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孩子热炕头+番外 by 初吻江湖(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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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孩子热炕头+番外 by 初吻江湖(二)(5)
·早在来的时候,老二就跟他说过了,娘很喜欢小于举人送来的抹额,而且那抹额他也见过,的确是好··别说老太太了,就是他看了,也觉得不错,虽然不知道好在哪儿。
张王氏被张福噎了一下,憋了一口气,看到于良吉还在跟那些人说话,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边,就更来气了·不过那边都是男人,她一个女人家过去不太方便,且那些人都是泥腿子,她有些看不上。
“那我回屋去了,老太太那头也要有人看着,不然又该闹了·”·“行,你去吧”张福摆了摆手,正好老村长端了一碟江米条过来,跟张福聊聊天。
张王氏一甩手,还是回了屋里··屋里炕上,张老猴精看到她,就一撇嘴·张王氏握紧了手里头的手帕,气闷在胸口,要不是为了女儿,为了女儿的婚事,她才不受这个气·张家的人一直欲言又止,于良吉也觉得变扭,石宏大觉得张家可能是有些什么话不好说,为难,但是又不想瞒着于良吉。
等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就开席吃饭了··张家这次准备的席面相当讲究了,除了红烧肉这一必备的菜品,还有一条红烧鲤鱼,小鸡炖蘑菇,大鹅炖粉条,还有手撕烤鸭,一盘家常凉菜也是放了青菜的,毕竟于良吉给了张家不少青菜。
还有排骨炖豆角干,汤则是鲫鱼汤,大冬天的鲫鱼不好得,这还是张福带回来的呢··其中一道酱炖萝卜豆腐,十分得于良吉的喜欢,这道菜没放多少油,萝卜和豆腐都不是能入味儿的东西,全靠大酱提味儿,可好吃了·于良吉吃这道菜最多,石宏大默默的记住了。
这样的席面,是不能讲究“食不言”的,大家虽然对大棚很感兴趣,但是大棚是要到秋天才能着手··反倒不如提前育苗,早买些春菜来的实际,因为春天那会儿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卖菜的钱,可以换点肉回来,给大家加加菜,让春天干活的时候,有点力气。
“……育苗前啊,要先选好箱子,打好透气孔……,穴盘苗的时间较短,所以很少受到病虫害的威胁,但是由于生长过于密集,而且数量众多,如果对环境控制不力或管理不当,也会有病虫害的问题……。”
于良吉这育种很讲究,比我老百姓的土办法要科学的多,很多东西他们都注意不多,但是于良吉却能说到··“嗯,这个说的对”·“还有那种说法啊”·大家都听的仔细,能多一份把握,多育点苗,就能多出点菜,多卖点钱,给自己赚点钱。
顺便,于良吉说了自己要结契的事情·大家都是一滞,随后看到石宏大,想到俩人的基本上这些年都形影不离,于良吉和石宏大能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也不意外·毕竟石宏大等了于良吉三年,这份情谊,值得敬佩。
“好,要是结契,我们给你们俩操办”老村长举起酒杯,干了杯子里的老白干··“对对,给个确定的日子,我们肯定帮你们办了。”
大家都十分包容··“谢谢大家·”于良吉具备,石宏大高兴了··其后大家都有说有笑的,但是老村长却偷偷的问于良吉:“你怎么会想到结契”·同样的,一招于良吉如今的身份地位,娶妻纳妾都能办到,怎么会跟个男人结契·于良吉还是那套说辞,但是老村长觉得这些理由好像都不至于让于良吉找个男人过一辈子。
尽管于良吉说的是心里话··石宏大在一边听到了,眼珠子一转悠,干脆就跟老村长说了于良吉去张家的经历,主要说的是俩人本来情投意合,本来去的时候,就要跟张家说的,后来张家没等于良吉说,就来了这么一出,于良吉一气之下,这说结契的口吻就变了·本来是喜事,后来就成怨言了。
老村长听的真生气·“张家村气人太甚”·“不,村长,你说错了·”于良吉现在提起这事儿,他早已经不愤怒了:“我结契,一个是因为喜欢石宏大,一个他们家倒霉,恰好赶上这个时候,用这件事情堵住他们的嘴,张家以后在我们于家面前,永远,矮半头。”
“这倒也是·”老村长一项,还真是这么回事··于良吉这提起结契的时间十分巧妙,外人都会同情于家,都会对张家颇有微词··张家村,一直是这附近一姓村的领头羊,就因为这个,当时公里学堂就立在了张家村,又因为这个,大集也在张家村。
就连每一年去县城汇报的时候,十八里铺的老村长,也要受张家村村长的气,谁让人家汇报的特别丰富,而十八里铺是出了名的穷乡僻壤···没少被冷嘲热讽··因为他们坚信,十八里铺永远赶不上他们,一姓村都有他们自己的骄傲,十八里铺却是个没底蕴的杂姓村,这附近可就他们一个杂姓村·这事儿要真闹起来,别说张家村在于家面前,永远都矮半头,就是张家村在十八里铺面前,也永远矮半头·“而且这件事情发生后,他们对我结契的事儿,更没理由反对了”于良吉小声道:“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你呀”老村长笑着虚点了点于良吉:“就是不肯吃亏。”
于良吉呲牙一乐··饭吃到一半,张王氏出来了,她在里头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们进去敬酒,她只好出来了··看到张王氏出来,大家虽然好奇,但是一个妇道人家,他们也不好一直盯着人看,就都该干什么干什么。
于良吉也压根儿没往她那头瞅··“你怎么过来了”张福当然跟于良吉做到一个桌子上了,还有张贵,张艳辉,石宏大和老村长,车爷爷,两位先生。
这一桌人基本是固定的,老村长,石宏大,和小于举人,以及两位先生,车爷爷,当时宴请的主人家··“我来,是给小于举人说媒的”张王氏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噗”听了这话,很多人都喷了·尤其是石宏大,前些天刚说完的话,没人敢近于良吉的身,今天就被打了脸·石宏大脸色都变了·杀人不犯法,他早就掏刀子了·第214章 想太多了·“你说什么呢”张福怒气冲冲的朝媳妇儿摆脸色:“赶紧回去”·“回去什么呀”张王氏一脸笑呵呵的样子,直直的走过来:“小于举人啊,我可是捕头夫人,给你说个媒,你看怎么样”·其实,这种事情,女方主动提起来,还是很跌份儿的一件事情,但是张贵家的人都死心眼儿,她怎么说,他们都不同意·弟妹那个农妇,还说什么他们家闺女配不上·还有就是二弟也磕磕巴巴的不同意,她都说了,只要牵个红线,将来他家两个闺女,她肯定给找个有钱人家,嫁进去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两个臭丫头听了之后,竟然反对·连他们家的儿子听说了,也劝她,别想太多·什么意思·她想太多·哼·她家的闺女,哪点儿配不上于良吉·她哥哥可是府衙里的捕头,相公是县衙里的捕头,说起来,都是有品级的官差,于良吉再厉害,也才是个举人而已,府城里举人多了去了,没三十个也有二十多个,没啥稀罕的·还有两家特别穷,还是考上举人之后,才改善的生活状况,不是她自吹,要不是看在于良吉那份厚实的家底的份上,她还不想嫁女儿给他呢·“我看,不怎么样。”
石宏大冷冷的道··“我在跟小于举人说话”管你什么事儿·张王氏虽然话没有说出口,可那态度,第二句话几乎是写在脸上了。
“我在跟你说话”张福对媳妇对自己视若无睹十分反感,他其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头一次被自己的女人无视到这么彻底,他很生气·“你可别打岔。
“”张王氏根本没注意到张福的神色,一个劲儿的看着于良吉:“我可先说好了,这可是个好事儿,对方有身份,有地位,贤良淑德,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啊”·她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说,就是看中这个时候人多,于良吉不敢推脱,她家可是捕头,管着这一县城的事儿呢·且二弟张贵家,与于家也算是有恩,想必于良吉不会不看他们的面子。
这事儿本来有八分把握,加行这一分,也就有了九分把握,只差一点,除非于良吉脑袋进水了,才不会同意··她早就打听过了,十八里铺什么状况她是知道的,而于良吉,也没啥大靠山。
有点小聪明,得了朝廷嘉奖,可惜,都是关于农业的,地里刨食儿的能力有多大出息·要不是家底肥沃,她也舍不得将女儿嫁给他吃苦··“那我就过了这个村儿好了。”
于良吉斯文的吃完一口酱炖萝卜豆腐,拿着湿毛巾擦了擦手和嘴巴··擦完之后,慢条斯理的给宝宝夹了一筷头的鱼肉,是鱼肚那块,没有刺儿的地方··于良吉的回答,让张王氏一愣·这么好的事儿,竟然真的拒绝·但是等她看到于良吉照顾于宝宝的时候,就明白了。
这是担心孩子呢·她看于宝宝的眼神很嫌弃,一个拖油瓶而已,不过想到问道的情况,于良吉好像很看重这个侄子··且这个孩子都八岁了·要是小一点儿,指不定日后就能弄“没”了,现在看样子是弄不没了,都八岁了万一死了也算是个人,是要惊动官府的,不好办。
不过等她闺女有了自己的孩子,小于举人就该分的清远近亲疏了··亲侄子是亲的,可哪儿有自己的儿子亲·她看于宝宝的眼神,没能逃过于良吉的眼睛,甚至连石宏大都看出来了,她不喜欢于宝宝·其他人更是看到了,但是这家伙儿莫名其妙,人家的小侄子,关她什么事·也有人想到,是不是她嫌宝宝父母双亡·可人家孩子没爹没娘已经很可怜了,有个小叔叔照顾已经是万幸,凭什么嫌弃·大家怜惜都怜惜不过来好么·每一年,大家都在给于家的礼物里,给宝宝的东西。
例如宝宝喜欢吃的蘑菇,喜欢玩儿的布老虎,或者是一副手捂子,一双厚实的带毛鞋垫子···“我懂,你是怕你小侄子受委屈,你放心,人家不介意你有个拖油瓶,再说了,这是侄子又不是儿子,将来长大了,他就能自立了。”
其实她很想说,长大了就出去讨生活了,家产,当然是要分,但是只能分一点··分多了她可是不同意·“我怕我小侄子受委屈。”
于良吉明白的道:“我刚才说了,我拒绝您的这个村儿,我刚宣布结契喜讯,对您说媒不感兴趣·”·“结契”张王氏脑袋“轰”的一声·结契谁不知道·知道的太清楚了·“刚才宣布的喜讯。”
张福冷冷的看着他媳妇:“你就跑出来要给人做媒”·幸好她还有点把握,没直接说是哪个闺女,不然人家闺女以后不用做人了·要个一个已经决定结契的男人说亲,这样的事儿,不是没发生过,可男方执意如此,女方那边,最好的结局就是低嫁,还得是远嫁,最不好的结局,落发出家,或者,直接自杀的都有·“我……”张王氏结巴了一下,立刻就看于良吉:“小于举人,你可要想好了,结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结契,那就不能有后代,除非……·突然,她看到了于宝宝·这个是于良吉的亲侄子·而且才出生就死了娘,五岁就死了爹·现在八岁了,多数时间都是于良吉养活着·说是小侄儿,可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比养儿子还细心·“当然不是闹着玩儿,我是认真的,已经跟县令大人都说过了,等定下了日子,就下帖子给大家,希望到时候,大家能来参加喜宴。”
