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我试试[重生] by 木槿萌萌哒(2)

分类: 热文
你动我试试[重生] by 木槿萌萌哒(2)
·於阳给他贡献了今天早晨第二个白眼··不过想到这次自己可能给剧组带来麻烦了,所以於阳反常的端正微笑道:“不用谢,好喝再来·”·张屈离心里哎哟了一声,抬手理了理领子,头一次感觉导演的威严这么好用。
於阳等着他说那条八卦的事,那条深夜里趁着正经公关团队都摸老婆睡觉没空打理而被发出来的新闻,那堆捕风捉影还真像那么回事的瞎话··张屈离说:“我们今天步行上山崖,大家把东西都绑牢了,小心点。”
“……”·张屈离脑子里的洞没堵上,被昨夜山雨灌进了水,他要找某个镜头,于是决定带着剧组跑去悬崖上吹风找感觉。
以为被搞了事情所以今天可以不用开工的诸人:男默女泪··於阳跟在张屈离身后,在他不小心踩空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张屈离骂骂咧咧什么破石头,於阳默然··到了悬崖边上,吹了三小时风,於阳脑袋顶上那假头套都吹竖了,张屈离才醍醐灌顶似的猛一跳起来,高呼着“我知道了”,手舞足蹈,活像个跳大神的。
他一扭头看见自己带来的人都一脸面无表情,顿时有众生愚钝的感慨,下定决心普渡这群呆瓜,于是开始大讲特讲这幕镜头的布局,讲人声、树叶声、风声的组合……·他都这么认真了,大家不能不配合。
能听懂的跟着他点头给他提意见,不能听懂的就听他再讲几遍,总之所有人都要明白他要表达什么,才能合作起来把他要的东西拍出来··於阳跟着他频频点头,觉得这一刻看他格外的顺眼。
张屈离讲的差不多了,停下来歇口气,於阳抓着这个空隙,小声问他:“你刷手机了吗”·风太大,张屈离没听清,凑过去问:“你说啥”·於阳抬高了声儿:“他们说我和张将一起吸毒,说要抵制我参演的电影,你知道吗”·声又有点儿太大了,把剧组其他人的眼光招过来了。
於阳扫了眼看过来的人,张屈离在他身边又瞪圆了眼睛,下一步就要点名回答刚才的镜头含义,于是剧组工作人员又默默回去做事了··就林裘牌大又胆大,凑到他们俩身边,和他们一起在那大黄石下面一起蹲成小三角,问道:“我看了,就那么张打架的破照片,怎么就说你吸毒了,老实说,是不是张将想包你,你不愿意,也揍他了”·张屈离:“也”·於阳:“……”·他不久前某晚闲来无事捉弄了张将,不小心被被拍了照片,之前没什么名气,加上照片模糊,所以没被人认出来,这几天有人一记洛阳铲把照片挖了出来,把人也给认了出来,直指於阳。
於阳在上次藏/毒风波里就参演了,这回又被拍到和“扫毒”中心张将有接触,难免有人多想,三人成虎,瞎猜的话加上点似是而非的“我听说”,越发坐实了他吸毒的事。
网友情绪有点激动,只要有人维护於阳,就会被冠上洗地党大名··评论里,除了什么滚出娱乐圈,白莲花人设遭拆穿之类的攻击本人的说话,还有强烈要求剧组把他赶出去,不然就抵制电影的。
乌合之众,舆论审判,大概就是这样··於阳本人其实习惯了,过不久这些人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也就忘记他的事了,但现在好像可能影响到张屈离那么认真想要拍好的片子,他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你……怎么想的”於阳问张屈离··张屈离看他一眼,没好气道:“拍戏就拍戏,剧本背出来了戏琢磨透了吗还有空想东想西。”
於阳愣了下,咧嘴一乐·得,专心拍戏吧,倒显得他小家子气了··后来到了午饭时间了,场务招呼着吃盒饭,两个主演一个导演还蹲在崖边的歪脖子迎客松下面讨论的热火朝天。
没吃午饭,又拍了一下午,晚上於阳回沈淮那的时候,看见桌上一桌子菜,色香味三个小勾子把他那点儿馋都带了出来,也顾不上矜持是什么难吃的东西,扑过去就是了。
沈淮喊他慢点慢点,说对胃不好,他置若罔闻,先吃了再说··结果一语成谶,他吃太猛胃抽抽了··於阳卧在沙发上,按着肚子默而不语,他心想,各种各样的小毛病都是掐准了他,即使换个年轻健康的身体还是要跟过来,所以说,本性难移就是本性难移,真理也。
第17章 第 17 章··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沈淮蹲在他身前,面色难得沉了下来,也不给他拿药,就是看着他,看够了以后,才说:“痛吗”·於阳哼哼了声,道:“还行吧。”
“还行吧是什么是痛还是不痛”沈淮说··於阳正疼着,心烦的很,懒得理他··沈淮没听见回答也不意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的人。
精致的鼻尖上冒着细细的汗珠,修长的眉眼皱拢,薄唇闭的紧紧的,全不似平常的肆无忌惮··沈淮终于叹了口气,面色柔和下来:“都说了慢点,还不听。
除了你自己,谁也照顾不好你·”·於阳不想听他教训,敷衍的应了几声··沈淮知道他还是没听进去,现在也不计较,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药过来。
服务员提了个药箱过来,提醒说山里早晚气温低,容易着凉,让他们注意身体··沈淮谢了服务员,打开药箱,药箱里有常用药品和温度计··沈淮想了想,把药箱放置在茶几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於阳的额头。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於阳觉得有点舒服,轻轻蹭了一下,随口道:“你手好冰啊·”·哪里是手冰,是他额头烫··沈淮无奈:“你发烧了,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於阳愣了下,接着骂骂咧咧的坐了起来,在周边摸了一圈,像在找什么··“要什么”沈淮疑惑··於阳:“找手机,找张屈离。
就是他拉着我们在悬崖上傻逼似的吹了一天妖风,给我发型吹竖了,人吹病了,我找他去·”·"……"·“行了,”沈淮扶额,“别闹,吃药吧你。”
沈淮拆了盒布洛芬,倒了杯白开递给他··於阳吃了药,又被要求躺床上去量体温··三十八度··沈淮坐在床边,用湿巾浸了酒精,给他敷额头。
沈淮的手很修长,关节不凸出,指尖收细,在於阳眼前晃来晃去,由他身后白色的光源衬着,很赏心悦目··於阳笑眯眯:“你手真漂亮·”·沈淮略一垂眼,没说话,碰了碰他的脸。
於阳阖上眼,笑着说:“阿弥陀佛,可不能多看,看多了就折在你手上了·”·沈淮手上一顿,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於阳的睫毛抖了抖,像把翕动的羽扇。
两人间静默了一响,於阳主动开了口转移话题:“於星呢怎么吃了饭就不见了”·“楼上,”沈淮配合他,“上午林真过来了,住楼上,两个孩子玩的不错。”
“我还说,怎么吃完饭一抹嘴就跑了,”於阳抱怨,“小没良心的,平时吃了饭就要缠着我陪他玩,不陪就装委屈,现在一有新玩伴就不要哥哥了……唉哟,心口疼。”
他捂着胸口,额头上覆着白纱布,还真有模有样的··沈淮却笑了笑,说:“对啊就是不要你了·”·於阳:“……你怎么不按套路走。”
“我要,哪辈子我都想要·”·沈淮起身,取了酒精瓶和另一块湿巾,微低着头说,“你一直拒绝接受治疗,医生很头疼,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我,给我打电话说你的病情,挂了电话就跑去找你,可你没开门,密码也换了,我一直砸门,物业赶过来开了门,我就看见你躺在地上,没有呼吸了,我当时就想——这辈子怎么就这样完了呢,太快了,我们才到三字头,有时候没睡醒都还以为要赶去学校上课,怎么就这么完了呢。”
於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很少去思考上辈子这辈子的意义,只要潇洒畅快就好,他上一次两眼一黑过去了,觉得身后的事情再左右不了,也什么都带不走·现在想想看,也许人一生的价值最后也就是靠别人的幸灾乐祸、别人的悲痛欲绝来衡量。
而于他,沈淮的哀恸是最瞩目的那一份··“感动吗”沈淮摸了摸他额头,换上了新的湿巾··“感动啊,感动的良心都痛了,”於阳说。
沈淮拍了拍他脸,脸上神色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有良心的话,就照顾好自己,不要老让我担心·”·“好,”於阳睁开眼看着他··於阳是认真的,认真的察觉到自己的健康对关爱他的人的影响,认真的意识到了什么叫责任心。
不过,说是这么说··所有人开学的时候都说要好好学习不再熬夜,能做到的都是上天的狠角色·於阳对自己向来心慈手软,于是——·每天晚上十点:“一分钟,就一分钟,我看完这个帖子……还给我我的手机……我现在睡不着躺床上也是耗着,你让我玩玩手机……不干你要不要脸……别跟过来我锁门了”·早晨用早餐:“说了一百遍讨厌蛋黄,纯牛奶太腥……再营养也不吃,我只吃炸鸡腿……於星你看我干啥,你吃你的……我为什么要乖啊我几岁”·看剧本时:“楚微承蒙陛下看重……你拿我剧本干嘛,什么仇啊……灯不暗,我也没看多久,我不会瞎好吗”·这天,於阳被管教的受不了了,把剧本一甩,扭头就走,走着走着发觉没听见沈淮追上来,于是悄摸摸的回头看了一眼——沈淮揉着眉心,白玉雕琢似的俊脸上满是无可奈何。
於阳一口气憋在胸口,又被化开了,慢吞吞的补充:“我去楼上叫於星回来吃饭·”·沈淮看他一眼,笑了起来··林真父母都在国外,他在国内跟着哥哥林裘住,林裘过来拍戏,他一个人和保姆呆不住,于是也跑来了剧组,林裘看了沈淮的住处一次,觉得很满意,也订了同样的房型给弟弟,俩人现在就住在他们楼上。
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早熟的四岁小孩和幼稚的十二岁小孩玩成了堆··夜店金腰带和夜店小王子也凑成了狐朋狗友··两户大概也就只剩沈淮这么一个正常、正经人了。
於阳还真上楼去找於星了··他去的时候,林裘给他开门,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回去背剧本,两人现在已经很熟了,用不着客气··屋里,於星正在玩林真带过来的vr游戏机,而林真则坐在地上玩手机。
於阳过去看了看,林真正在微博上和人互怼··特好笑,於阳看了半天,觉得林小真特可爱··“你别理他就行了,”於阳笑着说,“周家可就这么个人,你光和他在网上吵几句嘴,不痛不痒的,多没意思。”
“他们太气人了,”林真气呼呼的··周家可他哥周正发了条微博,说自己弟弟在参加节目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并指向了倒数第二期节目里,周家可穿着被泼了果汁的衣服出境,周正在圈里人脉不错,一发微博,真有挺多人替他打抱不平。
·周家可当然转发了,转发就转发吧,他还再转发了一条所谓於阳吸毒证据的微博,导向性非常明显··于是林真就和他在微博上吵起来了··周家可现在在《最佳声音》节目里做伴奏和声,经常出境,小有人气,相比之下,林真成天赖家里玩,几乎成素人了,没几个人认识他,所以还有黑子说他小小年纪不学好,来蹭人热度。
“就会装模作样,会拉个琴把他给能的,网上的人也不长眼,谁蹭他热度,给他脸大的”林真愤愤道··林裘从剧本里抬头,看他亲弟弟一眼,毒舌道:“就是会拉琴,就是能,哪像你学啥啥不会,就会在爸妈面前瞎咧咧说我坏话,搞的我天天挨骂,你就是该吃点教训。”
林真委委屈屈:“我怎么知道夜色是不好的地方,你自己说是去吃夜宵·”·於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裘瞪他一眼,於阳继续哈哈哈哈哈。
哈哈够了,於阳才特慈祥的对林真说:“宝贝,你看你,瞎说的什么大实话·”·在楼上乐够了,於阳牵着於星回了家·他还在笑刚刚听到的事,夜色是个gay吧,林裘把取向藏了这么多年,结果就这么被亲弟弟出柜了哈哈哈哈哈。
沈淮看他从林裘家出来,春风满面的样子,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关于抵制毒品的舆论持续发酵,diss《国宴前传》剧组的人也闹的很凶,在张屈离的带领下,在山上取景拍戏的众人并没有多大心思理会无脑喷,剧组所给出的唯一回复大概也只是由编剧华小林po出的两张照片,一张是於阳的剧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一张是两个主演一个导演蹲在山石前讲戏的画面。
这能证明什么呢在黑子面前,这什么也不是··反正努力是作秀,拍戏是圈钱,只有规规矩矩道歉认错才能合某些人的心意··沈淮本以为《国宴前传》剧组会出面妥善处理这件事情,但没想到他们把姿态摆的那么高,还真是带着强烈的张屈离个人风格。
