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证[快穿]+番外 by 一波三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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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格证[快穿]+番外 by 一波三折(下)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好袖珍·”·君竹轻咳了一声,面色遗憾,“少主那里用不了了,我们要不要换个壮硕些的男子过来·”毕竟今天的这个机会很难得,平常没有教主的召唤,他们都不能到暖玉阁以外的地方去。
翠竹只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将他火热的身体浇了个透心凉··怎么会他不死心,蹲下身凑近了些,兴许是受了惊,那里可怜兮兮的,跟不远处木桌上放置的茶壶的壶嘴差不多。
都不及他的小指··凉飕飕的感觉让谢垣不适地缩了缩身体,对上三人愕然的视线,谢垣羞怒交加,“给我解药·”自他长这么大,除了师父,没人看过他那里,现在居然被这三个下贱的男宠窥了去,谢垣自觉身子不干净了,背叛了师傅,一时又愤怒又委屈,气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对面的三人面面相觑··君竹再次轻咳了一声,道:“回少主,你那里还没有开始发育,迷情香对你不起作用,只需半个时辰,你就能恢复行动了·”·玉竹叹息了一句,真诚地道:“少主,我劝你一句,你还是去找教内的医仙瞧瞧吧,你都十三岁了,那里还跟小孩一样,恕我直言,少主你不是天阉就是中了毒。”
他们在说什么难道不是他发育的比较晚吗·谢垣茫然地眨了眨眼··玉竹一脸好奇,“天阉我懂,可是若说中毒的话,血冥宫戒备森严,有谁能瞒过众人给少主下毒”说着,玉竹不解地摇了摇头,“就算真能躲过众人的耳目,他下什么毒不好,偏偏是这断子绝孙的毒药,这未免也太变态了吧。”
君竹也觉得奇怪,“我爹是大夫,小时候曾经翻过他的医书,医书上记载过这种毒,不过上面并没有研制这种毒药的配方,也许这种毒早就失传了,是我多想了。”
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翠竹眼里浮现怜悯之色,他坐在谢垣的身旁,耐心地帮他穿好衣服,叹道:“少主长这么俊,怎么偏偏中看不中用呢·”·说着说着,他挑起了谢垣的下巴,指甲轻轻刮过那滑嫩的脸颊,不正经地笑道:“等少主那里好了,还是可以来找奴家的,奴家的大门永远为少主敞开。”
说完,三人整整衣冠,念念不舍地弃谢垣而去,去寻找可以满足他们的男子去了··谢垣一个人躺在这华丽而空旷的房间,眸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了下来,没有焦距地看着顶上的房梁。
他的身体……是不正常的吗·***·陈恒揽着白清的纤腰,漫步走在了这被被灯笼映照的灯火通明的河边··只听砰的一声,烟花垂直射入空中,于夜空中轰然绽放,开出璀璨的花朵。
白清扬起了脸,眼里倒映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烟火,嘴角露出勾起温柔的笑意··“真美啊·”·陈恒悠悠收回了视线,垂眸笑看着谢垣,哑声道:“喜欢吗”·“嗯。”
轻轻应了一声,白清将头靠在了陈恒的肩膀,眼里泛起了温柔的涟漪,“谢谢师傅为我准备的这一切·”·陈恒轻笑了一声,指尖轻柔地勾勒着白清的姣好的纯瓣,“清儿打算怎么谢我呢”·脸上染上醉人的红晕,白清羞涩地抿了抿唇,忽然启唇。
酥麻的触感流连在了指尖,就跟在讨好主人似得宠物,陈恒微微一笑,任由白清动作·片刻后,白清移开唇,粉色的唇瓣染上湿意,眼里雾气氤氲,他眨了眨眼,鼓足勇气踮起了脚尖。
在少年的唇即将吻上来的时候,陈恒转过了脸,那个吻就落到了陈恒的嘴角··眼里划过失落之色,白清敛眸,正打算将唇移开,陈恒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眯了眯眼,忽然主动将脸转了过来。
这么一来,两人的嘴唇就贴在了一起··心跳顿时慢了半拍,白清有些无措地垂了手,耳尖悄悄红了··陈恒用手捧住了白清的脸,温柔地吻着,在白清松懈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的吻技在第二个世界也算是突飞猛进了,此时他将所有技巧都用上,将白清吻得全身发软,双颊如火··趁着白清浑身瘫软之际,陈恒斜斜瞟了不远处的谢垣,见他捂住嘴巴后退了两步,眼里滚落了两滴泪水,一副伤心的快要昏厥过去的模样,陈恒满意极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男人的不专心,白清睁开了眼,发现男人的眼睛越过他在看某一个方向,他微愣,下意识地想要看看他在看什么·陈恒见状,连忙收回视线,抱住白清转了一个圈,将他抵在了一个树上。
很快将心底的异样抛开,白清仰起头,专心地承受着他激烈的吻,心里涌上了无限的欢喜··等到陈恒再次朝谢垣的方向看去的时候,那里早已空无一人··谢垣应该都看到了吧。
陈恒心情愉悦地放开了白清,拉着脸儿酡红的白清继续欣赏这灿烂的烟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原处,谢垣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药效一解除,他就马不停滴地赶来了后山,却没料到会撞到刚才的那一幕。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师傅这么热情地吻一个人,眼睛酸涩的想要落泪,心里却多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心彻底空了··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刚才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不停涌现,他只想离他们远一点,再远一点。
喧嚣的声音统统离他远去,华丽肃穆的殿宇渐渐消失,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座古朴僻静的精舍时,他才停下了脚步··原来他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医仙狄姜的住所··想起那三个男宠说的事情,谢垣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会儿,终是面色沉郁地走了过去。
叩叩叩··他上前敲了敲门,扬声道:“狄爷爷,我有一事想要向你请教·”·吱嘎一声,门开了··医仙狄姜披着衣服,手指一盏烛灯站在了门口,看到谢垣,他神色微讶,忙将他迎了进来。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这么晚了,少主找老朽有何事”狄姜年约六旬,头发胡子都花白了,他曾经侍奉过三任教主,资历比教内的长老还要老。
约莫是觉得羞耻,谢垣憋红了脸,低下头,烛火掩映在了他的眼里··只听他吞吞吐吐地道:“你可以帮我看看……我得了什么病吗”·半个时辰后。
狄姜收回了手,神色严肃,表情十分的凝重··“狄爷爷,我到底怎么了”·见狄姜表情不对,谢垣的心提了起来,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他真的是天阉还是中了毒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要他来承受这样的惩罚·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不能抱他,谢垣一时心神恍惚,心里传来阵阵痛楚,难受的近乎死去。
第66章 ·一声叹息从老人的嘴里溢出,狄姜缓缓摇头:“你中了缩阳蚀骨散·”·隐隐猜到了什么,谢垣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压下心底的恐惧低声喃喃:“中了这种毒的人会怎么样”·“这种毒药效缓慢,需要长期服用才会渗入骨髓,若是女子服用此毒,便会提前绝经,若男子服用,会终身不举。”
不举……·少年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眼里弥漫着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会中这种毒呢·“狄爷爷,您被世人称为医仙,你能不能帮我解毒”如果他就这么废了,此生不能抱师傅一次,他就算死也不会甘心·狄姜面带怜悯地扫了谢垣一眼,喟叹道:“如果你在中毒后的两年内找到我,我兴许还能找到法子勉强一试,可你现在中毒已深,若我没有推算错的话,你已中毒五年之久,我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无力回天了。”
难道说他要顶着现在这幅残疾的身子过一辈子了·不,他不接受··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谢垣神经质地转了转眼珠,跟抓住浮木一样扒住了狄姜的胳膊,“狄爷爷,你一定要救救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他翻来覆去地重复着这句话,那三个男宠异样的目光跟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底,联想到师傅如果有一天知道了他身体的秘密,是不是也会用那样的目光看他·不行,他宁愿死也不愿面对师傅同情怜悯甚至轻鄙的目光,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面对少年痛苦恐惧的神色,狄姜面带不忍,沉默了良久,终是开口:“我会尽力·”·“谢谢狄爷爷·”·布满血丝的眼眸似乎能沁出血来,谢垣吸了吸鼻子,手指都开始发僵,好不容易将手从狄姜的胳膊上移开,却听对方无甚信心地开口:“就算将来你那里能恢复,与一般的男子相比会短小很多,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谢垣都不会放弃,听到狄姜这么说,他容色暗淡如蒙尘的美玉,脸庞虽然依旧清魅不可方物,但总归失色不少··“我明白·”·他惨淡一笑,想起中毒的事,他又多问了一句:“狄爷爷,你可知现今哪个门派有这种毒”如果被他查出来是谁对他下这等黑手,他定会以牙还牙,将对方碎尸万段·狄姜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这种阴邪的毒药,只有在古书中记载过,而那本古书,只有教主才有·他曾于三十年前有幸去过上上任教主的书房,无意中瞟到过关于缩阳蚀骨散的介绍,可惜他当时只匆匆瞥了一眼缩阳散的方子,大致记住了其中的几味药,如果能够知道缩阳散需要的所有药材,也许这毒就不是那么难解了。
久久没有得到老人的回答,谢垣一暗,“狄爷爷可是知道了些什么”·狄姜:要不要说呢·“请您告诉我吧,我想知道暗害我的人到底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用这么阴损的手段折辱与我。”
眼里藏着冷彻的杀意,谢垣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将对方的男根割下来,让他尝尝与他一样的痛苦,·狄姜犹豫良久,终是不忍看到少年痛苦落魄的神色,便将自己知道的说给了他听。
谢垣听完了老人说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他张了张嘴,声音放得很轻:“你是说,缩阳散的方子只有师傅才有”·“是的。”
“那你觉得是师傅做的”·“老朽不敢·”狄姜捋了捋胡子,“极有可能是别人从教主那里偷了方子,少主可以去问问教主有没有什么人进过他的书房。”
毕竟书房内机关重重,没有教主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擅闯书房,否则就是个死··谢垣没有说话,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幽暗诡秘,隐隐流转着莫测的神色。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问:“你说我中毒几年了”·“依少主的脉象来看,应该有五年了·”·五年,正好是他来血冥宫的第五个年头。
他记得自己刚来血冥宫的时候只有八岁,个子还不到师傅的腰,那时候正好是师傅对他最体贴最呵护的时候·为了让他快点长身体,师傅每天都会变着法子亲自给他准备各种营养美味的浓汤,那会儿他特别感动师傅对他的疼爱,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
往日这些美好的回忆重新回到他的脑海,突然就变了味··那一碗碗美味的浓汤里,是不是就下了缩阳蚀骨散后来屡次三番地查看他那里,是不是就是为了检查毒药有没有起作用·“少主,少主”·耳边传来狄姜担心的话语,谢垣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看向狄姜,一脸郑重地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强强情有独钟系统·“你放心,老朽绝对不会向别人吐露半句。”
狄姜的话谢垣是信的过的,他跟狄姜的关系一向亲厚,狄姜喜欢独居,平时这里没什么人来,只有谢垣会过来看他,与其说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主仆,倒不如与说是爷孙关系。
原本在血冥宫,谢垣最信任的人是陈恒,第二信任的人是狄姜··经历了这次打击,他最相信的人变成了自己··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竹苑三公子在外面浪荡风流到了深夜,才拖着疲惫而满足的身躯回到了屋里。
推开门,伴随着明灭的烛火,他们一眼就看了茶桌旁独自喝茶的谢垣,少年脸色冷然,质地细腻的茶杯捻在了他如玉的指尖,衬得他的手指愈发的修长莹白··真真是一个妙人,翠竹眼底浮现一丝可惜,他刚才主动勾引了教内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与之激情欢好了三次,但总归觉得不满足,现在看到了谢垣,他心里的欲瘾重新被勾了上来。
·他想,谢垣那里不能用,其他地方还是能用的··于是他嘴角斜斜挑起魅惑的笑容,眼里波光流转,娇笑着朝谢垣走去··“少主,迷情香的药效已除,你为何还留在这里”他笑的花枝乱颤,将身子半倚在了少年的肩上,俯身对着那精致优美的耳廓吹了一口气,哑声轻喃:“莫非是在等我们回来”·谢垣喝茶的动作一顿,翠竹顺势将他手上的茶杯接过,就着谢垣喝过的地方将剩下的半杯茶度入口中。
等到将半杯茶喝完,翠竹将茶杯重新塞回谢垣的手里,捏了捏他的手指,凑到他耳边软语:“少主泡的茶就是香,不知道少主愿不愿意在这里留宿一晚,奴家想向少主探讨一下泡茶的方法。”
翠竹对谢垣早就起了色心,就算谢垣是个天阉,他房内有好多- yín -具,他不介意跟谢垣玩玩这些另类的花样··谢垣挑眉扫了他一眼,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抹绯色,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冰冷的气质褪去,倒突显出了别样的惑人风情,只见少年扯了扯嘴角,懒洋洋地道:“既然翠竹这般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在翠竹怔忪的眸色下,主动牵起了他的手,幽魅妖冶的双瞳里闪烁着淡淡的笑意··翌日,暖玉阁死了三个男宠的消息传了出来··陈恒对此没有多大感觉,本就想将男宠全部遣散的,是他们非要留下来享受荣华富贵,落得这样的结局也是他们命劫到了。
据说三人死的时候,赤身裸体,身上尽是情欲的痕迹,说明死前曾经与人进行过激烈的床事··陈恒雷霆震怒,当即命人抓出与那三个男宠苟合之人,不消一日,那名男子就被揪出,原因是有弟子看到他半夜衣衫不整地回房。
男子极力否认自己是杀害那三人的凶手,然而凶器在他的房内被人找出,男子百口莫辩,陈恒挥了挥手,直接命人将他拉出去喂狗··那三个男宠的死活与他无关,凶手是谁他并不关心,不过在众人眼里他被带了绿帽,表面上肯定要表现一番震怒的气势。
***·时光如流水一般匆匆逝去,转眼又两年过去了··这两年,谢垣越来越沉默,就算陈恒故意在他面前跟白清举止暧昧,他面上已经能做到不动声色了·至于身上的缩阳散,狄姜于一年前研制出了以毒攻毒的办法,一年来,谢垣一直在服用狄姜为他配的药,一天也不曾落下。
狄姜跟他说过,所配的解药有严重副作用,可能会简短他的寿命,谢垣对此毫不在意··在得知这毒是男人给他下的之后,他就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期待了··是的,他后来冒着生命危险去过陈恒的书房,找到了那本古籍,原本他是想要找到缩阳散的完整配方,好让狄姜配解药的时候更能对症下药,让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在医书上找到有关缩阳散的任何资料。
医书有被撕下的痕迹,幸而撰写这本古书的作者有编写目录的习惯,谢垣从目录上找到了缩阳散,按照书页寻找过去,最终确定那缺失的几页正是该记载缩阳蚀骨散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发现书上还缺失了一页,那缺失的一页在目录对应的那一栏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媚骨··谢垣并不知道媚骨是什么,不过既然被撕去,说明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从那天起,他就能断定自己身上的毒跟男人有关··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所有线索都指向了男人,谢垣再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也只能选择面对·他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这样对他,但可以肯定,他记忆里的美好回忆都是假的,男人一开始收养他就是有预谋的。
多么可笑,他以为的温柔可亲的师傅只是他的假象,也因为自己对师傅盲目的信任,最终落到了现在这般田地··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第67章 ·从那天起,谢垣对陈恒的感情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表现的很好,仍然跟以前一样对男人毕恭毕敬,明知道对方是害他不举的罪魁祸首,他硬是不露声色··不就是演戏么··既然都在演戏,那就看谁的演技好。
陈恒并不知道谢垣已经发现了他下毒的事情,他时不时地在谢垣面前跟白清亲密,如愿看到谢垣露出痛苦晦涩的神色·只是日子长了,陈恒玩腻了,觉得谢垣获得的痛苦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于是他打算按照剧本让谢垣提前下山。
那时候谢垣已经十五岁了··十五岁的谢垣个头已经跟他一样高了,身体依旧单薄,带着他那样年纪特有的纤细·他站在陈恒的面前,微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应该说,在任何时候,他都站的很直,外表谦卑,骨子里有着骄傲的灵魂··陈恒斜斜躺在了白清的腿弯,由着白清富有技巧地帮他按揉着背部的肌肉。
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陈恒拉住了白清的手,轻轻往下一拉,白清柔弱的身体翻身倒在了他的怀里·顺势掬起了白清绸缎般顺滑的长发,在指尖绕成了圈,男人挑眼睨了候在下面的谢垣一眼,薄唇轻吐,散漫的声音渐渐飘荡在了空气中。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谢垣,你有十五了吧·”·“是·”·陈恒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忆着往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魔教教主了。”
