”容岑面对他如此的调笑,面不改色,嘴角的弧度都未曾变一分,只是眸中冷意却直射而来·“潇洒多情,风流不羁的萧城主,看来,所谓传说中的男女不忌,也是真的了”·第51章 五十一·“……”萧奕双语塞,许是没想到此人如此直白,随即不甚在意洒然一笑,傲然道,“世人皆道我萧奕双风流成性,无心无情,本城主亦有所闻,不过,那又怎样,在这边境之地,谁有能奈我何,说起来,”·颇玩味地看了容岑一眼,·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这么直白地在本城主面前说出来呢”·容岑淡淡一笑,恍若寒冰初融,把萧奕双看得一阵失神,“是在下失礼了”·“墨公子不必如此,本城主,倒是喜欢公子这随意自得的态度,不过,调查萧某,费了一番功夫吧”·萧奕双半是调侃,半是带着些许危险的认真,这时候,一城之主的霸道威仪,才隐约显露几分·收敛自如,看似洒脱随性不羁,却心思缜密多疑,这个萧奕双,可比上次见到的萧家大公子,要有趣的多…·容岑眉目低垂,收敛了方才的锋芒,显得有些谦逊,在这种自以为是的上位者面前,适度的冷淡是太高身价,但一直认不清局势,就是作死了…·“哪有费什么功夫,萧城主花名远播,一路进城,在下不过偶有耳闻,便说出来罢了,不过说到此,”·容岑眼神微妙地变得审视起来,让萧奕双心里一紧,有些心虚起来,“方才可是听城主说到,我,从京城而来看来,萧城主却是把在下,给调查了个仔细…”·局势潜移由容岑所掌控,萧奕双尴尬地移开了眼神,“咳,南祺公子不要见怪,本城主也只是例行公事,留意城中流通的人罢了,见墨公子从东面而来,便大胆猜测而已,绝无调查之意”·“哦,是么…”容岑不置可否,懒洋洋地向后一靠,阖上双目,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这个话题,似是有些困意·这让萧奕双更加觉得此人知情识趣,妙不可言了,比起刚进来时只是被容貌震慑的惊叹,更添几分纯粹的喜爱,眸中势在必得的占有欲愈加强盛起来·这个人,他要定了·话说至此,也算得上已坦诚相见,萧奕双只觉得跟美人说话实在无比舒畅,闻弦歌而知雅意,却又不会让人进退为难,再加上那般慵懒中带着清冷的绝色俊逸的美丽容色,待在这里,确实比在府里中看那群庸脂俗粉明争暗抢来得自在·别的不说,就算同为俊秀的男子,他府里那群装腔作势与女人也相差无几的男宠,与这人比,现在想起来,也让他倒足了胃口·他现在,倒是万分期待,这人若是躺在他身下的样子,又是何等滋味,如此冷若冰霜的冰美人,只是想想,他都要硬了呢·整理衣袍掩盖住下身的异样,没有看到微阖眼眸的容岑脸色铁青了一瞬,萧奕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饮了一口,缓和喉中干渴,清了清嗓道,·“墨公子此次远来边境,在这客栈住了数日,都并无外出,想必不是仅为了来看这边塞风景吧”·“嗯……确实有点事”·容岑轻哼,闭目懒得看他,这个人,比起他大哥萧奕格,更有些谋略是真的,好色也是真的,如今鱼已上钩得差不多,便不用多花废力气·那人腆着脸继续献殷勤,“墨公子有何事,不如直接跟萧某说,在这边境之中,萧某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现在你我二人相交,也算是朋友了,有什么事用得着本城主,墨兄尽管开口”·“当真”容岑睁开桃花眼,潋滟水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登时把这本就神思恍惚的人迷得飘飘然,斩钉截铁道,·“自然”·容岑嘴角的笑意愈发醉人,眼底的寒意也是分毫未退,看着痴痴盯着他目不转睛的萧城主,毫不客气,·“既然如此,便劳烦城主帮我找找那个不省心的妹妹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觉码的快了好多bug呀……·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ω ̄=回头想起来再改吧·第52章 五十二·“妹妹”萧奕双回神,有些困惑,看墨南祺衣着华贵,锦绣绫罗,合该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怎么会找妹妹找到边境这荒芜之地来…·容岑似是看出了他的疑问,低头无奈的笑意中又带着宠溺之色,轻摇了摇头,·“我这个妹妹,从小就是个不安生的,总喜欢到处乱跑不着家,家父最近听说有人在边境看到过她,便差我前来看看,顺便把她带回去”·“哦,原来如此”·萧奕双恍然,心中残存的疑虑顿消,对这与坞城格格不入的人认可了几分,回去再派人调查一番,差不多对他的身份也不会抱有多少怀疑了·容岑掩袖端起茶杯,暗眸闪过一丝促狭,伪造身份的容律也该回来了,而这密函,第二日也会送到城主府的案几上·“既然如此,本城主最近也会帮忙让手下留意的,不知南祺妹妹是何相貌”·“唔…”容岑沉吟,“大概,与我长的几分相似”·这样就肯定找不到了吧,与他几分相似的,便是这副身体的亲姐姐容婧,也不见得与他眉眼相像·时候不早了,也该到赶客的时间了,萧奕双看着美人困倦地靠在软榻昏昏欲睡,深觉赧然,不自觉就打扰了这么久,听美人偶尔回答他一句,心中也觉得无比舒畅,愈发不想离开,打量着这简陋地客栈,忽地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我看墨兄住在这简陋之地太委屈了,身边也没个小厮伺候,我城主府空房间倒是多的是,你我二人既投缘,不如墨兄你先搬到我那去,有了令妹的消息,也好快些予你答复”·容岑眼眸微微一动,终于想到了么……·面上美眸却是复杂地望着他,闪过一丝明显的愠怒和屈辱,言语生硬地拒绝,“不必”·萧奕双看他如此,想到什么,急忙摆了摆手,·“墨兄若是去城主府,必是府上贵客,与往日那些…之流绝计不同”·萧奕双说得心虚,又生怕爱慕之人看轻了他,咬咬牙一冲动把身上佩玉摘了下来,不送拒绝地塞到他手中,·“墨兄若不愿我带你进去,尽管自己持此物前去好了,见玉佩如本城主本身,必不会有人非议”·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说完生怕他拒绝,撂下一句我在府中恭候墨兄大驾,急匆匆就走了·色令智昏啊……容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好用·“公子”容律走了进来·“那边都联系好了”·“是…不过,那边对公子拖延时间有些不满…”容岑无所谓摆了摆手,不屑地嗤笑,“本来就有不满,又岂是因为耽搁这两天,恐怕,若只是这样前去,才会是更大的不满呢”·“公子……”·“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父亲威望在阙城确实无人可比,却不代表他们也能接受我一个突如其来的外来者来分一杯羹,最好的办法,就是事先堵上他们的嘴”·容岑眸中冷意一闪而过,一举数得的事,还能砍掉萧家一条重要的臂膀,想必京中那人对付起来,也会轻松些·“对了,在这里住了几天了,京中那边还没有动静”·容律默不应声·“嗯怎么了”·揪住容律的衣领,容岑难得有些失控,脸色难看的厉害,若是京中出了什么事,必定与那人有关,“到底出了什么事”·“也…没什么”容律神色古怪,斟酌着如何开口,“公子知道,从我们离京那日,宫中就传闻皇上身体有漾,这几日,貌似病情更加严重了,都开始闭宫不出,朝中大臣吵的火热,萧家鼓动那帮人,闹的越发厉害了”·容岑不说话,手渐渐抽离开来,眉头却是愈发皱紧,容律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才又说道,“将军尚未有何动作,想必闹不起什么风浪,公子不必太过忧心”·容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抿紧了唇,心情愈发不好,“你下去吧”·作者有话要说:·容岑:谁关心将军府有没有卷进去→_→我媳妇到底怎么样了啊喂·第53章 五十三·明白纵使有多心焦,也不能从他口中探听到什么,容岑烦躁地摆手示意他下去,想着锦心七日一封的书信,也快要到了,无论如何,现如今,必须先稳住这里·皱着的眉始终没有松开,容岑修长的手按上胸膛,总觉得这里空落落得,缺失了一块似的难受·那人的影响…就对他有这么大么·容律在外面接过伙计端过来的膳食,担忧地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回应,不由更加心急,这段时间跟在公子身边,有些了解了公子的脾气,这会他也不敢进去,就在外面团团转·这个时候,门开了,容律赶忙迎上去,只见容岑换了一身轻便地戎装,显得格外高挑俊美,眉间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烦躁,不仔细看,却也不甚明显,不过,这个时候,公子要去哪·容律莫名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竟觉得他是想要回京,张口想劝,在容岑瞥过来的一个淡然的眼神中愣是没有脱出口·“准备些人,跟我出去一趟”·容律愣愣地,“您是要去……”·容岑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出去见识以下边境的风土人情,很奇怪么”·“…没什么,属下这就去准备”·深觉自己想多了,容律摇了摇头,快步离开去准备了·避免麻烦遮了个半脸面具,在坞城这不甚热闹的地方领着一群属下转悠半天,逛了几家玉器店,期间找了个借口离开把锦心飞鸽传书的信件拿到,几近黄昏,一行人才悠悠回客栈,不远处悄悄跟随的那帮人也随之散了·容岑踏进客栈门,不着痕迹地朝远处望了一眼,就知道那家伙戒心太重,还派了这么几个高手来跟踪他,果然是个演戏高手,差点连他都骗过了,若非他素来对视线敏感,恐怕指望带的这群蠢货也无所察觉·哼,不过,用这群蠢货来吸引他们注意,效果还不错……·关上门把这些人统统隔离在外,容岑眉头紧蹙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件,·“夫人安好,勿念”·容岑: ……·心情复杂地团好烧掉,容岑心放到肚子里,颓废地窝在椅子里,脑子里全是某个人的音容笑貌·嗤…连锦心都看得出来他放不下,他这又是在折磨谁呢·容岑难得呆呆地失神了一会,蓦地拳心用力紧握,这么折腾自己,可不像是他容岑的风格,想要什么,就去抢过来他从小就是这么强势的,就算暂时夺不回来的玩具,也能有耐心地谋定后动,所以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最终还是会是他的·容岑唇角挂上了冰冷的弧度,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居然还会他要的玩具会不会接受他,换言之,就算不接受,那又如何·楠楠…乖乖在京城等我回来……·远在京城,昏迷中的祁楠脸色苍白,渗出的冷汗打湿了龙枕,趁御医不在,一个窈窕的黑影从房梁飘然落到床边,凑近了听到他的呢喃,漠然的黑瞳复杂得难以言喻·“……容……容岑…………”·容岑脱下鞋袜躺上床,闭上眼睛,手覆在心口,依旧感觉心下淡淡的不安,可能…是最近焦虑过重的后遗症吧……·坞城最近很热闹,城主如夫人曝出有孕,各方人马前来道贺,进进出出,身份贵重的更在不在少数,无论交好与否,这个面子,都肯定是要卖的,故而来往者繁多起来,城中巡视的卫兵,也不经意间多了起来·毕竟,一不小心,喜宴就容易变成丧宴呢……·容岑唇角微扬,带着几个抬着箱子的侍从,白衣玉冠,好不风流写意,又是一副难辨雌雄的好颜色,站在这城主府门口,便引来了不少窥视·众人猜测是哪个没有请柬邀约的公子哥,恐怕被挡在门外,看美人徘徊不前,正心中生怜准备上前搭话的几个大人物,就看见城主大人衣衫凌乱地急匆匆赶过来,直奔美人而去,·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奕双豪气直爽地握着容岑的手就往府里拉,边有边亲热地说着,·“听到下人来报有一白衣公子我就猜是你,这不赶紧就过来了,墨兄没有等急吧”·容岑:……我跟你很熟·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扑街·竟然过十二点了╮(╯▽╰)╭·第54章 