张屈离今年才二十四岁,年轻气盛,才华横溢,从来对舆论不屑一顾,他有的是惊人的作品来站着赚钱,但於阳不一样,他才刚出道,没有一点积淀,一不小心就会被舆论黑的体无完肤,沈淮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
他站在露台上和自己助理通电话··连日的阴雨天气,让天空显得阴沉沉的,连绵山脉在云雾的笼罩下失去了踪影··“你看着处理,我暂时不开工,”沈淮对那头的助理说。
助理对他这一年的退隐状态很习惯,专业的汇报完了各种动向,便等着他上级让他告退··沈淮却想了想,问他:“最佳声音是不是找过我当嘉宾”·“是啊,”助理说,“上个月找您做常驻导师,您给拒了,这几天还找过我,想让您去当个嘉宾,就上个一两场,您有兴趣吗”·“没有,”沈淮说。
助理:“……嗯我已经给您拒了·”·沈淮:“帮我定机票,我要去一趟·”·助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跪着说晚点还有一更,断更好几天,我有罪……·第18章 第 18 章·沈淮去办事了,已经去了两天了,没人管着於阳,於阳兴奋的以为自己成了山大王,哪知身边还有个小叛徒,成天把一双眼睛睁得溜圆溜圆的,盯他各种违规行为,随时准备告状,搞的於阳十分郁卒。
“你说,沈淮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就这么向着他”於阳指责亲弟弟··“说到做到,你答应了沈淮哥哥,就要做到,”於星一脸平静,说起话的样子还挺像沈淮的。
於阳蹲在他身前,想到自己信誓旦旦说过要照顾好自己,只能叹了口气,认栽··林裘在旁边嘻嘻哈哈,辛灾乐祸··他们这些天都混在一起,白天演戏晚上对词,时不时插科打诨抛几个梗,对方也都接的住,很投契。
今天他们就是带着各自弟弟一块出来觅食的,於阳说想吃路边的烤串,於星不让,说“沈淮哥哥说你还在吃药,不能吃煎炸食品·”·於阳怼不了自己家里人,怼起林裘还是很带劲:“笑什么笑,有你什么事,老男人就要老男人的样,沉稳点行不行。”
林裘反唇相讥:“土炮,吃啥烤串,哥哥带你吃法餐去不去·”·於阳:“吃完法餐吃夜宵”·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裘眼睛一亮,凑过来勾他肩膀。
於阳嫌弃道:“你干什么”·林裘小声说:“夜宵啊,去不去……小点声,别让他们听见了·”·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於阳眼睛一转,也小声说:“这个可以有。”
两人一拍即合,先是道貌岸然的送弟弟回家,把小孩哄睡着,再是偷偷的溜出门汇合,接下来一番灯红酒绿大浪滔天就不在话下了··回去的时候,林裘揽了个鲜嫩多汁的男孩,附近好点的酒店就是他们那家了,林裘就定了同一栋楼里的房,美滋滋的说完事了能直接溜回去,不露馅。
他还特不讲究的问於阳要不要加入··於阳微笑着回赠了他一百个白眼··男孩也喜欢於阳的长相,有点希望他来,于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蹭了蹭他手臂:“哥哥一起吗~~”·於阳伸手去按电梯按钮,顺势避开了,笑着说:“你们玩你们的,我就算了。”
电梯由上至下运行,於阳盯着楼层数,明显是不想多谈··林裘把男孩拉回去,有些轻佻的说:“你哪受的了啊·”·男孩有点脸红··於阳默默骂了声臭不要脸。
然而作为曾经的夜店小王子,他心里是有点羡慕的……·林裘揽着新猎物,看了几眼曾作为他猎艳对象的於阳,玩味许久,觉得颇有意思··以於阳的身世、年龄、经历,怎么也不可能让他是现在的样子。
林裘把弟弟送去《演绎》节目组时,还顺带出了一笔钱做投资,节目组会把每天的隐藏录像传给林裘看,林裘虽然忙,但也偶尔打开看看,对於阳这个人还是有点认识的,他是亲眼看见於阳在一夕之间发声了巨大的改变,尽管还是那张脸,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有些想法说起来太玄乎了,但他是真的觉得,这个於阳和那个死去的於阳,太像了。
·他隐晦的和沈淮提过一次,沈淮不置可否,只是让他好好拍戏,别的不要多想··林裘若有所思,不再多问,把这个谜题存在了心里··###·於阳和林裘这哥俩出去玩的事果然没被发现。
第二天大早,沈淮回来了,於阳一阵庆幸,有种干了坏事成功掩盖过去的感觉··沈淮帮他把平时习惯用的东西都捎上了,好大一个行李箱,於阳又莫名心虚了起来。
他吃早饭的时候格外乖觉,讨厌的蛋黄能吃俩,沈淮看到了,一点也不欣慰,他太了解於阳了,这种补偿性的表现一定是由于他干了什么不好的事,也说不上不好,就是让沈淮知道了一定不赞同。
於阳喝了奶,抿掉嘴唇上一层细细的奶沫,随意问道:“你回北京干什么了”·沈淮回过神来:“买水军·”·“啊”於阳愣了下,马上明白过来,沈淮是去处理最近抵制他的话题了。
白天要开工,於阳吃了早餐,带沈淮一起去了剧组,沈淮帮他处理的舆论很大一部分和剧组有关,沈淮需要去见张屈离··出门的时候还碰见了林裘,於阳特紧张,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泄露了他昨晚的行踪,还好林裘识趣,嘴闭的很紧,让於阳非常感动,觉得他太上道了。
二人就这样衣冠楚楚的去上工,不过拍戏的时候都有点不在状态,尤其林裘,哈切连连的,实在缺觉··张屈离发了几次火,脸全黑了,指着俩人鼻尖骂:“我不管你们俩昨晚是做贼了还是搞对象了,以后别挑有戏的时候,整个剧组上下几十号人伺候你们两个,多大的牌我都看不上”·沈淮正在不远处和工作人员谈话,听到张屈离的大嗓门,不由得顿住了,扭头看向那边。
於阳和林裘就老老实实站在那听训,等张屈离一走,林裘立刻小声给於阳说:“听说张和在访谈的时候说张屈离会用《国宴》去报中影奖,但其实张屈离根本还没想过这事,他觉得又是江丛屹的歪主意,给气坏了,所以今天这么大脾气。”
於阳扫一眼走掉的张屈离,问:“江丛屹怎么回事,真跟了张和张和不是修身养性好多年了吗”·林裘也没问你怎么知道张和修身养性多年,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老树开花,是真爱啊。
以前於……那谁捧他的时候,也没花这么大功夫,张和可好,亲儿子都比不上,什么资源都给江丛屹,业内现在谁都知道,要是张和不好说话,那就找江丛屹,哄好了江丛屹,事情差不多就妥了。”
张和今年四十有九,和他儿子一样是年龄挡不住才华,成名极早,於阳拍过他的戏,也对其人品有所耳闻,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再加上他所了解的江丛屹并不是会出卖身体的人,所以当初听见江丛屹跟了张和的消息,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也没有过分抵触,反正大家连性别都不在意了,还在意年龄干嘛呢。
他们两人小声讨论,所以凑的近,另一头,沈淮抿紧了唇,心里升上一种似曾相识的危机感··当年的江丛屹,现在的林裘,以及中间许多月抛,每一个的脸上都写着性情相投、玩的开心。
沈淮晃了神,工作人员连喊了好几声才把他喊回来,沈淮收回视线,沉了沉心思,继续谈正事··张屈离估计是真气坏了,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生气去了,留着剧组上下几十号人等他。
於阳就蹲在那玩手机,想看看沈淮的水军业务能力怎么样··他在各大论坛和微博跑了几遍,感觉还行·反正说他吸/毒的也没实锤,人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水军上了场,他在舆论里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恶了。
林裘嫌他蹲着难看,直接铺了剧本,坐在了地上··於阳看他一眼,穿着月牙色长袍的男人弓着腿坐在木地板上,也没好看到哪里去··看见林裘就想起林真,想起林真就想起周家可,於阳低头搜了他微博,想看看他diss自己那几条微博,哪知道什么也没找见,最近几条微博都是忧郁的少年情怀和忧郁的大脸。
於阳有点敬佩沈淮了·但他刚敬佩了不到一分钟,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周家可正好发了条新微博··第19章 第 19 章·於阳一看那微博就乐了··“谁以大欺小最新一期的知名歌手嘉宾……沈淮啊……牌大的呀,沈淮认识他吗就欺负他,”林裘蹲在他身边探着脑袋看。
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於阳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沈淮,沈淮正和一大姐谈事,挺严肃正经的,没往他这边看,於阳想了想,说:“我估计,还真就是沈淮·”·林裘有点吃惊,於阳把沈淮这几天出去办事的事给他讲了,林裘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怎么掺进这事的他们就专盯你不盯别人”·於阳叹了口气,又把那天扔了周家可大/麻的事告诉他。
林裘本来就是闲的无聊唠唠嗑,但听了这话,忽然不揪草了,侧过头,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向於阳··於阳被看的莫名奇妙:“你什么眼神”·林裘重复道:“你说,你从他房间出来,他追出来,你们有一段争执,对吧”·“是啊,”於阳点头。
林裘勾起了唇:“记得,你欠我人情·”·###·沈淮雇的水军上了场,舆论不再一面倒,两派斗的很激烈,各大板块首页成天都飘着关于於阳的主题,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个观点,路人观感有点差了,觉得这明星没什么实绩,天天出来博眼球,有点反感。
很多人开始猜测他的背景,说他有人捧,周家可把沈淮给点了出来,这批人便找到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可疑对象,把沈淮给拉进了讨论,于是沈淮的粉丝也上了场,三足鼎立,热闹的不得了。
於阳一直没公开自己微博,他是个新注册的小号,也没和朋友互相关注,但这天,林裘给他传来一个文件之后,於阳终于按下鼠标,和各个圈内朋友互关了··接下来,便是他除了抽奖转发之外第一条有正式内容的微博——一段小视频。
视频稍嫌模糊,但能清楚的看到周家可和於阳的争执,能听到於阳教训他的话··再接下来,是一段报警录音,举报某地址聚众吸毒,那是一个质地清爽的男声,稍稍对比便能知道是於阳,而那个地址正是张将的住处。
事情至此,发生了重大的转折··人们惊讶的发现,於阳非但不是他们口中的吸/毒/犯,而且还是阻止这一行为的人·那些叫喊着“於阳滚出娱乐圈”“国宴前传剧组支持吸毒犯”的人们不约而同的拉紧了嘴门拉链,不再上蹿下跳,但也没见谁主动道歉。
·之后,沈淮的水军并没有放过这段余热,迅速做出了新话题:“还於阳清白”“用票房向国宴前传道歉”“舆论审判之殇”·不仅网络上掀起新一波舆论,电视媒体以及纸媒也开始报道事情的始末,於阳事件被作为“舆论审判”的事例被更多人提及,他的知名度得到很大提升,正面形象也坚定的树立了起来。
至此,事情才算告一段落··但那是过段时间的事了,发完这两条微博的於阳放下了手机,加入了剧组众人的队伍,继续拍戏··连绵的雨终于缓了一天,看天气预报,过了这天,又得继续下雨,剧组拍完这天戏份,决定抓紧这个时机去放飞。
傍晚下了工,夕阳把大地映的红彤彤的,几十号人包下了个山庄,在里面玩农家乐··烧烤架的火把上空烤的有点扭曲,於阳靠着手,看着于厨艺一道无师自通的沈淮给烤串刷油,一时间敬佩无比。
沈淮递了根肉串到於阳面前,於阳咬了一口,伸出大拇指,唇舌不清的夸好吃··张屈离也馋了,凑过去也要拿,沈淮给他挑了熟的过去,张屈离也大呼好吃··一边的林裘见了,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给新入组的小鲜肉传授演绎心得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烧烤摊前面,向沈淮讨吃的。
沈淮抬头看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你就算了·”·林裘:“……”·林裘看了看他亲表哥,又看了看坐在不远处一棵树下的於阳,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讨不到吃的,那林家一脉相承的小心眼立即发作了,理了理衣服,挂着一脸狐狸笑,就往於阳那去··於阳手里正端着一盘子吃的,坐在小板凳上吃的可开心了,他看见林裘过来了,哥俩好的分了一半吃的给他,两个人一边吃一边侃大山,很合拍。