于良吉笑着站在炕上,团团一辑··“肯定去,放心吧”大家都很高兴的道喜··“这、这……”张王氏一时语结,她本来都想的好好的,突然就不按照她预想的事情发展了,她这个憋屈啊·年轻的时候,她就想给自己找一个出息的丈夫,结果她找到了;成亲之后,她想要有个嫡长子,坐稳她的位子,然后她就有了嫡长子,不仅是嫡长子,还有一嫡长女。
而且张福不是好色之人,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想给他送人,都是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可惜,张福有一颗事业心,却没有爱色的心·这是她的功劳,每天都贤惠的很,照顾张福和孩子,无微不至,家里又有人支持,张福又是个心大的,当然就成才了。
又有张老猴精的事儿在,连张家都没能在张福这里得到好处·张福对自己弟弟家也有了隔阂,不敢过多亲近,当然,只能亲近她娘家了·顺风顺水惯了的人,突然就遇到了困难,她心里那个不好受啊·“你别说了,赶紧进屋去”张福都嫌她不够丢人的。
“我………哼”张王氏一甩手,扭身就进去了··“是我家那个不知事儿,小于举人别介意啊”张福代为道歉,没办法,他媳妇儿出来说这话太不是时候了,哪怕早一点,在于良吉没有宣布结契的话之前,她说这事儿,哪怕于良吉不同意,也不会闹的这么尴尬。
人家刚说完结契的事儿,没过一刻,她就出来说媒,知道的是她马大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想怎么着于良吉了呢·“没关系,不知者不罪。”
于良吉没说话,但是石宏大说了,而且他说话的时候,阴测测的,连于良吉都有点发冷了··张福没想到回答他这话的是石宏大,而不是于良吉·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后来才醒悟,石宏大这是要跟于良吉结契去了,当然是一家人,而且俩人自体型来看,于良吉也是主内的那个,石宏大主外。
虽然张福不爱龙阳,却因为做的是捕头,接触各行各业的人,这儿没青楼楚馆,南风馆之类的地方,但是某些事情,他也是听说过的,县里也有结契之人,人家的日子过的也不错。
不过谁上谁下,一般都能看出来··“那石大兄弟海涵了”张福也不介意··众人本来挺生气的,好好的席面都给闹凉了气氛,现在看石宏大豪不客气的样子,又怕张福不高兴,毕竟是个捕头,全县城的捕快都归他管。
看张福不计较,又高兴了些,再怎么说,石宏大现在也是十八里铺的人了,而张福也出身十八里铺··还是要顾念旧情一些的··石宏大定定的看着他:“好说,好说。”
同时,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敢有人把主意打到于良吉的头上,他就让对方知道,什么人是他们不能奢想的·“来,都坐下吃饭”老村长拍了拍桌子:“再不吃菜就该凉了”·“对,对,坐下吃饭,吃饭”张福赶紧坐下,甚至还给宝宝夹了一块红烧肉。
于宝宝看了看肥腻的红烧肉,他的口味儿随了于良吉,吃的一般都是清淡又营养,这种大块肉,于良吉最多只让他吃两块,怕吃多了孩子腻··且腊月到正月,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没断过油水,更何况是于家·宝宝都吃饱了,他都撂筷子了,怎么还给他夹菜呢·“嗯,红烧肉不错。”
石宏大直接将红烧肉夹到了自己的嘴里,吃掉了·张福:“……”·他只是顺手,真没注意,孩子已经吃饱了·“没关系的,大家继续吃。”
于良吉也礼尚往来的用了尚未使用的筷子,给张福夹了一筷子的家常凉菜,里头很多黄瓜丝的那种:“您也尝尝我家种的出来的青菜·”·“好。”
张福吃了一口,其实他就早就吃过了,但是还得吃,吃完还得赞赏一番:“吃这大鱼大肉的,来一口青菜,是真不错啊”··于良吉笑了笑,石宏大没吭声,还是老村长接了话,跟他聊了聊,问问县城里的新鲜事儿。
而回到屋里的张王氏,别提多生气了·“娘,你怎么了”屋里屋外,都有厚门帘子隔着,因为屋里都是女眷,还关上了门。
再加上屋里闹哄哄的都是说话的声音,外头又隔了个客厅,就更听不见什么了··“乖女儿……”张王氏看到女儿,是怎么看怎么好,家世,样貌,哪一点配不上于良吉·竟然要去结契·真是不知所谓·多亏了她谨慎,没直接说她女儿,要是真说了,女儿这一辈子可就都毁了·“大过年的你拉拉个哭丧脸,给谁看呐”张老猴精盘腿坐在炕上,抱着她的重孙子,不高兴的看着张王氏。
第215章 汤圆馅儿·张福这次是全家都来了··大儿子,大儿媳妇,和大孙子··还有大女儿··张老猴精本来很高兴的,但是看到张王氏她就来气·特别的来气·当年的事,她也后悔,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娘,大过年的,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儿”张王氏真是不明白了,张福和张贵,不说绝顶聪明,可也是老实巴交。
可看看张老猴精,伶牙俐齿都是赞美她了,牙尖嘴利,刻薄寡恩才是说她的本性·“你还知道大过年的啊”张老猴精怪腔怪调的讽刺她:“大过年的你哭丧个脸,是恨不得我去死吗”·“娘,您说怎么呢儿媳妇怎么会这么想”张王氏心里恨得要死,巴不得她嘎嘣儿一下子就死过去才好·可是她不能宣之于口。
“你不这么想”张老猴精尖声骂道:“你就是这么想的你个不要脸的搅家精,你是恨不得我去死是不是大过年的你都不让我消停是不是都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哭丧着个脸给谁看我碍着你的眼了是吧”·“娘,我没有。”
张王氏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说话很委屈的语气,若是她抬头,就能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了··“娘,你怎么了”正好在厨房煮饺子的张家二婶子,错过了刚才的精彩,带着两个女儿,给这些人上了酸菜猪肉馅儿的水饺。
外头的人也没跟她们说,大家都吃饭呢,她们也就不知道,只是一进来就看到张老猴精又在训斥张王氏了··张家二婶子也习惯了,每一年,嫂子来的时候,婆婆都这样,鸡蛋里都能挑骨头。
“还能怎么了”张老猴精在两个儿媳妇一起的情况下,总是习惯性地忽略二儿媳妇,对大儿媳妇穷追猛打:“你看看她,哭丧着个脸,大过年都不让我过个笑脸儿年是不是哭丧给谁看我老了,活着拖累了你们了,恨不得我去死是不是”·“娘,大嫂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今年,大哥大嫂好不容易安排好了差事,在家多留几日,您还不高兴吗您要是再这样,干脆,大嫂,明年你也别跟我大哥在家里待着了,还和往年一样,回来住一宿,第二天就走省得这过年,连娘家都没回去过”张家二婶放好饺子,坐在一边安慰大嫂:“孩子也别带回来了,省得惹娘生气。”
“我是那个意思吗你是要气死我你才甘心吗”张老猴精嗷嗷叫:“你们俩是想气死我是不是两个不孝的老娘们儿,想要气死我没门儿”·张王氏的儿媳妇,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太婆婆,吓的赶紧把她怀里的儿子抱了回来,麻利地下了炕,老太太这样太恐怖了,孩子不能再让她抱了。
同时,也觉得来的时候,婆婆说的太对了,这老太太就是个事儿精·“跑什么跑”张老猴精怀里好好的曾孙子被孙媳妇抱走了,她更是火上浇油了。
“你老情绪太激动了,我怕孩子太沉,让您老不方便·”孙媳妇低着头,却紧紧的抱着儿子,一点一点往后蹭··“娘,你这是什么话”张王氏不心疼儿媳妇,还心疼大孙子呢,看儿媳妇那怂样儿,就把儿媳妇和大孙子挡在身后:“儿媳妇回来多待几日,您就心烦了,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们,明儿我们就走,不惹您老的烦。”
·“要走你走,我儿子,我孙子都给我留下”张老猴精气的不行,这个大儿媳妇天生就是跟她作对的,自从大儿子娶了她,就跟家里离了心,等她到了县城,还给她下套,让她不能跟大儿子过活,享受老太太一般的待遇,要在这里,被二儿子养在家里,整日的看着窗外,盼着大儿子能过来接她回去。
盼了许久,也只是过年的时候,能见到大儿子一面,连过寿都见不到人,只见到礼物··都是这个败家娘们儿害的·“娘,你说的那是啥话你是要我夫君休了我吗”张王氏满脸委屈的样子,“我给你张家生儿育女,没功劳也有苦劳,我犯了什么错要你张家休了我我哥哥可是府衙里的捕头,张福也是县衙里的捕头,要是您老不给我个正确的休弃理由,我就找县太爷,去找我哥哥做主”·张王氏的爹爹虽然已经过去了,可她哥哥还在,比她儿子高一级,是府城里的捕头·张老猴精被这话噎的胸闷气短·张家的酸菜猪肉馅儿水饺很好吃,于良吉给宝宝夹了两个,宝宝吃完之后就摇头了,他已经吃饱了,要不是水饺的确好吃,他都不会吃这两个水饺。
于良吉吃了六个,味道不错,跟自家的酸菜差不多,而且放的肉也不是很多,吃着不腻,爽口的很··石宏大看他吃的好,暗暗记下了··等吃完了饭,大家又喝了壶浓茶。
谈了谈事情,闲聊了一会儿,才散了,各回各家··于良吉家就在隔壁,虽然是邻居,但是也要走上一会儿才能到自家大门,没办法,菜园子太大,占地面积太广了。
·前脚他们刚走,后脚就听到张老猴精的尖叫声!·“这家老太太……”石宏大对动不动就嗷嗷叫唤的张老猴精可谓是好奇不已。
他没见过老太太,再加上是个男子,张老猴精的历史,他还真不知道,于良吉就偷偷跟他说了一下,最后总结道:“如今看来,老太太后悔了,可惜,那家大儿媳妇是不会让她回去的。”
据说在县城里还发生了别的事情,但是被张福给遮掩了过去,大家无从得知,张老猴精是怎么跟大儿媳妇起龌龊,让人给设计了的,看张王氏那贤良淑德的样子,也不像是个耍心眼子的啊·石宏大眼珠子转了转,心里不知道想到了啥好事,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劲儿:“张王氏怎么突然跑出来说要说媒”·“唉”于良吉叹了口气:“恐怕张家二婶子他们为难的就是这事儿,我猜啊,本来应该是让他们张这个口的,他们对咱们有恩在先,说媒在后,就算我心里有疙瘩,恐怕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他们。
不过看样子,张家是不同意的,你们看他们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样子吗”·石宏大一回想,还真是·不过他更相信,他们都是提前就看出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普通的互惠互助,等喜讯发布的时候,他没有错过张贵和张艳辉眼中闪过的欣慰和欢喜,好像如释重负一般·“一边是亲大哥大嫂,或者说,只有亲大嫂,一边是我,他们肯定是拒绝了,但是又怕张王氏真的自己提,想提醒我,却没开得了口。”
毕竟得罪了大嫂,他们也怕大嫂给大哥吹枕头风··同样的,怕跟于良吉生分了,只能欲言又止,酒桌上,差一点就鼓起勇气说了·但是于良吉抢先了一步·等于良吉宣布了喜讯,他们别提多高兴了·这下子问题解决了·只是没想到,张王氏竟然还能出来,并且说了这事儿·两人分析到家后,就将此事给丢过脑后了,想到张王氏,恐怕也是给谁家做媒习惯了,看于良吉好,就给说了,只是心好不代表做的事情就对。
晚上,于良吉去洗澡,石宏大就书房写写画画,于宝宝被抱去跟小叔叔一起洗澡了··石宏大写完之后,将东西吹干,封在一个信封里,然后又拿出一张纸,写了起来,半路停下后,又想了想,继续写了几笔。