五十四·容岑微微颔首示意,几个随从把贺礼抬进去,倨傲的下巴微微扬起,傲骨风姿,轻易一个举动便不知迷倒了多少窥视这边的府前客,萧奕双携着容岑慢悠悠地进府,含着笑意的眼眸愈加自得,得意之色溢出眼眸·容岑面如寒霜的表情冷色更甚,这种众人追捧的时候,总是会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莫不成…真的把自己当这边境的王了·不着意地落开几步距离,踏入前厅的萧奕双被前来敬酒的宾客缠身,容岑顺势退了几步,似是不太习惯这喧闹嘈杂的气氛,拂袖坐在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满庭宾客熙熙攘攘往来不绝,偏他独自静静地安于一隅,低头摩挲着手上价值不菲的紫金玉佩,静谧美好地让人忍不住往这边张望,连正在跟城主搭话的某个地方官员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此人是何来头·萧奕双与那人搭着话,边看了这边一眼,目露惊艳之色,言语之间轻肆张狂,能请到这等美人撑场,也算是他的本事·厅中人越发多了起来,一片嘈杂,容岑这般低调,不出意外还是引来了某些不速之客·“哟~这位就是城主亲自迎进来的墨公子吧,果然卓尔不凡,与后院那些公子…比起来,竟是艳压群芳呢”·骄矜的女子身着华服,明艳动人的脸上挂着娇笑,却是如此剌人的讽刺,说着自顾自与身后环肥燕瘦的姐妹们笑了起来,凉凉地看了低头不语的容岑一眼,大庭广众之下,看他如何收场·然而,容岑却是看都没看她,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把玩的紫玉·女子脸色瞬间就铁青了,这是在嫌弃她喷上了口水简直是该死……·“你……”女子气的调不成声,手指着容岑,直想一巴掌呼过去,勾引她夫君的下贱东西,还敢对她如此轻蔑·容岑终于抬头,冷冷地看她一眼,眸中寒意把这群闺阁女子吓得愣在原地,从她们每个人身上扫过,把她们吓得一退,冷情的薄唇微微勾起,·“听说城主夫人病了,城主府竟就如此省事,几个妾室都用上来招呼客人,这城主府的规矩,可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说着似乎不经意间抬袖抚上褶皱的衣角,露出一块晶莹翠绿的极品佩玉,就那么随意地被挂在腰间不甚显眼的地方,让众女脸色却瞬间褪了血色·城主从未离身的玉佩·想到容岑口中夫人拒来迎客,众女狐疑起来,这人的身份真的只是夫人说的那样,一个在外面无甚身份背景一张脸勾搭了城主大人的男狐狸精么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会交到他手上,夫人不会是摆了她们一道,故意让她们前来羞辱城主的贵客·众女越想脸色越难看,骄纵女子脸色铁青,匆匆行了一礼,“打扰了”,便急吼吼地走开了·人渐渐跟着散了,一水蓝色纱裙的女子走上前,柔柔一笑,端庄地行了一礼,又走了,刚才一直安静地没有出声,又莫名奇妙地…·容律在一旁不解,看向容岑,“公子,那人……”·容岑抬手,神色淡淡,眸色幽深,握紧了手中纸条,“不该问的别多嘴”·“……是”·许多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都在暗揣这相貌不凡的公子,有些人心中不屑,嘲讽萧奕双真是越发好色,男宠之流也大张旗鼓地迎进来与宾客同堂,也有人注意到了此人腰间的玉佩,青玉自不必提,有眼色的都在萧奕双身上见到过,而那人手中把玩的紫金玉,纹路不凡,却是……更像皇家的手笔·细思恐极,心中清明的人不敢确定,也没想着要提醒别人,更别说是满堂走动炫耀的萧奕双了,沉浸在名利与美人中不可自拔,恐怕现在就算告诉他美人有毒,也不会相信吧·所以,还是就酱让他蒙在鼓里吧_……·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思路顿了好久,终于捋顺了≧?≦·第55章 五十五·想弄死萧奕双的人可从来不在少数,年纪轻轻登上一城之主的位置,不知眼红了多少人,虽然一开始是靠萧家本家的势力才能爬的这么高,当时许多人都在怀疑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坐稳一城之主的位置,等着看他的笑话,没想到,他不但坐稳了,还敢与阙城分庭抗礼,让围观的众人暗暗咬碎了牙,当初就不应该给他坐稳位置的机会,现在就算有人看出来那陌生的白衣公子身份不凡,也只有看笑话的意思,又怎么可能插手去提醒·宴会将半,刚出月子的如夫人并未前来,而是一蓝衣女子抱着今天宴会的主角款款而来,萧奕双见了赶忙去迎,激动之色溢于言表,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万分不敢马虎·虽说他素来更爱宠幸俊秀的男子多一些,但是,上位者,谁又不希望能有一个孩子以后接替自己的位置呢·萧奕双小心翼翼地从女子柔软的手中将宝贝儿子轻轻接过,脸色化开春风般浓郁的笑意,难得对这些平日并不爱重的妾室有了好脸色,“辛苦你了,你……”·萧奕双面露尴尬,他记不得此女的名字,甚至完全没有印象·“婢妾宴绯儿”·女子柔柔行了一礼,抬起头来,素雅美丽的面容让萧奕双很是惊艳了一把,尤其是身上空灵飘渺的气质,绝胜于他府中绝大多数姬妾,不过有容岑对比在先,他也只是愣了愣神,便迅速缓过来,心中暗自生疑,这样的美人,他见过一面,该是有印象的,莫不是,夫人又把美人藏起来故意不让他看到,想到后宅那群争风吃醋的女人,萧奕双有些头疼·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不知不觉便脑补了后宅阴谋论的萧奕双自以为了解了真相,看向宴绯儿的眼神中带了些疼惜,让还在后院装病的城主夫人姜氏难得无辜地躺了枪·众人看过孩子恭喜一番又推杯换盏后,把孩子交到奶娘手中带下去,偷瞥了一眼淡然地坐在远处与他人交谈完全没有往这边看过的容岑,萧奕双嘘了一口气,说不上失望还是庆幸,很快自觉地揽起身边的女子,与宾客交谈起来,无形中抬高了女子的身份·本该是宴会主角的如夫人却是没来,若是让其知道被别的女人抢了位置,定会活活怄死·忽然引起了城主注意的宴绯儿在他人眼中看来无疑是个幸运的人,也不过只是幸运罢了,后院众女含恨看着城主带着她四处招待宾客,只能怨念自己没有眼色,不过宴绯儿也是个聪明的,温文端庄地如同摆设般淡笑着站在城主身边,看着是个没有攻击性的软柿子,众女心中也就放心了,只要不是如夫人那等独宠侍娇之辈,也算不得多大威胁,恨了一会,也并不放在心上·整日下来,却让萧奕双对身边的清丽女子刮目相看,如此安静地仿佛与世无争的女子,让他也有些欣赏,准备回去就给人多备些赏赐·等宴会终于结束,宾客走的差不多了,萧奕双才腾出空来,抛下手中事,急急忙忙向容岑处走去,一脸歉意,·“墨兄今日可还尽兴听下人说墨兄今日只饮了我府几口清茶,可真是对不住,不如移驾去我住处,让萧某好好招待一番”·“那倒无妨,不过萧兄既然如此说了,在下,也正好可以顺便一观誉满四境的城主府”·容岑说着低低轻笑了一声,与走远又回首淡笑的宴绯儿交换了个眼神,看向萧奕双时,还带着残留的笑意·萧奕双失神地看着这张过分惊艳的脸,感到十分荣幸,冰冷的美人今日如此给面子,“请”·“听说城主府建造之时,请的工匠乃是大黎赫赫有名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大家气派,却又不失雅致风流”还与京中萧府还异曲同工,两人走在后花园中,容岑随意侃侃道·“能得到墨兄的称赞,那便是确实不失所值”萧奕双看着这让人便不自觉屏息的绝美容颜,神色淡淡就已让足够人心驰神往,他诡异地脸色微红了,有些不好意思,手足无措,·“既然墨兄还看得上这里,不如在我府里住上几日,额…我是说,这样府下人手得到令妹消息时,也能及时告知墨兄你……”·谁能想到,堂堂坞城城主,不可一世,肆意跋扈,竟然,在他面前都不会说话了呢·容岑款款一笑,眼尾斜睨着他,离得这样近,萧奕双痴痴地看着不自觉地住了嘴,只觉整个人都迷醉在这人身上冰冷清寒的梅花香里·只看见那冷情又诱人的薄唇抿了抿,仿佛从天边飘来一声“好”字·作者有话要说:·论如何把总攻城主掰成诱受·第56章 五十六·萧奕双反应过来简直欣喜若狂,“墨兄,你,你答应了我…”·“萧兄既然如此盛情相邀,在下若再推拒,岂不是,辜负了萧兄一片心意…”·心意二字,由容岑缓慢说来,格外缠绵悱恻,撩拨得萧奕双眼中的喜悦和爱慕几乎快要掩饰不住,“墨兄你明白我…”·“萧兄对在下挚交情谊,在下自然是明白的”容岑别开专注凝视他的桃花眼,又混不在意地欣赏起院内盛开的繁花,似乎刚才的话只是随意脱口而出,而他,误会了而已……·只是……挚交情谊么……·萧奕双眸色渐渐黯淡,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继续领着他向院落深处走去·“咳咳,见过夫君”·拐角之处,一女子迎风而立,在侍女的搀扶下依然身姿挺直,风姿绰约,与飘舞的花瓣融为一体,似是闻到身后有人经过,不经意地一回首,便是风情无数·正是今日未曾于小公子满月宴上出现的城主夫人,姜氏,姜名秋·“你身体不好,不用行礼,起来吧”萧奕双却是神色淡淡,对其态度十分冷淡,见多了此人的阴私手段,便是姜氏委实貌美如花,他也喜欢不起来·看向容岑,姜氏微微屈起准备行礼的身体顿了顿,然后径直起来了,有些疑惑地望向对面的夫君,“这位公子是”·“哦,本城主今日邀请来的贵客,名墨南祺,要在府里住一段时间,正好遇到你,劳烦夫人你帮墨兄准备一处住处了”萧奕双见之有些不悦,说得是漫不经心,容岑看了看夫妻二人微妙的相处模式,礼貌颔首·姜氏低下的面容有些微微扭曲,一个男宠,他也配抬头却是温柔地对两人一笑,·“看来府中又要多个弟弟了,夫君带回来的人,真是个顶个的美貌呢,记得前阵子那个逸卿公子……”·“住口”萧奕双厉声阻止她说下去,“墨兄是我请来的贵客,不要跟那些人混为一谈”,偷瞥了眼面色愈发冷漠散发着冰寒之气的容岑,恨不得掐死这个多事的女人,若不是,若不是还有用他真想…·“你没什么事就先下去吧,在风里冻了这么久,风寒别又加重了”嘲讽地戳穿她故意偶遇的心思,萧奕双不耐地挥手·他真是厌烦了这些女人整日蹩脚的小动作,可笑又无趣,倒不如和男人来得爽快,想起后院那些愈发扭捏做作的男妾,萧奕双又一阵糟心,暗戳戳地看向容岑,洗眼睛…·姜氏脸色一僵,屈辱地看了他一眼,福了福身准备离开,她也有自己的傲气,临走恨恨地瞪了一眼容岑,却眼尖地发现了他腰间那一抹翠绿,故作惊讶地捂唇指着它惊呼出声·“这,城主你怎么”·容岑状似疑惑挑眉地看向萧奕双,“怎么萧兄送我的玉佩,有何不对之处”·萧奕双皱眉看向容岑腰间,看到那通行玉佩,诧异地愣了愣,当初为方便容岑过府拜访送予的玉佩,忘记收回来,如今这场面又……他讪讪地笑了一声,·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墨兄拿着就拿着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罢愠怒地看了眼这多事的女人,纵使他想要回来,这情况又怎么使得·姜氏却是追究不休,秀美紧蹙,泪眼汪汪地指着容岑,不可置信地追问萧奕双,“这可是我坞城的镇城玉,居然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城主你被这个不知是何来历的男宠迷昏头了吧,你……”·萧奕双在容岑面前自觉失了面子,看他冰寒的脸色似有不耐,心中对这女人越发恼火,“滚下去,继续禁足 ”·姜氏不敢朝萧奕双大吼大叫,瞪圆了杏眼怒视容岑,而容岑……·容岑表示,他并不想理你,并随手向你丢了一只玉佩·作者有话要说:·“啪”·姜氏并没有接住玉佩,并看着它碎成了渣渣= ̄ω ̄=·↑以上,不接入正文23333·第57章 