谢垣不知道男人说这话有何意,只能斟酌着附和道:“师傅武功天下第一,弟子怎么能够跟师傅相比·”·“呵·”陈恒扯开嘴角笑了一笑,将白清的头发放在鼻下轻嗅了几秒,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道:“最近江湖上又出现了几个门派想要声讨我魔教,为师想让你下山历练历练,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下山·谢垣敛去了眼里的疑惑,从容应道:“弟子愿意下山,定不会辜负师傅你对我的期望·”他早就不是以前的谢垣了,男人的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别有用心的,就是不知道这次让他下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见谢垣答应了,陈恒眼里精光一闪,勾了勾嘴角,“好,不愧是我萧无凛的徒弟,够胆色·”说罢,他点名让谢垣提着天虎帮跟金龙门掌门的人头回来见他。
将疑惑压在心底,谢垣一口应下··“好了,你回去准备准备,三日后就下山·”·“是,师傅·”·等到谢垣离开后,白清靠在男人的怀里拨弄着他的衣角,“师傅,我也是你的徒弟,那我什么时候下山历练啊”·指甲刮过少年豆腐一样滑嫩的脸蛋,陈恒笑眯眯地问:“怎么,清儿也想下山”·白清点了点头,搂住了陈恒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前蹭了一蹭,半阖上眼轻声道:“我从小在血冥宫长大,从来没有下山过,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陈恒仔细想了想,白清被抹去记忆后确实没有下过山,少年心性,有好奇心是再所难免的··不过他可不敢让白清离开他的身边··白清的资质不好,武功平平,以他现在的武功在江湖上只能混个二流,很多人都能秒了他,更何况谢垣是不是对白清放下杀意尚未可知,陈恒可不敢冒这个险。
而谢垣的武功秒杀江湖榜上的前十是没问题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安排了血冥宫的影卫暗中保护谢垣,确定不会有危险才放心让他下山··垂眸看清白清眼底的期待,陈恒轻柔地捧起了他的脸,再次确认了一遍:“你真的很想下山”·“嗯。”
少年眼神坚定,陈恒看着看着倏然笑了,“好,既然你想领略外面的大好春光,那我亲自陪你走一遭又有何妨·”·白清双目亮起,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欢喜:“谢谢师傅。”
陈恒笑笑,指尖捻起了他的一缕长发,语气笃定地道:“等我一统江湖后,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少年喃喃:“真希望那一天快些到来。”
“会的·”陈恒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的山峦··等到他灭了白云山庄,取得了整个天下时,他会在他跟白清的婚礼上,亲口告诉白清有关他的身世并将他抛弃。
不知道当白清知道自己亲手杀了他的家人时,会露出什么样表情呢·***·三日后,谢垣正式下了山··陈恒将教内的事物交给荣湛跟荣青处理后,也带着白清下了山。
之所以让谢垣杀掉天虎帮跟金龙门的掌门,是因为这两人跟谢垣的父亲是拜把子的兄弟,也是剧本里谢垣身边最大的助力··陈恒一点也不担心谢垣可能会在这次下山历练的途中得知当年青玄宗灭门的真相,谢垣知道了最好,因为以他现在的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要杀他,势必会跟名门正派联手,里应外合潜伏在他的身边,陈恒到时候要做的就是静静看谢垣演戏,然后在谢垣以为他中计的时候,当着谢垣的面将那些正派人士统统绞杀。
回过神来的时候,陈恒已经跟白清来到了一家悦来客栈·‘·“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啊”掌柜拨着算盘,头也不抬地问··“住店。”
掌柜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几间”·陈恒顿了顿,“一间上房·”·掌柜听了,顿时就用暧昧不明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去。
他家小二正忙着招呼客人,掌柜便放下了手中的金算盘,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迈着俩小短腿走到了前面,“客官请跟随我来·”·陈恒神情自若地跟在了掌柜身后,倒是白清一脸好奇地盯着那个掌柜的迷你身材看,末了,凑到陈恒耳边小声问:“师傅,他为什么这么矮啊”·掌柜听力很好,回头笑的跟弥勒佛似的:“我小时候生了一场病,好了后就再也没长过个子。”
其实他的脸生的很好,皮肤白净,五官精致,那双眼澄澈分明又不失聪慧,一看就是个会来事的··白清脸一红,主动认错:“抱歉,我无意揭开你的伤疤。”
掌柜大度地挥了挥手,“无碍,这些话我听的多了,耳朵都快要起茧了·”说罢,他走到一扇门前停下,将门推开,“房间今儿个刚打扫过,被子也是新晒的,有什么吩咐直接跟我说一声。”
陈恒微笑道:“给我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端过来吧·”·“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掌柜转身下了楼··隔的老远都能听到掌柜提高嗓音跟倒豆子似的报菜名,一长串菜名都不带停顿的。
白清眨了眨眼,将门阖上走到桌旁坐下,“师傅,咱们带的银子够吗”·陈恒给他到了一杯茶,“为师此趟下山是带你游山玩水的,银子当然要带足了。”
白清放下了心,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到底是涉世未深,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别人的话,陈恒摇了摇头,缓声问道:“你觉得刚才那个掌柜人怎么样”··强强情有独钟系统不懂男人话里的意思,白清蹙眉回忆着掌柜刚才说过的话跟做过的事。
“他衣着干净又不失华丽,应该是这里的老板·”白清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算盘是金子做的,连喝茶的水壶跟茶杯都这么讲究,看来这个客栈的生意应该很好。”
陈恒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继续·”·“他听力很好,算盘拨得很快,很有做生意的头脑·”·“还有呢”·“他刚才在跟我们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楼下的方向看,我猜他应该是在看他的爱人。”
“为什么是爱人”陈恒奇道··“因为——”白清顿了顿,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就是这么看你的。”
撇过少年红红的耳尖,陈恒勾了勾唇,转移话题道:“你的洞察力不错,不过你说的都没有说到点子上·”·“嗯”白清眼里的疑惑更深了,长睫微动,一眨不眨地看向陈恒。
男人将杯沿抵在了唇边,弯了弯唇角,“你刚才不是问我他的个子为什么这么矮吗”·“不是说他生病了吗”·陈恒摇头,喝了口茶后,才道:“江湖上有一种失传已久的缩骨功,能让人的身体一直维持在幼儿的状态,容貌也会有所变化,是一种很好的掩饰身份的武功,刚才那个掌柜应该就是练了这种功法。”
白清眨了眨眼,敛去了眼里的惊诧,“师傅是说他也是武林中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忙问:“他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是。”
陈恒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地道:“他为什么要改头换面窝在这个小小的悦来客栈呢”·就在他暗自沉思的时候,门口适时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陈恒冲白清使了个眼色,白清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二位客官,这是你们点的菜·”·来人身形修长,容貌俊气,一双黑眸炯炯有神,手里一左一右端着两大担子整整十八道热菜··那位掌柜这么做生意,就不怕他们吃霸王餐吗·第68章 ·陈恒拍了拍来人的肩膀,“兄台幸苦了。”
他暗自调用内息,发现来人居然毫无内力,想来对方没有武功,纯粹靠一身力气撑住这十八道菜的··男子微笑:“我是这里的店小二,这是我份内的事。”
他手脚利落地将菜肴端在了桌上,放到一半放不下了,正巧门外有俩人抬着一张桌子走了进来,跟屋里的桌子并在了一起,男子便将剩下的九道菜搁在了另一张桌上。
“客官,菜齐了·”·将视线从十八道菜上移开,陈恒对男子笑的如清风般和煦:“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真多啊·”·男子是个老实人,“我们店里就五道招牌菜,不是客人你们点的吗”·陈恒:“你先出去吧。”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宰,这还真是——·新奇有趣啊··等到男子走了,白清看着这么多美味佳肴,咽了口口水,“师傅,我们真的要吃这么多吗”·“吃吧。”
陈恒率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尝了块糖醋鲤鱼··味道还不错··至于银子的问题,不够的话他飞鸽传书让荣青跑一趟就好··夜里睡觉的时候,陈恒才发现这间客栈的隔音很不好。
听着隔壁木床被摇的吱嘎吱嘎的声响,陈恒眉头皱成了小山,一低头,怀里的白清正仰头看他,那双好看的眸子比子夜还要来的幽深暗沉··显然也是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陈恒压低声音道:“吵醒你了”·白清眨了眨眼,低低嗯了一声,脸颊在黑暗中发烫着,他当然知道隔壁在干什么,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这两年来,他虽跟师傅睡在同一房间,但他们是分床睡的,这一次两人睡在同一张床,呼吸间都是师傅身上淡淡的体香,白清一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就在这时,隔壁似乎战况激励,一道压抑的闷哼声溢了出来。
陈恒:“……”·白清:“……”·陈恒轻咳了两声,那边的吱嘎声骤停,继而比刚才摆动的更加厉害,整块墙壁似乎都在震动,倒是那暧昧的男声不再响起。
白清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了陈恒的胸口,身体有些紧绷,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陈恒默了默,暗自运功,对着墙壁就是一掌··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隔在两间房间之间的那块墙壁就那么倒了。
灰尘阵阵中,白清眯着眼睛朝那破了的洞口望去,那边的人反应倒也迅速,只见对方迅速将被子一拉,堪堪遮住了赤/裸的肩头·白清神色尴尬地收回了视线,似乎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他忍不住又将视线移了过去。
躺在外侧的那个人不就是白天给他们送菜的小二吗·此时的小二脸色微红,额头布满了汗津津的汗珠,面对陈恒跟白清的注视,他默默地将被子拉高了一些。
白清眼尖,一眼就看到被子隆起了一团,待在被子里的人似乎觉得太热,不经意间将被子踢开了一角,露出了一只白嫩小巧的脚丫··陈恒伸手捂住白清的眼睛往怀里一带,朝着那头笑的十分纯良。
“不好意思,刚一时没收住手·”·不等对方开口,陈恒又慢悠悠地道:“贵客栈的损失由在下来承担·”·既然都说要赔了,小二当然没有什么异议了,被打搅好事的另一人不高兴地掀开了被子,将脑袋露出了出来,看到陈恒跟白清和衣躺在一张床上,他挑了挑嘴角,露出标准的狐狸似的微笑。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正是那个五短身材的掌柜··“二位客官,如此良辰美景,你们怎么也不做点什么”·陈恒无视这句话里的暗示,“我没有打搅到二位的雅兴吧”·“没有。”
掌柜哼哼,“只要客官记得赔偿小店的损失就行·”·白清被捂住了眼睛,看不到另一个人的脸,不过听着两人对话的声音十分耳熟,他将陈恒的手指掰开,透过指缝朝那头看了过去。
当确定那两人是掌柜跟小二后,他脑海里就闪过一个问题——掌柜是迷你攻还是迷你受啊··因为小二跟掌柜没有现场表演活/春/宫的想法,后半夜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虽然没有那恼人的吱嘎声了,可白清反而觉得更睡不着了,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忍不住猜想师傅什么都没穿的样子··陈恒睡眠质量本就不高,身边这小子还在来回地翻身,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动。”
白清就不敢乱动了··隔天一大早,陈恒跟白清还没起床,掌柜就拿着个金算盘颠颠而地跑过来算账了··噼里啪啦一顿响后,掌柜摸着算盘笑眯眯地道:“一共是一千两百五十七两银子。”
白清:“你倒是说说怎么算出来的·”·掌柜继续笑眯眯地道:“住宿费、伙食费还有昨晚的精神损失费,三样加起来一共就这么多,我这还是友情价。”
白清蹙眉:“你这家是黑店·”·陈恒将白清拨到了身后,沉声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可不认为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巧合。
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掌柜一脸认真地道:“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还望教主能够帮我一个忙·”·居然知道他的身份··陈恒敛去了眼里的讶然,“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做善事。”
“我明白·”·掌柜点头,神色认真地道:“我有一张世人梦寐以求的藏宝图,宝藏的地点已经深深印在了我的脑子里,只要教主能够帮我除掉仇人,我愿意将宝藏的藏匿地点告之教主,助教主早日一统江湖。”
白清恍然,难怪他吃穿用度这么讲究,原来是身后有座金山银山··陈恒低头沉吟了片刻:“好·”反正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他都不亏。
答应了这笔买卖后,掌柜便将他要杀的人告诉了陈恒·原来掌柜原名殷若羽,是十二年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殷明山庄的少庄主,当初殷明山庄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世人都猜是被魔教中人所为,而事实的真相是被天虎帮灭了满门。
·天虎帮的老掌门熊天霸觊觎那传说中的宝藏,血洗殷明山庄不说,还一把火将殷明山庄烧了个精光,而当时年近九岁的殷若羽被殷母藏在了缸里,才侥幸活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殷若羽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为父母报仇··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他不光要熊天霸的命,他还要天虎帮的所有人为他父母陪葬,当他得知魔教新一任教主野心勃勃,企图吞并整个江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说起这些时,殷若羽面无表情,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陈恒认真地听着,等到对方说完,他才接口道:“真巧,其实我已经派我的另一个弟子去取天虎帮掌门的首级了,不出意外的话,几日后便能得到好消息了。”
见殷若羽眼里划过一抹疑惑,陈恒慢声道:“天虎帮处事作风向来嚣张,本座已经看不惯他们很久了·”·殷若羽不怎么满意,“教主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我要的是天虎帮所有人的命。”
“可以·”陈恒点头,轻描淡写地道:“我会飞鸽传书召集下属在天虎帮前集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殷若羽才重新笑开,恭恭敬敬地向陈恒作了一个揖:“那我在这里先谢过教主了。”
等到殷若羽离开,白清语气难掩失落:“师傅,那我们原定的计划是不是变了”他们本来是打算去周边的好山好水看看的··陈恒轻抚着少年白皙柔滑的脸蛋,“为师答应你,等这件事一过,我们就按照原定的行程出游好不好”·“好。”
白清低下头,兴致不高地应了一句··也没在意少年陡然低落下来的情绪,陈恒只是在想,不知道谢垣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与此同时,谢垣抱着刀,无声地站在了金龙门的门前。
在他的面前,无数人在了掌门吴勇身后严阵以待,一脸戒备地盯着谢垣··“你就是萧无凛的徒弟”·吴勇挑了挑眉,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垣,看着那纤弱的身子,他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堂堂魔教教主,居然派你这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上门挑衅,当真是不将我吴勇放在眼里。”
谢垣静静地看着吴勇,语气平和:“师傅让我前来取你首级,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有什么不敢的”·吴勇向来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负,他是打不过萧无凛,但他不信自己会对付不了眼前这个瘦削到风一吹就倒的少年。
撸了撸袖子,让众弟子统统后退,吴勇才抬头看向谢垣:“出招吧,有什么本事统统使出来·”·谢垣也没客气,叮的一声抽出了剑,直接朝吴勇袭去。
半个时辰后··谢垣刷的一声将手里的剑插进了剑鞘··在他对面的吴勇眼里还残余着一丝不敢置信,他不相信自己居然输在了谢垣的手里,然而已经没有时间了,只听噗通一声,吴勇的脑袋掉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到了谢垣的脚下。
“啊,掌门死了”·人群里顿时传来悲痛的哭喊声,更有人提着剑直接朝谢垣的方向砍来··谢垣弯腰提起了吴勇的人头,草草用布将人头裹起,随后他便使用轻功,将身后追来的人遥遥甩到了身后。
回到客栈,他随手将吴勇的人头放在了桌上,掏出块雪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染血的剑身··强强情有独钟系统·银白的剑身映照出了他冷漠寡淡的脸庞··谢垣手上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认真回想了片刻,应该是从两年前得知自己被男人下毒之后吧。
为了不让自己身体的秘密被除了狄姜跟萧无凛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他第一次大开杀戒将那三个男宠杀了·他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那三人死前哀求跟绝望的表情,他们跪在他的脚下,哭着说绝对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去,可是他们难道不知道么,只有死人才是最听话的。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本来以为晚上会做噩梦··然而那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割开了师傅的皮肉,疯狂地尝着那滚烫腥甜的鲜血··谢垣回过神来,表情不自觉地放柔了,用看情人的眼神温柔地抚摸着手里的那把剑。