沈淮:“……”·晚点的时候,天黑了,繁星璀璨,剧组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编剧华小林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对酒文化一无所知,被劝酒劝的云里雾里的,浮了几大白,开始拽着人讲心里话。
於阳被知心大姐拉着小手聊天天,双方交换了下对文艺对圈子的看法,都觉得对方很有见地··华小林感慨道:“就该是这样,我家里老人说,他们那时候,不管多大的腕,都住一样的招待所,拿几十块钱片酬,晚上下了工,一起聊聊天唱唱歌,就是一天。
现在的圈子,演员都习惯了被恭恭敬敬的对待,下飞机有粉丝接,进了片场有替身用,出了片场有五星住,趁着火,不分质量的拍片赚钱,不能停下来学学东西,就怕被人们忘记他了。
你呢·刚开始表演,不要学他们,你好好学东西,去读书,去研究更精湛的表演技巧,不会没戏拍的,没戏拍了你就找我,我给你写本子,饿不着你·”·於阳愣了愣。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劝导,很新鲜,很真诚,很打动人··“好,我好好拍戏·”他认真的说··华小林拍拍他手背,笑着··星光揉碎了落在女人和少年身上,两个人都是干净而笃定的,配的上璀璨星光。
###·“华小林的爷爷是华天大师,”沈淮告诉於阳,“华老师出去的早,给华小林描绘的景象和现在的圈子差别很大,所以华小林有点不适应·”·“这样啊,”於阳点了头,往沈淮身边靠了靠,他陪着华小林喝了一杯又一杯,也有点发晕了。
大家玩够了,各自回了酒店,沈淮和於阳就着月光走回住处,不远,只是山路略有些坎坷··“你怎么回答她的”沈淮揽住他腰,扶稳了他。
“我就说——好啊,”於阳说,“我反正就喜欢拍戏,没别的爱好了,不拍戏我干嘛呢·”·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沈淮点头:“那你想读书吗你也没念过电影学院,想不想去”·於阳没想过这个,想了一阵,酒精把头脑都弄钝了,他想不明白,不过确实有点兴趣。
“过阵子去试试,”於阳不再想,直接下了决定··这事就这么简单、这么儿戏似的定了下来,实在颇具於阳的个人风格··这段路一小会儿就要走完了,再穿过一个小林子,就到了酒店楼下。
於阳的头晕是一阵一阵的,这会儿吹了凉风,好了不少,想站直,却发现腰上那只手箍的紧紧的,不愿意放开··“……我叫非礼了,”於阳说。
沈淮还是不放:“你叫吧·”·於阳:“……我不光叫非礼还叫你名字啊,你多有名,让人家听听·”·沈淮笑了笑,低声道:“嗯,叫我名字。”
“……我数一二三就开始,”他话未完,就被沈淮轻轻捂住了嘴,於阳有点得意,道“……知道怕了”·沈淮摇摇头:“你听——”·风把树林里高低起伏的喘息和叫唤声送来,暧昧极了。
於阳抬头看看星空,真是一个野战的好天气··他想起从前还是个顽主时常玩的把戏,顿时玩心大起,掏出了手机,预备打开手电筒,去吓一吓那对野鸳鸯·他还觉得一个手电筒不够亮,强行把沈淮的手机也拿了出来,拖着一脸无奈的沈淮就往声音的源头去。
两人行了一段路,随着那边喘息声越来越高亢,一对男……男映入眼帘··於阳有点震惊,原来男人也能叫出这种美声高音··但更震惊的是,那边俩人还是熟人。
酣战中的林裘从百忙中抽出空来看了一眼光源,脸上是大写的mmp··他上面脐橙的那个男孩也抬起了小脸,清秀可人,正是林裘前几天晚上从夜店带回来的约炮对象。
俩人初次合作很是愉快,今日再约了个特殊模式··沈淮默默的把两只手机都拿过来,关掉了手电筒··“走,”沈淮说着就要拽於阳走··於阳的目光在那边两人的好身材上停留了一会儿,听沈淮说要走,有点遗憾。
男孩眼睛尖,看见他神情,舔舔唇,问道:“哥哥要一起吗”·於阳赶紧摆手,主动拉着沈淮要跑,生怕露馅··林裘正恼火呢,哼了一声:“每次都想找他,我不能”·於阳:“……”你完了。
·沈淮:“……”很生气··於阳很明显的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腕的哪只手收紧了,弄的他有点疼,但不等他开口,沈淮已经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走了。
沈淮黑着脸把人拽回了住处,於星给他们俩留了灯,橙色顶灯发着柔和的光,但他一颗心几乎沉到底,再强的光也照不进去··他等着於阳解释,说一句他误会了,说什么也没发生,但於阳不发一言。
沈淮压着嗓子问他:“你是怎么想的”·於阳靠着玄关的橱柜,往屋里看一眼,没有往里面走,怕吵着睡下的於星··“他不是说了嘛,我没和他们做,”他解释。
沈淮没有放松,一双眼眸幽深似海,盯着眼前人:“那下一次呢我问的是你怎么想的·”·第20章 第 20 章·“我不知道,”於阳头晕的很,不想和他谈这种说不清的事,“太晚了,於星都睡了,别吵着他。”
他说着想往旁边走,反正是拒绝交流,但沈淮跨一步挡在了他身前——男人面容沉静,目光紧锁着他,“说点什么就那么难吗”·於阳叹了口气,说:“你想听什么我什么想法你应该知道。”
“不出去玩,克制一些,就那么难你现在年轻,可以放肆,以后呢你的身体就是这样搞垮的你不记得了吗”·於阳躲避不成,也皱起了眉头:“你现在管的也太多了,我就是这么个人,乐了今宵不管明朝,而且就算我现在说可以,以后呢我要是说能就是骗你,我现在骗你,以后瞒你,耍的你团团转,那样你就满意了”·他刚说完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是喝多了嘴上没门,把话说的太重,刚想补两句,却听见沈淮低声道——“那你来骗我,来瞒我。
骗住了瞒住了,那就算数了·”·於阳愣住了··沈淮抿紧了唇,神色莫辩··於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别这样,怪别扭的·”·夜很静,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半响,沈淮捏了捏眉心,颓然道:“算了,不早了,睡吧。”
他说着真的后退了两步,给两人之间留出了一段空间,继而转过了身去,往屋里走··於阳没动,站在那看着他··男人的背影干净修长,且分外沉默。
“沈淮,”於阳下意识喊住他··沈淮顿住脚步,但没有回头··於阳喊住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正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二人向那头望去,看见於星光着小脚丫推门出来。
於星先前睡的好好的,被外面悉悉索索的开门声和说话声吵醒,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这时听见外面静了下来,有些不安,便大着胆子走了出来,一出来便看见两个哥哥站在客厅两端,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俱是面色复杂纠结的样子。
“哥哥……”於星不安的小声叫道··沈淮离他近,首先过去抱起他来,安慰了几句,神情温柔极了··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沈淮哄小孩回房睡觉,小孩搂着他脖子说晚安,沈淮笑了笑,又抱着他走到於阳身边,让他也和哥哥说晚安。
於星先亲了於阳一下,然后才软绵绵的说:“哥哥不要吵架·”·两人自然都说没吵架··说完,沈淮侧过头对於阳笑了一下,那也是一个温柔的笑容,带着满满的无奈和纵容。
不知怎的,於阳忽然觉得心里的焦躁被熨平了·大概是那种“吵归吵,最后还是一家人”的错觉,让向来孤身一人的他得到了奇异的平静··沈淮给於星盖好被子,从他房间里出来,看见於阳还待在客厅里,轻声说道:“别想了,当我没说过,确实是我管太多了,去睡觉吧。”
於阳回过神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说:“我对你什么想法你知道,没到那步真不能勉强,但关于……克制的事,我可以试一下,不出去玩……但你不要对我有什么信心,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沈淮沉默的走过来,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於阳看着他,有点心疼,张开手,笑着说:“来抱一下·”·沈淮也笑了笑,嗯了一声··###·第二日,於阳一觉自然醒,顺应自然规律的要再赖一会儿床,打算等沈淮来拖他他再下床。
但才眯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奇怪了——外头居然没声·他忙从床上爬起来,悄无声息的把房门推开一缝,向外打量,厨房没人做饭,沙发上没人读小人书,他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头一个起床的,心里有些得意,于是清了清嗓子,施施然走出了房,要去敲剩下那两人的房门。
走到他们门前,才发现门没关,再往内一看,也是没人··这就奇了,於阳挠着头走出来,瞥一眼时钟,发现其实已经十点多了……合着他的早起只是幻想呢。
他眼睛尖,瞥见茶几上压着一张黄色便利贴,过去拿起一看,原来沈淮带於星回北京的医院做检查了··他回去房间被窝里翻找了一阵,摸到了手机,给沈淮打电话,但沈淮没接。
於阳听着电话忙音发呆··用得着这么急吗医院又不会跑,他们这么火急火燎的干嘛经过昨晚的争吵,他不可避免的往某个方向去想——他们俩昨天不是说开了吗沈淮是想躲着他还是怎么的·事实上,医院不会跑,但医生会跑。
沈淮真是带着於星去做检查了,给於星检查的专家是从德国飞过来的,看诊时间只有下周三,沈淮原本定了下周二的机票,但航空公司今儿早上给他电话,说往后一整周都是台风天气,航班估计不能飞,要飞只能今天走,沈淮仔细考虑过后,只能托人加急改成了这个中午的机票,他放了电话就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带着於星出门,於阳彼时还在呼呼大睡,怎么也叫不醒,沈淮只好留了条走了。
於阳叼着个冰箱里掏出来的冷冰冰的三明治去了片场··上午没他戏,只有林裘和几个群演的戏··第一场演的是邬昭在莲叶间轻舟上晒太阳,听见别的渔船上的渔樵大着嗓门讲坊间佚事,其中有人提到了东门新来的人家其实是人牙子,街上许多残胳膊断腿的乞儿都是他们养的。
邬昭听后,起了救人之心··第二场演的是邬昭召集门客,一齐往东门去,路上恰巧遇见了从人牙子出逃脱的一名少年,那少年却有意给他们指了条错路··“有点斯德哥尔摩倾向,又想要逃出生天,所以很纠结,纠结是内藏的,表面上要佯装仇恨骗过邬昭,注意是佯装,”於阳闲的无聊,给那扮演少年的小鲜肉讲戏。
这个少年之所以会给邬昭指错路,是因为人牙子的妻子对他不错,沙漠里给点马尿总是能被当成甘露的,几番被暴打之后,都是人牙子的妻子来帮少年敷药,少年自然而然对她生出了些依赖感。
依赖感真是可怕,於阳感慨的想,这可以称的上是一种“驯化”了··“没戏怎么也过来了”林裘拍完第一场戏,稍作休息,过来和一旁的於阳搭话。
“一个人呆酒店里也是无聊,过来看看,”於阳说··“一个人”林裘诧异,“沈淮呢”·“走了,”於阳告诉他,“说是带於星去做检查,回去了。”
林裘琢磨出点味道,不怀好意道:“不会吧,昨晚还在呢,是不是昨晚回去怎么怎么样了,所以今天跑啦”·他不提於阳还差点给忘了就是这个人戳穿了他造成了这一切不良后果就怪他·於阳怒道:“你丫忒不上道这事是能在沈淮面前提的吗你不光提你还做这么大年纪了走点心养着点肾吧你”·林裘不为所动:“你就好人啦,你背着沈淮和我去玩,还不能说啦,敢做不敢当。”
於阳继续怒:“什么就背着他,我怎样用得着背着他吗,我不光敢玩还敢做呢”·林裘:“哦好啊,晚上去玩不”·“……”·於阳:“不去。”
林裘都笑了··“看把你给出息的,”林裘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自个儿跟自个儿犟嘴吧,我换衣服去了·”·一番斗嘴未能取胜,於阳感到十分郁卒,然而无处可去,最后还是搬个小板凳拿着个小扇子在边上呆了一上午,小扇子啊就摇啊摇,人呢一直在神游四海,他想到住处冰箱门好像没关,又想於星医生的名片丢哪去了,还想问问沈淮什么时候回来。
他手机一直捧在手上,无意识的滑开解锁,再有意识的关掉··中午当然是跟着剧组蹭盒饭,这片子虽然叫双男主戏,但其实林裘是一番,有个特舒服的休息室,於阳端着盒饭跑去蹭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他又看见林裘在和演少年的小鲜肉温言软语,一时间白眼快要翻到了天上·但人家冒粉红泡泡自成一派,完全不搭理他··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他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拆了包装盒,吃午饭。