五十七·姜氏愕然地接住掉落怀中的玉佩,这就交出来了…她还以为要废好大的口舌之力,不久前听说这贱人竟然拿着城主随身玉佩的滔天愤怒都卡了壳,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容岑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淡淡冷哼一声,“萧兄如此看重之物,还是让夫人好好收着吧,这份情谊,在下可承受不起”,甩袖准备离开,周身萦绕着被人羞辱的怒气·萧奕双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好不容易留下的人,警告地看了一眼怔愣的姜氏,急忙拉住那人的衣摆·“墨兄南祺别急着走,贱内不会说话,”瞪了一眼姜氏,“还不快给南祺道歉,这是本城主请来的贵客,竟然如此放肆不敬,南祺你,”·容岑被他扯住衣角,象征性地挣扎几下未果,一张脸寒霜更甚地站在原地,打断他的话,狐疑问道,“萧兄既然如此看重那块玉佩,又为何会给我”·绝佳的表露心迹时机,萧奕双自然不会错过,他一咬牙,干脆利落地把玉佩从姜氏手中取出强硬地塞给容岑,凝视着他的双眼,郑重道,·“左右不过是块玉佩,再如何,也比不上南祺在我心中的分量,今日我把这块玉佩送给你,就证明了,在我萧奕双心里,你比这东西重要多了”·此时此刻,萧奕双发现,他是真的很心悦这个人的,一点都不希望他离开,便是一块玉佩又如何,若能换取此人真心,便是这城池,他也舍得…·只是这样看着一个人,就心跳如鼓,完全不计较后果的挽留,不是心悦是什么,既然认清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反常,萧奕双不该犹豫的时候绝对果断·姜氏一脸惊愕,看着白衣胜雪一派仙人之姿,容颜绝艳又冷漠如斯的容岑,墨色的瞳孔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没等她仔细分辨清楚,又恢复了那深潭不见底的冰寒,这人,她看不出深浅,也斗不过他·恨恨地看了一眼被这男狐狸精迷的团团转的萧奕双,姜氏自讨没趣,灰溜溜地走了·过几日便听说除了把容岑安置在府中,让她更咬牙切齿的是,城主突然把管理后宅的权利交给了那日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子宴绯儿,更令人瞠目的是,她还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把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姜氏更是有火发不出,摔了好几个金贵的杯盏,却只能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埋怨那平日讨人嫌总是碍眼的如夫人也不露面·无论如何,容岑就这么在城主府住下了,也站稳了位置,经过满月宴的威慑,那些女人没敢来找过他麻烦,有几个油头粉面的男宠倒是来他这里蹦跶几次,被他嘲讽几句就捂着心口失魂落魄的走了·容岑简直:……看了这几个比女人还多愁善感的男宠,莫名有点心疼萧奕双·萧奕双最近似乎有很重要的事在忙,把容岑安置在靠近竹林的一处院落,只有隔三四日才见一次人影,每次来都是一副困乏疲累的模样,饮一杯茶的时间,又被风风火火而来的下属叫走·不过,不用说容岑也知道,刚刚入秋,他们正在忙着勾结外族私贩粮草,边境几个上位者都心之肚明的事,彼此都有牵连,心照不宣,每年皆是如此,事情看着不大,一旦被捉到证据,就算是凭萧奕双驻扎坞城几年的部署力量,却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而且,谁也护不住他·身穿莹白长衫的容岑坐在竹几前,随手拨弄着面前名贵的长琴,淡漠高贵的面容不带一丝表情,两缕长发从耳边飘然垂下,后面泼墨长发随意扎起,慵懒又漫不经心的样子,恍若出尘绝世的下凡神坻·“公子”一水绿色女子站在不远处,双眼弯起月牙状,盈盈唤道·容岑随手一指眼前的竹凳,瞥了她一眼示意,“坐吧,没有人看见你吧”·“嘻嘻,公子,别说你那几个手下,就算跟萧奕双过招,他也不一定赢得了我,又怎么会有人发现呢”女子得意一笑,骄纵又可爱,与平日温婉贤淑的样子相差甚远·“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有通行玉佩在手,姜氏禁足,颜氏被我弄了点药,有了萧奕双给的执掌府中后宅来往运输的权利,查的很顺利,只是……”·“那件东西还没有找到,是么”容岑并不意外地拨弄着琴弦·“是…”女子脸红着羞愧地低下了头·“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宴绯儿不赞同地蹙起蛾眉,就要上前拉容岑的袖子,被容岑躲开,·“公子不应该以身犯险,要找萧奕双通敌叛国的证据,把这城主府翻个底朝天,肯定会找到,属下在这里,不过是多用些时日,而公子这样…太危险了”·“嗤,你找了这么多天不还是没有结果”容岑懒懒地笑了一声,拿起折扇敲了敲小丫头的头,“你莫不是以为,那萧奕双真的如此简单,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你能找到的地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只有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来,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我也没那么多时间等,我需要一个时机,”·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什么时机”宴绯儿抬头注视他·容岑眯眼,缓缓道,“一个…混乱的时机”·宴绯儿黔首低垂,清秀柔弱惹人怜爱的面颊如水般娇嫩,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纯洁少女,沉默思考了几秒,忽地抬起头来,眼里闪过狠辣,“那就只有在小公子身上动手了”·容岑看着她,这丫头果然比他想得更狠辣,轻轻摇头,“…他还是一个孩子,不行”·宴绯儿有些委屈,嘟囔道,“放心,不会让那个孩子有事的,只是身体有异状显现出来而已”·容岑沉默着不说话·“公子”宴绯儿着急地催促,拉着他的袖子撒娇,“我保证,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任何损害”·“……好吧,我相信你”容岑考虑再三,无奈地长圩一口气,从来不牵扯稚童的他,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原则,看着她,有些意味深长,“绯儿,你还小,今年才十四岁,我不希望你手上沾染太多血,这件事过后你就跟着我吧”·这样的女子,还是放在身边比较放心·“真的”宴绯儿欣喜地抬头,“我早就想跟着公子了,这次听锦心姐姐派我来这协助公子就像做梦一样,说好了,此事过后,绯儿以后绝不离开公子半步”·这丫头,心性还是个小孩子……武力高强,有勇有谋,医毒双全更甚锦心,就是太过狠辣不计后果,只要善加引导,以后或许还会成为他手中最厉害的一把刀·容岑淡笑不语,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乖乖地闭上眼睛宠物一样往他手心蹭·什么时候……他家楠楠也能这么乖乖地……乖乖地顺从,想到那幅画面,容岑笑意扩大,温柔得让人简直能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眼神却是幽深不可见底,难以捉摸·作者有话要说:·码了好久的报告下午被蠢弟弟一键了·简直生无可恋脸·幸好在管理菌那里坚持不懈地翻了翻,找回来一点,人生啊……起起落落= ̄ω ̄=·第58章 五十八·萧奕双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别说来定期看望容岑顺口茶喝,就连踏出书房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每天都有来来往往的信件从府外传进,正是每年和外族首领交涉粮草协商数目的紧要关头,全府戒严,府兵比平时都多了不止一倍,后宅更是不踏一步,妻妾们也都知道城主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公务繁忙冷落她们一段时期,也都挺安份,城主府上下,竟是意外地和谐,·——当然,城主府的和谐,也就意味着,只有用那件事,才能打开目前这固若铁桶的将军府的缺口了·黑夜中,容岑身着青衫,站在泠泠竹林旁,风吹物动,衣衫飒飒飘舞,恍如月下谪仙,容律痴迷地看着,不自觉叹息,他家公子,看似冷漠无情,终究还是存有善念,也不知,是对是错……·“嘭嘭”急促地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萧奕双听完下人回报的消息,昏暗的烛光下,疲惫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犹疑片刻,貌似随意将桌上几页掩盖起来,急匆匆跟着人走了·后宅的消息传得快,不一会儿全府上下便知道了小公子深夜啼哭不止,上吐下泻的消息,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整个府中的男女侍妾们都汇集到了如夫人的听雨阁,然后被暴躁的萧奕双全部赶走·“然后呢”容岑拽下一片叶子,握在手中,慢慢收紧,碧绿的汁液,从莹白的手指滑下,淡漠地问·“他没有回去书房,叫了大夫给小公子诊治,自己也寸步不离”·“寸步不离啊……”容岑玩味地挑眉,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说,萧奕双这么聪明的人,会因为事态紧急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手放在仅仅几个守卫的书房”·容律眼中闪过犹疑,低头皱眉,“未必不会,独子重病,心急之下便情有可原,况且,若是真的,这次机会,就是实在难得,不可错过”·话中却带着明显的不确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绯儿已经去了”·“是”·容岑周身瞬寒气暴起,骨节分明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墨眸冰冷刺骨,如同看向一个死人,·“我让她去了么,谁给她传的命令越俎代庖”·“属…属下…以为…”容律几乎喘不过气,骇然地感受着这只手臂带来的恐惧力量,别说不敢用内力抵抗,恐怕才运转起来,他就会小命休矣,随即醒悟,“属下……知错…咳咳咳……”·容岑轻哼一声,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冰冷地瞥他一眼,“你的事容后处置,给绯儿传递命令,是什么时候的事”·“萧城主招大夫来的时候,大概一刻钟前”·“没有动静,应该还没动手……走,去书房”·容岑思索片刻,抬步快速走向不远处萧奕双的住所,幸好萧奕双当初刻意安排离得近些,不然真的赶不过去·城主书房前,影影绰绰的昏暗灯笼只亮了两盏,里面的灯芯也随着忽闪忽闪,两个站岗的护卫抱着手中的剑似乎昏昏欲睡,整个院落,气氛安谧却又让人觉得意外地诡异·伏在黑夜中,身穿着干脆利落的夜行衣与黑夜融为一体,宴绯儿熟悉而冷静地判断着周围的局势,秀眉微蹙,已经等了一刻钟,总是直觉哪里不对劲,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她都守了这么久了,速战速决·“啪”一个灯笼熄灭,状似昏睡的守卫立刻机警地看向四周,看到昏暗的树丛异动,立刻挥手示意,瞬间出现了十数人拿剑逼向昏暗处·“飒飒”树叶的声音飘过,从夜影深处走出一个人,一袭青衫,面容隽秀俊逸无匹,神情淡漠,好像黑夜里出现的神祗,护卫们倒吸一口气,持剑的手却不曾松开·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尔是何人”·从里面走出一位老管事,目带怀疑之色,打量着这位青衣公子,他不记得,城主的后院,何时有了这等钟灵毓秀之人·“墨南祺,深夜前来拜会,打扰了,看样子,你们城主不在么”·虽是歉意之语,由如此冷清平缓的语调说出来,却带有隐含的高傲淡漠,老管家冰冷怀疑的双眼稍事缓和,他大概知道此人身份了,这种高傲恃才傲物的公子哥,还是让他们城主最近总是失神的人,不好轻易得罪·扯出一个看起来慈祥的笑,老管家语带殷勤,态度变化明显,“真是不巧,城主有事,不久前被下属叫走了,墨公子若有事,老奴可以代为转告”·那“墨公子”听到此言,俊朗的眉头微微一蹙,似是有些遗憾,灿若星辰的眼眸里还带着恐怕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不在啊,真扫兴”,又抬头看了他这老头一眼,展颜微微一笑,让他都怔了怔,“那麻烦管事了,回头转告萧城主,就是吾妹的画像做好了,让他有时间到我这里拿”·冲他点了点头,带着侍从就离开了·老管事站在原地捋了捋胡须,想着,城主这次的眼光,貌似还不错,挥手示意护卫,“撤了吧”·作者有话要说:·= ̄ω ̄=·也算是今天吧·没有失约哟~·第59章 