吴勇的人头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就是熊天翔的了··等到完成了师傅交代的命令后,他也要开始为自己打算了··第69章 ·谢垣推开窗,雪白的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他迅速伸手抓过,指尖摸上了白鸽爪子上系着的纸条上。
他伸手抽下了那张字条,摊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让他明日午时动手··字体清俊霸气,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男人之手··谢垣将字条凑到了阳光下仔细地欣赏着,目光顺着那些笔画一一掠过,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副男人挥洒笔墨的画面了。
按照魔教的规矩,看过消息后就应该将纸条毁去,谢垣没舍得,又原原本本地将纸条叠好,夹在了袖口缝制的一个夹层当中··仿佛这样做就能离那个狠心的男人更近一些。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不过原因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的痛苦百倍千倍地还给师傅,只有他越痛苦,自己才会快乐。
翌日··谢垣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提着剑来到了天虎帮门口··天虎帮跟金龙门关系交好,吴勇被魔教众人身首异处的消息不过半天就穿的沸沸扬扬了,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天虎帮掌门熊天翔的耳中。
此时他脸上挂着悲痛的神色,当面对谢垣的挑战时,他一字一顿地道:“我今日定要亲手杀了你,为我义兄报仇”·说罢,他直接朝着谢垣飞了过来。
谢垣原本对自己的武功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他一直待在血冥宫,平日里也就是跟教内的弟子切磋比试,从来没有跟江湖上的高手对过招,昨天能够轻而易举地杀了吴勇,对他来说也是出乎预料。
熊天翔的武功比吴勇高一点,但也不是谢垣的对手··在对挑了三百回合后,谢垣将熊天翔手里的铁锤击落,当然他脸上蒙着的面纱也不幸落在了地上··四目相对,熊天翔惊了一惊。
“是你·”·谢垣表情不变,“怎么,你认识我”·“哈哈哈·”·熊天翔仰头大笑了三声,脸上肌肉微微抖动,眼里纠结着深刻的悲哀。
·等到笑够了,他一边摇头一边道:“我本来以为青玄宗在那场屠杀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没有想到居然还留下了一个·”顿了顿,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谢垣,“如果谢大哥在天有灵,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居然认贼作父,拜萧无凛为师,我想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你说什么”·听到这句话里的意思,谢垣脸色微变··“你难道不知道,杀死你父亲的人就是你的师傅萧无凛”·熊天翔嗤笑了一声,瞥见谢垣蓦然惨白的脸色,他吃了一惊,“你不会真的不知道萧无凛是你的杀父仇人吧”·杀父仇人·师傅居然是杀死他生父的杀人凶手·谢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闪过一丝寒气,手里的剑毫不留情地划过了熊天翔脖颈处的皮肤。
一丝鲜血从伤口溢出,如丝线一般顺着银白的剑尖往下流淌··“你在说谎”·熊天翔一脸无畏地看着谢垣,“我没必要骗你,我跟谢大哥还有吴大哥结拜兄弟,我想魔头之所以让你来杀我,就是为了杀人灭口,不过萧无凛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一眼就认出你吧。”
“你那时候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谁会注意到你呢,要怪只能怪我记忆太好,任何人只要见过一面就永远不会忘记·”·谢垣安静地听着,等到对方说完了,他动了动嘴,声音轻的几乎就要随风消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熊天翔一时愕然不已。
“你现在知道了你的杀父仇人是谁,你不感谢我将真相告诉你,居然还怪我说出真相”·谢垣神色漠然,无所谓地道:“你也说了,我是不受宠的儿子,如果不是谢家快要绝后了,我那死去的父亲怎么会愿意救我一命”·“……”·嘴角的笑意逐渐泛冷,谢垣继续开口:“我只知道,师傅虽然没有生我,但对我比我亲生父亲还要好,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谢大哥怎么会有你这么狼心狗肺的儿子”·熊天翔气的浑身颤抖,谢垣不过云淡风轻一笑:“你既然想知道的话,那你就去阎王爷那儿问我死去的爹吧。”
说罢,谢垣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将熊天翔的头颅砍了下来··滚烫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少年容色白皙莹润,那些殷红的血迹将他身上的阴冷残酷的气质突显的淋漓尽致。
抬手将脸上的血迹擦去,谢垣俯身去勾那颗头颅,身后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谢垣垂下眼,直起了身,转身朝身后看去··强强情有独钟系统·不远处,男人跟白清并排站在一起,掌声就是从他的手里发出来的。
陈恒眼里闪过欣赏的神色,将手放下,迈开步子走到了谢垣的面前,他伸手将少年脸上残余的血迹抹去,微笑给予了肯定:“你做的很好·”·他听到了谢垣跟熊天翔之间的对话,没有想到谢垣居然会在知道自己是他的杀父仇人的情况下,依然眼也不眨地将他父亲的至交好友手刃于刀下。
“师傅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当目光移到了陈恒身边的白清时,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了男人身后的教内弟子身上··“为了铲草除根,为师决定血洗天虎帮。”
陈恒将自己的来意道了出来,末了,他微笑着看向少年,“你不会介意吧”·谢垣恭敬地低下了头,坚定地道:“从现在起弟子与青玄宗无任何瓜葛,弟子只听师傅的命令。”
“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儿·”·陈恒微微笑着,“那就由你带领他们清理天虎帮的余孽吧,记住,不留一个活口·”·“是,师傅。”
谢垣领命,带着一众弟子踏入了天虎帮内··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白清看的脸色微微发白··陈恒见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不喜欢看这些血腥的场面就不要勉强自己。”
听到这话,白清咬了咬下唇,伸手将男人的手拿下,低声解释道:“我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有点不习惯·”似乎怕让男人失望,他又急急地开口道:“以后就会习惯的。”
陈恒嗯了一声,摸了摸白清的脑袋,将视线投到了不远处的谢垣身上··如果说白清是养在温室的花朵的话,那谢垣就是长在悬崖的杂草,不过十五岁的年纪,陈恒已经能在谢垣的眼里看到凛冽的风霜。
假以时日,江湖上肯定会有谢垣的一席之位,陈恒心想,不管谢垣是不是真的对他衷心,自己都不能对他掉以轻心··那场杀戮从午后持续到了傍晚··等到确定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后,陈恒让人一把火将天虎帮付之一炬,而他自己则提着前掌门熊天霸的头颅去见了殷若羽。
那时殷若羽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身高,看到熊天霸的首级,他脸上无悲无喜,只道:“干嘛把这老贼的脑袋提回来,怪吓人的·”·陈恒:“怕你赖账。”
说罢,他随手将那颗头颅毁去··殷若羽搂着小二笑眯了眼:“我又不是嫌命活得太长了·”·他将藏宝图交给了陈恒,在陈恒不信任的目光下,坦然道:“你放心,我跟我夫人打算好好经营这家客栈,绝对不会跑路的。”
陈恒派人看住他们,自己则带人按照藏宝图上标的位置寻到了宝藏的地点·殷若羽没有骗他,那里确实藏着一座金矿,保守估计里面累计的财富十辈子都花不完。
因为带去的人手太少,搬不完,陈恒便飞鸽传书给了荣青,让他多拍些人手过来搬金子··这一通折腾下来,众人回到血冥宫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了··陈恒觉得这第三个世界实在是太顺利了。
武功、财富、权势都是天下第一,祁唯又在他的手心任他拿捏,唯一的变数就是身上中的媚骨,不过他最近研究媚骨的解药有了一些眉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三年,解药就能提炼而成了。
到时候去除这唯一的变数,祁唯想要翻天也没用,他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当他的魔教教主,一统江湖,然后到三十五岁的时候找个没尝试过的方式自杀就好··想法能换一种死法,陈恒心里还挺期待的。
·与正意气风发的陈恒相比,谢垣无疑安静内敛的多,此刻他静坐在了木椅上,回想着白天血腥残暴的场面,他的手指忍不住开始细微地颤抖着··他从来没有杀过这么多人,长百上千的尸体堆在了他的脚下,那些鲜血仿佛蜿蜒的河流染红了他脚下的布靴。
谢垣忍不住自嘲一笑,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做恶梦呢·如果这世上真有冤魂索命,都来找他好了,反正他也活不长,活多活少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当然,就算要下地狱,他也要将那个男人一起拖下地狱。
是他把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怎么可能让对方跟心爱的情人恩恩爱爱·也许是因为目睹了那场地狱般的杀戮,白清第二天就病倒了,躺在床上高烧不退。
陈恒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众人见了,纷纷感叹教主对白清的痴心··“真不知道白清祖上烧了什么高香,居然让教主对他这般死心塌地·”·“是啊,那三千男宠,个顶个的妩媚动人,可教主自打认识了白清,从来没有踏足过暖玉阁,你说会不会是白清给咱教主下蛊了啊”·“别瞎说,白清虽然不及谢垣美貌,但也算清秀可人,性格又温柔乖巧,师傅喜欢这样的类型很容易理解啊。”
……·等到那几个弟子渐渐走远,谢垣从角落的阴影中闪了出来,狭长的眼睫垂下,在他的眼底留下了斑驳的暗影··白清生病了呵,那具身体真是弱不禁风。
此刻,那个男人是不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白清呢·同样是师傅的徒弟,待遇却是千差万别,白清是师傅的手中宝心头肉,而他却是师傅报复的工具·其实昨天男人伸手捂住白清眼睛时候,他都看到了,就算他的心像石头一样坚硬,也还是会有丝丝缕缕的痛楚渗透进来。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白清害怕,难道他就不害怕了吗·为什么师傅的眼里只有白清·第70章 ·“狄爷爷,我身上的毒怎么样了”·眼底藏着一抹忧色,谢垣轻声询问着正为他把脉的老人。
“恭喜少主,你身上的毒性解去了大半·”·强强情有独钟系统·老人抽回了手,照例摸了一把花白的胡子,甚为和蔼地回道··狄姜不愧他医仙的名号,医术十分了得,这两年,他给谢垣配的解药效果一次比一次显著,但这以毒攻毒的法子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长此以往,谢垣体内的毒素越积越多,迟早有一天身体会承受不住,彻底爆发。
窗外风声呼啸,门框时不时传来哐啷的动静,烛火摇曳中,谢垣无声地垂下了眸,“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我老是觉得心口发闷,有时候会喘不过气·”·说到这里,他长睫轻颤,嘴角的笑容发涩:“你说我有一天会不会醒不过来”·老人听了有些沉默。
他用的药都是烈性的*药,会有什么副作用他也说不准··耳边传来少年放轻了的声音:“死了也好,这样残缺的身体,我每看一次都觉得恶心·”·“少主,你别这么说。”
听出了谢垣话里表达的寻死的意思,狄姜大惊,颤颤巍巍地出了声··少年抬起头,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没有将他的痛苦回报给师傅,他怎么舍得死呢。
***·有了殷若羽给的藏宝图,陈恒在这两年里不断招兵买马,血冥宫在江湖上的势力也越来越大,几乎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程度·他有条不紊地扩张着魔教的版图,血冥宫在他的带领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许是血冥宫的手段太过残暴跟血腥,一直被压制的正派中人开始团结在一起,商量着除魔大计··陈恒当然知道他们的计划,不过他向来自负,压根不将那些小喽喽放在眼里。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媚骨的解药··谢垣跟白清今年已经十七了,再过一年,他的媚骨就要发作了··这两年来,陈恒一直把自己关在了书房,每日潜心钻研医书,眼看着解药快要研制出来了,却偏偏差了最后一味药引。
要说这最后一味药引,不是什么奇珍异草,但对他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传说当初罗刹门的创始人之所以会发明媚骨这味变态的毒药,就是为了惩罚那个抛弃他的负心人,这继承了他满满怨气跟诅咒的毒药,若想化解,就需要真心爱他的人的心头血来入药。
当然传说毕竟是传说,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陈恒等不了那么久,还有一年他就要毒发了,他可不想落到跟萧无凛一样的结局··因而,不管传说是不是真的,他都要试上一试。
三日后,魔教教主病入膏肓的消息不胫而走,魔教弟子纷纷前来拜见,陈恒一律不见,就招了白清一人进屋··白清一进屋就扑在了男人的床头,看着往日神采奕奕的男人此时蔫蔫儿地躺在了床上,容色惨白,瞳仁发灰,少年眼眶里的泪水就不争气地涌了上来,颤声唤道:“师傅,你怎么样了”·“我没事。”
陈恒故意用内力压制周身几处大穴,营造出即将不久于人世的假象,面对少年担忧惊惧的眸色,他扯了扯苍白破皮的嘴唇,嘶哑着嗓音安慰了一句··咬着嘴唇用力摇头,泪水不知不觉濡湿了脸颊,白清将脸埋在了男人的颈窝,带着哭腔出声道:“前些日子你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几日,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陈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少年滚烫的泪水溅在了他的皮肤上,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泪水的余温能顺着身体的脉络传达进心底。
将心头的怪异感抛弃,男人故作吃力地抬手抚摸着白清的青丝,声线愈发低柔:“别哭了·”·白清没有将脸抬起,好像这样做就不会让男人知道自己哭了一样。
他抽了抽鼻子,嗓音低哑:“师傅,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顿了顿,他拥紧了男人的腰,哑声道:“你说过等我十八岁就会风风光光地迎我过门,还有一年了,师傅不能说话不算话。”
陈恒当然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他还想好好欣赏白清到时候痛苦的样子呢··不过现在嘛,陈恒微微眯起了眼睛,藏住了眼底的那稍纵即逝的精光,他停下了抚摸白清头发的举动,“为师一定活得长长久久,好跟我的清儿永远在一起。”
说起肉麻的话来,陈恒面无表情,声音却放轻放柔了,“清儿,为师得的这个病甚为奇怪古怪,只有你能救我·”·白清猛地将脸抬起,睁大了被泪水浸湿的双眸,“只要能够救师傅,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陈恒脸色仍旧苍白,眼里却透出了丝丝甜腻的蛊惑气息,他伸出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食指,顺着白清的锁骨往下滑去,最后在他的心口的地方停驻。
暧昧的举止让白清有些无措,他睫毛轻颤,咽了口口水,“嗯,什么都可以·”·陈恒听了,微微笑开··“好孩子·”指尖轻点着少年的心窝,陈恒意味深长地道:“如果我要你的命呢”·眼里闪过片刻的茫然,白清嘴唇微张,“只要能够救师傅,弟子愿意为师傅而死。”
愿意为他死啊··看来白清确实很喜欢他··陈恒满意地笑了笑,“为师果真没有白疼你一场·”·***·少年仰面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胸前的衣裳敞开,深秋的凉意袭来,雪白的皮肤上逐渐浮起了细小的颗粒。
陈恒扫了白清一眼,手里稳稳地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别怕,忍忍就过去了·”·“嗯·”·白清点头,眼里全无畏惧的神色。
他只是有点紧张··陈恒事先已经把刀放在火上烤过,提前消毒,这会儿手上银白的刀刃散发着丝丝的寒气,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渗人·他慢慢朝着床上的白清走去,等到了跟前,他将刀刃对准了白清的心口,“可能会有点疼。”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师傅尽管下刀,弟子受的住·”·说罢,白清缓缓闭上了眼··陈恒也不客气,手起刀落,狠狠将匕首剜了进去。
“唔”一声隐含痛楚的闷哼从少年的嘴里溢出··男人光顾着接血,没顾得上他,不消片刻,空气中就充斥着粘稠的血腥味··由于失血过多,白清面色苍白如纸,脑海里传来阵阵晕眩的感觉,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向男人,猝不及防对上了对方冷然的眸色。
他怔了一怔,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师傅对他露出熟悉的温柔微笑··刚才应该是错觉吧··师傅怎么可能会用看陌生人一样的冷酷眼神看他。
这样想着,他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师傅,血……够了吗”·陈恒扫了一眼碗里装着的血液,柔声跟白清道:“够了。”
帮白清包扎好伤口,掖好被子后,男人温声吩咐他在床上好好休息,白清实在是太累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等到白清在他的床上昏睡了过去,陈恒端着那半碗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房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没有多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谢垣无声地落在了床边,目光死死地盯着正陷入昏迷之中的白清,漆黑的眸子比夜色还要暗沉,里面汇聚着无数暗涌。