哎,真难吃··还是沈淮做的好··於阳又一次掏出手机,滑屏解锁,拇指停在拨号上,然后关掉··还离不了了人了是吗一个人呆着不逍遥自在缺人管教啊·作者有话要说:·我有毒……晚上更新忘了删章纲……·第21章 第 21 章·沈淮抱着於星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引起了一番骚动。
他的行程是临时决定的,都不用谈保密,完全是没人知道,但架不住他国民度高,路人缘好,刚一出闸就被许多人围住了··他肩头的小不点本来睡的沉沉的,但机场嘈杂的人声还是不免扰动了他的安眠,於星不安的在沈淮怀里蹭了蹭,下意识搂紧了他脖子,但双眼还是闭着的,显然还没醒。
沈淮安抚的搂紧他,并将手指堵在唇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大家不要吵醒孩子了··粉丝和路人对沈淮以及这孩子充满了好奇,但看着沈淮这样子,立即降低了声音,并且把签字的纸笔收了回去,沈淮现在一看就没空签字。
他们只好纷纷掏出手机来,趁机多拍几张··沈淮向大家歉意的微笑,并配合他们拍了几张照,不过全程都没让於星露脸··他走的时候,还有好多粉丝跟在身后拿着手机跟拍,不过大家都没有出声,有不明真相的路人询问的时候,还会被粉丝打断并告诫小点声。
晚一点的时候,有人将这一幕传上了网络,网友纷纷感叹沈淮的粉丝素质高,这也许就是物以类聚、什么气场吸引什么人·不过更多的人是在好奇这孩子的身份·睡着觉能拿沈淮当坐骑,还带沉默群众效果,这孩子也太幸福了吧。
“没没,表哥真没隐婚生子,”林裘在和他姨妈通越洋电话,虽然是好心解释,但很明显在幸灾乐祸,笑的眼睛都不见了··他姨妈却很遗憾,有点愁的问道:“你们同龄人有话聊,你和大姨说说,沈淮有没有这方面意向从於阳走之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这人都走了那么久了,他还……唉……”话到最后,只能长长叹气。
林裘忙道:“大姨别担心,他好着呢,真的·我也不好多说,反正他真的没事·”·沈妈妈听出了味道,又惊又喜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沈淮有情况了”·林裘点头,但也不好多谈人家的事。
沈妈妈不追问细节,就是向他反复确认:“能成吗对方人品怎么样”·林裘瞥了眼已经心神不定了整整三天的於阳,认真回味了一下这两人的相处,最后给了沈妈妈肯定答复。
於阳不觉得自己哪里心神不定了,他就是有点静不下来,除了拍戏好像没什么别的事能干了··往前推一段时间,他的业余时间就耗在和沈淮的拉锯战里,那种一个管一个不服管、你进一寸我退一尺的日常还挺有意思的。
再往前一段时间,那是刚重生的时候,对什么都新鲜,不知不觉就把时间耗过去了,要再往前的话,那就是上辈子的事了··上辈子於阳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前进组拍戏的时候……沉迷于角色不可自拔,谁喊都出不来,杀青时往往伤筋动骨,不生一场大病走不出来。
生病的时候就是沈淮在身边一边埋怨一边照顾他··於阳拍了拍自己的脸,真是想的太远了··他拍戏还是专业的,张屈离很少找他麻烦,但现在他突然发觉自己状态和上世不太一样,心里存了点疑惑,于是走到了张屈离面前,问道:“我演的怎么样”·“挺好,”张屈离说。
他说好就是好,肯定不是敷衍客气,不然为什么当初试了一场戏就把於阳给定下来了··於阳明白,自己这是从体验派变成了技巧流,他有多年的演绎经历,倒也不是问题,只是……为什么呀他一时半会儿根本理不明白,只能暂且搁置了。
·那边的张屈离被於阳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还有点好奇的等着下文,结果却看见於阳摸着脑袋又走开了··张屈离:“……”·於阳感觉到他还看着自己,转头看他一眼,随口道:“看什么呢看,想潜规则啊。”
张屈离才不是被怼了不还嘴的人,他骂道:“还反了你,闲的没事是吧,戏排的还不够紧是吧,你换衣服去,把后面一场一并拍了·”·於阳今天没戏了的,都拍完了,张屈离这是打击报复。
他是导演他老大,片场的人都没法反抗,只得唉声叹气的又陪着继续工作了··拍了一场又一场,摄影棚里亮堂堂,但外面早已经入了夜··大家也发觉了,张屈离似乎是在赶进度。
果然,收工前,张屈离又调整了后两天的拍摄安排,挤掉了大块的休息时间,把五天的戏硬生生给按进了三天时间里·他做完了这个安排,还对着拍摄进度沉吟半响,道:“先这样,后面的临时安排。”
这意思是,整个拍摄进度都要调整·这在精益求精、一个镜头不满意能拍数十遍的张屈离身上还真是件奇事··副导演问他:“怎么突然要赶进度了”·张屈离只说:“家里有事,我得回北京呆几天,要耽搁进程,而且下礼拜就台风天,不能出工,所以先给拍了。”
众人都看出来他明明是想调整整个拍摄进度的,但见他这么认真的找理由,也就识相的不再多问了·大家现在更关心的,是张屈离什么时候回北京,回几天——即他们什么时候放假,放几天,能去附近哪里玩。
这天下了工,已经快十一点多了,难得加了班大家还能高高兴兴的告别,唯有一个於阳,装作不经意的跟上了张屈离,一直跟到了酒店里··他们的住处离着好远呢,张屈离十分诧异,问他:“你跟着我干嘛”·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那什么……”於阳说,“你回北京干什么”·张屈离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理由。
於阳说:“其实你是去报华影奖的,想看看能不能疏通一下,把两个作品一齐报上去·”·张屈离:“……”·於阳又说:“不过那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就想搭个顺风车回趟北京。”
“回个北京还用搭我车你把祖国四通八达的铁路运输放在眼里了吗”张屈离有点怒,觉得於阳忒不会做人。
“我是要和你一起回去办事的呀,”於阳说,“不然我好端端的放着逍遥日子不过,回去北京干嘛呀·”·张屈离被气的发晕,不再搭理他。
几天后,他们开了大半天车到了另一座城市的机场,搭乘航班回了北京,到北京时,已经是晚上了··两人在路边等着张屈离的司机来接,但等来的,却是江丛屹。
这是於阳几个月以来头一次见到江丛屹··他穿了件天蓝色短袖,柔软的额发垂在眉毛上方,皮肤很白,在车灯映照下好像刷了层白釉一般·他既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眼镜,露出一张端正清秀的脸,整个人就像十七八岁的学生似的。
於阳看了他,又想起在《演绎》节目组里接到的那张□□,心里软了几分··江丛屹走过来,没什么表情,解释道:“老曾家里临时有事,刚好我在用车,就让我来了。”
张屈离和他虽然不对付,但人家来接自己,他也不好摆臭脸,于是也点点头,示意於阳一起跟过去··两人上了车,开出去一段,临时充当司机的江丛屹问道:“於……於阳,你住哪”·江丛屹叫出这名字时,还是有些艰涩,他随即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的少年一眼,以此提醒自己。
於阳斟酌了一会儿,说了个靠近他家的地名,下车后他走回去就行了··不过到底还是靠近他家,所以江丛屹又有些走神了,导致两次差点闯红灯··一边的张屈离有点烦躁,道:“会不会开车,不会就换我来。”
江丛屹绵里藏针道:“天太晚,往常这个点我都该睡了,现在开车确实有些犯困·”·张屈离语塞··“人大晚上给咱当司机,你还挑刺,还能不能行了你,”於阳也站出来给江丛屹帮腔,把人没说出来的话挑明了。
张屈离心情复杂……他可能八字和国宴两部戏的男主犯冲··三人在车里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一路上也挺热闹··临下车时,江丛屹递了一张名片给於阳。
於阳看了,有些惊讶——那并不是江丛屹的个人名片,而是一个工作室的名称地址·这名片又是从江丛屹手里出来的,那就意味着,江丛屹要组个人工作室了。
第22章 第 22 章·对江丛屹工作室的好奇只持续了几分钟,在於阳走到了公寓楼下时,便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了·他这次回来没有提前和沈淮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他连自己这关都过不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大概是那套依赖感理论在作怪。
推开家门,看见他从欧洲带回来的大花地毯,菱形的玻璃酒柜,和电视并排的游戏机以及外设,阳台上的跑步机,心里忽然安稳了些··屋里没人,但浴室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说话声和流水声。
於阳顺着声音过去,看见沈淮正给於星洗澡··於星的四岁可能是他人生里最令人感慨的转折点了,在此前,烧柴做饭的任务并不因为他的年纪而放松要求,而在此之后,他有了一个从进口儿童用品店里精心挑选的小鸭子澡盆。
此时,他光溜溜的坐在别出心裁的小鸭子浴盆里,□□着上半身的沈淮哥哥正坐在小板凳上,笑着给他打泡泡··沈淮有健身的习惯,身材保持的很好,肌肉线条分明而流畅,身上溅了水,折射着碎光。
沈淮是背对着於阳的,所以是於星先反应过来,惊喜的大喊哥哥回来了··於阳正欣赏着好身材,乍被打断,对上了回过头的沈淮那双闪着光的眸子··点睛之笔,果然是点睛之笔。
沈淮没有错过於阳流连美色不可自拔的眼神,他心中一动,忽然打开了新思路··“怎么回来了”沈淮起身问道··“啊……回来了……”於阳摸摸鼻子,开始胡说八道,“张屈离回来报奖,硬是要带上我。”
·报奖带个主演干什么,沈淮心想,骗谁呢·这人到底回来干嘛的还瞒着他·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走到於阳面前,捏了捏他手臂,轻声道:“赶路累了吧,先去外面坐坐,待会儿也洗个澡。”
於阳眼观鼻鼻观心,但也挡不住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以及手臂肌肤传来的触感·他根据自己的状态想起了美人在侧、坐怀不乱、阿弥陀佛等词语。
“那我去外面了,”於阳这样答着,却往浴室里面走了几步,和沈淮错开,走到了於星身边,蹲下来问他:“怎么样,医生说身体好不好”·“好,”於星乖巧的点头,“李伯伯说恢复的很好,以后能和小真哥哥出去玩了。”
“那就好,”於阳说,“李伯伯是谁换医生了”·“里裘德,”沈淮说··“……”·沈淮过来,坐在他身边,胳膊挨着胳膊,凑的很近,说:“一起洗吗那边还有一张板凳。”
“你故意的吧,”於阳小声说··沈淮微微一笑,却问於星:“宝贝,要不要哥哥给你洗澡”·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於星当然说要。
於阳:“……”·他看看於星再看看沈淮,小小声:“我发现你现在学坏了·”具体学坏什么,他又不说··沈淮笑而不语。
於阳只能抱着君子坦荡荡的心态加入了刷小孩队伍··刷完了小孩,於阳身上衣服都湿了,回房间去换衣服··刚脱了衣服,就见沈淮倚在门框上,抱臂含笑的观望。
“出去,”於阳把湿漉漉的衣服甩到他身上··沈淮接住了衣服,还不走,笑道:“我采访一下,在浴室的时候,是不是心猿意马了”·“心猿意马心猿意马是什么马”於阳说,“於星穿好衣服了吗,别着凉了,你去看看。”
回避就是肯定,沈淮得到了答案,笑的更开心了:“现在是八月份,没有凉可以着·”·於阳也不穿衣服了,瞪着他,道:“你还没完了是吧,来啊,我都没有在怕的。”
沈淮真的朝他走过去··於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衣柜,还挺疼··沈淮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於阳头一次走肾走的这么怂,羞愤不已,把沈淮推出去,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淮看着紧闭的门框,心中满是愉悦··沈淮尝到了甜头,接下来几天越发出界了,没事就爱撩一撩於阳,把於阳弄的咬牙切齿,心里头那点关于依赖感和驯化的纠结都抛到了一边,发誓如果沈淮再这样,他二话不说先干为敬。