五十九·不久,便有人从黑暗中缓步走来,正是本应陪伴于小公子身侧的萧奕双,眼眸幽深,神采奕奕,全不似方才所察疲惫困乏之态·看到满院戒备的府兵,萧奕双负手而立,眼眸暗沉,站在台阶下便问前来迎的老管事,“有人来过”·老管事低眉顺眼,恭敬道“是墨公子”·萧奕双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化万千,目露审视之色,“墨南祺他来干什么”·“他……说是来拜会城主,告知其妹的画像已经完成,可以到他那去取,然后就只是在门外转了一圈就走了”·萧奕双语带狐疑,“没有进来”·“没有”管事言道·萧奕双就那样站在原地,沉默着皱眉,众人随着凝重的气氛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等待城主下达命令,是否那俊美的公子今晚会大祸临头…他们城主,向来多疑,多是宁可错杀,不可错过·然而,过了许久,等到他们城主终于开口·“……都撤了吧”萧奕双面静如水,转身向暗夜里一个方向走去,对后挥手示意,今晚的戒备,也没存在的必要了,书房本来就无一物,暗兵亦被“误打误撞”引出,众府兵莫名松了口气,不必为那仙人之姿的公子惋惜,井然有序地撤出去·而萧奕双,整理着混乱的思绪,默默地走到了悠然居门口,望着室内摇曳幽暗的烛火,吸了口气,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门,然后·——“嘭”差点被重物砸到眼睛·“滚”萧奕□□速地把门给关上了,脑袋一瞬间放空,唯有水雾缭绕的美人出浴图在脑中勾勒,薄雾的遮挡下,瀑布般的墨发泼洒在洁白如玉的脊背,踩在洁白毛毯上那隐约可见的纤细又修长有力的双腿,迷雾中那不堪一握又线条分明令人不自觉咽口水的细腰,然后是,听到声响望过来那双犹带水意显得温柔朦胧完全不复往日清冷淡漠的幽深黑眸,他飞速地捂住了鼻子,表情微妙·墨南祺…在洗澡……·容岑迅疾地把手边酒杯扔过去,在里面默默地黑了脸,神色复杂,他怎么会想到萧奕双如此急切,这么快就过来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听雨阁么……·“南祺…”外面之人低沉呼唤,语带滞塞,显然也是还没有回过神,“我,我不知道,你在……”·“……进来吧”·“啊哦……”萧奕双抹了把脸,做好心理准备推开了门,发现美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松松垮垮地着了一袭白袍,湿漉漉的长发垂于腰间,水汽滋润过的雪肌诱人得可怕,对比鲜明的却是那平素便冷情无痕无波的眼神,此刻冰寒地让人浑身发冷·此番对视,萧奕双觉得前所未有的尴尬,躲避着容岑明显还在盛怒的凌厉双眼,被这一视觉冲击,都险些忘记了起初来这的目的,咳了一声,说起正事,“听福伯说,你今晚去书房找我了”·容岑轻飘飘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看得出来,郁气未消·萧奕双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你若是送画像的话,叫下人去就好了,又何必亲自跑一趟”·“怎么…”容岑玩味地勾起唇,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地看过来,无言的诱惑勾人,“萧城主这么怕让我过去”·“不,怎么会呢,我……”“萧奕双愣了愣,停顿了半晌,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握上那只恨不得根根舔舐的修长手指,沉静下来,认真地说道,“南祺,我可是……恨不得你天天过去陪我呢,我,我想,我是真的心悦你的,更或许,从客栈见你的第一眼,就难以自拔了”·眼中的执拗与深情不会作假,容岑仔细审视到他眼底,惊讶地发现,他竟是是认真的·“所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么”·容岑沉默,萧奕双专注地看着的仙人之姿的俊脸上,并没有期待的犹疑甚至慌乱,或者,妥协,而是冷淡地抽出手,往日一般无二的冰冷之色,毫不留情的拒绝,“可是,我已经有心悦之人了”·“你……”萧奕双惊怒,顿觉失了面子,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拒绝过,想要站起来,却猛地软倒在了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看向仍旧淡定地冷着一张脸的容岑,那人瞥他一眼, “难为萧城主还有力气挣扎”·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奕双感觉到体内力气流失的更多,难言地憋屈,·“什么时候用的毒”·容岑淡定起身,听到此言轻飘飘说了句,·“从你进门开始”·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停电的日子,就是这么苦逼-_-#·第60章 六十·萧奕双惊愕,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么按耐不住这并不是你们动手的好时机”·“我也不想”容岑玩味一笑,全然不似以往的风流恣意,流光溢彩的墨珠笑意盎然,初遇之时冰冷淡漠的谪仙模样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此刻的他,说话也变得温柔起来,·“可是城主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我不认为,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你又怎么知道我已经怀疑你了呢”萧奕双全身无力地瘫倒在椅背上,动也不动,只有眼神定定地盯在他身上,看着他找了一圈,从房间暗处找出一根大粗绳子·拽了拽绳子,感觉还可以,容岑满意地微微一笑,低下头开始在城主身上绑缚,边轻声跟他解释,“大概是因为……你比我们更按耐不住吧,以为至少要到明天才会上门呢,这难道不是说明,城主对我们的怀疑,已经到了,等不到明天的地步了么”·靠的这样近,萧奕双都能轻易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几不可闻的龙诞香,反正挣扎也无用,这时候府中卫兵也已撤了,萧奕双不知是抱着什么心态,就这样不自觉闭着双眼任他动作,忽然,萧奕双错愕地睁开眼睛,顿觉荒谬·龙诞香·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地扯住了容岑动作的衣袖,萧奕双不可置信地抬头愣愣地盯着他,嘴巴张了又合·“嗯你想说什么”容岑颇有兴致地凑近他的脸,顺便满意在他背后打了个死结,保持着这环抱的暧昧姿势,容·精分·岑调侃地一只手绕到前面,挑起了萧大城主棱角分明格外英俊的脸庞,手背轻轻地在上面轻佻地抚摸·“萧城主这张脸倒合我口味,比你兄长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可口多了,呐,如果是以前,我是真不介意跟城主玩玩的”·“你还认识我兄长……”萧奕双喃喃自语,近看着眼前这张倾国之色也不为过的绝色容颜,有些难以接受,“墨南祺,祁楠,你真的是……”·容岑笑意一僵,松开了他,瞬时变得全无表情,“我不是,别瞎猜”·萧奕双呼了一口气,他也不敢相信,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不过听他这语气倒是有些古怪,更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怎么,不能提么”·“没什么,说太多了,回归正题吧,让我猜猜,我要找的东西,城主放到哪里了”·轮到萧奕双笑不出来了,他深深的看了容岑一眼,神情复杂,“你到底是谁,到这里就只为了扳倒我么,你应该知道,就算毁了城主府,我背后还有萧家整个家族,只要我萧家不倒,我肯定能东山再起,若是我的仇家,你又不直接杀了我”·“现在知道我的身份,有什么意义么”说话间,容岑手已探进他衣襟,从他身上的衣服摸出了薄薄的暗层,毫不留情地一扯,萧城主变得衣衫不整起来,忽略这两个人同样面无表情冰冷的面容的话,实在惹人遐思,·“还有,我并不觉得,你还有复起的机会”·“什么意思”萧奕双皱眉,不敢往下猜测,等着他继续说·容岑翻开从他身上拿出来的信件,看了几眼,冷冷地瞥他,“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拖泥带水留有后患的人”·“不,不会”萧奕双颤抖着嘴唇,表面的镇定再也无法维持,“萧家,萧家难道也……”·“还没有,不过也快了,也许,你被扣押的消息传不到京城,萧家就已经不存在了”容岑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已经半沉的月亮,淡淡说道·“那小皇帝小皇帝竟然真的敢动我萧家的主意”萧奕双目眦欲裂,他几乎想要打碎眼前这人的淡漠冷静,他的家族,生死存亡,竟然在他嘴里如此轻描淡写“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祁楠派你来的他真的,真的想……覆了我萧家……”·说到最后,萧奕双忍不住想站起身,却只能力竭地绊倒在地,被束缚的手脚让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望着容岑冷漠的背影,眸中都有些酸涩得想落下泪来,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人,真的……为什么……·一直高高在上,受人敬仰尊崇的坞城城主萧奕双,萧二公子,此时委屈的想哭,说到底,也是个没受过打击的笼中雀鸟,眸中云翳遮住了平日的意气风发,没了萧家,他就什么都没了,不自觉地想寻求身边之人的安慰,却是如此清楚地认识到第一次爱上的人才是害他沦落至此的元凶·心塞至此,萧奕双就真的哭了出来,于是容岑转身,就看到了默默变成萧·哭包·奕双的城主一只·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有点渣呀……→_→·第61章 六十一·容岑颇有些哭笑不得,静静地恶趣味观赏了一会了城主大人被他恐吓得眼角挂了两滴晶莹的小泪珠·然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与他平视,温柔拭去,撩人的眉眼离得如此之近,惊艳来得如此突然,萧奕双呆呆地望着这个人,唇角化开一抹醉人笑意,仿佛温柔了整个夜色,只见那近在咫尺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待他回过神,分辨出话中含意时,已经被容岑嗤笑一声横抱起来,扔到了床上,待分辨过来,萧奕双简直羞耻地想去撞墙·“小哭包……”·容岑把他放下来,转过身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倚在床边,神色有些漠然,眉间似有轻愁笼罩,语气不咸不淡,“城主好好休息一晚吧,想必今晚也累了”·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奕双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侧躺着,偷瞄一眼闭上眼假寐的这人,内心无语,过了半晌见人真的就这么不理他了好像睡着了,默默地思考了下逃离的可能性,想起容岑绑他时强劲的力度,默默又想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于是他还是睡吧…·不过--·“墨南祺,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总不会不真名吧…”萧奕双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毕竟那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回答他的样子·“南祺,呵……吾名容岑”·良久,才听到床下那人一声轻轻的叹息,想也知道这人闭眼婆娑温柔感慨的模样,只是不知,他又想到了谁·冷静下来,萧奕双感觉自己反应有些激烈,想必刚才那番话虚虚实实,也不必太杞人忧天自哀自伤,一切,等到回京后见了父母亲再说吧,两眼一闭,就这么以一种极不舒服的侧躺姿势,他睡了过去·容岑的眼眸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颇有些怅惘,仔细分辨,并无一丝睡意,有的,是彻骨的思念……才离开不过未满一月,快把持不住了呢,楠楠……·瞥了眼上面睡着了的别扭的城主大人,这种在前世强势又傲娇的俊秀男子,最合他意,不知道拐到床上多少,如今,来这个世界多久,他竟对这些丝毫提不起兴致了·天微微亮,蓝衣女子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她家公子白衣松松垮垮,背倚床边,席地而坐,纤长的羽睫投落在脸上,阴影覆在如玉的脸庞上,静谧而美好,略显凌乱的墨发就那么随意用丝带系在身后,如此落拓不羁的睡法,竟也看出了几分风流写意·再看床上,那本该是她名义上夫君的人被捆得严严实实,竟也颇为安然地熟睡着,莫不是公子趁他睡着时……·宴绯儿站在门外,呆愣愣地胡思乱想了好一会,终于想到自己是来干嘛的了,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地上闭眸看似睡着的人睁开了双眼,眉目清冷,直直看向她·容岑朝她伸出手,借力站了起来,靠在床边一晚,滋味并不好受,见宴绯儿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泠然皱眉,“怎么了回神”·“啊哦,没事,公子,一夜没睡…”宴绯儿偷瞄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道·容岑懒得去想她脑补了些什么,自发地走到床边,把信鸽放了出去,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是啊”·“容律看到你进来没说什么”转过身,容岑看着她显然一大早精心打扮劲装短衣,懒懒挑眉·“哼,昨晚假传公子授命,看在公子的面子上,我没怎么着他就不错了,他又怎么敢给我脸色看”宴绯儿想起惊心动魄的昨晚,差一点就中了府兵的埋伏,眉间一冷,杀手的冷冽气势外泄,颇让人胆寒·“这件事我会处理他,绯儿,这次之后,我也需要你明白一件事,以后的命令,除了我亲自下达的,谁都不许服从甚至包括…”容岑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锦心”·宴绯儿错愕地红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见容岑脸色一冷,识相地闭上了嘴,公子如何做,都有他的道理,况且,她们效忠的,也只是公子,不是么……·顺着公子忽变得兴致盎然的目光看去,床上的人,好像要醒了,宴绯儿脸色一黯,识相地退到一边·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好没感觉啊……·本攻还是再去另一个坑放飞自我去~·第62章 