白清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于是他不知道危险正在悄然降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谢垣站在床头观望了片刻,终是忍不住朝白清伸出了手……·与此同时,陈恒一拿到这最后一副药引,就迫不及待来到了药房,打开桌上的暗阁,取出了一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盒。
他从木盒里掏出了一只晶莹剔透的釉色瓷瓶,将新鲜的血液倒了进去,末了,他微微摇晃着瓶身,将药液跟鲜血混合在了一起··等到觉得差不多了,他打开瓶塞,就着那呛人的血腥味,毫不犹豫地灌进了肚里。
服用了解药后,陈恒并不急着回房,而是在药房里候上了片刻·中了媚骨的人,肩头会出现一朵梅花的形状的印记,他就是想看这个印记会不会消失,来确定解药到底有没有效果。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那朵梅花并没有完全消失,还有最后两片花瓣留在了他的肩头··为什么会这样·陈恒一时有些愕然··他事先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却唯独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配的解药是他多年来精心研制成果的,绝无可能会出差错,唯独白清的心头血不在他的预计范围之内··莫非白清并不爱他·不可能,陈恒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如果白清不爱他的话,那梅花的印记就一瓣都不会少。
就在陈恒想的渐渐入神之际,心口突然传来了刺骨的剧痛··第71章 ·陈恒第一反应就是白清出事了··将刀子插入白清的心口的时候,他的身体也会有所不适,但绝没有这种快要死去的感觉。
他以最快的速度折回主屋,发现白清素色的衣服上晕开了血色的一团,显然是从伤口溢出来的··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察觉对方气息微弱,陈恒只当他是失血过多,替他运功疗伤了一番,等到白清气息重新归于平稳,他才将白清扶在床上。
陈恒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直接在床边坐下,看着白清的睡颜若有所思··昏迷中的少年看起来虚弱不堪,胸前开出的血花给他徒增一种凌虐的美感,陈恒不禁多看了几眼,随即缓缓将手伸到了白清的领口,将那染血的布料扯开,露出里面被血濡湿的绷带。
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比原先更重了··难道是他刚才下手没有注意轻重·陈恒拧紧眉头,解开了绕在白清胸前的红色绷带,目光落到了他亲手制造的那个伤口处。
鲜血汨汨地从伤口里流了下来,滑落到那惨白瘦削的胸膛,衬的那个伤口有些触目惊心··伤口还是崩开了··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色的瓷瓶,打开瓶塞,将药米分均匀地洒在了血肉模糊的地方,末了,他取来干净的绷带,重新给白清包扎,这一次,他做的比刚才仔细的多,确保鲜血不会溢出后才停手。
毕竟白清还不能死··谢垣隐没了气息藏在暗处,看着男人小心轻柔地为白清包扎伤口,黝黑的眼里平静无波··他刚才确实想要杀了白清,并且差点就要得手了,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用剑捅穿白清的心脏。
他知道,如果白清死了,以男人多疑的性格,第一个就会怀疑他,到时候他也活不了··不过没关系,就先留着白清这条小命,等到他将男人囚禁了,他要当着男人的面将白清杀了。
***·白清这一睡就睡了三天··这三天,陈恒命人好好照顾白清,而他则把自己关在了药房,思考着媚骨的解法·他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是白清的心不完整。
这里说的心并不光光指身体的器官,白清的灵魂并不完整,就算他是爱他的,只有半个灵魂的白清怎么可能给他百分百的爱··可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他岂不是也要把谢垣的心头血要来·陈恒不敢肯定谢垣是不是还爱着他,这几年他一直用白清刺激谢垣,谢垣不对他因爱生恨就不错了,若是贸然取来了谢垣的心头血,届时发现谢垣已经不爱他了,那炼制而成的解药不能解毒不说还很有可能会有副作用。
他不能冒这个险··陈恒越想越烦躁,媚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照,他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济于事·还有一年的时间了媚骨就要发作了,早知道白清的心头血不行,他就放弃白清,随便找个人来培养感情,现在他体内已经有了白清的心头血,要是加入另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心头血,绝对会起排斥反应的。
看来,为今之计,只有先拉拢谢垣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白清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守在了他的身旁,两眼微阖,似在沉睡··师傅他一直守在他身旁吗·少年呆呆地看着男人,目光从陈恒诡谲华丽的面具上划过,幽幽落到了那饱满而润泽的嘴唇。
男人的嘴唇生的极好,上薄下厚,唇弓完美,嘴角不笑的时候都带着三分的笑意,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吻上去··回想起男人嘴唇上的触感,白清脸一红,苍白的脸颊多了丝血色。
“你醒了”·陈恒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此时正弯着眼睛含笑看他··“嗯·”·白清轻轻点了点头,“师傅,我睡了几天”·“你都睡了三天了。”
“这三天师傅一直在这里吗”·陈恒毫不心虚,维持着痴情的假象,“你是因我而陷入昏迷的,我当然要好好陪在你身边。”
心里涌现了一股暖流,白清声音虽然轻,但是语气极为认真:“师傅待我这般好,就算师傅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话音未落,男人的手指就擦过了他的鼻梁,白清眨了眨眼,听到男人语带笑意地道:“傻清儿,我还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呢,哪会要你的命啊。”
虽然他确实很想要他的命··纤细的长睫丝轻薄的蝶衣,在少年的眼下映出斑斓的绸缎,白清笑眼里印出陈恒浅笑盈盈的模样,温柔而清浅,就跟一场华美的梦一样。
就算在这么幸福的时刻,他的心底还有藏着一丝隐忧··真怕有一天梦就醒了啊··陈恒不知道白清心里所想,他表面上对白清表现出温柔深情的一面,内心却在琢磨着该如何缓解自己跟谢垣之间的关系。
他想的很多,心头血要现取现服,前提是提供心头血的那人深爱着他,只是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他要同时拿到白清跟谢垣两个人的心头血··只有白清跟谢垣的心头血合二为一一起饮下,才有可能彻底解除他身上的毒,分次喝极有可能会有残余的毒留在他的体内,这也意味着他要同时得到白清跟谢垣的爱,虽然他们的灵魂本就是一个人。
陈恒虽然没有爱过人,可也明白爱是独占,不能共享的··看来,现在他只有先瞒着白清,悄悄跟谢垣接触,伺机确认谢垣对他是否还有情了··这一日,陈恒亲自带着谢垣还有一众弟子下山,打算会一会新上任的武林盟主。
这几年,陈恒率领血冥宫的弟子把江湖闹了个天翻地覆,有谁不服他,他就直接派人将那个不服他的人连同对方所在的帮派一起剿了··这一残忍的举动让正派人士个个噤若寒蝉,一时之间,江湖中人没人敢主动请缨提出攻打魔教之事,正派跟魔教之间出现了少有的平和气象,当然平静之下的暗涌就不细说了。
陈恒一直觉得他做不做这个武林霸主,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他想着等身上的媚骨解了,再名正言顺着进驻江湖,没成想半路来了个截胡的,直接将他到嘴的肉给叼了去。
这下子,陈恒不乐意了··他也不是非要当这个武林盟主不可,反正就是个虚名,凡事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可他当不当是一回事,别人横插一脚是另一回事··据手下的人说,这个新上任的武林盟主名叫孟易遥,无门无派,身世背景皆是个谜,因为武功太过高深,让人见之惊叹,正派人士觉得看到了江湖未来的希望,主动推举他为武林盟主,并且成立了个武林门的门派。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明哲保身,并没有参与这蹚浑水··本来这事不需要陈恒亲自去,有左右护法领路,八大长老护航,对付个不成气候的武林门是不成问题的,不过陈恒想要借此机会避开白清,好跟谢垣单独相处,于是便亲自下山了一趟。
离开之前,白清撑着病弱的身体,将他亲手绣的一个护身符交给了陈恒··当着谢垣的面,陈恒不好跟白清过分亲近,便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些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比较官方的话。
望着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的身影,白清眼里浮现着依恋的光芒,等他病好了,他要好好练功,等到有一天能够像谢垣一样站在师傅的身边,跟他并肩作战··这一厢,陈恒率领众人下山后,就找了一家规格不错的客栈住下。
他们一行好几十人,只能分开住在几家客栈中,绕是如此,房间还是没有空下,每间厢房都挤了好几人,有些床位不够的只能打地铺·陈恒作为教主,当然可以享受独住一间房的权利,正要进屋,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要跟着大部队一起挤柴房的谢垣。
“谢垣,你跟我一起睡吧·”·谢垣停下了步子,敛眸道:“谢谢师傅,弟子可以跟师兄还有长老挤一间房睡的·”·陈恒:“你是我的徒弟,不需要跟为师客气。”
说罢,他推开门,半侧过身看向少年,显然是打算等他进屋后再进屋··谢垣不知道男人的意思,停顿了片刻,转身走到了男人的身旁,轻声道:“那就多谢师傅了。”
扯了扯嘴角,陈恒的视线在少年润泽如玉的脸上划过,他很久没有好好打量谢垣了,这几年,这个少年长的似乎越发的标志了呢·因为服用了断子绝孙的药物,少年的皮肤很润很滑,体/毛稀疏,几乎没有喉结,如若是不认识的人见了,说是女子都有人信。
陈恒掩去了眼里的异色,不避嫌地拉住了谢垣的胳膊,将他带进了屋内··吱嘎一声,房门在身后阖上了··谢垣有一瞬的怔忪,随即他回过神来,自发地走到床边,抱起了其中的一床被子,正要把被子扑在地上,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陈恒微笑着将被子接了过来,微扬着眉笑看着少年,漆黑的瞳仁光华流转,隐隐流动着幽深而神秘的暗流··“垣儿,你我以前又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同榻过,何必多此一举睡在地上呢”·第72章 ·这是男人第一次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叫他的名字。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谢垣心跳慢了半拍,随即他开始细究男人话里暗藏的深意,睡在一张床上,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吗他没有深想下去,免得到时候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
事实上,自从得知男人对他下毒的事后,谢垣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期待了··“不用了,弟子跟师兄们挤一下就好·”·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再次出声挽留道:“垣儿,你何需跟为师这么客气·”·谢垣定了定神,微弯下腰,恭敬斯文地回他:“弟子不是要跟师傅客气,只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白清是未来的师母,若是被人知道我跟师傅共处一室,恐怕会叫人误会的。”
陈恒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听谢垣说话的语气,提到白清的时候很是平静,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醋意··难道谢垣真的纯粹把他当成师傅看了·想到这里,陈恒顿了顿,主动走到谢垣的身边,伸手执起了他素白的带着微微凉意的手,“垣儿,你可是还在怪为师”·少年身形一震,目光落到了两人相连的指尖,他能够感受到男人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温暖的触感让他有一霎的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师傅的手了··记忆里,师傅的手就是这么的暖和,把他的小手牢牢地包裹在他的掌心,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师傅不放开他的手,他们就可以永远不分开。
可后来,白清出现了,师傅放开了他,转而牵起了白清的手,而他的手再也没有回暖过··往事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浮光掠影般浮现,谢垣抿了抿唇,想要将手抽离,陈恒发现了他的意图,干脆握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用唇上的皮肤触碰着少年的指尖。
“你的手指怎么这么凉·”陈恒柔声轻问··谢垣垂下了眸,也不再挣扎,只道:“师傅,不要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举动,我会当真的·”·陈恒要的就是谢垣的回心转意,听到这话,他勾了勾唇,狭长的黑眸里印出了少年严肃的面容。
“如果你当真了,你会如何”·都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男人依旧步步紧逼,谢垣明白这不是他的自作多情·虽然不知道男人主动对他示好的真正意图,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跟男人虚与委蛇也没什么。
于是他轻轻挣脱了男人的手,修长白皙的指尖缓缓摩挲着对方的唇瓣,指尖传来了柔软而绵滑的触感,谢垣心想,不知道这两片唇瓣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回想到男人曾经是怎样热烈而激狂地吻过白清,谢垣心中的那一团冰封住的火焰隐隐有了重新燃起的趋势。
他不受控制地用了力气,近乎粗暴的抠弄着男人的唇瓣··嘴上传来了细微的刺痛感,陈恒轻轻皱眉,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少年,此时谢垣的眉目专注而幽沉,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嘴唇,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主人正为什么事而烦恼着。
陈恒不知道谢垣在想什么,也没有阻止谢垣放肆的动作,直到舌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他知道嘴唇被谢垣的手指扣破了··真不知道这小子发什么疯··陈恒伸出舌头舔过嘴唇上的伤口,不经意间滑过少年的指腹,谢垣猛的收回了手指,将唇印了上来。
忍住了想要舔掉男人唇上血珠的冲动,谢垣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放大的瞳孔,那双眼幽深如深潭,瞧不出任何的情绪··他贴着男人的嘴唇,蠕动着嘴巴,嘴唇擦过男人的嘴唇,勾起了他心中的欲瘾,“师傅,如果你留我过夜,我可能会对你做出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事情,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陈恒:“嗯。”
他吃准了谢垣不/举,所以有恃无恐··得到想要的回答,谢垣终于不再压抑自己,近乎放肆地品尝着男人的唇舌··对于少年热情的反应,陈恒很满意,因为这代表谢垣心里还是有他的,接下来他只要取得谢垣的心头血就行。
他打算等攻下了武林门,回到血冥宫后再找个机会对谢垣出手,这样提取的血液才最为新鲜··这家悦来客栈的实在说不上豪华,沐浴冠衣的地方跟睡房就隔了一个藕色的水墨屏风,透过那薄薄的素锦,对面之人的身影依稀可见。
此时谢垣坐在桌旁,手执一杯漂浮着三两片茶叶的茶水,茶水的味道乏善可陈,透着旧茶独有的苦涩,他不自觉地转动的茶杯,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到了那扇屏风上,只见描摹着山水的画布上,赫然倒影着男人的修长而柔韧的身体。
因为没有实质性地看到男人裸/露的身体,这幅朦胧而暧昧的画面才更加的动人心弦·谢垣开始控制不住地幻想着男人此刻的模样,沉寂很久的身体竟隐隐出现了几丝躁动。
医仙狄姜的药房强劲而霸道,这两年来,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服药,值得欣慰的是,他的身体终于开始发育了,虽然没有达成他的预期,但跟当初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此刻一种陌生的感觉萦绕在了他的周身,他的某处竟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水声四溅中,陈恒慢条斯理地穿上了衣服,他第六感一向很强,当然能够察觉到谢垣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
只将白色的里衣裹上,松松地系好腰带,陈恒便从屏风里头走了出来,他眼尖,恰好看到谢垣将头垂下,避开了他的眸光··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陈恒整了整衣襟,“我去让小二换桶水来。”
“不必了·”谢垣轻声道:“弟子用师傅用过的水洗就可以了·”·陈恒嗯了一声,微笑着看谢垣低头从他的身旁经过··透过那扇屏风,他看到谢垣将衣服褪下滑入了木桶之中,那匆匆晃过的剪影单薄而瘦削。
也是,谢垣雄性激素缺乏,再怎么练功也练不出什么肌肉来··陈恒扯了扯嘴角,翻身歪倒在了床上,两手枕于脑后,开始闭目养神··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耳边的水声渐歇,陈恒微微睁开了眼,看着少年印在屏风上的倒影有些出神。
谢垣虽然瘦,但身体的比例不错,四肢纤细修长,印在那扇水墨屏风上的黑影显得格外赏心悦目··强强情有独钟系统·陈恒眨了眨眼,等谢垣从里面走出来,他嘴角勾起了恰到好处的弧度,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少年朝他走来。
马上就要就寝的缘故,谢垣不若往常那般穿着得体,白色的锦袍朝两侧敞开,露出了他里面细腻的肌理··见此情景,他男人微微眯起了眼,嘴角的笑容停顿了一秒,笑的些意味深长。
“垣儿,快些到床上来,莫要着凉了·”·谢垣应了一声,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却听身旁的男人用一种颇为古怪的语气问:“要熄灯吗”·他顿了顿,转过身面朝着男人,绯色的唇瓣微张,声线沙哑:“师傅觉得呢”说着这话的少年的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暮霭,配着他白里透粉的脸颊,就跟一只在求欢的小兽,明明没有经验却在强装镇定。