就这样过了几天,张屈离那边事情办妥了,自己开车去了外地片场,根本没给於阳搭顺风车的机会,他快到那了,才打来了电话催於阳··於阳对他的小心眼和记仇功力很是无语,答应了马上回去。
这个先不提,於阳心里对另一件事十分好奇——华影奖的评判过程公平公开,获奖作品水准极高,获奖演员也都是大咖,这个奖可谓是华语电影圈最有影响力的奖项。
张屈离这么个愣头青,是怎么把华影奖这事办妥的·“你怎么做到的”於阳问道,“华影奖一个导演只让报一个作品,你怎么能报俩”·“国宴加了我爸的名字,算联合作品,”张屈离告诉他,“本来那部片子就确实有他一份,加了更合适。”
张和是《国宴》的制片人,并且也拍了几组镜头,加他的名字倒确实说得过去··“你们这是钻制度的空子啊,”於阳感叹道··张屈离没好气道:“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行行好闭嘴吧你。”
於阳很有自知之明:“我能得什么便宜影帝还能有我这么个新人的份不成华影评的那都是老戏骨,目前没我啥事。
而且我也不稀罕,拿了之后吃饭也没香多少·”·“谁和你说只评老戏骨了,”张屈离说,“今年改了,演的好就能上,没那么多讲究,演个戏也按资排辈的,那这奖改名叫华语优秀老电影大奖得了。”
於阳还是不怎么关心,只是哦了几声··临挂电话之前,张屈离说:“这边台风天,天气预报天天预警,你回来的时候当心点·”·於阳笑了笑,说好,然后才挂了电话,继续玩手游。
这局五缺一,已经输了,但没人举报他,可能是因为他头像是个大美女,名字还叫笑语嫣然··沈淮走了过来,问:“张屈离催开工了”·於阳专注第二局,没抬眼,嗯了一声。
“你先回泉水,”沈淮说,“有正事和你商量·”·於阳只是找了个草丛蹲着,问:“什么事”·“於星该上学了,”沈淮认真道。
於阳抬起了头··“EC学院今年预备在华设分校,入学夏令营就在这几天,但夏令营是封闭的,要去一个月,你觉得呢”沈淮说。
沈淮其实已经为这事忙了好一阵,准备的差不多了才来问他们俩意见,免得让他们失望·但要是他们不想去,也没什么,他再向人道个歉就是了··於阳沉思一阵,放下了手机,叫来於星问他的意见,三人又商量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定,要送於星去夏令营。
###·两天后,将背着小书包的於星送上了黄色校车,於阳叹了口气··“舍不得了”沈淮问道··“那可不,”於阳说,“当爹的心啊。”
沈淮安慰道:“下个月我去接於星,一个月很快的·”·“嗯,”於阳转过脸看着他,“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拍戏,都是你在照顾於星,谢了。”
沈淮笑了笑:“没事,我喜欢他·”·於阳看了他一阵,也笑了··“走吧走吧,咱们也该回剧组咯,”於阳一把勾过沈淮的肩膀,一起往前走。
###·北京还是艳阳天,但拍摄地所在的东南沿海已经被台风卷了个彻底··好在剧组前段时间已经把外景拍的差不多了,最近就只呆在摄影棚里工作··大家刚放了假回来,难免状态不太对,连两个主演都被骂了好几回。
又一次被喊卡之后,张屈离心烦的抽起了烟·於阳和林裘对视一眼,都觉得张屈离有点太急了··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到张屈离面前,林裘先说:“屈离,这段确实不太好演,我们状态也不行,你别着急,我们俩对对戏,保证下一次一定过。”
张屈离吸了两口烟,摆摆手道:“去对戏吧,我说话重了,别放心上·”·拍完了这天的戏,场务收拾好了都下工了··於阳把手机落在了片场,回去拿,看见了张屈离一个人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我们的进度能赶上华影报名截止,没问题的,”於阳猜想他是为这事心烦,出言安抚··张屈离看了看他,道:“我知道。
不是为这事·”·猜错了,但於阳也没问什么事,只是说:“不管什么事,急都解决不了问题,你先放宽心·”·“我不是着急,我是心里烦,”张屈离叹了口气,觉得有些事憋心里太不舒服,想倒一倒。
“於阳,你对男的和男的这事怎么看”他问··第23章 第 23 章·於阳心想,我性别男,取向男,你说我什么看法··张屈离见他神色,想起了沈淮,也知道自己是问了废话。
於阳看看他,又看看满地烟头,直接问了:“你是不是为江丛屹的事烦呢”·张屈离愣了愣,苦笑道:“你也知道啊·”·於阳摸摸鼻子,点了头,并且劝道:“后爹后妈都一样,你不能歧视男性。”
张屈离:“……”简直啼笑皆非··於阳还觉得自己说的挺有道理,继续劝他说:“他们两个人年纪加起来都快八十了,总不至于还不懂事,你就别操心了。”
张屈离叹了口气,有些事要能和讲道理一样简单就好了,但他也只是叹道:“算了,烦也没用——对了,江丛屹是不是邀请你去他工作室了”·“不算吧,”於阳说,“就是给了张名片。”
“这个名片,你存好,”张屈离道,“这工作室是我爸给他开的,资源不错,等他们联系你了,你好好考虑考虑·”·於阳心想,那我就不考虑了吧。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一起离开了片场,各自回了酒店··於阳已经饿了,摸着肚子奔回住处,对今晚吃什么分外期待··刚进了门,便看见林裘也在饭桌旁,肯定是循着香来蹭饭的,林裘早在休假的时候就把林真送走了,之后又搬回了山脚下剧组住的酒店,但唯有晚饭时间,他还说是定时定点出现在沈淮和於阳住处。
沈淮今晚做了糯米排骨、鲫鱼汤、清炒西兰花、鱼香肉丝,另外在米饭里掺了番薯粒,米饭口感绵软舒松,很合於阳胃口··两人认识很多年了,中间相处细节都已经模糊了,但於阳总记得,他就是在一次学校组织的露营里,循着香味找去,找到的隔壁班的沈淮。
於阳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他和沈淮的相遇,是孜然味的··“笑什么”沈淮莫名奇妙··“没什么没什么,”於阳清了清嗓子,不笑了,:“吃饭吧。”
饭桌上理所当然是要唠唠嗑的,於阳把傍晚看见张屈离的事给沈淮说了··沈淮的重点是这样的:“工作室名片你见过江丛屹了”·於阳理直气壮的点头。
沈淮眸光风轻云淡的从他脸上一扫,抬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说:“尝尝这个,食材是山下超市买的,本地的糯米,应该还不错·”接着又状似不经意的问:“聊了什么”·於阳依言尝了尝糯米排骨,满口糯香,赞叹的比了大拇指。
沈淮抬起眼:“嗯”·於阳开口:“糯米很软,不错不错·”·沈淮静静的看着他··於阳也就能忍个半分钟,半分钟之后就乐了,他是故意的逗沈淮的。
沈淮有些无奈:“别去那个工作室·”·於阳唔了一声,不置可否,刻意保持沉默,心里还想继续逗他··可过了半响,沈淮还没开口,於阳有些奇怪了,抬头看过去,发现他正凝眉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於阳轻轻捏了捏他放桌上的手腕··沈淮侧过头,看了眼林裘,微微摇了摇头··於阳明白,这是不能当着外人说的话,于是不再问。
林裘见状,眼观鼻鼻观心,认真低头吃菜··饭桌上突然间沉默下来,这显然不利于构造良好的用餐环境,于是沈淮首先破冰,道:“於阳,要不然,我们自己也建一个工作室,没有团队很容易出岔子,上次藏/毒的事你就是吃了这个亏。”
说的有道理,但於阳还有点别的打算,于是只说:“你让我再想想·”·林裘听了他们俩对话,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啧了一声··於阳也瞥他一眼,从他惯用的思维模式里听出了些不明的意味。
“先不用,”於阳转回脸看着沈淮,“之前不是说了要去读书嘛,这段时间就不拍戏了,用不着工作室运作·”·林裘又啧了一声,不过没人理他。
沈淮朝於阳点点头,“也是,”他又有些为难,问道:“那你……还高考”·於阳懵了,他把这个给忘了··好容易趟过了高考这座桥,重生一遍,还倒回去再考一次……没门·两人商量了一会儿,觉得出国是最合适的。
林裘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於阳打算拍完戏出国这里,立马精神了,问道:“真出国在国内读还能出席几个活动,课松的时候拍点东西,出了国可就一点曝光率都没了,等你回来,大家可都忘了你了。”
“忘就忘呗,”於阳说,“天天被人惦记着我才吃不下饭呢·我有戏拍就行·”·林裘不说话了,显然有些佩服··於阳哪会放过他,立即道:“你看你,俗了吧。”
“嘿,你还顺杆爬了”林裘瞪着他,俩人又开始斗嘴了··被林裘这么一番插科打诨,工作室以及出国读书的事暂时按下未提了。
·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吃过饭,外面开始下雨,林裘的车停的有点远,拿了把伞才走·在他走后,只剩沈淮和於阳两个人了,於阳才开始问沈淮:“吃饭的时候,你想说什么”·沈淮想了想,正色道:“如果我没猜错,张和在帮人洗钱,这工作室可能不干净。”
“什么”於阳很是惊讶·本来也就是等个吃醋的小打小闹,但沈淮给的这个信息是有点出乎意料了·而且沈淮神色认真,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帮什么人洗钱你怎么知道的”於阳问道··沈淮先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才说:“上个月同学聚会还记得吗,那天蒋莉莉隐晦的和我聊了几句,给我提了个醒。”
他继而微眯了眼,眸光一凝,道:“而且,这事应该就是江丛屹托蒋莉莉去查的·”·“所以江丛屹,没安好心·”这是他给出的结论。
於阳:“……”·过了两天,於阳果然接到了江丛屹工作室的人的来电,他当然是婉言谢绝·挂了电话,於阳想了好半天,觉得这次真有点看不明白江丛屹了。
“沈淮,”於阳说,“方便的话,你帮忙问问蒋莉莉,江丛屹这是打什么主意·”·沈淮其实不想问,江丛屹打什么主意和他有什么关系··“帮一下啦,”於阳突然捏起了嗓子,学於星的腔调,“淮淮哥哥~”·“……”沈淮一点都不受用,反而觉得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度。
看於阳还要继续当人形空调,沈淮赶忙道:“回头我联系她·”·於阳这才满意,嘴角又不自觉勾起了笑意··和沈淮一起的时间总是格外舒坦,生活上的无微不至,心理上的安心妥贴,都让於阳很放松,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当夜,他仍然是在好梦里睡的很沉,全然不知一室之外的天地有什么动静··一场暴雨在人们的睡梦中侵袭了这片山地,盆泼般的雨水迅速汇集成流,联合山间溪流湖泊,积聚成巨大势能,将蜿蜒而上的山路拦腰截断——一场山洪,来势汹汹。
第二天白天,沈淮和於阳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发呆··外面乌云密布,光线很差,所以室内开了灯,不然会显得过分暗沉··需要再提的是,他们俩住在半山腰上的公寓式酒店,剧组其他人都住在山脚下。
此时此刻,这里原本静谧、舒适、宽敞的优点,都被偏僻、远、交通不便所取代,且由于昨夜的山洪冲断了山路,他们暂时还是处于被困状态··没wifi,没数据,没卫星信号,真的很无聊啊。
想到这三没,於阳肩膀一塌,脖子一仰,无力的向后倒去,显然非常绝望··沈淮怕他撞到后脑勺,轻轻拦了一下··“没有wifi的……我操”於阳一句抱怨还未说完,室内突然暗了下来,原本还在□□发光的顶灯以及蓝屏的电视忽然之间失去了电力,不再尽职尽责的为室内两人服务了。
於阳的心情大概能用两个绝望来形容··沈淮淡定道:“就说还有电很不正常·”·第24章 第 24 章·於阳蹲在沙发上,手上捧着手机,开了锁,又关上,既是闲的无聊想玩,又是怕没电了没地儿充电去。
“这得呆到什么时候,”他抱怨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山洪了,救援怎么还不来”·“不突然,都下了多少天雨了,是我们没见过,所以没防备,”沈淮安抚道,“没事,别着急,救援估计也快到了,就算来的晚,咱们这有吃有喝,饿不死。”
他还真是临危不惧、镇定自若,直接把於阳这个死过一次的人给比了下去··“诶你去哪……嘶”於阳见他突然站了起来,忙跟着跳下了沙发,这一跳,还不小心把脚给崴了。
“我就是想去开个冰箱门,”沈淮无奈,“你慌什么,脚怎么样”·“扭了一下,没事,坐会儿就好了,”於阳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把要抓他的手放下了。
就是从矮沙发上蹦下来,肯定伤不着,沈淮也没太在意他的脚,而是忍俊不禁道:“你不是怕了吧”·於阳眨眨眼:“怕是什么”·沈淮笑了笑,不揭穿他,自己走到了冰箱门前,看里面还有什么吃的。