六十二·“醒了”·萧奕双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这声音才恍然,望向主仆二人,内心暗暗吃了一惊·原来,她也是……·宴绯儿瞧他看过来,面露不屑冷哼一声,不过这个风流成性的城主大人,利用起来容易,也算是帮了他们的大忙,嗤……·容岑玩味地看着两人微妙的气氛,果然,城主的脸色跟他预想的一样精彩,才发现他前世的恶趣味性格一点没变,容岑暗自失笑,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绯儿,你去外面看看,莫将军什么时候到”容岑如是说道·“是”宴绯儿恭敬的声音清冷无情不复往日萧奕双听到的温柔乖巧,他看着那个这些时日颇为宠爱的女子如出鞘利剑,带着一身冷冽气质沉默地走出去,暗自心惊·若是要杀了他,恐怕也不废吹灰之力·“怎么…”容岑暧昧一笑,调笑着挑眉“心寒,还是……心动了”·萧奕双转过头看向容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感觉颇为丢脸,昨晚的事,他还记得,这副蔫坏又风流不羁的皮相,或许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却更让他又爱又恨·许久,萧奕双才哑着嗓子开口,“莫将军,在这边境,能以将军相称,还姓莫的,也就只有阙城莫睢了,而据我所知,莫睢…更是容老将军最得意的徒弟……所以,”·萧奕双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容岑,容家二少,从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吧”·容岑微笑,肯定了他的话,“没错”·“很好”萧奕双闭了闭眼,再睁开已不复之前迷茫纠结,而是迷雾沉沉,分不清情绪,“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容岑笑得颇为玩味,看着在他看来强作镇定冷静下来的萧奕双,比之前嚣张狂傲的样子,要可口很多,“当然是压送入京,听皇上旨意,再行发落”·“嗤”萧奕双讽刺一笑,有些不敢相信,“萧容两家在边境斗了这么多年,早已成为这里的两大巨头,如今我萧奕双倒了,他们肯定会亲自处理我,哪轮得到那小皇帝插手咳…你…干什么…”·容岑听得目光越来越冷,直到掐住他的脖子,眉若冰寒,手一点点收紧,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奕双涨得脸色通红,平淡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见他有些喘不过来快要窒息,才松开手,慢条斯理地说道,·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我不喜欢,有任何人不把他放在眼里”·萧奕双喘息着抚着脖子,战栗地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事实上,他从未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时候,对那如此临近的死亡,心有余悸,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容岑负手而立,嘲弄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阙城”·萧奕双皱眉抬头看向他,犹疑不定,“你要接管阙城”·“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容岑淡淡冷哼·这次萧奕双未免就考虑的多了些,先不说他回不回得去京,如果他知道容岑最终目的是阙城,未免不能联手……·思虑良久,萧奕双在容岑有些不耐烦的危险眼神中开了口,此时此刻,他显得很冷静,理智回笼后,跟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城主一般无二,咳了一会,开始娓娓道来,·“南…容岑,或许你不清楚,萧容两大家族的实力,在边境已经有多大,听我说,就算皇帝调动全国兵力,也只是勉强与这里的虎狼之师抗衡,而你容家,却是更占大头的部分,这些年,萧家朝堂势力稳固,牵扯良多,容家不敢动我们,才硬在边境占了一席之地,而同样,父亲权势滔天,位居一品丞相,也不敢动容府,因为,如果容家想造反,只这里的兵力,就能踏破京师而我要说的,更为可怖的是,在这里,容家已自成一脉,除了老将军的压制,朝廷,已经管不了了,莫说这次邬城与阙城分庭抗礼,他们不会放过我,肯定不会让我活着踏入京城,更说不定有一天,容将军百年之后,他们会选出一个领袖,终有一日,兵临京城皇座这天下,早晚会改朝换代,说不定,也不会是姓容……”·容岑听得内心滔天骇浪涌起,寒意直逼心底,不自觉地拳心紧握,青筋乍起,若不是,若不是来这边境一趟,遇到了萧奕双,他又怎么知道,他家楠楠,竟已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皇位倒是其次,若是哪天真的兵临城下,根本来不及调兵遣将,那些人,又岂会放过他,可从来没有听过,有哪朝皇帝改朝换代,会留着前朝皇家血脉的……·萧奕双偷觑容岑阴晴不定的神色,知道他听在了心底,微微舒一口气,好在是有反应的,心中也甚是微妙,果然是戳到逆鳞了么,只是没想到,需要用这种办法·许久,容岑平复下来,看了他一眼,找了椅子坐下,不咸不淡道,“你成功了,说说你的条件吧”·这回轮到萧奕双愣了,“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容岑看傻逼似的看他一眼,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了,招呼外面容律过来沏了杯茶,又把他赶走,被绑在床上的萧奕双咳了一声,看着他喝,“说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合作么”·咽了口水,萧奕双正了正色,直直地看着他,“没错,我一条命,换一个阙城”·作者有话要说:·掐死他得了~>_<~·进度好慢趁有感觉赶进度·第63章 六十三·容岑愣了一下,陡然失笑,沉淀的温柔嗓音磁性得仿佛听不出嘲讽,“你凭什么以为,你一条命,抵得上阙城千军万马”·萧奕双面不改色,“凭我是邬城之主”·“啧”容岑轻抬眉峰,不屑地看他一眼,用言语一点一点击毁他的心理防线,占据谈条件的主动权,·“城主大人,你似乎忘了,现在的邬城,是我的了,你倒台以后,邬城无首,自然是…”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镇城玉,在萧奕双眼前晃了晃,“以镇城玉为先”·萧奕双脸色扭曲了一瞬,双手被缚身后,动弹不得,终于忍不住愤恨地质问他,“我真是,看错你了,就算我一开始没有给你,你是不是也打定了主意,千方百计从我手中要过去”·容岑撇唇无所谓地一笑,没有回答他这个无聊问题的意思,随他怎么想,把玩玉佩的手指纤细修长,伸出一根轻轻点在他的额头,容岑嫌他太吵,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这人果然瞬间安静了,容岑满意地扬起仿若玉石雕砌而成的下晗,示意他继续说重点·萧奕双感受着一触即分那指尖微凉的温度,心下无奈,火气就这样“噗噗”地被浇灭,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口气,败在这人手里,或许是命中注定,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放弃与他的隐隐对持,·“我说的能帮你得到阙城,并非口出狂言,身为邬城之主,与阙城敌对这么多年,天下间,没有任何人能比我更了解他们暗处分崩离析这一弱点,容老将军不在,他们各自为政,一击即溃,这么多年不动手,只是立场不同,若我出手,阙城必将上下一心,一致对外,而你,与我不同,此后……”·萧奕双闭了闭眼,颇为不忍地说出口,“邬城将不复存在,并入阙城,哼,实力进一步扩张,内部争斗肯定更加如火如荼,不得不说,你来的时机,委是刚刚好,容堰将军的儿子,怎么说,也是能分一杯羹的”·容岑习惯性地微笑,笑意不达眼底“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是分一杯羹”·“我知道”萧奕双紧紧盯着他,自嘲一笑,“这也是我现在有资格跟你谈条件的原因,只有我,可以帮你得到阙城”·瞳孔一缩,容岑直视他眼底,满满的坚定与自信狂傲,这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邬城城主萧奕双,而不是,萧家二少……·长久的寂静,两人面无表情地对持着,萧奕双额间冷汗凝结成细小的碎珠,不肯滴落,只是这样默默坚持着,他的诚意,已经做足了,若不接受……若不接受,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公子”有人破门而入,慌慌张张的是大汉是容律,后面跟了一个女子,正是宴绯儿,英姿飒爽的蓝衣女子单跪抱拳,“莫将军领兵前来,已将全府上下制住,要见公子”,·容律看她兀自说完了,挠头静默着站在一侧·容岑面色微沉,看了萧奕双一眼,不悦地看了容律一眼,“慌什么,让他等着”眸色幽暗,沉吟一会儿,想起来一路上跟随保护那群容老将军特遣的护卫,“容律,你出去,让羽卫在门口守着”·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是”容律恭敬行了一礼,退出门外·“公子…”宴绯儿起身,疑惑地瞧沉默的容岑一眼,又看了看同样沉吟的萧奕双一眼,歪头不解·容岑依旧懒懒地坐在椅子上,略过她,直直看向萧奕双,眸色锐利,“说说看,莫睢”·萧奕双吞了吞口水,他并不信任他,想必,这是最后一层试探,正了正色,认真地分析起来……·——————————————·日光毒烈,外面安静地对持着·羽卫黑压压站了几列,严峻肃杀,一派生人勿近,近之则死·而对面,领头之人不耐之色溢之于表,他们已经在这等了一个上午,二公子的谱,也该摆够了,他们在这边境,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如此屈尊前来,实在憋屈,然而他们既没把握能踏过羽卫直接冲进去,也没敢直接对上容府二公子那个胆,只能在这干耗·为首之人耐心耗尽,正当准备出声拜别直接走人之际,“吱哑”一声轻轻的响动·那扇门,终于开了·为首走出一个水蓝色劲装的年轻女子,俏丽绝色的脸庞是不符合年岁的面无表情,满是冰冷肃杀·女子恭敬让到一边,众人看到了后面之人,日光倾城,那个锦衣素袍的男子淡淡拢眉,就随意站在那里,一阵风吹来,银色发带随风舞动,风华灼灼,目光微冷,灿若星辰,却仿佛吸进了世间所有光辉,仿若……神祇降世·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副本?*??