陈恒觉得有趣,又想起谢垣的那里还是幼儿状态,便怀着想要看谢垣出丑的打趣心态,慢悠悠地出声道:“那还是不熄了吧·”·“师傅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谢垣语气淡淡的,似乎一点都不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尴尬,“师傅既然留我,那弟子若是对师傅做些什么,应该不算冒犯吧·”·他想对他做什么·或者说,他能对他做什么·陈恒敛去了眼里的惊异的眸色,嘴角上扬的弧度透着几分温存。
“垣儿,我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你难道还不知道的为师的心吗”他还要稳住谢垣,这些让他牙酸的情话还是一定要说的··谢垣闻言,苦笑了一声,阖下眼帘低声道:“师傅的心太让人捉摸不透了,弟子不敢自作多情。”
看来谢垣还是没有对他卸下心防··抓住谢垣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陈恒满怀深情地开口:“我知晓之前跟白清在一起,伤了你的心,可我这样做是有我的苦衷,并不是真的喜欢他。”
“苦衷”尾音微微上扬,代表着主人的疑惑··陈恒就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说是白云山庄有他要的武功秘法,他把白清掳来,就是为了让白清的父亲把那本江湖上失传的秘法交出来。
谢垣听得似乎很专心,并没有多问,等到陈恒说完,他反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我信你·”·两人靠的很近,陈恒才发现少年的瞳仁并不是纯黑的,而是浅浅的琥珀色,仿佛拢了一汪澄澈透明的清泉。
男人揉了揉少年的头发,“等我们回去了,我便去跟白清说清楚·”·“不着急·”·谢垣微微摇了摇头,有技巧地揉捏着男人的指尖,末了,他屈起食指在男人的胸膛轻轻一搔,声音里染上了甜腻的气息,“师傅,你已经很久没有抱着我睡了。”
陈恒大手一伸把谢垣搂到了怀里,“这样可以了吧·”·少年不满意地摇了摇头,抓住男人的手向下移动,最后停在了某处··“怎么办”·他故意蹙起了眉头,表情无辜地望着呆如木鸡的某人。
怎么会陈恒敛去了眼中的愕然,难道他的药量没有控制好,谢垣在之后的几年又二次发育了·“师傅师傅”·听到谢垣叫他,陈恒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眼尾微扬,在谢垣的陡然僵滞的凝视下,毫不客气伸手握了一握,试了一下手感跟尺寸。
嗯,尺寸有待加强,看来他下的毒还是有用的··第73章 ·确定自己下的毒有效后,陈恒才抽回了手,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不过现在这样的结果也算不错。
陈恒心念一起,存了想要看谢垣笑话的心思,挑眉看向少年,嘴角划开一丝浅浅的笑意,语速不快却很有力度,“垣儿是想要了”·谢垣初时心底还有一丝慌乱,随即又很快镇定下来,反正这毒是男人下的,现在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不过是在演戏罢了,既然都在演戏,他陪他演一场又有何妨。
他轻声应了一声,沁着水波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的眼睛,“师傅可愿意帮忙·“垣儿既有需求,为师岂能坐视不管·”·陈恒低低一笑,语气沙哑,眼里似乎藏着魔力,牢牢地吸引住了谢垣的目光。
谢垣心底清楚男人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用来安抚他的谎话,本来他以为男人会拒绝的,现在见他如此轻松就答应了,谢垣一时有些愣神··该不会是故意逗他吧·不过如果能够提前得到这个男人,他当然乐意了。
此处省略一千字……·陈恒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收回了手,没有说话,只是用满含深意的眼神看了谢垣一眼··谢垣:明明是他的杰作,他还故意这样看他·实在是可恨·将满心的怨怼藏在心底最深处,谢垣面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自卑跟委屈的神色,“师傅可是嫌弃我了。”
“怎么会呢·”陈恒掐了掐他的脸蛋,眉眼愈发的柔和,轻声安慰:“别担心,你还年轻·”·“……”·因为知道自己是治不好了,谢垣的内心充斥着无尽的苍凉跟怨恨,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对待如果男人真的因为什么原因讨厌他,他宁可被他杀了,也不想变成现在这幅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
他可以接受男人不爱他,却不能忍受他用这样变态的手段折辱他·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少年轻柔地依偎在了陈恒的胸前,“只要师傅不嫌弃我就好。”
陈恒笑了笑,伸手抚上了谢垣的手背,将他的手拉了下来··也许是早年纵情声色,又或者是中了媚骨,萧无凛的这具身体异常敏感,现在谢垣既然主动凑了上来,他或许可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陈恒暗下了眉眼,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就颠倒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谢垣微微一愣,却听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哑声笑道:“垣儿,还是由为师代劳吧·”·谢垣缓缓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男人话里潜藏的深意。
没给他缓冲的时间,陈恒毫不犹豫地采取了行动,改变过两个世界结局的他,早就在无形中影响了贱人系统的参数,既然他现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不跟原定的剧情走,那他翻身当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好奇心重,在第二个世界看苏珏似乎很舒服的样子,他挺好奇攻受之间到底哪一方比较舒服,更何况用这种方式来惩罚祁唯,从某一方面来说也达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效果。
与少年沉迷的神色不同,自始至终,陈恒都很清醒··这一番那一番后,男人黑洞似的瞳仁幽幽地望住了少年水色弥漫的眼,“垣儿准备好了么”·“嗯”·看清了男人笑容里的深意,谢垣猛的红了脸,随即又想到男人坐拥后宫三千男宠,肯定深谙男男之道,一时之间他心底泛起几许不快跟醋意。
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举动,陈恒迅速封了他的大穴··谢垣大惊:“师傅这是做什么”·陈恒:“垣儿别怕,为师会温柔些。”
谢垣用力挣扎了一番,无果,男人的力气很大,他折腾了很久也没有脱身,白皙的额间倒是沁出了细密的透明汗珠··“放开我”·陈恒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故意拿刚才他们两人的对话取乐:“垣儿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说罢,他压低声音,喑哑难辨地道:“还是说垣儿在欲擒故纵”·终于明白过来男人要做什么的谢垣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蠕动,道:“原来师傅想要以这种方式代劳。”
一顿,他自嘲一笑,“师傅果然还是在嫌弃我·”·小剧场一:·因为第三个世界的某人的隐疾,陈恒没事就拿这事儿取笑某人··祁唯还算镇定,“那还不是你的杰作”·陈恒点头:“是啊,还真怀念那时候苦大仇深的你。”
祁唯:“我也挺怀念的·”·“嗯”·“怀念那时候能够……”·陈恒:“……”·小剧场二:·陈恒最近嗜睡,吃什么东西都没有胃口。
祁唯摸了摸某人微微鼓起肚子,笑的心满意足·(抽风版)·不过他暂时还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第74章 ·见少年露出这样一副惨淡涩然的模样,陈恒身体的热度逐渐冷却了。
之所以起了反攻谢垣的心思,不过是想要舒缓体内因为媚骨引发的燥热,顺便达到恶心正主祁唯的目的,只是他没有强迫别人的癖好,这会儿瞧着谢垣摆出一副要被强的架势,他就没有了想要继续下去的兴致。
罢了,要报复祁唯的方法那么多,他还不屑于用强迫的手段来让谢垣与他欢好··解了谢垣的穴道,陈恒翻身躺在了少年的身侧,摸了摸少年汗涔涔的额头,“为师刚才是与你说笑的,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
说完,他无视少年欲言又止的神色闭上了双眸,他欲望来的快也去的快,不过片刻身体就平静了下来··望着男人近在眼前的脸孔,谢垣的思维有些发散,表情复杂难言。
刚才的机会那么好,却被自己生生搅黄了,谢垣不知道自己心里有没有后悔,他其实不介意谁上谁下,但他自尊心强,身体的残疾让他的态度有些敏感跟偏激··当男人提出要当攻的一方时,他控制不住想,为什么自己要处于下方,难倒仅仅是因为自己不能满足他吗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他就陷入了个死胡同,觉得自己非要当攻不可。
更何况这个男人这般可恶,把他害到这般田地,他又怎么可能会让男人占据主导位置··反正马上就要得到他了,他再等上个一两日也无妨··思及此,谢垣垂下眼遮住了眼里阴鹜的神色,将身体往前挪了几分,将头埋在了男人的胸前,缓缓阖上了眼。
翌日,陈恒便率领众人直奔武林门而去··到了目的地,陈恒抬头望去,这武林门虽是新建立的门派,规模倒是不小,高楼琼宇,门庭巍峨,颇符合它目前的地位。
陈恒此行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就是想要将武林门的人一网打尽··因为陈恒脸上的面具太过招摇,守门的人马上就认出了他,两人匆匆跑进了屋内,似是去通风报信去了。
陈恒才没有什么功夫等孟易遥出来,他让荣青上前开路,等到血冥宫的弟子排成两队候在两侧,他才慢步踏进了庭院··“魔教教主来了,快去禀报盟主·”·武林门的人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提着剑往后退,陈恒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站在原地等上一等。
谢垣挪步走到了陈恒身侧,悄然牵住了男人的手,指尖传来了潮湿的触感,陈恒以为他在紧张,便反手抚上了谢垣的手背··“别担心,武林门不过是刚刚崛起的新门派,还不成气候,为师根本就不把它放在眼里。”
谢垣垂下眼帘,嗯了一声··他确实有点紧张··这次的下山之行,是他经过了周密的计划后才实施的,为此他还提前经过了多次的实验,确保万无一失后才付诸行动的。
机会只这么一次,倘若他失败了,不难猜测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没有多少时间了,狄姜虽然安慰他能长命百岁,可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如从前,近来他时常觉得疲惫,彻夜失眠,尤其到了半夜特别容易惊醒。
他不知道他能活多久,这也注定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步步为营,织起一张大网将男人俘获其中··这次他冒险一试,就做好了会死的准备··就在这时,一道身着玄色衣袍的身影从屋里飞出,稳稳地站在了男人的对面。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陈恒掀开眼皮瞅了瞅对面的人影,对方居然也带着一个面具,那张面具将男子的脸包裹的很严密,他只能通过面具看到对方的两只黑黝黝的眼珠··“你就是孟易遥”·孟易遥没有说话,手执一把青铜剑,直冲陈恒的面门而来。
陈恒笑容冷冽,站在原地,等到对方的剑尖快要刺到他的眼睛时,才不慌不忙地别过身,两指牢牢地夹住了青铜剑的顶部·早在感受到孟易遥的气息时,陈恒就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就使了五成内力,跟猫逗着耗子似的同孟易遥周旋。
两人一交手,底下的人也纷纷开始陷入了恶战,一时之间,杀生震天··谢垣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幕,不动声色地躲到了角落,一个穿着灰色衣裳打扮成小厮模样的人走到了他的身旁,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少主。
谢垣语调极淡,“都准备好了么”·“回禀少主,一切都准备妥当·”·“很好·”谢垣点头,“按计行事。”
这一厢,陈恒越是跟孟易遥交手,就越觉得对方的招式很是眼熟,他收起脸上的戏谑之色,将内力汇聚到了掌心,在对方提剑朝他刺来之时,猛的将掌心击中孟易遥的胸口。
只听轰隆一声,孟易遥的身体朝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屋前的一座雄狮的石雕上,然后又砰的一声滚落到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在地上晕开了一朵血色的花朵,陈恒才过地上的血迹,走到了倒在地上的男子身边。
·孟易遥似乎痛懵了,眼神开始涣散,陈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静静打量了他半晌,末了,他提脚抵在了孟易遥的下巴,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你是何人,为何要以面具示人”·孟易遥没有说话,他开始一口口往外吐血,那些血迹很快就濡湿了男人脚上的靴子。
陈恒皱了皱眉,略带嫌恶地收回了脚,冷冷一笑,“你既不愿开口,那便让本座亲你揭下你的面具,看你到底是人是鬼·”说罢,他微微俯身,伸长手臂捞起了对方的面具,一把将其扯下。
下一刻,一张熟悉的脸孔就映入了他的眼帘··竟是右护法荣湛··陈恒一个错愕间,身后陡然传来了铁门阖上的沉闷声,仿佛远古的钟声重重敲打在了他的心头。
他迅速直起身来,转身看向身后,荣青率着众人,伙同武林门的人一起将他围困在了中间··他一向对荣氏兄弟很是放心,剧本里他俩从头到尾都是打酱油的,也没弄出什么幺蛾子,是以血冥宫上上下下的小事都交由他们来安排,陈恒自问没有对不起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两人对他起了二心呢·“师傅”·谢垣破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撞入了陈恒的怀里,“我们该怎么办”·看着少年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陈恒揉了揉他的头,语调温柔而笃定:“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话虽是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违背了主人真正的想法,只见男人将手往下移动,在少年愕然的眸色下,猛的点了他的穴道··“师傅你这是……”·“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陈恒说的信誓旦旦,然而他手上的动作却违背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将谢垣拉到身后的同时,他快如闪电地出手点中了谢垣的穴道,谢垣被迫定格在了原地,暮霭沉沉的双眸凝在了男人的脸上,“师傅,你为何——”·“为师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
陈恒一口打断了谢垣的话语,“你跟荣湛素来交好,荣湛现今连同荣青背叛与我,为师不能确定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伙儿的,只能暂时对不起你了·”·他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第一个世界他就是太过相信夏铭,才会差点着了夏铭的道,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催眠了夏铭,现在他说不定还在第一个世界里耗着呢。
此刻的场景跟那时候是那么的相似,就跟历史重演一样,让陈恒不得不多心谢垣会不会临阵倒戈··“原来师傅竟然不信我·”·谢垣面露失望之色,语气艰涩:“你之前跟我说喜欢我的那些话,果然还是在骗我吧。”
“……等我将这些异己铲除后,再跟你解释吧·”·说完这话,陈恒没有再看谢垣,而是将目光放到了面色复杂的荣青身上,比起荣湛,他更器重荣青,却万万没想到荣青竟也会背叛他。
“荣青,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跟荣湛联手对付我·”·被质问的荣青表情一滞,随即叹息了一声,道:“教主,对不起,我只有荣湛一个亲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送死。”
“所以你就跟他一起反我”·陈恒冷嗤了一声,扫了周围的虾兵蟹将一眼,“就凭你们,你真的觉得能奈何得了我”·“能不能,总要试上一试的。”
将昏死过去的荣湛交给下属拖了下去,荣青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亮起了手中的长剑,按照之前布好的阵法朝着陈恒的方向冲了过来·看来这个荣青为了这一天计划了很久,那些下属的身手在血冥宫里称得上顶尖了,就算跟谢垣比也落不了多少下风,当然,陈恒对自身的实力很清楚,这些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大门被人从外面封锁住了,不争个胜负,谁也出不去,陈恒已经做好了清理门户的准备,好几个人死于他的剑下,他硬是没有眨一下眼睛·眼看着暗器剑法都不管用,荣青心下一突,下意识地朝着谢垣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75章 ·“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陈恒说的信誓旦旦,然而他手上的动作却违背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将谢垣拉到身后的同时,他快如闪电地出手点中了谢垣的穴道,谢垣被迫定格在了原地,暮霭沉沉的双眸凝在了男人的脸上,“师傅,你为何——”·强强情有独钟系统·“为师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
陈恒一口打断了谢垣的话语,“你跟荣湛素来交好,荣湛现今连同荣青背叛与我,为师不能确定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伙儿的,只能暂时对不起你了·”·他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第一个世界他就是太过相信夏铭,才会差点着了夏铭的道,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催眠了夏铭,现在他说不定还在第一个世界里耗着呢。
此刻的场景跟那时候是那么的相似,就跟历史重演一样,让陈恒不得不多心谢垣会不会临阵倒戈··“原来师傅竟然不信我·”·谢垣面露失望之色,语气艰涩:“你之前跟我说喜欢我的那些话,果然还是在骗我吧。”
“……等我将这些异己铲除后,再跟你解释吧·”·说完这话,陈恒没有再看谢垣,而是将目光放到了面色复杂的荣青身上,比起荣湛,他更器重荣青,却万万没想到荣青竟也会背叛他。
“荣青,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跟荣湛联手对付我·”·被质问的荣青表情一滞,随即叹息了一声,道:“教主,对不起,我只有荣湛一个亲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送死。”
“所以你就跟他一起反我”·陈恒冷嗤了一声,扫了周围的虾兵蟹将一眼,“就凭你们,你真的觉得能奈何得了我”·“能不能,总要试上一试的。”