还好,既有熟食,又有足量的矿泉水,再撑一礼拜都没问题,更何况救援也不会让他们等上一礼拜的,这一片山坡分布了十几栋酒店楼,住了挺多客人,酒店是著名集团,他们肯定会迅速调动起救援队前来救援的。
“来玩会儿跳棋吧”沈淮转身从旁边的矮柜上取出跳棋盘,对着於阳晃了晃·那跳棋还是於星在的时候玩的··“行吧,反正没事,”於阳起身,指指窗边,“坐那去,有光。”
下跳棋真是挺无聊的,於阳一手撑脸,一手夹了两颗玻璃珠转着玩·就这么玩,他还赢了沈淮两局··“输赢有奖惩没”於阳说,“就这么玩忒没劲。”
沈淮一本正经道:“按於星的规矩,赢了的能亲一下·”·於阳:“……耍流氓啊·”·“是亲子活动,”沈淮道。
於阳抱着手往窗边一靠,嗤笑道:“不是我说,爸爸开车的时候你还在写作业呢,省省吧你·”·沈淮说:“我不赶紧写完,你抄谁的去·”·於阳想了想,确实抄了他好几年作业呢,于是嬉笑道:“多谢你指点我完成学业啊,做为回报,我也指点指点你车技”·沈淮:“好,来。”
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於阳:“……”怂了怂了怂了··从跳棋到开车,题歪的有点远,但他们俩这无聊至极的境地,除了打打嘴炮也没别的事可以干了。
聊了一上午天也累了,到下午,两个人又各自拿了本书,靠在窗前看·这时候又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玻璃上,滴答作响,室内则无人发声,衬托出了别样的静谧··於阳翻完了手上的书,探出头去看沈淮手上那本。
沈淮把书举高了给他看名字,书名叫《武道》··“讲什么的”於阳说,“我这本好无聊·”·“讲一个武馆被仇家覆灭,留了一个小孩,小孩长大给武馆报仇,故事还不错,挺精彩的。”
沈淮回答··“俗套,”於阳道,“现在都套路了·不过我以前看过一个,前面和这个套路一样,后边就神转折了·主角报仇的时候,仇人说:‘你这个武功比你爹厉害’,主角就问他:‘你知道我爹是谁’仇人就很疑惑了,报的武馆的仇,他爹不就是武馆馆主吗主角二话没说杀了他,杀完又自杀了。
你猜他为什么自杀·”·“因为主角他爹只是武馆看门的,坏人一刀杀了,杀完就忘,主角拿报仇当人生目标,但人家连他是谁都搞错了,他觉得很没意义,就自杀了。”
沈淮说了自己的看法··於阳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你说的,就是这本·”沈淮说··“……”於阳有点惊讶,“可我看的是电影,B级片,有年头了,还是张和上学的时候拍的,后来想翻拍上院线,所以找了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崩了。”
沈淮愣了愣,低下头去翻看书页,作者笔名叫“琥珀”,出版时间是前年··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对··於阳拿过书,翻看一遍,和记忆中的影片比对细节,发现根本就是一个故事,角色名都一样。
“可能重新编辑出版吧,”於阳没往坏处想,“要不是影改的书,要不是书改的影,碰巧给我们看见了·”·沈淮点点头,意有所指道:“可真巧。”
“……不能是抄袭吧,”於阳皱起眉头,“那可是张和,拍了多少经典片子·”·沈淮想了想,说:“说不准,别管了,回去之后查查,查出有什么也别出去乱说。”
“只能这样了,”於阳放下书,叹口气,“要是真的,那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都有点担心江丛屹了,他这是跟了个什么人啊·”·“他未必不知道,”沈淮说,“江丛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离他远点,小心也被他算计了进去。”
於阳这次既没反驳沈淮,也没觉得沈淮是在吃醋,他说的这话,确实有道理··晚点的时候,他们的门被敲响了··救援终于到位,酒店工作人员来轮户敲门,让大家聚在楼下大草坪里,排队上直升机。
下楼的时候,应急楼梯上人挤人,於阳上午就扭了下脚,这会儿又不小心被踩了两脚,把他给疼的龇牙咧嘴的··沈淮也心疼,眉头锁的紧紧的,搀着他慢慢下楼。
终于到了草坪里头,这里大概聚了不到一百人,聊天的玩手机的,都不怎么惊慌,还有几个记者混在中间,抓紧采访··沈淮和於阳刚走过去,就有记者认出了这两张鹤立鸡群的明星脸,立马像猫扑耗子似的,丢了手头的采访,往他们这快步过来。
於阳还被沈淮搀着,立刻就僵住了,心想怎么忘记这茬了·“待会儿怎么说”沈淮趁对方还没过来,小声的询问於阳意见。
“就说是朋……”於阳话都没说完,敬业的记者就到了他们面前,有些迟疑的问道:“请问二位……是沈淮和於阳”·人都到了跟前,於阳还能否认自己姓名不成。
他点了头:“是·”·第25章 第 25 章·这场山洪明明是社会新闻,却从中脱出了一个娱乐头条··公关团队辛苦加班,买下了照片和录音,但也抵不过在场近百人的路透,于是沈於二人之间不可说的关系竟然成了八卦认识之间公开的秘密。
他们俩实在是无可奈何,於阳这人心大,觉得时代开放,透露了就透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沈淮这边却有点麻烦,他家人听说了独苗苗的恋情,惊的来了百八十个视频通话,就怕他真弄出个男媳妇来。
“小淮啊,妈妈再劝一句啊,就一句,真喜欢也没什么,我们不介意,但你不要学坏呀,养小男孩这种事情不能做呀……”沈妈妈在第无数个电话里说“再劝一句”,可见有多放心不下。
沈淮无奈:“妈,媒体乱说的,你也知道现在有些媒体,说风就是雨,都是为了博眼球,您儿子什么样您不知道嘛·”·沈妈妈叹气:“你妈还真不知道。
之前小林……”她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闭嘴,但沈淮已经听到了,于是问:“林林裘他说什么了”·“没说什么,”沈妈妈说,“人家就是和妈妈说,也是为你好,哪像你,回国十天半个月都不给妈妈来电话……”·“妈,妈,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我看看是——”·他话都没完,他妈就不满意了:“变着法挂你妈电话是吧,妈妈在国外,管不到你……”·沈淮头疼的扶额,听他老人家继续教育。
哪里是他不打电话,是他一给电话,他妈就想让他相亲·又听沈妈妈说了好一会儿,沈淮他爸都不耐烦了,说要出去遛狗,这才把沈妈妈给拽走了··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沈淮松了口气,扯了扯领子,靠在了沙发上。
深吸了一口气,他才继续拿起电话,要看之前在他通话时打进来的是谁··刚把电话拿起来,手机铃声就再次响起,沈淮看了来人名字,清了清嗓子,换了副客气些的语态:“莉莉。”
蒋莉莉笑道:“大忙人啊,打你电话好一阵了,也没人接·”·沈淮致歉道:“不好意思,刚和我妈妈远洋电话·你有什么事吗”·“没事不能找你呀”蒋莉莉开玩笑道,“那可真是太伤人了。”
“怎么会呢,”沈淮也笑一笑,“你收费按分钟算,找我我受宠若惊·”·蒋莉莉捂嘴笑了一会儿,接着才开口说正事:“上次你问我江从屹的事,我这几天大概打听到了一些。”
“嗯”沈淮正色道,“怎样”·蒋莉莉组织了下语言:“是这样,他可能在找张和的犯罪证据,目前大概查到了《国宴》这部电影头上,至于上游犯罪,关系太大,我就不能透露了。”
·蒋莉莉家里有政府背景,自己又在金融行业有所积淀,人脉很广,她上心的事,十有八九能查到··沈淮微微皱起眉头:“这意味着江丛屹和张和反目成仇了”·蒋莉莉却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道:“一开始,就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沈淮,你记不记得於阳去了多久了”·“一年,一年零三个月,四天……十五小时四十分钟·”·“如果他还在,江丛屹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蒋莉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高楼大厦和车马川流不息,心里一阵空茫,像是弄不清,当年纯白无暇的少年时光从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什么意思”沈淮心中一紧,他比谁都清楚,於阳确实还在。
蒋莉莉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情已经这样了·这是他的隐私,我不便透露·”·沈淮抿紧唇,问道:“你查这些,是因为我拜托你,还是因为你对江丛屹……”·他记得高中时蒋莉莉对江丛屹的穷追不舍。
蒋莉莉却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查都查了,就别问为什么了·那什么,我帮了你这个忙,你也帮我个忙·”·“嗯”沈淮也不纠缠这个问题,“说吧,我一定帮。”
“你帮我糊弄糊弄我家老头·”蒋莉莉说··沈淮却犹豫了:“……”·“喂,刚还说一定帮”蒋莉莉佯装生气。
沈淮无奈:“好·”·蒋莉莉这才满意··他们两家熟识,之前介绍两人相过亲,不过两人从小到大都没来过电,对相亲这事是默契的抵触,这次蒋莉莉回国工作,就和爸妈住,估计实在受不了了,才让沈淮来见个面,帮忙糊弄糊弄他们。
沈淮暂时还在陪於阳拍戏,于是这事就定在了半个月以后··因为,再过半个月,於阳就要杀青了·《国宴前传》拍了三个月,这是张屈离有意压缩时间赶戏的结果,不过,时长和电影质量并不挂钩,单看他们那些精益求精的室外取景镜头、细细琢磨的台词和表演、经过数次打磨的剧本,便知道,这是一部诚心之作。
从初夏到初秋,繁忙紧张的工作过后,终于迎来两个主演杀青的日子··这天晚上,大家热热闹闹的弄了个聚餐,送於阳和林裘··两个主演拍完,之后再有简单一些群戏,这部片子就要拍完了,因此,工作人员也拿这场聚餐当庆祝工作圆满完成的仪式。
大家吃吃喝喝,很是热闹··於阳作为聚餐中心,一直在被灌酒,他自己也来者不拒,图个开心,于是等他回到住处时,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能把路灯看成月亮的水平。
送他的人送到电梯口就走了,他自己跌跌撞撞的上了电梯进了门·他还算有点残存的理智,知道口袋是用来装钥匙的,钥匙是用来开门的,因此毫无障碍的进了门。
屋内只留了一盏黄色的立灯,沙发上,沈淮闭着眼,躺在那,手里抓着一个小毯子盖在自己肚子上··於阳开门的声音闹醒了浅眠的他,他睁开惺忪睡眼,坐了起来,轻声道:“回来了,喝酒了”·於阳歪着脑袋看了他半天,点了头。
沈淮站起来,“炉子上温了解酒汤,我去给你端过来·”·穿着简单棉质白T恤的男人走在昏黄的夜灯里,光与暗在地板上分了两半,在他穿过时,有了一个巧妙而模糊的平衡。
他走到厨房里,轻轻的咦了一声,说:“好像顺手拔了电,现在冷了,你等等,再热一下·”·於阳倚在门框边,看着里面的人,心脏里永远沸腾不安的热血莫名熨成一片柔软的云,软绵绵的,安心又妥贴。
他走过去,从后面搂住沈淮,将头搁在他肩上,满足的叹息··“怎么了”沈淮低声道,“难受吗”·“不,”於阳把头埋在他脖颈间,“不难受,开心。”
沈淮笑了笑,反手拍了拍他:“拍戏辛苦了,杀青快乐·”·“不是因为拍戏,”於阳闷闷的说,“因为你,看见你就很开心。”
看见你就觉得什么也不用干了,什么也不用想了,虚度时光也很快乐··沈淮愣了愣,声音轻柔的不可思议:“那很好·”·他拍拍於阳的手,道:“乖,先放开,你去沙发上坐着等。”
於阳顺着他的力道,乖顺的被他牵到客厅沙发里坐着,撑着脸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眼里没有宽肩窄腰、长腿翘臀,只有红尘万丈里最叫人沉溺的一份温柔。
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好了,可能有点烫·”过了一小会儿,沈淮端着个小瓷碗走过来··於阳仰着脸看着他走过来,随着那人走到他面前,目光变成了平视,能清晰的看到根根分明的睫毛、堆着关切的眼角、英挺的鼻梁……·哐当一声,瓷碗掉落在地。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唇齿间溢出的唔声··是於阳猝不及防的一手拽过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拉,接着堵住了所有快要满出来的心情,所有不再必要的话语··……·“汤”·“别管了。”
第26章 第 26 章·要去接於星,所以两人早早定了杀青第二天的机票回北京··这天他们睡到日上三竿早起,又是尴尬又是慌忙,急匆匆的收拾东西打车去机场,上了车才开始说话。