(ˊωˋ*)??*?·第64章 六十四·青翠欲滴的竹居之上,男子静静负手而立,任由身上白衣飘飞,冷淡的脸上浸满寒意,目光所及之处让人情不自禁地发抖,偏偏却又不自禁地沉醉其风华绝代的风姿中,这等绝世无双之人,竟然就是容将军藏了数年之久从无消息流出的二公子·莫睢行至拐角处,后面跟着一列训练有素的士兵驻步不前,一眼就看清了院子中的隐隐对持,索挞这个蠢货,居然直接把人堵在门口,若这二公子真不是个好相与的,凭那门前护卫的一群随侍,都能取他几条命了,传出去,也不过是教训下属,于其分毫无损,而这二公子到现在都没动手,不知道是心性太好,还是……·暗暗思索着,猝不及防间,一道似笑非笑的视线朝他这边扫来,莫睢身体瞬间绷紧,微妙不可言状,已经发现他了……·容岑把视线收了回来,唇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转过头处理带着兵堵在他门口半晌被人当枪使的壮汉,语气凉凉,·“阁下可是看够了”·壮汉恍惚回过神来,面色通红,他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呆了……偷偷环顾左右兄弟,大多数竟也低下头去,不敢直视那阶上之人,壮汉心里窘然,眉目之间愈发暴躁,对这面如冠玉的书生模样的公子哥好感全无·不敢看他那张似笑非笑好像更加勾人的脸,壮汉重重冷哼一声,撇过头去,粗声粗气道,·“二公子好大的架子,让兄弟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这还没入驻阙城呢,就如此苛责下属,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吧”·容岑也不恼,抬手挡下身后杀意爆棚的宴绯儿,这人看似有勇无谋,空有一身蛮力,说话间却一下子给他扣上一个苛责下属的帽子,玩味地想着,他唇边笑弧反而又扩大了些,依旧不疾不徐,“不知这位将军是…”·“哼,将军不敢当,我叫索挞,是阙城的守城官,奉命迎接公子回城”·壮汉鼻孔一哼,依旧那副老子不拿你当回事的凶神恶煞模样,狂傲嚣张得让人分分钟想狠狠打脸·容岑淡淡地笑着,心中快速地千思百转,想到萧奕双所言,那城中的几位,派这么个人来,用意当真颇为有趣,他若是不生气,放任其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嚣张跋扈地不给他面子,以后在阙城还有何威信可言,话语权就此被剥夺,反之,若是按捺不住,无论是杀了他,还是让羽卫教训,先传出去的,恐怕不是他容二公子的名头,而是他残暴不仁的名声了,到时候,他接管阙城,还谈何容易,竟是彻底绝了他得到阙城的后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就不知是哪位的主意了·心中冷冷嗤笑,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他容岑十岁就能在容家那大染缸坑遍那群疯狗无敌手了好么,容岑带着笑意的眸子扫过远处依旧按兵不动没有任何表示的莫睢,灼热狠辣的日光照射下,对上这道目光,莫睢依旧身体一冷,打了个寒颤,他有些犹豫了,这样放任,到底是对是错……·犹豫间,只听上面那好听的声音轻笑一声,对着索挞说,“索侍卫所言有理,本公子自是不能辜负索侍卫拳拳之心,耽搁了这么久,本公子也颇有些歉疚,在此给索侍卫赔罪了”·索挞心中一喜,面色也缓和了些,眼神却更加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假意拱了拱手,哼哼唧唧,“二公子明白就好,不要让属下难做嘛”·容岑笑意不变,接着发问,“只是,本公子还有些疑惑,忘索侍卫解答一二”·大大咧咧的壮汉脸一扬,“你说”·扫了莫睢一眼,容岑笑意全无,冷冷看着索挞,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话语如寒冰利剑,只把人冻在原地,·“本公子不知,什么时候,我容家人进阙城,沦落到只有一个区区守城官来迎接了还敢如此以下犯上,带兵直接包围本公子的住处这般看来,难道这阙城,已经不姓容了不成”·铿锵冷厉的话音落地,全场寂静一片,所有人一言不发,壮汉吭哧憋红了脸,直直地望向容岑,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不能说,他们奉命行事,却不是为了来迎接这位,而是给那个莫睢下了个绊子,专门抢在他之前来给这位一个下马威的吧……·壮汉吭哧好一会儿,结结巴巴地逞强,语气却显得外强中干了些,··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这谁来迎接,不…不都一样么…”说完才意识到话中意思好像更加大不敬,憋的脸更加通红,眼神四处乱飘,刚好看到了不远处伫立着的莫睢,仿佛看到了救星·莫睢心里咯噔一声,就看到那蠢货兴奋地望这边一指,中气十足起来,·“禀告二公子,那位就是莫睢将军,我们只是先行一步,不小心赶到了莫将军的前面,并无任何不敬之意啊,还请公子明鉴”·干得好容岑心下叫好,面上依旧凛然,冷冷地直视迫不得已走过来这位同样面若寒霜的铁血将军,未至跟前,容岑已施施然踏下台阶·壮汉冷汗津津地看着,心下一颤,明白了这位不好惹,此时专注地盯着他离莫睢愈来愈近,紧张地心跳越来越快,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毫不留情面的二公子对上给他背锅的莫将军被训斥或者被惩罚的惨状,内心还有些说不出的得意·只见容岑慢悠悠走到弯腰行礼一言不发的莫睢身边,虚礼一扶,石破天惊地说了一句·“兄长不必多礼”·作者有话要说:·………状态不好这章不要打我_(:з」∠)_·回头想到哪里不对再改吧╭(╯ε╰)╮·第65章 交易·索挞伸长脖子准备看笑话,却被这一幕愣在了原地,怔愣地咂嘴,而莫睢,无神的双眸睁大了一点点,缓缓抬起头来,深深地望了面带微笑站在面前的俊秀青年一眼,棱角分明的刚毅俊脸上闪过羞愧,无措,以及,懊悔……最后,弯下的腰又低垂了些,以示恭敬,·“当不得公子一句兄长,属下迎接来迟,请公子恕罪”此人声音低沉暗哑,以下属自称,比之前的气势,收敛了许多。
不难看出说话之人的自傲,不过说出来这些话之时,脸上真诚却不似作伪·容岑笑意更深,手一托径直把他扶了起来,强大的手劲竟是不容拒绝,让莫睢暗自心惊,抬头观他面容,仍是那让人胆战心惊的似笑非笑,·“莫将军是父亲认下的义子,又是为我大黎立过战功无数的大英雄,于情,你我有兄弟之名,于义,本公子钦佩莫睢将军威名已久,这句兄长,莫将军自然是当得的”·这番话又哄又骗,把国家大义直接往身上一套,只把这冷硬的汉子感动得软了心肠,便是之前对义父这凭空冒出来的儿子有些许微妙的愤懑不满,此刻也消失殆尽了·二公子此番作为,其中必有义父对他的亲近之意,义父,毕竟还是念着他的……莫睢垂下首,满眼感动自责,看着风姿灼华的二公子,为自己此前狭隘的心胸微惭,刀刻分明的冷硬脸庞不好意思地显得柔和了些,想到此行的目的,冷冷地瞥了不远处依旧傻愣愣站着等着看戏的蠢货,想看他莫睢的笑话,也不看自己够不够资格……·“公子此行劳累,信件都已经说清楚了,逆贼萧奕双可带回阙城审查,此间事已了,不知公子是否决定现在随属下回城”·既抛下了心中的纠结,莫睢打算先晾着那群跳梁小丑,认真地建议道·“不忙”容岑淡淡地笑了笑,“邬城与阙城也算相距甚远,众位整夜行军劳累了,不去在此休整一日,明日再出发,兄长意下如何”·“这不……”·“遵命,那属下就带着这些人自行安顿了,公子明日起行直接派人前来即可”莫睢铿锵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反应过来的那位,晗了晗首,说完直接带兵转身离去·索挞卡在喉咙的话憋了又憋,脸黑了又青,完全没有人理他,容岑歪头朝他玩味一笑,也领着一冷酷铁汉一美貌侍女以及那令人看着就足够胆寒的一排羽卫,“嘭”地一声关上了门·他站在原地,心随着这声响亮的碰门声心肝一颤,感觉有点腿软,总感觉,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呢……·“公子,他们走了”宴绯儿扒在门上听了听声音,扭头汇报·“嗯”·“这群人真讨厌,特别是那个死胖子,对公子不敬,真想抽他一顿”绯儿在后面嘟嘟囔囔,一边跟在容岑身后,寸步不离·“这个不着急”容岑不在意地走到床边,蹲下身戳了戳面上写满生无可恋的城主大人的脸,“说话”·萧奕双幽幽地回神聚焦望着他,半死不活·“咳,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萧城主这样,让人误会了怎么办”容岑心情不错,状似挡住半张脸,亮晶晶的桃花眼眼忽闪忽闪,一本正经地逗他·萧奕双眼神默默地变成了无语,抬头望房梁,半晌,叹了口气,依旧有气无力,·“哦,是我想对你做什么”·“那萧城主可没机会了呦,在下已有家室了呢~”容岑半开玩笑半是认真·萧城主一口气噎在胸口,聚焦起来的眼神重新涣散,喃喃自语,“那我不是更没机会了么,不对,从一开始,你就没给过我机会……”·容岑瞥见他眼里浓重的悲伤,脸上有些挂不住,默默地站起身看着他,挑眉不语,等他回神·终于,等到他再次抬头,容岑抬颔示意旁边一直好奇脸偷偷看向这边的宴绯儿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自己一秒变得面无表情,整了整衣袖,郑重摊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萧奕双站起身,怔怔地看着他,画风变化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简直就像一个晚期不治的蛇精病·当然,萧城主不知道蛇精病这个词,他只是觉得,他有点跟不上节奏·“容公子现在,是打算相信我了么”·“当然”容岑颔首,“我一直都信你”·“那之前……”萧奕双迟疑地看着他·容岑微笑不语,萧奕双突然就福至心灵地面色黑了黑,莫不是,他本来就打算跟他合作,这样吊着他,短短的时间,就不知不觉就明白了他所有利用价值,这个男人,真是可怕……·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看到萧奕双瞳孔微缩,容岑悠闲地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萧城主目前最感兴趣的,难道不是阙城么”·萧奕双有点心累,定定地看着他,“阙城的暗牢看管很严密,容将军亲手设计打造,防守基本可以与京城天牢媲美,我们的人曾经试过,无一人生还,你有把握”·“这个你不用担心,毕竟,你也说了,打造天牢的,是我爹”容岑流转的桃花眼光彩夺目·“嗯”萧奕双点了点头,垂下眼睑“之后,我会给你邬城所有隐藏兵力”·“这个不行”容岑斩钉截铁地拒绝,紧紧地盯着他,“我等不了,我需要尽快接管阙城,速战速决”·“可是……”萧奕双迟疑·“没有可是”容岑冷冽的眉目不容拒绝,“我容岑说到做到,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只是,我没有太多时间”·“为什么”萧奕双下意识问道·“这个不关你的事”容岑冷漠地转过头,“说到底,你现在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相信我,萧奕双,你的底牌,毫无意义”·萧奕双顿了顿,拿起桌子上摆好的纸笔,迅速绘成一张图,推到桌那边,“这就是全部了,镇城玉在你手上,可以直接调动,不过……回答我一个问题”·“说”容岑接过图纸看·“你如此急切得到阙城的真正目的”·第66章 