将昏死过去的荣湛交给下属拖了下去,荣青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亮起了手中的长剑,按照之前布好的阵法朝着陈恒的方向冲了过来·看来这个荣青为了这一天计划了很久,那些下属的身手在血冥宫里称得上顶尖了,就算跟谢垣比也落不了多少下风,当然,陈恒对自身的实力很清楚,这些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大门被人从外面封锁住了,不争个胜负,谁也出不去,陈恒已经做好了清理门户的准备,好几个人死于他的剑下,他硬是没有眨一下眼睛·眼看着暗器剑法都不管用,荣青心下一突,下意识地朝着谢垣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对谢垣似乎留有余情,密密麻麻的暗器朝他袭去的同时,免不了会有多余的暗器被男人自身的真气震飞到谢垣的身上·陷入围困之中的男人游刃有余地跟众人周旋着,尚还有精力为谢垣挡去那些尖锐的飞刀跟毒针,荣青定了定神,刚好对上谢垣朝他望来的双眼。
谢垣双目沉静幽深,嘴唇轻吐,用口型对荣青说了几个字··荣青会意,看了一眼已经显出颓势的战况,咬了咬牙,顶住了从男人身上散出的煞气,欺身朝着谢垣逼近。
陈恒一时不察被荣青钻了个空子,待他想要将谢垣从荣青身边救出时,一把森冷的散发着寒气的匕首稳稳地抵在了谢垣的颈部··“住手,不然我杀了他·”·被逼急了的荣青脸上温润的神色褪去,面上显露出了一丝狰狞之态。
陈恒果真停下了攻势,沉声道:“放开他·”·“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情,我就放了他·”·荣青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他们为男人精心准备的金丝大网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已经快要全军覆没了,这一招釜底抽薪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若是男人对谢垣没有感情,那他们所有人都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想起当初荣湛以死相逼迫他背叛教主的场景,荣青就无比的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看住荣湛,让谢垣三言两语就迷惑住了荣湛·荣湛那个傻小子,谢垣压根就不喜欢他,荣湛却固执地想要帮谢垣夺下教主之位,实在是太傻了。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跟荣湛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如果谢垣心性冷血在关键时刻将自己摘了个干净,那他跟荣湛也只能吃这个暗亏背下这个黑锅··当他将谢垣挟持住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荣青是真想将这个祸害除去,只是一想到要面对荣湛悲伤仇恨的眼神,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听到谢垣用一种决绝的口吻道:“师傅,你不是不信我吗那你就让荣青把我杀了吧·”·演技真好··荣青敛下眸底的讽意,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对方似乎有些动容,身上冷冽的煞气收敛了很多。
陈恒知道,不管谢垣说的是真是假,自己是决计不能让谢垣死的,谢垣就是他的一个软肋,若是谢垣出了意外,那他就在这个世界玩完了··就在他暗自犹疑之际,荣青似等不及了,刀口一转,噗嗤一声插进了谢垣的肩膀。
“呃”·少年闷哼了一声,语气隐含痛楚··“教主,这么多人都等着你的答案呢,到底想清楚了没有”·这一刀真他妈痛。
用内力为肩膀处的伤口止血后,陈恒语气一软,“垣儿,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怀疑你的·”·说罢,他退了一步,叮的一声,将手里的汗血宝剑扔到了地上。
荣青使了个眼色,众人这才将那张捕获猎物的大网放出,捕鱼一样将男人网罗其中·陈恒悄悄用内力试探了一下,这张网是用金蚕丝线铸造而成,以他现在的功力挣脱不难,难就难在这张网上抹了能使人内力尽失的软筋散。
肩上的那处伤口没有内力的压制,鲜血重新溢出··陈恒站直在了身体,十分吃力地开口:“放了垣儿·”·荣青按照他说的将手里的匕首扔掉,为谢垣解了穴道,继而后退三步,姿态清雅地叩拜了下去,“属下拜见新任教主。”
这话一出,剩下的人跟着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恭贺道··“恭喜教主,教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陈恒:“……”·果然不应该相信这个随时会反咬他一口的臭小子·面对这样的结局,陈恒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根据前两个世界的积攒的经验,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谢垣,只是谢垣比他想象中要狠的多,若是他刚才没有束手就擒的话,恐怕荣青的下一刀就要插进谢垣的心脏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真是头疼··谢垣不要命,他还要命呢··“咳咳·”·轻咳了两声,谢垣止住了想要过来扶他的荣青,拖着沉重迟缓的步伐,一晃三摇地来到了陈恒的跟前。
对上男人子夜般漆黑深邃的眸子,谢垣缓缓咧开了嘴,露出了染血的牙齿··“师傅,你就不应该太相信我·”他轻笑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迟疑地捧住了陈恒的脸。
陈恒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眼前阵阵发黑,向来是软筋散的药效起作用了·鼻息间是浓重粘稠的血腥味,男人不禁拧紧了眉头,他有轻微的洁癖,肩膀的伤口处传来的粘湿感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这幅表情落到谢垣的眼里,让他误以为男人是在怪他··他顿了顿,将脸凑到了男人的耳边,语气透着一丝古怪的沙哑:“师傅可是恨我”·陈恒闻言,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还是那句:“垣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他必须要得到谢垣的爱,因为他还需要谢垣的心头血入药··“喜欢我”·似乎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谢垣当众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跟以往一样,眉眼弯弯,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稚气,只是与当初那令阳光都黯然失色的笑容不同,此时的他眉眼压抑,眼里藏起刻骨的怨毒,周身弥漫着潮水般令人窒息黑暗气息。
等到笑够了,他收起笑,贴着陈恒的耳朵道:“你喜欢我,就是把我变成一个太监”·“……”·“我以前是真心把你当成师傅跟爱人看待的,没想到却落到这样的下场——”谢垣一顿,勾起一边嘴角,“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本来我会残疾的更彻底,幸好狄爷爷医术高明,为我保留了最后的一丝尊严·”说到这里,谢垣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男人愤怒羞惭的表情了,他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陈恒的僻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陈恒道:“我要让你尝尝被我压在身下折辱的滋味,让你尊严扫地,变成一个供我亵玩的男宠。”
听到这里,陈恒终于有了反应,脸上的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跟蔑然··“我跟清儿早已翻云覆雨过数次,他身体虽弱不禁风,但天赋异禀,在床笫之事次次让我欲罢不能。”
既然谢垣已经知道了他下毒的事情,这场戏再演下去也就没有必要了,陈恒索性就将话摊开了,故意说些刺激谢垣的话来:“你既然这么想同我欢好,我作为你的师傅,当然愿意让你体会到男男*欢的乐趣,只是你确定做这事儿是在辱没我,而不是在折辱你自己吗”·“……”·陈恒径自摇头,继续刻薄地吐出话语:“你我这么做就好比筷子搅水缸,更何况你还不如筷子呢,双方都讨不了好,你确定要用这种手段来惩罚为师吗”·男人这一番话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荣青面色顿时颇为古怪,众人也故意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约莫是气急,谢垣不怒反笑,轻咬了一下男人的耳垂,用柔软到让人悚然的声线道:“师傅都说了是惩罚了,若是跟白清一样让师傅得到欢愉,那这还是惩罚吗”·说完这话,谢垣直接将陈恒劈晕,亲自将他打横抱起。
男人的体重对受伤的谢垣来说还是颇为吃力的,只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碰触男人,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从头到脚都是他的·就算死也要死在他的怀里··他张了张嘴,“回宫。”
“是,教主·”·众人齐声应道··谢垣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将今日知道他身体隐疾的人统统杀了,只留下了荣青,当然他之所以没有对荣青动手,是因为他刚得到教主之位,教内八大长老并不服他,他需要荣青跟荣湛两人的扶持。
等到他的教主之位坐稳了,并找到代替荣青的人选的后,他绝不会留下他··第76章 ·谢垣在囚禁男人后,就取走了男人身上代表教主身份的令牌,血冥宫向来就是能者居之,当初萧无凛也是打败萧无垢后得到教主之位的,因而众人并没有对反对谢垣成为新一代教主。
只有少数几个表示了对谢垣武功的质疑,毕竟谢垣的武功虽是数一数二的,但还撼动不了前任教主的地位·要知道萧无凛当年年仅十五便在江湖上一鸣惊人,不仅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杀死了他的师傅萧无垢,这样的胆量、魄力还有天赋放眼整个天下都没有一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如今萧无凛正值盛年,武功更甚从前,一个谢垣就能将他拉下神坛,做梦呢··不过他们在提出质疑后的没几日,就个个都死于非命,久而久之,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少,拥护谢垣的声音越来越多。
不管怎么样,属于萧无凛的时代终究过去了··自从那日糟了暗算后,陈恒就被关在了一间黑暗的暗室里,暗室内照不进丝毫阳光,只有冰冷的铁链绑在了他的身上,提醒着他成为一个阶下囚的事实。
因为分不清白天跟黑夜,他也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几天,谢垣把他关在这里后就没有来看过他,只有送饭的小厮准时准点给他送饭··也不知道白清怎么样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白清现在是安全的,因为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
***·白清是最后一个得知教主之位易主的事情··不过短短几日,血冥宫就变了天,他不敢相信昔日那么强悍的师傅竟然也会被人打败·他想,师傅武功天下第一,怎么可能会败于谢垣的手中,一定是谢垣用了卑鄙的手段暗算师傅才得到这个教主之位的。
寻遍血冥宫的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找到师傅,白清心中担忧不已,他知道现在自身的处境非常尴尬,身为前教主的情人,谢垣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如果他此刻趁机逃跑的话,或许还有一条出路,可他不可能将师傅丢下,就算要走,他也要跟师傅一起走。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白清在屋里走来走去,觉得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下定决心要去找谢垣问个清楚··走到门口,推开门,正要踏出房门,抬眸一看,对面站着的不是谢垣是谁。
谢垣挑眉轻笑了一下,问他:“师弟,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师傅呢”白清不答反问··“我这次来就是来带你去见他的。”
既然已经将不服他的人尽数除去了,接下来肯定是要专心对付师傅了··知道自己别无选择,白清沉默了片刻,跟在了谢垣的身后·两人一路无声地来到了关押男人的暗室,只听哐当一声,铁门重重地在他们身后关上了,白清心里一沉,却听身旁的谢垣慢悠悠地道:“我将师傅关在这里已有七日,他若是见到了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抓住了这句话里的关键字,白清表情转冷,往日和煦温存的眸里骤然射出冷冽肃然的神色··“师傅从小把你养大,教你习武,让你成为他的下一任继承人,他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对我好”·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谢垣表情十分古怪,眼里透着一丝怜悯,“如果你知道他在背后做了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笑容里流露出了几丝幸灾乐祸··“你觉得师傅对你好吧,那你可知你真正的身份”·“什么意思”·谢垣耸了耸肩,遥遥走在了白清的前面,白清暗下了眼,重新跟上。
不消片刻,他们就来到了一间石室,谢垣走到一边,抬手搭在了一个星形的机关上,顺时针转动了三圈半,伴随着轰隆的轰鸣声,石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开启··“你心爱的师傅就在里面。”
谢垣语气嘲讽,“我就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听出了谢垣话里暗藏的杀意,白清无暇顾及,只是推开他直奔石室而去··陈恒晃动了一下手腕上的铁链,试了试力气,身上的软禁散的药效还为褪去,目前他只恢复了一成的内力。
铁链是用千年玄铁所铸,要想挣脱铁链的束缚,他需要用上五成的内力才行,不过没关系,既然内力已经开始恢复了,那不出十日,他便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远远听到了脚步声。
这么晚了,送饭的小厮不可能过来,莫非是……·“师傅·”·听到熟悉的呼唤,陈恒眨了眨眼,没等他有所反应,一道雪白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将将压在了他的身上。
白清用力抱住了男人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颤声倒:“师傅,你受苦了·”·陈恒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丝,越过他看向了站在床边的谢垣,这么晚了,谢垣将白清带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师傅在这里还住的惯吗”面对男人子夜般沉黑的目光,谢垣笑容纯良,嘴角悠悠展开一朵浅笑梨涡。
白清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谢垣,下意识地将男人护在身后,转过身看向谢垣,一脸的防备跟警惕,“谢垣,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师傅·”·摇了摇头,谢垣放缓了语速:“你放心,师傅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怎么舍得伤害他呢。”
后半句话他故意说的暧昧不清,眼神放肆地落到了男人的身上,陈恒虽然穿着衣服,却能够感受到些谢垣目光里蕴藏的火热跟危险,仿佛要将自己的衣服扒光一样。
真是有趣··一个太监也想要上他·被男人暗藏讥讽的眼神所刺痛,谢垣收起了笑,快走几步,推开白清,拎着男人的衣襟将他整个提了起来。
“我不许你用这样眼神看我”·因为不能呼吸不畅,陈恒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可就算再怎么狼狈,他眼里的讽意跟不屑始终没有消失。
这都已经第三个世界了,披着谢垣外皮的祁唯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以为上了我,我就会对你臣服对你服软进而爱上你吗·呵,天真··“放开师傅,你要杀了他吗”·眼看着男人的脸色开始发紫,白清急了,猛地出掌劈向谢垣的后背。
谢垣似有所感,松开了男人的身体,敏捷地往旁边一转,白清的这一章就落了空·白清的武学根基并不出众,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谢垣的对手,但他现在只有拼尽全力与谢垣一站,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捂住脖子用力咳嗽了几声,陈恒趴伏在床上,侧过头看着两个少年为自相残杀的场景·他当然很乐意看到这一幕,只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受伤,伤势就会加倍回馈到自己的身上,陈恒不得不出声道:“住手。”
白清的武功不及谢垣,再这样斗下去迟早会受伤的··谢垣闻言,加快了手里的攻势,招招往白清的死穴攻去,后者不敌他凌厉的招式,步步后退,猝不及防吃了谢垣一掌。
白清后退了三步,勉强稳住了身形,气血翻涌中,他手捂心口,鲜血从他嘴里的溢出··“清儿·”·这一声蕴含着焦急与担忧的呼唤传入谢垣的耳里,就像一根刺戳进了他的心窝,虽不致命,却让他全身刺痛难受,恨不得抓破血肉也要将那根刺拔出。
白清用袖子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吃力地安抚道:“师傅,我没事·”·陈恒知道白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是他这心头隐隐作痛,要不是他硬生生地将涌上喉间的鲜血咽下,非让谢垣发现异常不可。
“谢垣,只要你放了他,我任你处置·”事到如今,还是先保命要紧··“任我处置”·谢垣重新走到了陈恒的身旁,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将陈恒的下巴抬起,他不放过男人脸上的每一处变化,深沉的目光从男人的额头往下滑动,接着是鼻梁、嘴唇、下巴,最后又锁定住了男人的眼。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你现在已经是我的阶下囚,还想跟我讲条件”·欺身朝着男人逼近,在嘴唇快要贴上男人的嘴角时停住,谢垣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的眼睛,烛火的照耀下,近乎透明的长睫微微一眨,语气温柔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你真的这么喜欢白清吗”·不喜欢。
“是·”·陈恒知道,就算他现在跟白清撇清关系,谢垣也不会相信的,他在客栈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恐怕谢垣一个字都没有相信··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得到这个答案的谢垣心里免不了袭上细微的刺痛。
他坐在床头,伸手抚上了男人绸缎般丝滑的长发,男人的头发生的极好,又黑又亮,缠绕在他的指尖,配上男人苍白的脸色,竟衍生出了莫名的妖冶之感·他不禁有些失神,随即低下头,“我以为你会骗骗我。”