晚间气温冷了很多,外头飘飘忽忽的下起了雪··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听到隔壁人声鼎沸似的,马嘶和犬吠,闹了好一会儿,他们吃完饭的时候,隔壁就有车轱辘的声音了,过了一会儿就消停了。
“张家的大哥一家子,回去了·”刘文喜这人一大早就跑过来报告了··他住在东边,正好是挨着张家最近的地方,而且他只要上了旁边公共浴室的房顶,就能看到张家的院子·“你怎么知道的”于良吉惊讶了。
“我上房顶去看到啊”刘文喜回答的可理所当然了·于良吉彻底无语了,这得多八卦,一大早的那么冷还爬房顶·“小老爷,我是去扫房顶的雪的”刘文喜一本正经的给自己辩解。
于良吉压根就不信他的·可快拉倒吧·他们家屋顶都是钢筋水泥的,别说天上下雪了,就是下雹子都没事儿,更何况,昨晚就是一场小雪而已·不用爬房顶上扫雪·房子肯定压不塌就是了。
张家请完客,还有别人家,整个正月里,十八里铺都飘着菜香,孩子们的欢笑声和他们放的小鞭炮··今年于家也可以放鞭炮了,于宝宝对这种东西一开始很喜欢,后来可能是放的多了,审美疲劳了,等过了初十他就将剩下的小鞭炮都给了巴甲和刘斌,他不想放了。
而刘斌跟他差不多,巴家就不一样了,特别喜欢这种噼里啪啦的东西··要不是他太小了,于良吉又三番五次的说了,不许给大的鞭炮玩儿,怕伤到孩子们,他早就去放二脚踢了。
那种一连两响,爆炸威力很大的东西··过了几日,就是正月十三,再过两日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前两年都是凑合着过的,今年好好过一次,汤圆什么的都煮上,每一家都送到”年前于良吉就憋着一股劲儿,今年一定要好好的过。
不仅是家里出了孝的关系,他想弥补孩子一下,前两年,不止是于宝宝,刘斌、巴甲他们也都没有好好过个正月十五··家里烟花不能放,彩灯不能挂,素素静静的,孩子们都少了一份童年的乐趣。
“你瞧好儿吧,我做了六百多个大汤圆三百多个小汤圆,保证个大吃好还管饱”黄厨娘说起这个,谁都不如她有权威··“都是什么馅儿的啊”于良吉知道黄厨娘趁他们出去赴宴的时候,带着家里人做了不少汤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馅儿的。
·“大白汤圆是猪油白糖馅儿的”这个可是最符合东北人口味的一种汤圆馅儿了··但是于良吉一听就不想吃了,猪油,还白糖,怎么吃啊·“小白汤圆是黑芝麻馅儿的。”
黄厨娘一看小老爷的脸色,立刻换了个元宵馅儿汇报··“哦,还有别的吗”黑芝麻馅儿的倒是能尝一尝··“还有黑糯米的,是花生酱馅儿。”
黄厨娘赶紧说了最后一种,一共三种馅儿,塞了差不多一千个大小汤圆··第216章 十五大雪·三个大汤圆,三个小汤圆,三个黑汤圆儿一份,然后随机分配一个汤圆儿进去,凑成十,一个团圆的吉利数,十八里铺人家不多,一家一份足够了。
糯米这玩儿这边不产,人们最多是煮个饺子,吃点好的,然后看到花灯,放放烟火,热热闹闹的··十四的时候,请客的是车家,车家已经相看了几个人家,车达偷偷的跟于良吉道:“想请小于举人帮忙提亲。”
·“这没问题”十八里铺日子越过越好,这要成家立业的人就越多,于良吉可高兴了:“谁家,你说,我肯定不给你办砸了”·这种事情,他有经验。
自从张家请来于良吉给张艳辉提亲成了之后,李家村的李老三家是逢人就说于良吉的好啊·说自家女婿多么孝顺,李慧娘多么幸运,进门头一年就有了身孕。
“就是张家的张艳红·”车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二老早就相看好了的,我也……见过那姑娘……·”·说起这种事情,车达还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是跟于良吉混熟了,他都不敢开这个口。
他只是车家的养子,二老对他好是好,但是毕竟岁月不饶人,很多时候,二老都有些力不从心,就想给他找个可以互相扶持的朋友,没有亲人有朋友也是好的呀·再加上这三年来,于良吉冬天避杀的时候,总会来车家,不止带孩子们过来,带了不少礼物,车家二老就想着让他跟于良吉好好相处,日后就算二老没有了,这交情也不能断,于良吉是个有本事的,跟他交好绝对错不了。
“是她啊”于良吉恍然大悟,张春艳就是张艳辉的大妹妹,张家二婶子的长女··那个在他最开始过来的时候,帮忙做炒咸菜丝的那个小姑娘张艳静的姐姐。
刚来的那会儿常见,后来可能是闺女大了,就不怎么露面了,一直在家里,照顾老人,或者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前年冬天张艳辉成亲,她还出来露过面呢··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什么时候看上的啊”这两人,平时没见到他们有交集啊·于良吉八卦之心顿起·“也不是立刻就看中的,我去过你家帮忙,在门口遇到过两次,后来听人说,她的亲事也不好找……还有过年那会儿,张家请席面的时候,听人说,她大伯娘要给她找个有钱人家……,她就在柴房那里偷偷的哭,我遇到了,就问了一句……她说不想找个有钱人,那样她在婆家一辈子抬不起头了……,说不定还要给人做小……,我……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回去就跟二老说了,二老也同意了,说张家也就有个张老猴精,其他人都挺好的,又有个当捕头的大伯……。”
车达说的磕磕碰碰,明显这娃儿还不习惯说这种事情··“行了行了,咱俩谁跟谁,你想什么时候去提亲,就跟我说一声·”于良吉不忍心为难老实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俩情况差不多,只不过人要自己立起来,才能顶住半边天,你还有两个老人在,我连个老人都没有呢,你比我强”·一句“你比我强”让车达感动不已,其实他知道,于良吉玉这是宽他的心呢,但是他也领情。
“嗯,等我要去提亲的时候,你可不能退,张家二婶子对你可好了,肯定会同意的”车达笑着道:“办喜事的时候,你可得是婆家人,不能是娘家人啊”·这事趁早拉人入伙的意思,要是于良吉去当了娘家人,谁给他当迎宾的念催妆诗啊·“要我当婆家人也行,你可对人家好点儿。”
于良吉笑着应声道,“不然张家二婶子还不得找我算账啊”·“一定,一定”车达满脸通红的点头。
“八字儿还没有一撇呢,这就一定了啊”于良吉都弄了他一句··车达瞪了他一眼,扭头逃跑了,今天他家请客吃饭,还是请了黄大厨来帮忙料理的,车姥姥年岁大了,平时做个饭还行,大多却怕老太太累着。
黄大厨也习惯了,头一年车家是请的别人帮忙,后来就都是他帮忙掌勺,车家老的老,小的小,一个小伙子总不是他这样专业学做饭的,恐怕除了烧火,饭勺子都没摸过。
车家做的东西清淡的多,但是味道比谁家的都好,都知道是黄大厨的手艺,这帮人吃的都起哄了··“明年我也请老黄去掌勺,这做的好吃不说,连婆娘都不受累了”老倪让一边吃一边打趣儿黄大厨。
“你家婆娘要是跟车大娘一样的岁数,不要你请,我自己就去”黄大厨才不吃亏呢·他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好不好·“老黄,你是不是偷吃了”那边有人继续参战。
“吃还用偷”黄大厨纹风不动··“不偷吃,你怎么肚子这么大长得这么肥,小于举人正月里恐怕还得杀一回猪吧”他们这是看黄大厨胖乎乎的,还有个肚子,就都搭茬逗人呢。
“你们懂什么”黄大厨一点不却场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这叫气派”·逗的于良吉笑倒在了石宏大怀里。
石宏大明目张胆的抱着小于举人··俩人已经算是过了明路,知道他们要办喜事了,各家也都憋着一口气呢·于良吉在张家村吃亏的事儿,这两天已经随着走亲访友的都传到十八里铺这边,虽然两人结契是早就让人看出端倪的事儿,可自己心甘情愿的说出来,和被迫说出来,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们决定小于举人办事的时候,一定要大办·晚上回去,于良吉还笑容不断呢,石宏大过后给黄大厨一个红包,算是奖赏他让于良吉能开怀一笑。
躺在炕上的时候,于良吉扒拉手指头算着呢··“明天早点起来,咱们去县城看灯”家里有灯还不算,他想带宝宝去县城,县城肯定比城里还热闹啊·“太冷了吧”石宏大不赞成,腊月的大雪让整个正月都没热乎气,更何况去年冬天还有人生病。
这种天气出去,他很担心啊·县城不像张家村,张家村才走两三个小时,而到县城必须用五六个小时,大冬天的这么冷,哪怕有车厢和热炉,也怕把人冻到。
·“冷有厚衣服”于良吉翻了个身:“宝宝长这么大,都没去过现县城,我想带他去看看,县城有花灯,肯定还有很多小吃,带他去热闹热闹。”
石宏大看他那坚决的样子,就知道劝不住,心想明天去的话,也能多准备点被子,大毛衣服,炭火之类的保暖东西··第二天就是正月十五,本来于良吉已经打算好了,肯定好好的乐呵乐呵,结果一大早起来,外头阴沉沉的,早上连阳光都没看到,吃饭的时候,还点了灯。
“这外头是怎么了”于良吉起来洗完脸穿了衣服出来吃早饭,但是屋里竟然还点了灯··“阴天呢”黄厨娘给端了早饭过来,是小米粥,咸鸭蛋,炒咸菜。
“这么黑”冬天就是阴天,也是灰色的,怎么这个时候是黑色的呢·“恐怕是要有大暴雪了·”黄厨娘放好早饭,就转身回去了,厨房还有另外三家的早饭,都跟小老爷一样。
因为早饭要吃得清淡,要是油渣炒咸菜的话,小老爷肯定会觉得腻,所以用的是素油炒咸菜丝,里头放了葱丝和香菜··于良吉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样子,石宏大知道他的担心,实际上,石宏大很高兴,这天气,绝对不会去县城了。
“这次去不了,明年去也一样啊”石宏大安慰他:“再说了,这么冷,你舍得带孩子顶风冒雪就为了看个热闹”·于良吉闷闷的的点头:“不舍得。”
“等开春去天气暖了,咱们再带宝宝去县城走一走,那个时候也不怕风雪了,好不好”昨晚还满脑子兴奋的想着带宝宝去看花灯,今天这天气,别说月光花灯了,能不被大风雪拍飞都不错了。
于良吉蔫蔫的点头··刚吃完早饭,外头北风呼啸,嗷嗷叫着的声音很大,于良吉干脆跑去宝宝的房间,跟一堆孩子一起玩儿·石宏大弄了块木头,给唯一的女孩儿刘羽刻了个什么东西,还没完工呢。
于良吉跟孩子们玩儿了会儿,然后教他们背两首诗,背会了就接着玩儿,玩一会儿之后,黄厨娘给送来了闲磨牙的葱花缸炉··上午过了九点之后,外头就开始大雪纷飞·坐在正房里,透过窗户看外头,连二门外的倒座房都有点看不清楚了。
风雪这么大,于良吉头一次这么庆幸,没死犟着非要带孩子去县城,不然现在正好是在路上·早上他们七点起的床,七点半吃的饭,八点吃完的,要是真是去县城的话,此时正好是在路上啊·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停了一会儿,黄厨娘就趁机让刘文喜他们带了汤圆子,挨家挨户的送了过去。
并且附上了说明书··毕竟北方吃汤圆子的少,怕各家不会做,油炸就算了,还是水煮吧··结果下午一点的时候,天气又阴沉了下来,北方也大了很多,起码有五六级的程度·外头挂着的花灯,还没点着,就被刮下来了。
最后纸糊的轻巧的都没挂住,也就玻璃的还能好一点,可玻璃的不多,刘文喜只好找背风的地方挂好··可是这样一来,边边角角就通红瓦亮,可大路上都挂不了灯笼了。
于良吉看着外头的大雪片子,就直接喊了刘文喜过来:“挂了灯笼就行了,大不了雪停了再挂,你们别总是往外跑了·”·冻死人的天气,为了几盏灯,把人冻出个好歹,他可不是那种人。
“行,就听您的,这外头风太大了,还真的挂不住·”刘文喜也只好歇了心思··“还有,让黄大厨准备羊汤,牛肉什么的,给大伙儿吃,这冷的天气,喝点羊汤,吃点牛肉大饼最好了。”