“那什么,”於阳看着车顶,“昨天我喝多了,你别介意·”·沈淮转过脸,皱了皱眉:“介意什么”·“啊……”於阳不敢看他,“没什么……”·沈淮却沉下了脸:“你什么意思反悔了”·“不是,”於阳忙否认道,“我没反悔,我……”他真的没反悔,但要说定下什么他又说不出口,既别扭又有些畏惧。
沈淮有些严肃的看着他,说:“你没有反悔的权利了,你说我不讲理也好,管太多也行,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放手了·”·於阳看他一眼,心想,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瞧沈淮这狠话放的,都快赶上肥皂剧台词了。
·这样想着,他又觉得有点好笑,而且心里还莫名奇妙有点美滋滋,真是怪哉··“行了行了,”於阳说,“检查检查东西带齐没,别瞎叨叨没用的话了,就像你多吃亏似的,还赶着让我负责了,也不知道咱们俩谁上谁下,这都是你,要换别人,我早翻脸了。”
沈淮神情稍霁,耳根泛上淡淡粉色,於阳看了,觉得特别可爱··前排司机大叔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悄悄从后视镜看他们俩,觉得这俩带墨镜、眼罩的男人颇为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其中看着年纪小些的那个正捂嘴笑,看着很开心的样子··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回了北京,把於星从夏令营接了回来,三人过了段安生日子,就只忙着张罗於星於阳二人上学的事,他们最后还是打算都去国外读书,而沈淮本身早已经移民海外,所以也很方便。
於阳并不是为了赶个时髦才去读书的,上一世的他本就不是科班出身,对很多表演理论都弄不清楚,只是凭着一身天赋和众多大导演的指点混下来的,这一世,突然从体验派演员变成了技巧流,他对自身的变化也非常好奇,因此觉得有了系统学习的必要。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这天,於阳带着於星在图书大厦买语言书··来来回回差点没挑花眼,於星这本也想看看,那本也想摸摸,于是於阳就让他自己先看着,慢慢挑,而自己则背着手,跨过两个书架,走到了上架新书面前。
他先只是随意的扫了几眼,但在瞥见某个书封时,眼眸倏地睁大,心里立即升上了“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慨··他忙将书本取下,书扉上以楷体印刷着作者笔名——“琥珀”,且出版社也和《武道》是同一个。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个笔名能告诉他,江丛屹究竟在做什么··……·“哥哥,我挑好了……哥哥”於星有些担心的拽着於阳的衣角。
於阳回过神,勉力笑了笑:“没事,你挑好了那去付账吧·”·於星乖巧的点头,问他手里那本书:“哥哥看什么书”·於阳看了看书页,抿抿唇:“一个朋友的故事。”
他们从图书大厦出来时,已经日薄西山,大厦口巨大的广告牌上,一线男星江丛屹正笑的温雅,时不时有女粉丝停下来合照··他外表光鲜,他正受千万人喜爱。
但他内心,想要的是什么·此刻的江丛屹,正坐在咖啡馆里,翻看对方递过来的文件,他嘴角勾起了笑,是个让人心生好感的角度,半响,他微微颔首:“不错。”
而他心里想的却是:张和,我要你身败名裂··坐在他对面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如果有圈内人在,一定能认出,这位是著名传媒集团老总手下的得力干将黎城。
“不等一等”黎城问··“等什么”江丛屹抬眼··“等华影评奖结束再揭发张和。”
张和的一系列犯罪中,包括了借《国宴》洗/钱,一旦事情曝光,《国宴》必定将失去评审资格,江丛屹本是华影影帝的潜力备选,这样一来,他便失去了一个十拿九稳的机会。
江丛屹盯着咖啡杯,光泽的杯面倒映出他有些冰寒的神色:“我一刻也等不及了·”·黎城见状不再多劝,他们二人是合作关系,张和仗着才华太过骄横,挡了他老板的路,理当有此下场。
江丛屹心思一转,黎城和他无亲无故的,为什么要劝他等一等呢,难不成最近有什么吸引眼球的新闻·他抿了口咖啡,劝道:“你们最近有什么热点新闻,不如先缓一缓,公众的注意力需要集中。”
黎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点了头:“沈淮那个不如你这个,可以推一推·”·江丛屹听了沈淮这名字,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他还没走出来,替代品而已,他怎么分不清呢。”
黎城笑了笑:“我们拍到了他们同居的照片·其实这种事,骗过了自己,就算数了·”·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江丛屹扯起个笑,道:“自欺欺人。”
黎城见他这样,却有些犹豫下面的话该不该说··江丛屹看出他的犹豫,直接问道:“怎么了”·黎城再犹豫半响,还是告诉他:“他们同居的地点,似乎就是於影帝从前的住处。”
听了这话,江丛屹握着杯柄的手一抖,咖啡荡到了杯子外,沿着他削尖的手指往指缝里流,而他顾不上擦手,只是觉得一阵怒火烧着了五脏六腑,当即一拍桌子猛的站起来——“他敢”·#·江丛屹哐的一声关上车门,跳下车,快步往小区内部走去。
沈淮居然带一个冒牌货住在於阳的地方沈淮怎么敢·江丛屹按照记忆走到了公寓楼底下,小区绿化很好,树木葱郁,草绿花红,鹅卵石铺就的道路外是一小片草坪,远远的,便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正手持水管,冲洗着一辆老式自行车,他像是察觉到了有人的目光,抬起了头,穿过了一片霞光映照的道路,走到了江丛屹面前。
江丛屹面无表情,视线越过对方肩头,投向了那辆老式自行车,接着,猝不及防的挥拳往对方脸上招呼··於阳没躲,生生受了这拳,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江丛屹。
江丛屹一见到这个冒牌货,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想动手·他根本不擅长打架,但他的拳脚却如数落在了於阳身上,於阳通通逆来顺受,这让江丛屹无端生出一种疑惑,他但眼前的年轻人是魔怔了吗,挨打都不还手的·于是,拳脚动作轻了下来,他停下了手,看着这个年轻人。
於阳擦掉嘴角的血,喊了他一声:“小屹·”·江丛屹皱起眉头道:“别乱喊·”·於阳低下头,摸了摸身边那辆老式自行车:“对不起,其实你车是我偷的,不然你就不搭我的车。”
那辆自行车有些老旧了,现在街上很难找到这样的款式,甚至于在十几年前也算是挺旧式的了,不过车身被护理的很精致,一点也没生锈,更别说落尘··当年二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江丛屹脸皮薄、性子倔,不肯坐於阳的车上学,硬要骑他的家传老二八,於阳干脆就偷了他车,来了个一劳永逸。
·这些少年时光里的趣事被他亲手拂开了尘,端在了时过境迁的二人面前,让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再不可思议,再怪力乱神,这事也真实的发生在了江丛屹眼前,不容得他否认,况且他心存侥幸,又怎么愿意否认。
但惊喜过后,便是苦涩,对方已经回来了多久又瞒了他多久·“你活着,”他往后退了两步,背后空茫茫的··於阳想伸手去拉他,但被挥开了手。
“你活着,很好,”江丛屹一步一步往后退,“你和沈淮,也很好·”·“车你拿了就拿了,我早就不记得了·”·“我很忙,先走了,”江丛屹转过身,眼前也空茫茫的。
於阳呆愣半响,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都已经跑开了一大段距离,他赶忙扯过身边的自行车,骑着车要赶上去··江丛屹已经回了车里,关上车门,扭动钥匙,对车外的动静置若罔闻。
两个轮子没追赢四个轮子,於阳累的满头是汗,还是失去了对方的踪影··他回到公寓里,将车推进门,钥匙还没插/进锁,门就被打开了,沈淮站在门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第27章 第 27 章·於阳进了门,看见茶几上摊开着一本书,正是他带回来那本··还有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头··於阳慢慢坐了下来,拿起那本书,下意识用大拇指轻轻抚摸着烫金的笔名。
沈淮站在一边,轻轻说:“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从出国到进娱乐圈,再到跟张和,都是他自己选的·”·於阳听了却有些薄怒:“他哪里有选择”·沈淮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肩膀,道:“就算都是不得已,也和你无关,你用不着自责什么。”
於阳看了他半响,拨开他手,站了起来:“我可以拦住他,或者弥补他·”·“你要干什么”沈淮抓住他的手腕,高声问道。
“他揭发张和,张和也不是吃素的,死前也会泼一盆脏水,到时候他的名声就毁了,”於阳说,“我不能看着他这样·”·“是,可你又能做什么你去搅什么浑水”·於阳冷冷笑了下,道:“我我可不是什么真的十八岁小孩,当谁不会使手段吗。”
#·江丛屹正在接受一个自媒体的采访,全程直播,对方是个非常幽默可亲的人,两人一来二去,聊的很开心··“认为国宴和前传哪个好”江丛屹重复了一下对方的问题,思索一阵,扬起一个笑,“我也不知道,大家有空的话到时候去影院帮我看看啊。”
“一定支持,”对方笑道,“那江丛屹对前传采用的新人有什么看法呢你们有过接触吗”·江丛屹却忽然收了笑变了脸:“先前没沟通过吗我不谈他。”
这是场直播,在这时候,直播屏幕上弹幕满了,两家粉丝都跳了出来互撕··一直到这个访谈结束,粉丝们还撕的起劲,而访谈结束时,直播摄像头还未关闭,某个身影的闯入让他们集体闭上了嘴——他们从屏幕的一角看见话题另一男主角走了过来,站在江丛屹面前,说:“找到你了。”
江丛屹呆了呆,没想到对方会循着直播找过来,他这几天一直避着於阳,没有见过他··於阳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江丛屹沉默着,跟着他走。
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摄影棚其实就是这自媒体创始人的办公室,这里只有助理两三个、以及两个男主角··助理手快的关上摄像头,跟上了江丛屹··到了写字楼底下一家茶餐厅里,於阳看了助理一眼,江丛屹对助理摆摆手,于是助理赶紧出去了,把地方留给了他们两个。
“你找我做什么”江丛屹淡淡道··於阳深吸一口气,道:“琥珀,是你的笔名对吗·”·有惊诧从江丛屹的眸子里一闪而过,而后他点了点头:“是,那又怎么样”·於阳听了他的确认,心里更加自责。
他把那本书放到江丛屹面前,道:“我看过了·对不起·”·“没什么,”江丛屹偏开头,“不用对不起·”·“如果你告诉了我,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赶你走,”於阳说。
江丛屹笑了笑,讥讽道:“同情心值几斤大白菜你省省吧,我用不着·”·於阳看着他的面庞,心里升起一阵人事已非的沧桑··但其实眼前这个人从来没有变过,从来都是又偏执又倔强,只要最真的那份,别的都不入眼。
那本书里,有一个故事··一个导演无耻盗用他人作品,为免事情暴露,制造车祸将其撞死,那人死时,由单亲家庭抚养长大的独子方才十岁·十岁已经记事也懂事了,这份仇恨记在了孩子心里,他在长大后,想方设法接近仇人,却发现对方财大势大,报仇太难,于是他想到了进入娱乐圈,等他也成为人上人的时候,事情就不会那么难了。
这个孩子就是江丛屹··当年,江丛屹在韩国训练两年,日夜都思念着於阳,他一回国就找到於阳恳求复合,他已经做了放弃复仇的准备,只要於阳愿意伸出手来,拉他一把,他就愿意走出来。
但於阳已经不把感情当真,整日沉迷于声色犬马中,以一种极其轻慢的态度拒绝了他··江丛屹几次找他,都是灰头土脸离去,他最后一次找於阳,就是於阳病发当晚。