陈恒:我想骗,你也不会相信啊··谢垣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双目专注地看着陈恒的青丝,修长的指节微张,像梳子一样为男人梳理的长发·三千青丝在床上铺成开来,少年越发的温柔的举动让陈恒心里有些发毛,室内安静的连三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诡异而寂静的时刻,谢垣突然出了声··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话却是对白清说的··“你以为这个男人真的有他说的那么爱你吗”·白清本来在暗自运功,想要趁着谢垣松懈的时刻偷袭他,听到这话,联想起来的路上谢垣没有说话的话,白清心里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垣没有回答,而是对床上的男人道:“是你跟他说呢,还是我帮你说。”
知道他指的是白清的身世,陈恒默了默,“清儿,为师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什么事”白清不由放轻了声音。
陈恒抬眸朝他看去,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的起伏:“你并不是我血冥宫的弟子,你的真实身份是白云山庄的少主白子清·”·“白子清”·喃喃着这个对他而言极为陌生的名字,白清径自摇头,“不,师傅你是骗我的对不对自我有意识以来我就在血冥宫了,我怎么可能是白云山庄的少主呢”·陈恒:“是我用药抹去了你的记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解药,到时候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会明白了。”
白清还是不相信从男人嘴里道出的话,这太离奇了,他什么时候成了白云山庄的少主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能告诉我原因吗”·陈恒就将当初应付谢垣的说辞告诉白清:“白云山庄藏有惊世绝艳的武功秘籍,据传习得了那本秘籍上的武功,就能成为天下第一,我把你绑来,抹去你的记忆,就是为了把你养大成人,等到时机成熟后恢复你的记忆,让你回白云山庄将那本秘籍亲自交给我。”
竟……是这样么·难道这么多年来的温柔缱绻,悉心陪伴都是假的吗·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气血重新翻腾上涌,白清身形微晃,伸手扶住了墙壁不让自己倒下,鲜血如丝线一般汨汨留下,在地上蜿蜒成一团。
他张了张嘴,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我不想知道我自己到底是谁,我只问你一句,你说要在我十八岁生辰那天迎我过门,这话是真是假”·“真的。”
陈恒刚吐出这个字,就察觉到谢垣握着他肩膀的手一紧,他无视肩膀快要断裂的痛楚,一字一顿地继续:“清儿,一开始我确实存了利用你的想法,但是通过后来与你相处的点点滴滴,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他的媚骨还没解,白清跟谢垣之间总要保一个,他不指望谢垣还喜欢他,至少要让白清继续爱慕他··白清心想,他俩现在都处境艰难,师傅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还骗他,思及此,他脸上的表情稍稍放松,“好,有师傅这句话,我死也瞑目了。”
当看到师傅被囚,他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谢垣之前就三番两次想要杀他,最近的一次还是他为了救师傅而受重伤的时候,那时候他虽然陷入了昏迷,但并不是没有感觉,恍惚中看到谢垣正站在了他的床头,之后他没有将此事告诉师傅,也是不想让师傅为难。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息事宁人··陈恒见白清非但不怪他,还表达了愿意为他去死的想法,男人内心着实松了一口气,还是没有黑化的白清的比较可爱,随便几句就能将他骗过,不过白清可不能死,死了那自己在这个世界时间也到头了。
于是他转头看着身旁的少年,沉声道:“谢垣,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解了你身上的断子绝孙散,让你重新变回一个正常人,你可愿饶清儿一命”·什么断子绝孙散·白清面露疑惑之色,谢垣见状,精致的眉眼间浮现一抹恼意,伸出捂住了男人的嘴,将脸凑到了他的耳边,秀丽的容颜微微扭曲,咬牙切齿地道:“你是故意要让我难堪吗”·知道他身体秘密的人只有狄姜、荣青还有这个男人三人,狄姜是他的恩人,他不能杀,荣青还有利用价值,晚点杀,至于这个让他变成这幅鬼样子的男人,他要慢慢折磨他、羞辱他,让他成为他的胯下玩物。
只有白清,这个样样不如他的情敌,他最不希望让白清知道他的隐疾,就算白清死了,也要让白清知道他已经完完整整地占有了萧无凛,在这场情爱的角逐中,他才是胜利的那方。
被捂住嘴巴的陈恒缓缓眨了眨眼,撇到少年他扭曲狰狞的神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乐了··是怕在情敌面前失了颜面,被人耻笑吧··可他骗得了所有人却不能骗过自己,他谢垣就是一个个彻彻底底的没用的废物。
将谢垣的手拿下,陈恒微微抬高身体靠在了少年的耳边,薄唇轻吐:“你身上的毒是我亲手下的,我自有解药,你愿不愿意与我做这笔交易”·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少年将脑袋移开,对上了男人漆黑的藏着淡淡笑意的瞳仁,那双眼睛跟黑葡萄一样闪耀夺目,他几乎能在男人的眼里看到那个迟疑犹豫的自己。
如果男人真有办法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的话,他当然可以让白清多活几日,只是对方太过阴险狡诈,让他不能不防··陈恒明白谢垣的顾虑,慢条斯理地续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大可以拿清儿威胁我,等到你的身体恢复正常了,再将清儿放了不迟。”
诡异莫测的视线在他的面上缓缓逡巡,陈恒神色自若,任由身旁的谢垣打量着他,少顷,谢垣收回了视线,冷嘲了一声,道:“就怕你连白清也能利用·”·陈恒心里一突,下巴忽然被谢垣箍住。
他被迫抬起了下巴,仰头看向谢垣,面前的少年狭长的凤目潋滟着泠泠的波光,娇艳的唇形微微张开,勾起一抹笑的弧度··“除了这个条件外,我还想跟你提一个条件。”
“你想上我”·一丝意外划过谢垣的瞳仁,“你倒还算聪明·”说着,他顿了顿,提高音量好让白清也能听到。
“你愿意为了你的小情人献身吗”·第77章 ·“师傅,不要答应他·”·听明白了谢垣话里潜藏的深意,白清颤声嘶鸣了一声,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陈恒的方向走来。
适时地调整了一下面部的表情,男人欲言又止地看着白清,嘴唇微动:“清儿,别过来·”·白清无视他的阻拦,拼尽全力扯住了谢垣的胳膊,死死不肯放手。
“谢垣,你太卑鄙了,竟然利用我来威胁师傅·”他恶狠狠地瞪了谢垣一眼,话语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撇过胳膊上的那双手,谢垣面色不耐,下意识地想要将白清甩开,正要这么做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挑眉浅笑道:“看来白清不舍得你为他这么牺牲啊。”
看清了谢垣眼底的那一抹冷彻的杀意,陈恒明白谢垣是想要自己表态,他顿了顿,慢吞吞地开口:“清儿,放开他·”·“我不放·”·白清固执地看向陈恒,水晶琉璃似的瞳仁里已经蓄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他很想要将谢垣碎尸万段,可是他现在深受内伤,真气匮乏,根本不是谢垣的对手,只能垂死挣扎般地试图将谢垣拖住··一声叹息从陈恒的嘴里溢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加重了语气,定定地直视着白清,希望白清能够看懂他眼里传达的意思,却不想白清就是不同意,字字清晰地道:“若师傅真的因为我而被谢垣糟蹋,那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看到白清眼里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陈恒虽然表现得很为难、很犹豫,心里还挺痛快,他忘了自身现在的处境,目光在白清微红的鼻头跟雾气氤氲的眼睛之间来回徘徊。
不知道等到他跟白清大婚之日,被他当着众人的面抛弃的白清又该是如何的痛彻心扉呢·就在男人恍惚的那一刹那,一直看戏的谢垣伸手点中了白清的全身各处大穴,转而将陈恒揽入了怀中。
他把玩着陈恒的头发,不时掬起一缕发丝放到了鼻下,微微闭上眼轻嗅了一下··白清在一旁看的目龇欲裂,额角青筋暴起,眼里布满了血丝·他愤怒地想要大吼,可是被点住了哑穴,只能跟木头人一样站在了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师傅被迫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谢垣示威性地扬起了唇角,挑起男人的一缕发丝,用发梢勾勒着他的唇形··“考虑好了吗”·这话虽然是疑问句,但谢垣的表情成竹在胸,显然是吃准了男人不敢反抗他。
陈恒靠在了谢垣的胸前,这个角度使得他看不到白清的表情,他垂下了眼,眼睫扫到眼尾,留下了一层暗沉的阴影·没想到兜兜转转,他最终还是要跟谢垣发生关系,陈恒不禁自嘲一笑,想:当初把谢垣阉了,就是要让他做不了攻,现在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谢垣那方面不行,到头来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他身中媚骨,一旦欲望被勾起了,而谢垣又不能满足他,啧··“考虑好了·”·陈恒将那些杂念放到一边,对上谢垣认真的眸色,低声开口:“只要你不杀白清,我什么都答应你。”
虽然从男人的口里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可谢垣却发现自己开心不起来··能够为白清牺牲到如此地步,萧无凛真是将白清放在了心尖上呵护啊·这也让谢垣更加下定决心,等到断子绝孙散的解药一到手,他就要让男人亲眼看到他所爱的人死在他的面前。
至于现在嘛··谢垣眼里异光一闪,撕开了男人身上的一件薄衫,放到眼前,透过薄衫往外瞧了两眼,随后他将罩衫轻飘飘罩在了白清的脸上·可怜白清被点了穴道,又被挡住了脸,周围的景物刹那间化为了朦胧的光影。
虽然一切都看不分明,耳朵却听得一清二楚··耳边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白清用力睁大了眼,想要看清那一团光影的实质,黑色的朦胧的影子在他的面前靠在了一起,然后倒在了床上,不知道谁闷哼了出声,声音又沙又哑,带着撩人的磁性音质。
白清的眼睫微微一颤,鼻尖发酸,胸腔中奔腾着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谢垣,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名字,总有一天,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以下省略了几千字。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陈恒趴伏在了床上,全身跟掉进了河里一样,汗水淋漓,连黝黑的眼睫都被濡湿了·微咸的汗水不慎流进了眼底,传来了一阵干涩的刺疼,陈恒闭了闭,一道柔软地触感贴在了他的眼角。
他怔了怔,缓缓掀开了眼皮,刚好看到谢垣放大的脸··“弟子表现的还可以吗”·谢垣满足地半眯起了眼,整个人的气质像一只慵懒在舔爪子的猫,雪白的脸颊染上了两团酡红,黑溜溜的瞳仁似乎能发光,亮晶晶地锁定住了陈恒的眼。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陈恒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细细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谢垣是从哪里学来的技巧,硬件不行,就借外物来凑,他甚至还预先准备了一个玉石。
要说两人算不算发生了关系,陈恒琢磨了一下,谢垣上来的时候,他没觉得痛,就是有点怪异,而且谢垣的时间持续的挺长,他觉得没趣,要不是后来谢垣开始用别的方法,自己都要睡着了。
因为中了媚药,体质特殊,陈恒不否认后来从谢垣的一系列举动中得到了快感,甚至比他在前一个世界得到的体验还来要来的强烈··毕竟在第二个世界,祁唯经常会表现失控,他有时候会觉得痛的,这次就只有爽。
只是碍于白清还在场,他不好回答的太过直白,便朝着谢垣轻轻点了点头··谢垣一时有些惊异于男人坦诚的神情··通过男人刚才在他身下的反应,他当然知道对方从这次另类的*欢中获得了快乐,本来他问出这个问题,是想要看到男人露出羞耻的表情的,却不想对方表现的这么平静,似乎还沉浸在了情欲的洗礼中。
谢垣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跟矛盾,他一时因为能够让男人得到快乐而满足,一时又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犯贱,不是要狠狠报复男人让他感受到痛苦的吗,为什么就是狠不下心来,一靠近对方,他就忍不住用自己从书里学到的所有技巧取悦他。
想起这里除了他们还有第三人,谢垣将心底的软弱跟犹豫抛开,睨了床上的男人一眼,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你不说话的话,是不是嫌弃弟子的技术差劲”·一边说着,他一边作势往白清的方向走去,陈恒担心他对白清不利,忙伸手拉住了谢垣的衣摆,“你表现的很好。”
谢垣这才停下了脚步,重新意味在了男人的怀中,挑起一缕汗湿的长发把玩··“那师傅觉得舒服吗”·“……”·陈恒瞥了白清一眼,虽然罩衫遮住了少年的眼,却不能忽视白清的存在感。
在刚才那场漫长细致的缠绵里,他刻意克制自己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只是适当的哼个几声,好给人无限的遐想··他现在还要扮演一个痴情人设,不能当着白清的面太过放纵,太夸张了会叫人怀疑的。
谢垣这会儿比他表态,他肯定不能蒙混过去,陈恒暗自思忖了几秒,用一种痛苦跟压抑的声音回道:“……舒服·”·听出了男人话里的颤音,白清的心忽地一窒,铺天盖地的仇恨跟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果他好好练功,打败谢垣,是不是能避免师傅遭到这样的折辱·青色的罩衫的覆盖下,白清藏在底下的那双眼红的似能沁出血来··“谢垣,我杀了你”·深受刺激的他不顾内力反噬的危险,冲破了穴道,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猛地朝谢垣攻来。
谢垣刚跟男人翻云覆雨,这会儿正是体力虚乏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掌风让他一惊,想要避开一惊来不及了,肩膀处传来了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差点就栽到了地上··白清的这一掌力道极强,显然是他将全部真气灌输在手心后来击出的,要不是谢垣有些防备,这一章就要拍中他的心窝了。
腥咸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弥漫,谢垣将涌到喉间的鲜血咽下,伸出雪白的袖口擦掉了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他能这么不慌不忙,是因为白清在使出那一掌后,就无力地跪在了地上,身体折成了一个弯曲的弧度,右手捂住了嘴巴。
饶是如此,仍旧有大口大口的鲜血透过他的指缝流了下来,在地上洒下妖冶的血花··“清儿·”·陈恒惊呼了一声后,便迅速捂住了嘴唇剧烈地咳嗽着,这俩臭小子要开打也不提前招呼一声,他差点就在两人的自相残杀中一命呜呼了。
肩膀处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烧感,那股子刺痛感好似能顺着手臂的经脉传达到心脏,连带着心都揪了起来,这还不算,他觉得真气开始外泻,竟然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一定是白清用真气冲破穴道造成的真气逆流,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白清的这条命就保不住了,他也要跟着去死。
陈恒顿时心下一慌,脸色变了三变,疾声厉色地冲谢垣吼道:“谢垣,快救救白清,他真气流窜的厉害,恐有性命之忧·”·听到这话,少年拉下了脸,手下的力道微微加大,扯着男人的头皮,逼迫他的仰头看着自己。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他也受了伤好不好,为什么这个男人眼里只有白清·“不,我是在求你·”陈恒马上意识到语气不妥,放软了嗓音,目露乞求之色。
·白清的这条命还有用,谢垣只好收起对白清的杀意,道:“我可以救他,但你总要付出些什么·”·“你想要什么”·谢垣已经得到了他的身体,陈恒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给他。
“师傅,不要……答应他·”·那厢,跪在地上的白清终是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满脸冷汗,嘴唇发紫,汗水打湿了他眼睫,眼前的一切在他的眼里分割成了碎片。
他双目似睁非睁,苍白的嘴唇细微的抖动着,吃力地吐出了完整的一句话··谢垣冷冷地刺了白清一眼,将陈恒的头发放开,转而箍住了他的下巴,“等白清脱离了危险,我要你用这里伺候我。”
冷冽的眸光有一霎的迷离,谢垣伸出指尖缓缓摩挲着男人柔软的嘴唇,手下的这两片唇瓣是那么的柔软而饱满,跟它主人冷酷的性子截然相反··陈恒顺着谢垣的手指的方向望去,等到知道谢垣指的是什么后,漆黑的瞳仁深处掀起了凶猛而激狂的飓风。
居然让他为他……·男人低下头,敛去了眸中汹涌的暗潮··谢垣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他敢让他这样做,就不怕他让他变成彻彻底底的真太监吗早知如此,他当初就应该直接给谢垣一刀,让他彻底绝后。
“师……傅·”·强强情有独钟系统·白清虚弱的声音提醒着自己,再不采取行动马上就要从这个世界消失的事实··“我答应。”
陈恒语速极快地道了一声后,便拉了拉谢垣的置于身侧的另一只手,提醒他快去为白清运功疗伤··白清不急不缓地将头凑了过去,在男人的嘴角印上一吻,然后来到了白清的身边,将他浮起。
“滚,我……不要你救·”他的生是靠师傅的身体换来的,如果他是师傅的累赘的话,他宁愿死也不要师傅受困于谢垣的身下··意识渐渐模糊,白清用力睁开了眼,透过模糊的视线辩驳着男人的方向,在陷入昏迷之前,他隐约看到了师傅沉肃幽凉的眸光……·***·陈恒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寒意顺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渗透进来。
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他蹙眉回忆着刚才发生的场景,当谢垣为白清运功疗伤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支撑到了极限,约莫就是在那时候昏睡过去的吧··此刻没有什么睡意,陈恒索性动了动四肢,铁链撞击发出的哐当声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听上去非常的清晰跟响亮。