石宏大正在雕刻木头,想着这天气这么冷,于良吉晚上肯定又要手凉脚凉了,每天晚上都是他给他捂热乎··“对,对,那个,羊汤,牛肉大饼,稍微少放点辣椒,给孩子们吃点,放辣椒多了,他们就不能吃了。”
于良吉在旁边补充··“哎,老黄知道怎么做·”刘文喜出去去厨房找黄大厨了··家里还有冻着的牛肉和羊肉,大饼的话,恐怕得先揉面了。
下午才三点,就已经需要点灯了,因为外头,又在下大雪了··第217章 隔壁生了·正月十五,连个月光都没有,外头大风小嚎,鹅毛大雪··晚上黄大厨给大家伙儿都上了个羊肉锅子,有点类似小火锅,只是炖的一个小锅子,就着黄厨娘做的苞米面饽饽。
于良吉自己吃了三个之多··吃完身上都热乎乎的样子··晚上躺在被窝里,还跟石宏大动手动脚:“你看,我手脚都不冷了”·石宏大按着他不让他动弹:“别动了,被窝里好不容易有点热乎气。”
能不热乎么,他那个小锅是黄大厨特意给他做的,为的就是让他热热乎乎的睡一觉,因为外头太冷了··“不嘛”于良吉好像小了好几岁一样,而且他还想出去跑一圈。
慢慢的,脸都红了三分··“乖,不闹腾了,睡觉啊”石宏大想把人扒拉到怀里··于良吉就躲着他,但是被窝就那么大,躲也躲不过去呀·石宏大力气还大,把人拉到怀里,于良吉身体一僵,微微翘起屁股,他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一样,都烧到了那地方了。
被石宏大搂到怀里,有了接触,他就更那啥了,怪不好意思的,以前那都是石宏大主动那啥啥,他矜持着呢,这可头一次他起了反应,可看石宏大那意思,他肯定没那啥心思·这让于良吉有点不好意思,每次都是他先那啥的,凭什么这次就他那啥了啊·于良吉躲人,石宏大当然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躲他干什么·而且石宏大是个很固执的人,他俩都要结契了,躲谁也别躲他呀··于良吉躲不过去,这才拉拉扯扯就起了反应了,满脸通红地噘嘴瞪石宏大。
他都说了,结契之前是不会碰他的,那他这样算咋回事主动求那啥·也太丢人了啊·石宏大本来还对于良吉这样莫名其妙呢可搂到了身边,当然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了·“乖啊,别躲了。”
石宏大好笑的低头亲了亲他··“你欺负人”于良吉都快哭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躺一个被窝就那啥了,以后可咋办啊·他这具身体是不是太那啥了点儿啊·“晚上吃的那些羊肉里头,放了当归枸杞的,都是热性药材,你这样很正常,我吃的那锅子就没有。”
石宏大赶紧给于良吉找台阶下··小于举人脸皮薄,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有那种事情,从来不点灯,就算是十五的时候,有月光,于良吉也是闭着眼睛的,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而且记得可清楚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都是睁大了眼睛,稀罕的看着小于举人的·两人在这种事情上的反应,大相径庭·于良吉很害羞,石宏大很放得开啊·稀罕的伸手摸了摸小于举人,于良吉捂着脑袋哼哼唧唧。
石宏大忍不住笑了·:“这是人之常情,你害什么臊啊”·“我是不是太- yín -荡了啊”于良吉哭唧唧的不行不行了的。
“瞎说什么呢”石宏大差点笑出声:“'你要是不喜欢我,会对我有感觉吗”·“我不喜欢你”于良吉嘴硬。
“嗯,我喜欢你·”石宏大给他顺毛·慢慢的剥光了他的衣服,也脱了自己的,两人肌肤相亲,虽然于良吉身体热乎乎,可石宏大比他的还热乎··俩人在被窝里翻滚了半晚上,于良吉最后直接睡着了,因为太舒服了·石宏大还要穿上睡衣,然后下地去端了热水过来,换了铺着的布单子,还要给小于举人擦一下,自己擦一下,俗称“善后”。
等折腾完了,于良吉都没醒·石宏大抱着她放到了新被窝里抱着他放到了新被窝里,他都没醒的意思·把石宏大都给逗乐了。
第二天是十六,天气虽然没再下雪,可也没露太阳,不过今天是老倪家请客吃饭,却是没请成,外头下了大雪,老村长组织人去扫雪呢·没办法,老倪家只好去付家买了两只羊,熬了羊汤烙了大饼给大家伙儿暖身体,算是请了客。
大家都能理解,吃不吃的,都是大家的情谊,不去他家吃,喝热乎乎的羊肉汤也一样,还有大饼可以吃··正月十五的大雪很大,连公交马车都被封了路,大家伙儿都要出去扫雪,于家出了三个人,石宏大和巴家父子俩。
乔小五没让去,巴图顶了他的名额,巴多顶了车达的,皆因为这两家人就这一个男丁··车姥姥昨晚就有点发热了,乔大娘也是,这两家石宏大就没让人去,干脆自己带人顶上了。
扫了一小天的雪,才彻底扫完属于十八里铺那段路··晚上回来,于良吉看他们三个全副武装,没有冻到任何地方,这才放心··十七的时候,于良吉又带着孩子跟石宏大他们出去吃饭了,今天是老单家请客,他们家的单媒婆可有命了。
单媒婆在吃饭的时候,单独过来跟于良吉干了一杯:“咱们这儿要是谁家提亲说媳妇,可要小于举人多多照顾啊”·“那是肯定的,你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
于良吉笑呵呵的应酬,他是知道这位单媒婆的,十八里铺跟外头的关系不好,她也是为了十八里铺好,拼了命的给十八里铺说媳妇,可偏偏不把十八里铺的姑娘往出嫁。
因为十八里铺都说不上媳妇儿,姑娘怎么可能往外嫁而且一姓村的媳妇儿不是那么好当的,一大家子人不说,还有一族的人··这么些年,十八里铺也没外嫁过几个姑娘,一个是外头的人看不上十八里铺的姑娘,另一个,就是十八里铺的姑娘也不想往外嫁。
外嫁出去的姐妹,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而且很多人家其实都是因为娶不上媳妇儿才相看十八里铺的姑娘,他们的条件也不是很好,如今十八里铺条件渐渐好了,更是乐意嫁在同村,离娘家也近啊·说句不好听的,十八里铺小的她们出个婆家的门都能看到老娘的地步·“这可说好了啊”单媒婆乐颠颠的不得了。
有了于良吉的这话,还是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的,以后不怕他耍赖··“嗯,说好了的”于良吉知道她的意思··大家伙儿吃的都很痛快,不过只吃到了一半,张艳红就跑了进来:“爹,大哥,嫂子要生了”·众人呼啦啦的全都站了起来·张家的大儿媳妇李慧娘,已经怀胎九个多月了,也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过年连吃饭她都是没出过屋,刘全森也说了,这很快就要生了,家里也早就有所准备。
只是没想到事到临头,大家还是很紧张··十八里铺人口少,每一次谁家生孩子都是一件大事··大家饭都不吃了,刘全森更是直接跑着回去拿了药箱子跑去了张家,于良吉也随着大家回去了。
不过去张家的都是女人居多,于良吉就带着孩子们在家,隐约能听到点人声··刘宋氏也在那边,张家的人已经有些发懵了··刘宋氏不愧是于家的管家婆,让人烧热水,准备绷带,纱布,还有安排当婆婆的张家二婶子进去安抚一下李慧娘。
毕竟张家二婶子生过三个孩子,能让头一次生产的儿媳妇有些安全感··刘宋是在张家待了两天,才疲惫的回来,还带着红皮鸡蛋:“来,都吃点儿吧,老张家的生了个大胖小子”··众人听了都露出了笑容·“可是顺利”宋婶子细声的问。
“一开始其实是孩子太紧张了,阵痛才开始,家里人就慌了神,后来一抽一抽的疼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上才真的开始疼,那个时候人早就没什么力气了,幸好刘村医早就准备好了参片儿,给他含了一片在嘴里,这才生了下来。
好家伙,六斤三两呢”刘宋氏虽然疲惫,但是眼中带着欢喜··“好,赶紧去休息,快准备点东西,给隔壁送去”于良吉也很高兴,张家二婶子念叨了五六年的大孙子,终于抱到怀里了。
“哎”刘宋是打了个哈欠:“那宋婶子给准备礼物吧,早早就弄好了,我先回去睡一觉,补补眠·”·“行,那让宋婶子来办”于良吉也不知道生孩子要给送什么礼物。
·前世大嫂刚生的时候,他还傻乎乎的拎了个超级贵重的热带水果篮去医院看大嫂呢·到时他妈看到了,就笑的哎呦哎呦的·产妇是不能吃那些凉东西的·他那水果篮子,最后都便宜了来看望大嫂的人,都进了他们的肚子·当时他那个郁闷啊·“生了就好,生了就好啊”石宏大对生孩子的事儿,没于良吉那么关心,可能跟张王氏有关系,虽然有点迁怒,可他就是小心眼儿。
“嗯,张家二婶子盼了这么久,可是抱到大孙子了·”于良吉想起张家二婶子,老太太这一辈子可真不容易啊·“大老爷,小老爷,这是准备的礼物,您二位过过目。”
宋婶子端了个小托盘出来··于良吉扭头一瞅,就笑了··那托盘上是一套最柔软的丝织布料做成的小衣服,特别小的那种·上头没有绣花,只是单纯的用丝线缝制成的小衣服,连带着一双小小的鞋子。
“太可爱了”于良吉想摸一摸,但是没敢摸··因为怕摸坏了·石宏大默默地看着于良吉,眼神微沉··“那我就送过去了。”
宋婶子将东西收好,用一块红绸子包裹的特别精巧,最后系成了一个蝴蝶结,拎走了··“你很喜欢孩子”石宏大在他身后问他。
于良吉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就没能及时知道他的态度:“喜欢啊”·石宏大情绪顿时就差点爆炸了·“喜欢孩子”不过还是忍住了,他怕吓到于良吉:“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当然是宝宝那样的啦”于良吉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了。
石宏大沉默了一下··于良吉觉得怪怪的,这才转头看向他:“你怎么了”·“你说你喜欢孩子·”石宏大闷闷的。
“是啊”于良吉点头承认··“那你跟我在一起,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这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的事儿。”
“那你还喜欢孩子……·”·于良吉听明白了,关键是“孩子”这事儿,受刺激了·“我是喜欢孩子,就像宝宝那么乖的孩子,你不喜欢吗”于良吉跟他聊天谈心。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就算不喜欢,也要说喜欢,可他是真的也很喜欢宝宝啊··“那不就得了,你也喜欢孩子,我也没吃醋啊”于良吉一摊手。
“那你不喜欢小孩子么你看到小孩子的衣服都可稀罕了……”两眼都会放光的好么·第218章 张家赔错·“我那是稀罕衣服,又不是稀罕孩子”于良吉瞪大了眼睛:“你知道养活一个小婴儿有多难吗”·当年·当年他家大嫂,一口气生俩,家里住的是两层楼高的老师别墅,整个家里,天天回荡着小婴儿的哭声·他没养过孩子是不知道,大多数时候,孩子不是天使而是恶魔·以前大嫂是个丰腴的美人儿,可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就丰腴了,没美人儿了,生了孩子之后,大嫂连肥都没减过,一年之后,大嫂上了体重秤,兴奋地跟他们说,她恢复到了少女时期最瘦时候的体重·一个整天连门都不出的女人,能减肥成这样,可想而知,养个孩子有多累·而且他们家还不是一个,是俩·要说这辈子他最不想养什么·孩子排第一·当然,要是孩子都跟宝宝一样乖巧,他不介意,可大多数孩子,都跟他们家那对龙凤胎一样能折腾人·因为他啊,曾经因为好奇,去别人家也看他们照顾孩子,后来他就觉得,孩子太难养活了·到了这里之后,他看到了于宝宝,孩子太乖了,乖到他都不忍心说他·这才叫孩子·这才叫乖孩子·他可是知道,刘文喜家那俩孩子是什么样儿,丝毫不比他前世大嫂家的双胞胎差多少·只不过他们俩打了,刘文喜家又落魄了,这才好了很多。