十日·容岑长身玉立地拿着图纸站在桌边,定定地失了神,素来波澜不惊的黑眸漾起些许悲伤,些许无奈,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前所未有的怅惘,与苦涩……·“或许…只是想帮他吧……”·“她你的妻子刚刚所说的,家室”萧奕双颇有些紧追不舍的意味·“一个问题,萧城主已经问完了”容岑硬邦邦地回答道,却让他更误解·萧奕双越想越憋气,心中的嫉妒翻涌上来,忍不住口中质问,·“你并没有回答清楚,想帮她得到两座影响大黎势力划分的城池就只为帮一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迟疑了下,忽地冷笑,“呵,竟拥有如此惑乱天下的魅力,你那心上之人可真了不得,莫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够了”容岑显而易见地动怒了,黑沉沉的眼眸瞥过来,让萧奕双霎时间闭上了嘴,他们都需要冷静,这个时候不是讨论心上人的时候,若是任由他猜下去,只怕会涉及到楠楠身上,容岑压下怒火,抿了抿唇,强自镇定下来,话语终是带了一丝不耐烦,“萧奕双,你弄清楚,我是在和你做交易,你,并没有任何权利问询我的私人感情”·“我……我也只不过是,不甘罢了”萧奕双拳头握了又松,苦笑道,“败在一个从未谋面的人手里,还是如此彻底的完败,容岑,你还真的,不给我一点希望”·容岑视而不见地背过身,莫名有点感同身受,情绪复杂,望向东南的方向,喃喃道,“需要给你希望的,从来不是我,想要争取的,只有靠自己,而不是,别人的施舍……只有强者,足够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就自己去拿”·萧奕双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竟感受到了一种孤寂苍凉的感觉,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这种情绪,又怎么会是这么骄傲耀眼的容岑所拥有的呢,他一定……是看错了·宴绯儿早在萧城主刚刚开口的时候就借口给公子收拾行李把一头雾水的容律悄悄拉了出去,此刻端着茶水点心过来,看到两人间怪异的气氛,小声地清了清嗓,两人顿时都看了过来,她有些尴尬地垂下了脑袋·容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把图纸和腰间的镇城玉全部递给她,拍了拍她乖巧的小脑袋,“去吧,全部找出来,暂时由你接管”·一袭青衣的宴绯儿乖巧的脸蛋微红,下意识蹭了蹭她家公子的掌心,听到此话惊愕地红唇轻启,犹豫再三·“公子,可是,这…不应该是交给容律管的么”·“傻丫头”容岑又□□了几把,对这小丫头很是怜爱,真的很像前世爱黏着他的小表妹,这丫头,却是比那个还要小上许多,·“容律到底是容府的人,有些台面上的事,调度不得,而这些人却不一样,今日既然归于我麾下,在我身边就必须听命于我,忠贞不二,现在,我只相信你,去集齐人手尽快训练他们,然后暗中听我调令,明面上,就不要出现了,稍后我有安排”·“是”宴绯儿迷茫的大眼睛眨了眨,乖巧听命,一副公子说什么都是对的萌萌哒表情,惹得容岑又忍不住□□了几把·“你已经想好对策了”萧奕双站在旁边忍不住狐疑,他花了近十年都没能打破铁桶一样的阙城丝毫裂缝,这人竟在他理清关系的短短时间内就开始胸有成竹地暗兵部署起来这,怎么可能·容岑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诡异笑容,眼神颇是耐人寻味,“你不是说了么,我本来就是来分一杯羹的,既然我本来就有这个分羹的资格,那么,就算我把这杯羹全部倒进自己的碗里,他们,又敢说什么呢”·抬手阻止了他张嘴欲言的动作,容岑歪头笑得像只狐狸,“气愤不甘仗着我容家的威势张扬跋扈了这么多年,就算被打落了牙齿,我也要他们和着血吞下去……”·萧奕双看着他,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莫名有些庆幸,自己还有跟他交易的机会,可他也不能就那样被押进阙城干等着,压下心中的寒意,他有点底气不足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动手,给我个期限”·容岑悠悠然地伸出手,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特别优雅地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等我,十日”·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第67章 入驻·翌日,两队人马站在邬城郊外默不吭声地大眼瞪小眼,当然,这是索侍卫单方面以为的对持·事实上,天蒙蒙亮就出城后驻扎在此地的容家军,都头到尾冷漠jpg.无视他们·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索挞心酸地领着一帮人默默占据了一个角落,这么不招人待见他也没想到,下次徐管事给他再多银子也不干了·郁闷间,“嘶”的一声,奔急的白马陡然停在面前,把他吓了一跳,索挞心里窝火得很,谁都可以给他脸色了不是猛然抬头,看到马背上俊美青年勒住缰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索夫长可是等急了怎么找了这么个又脏又乱的地方休憩,兄长刚还说找不到索侍卫,以为你们先行一步了呢”·莫睢这个凑不要脸明明没给他们留一点地方驻扎(╯‵□′)╯︵┻━┻·威猛的汉子脸黑得跟煤炭有一比,却还得强颜欢笑,让容岑差点绷不住笑场,见他心里掀桌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嘴贱地忍不住暗自嘲讽,·“公子身份矜贵,属下等多久都是使得,只是众位管事在城中等候公子已久,怕是等急的是他们才对”·容岑嘴角微微抽搐,会不会说话,派这么个人来嘲讽他,真的不是来给他送把柄的么·跟他计较,会把自己气死吧…是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快走吧,别让几位管事等急了”容岑眼睛眯眯笑,略带女气的薄唇弯起的弧度更像狐狸似的勾人心魄·真他娘的好看索挞眼神飘忽不定,注意力强行从他身上移开,“诶怎么没见昨天那位姑娘”·观察力还挺敏锐,容岑仿若浑不在意地一勒缰绳,调转了马头,“萧府一个姬妾而已,没了夫婿依仗,怪可怜的,就让她回家了”,疑惑地回头看了怔愣的傻汉子一眼,“索侍卫还不跟上,若是今日还回不去,恐怕就真的会有人降罪了”·最后一句意味深长,偏这人愣是没听出来,容岑暗自嗤笑一声,拍马往容律和羽卫那边会合,觉得试探他的自己真是傻透了·一行人赶路很顺利,将将三个时辰就到了,说起来,邬城与阙城也不过数十里,只是两边城官不相往来,竟造成两城民众也跟仇人似的,生生地把距离给拉开了。
容岑在马背上,远远就隐隐看出了阙城的轮廓,巍峨不凡,颇为壮观,比起邬城来,最重要的是……更像一座用来打仗的城池,防守,相当强悍·容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明暗布防线,千变万化,隐隐环绕着整个阙城,不愧是耗工数十年的大手笔·“二公子,前面就是阙城了”莫睢马停到他身旁,语气沉稳中带着隐隐的副城主威势与自得·容岑明白,做了这么多年的副城主,早把阙城当成了囊中之物,对他这个“外人”提起来……自然引以为傲·不过……容家若想收回城主之位,恐怕此人也会毫无怨言地拱手奉上,他对家里那位老将军的敬慕,或者说忠心,已经达到了盲目的境地了吧·此人,对他委实不足为虑,可惜,那帮人不懂,还活生生地把助力给他送身边来了·容岑点了点头,锦衣玉冠的如玉蓝颜,泼墨般的长发垂落于腰间,看着纤长的手指握在劲实的缰绳上,在缓缓收紧,再抬起头,看着似是没什么变化,隐隐的王者气势却让人分明不敢直视,莫睢翻身下了马,领着众将领往城门口一站,带来的三千兵士愣是营造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齐刷刷地单膝下跪,·“恭迎少城主回家”·穿云碎石,响遍整个阙城·索挞身体一抖,对上了城楼上那双阴冷的眼,蓦地一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没有人注意到他,驻足的所有人的目光,欣喜的,怨愤的,叹息的,激动的,垂涎的,都聚焦在那个神情依旧波澜不惊的俊美青年身上,那样的耀眼,那样的,令人“心惊”·有人暗哼一声,转身默默离去·容岑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随即嫌恶的皱了皱眉,一勒缰绳,“进城”·与邬城的低调行事不同,城主府的路上几乎寸步难行,被浩大的声势震撼的百姓们挤在路两侧好奇地打量着极有可能是未来城主的男子,吵吵嚷嚷中,赞叹有之,不屑有之,目前为止,都只是对这张过于惊艳的脸。
而站在阁楼的,大多是姑娘,不顾矜持地向看上的汉子抛下手帕,容岑看似没有动,实则不动声色地一一躲过·看莫睢的神色,也很是习以为常,边疆的民风开放,可见一斑,想到了刚刚城楼上看到那个一脸痴迷地对着他的脸就差流口水的红衣女子,容岑脸上又覆了一层霜,愈发向某人靠拢。
全程冷着一张脸的容少城主看着不好亲近,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沉稳可靠起来,容岑很清楚这种上位者的仪态,上辈子就运用得炉火纯青,现在又怎么会落人话柄,让暗处那些人看笑话·“公子,到了,这里就是城主府”,莫睢全程下马行兵,副城主如此给面子,是让那些人始料未及的,也省了容岑很多麻烦·容岑不说话,也不下马,只是盯着牌匾,皱眉打量着·莫睢愣了愣,看到身边副将使过来的眼色,恍然大悟,抱拳上前,“公子恕罪,收到公子前来阙城的消息实在是太过匆忙,城主府长久搁置,都落了灰,下人来不及打扫牌匾,里面还是干净的,还要委屈公子先在这里住下了”·容岑手指动了动,和缓了脸色,看向一脸紧张的莫睢,“兄长莫怪,我这人从来就有些爱干净的怪癖,兄长也累了一天了,这里他们来安置就好,我让容律先送你回去”·莫睢连连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离我的府邸不远,就在隔壁街的转角,公子有事派人前去即可”·“如此……”容岑沉吟了片刻,看到远处被绑的结结实实隐忍着屈辱恼怒的萧奕双,·他扬了扬下巴,“那个人,怎么处置”·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此人身份特殊,恐怕要先关押很久,容后再议”·“嗯,听说城主府就有地牢,不如先把他关在这吧”·“这……”莫睢犹豫了下,总感觉有所不妥·“怎么,父亲亲自督建的地牢,还有人不担心他会在这里逃脱”·“自然不是”莫睢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妥,何况也没有他插嘴的余地,人还是这位擒的,“那就劳烦公子费心了”·“嗯”,容岑愉悦地挥了挥手,放他离开了,让容律去提人,下面的人各自安置,他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悄然出了府·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不定……·沉迷于肝阴阳师无法自拔_(:з」∠)_·第68章 拜帖·“公子”·“走吧”·容岑走在前面,与身后之人隔了一大段距离,看似是他在前面走,实则是裹得严实的黑衣女子在带路,天色昏暗,行人匆匆从二人身旁走过急着回家去,即使这女子反常得蒙了面,也未曾引到何人注意。
·一处不起眼的破落院子前,容岑面不改色得踏了进去,他的洁癖,也没有那么严重,方才也不过为了试探莫睢,才出此言罢了··宴绯儿跟上来,摘了兜帽,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怯怯道,“匆忙之下找了这个阙城一家商户的破落院子,委屈公子了”·容岑眼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了眼她,不发一言地进屋去了·完了,公子肯定生气了宴绯儿心底默默泪流满面,紧跟了上去。
看到一屋子黑压压单跪于地的人,容岑并不意外他们如此轻易地听从命令聚集在这里,有邬城玉,这些人便能为他所用,不过只有城主知道这些人平日所在,玉和人,缺一不可,这也是萧奕双最后的底牌,只要他不肯,即使拿到了玉,也不一定用得上。
这才是必须跟他合作的真正原因··“起来吧”·容岑穿过这些人,坐于上首·“是”训练有素,着实不凡··容岑暗自打量评估后,把玉又扔回宴绯儿手里,沉吟自道,“既然已经脱离了邬城,便不必按照原来的规矩了,这玉,也没什么用了”·竟只是交接给她,宴绯儿睁大了美目,呆呆地看着他,容岑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手指了指她,继续说道,·“她叫宴绯儿,以后,你们便要听从她的命令,我会通过她传达给你们,最近便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凉薄的视线掠过每一个人,让人寒意顿生,“我容岑,不收无用之人,你们的实力,如果这次就没有达到让我满意的地步,那么,也没有下次了。
已经无家可归却又被新主子抛弃的你们,该是有多么可悲……我想,你们应该有这个认知吧”·容岑单手支着下巴,微微勾起的笑莫名令人胆战心惊,诡异莫测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仿佛被能够吞噬一切的暗黑所占据,·“我说得对么,赵卫长”·前·邬城暗卫长赵潜在沉默,从那位姑娘拿着邬城玉找到他的那一刻,他不是就应该已经明白了么,邬城,大势已去……·“吾等,听从新主号令”·赵潜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弟兄,率先跪了下去,声如洪钟,沉郁悲凉,跟随他跪下的,是整个屋子的原邬城暗卫,如果说刚进门时的臣服是邬城玉在,不得已而为之,此时,便是真心的归顺。