其实江丛屹也明白,於阳这样嘴硬心软的人,那时候会拒绝的那么绝情,肯定是有赌气,有自尊心的叫嚣,他一定是在想,你已经攀着大导演了,还来求我干什么·江丛屹把这些理解在故事里说的清清楚楚,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找於阳,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苦衷,他不想要同情,不想要可怜,就只想知道对方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感情。
假如还爱,纠缠到最后,於阳还是会答应他复合·可於阳终归还是拒绝了他,因为於阳心里对他确实没有再来一次的想法了··再加上,於阳重生后,和沈淮闹了不少动静,却一直瞒着他,从来没有找过他,这对江丛屹又是一个打击。
他心想,这不就是“下辈子,不要再见面了”的写照吗··两个人的故事,要有渴望、有联系才称得上两个人的故事,否则就只是单方面遐想,以江丛屹的性格,又怎么肯自己在这出戏里摇尾乞怜呢,因此他在重逢时转身,离开的毫不犹豫。
·江丛屹有自己的故事,不在别人的故事里当配角··#·第二天,张屈离看着剪辑的时候,接到了来自於阳的电话,电话那头,对方的语气并不似平常嬉笑怒骂时的轻松,随着对方的陈述,张屈离的面色由青到白,到最后,牙关紧咬,脸颊肌肉都在颤抖。
“可他是我爸”张屈离怒吼道,“你难道要我去和媒体说吗”·於阳平静的摇头,道:“有更温和的方式。
只要让他知道,他完了,但他还有个儿子,儿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张屈离拿着手机的指节都发白了:“他要怎样随便他做错了事情受到惩罚,天经地义,他出来了我还给他尽孝!我不会让你用我来威胁他我看错你了”·“为什么,”於阳沉声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用你威胁他吗我和他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屈离压着咬牙切齿,问道:“我不管你为什么,我……”·“为了江丛屹,”於阳打断了他··张屈离顿了顿··“他和张和是怎么回事,你也看到了一点,你父亲对不起他,你如果有良心,就做些补偿。”
“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张屈离压低了嗓子,“什么叫为了江丛屹”·於阳放缓了声音,道:“屈离,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和张和不一样,下午三点钟,我们见个面,我给你看些东西。”
#·傍晚六点,张屈离一脸疲态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身侧则是神情淡漠的於阳··“我会和他说的,”张屈离说,“你放心·任何关于江丛屹的不好消息,都不会是来自这里。”
“嗯,”於阳点头,“难为你了·”·张屈离苦笑着摇摇头,道:“於阳,你瞒了我好久·”·於阳知道,这是自己身份泄露了的意思,他只是伸手拍拍对方肩膀,道:“对不起。”
“没什么,”张屈离看着他,“还没恭喜你……”他没找到祝贺词,不知道说死而复生算不算恭喜··於阳先笑了笑,道:“别说话,我怕你说出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来。”
张屈离终于也跟着他笑了,给苍白的脸色添了些人气··他乍受打击,急火攻心,身体都跟着虚了不少·於阳过意不去,道:“请你吃个饭,去……”他忽然想到刚重生时,重逢沈淮那家饭店,于是拉着张屈离去了那。
张屈离其实不太有吃饭的心情,但他既不想回家,又静不下心工作,只好跟上了於阳··这是家园林式的饭店,两人跟着服务员,顺着羊肠小道往里走··道路一侧,有一家人正推开门,想必是刚用了餐,正陆续出来。
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那家人打扮得体,言语和煦,有一对父母和一对年轻男女,估计是女儿带了男朋友回来,父亲正对着女儿大笑道:“我看这孩子不错·”·女儿笑着说:“沈淮,赶紧来谢恩,老爷子夸你啦。”
第28章 第 28 章·两人错身而过,直到晚上,沈淮才在家里等到了回来的於阳··夜色已经浓重,都市人的夜生活总是一场连着一场,不肯放人安眠·往常这样的夜,於阳是要和一群男男女女寻欢作乐的,直到下半夜里,别人都喊了倦要走,他才肯一个人坐下来,点只烟,没什么情绪的看会儿将乍破的天光,不知不觉的睡过去,第二日、第三日,年年月月,周而复始。
重生是个麻烦事,原来的人际、原来的生活方式都难找回来,但也是因祸得福,幸运至极所找回来的那些都是真心真意的、最抛不开的东西··於阳在晚上八点多钟就和张屈离辞别,开车回了家。
他脱了鞋进门,便看见了沈淮那张俊秀的脸,嘴唇抿的紧紧的,眼神盯着他··“怎么啦,”於阳问,“我还没兴师问罪,怎么反过来了”·沈淮拍拍身边的沙发,说:“坐下聊聊,你和张屈离、和江丛屹都说什么了”·於阳了然,嬉皮笑脸凑过去:“你们晚上吃的什么他们家的青梅酒太淡了,你说是不是掺了水。”
沈淮:“说是说报仇,但有千万种方法,他单选了这条最好看也最难看的,之前还让你去他工作室……”·“好大一缸醋,”於阳贴到他脸颊边上,鼻翼微微翕动,“我们家什么时候改成陈醋作坊了。”
沈淮:“……”·他边说还边把手伸进沈淮衣服里,看着没什么动作,但手指一直在腰侧划来划去,沈淮有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不过於阳只管撩,不管解决问题,看他不继续说了,觉得心头大患暂时平定,于是施施然起身,自顾自洗澡去了。
沈淮心头冒火,觉得这小子实在太难治··趁着浴室里水流哗啦啦,他推开门,猝不及防关了灯,任於阳惊吓的啊了一声··“干什么你”於阳抱怨,走出两步要开灯,忽然被箍住了腰,拽了出去。
他还淋着水呢,连带地毯都踩湿了,地毯上留下一串深色痕迹,人则沿着这条痕迹被扔到了房间里··於阳骂骂咧咧:“爸爸洗澡呢你玩的哪出啊”·沈淮也不说话,发出的就只有金属扣撞击的声音。
於阳察觉出些味道,手撑头笑道:“你现在花样很多嘛·”·……·上午醒过来的时候,於阳觉得自己一身哪哪都疼··“起来了,”沈淮听见动静进了房间,“吃东西吧。”
於阳一看他就生气,掀开被子扑过去,掐着他脖子不撒手··其实手劲挺小,看着就像搂脖子撒娇··沈淮心里好笑,拍着他背问怎么了··於阳一指床头的东西:“会玩儿啊,哪弄的”·床头金属手铐微微泛着冷光,沈淮瞥了眼,道:“你自己的收藏,不认识了”·於阳眼睛一转,恶人先告状:“胡扯,锅甩的飞快。”
“不认”沈淮笑了笑,“我再帮你回忆回忆”·某些画面在心头流转,於阳立马怂了:“……我哪知道哪个孙子拿过来的,我可没用过。
我只喜欢心甘情愿的·”·“那你意思是,你心不甘情不愿”沈淮说··於阳故意说:“那我看你和蒋莉莉他们家吃饭不仅心甘情愿,而且还挺开心。
不如你找她去”·沈淮掐了他一把:“还有没有良心了你·”·於阳嘻嘻哈哈不说话了··吃饭的时候,於阳想到了什么,又提起这事:“说真的,蒋莉莉真不错,你愿意的话,处处也行,这样你也不用顶着家里的压力……”·沈淮轻飘飘看他一眼,他立马住了嘴。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沈淮说··於阳撑着脸,笑嘻嘻的:“那拿点别的堵吧·”·他浪惯了,沈淮还要脸皮,只是说:“我爸妈那里没有问题,你别想那些了。
昨天也只是帮蒋莉莉的忙,算还她人情,再有这样的事,一定先和你商量·”·於阳笑着,点了头··在风月场里习惯了飘忽不定、看惯了假情假意,好像谁真心了谁的筹码就被一扫而光,而像这样,坐在一张餐桌前,彼此坦率真诚,有商有量,再过个十几年也觉得不腻,这大约是叫归宿。
#·华影奖造势很大,关注度极高,这使得许久不出新作的张和导演名气又被炒了起来··他自五年前国际封奖后,便退隐了起来,少有出席公共场合,但其传奇经历摆在那,华影这次报奖的电影里有他和独子张屈离共同执导的一部新片,因此,人们都在翘首盼望。
恰在此时,各大主流媒体却爆出了张和被警方带走的图片,附带的报道是其为贪污贿赂犯罪洗钱、□□易、抄袭等等丑闻,直叫人叹为观止··这是华语影坛十年来最令人震惊的丑闻,甚至外媒也有所报道。
人们茶余饭后、或是见面聊天,首先第一句话便是——“你知道张和进去了吗”,真可谓坏事传千里··也确实有关于江丛屹的黑帖和阴谋论流出,但在这样的氛围里,有人拍到了张屈离和江丛屹同出同进的照片,真假难辨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华影颁奖典礼前夕,江丛屹收到了华影的邀请函,望着那张红底烫金的请柬,他却皱起了眉头,招手叫来助理,问道:“怎么回事国宴没被撤奖”·重生强强娱乐圈打脸·助理也摸不着头脑:“小江哥,国宴为什么要被撤奖”·江丛屹张了张嘴,不好怎么和他解释,于是心里更疑惑了。
他助理刚过来和他说了一句话,又被赶走,觉得非常莫名其妙··江丛屹给张屈离打了电话··“我接到了华影的邀请函,”江丛屹说··张屈离正在收拾他爸要用的东西,按下蓝牙,没什么情绪的说:“好事,有什么问题”·“怎么回事”江丛屹问,“你在干什么”·“收拾东西送老头,”张屈离答。
江丛屹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於阳收到了邀请函吗”·“问他自己去,”张屈离没好气答,“你还有别的事没,没有我挂了。”
“没有,”江丛屹轻声道,“他没有收到对吧·你把国宴和前传对调了,反正都是你拍的,都没上映,区别不大——你知道多久了”·张屈离抓着挎包带子,指节有些发白。
“嗯”江丛屹半天都没等到回复,“你在家对吗我过去找你·”·“别来了,”张屈离低声道,“见了他,我也该走了。
华影奖影帝十有八九是你的·这圈子里什么样你都看过了,也应该知道,到最后,妖魔鬼怪都过眼云烟了,一个演员唯一的靠山就是演技·你以后好好的·”·江丛屹莫名慌了起来:“张屈离你去哪”·张屈离笑了笑:“你不会觉得我要自杀吧,还没到那份上呢。”
江丛屹松了口气:“那你去哪,先别走,我去找你·”·“去外面看看,”张屈离说,“成天圈在这里,眼界小了,心也浮躁了,我也不知道去哪,边走边看吧。”
他想了想,又说:“那你来吧,我在家·”·江丛屹放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快步往外走去,助理刚想端咖啡给他,就被撞到肩膀,咖啡翻在他外套上,从肩膀到衣角全湿了,还把手臂烫红了。
江丛屹这下不得不换了件衣服,一边挤着芦荟膏往胳膊上涂,一边打方向盘开车··耽误了一点时间,路上红灯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闯过去,可是好歹公众人物,他又给按下了。
他忽然想,我这么急做什么·张屈离挂了电话,看着这件熟悉的屋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推开门,在每一间房间前停留片刻,又伏在二楼栏杆上,俯瞰大厅里被白布盖起来的家具,叹了口气。
他想了很多,又觉得想什么都没有意义··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看看手表,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其实他还那么年轻,还可以再等一等,但也是没意义,假如他成熟了,半老了,什么都看过了,还愿意回来耗着,那才是最有意义的虚度时光。
他摇了摇头,提起了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华影颁奖典礼直播是晚上八点开始,於阳在时差国,一边咬笔头赶作业,一边看网络直播··“契诃夫的《海鸥》……现实主义戏剧流派……”·“最佳男演员——”·於阳抬头。
一阵掌声轰鸣,喝彩声、欢呼声不绝于耳,男人穿着灰色绸缎面料的西服,灯光聚集在他身上,显得流光溢彩··他是最好的年纪,演技娴熟,世事历尽,容貌正盛,没有了拦路虎,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一路披荆斩棘,从黑暗和欲望里脱身而出,终于得偿所愿,光明正大的站在了万人瞩目的地方。
於阳笑了笑,无声道:“恭喜,阿屹·”·沈淮走过来,敲了敲桌子,“写作业了,上午有课呢·”·於阳唉声叹气的继续咬笔头。
东京街头,还有一个人也在唉声叹气,他为看这破颁奖典礼,把国际流量给用光了,下半个月,又得和世界失联了··他们都还年轻,人生那么长,待时光洗净了如鲠在喉的过往,心里也就剩下耿耿于怀,届时,天涯终有相逢。
·————完————·作者有话要说:·鞠躬···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你动我试试[重生] by 木槿萌萌哒(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