巴甲是纯粹的草原孩子做派,他阿爸和额吉根本就管不住他,在学堂的时候,整天带着里头的孩子们玩,前头学堂的东西他都玩儿的溜··单双杠,高低杠,木马……。
“那你……·”石宏大很没有安全感··关键是他觉得,于良吉条件太好,他有点般配不上,他那么聪明,随便用点东西配上水,就能给庄稼治病了。
弄点东西就能让种地的速度快很多,这么聪明的他,是自己这个军汉配得上的吗·哪怕他是朝廷的密探,锦衣卫,也不行··他过来,贴着于良吉,伸爪子握着他的手,半天都没吭声,但是心里那股子委屈劲儿呦·都快吐破天际了。
“我是喜欢孩子,但是单指宝宝那样的,像刘文喜家的,巴甲那样的顽皮娃娃,我可享受不了”于良吉一脸怕怕的样子:“你要是不信的话,你等着,隔壁就有个现成的,刚出生,你看着吧,张家起码十年之内,不得消停。”
于良吉一脸肯定的样子··不过,于良吉就喜欢于宝宝那样的孩子,于宝宝都八岁了,证明于良吉喜欢大孩子,而不是小婴儿那种小孩子·石宏大脸色好了很多,于良吉觉得他吃醋吃的没道理,不过现在没有什么实例,等他知道孩子不好养的时候,就会体谅到她的心情了。
张家的小孙子生在正月十八,这生日可够大的,孩子也长得好,于良吉是没去见过,听宋婶子他们讲,孩子可健康了··于家送去的小衣服小鞋子包括小帽子,是大家公认最好的礼物了,不过也给送了不少鸡蛋,还有两只老母鸡。
没送青菜,于良吉有经验,青菜产妇也吃不了··正月二十二的时候,张家老爷子来了··带着两辆马车,两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没见三儿子跟着来,老太太也没来。
“您怎么来了”正月里,虽然可以走亲访友,但是他们两家平时都不怎么来往的,因为张家村事情不少,宗族祭祀之类的,要走的亲戚肯定比他们十八里铺所有人的亲戚加一起还多·这个时候不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吗·怎么带着两个儿子来了十八里铺·在农家来说,已经是很丰厚的年礼了,远远超过了于良吉给带过去的东西的价值。
而且于良吉是小辈,他们好歹也是长辈··从来没有给晚辈送这么重的礼物的,都是晚辈给长辈送厚礼,长辈给晚辈的那叫“赐”··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就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当天的事情……·”张老爷子说他这里的时候,神色很愧疚:“怎么说,也是张家的不对·”·于良吉没吭声,石宏大面无表情。
“你走之后,我就给他们三个分了家·”张老爷子直接就抖落了出来自家的丑事··于良吉一愣,石宏大也终于肯正眼看张老爷子了··这个时候农家讲究的是“老人在,不分家”,一般除非是父亲死了,否则有父亲在的时候,是不能分家的,就像石宏大那样的毕竟是少见。
一户人家交多少税·只要不分家,哪怕是百子千孙,也是一户人家·可分了家就不一样了,该你家出的劳役,该缴纳的赋税,一个都不能少·而且父母在,就分家的人家,在农家人眼里就是家庭不和睦的意思,名声上不好听。
除非情况特殊,否则一般都不会分家··张家大舅兄和二舅兄都是一脸惭愧的样子,抱着于宝宝都不乐意撒手··“我现在跟你大娘就住在老大家,由老大家养老送终。
老二跟老三,都分出去了,老三直接搬走了,去了他老丈人家那边,哼,就当我没生了个儿子”老头越说越来气·于良吉一头雾水,这怎么了·“不怪你,这事儿都怪我们”张家大舅兄憨厚而尴尬的说了。
原来张家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一开始的确没有要接于宝宝过来的那个意思,但是老三媳妇总是提这事儿,并且摆明利害关系,又每每都拿于家财大气粗来说事儿··这老大媳妇跟老二媳妇就是个眼皮子浅的货,老三媳妇画了个可大的饼出来,俩人被老三媳妇描绘的前景给迷住了心神,连张家大舅兄和二舅兄都被瞒过了,就打算那一天一起发难呢·等于良吉走了之后,老大直接扯了媳妇问话,他是憨厚可不傻,他媳妇儿啥样他知道,要说能有啥本事,能说出那一番话,绝对不可能,因为她想不到那么全面和深远·一问这就问出来实话了·老二更甚,直接守着爹妈和老三一家的面前,两个大耳刮子下去,老二媳妇就怂了·当场就指认了老三媳妇·张老太太都给气晕了啊·张老爷子没晕,老头儿直接拦住了正要悄悄离开的村长兼族长张迪,还有张云逸这个举人老爷,以及两位族老,分家·“以后来看宝宝的,就我们俩老东西,和你大舅兄,二舅兄”张老爷子气哼哼。
于良吉听明白了,张家老三一家子恐怕不是被分家出去的,是被赶出去的,就是名声不好听,就说分家了··有谁家正月里分家的·那跟散灶了有什么区别·张家老三恐怕也是没地方去了,这才不得已,跟着媳妇去了岳家,大新正月的可真不好看啊·于良吉还真猜对了·张家都这样了,于良吉还能不表示么·“结契的事情,已经不可更改。”
于良吉说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爷三个更蔫儿了:“您家的事情,说白了和我于家也没多大关系,宝宝还小,这种事情还是你们大人之间比较好办,咱们日后还当亲戚走着就是。”
不然还能怎么样·千不是万不是,不是还有于宝宝在么·“你要是……算了,宝宝被你养的比他爹养他那会儿还好,老头子信得过你。”
张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娶妻娶贤,人都说“妻贤夫祸少”,古人诚不欺我也·“您老……这是何苦呢”于良吉也想叹气了,他当时的确是生气张家的作为,才挖了个坑,把他们埋了。
其实就是他们不说啥,该结契他还是结契,就是他们没赶上好时候·作为现代人的芯儿,于良吉的皮,小于举人习惯了见缝插针的生活,哪怕他只是,醉心农业,但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生长起来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老实人。
·有人欺负他,不欺负回去绝对不可能·当然,这欺负也分哪一种欺负哈·不说什么利益最大化之类的东西,他只是一劳永逸,张家以后在于家面前都低半个头。
没想到,何止是半个头,几乎是半个身子都低下去了·这是直接拦腰了啊·“不能为了他,让我们老张家蒙羞让我女儿眼睛都闭不上”虽然怎么做都无法挽回,可也必须要有个态度,张老爷子知道,于良吉或许是早就准备结契了,但是他说的时候挑的太好,张家根本站不住脚·老三跟老三家的也嚷嚷着,说早就看出来了,于良吉就是个兔儿爷,让他给扇了巴掌,直接赶出了家门·要不是看在两个孙儿的份上,恐怕他就连除族都要做出来了·侮辱有功名的人,轻则杖刑,重则流放·张家村多少代都没出过犯了法的族人啦·他要是不处置妥当了,指不定怎么给村里和族里招祸呢·那个张云逸,还是举人呢,竟然目光短浅到不当一回事的地步·张老爷子想想都叹气·跟人家小于举人一比,简直没法儿看·“不说那些了,今天既然来了,那就在这儿住一夜吧,明天再回去,这大风小嚎的,别走了”尽管知道,走不了,但是于良吉开口留人和他们不得不留下过夜,是两回事。
“唉·”张老爷子点点头,叹口气··于宝宝眼巴巴的看着于良吉,他虽然小,却也懂事了些,尽管不太明白自家和外祖家怎么了,可也知道,起因在自己。
“乖啊,亲一亲姥爷,姥爷给宝宝送了好东西来呢”于良吉怕孩子有心理阴影,就把孩子从舅舅身边拉了过来,推进了他姥爷的怀里··再怎么样,有孩子在,老人家也不会太过伤心,主要是他不想于宝宝这唯一的祖辈人跟他关系闹的太僵。
宝宝听话的亲了张老爷子的老脸一口:“姥爷,不要难过,宝宝很好的·”·看着孩子干净的眼神,听着他童稚的声音,张老爷子眼泪“哗”的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第219章 举人教导·张家父子三人过来,十八里铺的人都知道了,不过于良吉早就让刘文喜偷偷的出去放了话,是来赔礼道歉的,大家看在宝宝的面子上,就别为难了。
这才没让十八里铺的人撵他们出去··其实要不是看在宝宝的面子上,恐怕这三人都进不了村子·孩子小不懂事,当大人的还不懂事吗·不过听说他们家前几日分家了,大家转念一想,也都明白了是啥意思·于良吉热情接待他们,一点没怠慢,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一点没有介意的意思。
石宏大知道他为的是什么,所以也没有意见··倒是张家父子三人,对石宏大可更加好了,以前只是当不是亲戚胜似亲戚那样打交道,尤其是石宏大跟石张氏的事儿,让张家人都不太好意思见他,每年的年礼,张老太太都给他单独做个手捂子,弄个帽子之类的东西,以示关心。
今年给石宏大带过来的也是一顶帽子,是早就做好了的,本来他们从张家走的时候,就应该给放到车上的,可没想到大家走的匆忙,张家也是乱糟糟的,就没人想起来·后来还是老大媳妇儿老实了下来,才想起来,年礼都没给孩子拿,于良吉就带着孩子回了十八里铺·这太失礼了·本来就理亏,这样就更不行了·正好,张家也要有个理由,来登于家的门。
这两天有人请客于良吉也去,就是吃点喝点就要回来,毕竟家里还有客人呢,大家也都能理解,想到于良吉这样都是为了鱼于宝宝,谁不说于良吉一声好·同时,他们对于宝宝更看重了。
第二天,张家父子三人就告辞了,他们家也的确还有一帮子事儿,自始至终,于良吉都没问张老太太怎么样了··而张家父子三人也没说过张老太太··不是他不想问,而是那天张老太太的表现,很是让于良吉失望,而张老爷子则是不好意思提。
哪怕张老太太的初衷是好的,可走的方向不对,精明了一辈子,怎么能连老临老,晚节不保呢·大家正月里请客吃饭一直到正月二十九才结束,前头两个学堂的先生合请了一顿。
出了正月便是二月,最重要的一天就是2月二,龙抬头,这一天流行吃猪头肉··幸好穿越前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百姓生活水平起码比前朝要好很多··过完二月二,新年就正式结束了,往年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一丝暖意,但是到现在,还在时不时的下大雪。
于良吉已经将大棚里的青菜该吃的都吃了,准备翻一下之后,给地里种上一茬大蒜··大蒜生育过程长短,因播种期不同有很大差异··像于良吉这样要春播的大蒜生育期十分短,只要百天便可收获,当然,蒜头小,长不大。
而秋播大蒜长的大,但是其成熟需要长达至少二百二十、最多二百四十天之久··“这是什么说法”石宏大根本就没注意过大蒜的种植要多少天。
反正这边种的多数都是秋蒜,春蒜根本不可能,东北这边冷的时间长,暖的时间短··不过于良吉这是大棚,不用在乎温渡,种一茬春蒜才能收获··“大蒜挑时间呢”于良吉惊讶的看着他:“你不知道”·“从没见过谁家是春天的时候种大蒜的,都是春夏之交的时候种……。”
石宏大是真的没见过··于良吉一想,就明白了··南方三月末四月初就开始种地了,而北方,一般都是五月节前后才种地,没办法,太冷,种早了,都容易把发了芽子的籽儿冻死。
·已经过完年了,不用到处赴宴,于良吉就让八个小童生跟先生上课,课程表他都给列出来了··这边他就开始平整大棚,里头的青菜也能吃的就吃,不能吃的就拔了秧子,整理土地,还要给地先做好底肥,大蒜春播的话,要想长得好,底肥和追肥都很重要。