并不需要考虑多久,这是他们唯一的归路··“起来吧”·容岑唇边的笑意深了深,似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对这群人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向旁边宴绯儿递了个眼神,后者走过来,他顺势起身,吩咐了一句,让她自行安排这些人,他便独自一人出去了。
回到城主府上,各处已经焕然一新,他父亲也是个会享受的,整个城主府设计整体低调的华贵,假山,亭台,莲池,竟应有尽有,只是荒废了数月,下人收拾起来费了些事,容岑把下属都叫出去帮忙尽快收拾了,竟没有人注意到他悄然出府了一趟。
“公子,今日收到的拜帖”·容律走了进来,放在案几上厚厚一摞··“嗯”·容岑正拿着折子看,没有抬头··“公子……”·“有事”容岑皱着眉看向他,那次之后,容律现在已经很少这样吞吞吐吐,他揉了揉眉心,一身素白的寝衣,整个人显得有些困倦,“说吧”·容律有些心虚,事关容府,他总是要提醒一句的,又显得有些啰嗦,还是开了口,·“这些都是多年跟随将军打理阙城的管事,他们集体上帖拜访,公子是不是……让下人提前准备准备”·一抬头,便看见他家公子皱着眉不甚高兴地看着他,不笑着的公子,更可怕了·他心里一抖,说话更结结巴巴,“属下,属下心想,公子初来乍到,管事们如此热情,跟他们多来往来往,说不定可以能更快上手阙城的事物……我们……”·“容律”容岑打断了他,这人心眼不坏,是个能用之人,就是有时候怎么就转不过弯呢,他低下头扶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真的觉得,他们现在送拜帖来,是一片好心么”·容律不明白,仍旧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容岑正了正色,“我初至阙城,不足一日,今日城门,他们之中,未有一人来迎,却在我初入府,拜帖便纷踏而至,下人未曾整顿,匆忙来访,除了为了打我个措手不及,不作他想,这群分明是来看笑话的人,呵,”·容岑低头捧着折子,冷笑了一声,“先晾他们几天,到时候再统一发请帖”·“他们会不会…”·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不会,”容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他们会来的,当然……”他笑得诡异,“他们不来,我会更高兴”·城主府的邀约都敢拒,不给他这个未来少城主面子,这样,他就更有理由发作他们了。
容律看着他家狐狸一样的公子一脸算计,不自觉地为那群人打了颤,不再说什么,恭敬地拜了拜,关上门,去外面守卫了··他果然还是适合做个站在门外的木桩子,动脑的事,还是交给他家公子吧。
容律木着一张脸,这样想着··第69章 美人·在殿门口自虐性地守卫了一晚上,容岑翌日神清气爽地起床推开门后,就看到傻大个一样冻得鼻涕直流的他的羽卫首领,顿步无语又嫌弃地瞧了他一会儿,皱了皱眉,摇着头带人往一边去了·容律赶紧揉了揉已经僵硬的糙脸,追了上去。
将军府的家仆都带回京了,在皇帝的暗许下,容家几乎把根基都往京里撤了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整个城主府空荡得几百步也见不到一个人,只有他带来的数十羽卫,用来招待人,还是远远不够的,看来,还要多做准备。
容岑兀自想着,对这些琐碎的事情颇有些烦躁,上下打点,对他来说也并不难,只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却又势在必行的小事上,他更愿意回书房去,看几本大黎的编年史·随从把凉亭的石凳擦干净,又仔细地铺了一层华贵的狐毛软垫,容岑看着摸了摸鼻子,感觉颇为腐败,想他前世在现代,掌管容家一个豪门世族,从小到大也算是千娇万贵,也没这么二级残废一样的“娇弱”过·不过,这个世界,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与其纠结苦闷自己,不如随心享受··“都下去忙吧,我自己待一会,还有,顺便把萧奕双从地牢里提出来见我”·“是” “公子……”·容律被恭顺的同僚拉扯了一下,踉跄间看到了他家公子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乖乖垂下眼睑,默默下去了。
慵懒地靠在凉凉的大理石柱上,一身青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容岑散漫地半阖上双眸,精致的眉眼柔和中带着些许怅惘,思念,仿佛被愁绪困住,不自觉地让看到的人心口发堵,想要为他抚平一切伤痕。
翩翩浊世佳公子,风华无双··徐曦蹑手蹑脚躲开了城主府所有的守卫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她想见到的人,果然,跟她那日远远看上去一样,俊美得让人屏息。
闭着双眸,想必是睡着了吧·她不确定地这样想着,悄悄地靠近··女子提着粉红衣裙,痴迷地踮着脚尖走上前去,大胆地直走到距人一步之遥才堪堪停下,近看这张勾魂夺魄的妖孽脸庞,女子绯红了脸,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愣神地痴痴望着,然后,她往四周望了望,随即,嘟着嘴唇,竟亲了上去·呼吸慢慢靠近,女子心跳的厉害,越来越近了,男子清雅的面容近在咫尺,她闭着眼睛,献祭一般,迎了上去。
石阶上,容岑阖着的双眸陡然睁开,脸崩得紧紧的,别像一旁,冷厉地怒目而视,可怕地让女子不自觉腿软了下去,女子倾倒,红唇恰巧印在了薄唇旁边·容岑清泠的眼神,可以杀人了……·粗暴地把人推至一旁,他拿起桌边的帕子,狠狠地抹起了嘴角,幽暗的眼神打量起了女子,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听脚步声是个女人,也就懒得睁开眼,没想到没想到在这古代,还有这等女子真是让他开了眼了·女子娇弱地坐倒在地上,似是没回过神来,愣愣地抚上红唇,她也没有想到,竟然,亲到了这等极品眼神亮晶晶得,让容岑愈发火大。
“擅闯城主府,你可知该当何罪”沉郁的声音略带恼怒,仿佛在压抑着暴风,足以摧毁一切的可怕让女子闻之不自觉颤抖·尽管容岑已经隐约猜到了女子的身份,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把她撕碎。
能这么大胆,容律又不那么尽心阻拦的,还能是谁·狠厉一闪而过,火热的眸子仿佛燃尽了愤怒,却不再那么令人战栗了·女子这才抬起头,已是泪眼婆娑,娇弱地行了一礼,像是被他震慑住了·“公,公子莫要恼怒,奴家,奴家也是看公子独自一人在凉亭睡着,怕公子着了凉,这才上前想把公子扶进去,公子……公子您吓到奴家了”·唯唯诺诺,极尽可怜,依旧不忘尽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气度,女子娇艳含泪,着实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这么说……本公子还要谢谢你不成……”容岑脸上看似缓和了些,带上了些许玩味,修长的手指抚上女子柔嫩的下晗,惹得女子害羞地躲了躲,容岑冷淡地撤回手,“再不说你的身份,本公子恐怕真要吓吓你了,城主府说进就进,当真以为城主留下的地牢是摆设么”·轻飘飘地几句话瞬间打破了旖旎暧昧的气氛,女子白了脸,没想到还真有人不吃她这一套,铜铃般大的双眼瞬间蓄起了泪水,“奴家……”·“你若敢哭出来,立刻送入地牢”容岑弯唇狠绝一笑,女子把泪咽了回去。
“奴家,奴家叫徐曦,是徐管事的女儿”徐曦消沉了不少,扭着粉红色衣角,颇是委屈,把不甘之色收入眼底,“父亲叫我来看看,公子府上是否缺人打点,派些人过来”·容岑敛了眉目,沉默地点了点头,冷了下来,坐在石桌旁边,笑意不复,俊脸有些冷峻,让一旁低眉顺眼的徐曦心惊胆战的同时,又忍不住地偷瞄过去,深深地被他吸引。
徐曦也是给他吓得不敢言语了,就这么委委屈屈地站在一旁,越等越心焦,那人仿佛故意让她难堪似的,就一直冷着脸晾着她·衣裙在跌落时沾染了灰尘,虽然没有灰头土脸,徐曦却感觉满身狼狈,贝齿轻咬红唇,若是平时,按照她横行阙城的大小姐姿态,早已拂袖而去,收服的众多面首中,清冷的,孤傲的,也碍于她爹的身份不敢给她脸色看,唯有这个人,这个人……徐曦想到传说中的城主府地牢,小儿闻之止啼之处,不得不承认,她,委实不敢冒犯这人。
甜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后宅曲径通幽,翠意盎然之处,本是心旷神怡之所,当初看到美景美人之时的旖旎臆想,此时烟消云散,这个地方,让徐曦冷得发抖··“少城主,萧奕双带到”·百无聊赖的某人冷冷地抬起头,余光在女子发白的俏美脸蛋上扫过一眼,看向来人,皱了皱眉,·“萧城主留在这,你们下去吧”·“是”两名护卫也有别的事要做,匆匆退下了·面容明显有些憔悴的萧奕双看也没看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的女子一眼,径自地在容岑对面的石桌前坐下了,身上零零索索的镣铐发出刺耳的响声,他像是不以为意。
“城主府的下人,怎么连规矩都不懂,还不给本城主沏茶”·落魄到这个样子,依旧的趾高气扬,徐曦觉得对这个印象中这个好色强势跟她有些神似的城主有点刷新了认识,然后,静默了半晌,直到那人不悦地皱眉看她,才有些意识,环顾了周围,下人·难道是说她·徐曦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第70章 联手·容岑端起青瓷茶杯递到唇边,掩下遮不住的微扬弧度,黑眸亮晶晶地,笑意盈眶,轻飘飘地在两人间扫来扫去,不打算开口,一副看好戏的旁观者姿态。
一脸屈辱的徐曦泪眼汪汪地看向容岑的方向,条件反射性地向最有话语权的人示弱,然而那人感受着炽热的目光,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只顾专心把玩手上的杯子·徐曦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随即抿了抿唇角,很快换上一副柔媚娇弱的笑颜,柔柔地对着萧奕双的方向,福了一礼,面上一片温婉可人,嘴上厉害得紧,·“见过……前萧城主,奴家徐曦,是奉家父之命前来照顾公子的,而非婢女,萧城主恐怕使唤错了人,何况……”·徐曦一脸可惜,嘲讽地看着看着他,直视萧奕双阴翳的目光,“萧城主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城主府的婢女,也使唤不动呢”·“你给我住口”·萧奕双“啪”地把瓷杯掷落在她脚边,把徐曦吓得尖叫着退了一步,裙摆上被茶水泼得泥泞,徐曦火大地不服输瞪视过去,颇有跟他撕个你死我活的冲动,她特意为了来见未来城主新置的衣裙,就这么被这个混蛋毁了·“本城主就算被关在这里,也不是你这种贱婢能侮辱的,呵,”萧奕双仿佛怒极,顾忌着瞥了不语的容岑一眼,“哪怕是如今这副样子,杀了你也是易如反掌,最好管好你的嘴”·说着,萧奕双单手扶着一旁,略微踉跄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徐曦不甘地闭上了嘴,看着他四肢凌乱繁杂的镣铐气闷又得意·萧奕双皱着眉,还想再说什么,被容岑打断了·“好了,”容岑无语地看了地上碎了一地上好的窑瓷,轻飘飘地瞪了萧奕双一眼,还抢他手上的杯子摔,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瞧把萧城主气的,都摔了我一个杯子了,你先下去吧”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婢女,让徐曦一下子红了眼,连他也……这么欺负她·“公子……”女子含泪贝齿轻咬红唇,想哭又不敢,此时倒是真的楚楚可怜·容岑冷淡依旧,“想好了你该称呼我什么,再踏入这将军府吧。
容律”·暗处迅速出现一个人,容律始终不会离他太远,“公子”·“把人带回去,顺便告诉徐管事,自己的后宅都打理不好,就别费闲心把手伸那么长了,万一主人看不顺眼给剁了,那不是十分可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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