陈恒皱了皱眉,发觉脸上没有了往常的束缚感,他摸了摸脸颊,这才知道自己的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摘去了··就算在跟他最亲密的时刻,谢垣也没有摘下他的面具,为何这会儿脸上的面具不翼而飞了·这个疑惑刚在他的心头闪过,噗呲一声,烛火微弱的光芒渐渐亮起。
陈恒看向了声源处,却是穿着单薄亵衣的谢垣站在了他的左侧,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因为软筋散的药效还没有散去,再加上谢垣有意隐没气息,陈恒一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极为正常。
男人张了张嘴,声音微哑:“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房歇着”·“睡不着·”·谢垣说完这三个字,便径自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少年的身体跟冰棍有的一拼,冻得陈恒一个激灵,身上的鸡皮疙瘩迅速窜了出来·谢垣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将冰凉的小脸贴在了他心口的方向,一闻到那令他安心的气息,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蹭了蹭男人热乎的胸膛,寻找一个合适的睡姿。
陈恒不知道谢垣是抽了什么风,好好的房间不睡跑来这阴冷潮湿的暗室跟他挤··等到身体习惯了少年身上的温度后,他才吐出一口气,随口问:“清儿他怎么样了”·“……”·谢垣本来已经阖上了眼,听到这话,他僵了一僵,捏着男人的衣角的手开始发紧。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照理说夙愿达成了,他应该志得意满意气风发才对,可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心里的某一处很空,需要有什么东西来填满·陷入失眠的他在自己的房间徘徊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来到了男人这里。
“我的面具是你拿掉的”·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话语,谢垣默了默,控制不住地用尖酸的言语挖苦道:“以前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原来藏在面具之下的这张脸是这么的——”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丑陋。”
陈恒心理承受能力强,压根不放在心上,甚至反怼了回去,“怎么,看到我张丑陋的老脸,是不是后悔方才与我翻云覆雨了”·第78章 ·谢垣清楚自己刚才说那番话是违心的。
萧无凛虽破了相,脸上那道疤却无损他的俊美,反而给他在无形中增添了邪气魅惑的气息,如果说戴着狰狞面具的男人像从地狱走出的恶鬼的话,那没戴面具的他就是欲望的化身,让自己光是看着那张脸就忍不住想要将男人摆弄成任意他想要的姿势。
回想起刚才跟这个男人引颈交缠的场景,熟悉的热度再次席卷了他的身心··他微喘了一下,觑见男人在黑暗中倨傲蔑然的神色,少年纤丽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恼意,一个翻身压在了男人的身上。
嘴角故意挑起一丝轻佻的笑意,谢垣将男人的下巴抬起,好方便自己将男人的整张脸都收入眼底·他特意将目光落到了那道疤上,伤疤看上去年代久远,不过颜色呈褐色,若是落到别人的脸上,绝对丑陋不堪,再精致的容颜也弥补不了,而这个男人本身气质就比较阴郁沉冷,这道疤之于他就像是与生俱来一样。
谢垣曾经无数次想象着男人面具底下的脸,也做好了那张脸可能会很吓人的心理准备,如今终于看到了男人的真面目,老实说他是惊喜而满意的,从这张脸乃至这具身体,他都很满意,就连男人脸上的那道疤痕他也喜欢。
不过,他才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陈恒挑眉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谢垣,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的色泽黝黑而深沉,透不出任何的星光··“呵,想再来一次”·谢垣定定地看着他,视线移到了男人勾起的唇角,那两片唇瓣勾起的嘲弄的弧度,显然是在嘲笑自己刚才的表现。
他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嘴唇微弯,道:“刚才师傅戴着面具,又有白清在场,弟子也没觉出什么滋味来,不过师傅丑归丑,身体的反应倒也热情,弟子还记得师傅是如何在弟子的手下颤抖低吟的。”
·“左右我现在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想要就要吧·”·说罢,陈恒撇了谢垣一眼,嘴唇轻吐:“别太过就好,我是没什么感觉,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明白男人是在变相地说他的身体不中用,谢垣咬了咬牙,恨恨地道:“师傅请放心,弟子绝对会好好‘伺候’师傅的·”·话音未落,他恶狠狠地咬住了男人的嘴唇,开始了新一轮的缠绵。
此处省略一千字··这一场情事从深夜持续到了清晨··陈恒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体力,这才知道谢垣说的伺候是什么意思·这一世的谢垣虽然跟他尺寸不匹配,可他还有各种工具,只有陈恒想不到,没有谢垣拿不出来的,等到谢垣在他的身上得到满足后,谢垣就会将那些工具轮流在他的身上用上,陈恒爽是爽,可是他又不是铁人,到后来最开始的舒服变成了神经性的疼痛,陈恒不得不出声求饶。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那时候谢垣就会趁机逼他说各种- yín -词浪语,还要他大声叫出来,陈恒一律照做了,谢垣才肯放过他··对此,陈恒只想对谢垣说俩字:变态。
多数情况下,只要陈恒表现得听话,谢垣不会故意在房事上折磨他,大多时候,谢垣把男人伺候的很舒服,他在自身得到满足的同时,也会帮男人清理身体,还会帮他按摩酸软乏力的肌肉,他甚至不介意用口服侍他。
是以,陈恒虽然成了谢垣的禁/脔,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谢垣才是他的奴隶··本来陈恒是想要悄悄运功逼出体内的软筋散的,谢垣这小子似乎知道他的打算,故意给他希望,然后在他快要将毒逼出来之际,又重新给他加大了软筋散的药量。
面对沉默下来的男人,谢垣心情很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师傅,弟子好不容易才把你捉住,怎么舍得让你从我手中逃掉呢·”·陈恒:“……”阴险。
暗室常年阴冷潮湿,寒意都能透过皮肉渗进骨子里,谢垣也知道暗室当做刑房关押死囚还行,若是将男人长久地囚在这里,铁定会生病的,于是他便堂而皇之地将男人接回了自己的房间,甚至在他的身上安插了一个名分:男宠。
陈恒心想,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命运还真是奇妙··对于前任教主的重新出现,众人私底下都议论纷纷,最终商议的结果还是谢垣对教主旧情难忘,不但没有将陈恒当做低贱的男宠看待,反而一致认定他是未来的教主夫人。
谢垣在一定程度上没有限制男人的行动,陈恒可以在药库书斋来回走动,好为谢垣研制断子绝孙散的解药·男人当然不可能研制出劳什子的解药,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诳那臭小子的,自己当初给谢垣下毒,就没有留有任何的余地,断子绝孙散造成的后果是不可逆的。
他经常待在药房,一待就是一整天,实际上是在研究自己身上软筋散的解药··谢垣做事一向稳妥谨慎,无论男人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人跟着,为的就是防止他服用什么不明来路的药物,背着自己解了身上的软筋散,这还不算,每过一些时日谢垣就会定时给男人服下软筋散,还会每日为男人把脉,以确定他身上的药效。
在谢垣如此周密的监视下,陈恒根本无力逃脱,不过他心底还是有些庆幸的··谢垣这厮没有做的太绝,如果他担心自己逃跑,大可以采取最省事的方法,直接挑断自己的手筋脚筋,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废人,少年没有这么做,是不是表明对他余情未了·想到这个可能,陈恒略作思忖,决定要试探一下谢垣。
毕竟离身上的媚骨发作只剩下三个月了,他若是不能确定谢垣的心,那等待他的就是无边的情欲之海··第79章 ·也许是刚开荤的缘故,谢垣在房事上表现得极为热衷,每次某人被这样那样翻来覆去折腾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嘴欠,比如现在,陈恒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微微转过头对身后正大汗淋漓的谢垣道:“垣儿,你现在的情况不宜多行房事,以免身子亏空。”
谢垣直接无视他话里的调笑,又这样那样一番后,才无力地倒在了男人的背上,低低地喘息着··被压的有点难受的陈恒抖了抖肩膀,轻易将少年从自个儿背上甩下,谢垣哼了一声,软软地倒在了陈恒的身旁,伸长手臂揽住了他的脖子,汗水带来的黏腻感让陈恒不由皱紧了眉头,他倒是没出什么汗,全是从谢垣身上流下的。
将不适感压在心底,男人静静地等谢垣的身体平静下来,等到身旁的喘息声缓和了一些,他才慢吞吞地出声:“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愿不愿意帮忙”·谢垣眯起眼扫了他一眼,“是要我放了白清”·“不是。”
男人摇了摇头··“那是何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露出这样一副为难的模样··敛起眸中翻涌的异色,陈恒低声道:“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中了一种慢性剧/毒,即将不久于人世了。”
中毒·少年蹙眉看他,“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知道你不会相信·”陈恒自嘲一笑:“这也许就是我的报应吧。”
谢垣见状,心底的狐疑更深了,他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正色道:“你是说真的”·“嗯·”·陈恒点头,故意把媚骨描述成一种古怪又罕见的毒药,还特意指出自己还剩下三个月的寿命,谢垣打从心眼里不相信男人的鬼话,面上故意露出半信半疑之色,“那你要我怎么帮你”·“要解我身上的毒,需要有人心甘情愿地献出心头血作药引。”
陈恒深深地看了谢垣一眼,“我这一生罪孽深重,没有人是真心臣服与我,又何谈心甘情愿救我性命,所以我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联想起在客栈的时候,男人对他做出的那一番示好的举动,谢垣瞬间就明白了他那样做的意图。
原来他不是真的喜欢他,而是想要他的血救命,幸好自己当时并没有相信男人的告白,现在也无所谓失望了·他已经失望过太多次,说到底,萧无凛本来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再次相信他呢。
脑海里不经意间想到了当初自己想要暗杀白清时,白清深受重伤的场景,谢垣定了定神,忽然软下了声音:“那你对白清那般好,是不是也是为了他的心头血”·陈恒沉默了。
将他的沉默认作默认,谢垣扯了扯嘴角,忽然笑了··“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他一边说一边点头,脸上的笑容如暗夜之花一半层层绽放,墨玉似的瞳仁里光芒越来越盛,灼亮到让人不可逼视。
陈恒眨了眨眼,他刚才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谢垣的问题而已,这小子在他思索的这一段时间里到底又脑补了什么·没等他开口,谢垣猛地朝他欺近,湿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了他的耳廓。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你什么时候知道你中毒的”·陈恒:“十二年前·”·谢垣算了算年头,竟是在男人收养自己之前就中毒了可若是要心头血解毒,男人何必舍近求远去找白清,只要跟自己说一声,他自会救他。
少年左思右想还是没想明白,便捏着陈恒的下巴问:“你既已取得了白清的心头血,怎么又要我的了”·陈恒叹气:“这媚骨毒性太过霸道,一人的心头血还不够。”
这样的话似乎就解释的通了,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谢垣心道,若真是能取人性命的毒药,这魔头怎么这么淡定,现在才将此事告诉他·见少年脸上的表现丰富多变,陈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将计就计道:“我那时候故意冷落你,就是不舍得你为我受伤,想着利用白清来解我身上的媚骨,等毒解了再将其中的隐情告知于你,哪成想白清的血只能解我的身上一半毒……”·谢垣听的很认真,等男人说完,他才淡淡地开口:“所以你就想重投我的怀抱,好让我帮你解另一半毒”·“……嗯。”
一声嗤笑从谢垣的嘴边溢出,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几乎快要将男人的下巴给捏碎,陈恒忍住了下巴处传来的剧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垣儿,你弄痛我了。”
下巴都要脱臼了··谢垣将力道放轻,指尖轻柔地划过男人的脸颊,哼笑了一声,道:“你发现白清救不了你,这才想到我,这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我当初舍弃你选择了清儿,你不愿救我,我也不会怪你·”将谢垣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陈恒看着对方的眼睛道:“能够与你共度这最后的时光,为师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瞳仁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谢垣猛地将手从男人的手心抽了回来,转过身背对着他,只留给了陈恒一个背影,“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心软的·”那副模样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又倔强又固执。
陈恒沉默了片刻,从少年背后拥住了他,倾身将唇印上了他雪白的后颈,用低落的语气回:“我明白·”话虽这么说,但从谢垣的反应来看,他几乎敢断定谢垣还是喜欢他的。
既然已经确定了谢垣的心意,那一切就好办了,他只要想法说服谢垣救他就行··这一厢,谢垣睁着眼盯着墙壁看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转过了身,陈恒一时不察,没有将头及时撤离,谢垣的这一举动刚好让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
陈恒眨了眨眼睫,对面的少年动了下唇,“我姑且再信你最后一回·”·说罢,他捧起了陈恒的脸,放肆地品尝着他的唇,这个吻带着谢垣一贯的霸道跟强势,陈恒索性张开唇让他亲了个够,等到结束了,他听到谢垣哑声说:“你不是说还有三个月吗,那我在最后一天把心头血给你也是一样的。”
陈恒:“……”·谢垣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眼弯成了月牙,“这三个月,师傅就负责好好伺候我,如果有什么地方让我不满意了,那我随时可能会改变主意。”
说罢,他亲了亲陈恒的嘴角,“师傅以为如何”·“好,为师定会好好待你,让你明白为师的心意·”陈恒嘴角挂着如沐春风的浅笑,看谢垣的眼神深情的都能开出花来。
反正三个月的时间很短,只要能解毒,他也不急于这一时··***·谢垣并没有完全相信男人说的那番话,以他对萧无凛的了解,只怕话里掺了三分真七分假·他曾经在古籍的目录上看过媚骨两字,只是有关媚骨相关内容的书页被撕了,不过至少从侧面可以推断萧无凛确实中了毒。
他多了一个心眼,去了后山的草屋找到了狄姜,询问媚骨毒性··狄姜听了,惊诧于他年纪轻轻居然知道这种毒,问他是从哪里得知媚骨的,谢垣三言两语将话题带过,只要狄姜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不出来。
明白少年不愿多说,狄姜也不多问,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他··消化了狄姜话里的内容,谢垣再三确认:“你确定这毒不会致命”·狄姜照例在回答前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这蛊毒极其- yín -邪,能改变中毒之人的体质,让其变成万人骑的娼妓,终身都离不开男人的精气,要说会不会致命,具我曾经在古书上看过的内容来看,若中毒之人一日没有与男子缠绵,那他的身体便会有所亏损,累计到七七四十九日,那他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听到这里,谢垣算是明白男人为何急于解毒了,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道:“那你知道这种毒可有解法”·狄姜摇了摇头,“老朽才疏学浅,从没有听说过。”
谢垣眸光大亮,急急追问:“那若是终日同男子缠绵,那中毒之人是不是就无性命之忧了”·“是的·”·“好,我知道了。”
谢垣缓缓点头,漆黑的眸里多了一抹深沉··他知道萧无凛除了是武学奇才、机关大师外,还是绝顶的制毒高手,能想到媚骨的解法不足为奇,不过得知媚骨的真正毒性后,他反而不乐意替男人解毒了。
这媚骨简直是上天安排给他的最好的礼物,一旦男人毒发了,那自己就是对方唯一的解药·当然,现在还不到拆穿对方谎言的时候,他要在这三个月里尽情享用男人的身体,然后在最后一日,彻底打碎对方的美梦,让他永远摆脱不了他。
第80章 ·由于谢垣给了他相对的自由,陈恒便趁着对方处理教内事务之际,悄悄去地牢探视了一下白清·地牢门口虽然有人把手,但鉴于陈恒是被废的前任教主兼未来的教主夫人,守卫很轻易地就给他放了行。
陈恒道了一声谢,无视他们怜悯同情的神色,镇定自若去踏入了地牢·白清被关在了最里面的一间囚室,此时蜷缩在了草堆里,面朝着墙壁,并没有察觉陈恒的到来。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透过铁门的缝隙朝里望去,少年身形虽隐没在了暗处,陈恒还是可以看出他比以往清瘦了些·谢垣那厮倒没有对白清用刑,只是把他关在这处,看他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天穿的那间,只是原本的月白色粘了层灰,还染上了点点血迹。
陈恒虚虚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便见白清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来,等到看清来人脸上熟悉的面具,他的眼眶瞬间就濡湿了··“师傅,你怎么来了”·他立即从地上爬起,大步来到了铁门口,随即想到自己此刻的姿态定时极其狼狈的,白清不好意思地朝男人笑笑,背过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后,才重新折身面向男人。
陈恒柔声道:“我来看看你·”·“谢垣他有没有对你做什……”·话还没说完,在看到男人脖颈处印上的一个深紫色的吻痕时蓦然收声,眼里浮现一丝痛楚跟自责,都是他没用,不能保护师傅。
从铁门的缝隙里牵起少年的手,陈恒不嫌脏的低头将唇印在了少年的指尖,“你且先在这里委屈一段时间,为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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