“你出去,不许进来”石宏大一身短打扮,直接将于良吉从大棚里拎了出去··“为啥啊”于良吉正拎着个小耙子,就被人给清出了他的大棚。
“给地上肥,你在这儿干什么”石宏大轰苍影一样轰小于举人··“上肥我又不是没弄过”他们春播的时候,他就给自己的菜园子上肥过了啊·“那都是腐好了的肥,这个不行,你出去,下午再进来”石宏大将于良吉的小耙子都抢了过来,丢到了一边。
“这是我的大棚”于良吉气呼呼,到了古代,他就真的成了宅男,都快出不出户了··唯一的乐趣和好处,就是有大片的土地供他折腾。
现在连这个乐趣也要被人剥夺了吗·“没说不是你的,施完肥你再进来·”石宏大一招手,刘文喜他们就戴着口罩和手套,套袖等物,端着带着盖子的大木桶,鱼贯进了大棚里。
巴穆这半大小子过来拉着于良吉的胳膊就往葡萄架下的走廊里拖:“小老爷,您先去换身衣服,上前头学堂看看那八个家伙怎么样”·于良吉:“……”·力气小,没人权·两个半大孩子都比他力气大·然后就是囧了,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真的没问题吗?·他算是明白了,石宏大是怕施肥的时候,他看着不雅观,干脆把他弄走,这种脏活累活他们就做了,他只要种地就行了··不过说实话,他真的不嫌脏·农家肥是脏,但是施了农家肥的庄稼你吃着放心,更不会担心有什么残留物,会让你得一些奇奇怪怪的病··唉,可惜,没人信·谁让他一穿过来,就是个读书人呢·听话的回去换了衣服,干活的衣服都是短打扮,他觉得能穿就好,可家里人不同意,大家都说了,要有个举人老爷的样子·于是他就被“样子”了这么久……。
换好了衣服就去了前头学堂,二月初,还是有点冷,孩子们开学在三月,本来过了二月二就开学也没事,但是今年格外的冷,就延缓到了清明节后再开学··不过要春闱的八个孩子例外。
他们正月里就休了一个月,一过了石宏大二月二就被老师叫了回来,开始各种学习··于良吉看着有点当年他高考时候的架势··他到的时候,林杰正在正房上给他们家八股文,他虽然有前任的底子在,可说实话,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文章的写作方式。
·索性传奇一般的穿越前辈改革的很好,现在的八股虽然也很变态,但是起码不像前朝那样··府试考诸生,也就是俗名的“秀才”,内容只考《四书》的八股文,另外加上一篇时政要闻。
四书里的东西,林杰都能给他们讲解好,但是一些时政要闻,就不行了,于良吉去县城拜访县令的时候,要了去年的一些邸报誊录回来,再加上一些报纸上的时事新闻,总结了一番。
他们这里消息闭塞,想要知道天下大事,就要多搜集,不过他们现在还不会,他就先帮他们收集了,等他们考过了,就送去府城,那里有上好的学院,有名师指导,且又能开阔眼界。
他进去后,正好林杰讲完,八个孩子都在下面写写抄抄不停笔··“好了,写完了都出去走一走,散散步,看看远处·”看到于良吉进来,林杰就放下了手里头的书,宣布下课了。
“是,先生·”八个学生也正好写完停笔··起身之后,先拱手为礼,转身看到于良吉,又拱手为礼:“山长·”·“嗯,都出去玩儿吧”于良吉囧囧有神,还是不太习惯啊�
 ふ獗沧佣济幌牍艿备鲂3つ�·八个孩子与其说是出去玩,不如说是出去透透气,外头冷的狠,在外头也待不了多久,就是活动一下筋骨··于良吉是怕他们看书看的近视眼,这时候可没眼光和配镜。
罪过有个放大镜,听说还有最粗糙的显微镜,嗯,穿越前辈苏出来的东西,很受一些有着科学家志向的人的欢迎··他坐下刚考热乎了,孩子们就会来了··两个先生跟八个童生坐一起,于良吉跟他们谈论了一下时政要闻,以及去年的抵报。
让他们能知道朝廷的动向,以及结合当地的情况··例如去年冰雪之灾,肯定会有影响,或许外族也会遭殃,肯定比他们的日子要更难过,人在受到生死存亡的威胁的时候,任何可怕的事情都不可怕了。
“……他们是敬畏朝廷的,但是在要饿死还是要到边关来打草谷,他们肯定选择宁愿来这边打草谷,也不要自己饿死·所以,今春最受关注的恐怕就是边关的风吹草动了。”
这些事情,于良吉也能从去年的抵报上分析出来,因为据说去年秋天收上去的粮食,压根就没运走,直接留在了边关充了军粮·要说朝廷没防备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两道防线,都是精兵强将,他倒是不担心,穿越前辈可能是个军事发烧友,军队被他弄的特别犀利·而且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附近不论是属国还是依附的部落,谁敢伸爪子就揍谁,丝毫不留情,而他的继任者,更是如此·对外人可能是个刻薄寡恩的宗主国,可对百姓而言,这才是能保护他们不受欺负的天子。
“边关会受到冲击吗”有孩子不禁担心了一下,毕竟他们这里离边关太近了:“会有战事么”·“或许会,或许不会。”
于良吉也说不准···“不都互市吗”也有人提议··互市的事情,不是没有,很多地方都有互市,且朝廷大力发展,草原越来越依靠中原出产的粮食、布匹、茶叶和盐巴,而草原上只有牛马羊值钱,老三样,没啥大发展,长久下来,就形成了不公平的交易内容。
长久下来,这老三样连十八里铺这样的地方,都是人人家里都有马匹,要么就是老牛,羊不能干活,也就付二柱子家养了一群··“互市也要他们有牛羊马匹才能互市,那边要是真有雪灾的话,恐怕剩下的牲口没多少了。”
而且他们的生活靠的就是这些牲口,要是互市都卖了换粮食,明年他们怎么活·这样无意识饮鸩止渴··几个孩子低头无语了,怎么说都不对,难道非要打仗才能解决问题吗·倒是林杰提了个意见:“不如贷粮食给他们呢”·“怎么说”于良吉鼓励他们想办法,这种事情,若是他们以后真的当了官,都是要思考的政务。
第220章 俩个小白·“朝廷有贷款,何不贷粮食给他们,然后让他们还”林杰想的就有些意思了··“要是他们不还呢”于良吉很犀利。
林杰卡壳儿了··是啊·都是外族,人家要是不还呢·他们本身就不是很遵守规矩,不还太容易了·到时候,想要要回他们曾经施舍出去的东西,还是难免动刀动枪,和现在这种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比他设想的少了一道手续,那就是贷粮食给外族。
“而且你们想过没有外族遭了灾,我们这边也没能幸免,想外族人不如想想我们自己人·”于良吉点拨他们,刚才他故意没提自己人,他们就真的认真思考外族人怎么怎么样了,那么自己人呢·众人又卡了一下壳儿·“惯性思维,我提外族人和有可能产生战争,你们就都往这上面看了,我没提自己人,你们谁都没想到。”
于良吉敲了敲桌子:“分得清里外了没”·十个人,大人俩,孩子八个,都低下了头··“晚上写一篇感想,明天我过来看看。”
于良吉不敲桌子了:“要放眼大局,要有大局观,不能人云亦云,别人说什么,你听,可以作为参考,但是不能让别人影响你的思路”·还是见识太少,一听啥事就先慌了,小地方的人没办法,这俩先生也不是什么有经历的,跟学生们一个待遇。
都让于良吉给刷了一番,乖乖回去写东西,于良吉收拾一下,就出了学堂,巴穆立刻给他披上了大氅,戴上帽子和手套围脖,手捂子里头放好手炉,护着他回了后头的家。
巴穆站在门口也听到了,每次他都能想好久才能理解小老爷说的是什么意思··觉得考科举,无论是文举还是武举,都好难啊·中午回去后,午间的小吃食就是抗饿的牛肉馅饼和鸡蛋汤,炝拌海带丝的凉菜。
因为那几个人都干了力气活,怕他们中午饿不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就给了做了这个··他回来的时候,石宏大他们刚洗完澡出来,施肥味道不好,已经开了大棚的天窗放味儿,下午于良吉就是想进去,恐怕也不能够种东西了。
得到明天味道放完了,关上天窗,烧上大棚,温度回升后,才能开始种东西··于良吉听了之后气闷了一下,其实他可以进去种大蒜的,真的·可惜,没人信·“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肚子,一上午都跟他们研究学问了,费脑袋的。”
石宏大用两个二大碗盛了鸡蛋汤,还有四个牛肉馅饼,一碟炝拌海带丝··“就是说了一下时政而已·”哪儿用得着费脑子啊都是现成的资料,轻松的不得了。
林杰才是费脑子的人,那些四书的东西,哪怕有原主的底子在,于良吉恐怕也教的不如林杰好呢··“那也要费心的,赶紧吃·”石宏大有点饿了,也有点渴,一口就灌了半碗汤进去。
于良吉是既不饿也不渴,就吃了半张牛肉馅饼,油水太大,他吃腻了,鸡蛋汤也只喝了几口,倒是海带丝吃了半盘子··石宏大毫不客气的将他剩下的半张牛肉馅饼,和半碗鸡蛋汤都给包圆了。
“下午还有事儿不”石宏大一边吃一边问他··“没什么事了·”如今外头冷,他也不可能出去溜达,怕感冒啊·“那就说说咱俩的亲事吧”石宏大吃完一抹嘴,丢下了一个大雷。
于良吉囧囧有神:“咳咳……那个,也好,也好·”·这种时候,难道不该矜持一点吗·大白天的说结契的事儿,好歹也是古人,你先脸红一个啊石宏大不光脸没红,人说话连奔儿都没打一个·“你先去书房,我把东西先放厨房。”
石宏大收拾了盘子碗和碟子筷子,端着就出门了··于良吉自己溜达去了书房,这个朝代哪怕是结契,也是很隆重的一件事情,绝对不是小孩过家家··这一辈子也就一次了。
细品品,真跟结婚一样了··石宏大回来得很快,他们的房间,和宝宝的房间,一般都不让人进,家里人也不会没眼色的非要进来··就算是进来,最多是在客厅里,不会进外间,里间就更不会踏足了。
“日子我找人看了·”石宏大急匆匆的进来,坐下就开始说了:“三月十五,好日子,宜嫁娶·”·于良吉:“……”·“还有,我家那头恐怕还有点事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摆平的”石宏大很有信心。
石大这个爹有好比没有,石张氏一个妇道人家,好对付··剩下的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跟他完全没情分,小时候石张氏打他,他就揍她生的,那几个没少挨他的拳头·当然,都是偷偷的,现在石家村的人都认为是石张氏欺负了他呢·因为每次挨打,他都顶着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在村子里逛三圈·而那几个挨了揍就会找石张氏哭,或者朝石张氏要好吃的补一补·于良吉眨巴了一下眼睛:“……哦……。”
“我那些认识的人,不会过来,因为我们不能随意见面,所以你别介意·”这一点一定要说清楚··“那个,没关系,大家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都来了于良吉还不自在呢··谁结婚的时候,喜宴上做一帮密探啊·“不过喜帖照发,礼钱我去要”石宏大一脸愤愤:“当年他们的钱老子都给了的,不能不收回来”·当年吃散伙饭的时候,那帮家伙说他们都回去成亲,他就信了,一人给了十两银子当贺礼,因为他们说了,他人不去可以,因为分开之后,天涯海角,但是礼钱不能省。
结果那天他问了魏无双,那丫挺的竟然说当时大家只是想让老大出点血而已,他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听谁说过成亲的事儿·成亲又不是过家家,回去找个女的就成家啊·把石宏大气的差点儿动手先揍魏无双一顿·于良吉算是听出来了,石宏大其实也没经历过这些,他呢,更是一片空白·他找他商量,不如说是俩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他说的这些,根本就不着边际啊·“好,这个归你管”于良吉笑着拍了拍他的大爪子,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你看,咱俩都没经验。”
嗯,这句话很重要,一定要突出“咱俩”,证明他跟他一样·因为俩人都是小白,根本没啥经验,更没可借鉴的例子··“嗯”石宏大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蛋子:“有经验的那是二婚。”
于良吉拍掉他的大爪子,瞪了他一眼,你才二婚呢·你全家都二婚·后来想到石宏大他爹可不是二婚么·顿时脸色就绷不住了,想笑还得憋着,该说的还得继续:“听我说,咱俩都没经验,家里也没个老人可以询问,找村里的老人吧,他们经历的事情多,肯定有懂的,总比咱们俩这没头苍蝇一样的好,你说呢”·石宏大一想也是,自己跟小于举人都是没老人缘儿的,家里没个经历世事的老人看顾,可不是什么事儿都要靠自己么。
“那你想找谁帮着操持”石宏大想了想,十八里铺的老人不多··“先去请老村长出面吧,他是村长,又有威信,车爷爷年岁大了,当个出主意的就好。”
于良吉想到车达,就笑了:“正好车达还跟我说过,他要我跟他一起去张二婶子家提亲呢”·正说着话,刘文喜就进来了,车达来了·“还有单媒婆”刘文喜进来的时候,车达他们已经到了二门。
“快请进来,上茶”于良吉赶紧出去,车达是老实孩子,单媒婆可是个厉害的人··石宏大听到单媒婆,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结契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媒婆上门说亲啊·“今儿来没别的事儿,车达这孩子看中了你家隔壁的大闺女,我已经去说过了,张老二家的还是很欢喜的,这事儿已经成了,聘礼都准备好了,明儿就去下聘,你可得跟我们一道走。”
单媒婆说话喜欢甩手绢,那手绢是一方通红通红的绣着并蒂莲花图案的丝绢手绢··她头上常年戴着一朵大红花,一看到这朵大红花,人都知道他是做媒婆的了。
“聘礼都备好了”这么快于良吉很吃惊啊·“早就准备好了,二老前些年就开始买东西啥的……。”
车达说起这个又脸红了··二老早早的就做好了打算,买的东西都很金贵,不是布匹尺头这一类的东西,而是金银细软等物··前年得了野猪肚子那钱,根本一分没动,就存下来当家底儿了。
“明天几点我要起早吗”于良吉别的什么苦头都能吃,就是起早有点费劲,这具身体他低血糖··“不用,起什么早啊就正常起来,我们九点钟过来,然后一起去张家提亲下聘礼,正好。”
单媒婆高兴的甩了甩帕子:“等着我们来啊”·于良吉抽了抽嘴角,石宏大脸一黑·晚上石宏大就抱着于良吉问:“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要单媒婆提亲走一趟啊”·“不知道啊”于良吉是真不知道:“律法书上说跟成亲一样的有效,可没说是个什么程序啊”·这也是俩人犯愁的地方。
书上说的最多的是结契前后的责任,以及不容侵犯的神圣,可没说具体过程··“明天下完聘,就去老村长家”石宏大紧了紧胳膊,这么忽悠着吊着,他心里不踏实。
“嗯·”于良吉现在万分怀念前世的婚庆公司,给足了钱,人家一条龙服务,啥都不用你操心,无论是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只要你付了钱,哪怕是八抬大轿也有人给你弄来。
比现在方便多了·第二天,于良吉早早的起来,吃了早饭之后才换的衣服,宋婶子出马,给他拾掇了一番,瞬间从一个农家小子变成了翩翩公子··于良吉照完镜子自己都笑了:“宋婶子,我什么样儿张家二婶子没见过啊我记得小时候我娘说过,她奶水不充足的时候,我还吃过张家二婶子的奶呢”·说句不好听的,他裸体张家二婶子都见过,当然,仅限小的时候。
或者拖着鼻涕虫的时候,原主也是他的人生嘛··“这可不一样,哪怕她是看着您长大的,你现在代表的可是车家去下聘的,您越是郑重,越是对张家的尊重,听宋婶子的准没错”宋婶子挑了一块上好的玉佩系在了于良吉的腰间。
看着更像是翩翩浊世佳公子了··于良吉还是止不住的想笑,也不知道张家二婶子看到他这样,会怎么想·第221章 定了日子·实际上,当单媒婆见到于良吉的时候,她就笑了:“一看小于举人就是认真的人,这一身装扮站出去,谁不给三分面子啊”·于良吉挠头:“都这么熟悉了,穿这样真的好吗”·感觉有点装那啥的意思啊·他自己就先绷不住笑场了好么·“这样挺好,这样挺好”车达也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收拾的干净利索。
要不是于良吉跟石宏大结契的事情,全村子都知道了,还包括张家村在内··他都不想带于良吉过去了·大家年岁差不多,人家有学问不说,长得也好,穿戴更好,他呢庄家汉一个,要他是张艳红,也肯定喜欢小于举人这样的·真是太感谢石宏大了·想着看石宏大的眼神都带着感激·看的石宏大莫名其妙的,他跟车达也接触过,这娃子是个老实孩子,这是怎么了·不管怎么了,单媒婆看好了,就让车爷爷和车姥姥坐着马车,虽然同一个村子,但是坐着马车去提亲,和两条腿儿走着去提亲,可是两回事。
起码态度不一样·两辆大马车,一辆拉着车家的人和单媒婆,另一辆车拉着一车聘礼,今天村里人闲着没事都来看热闹了··后来发现作为邻居的小于举人,竟然没有动静·就好奇了·李慧娘刚出了月子,抱着孩子站在屋里,频频朝外看,她两个小姑子都是很好的女孩儿,她也希望她们能有个好归宿。
至于大伯母说的那些话,她后来知道了,就直接跟婆婆说了,大伯母的那些事情全当耳旁风,听听就算了··认真可就犯傻了··这话婆婆半信半疑,太婆婆却头一次跟她站在了一起,她认为老大媳妇儿就是不安好心·于良吉一出门,就看到了自己专属的马车,已经套好了·“就在隔壁,这样也太做作了吧”于良吉又一次囧了。·“那可不行。”
刘文喜也坚持:“这可是要去提亲,不是随便串门儿,您必须要郑重”·石宏大刚才自己接了马鞭子,打开车门将于良吉送上了马车,害的于良吉都哭笑不得:“好,走吧,走吧”·等从于家出来,眼尖儿的人看到,立刻就明白了。
合着车家把小于举人拉到了他们那边去了·没走两步就到了张家大门儿,张艳辉看到于良吉小马车,当时就笑上了:“车达啊车达,你小子长心眼儿了啊”·车达就嘿嘿傻笑。
石宏大停了马车,扶着于良吉下了车··张贵跟张家二婶子坐在客厅里,没动弹,外头就让张艳辉招呼,张艳红就躲在后座房不出来,连她妹妹都躲着外头的人了,毕竟是年龄相近的姐妹俩。
“你爹娘呢”单媒婆一下车就问张艳辉··“在屋里呢·”张艳辉指了指正屋:“等着您老带喜讯呢”·“好,好”单媒婆直接就带着人往里去了。
一进门就一甩帕子:“我说你俩装什么装啊大家都这么熟了,何必呢”·张贵就一呲牙,嘿嘿笑场了··张家二婶子一瞪他,立刻就不笑了,张家二婶子满意了,扭头严肃认真的看着单媒婆:“你……”·“你什么你啊大家都这么熟了,叫一声单大嫂子能噎着你啊”单媒婆可自来熟了。
于良吉趁机进来了,身后跟着石宏大,张艳辉和车间老两口,车达没进屋,就在院子里守着聘礼的车子··眼巴巴的看着里头,可惜,啥也看不到,因为冬天了,连门口都挂着大厚棉帘子。
就只能从窗户里看到里头的人影··张家二婶子一看到于良吉,自己就先绷不住了·“你这孩子咋这么一身来了”张家二婶子笑的不行:“跟我这儿还这么正式啊”·“不能不正式,大妹子的人生大事。”
于良吉笑眯眯的拿出了聘礼单子,他做过一次,就是给张艳辉下聘李慧娘的时候,这次他就不用人教了,自己就开始往下演··哪怕是熟人,这程序不能少,还要更郑重才是。
这种事情其实双方都说好了,也就没啥可挑的了,两家交换了庚帖,这下子大家都高兴了,加上车家老两口都在,双方父母说了两句话,这就定了日子,三月初三,成亲·其实大家习惯了在冬天办喜事,可张家坚持,车家二老也盼了许久,就定在了最近的好日子成亲。
反正车家已经啥都准备好了,就差新媳妇了··而张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尽快嫁女儿··看热闹的人都走了,于良吉也没离开,因为张家二婶子正跟她道歉呢·“我那嫂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看中了你”张家二婶子盘腿坐在炕上,就差直拍桌子了:“要说他家闺女好不好可惜,跟你不般配。
我那侄女让她娘管的可真是贤良淑德了,就是有点太随她娘了,你要是没宝宝跟在身边,我还能同意,可你有宝宝在,我就不想说了”·于良吉点头,他明白,张家二婶子的未尽之语是什么意思。
“要我说,娘你也别着急上火了,大妹妹这亲事都定下来了,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二妹妹还小呢”李慧娘抱着孩子劝婆婆:“再者说了,她毕竟只是伯娘,不是亲娘,自古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她还能替您做主是怎么着”··“怎么回事”于良吉一听这话不对啊·“还不是大伯娘,我也是才知道,合着过年那会儿我大肚子没人跟我说,她要给我两个小姑子找好人家,交换条件就是要我娘跟你说她家的闺女。”
李慧娘是一点都不避讳··啥都跟于良吉和石宏大说了··张王氏的确是这个意思,而且按照她的说法,不亏了自己闺女,也肯定不让侄女吃亏··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
要真是成了,于良吉要家暴她闺女,她还能让侄女婿也家暴侄女·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张家二婶子没想到跟自己相好多年的嫂子会是这样一个人,简直心堵的不行·后来还是张贵磕磕巴巴的开了口,他没跟大嫂说话,直接找了张福,说自家闺女的婚事,就不麻烦大嫂了。
也不知道张王氏跟张福是怎么说的,反正后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走的时候都没个下文··可张家二婶子就放心里了,她这辈子就俩闺女一个儿子,这仨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她……嗯……。”
于良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当时车达说的时候,他只是当听八卦了,可真听苦主说的时候,就有点感同身受了··这定了亲,他就没什么事了,喝杯茶,就回去了。
中午休息一下,下午两人去了老村长家··“怎么过来了”老村长看他们俩一起来还有点纳闷儿,上午不是在张家刚见过面吗·于良吉带了两包点心,一瓶老白干过来,放下后直接跟老村长说了他们的事儿,俩人都没经验,只能找人了·“原来是这事儿,你们定日子了吗”老村长笑了。
“定了,三月十五·”石宏大坐的板板整整的回答··“来得及,如今才二月……哎”老村长刚说完就改口了:“看我这记性如今都二月二十了,嗯,跟张家的日子挺近,行,正好你们一起采购东西也能便宜些。”
“这些事儿,我俩不太懂,就拜托您老给揽个总,请车爷爷给指教指教了·”于良吉说的也很诚恳,他们俩小白,这种事情必须要有有经验的人或者了解的人来操办。
老村长想到这两人也都是没有长辈在的,就点头痛快的应了:“成”·于良吉欢天喜地的拉着石宏大给老村长道谢··“你俩要办事,就要先把名分定下,正好,明天我要去县衙,找官媒登记车家小子和张家闺女的婚事,你俩一起来吧”老村长直接问他俩:“你俩谁是户主”·这个时空,虽然男男并不是主流,但是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从古到今都一直存在,穷苦人家讨不到老婆,结对的也有不少,只是他们村子里并没有看到过,因为十八里铺的人少,男女比例也差不多,并没有人结契,倒是别的村子有过几对。
听起来,可能是不好听,但是,也并不会发生那种被当做妖孽来烧死的事情··一直到圣太祖那一代,确立了同性婚姻的地位,并颁布了法令,同性通婚,必须要有一个继承人,不论男女,需给养老送终,并且受朝廷律法的约束,和亲生子一样的责任。
而且异性结婚有的,同性婚姻都适用,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家人不得以此为借口,图谋家产·这是未雨绸缪,就怕有人利用这一个干点什么··虽然两人有上下之分,但是于良吉作为一个举人老爷,石宏大一介区区草民是高攀了。
所以他们决定,让于良吉做户主,石宏大入户于家,和于良吉一起养活于宝宝,于宝宝一肩担两房,给俩人养老送终··一是于良吉是户主的话,他们家可以免税,于良吉有功名在身,二是为了石宏大,虽然分家了,但是一个孝字压下来,于良吉怕石宏大吃亏,但若是石宏大入户了他们于家,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等于是嫁出去了,跟石家没关系了,要是石家敢过份,他们就敢告他们家图谋举人财产·“对你的名声……”老村长看向石宏大,这出嫁,放到一个汉子的身上,好说不好听啊·可俩人在一起的话,于良吉是个举人啊,他更不好嫁人·“不怕,我现在也是举人老爷了,没道理让人欺负到头上来还不吭声”于良吉轻笑:“以后他就是我于家的人了。”
对于结契的事情,俩人其实想到一起去了··于良吉可不是傻子,从石宏大字里行间都能听出来,石家太不是东西,一旦沾身可就不好甩下去了,所以他们要结契的事儿一出来,他就立刻办成,这样石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等他们登记入册了,看他们还能怎么着·第二天,他就带着东西到了县城,跟老村长一起去了县城,找了官媒,立了字据,言明石宏大就是入户到他们家的,彩礼石家一点儿都没出,只石宏大带了分了家得来的东西过户到于家。
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儿,石家是不能来于家闹的,否则揪去送了官,石家人是要受罚的,流放三千里什么的不可能,但是罚做苦役什么的很容易··第222章 再遇后娘·石宏大虽然是个憨厚的汉子,但是却也不傻,眼瞅着这就是家里人直接把他打发出门了,就给了那么点还说什么分家,就这么点东西,说是赶出家门还差不多,当爹的以前就瞧不上自己,叫后娘穿的,还真把自己赶出来了,他倒要看看他那老爹掏心掏肺对着好的几个孩子,日后怎么孝敬他,给他养老·老二从小就好逸恶劳,老三心眼子忒多,算计外人也就罢了,连自家人都敢算计,大妹妹小小年纪就多嘴多舌,爱美又懒惰,小妹妹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嘴上就没个把门儿的。
·谁入谁的户,都是表面文章,实际上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石宏大并不在乎这些个说头···他们去的时候,县令大人已经换人了。
新来的是个不认识的大人,听老村长说是个中年,有着清瘦的外形,没留胡子,眼睛清亮有神··他们并没有去见新来的大人,而是老村长要去拜见,毕竟换了个父母官,他们这些当村长的得去拜山头。
他们俩就在外面开始了大采购··第一站就是布庄··临盛县地方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们选了一家最大的布庄,里头的东西都是上好的,当然,价格也是上好的就是了。
“这种大红洒金的来两匹”石宏大看中了一匹据说是江南过来的锦缎,正红色,是掺着金线织就的,一看就价值不菲··不过他看中的是可以拿来做喜服,给他和小于举人一人一身。
“这位客人,这种只有一匹……”店小二尴尬的笑道:“因为是稀罕货,价格也稀罕的很·”·其实是这种东西太贵了,没点家底的人绝对不会想买它,一匹就要价五十两银子·还是进价·卖的时候,掌柜的都没敢多标,就写了个一百两,一匹。
放了快一年了,再卖不出去,这料子可就要砸手里头了··石宏大脸一沉,竟然只有一匹,不够用的啊·“独一无二”店小二立刻改了口:“不过您看旁边这一匹,一样的料子,就是里头是掺着银线织就的,也是独一匹。”
“那这两匹都给我包好·”石宏大看了看旁边的那个,也是正红色,不过里头掺着的是银线,和金线的那个倒是挺般配··“好嘞”店小二激动的赶紧给包好,这两匹料子就快二百两了,他也有提成赚的呢。
于良吉觉得成亲是好,但是没必要都要采购大红色的布匹,他看中了一齐青翠色的料子,这个颜色他跟石宏大穿着太嫩,但是给宝宝正好·还有一匹宝蓝色的,他觉得很配石宏大,就也下手了。
然后选了十匹樱红色的细棉布,二十匹宝红色的细棉布··这是给家里人准备新衣服用的,女的用樱红色,男的用宝红色··喜庆·不过他还选了一匹珍珠红的料子,这种料子在无论是灯光还是阳光下,都能闪光·他就想做个小衣服给宝宝穿,他跑在外头,就会全身都闪光了啊·想想他就流口水·“这匹我要了”·“这匹我要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而且两个声音,一男一女··于良吉的手都摸到布料了,听到声音后扭头,正好对方也扭头··石张氏看到于良吉,就有点萎了··因为于良吉穿的挺好,这样的人不是家里有钱,就是家里有权,再不就是俩都有。
她一个平民老百姓,还是真跟人整不起··于良吉是认识石张氏的,但是石张氏没认出他·毕竟当年于良吉刚过来,说句不好听的,又瘦又小,当时见面的时候,还披麻戴孝呢·现在的于良吉可是吃胖了也长高了,而且不只有女大十八变,男的还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呢·看到是石张氏于良吉当时火气就上来了·“这匹……。”
石宏大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了·石张氏可能认不出于良吉,可石宏大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石宏大”声音大的全布庄里的人都看向他们了。
“嗯”石宏大也没想到会看到石张氏··“你怎么在这里”石张氏瞪大了眼睛:“这里是你一个长工能来的地方么”·这家布庄是县城最好最大的布庄,里头的料子质量特别上乘,当然,价格也很上乘。
店小二抱着包好的两匹珍贵布料傻眼了··这是个长工·可仔细看了看石宏大的穿戴,这穿的都不比他们东家差,尤其是身上那身衣服的绣工和做工,绝对的苏式手法,这东西在北边,可少见了。
除非是家养的绣工,在外头的成衣铺子和绣坊里,也就只有府城的一家江南云绣法,才有纯正的苏州绣娘,有这种手艺··在布店当了三年多的店小二,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随后他就看石张氏不顺眼了,因为石张氏虽然也是一身新衣服,可她那是粗棉布的新衣服,哪怕是崭新的,那也是粗棉布·“长工怎么了”于良吉一听这话就生气:“起码他能自己养活自己,不像某些人,有儿有女还要养老费”·“你谁呀”石张氏一遇到石宏大,就跟被晾了愤怒点一样,啥都不怕了的架势。
“还是我要结契的人·”石宏大皱眉:“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为此,他提前给了今年的养老费,嗯,二两,当然,他找人捎口信儿,是石家村的人。
不是特意去找的人,而是“巧遇”在某个地方··如今不止张家村和十八里铺知道于良吉要结契了,石家村也知道了石宏大结契的事儿··石大回来什么都没说,但是喝了酒,揍了石家老三一顿,要不是石桂娘要出嫁,石大恐怕也会揍是石慧娘一顿。
当然,石张氏也没得了好,石大没揍她,就是关在了屋里三天,没给饭吃,要不是儿子女儿求情,石张氏都怕自己被饿死在家里·看到石宏大她能不来气么·“说过了是啊,你这样的,也就只能找个男人过日子”石张氏尖锐的声音让人直皱眉:“断子绝孙”·石宏大脸一沉,于良吉赶紧拉住他,石张氏怎么说也是他继母,他要是忍不住动了手,就他那手劲儿,石张氏不死也得残··而且石张氏这人他算是看出来了,恐怕正愁没人给她养老呢,石宏大别让他沾包赖上·他可是知道石宏大下手那股子狠劲儿。
“这是怎么了”布庄老板走了出来,看到石张氏就是嫌弃的道:“你要买什么就赶紧买,不买就出去”·“我当然买了,我要买这匹布”石张氏这回也不怕于良吉了,脑袋一热,她就不蒸馒头争口气。
·“我也要这匹布料,而且刚才是我先摸到布料的”于良吉才不让她如意··虽然只是一匹布料的问题,可于良吉就是要石张氏心想,事不成·“你一个男人,要这种布料干什么自己穿啊”石张氏这个生气啊·“你管我,我就喜欢这匹布料,我给我小侄子穿,怎么着吧”于良吉一抬小下巴:“我今天就把话放到这儿,这匹布料卖给我,我办事要用的所有布料,就全都在这里买了,要是这批布料我买不成,我宁愿去府城采购,也不会在这里买一匹布”·布庄老板看了看店小二,店小二机灵地打开已经包好的两匹布料,其中一匹让布庄老板眼前一亮·哎呀妈呀·可算是把那匹布卖了出去·“我……我也能买得起那匹布啊”石张氏兜里的确有银子,是小闺女的彩礼钱,当然,她就带了四分之一出来,给小闺女弄嫁妆,剩下的都留着,给大儿子娶媳妇。
“你”布庄老板也是有眼光的人,这位一看就没多少钱,跟那两位客人可不是一个等级的啊·“这匹珍珠红的绸子,要价三十两。”
店小二报了价··石张氏兜里头就三十两·“我……一个珍珠红的,又不是正红,要那么贵”石张氏不信,觉得他们店大欺客。
“这可是用珍珠磨成粉,兑了染料,十匹有八匹染不成,就两匹能成,剩下的只能重新改个色儿·”这也是这种料子昂贵之处,只比那用金丝银线编织的便宜那么一点。
石张氏彻底无语了,她当时只是看这匹布料好看,没考虑价格,以为最多十两就够了,她想用这匹布料给女儿做个压箱底的衣服,等回门的时候穿着回来,也让村里人都看看·是真没想到价格这么贵·“这匹料子,还有那边那匹浓绿色的,都给包上。”
于良吉直接就开了口,财大气粗的很:“这些都给我算一下账·”·石张氏不吭声,不跟他抢了,但是她没走,她倒是看看,这人买不买得起·反正她是买不起的·同时看石宏大也眼睛淬了毒一样·她可是记得,这人是石宏大要结契的对象,当时消息传回石家村,石大也没吭声,等于放弃了对石宏大婚姻的干扰权。
其实他倒是想给石宏大捣捣乱,可惜,没那个能耐·不过石宏大结契也好,日后他也没个孩子,这家产都是她儿子的了·这也是她听了消息之后,没坚决反对的原因,这种好事她求都求不来呢·谁知道于良吉直接拍了一张银票,一千两·“一共是三百五十一两,给您抹个零头,算您三百五十两”布庄老板可高兴了·大买卖啊·整个县城谁家采购一次就买这么多啊·大宗买卖多数都是一个村儿的一起来,可他们买的都是棉布,因为丝绸锦缎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穿的啊·石张氏这下子眼睛都亮了·没想到石宏大找了个这么有钱的男人结契·于良吉是带着人来的,巴图父子俩直接将布匹装车,刘文喜收了布庄老板给找回来的钱,都是真金白银·因为于良吉给的也是全国通兑的龙头票子。
石宏大眼中带笑的看于良吉挫石张氏,用钱砸人,不过等看到石张氏贪婪的眼神之后,石宏大就想扶额了,小于举人就没想过,财不露白么,石张氏这么爱财的人,岂能放过这么个攀附有钱人家的机会·恐怕日后有得闹了。
于良吉买完了要用的东西,就跟石宏大走了,理都没理石张氏,石张氏这回老实了,选了两匹正红色的布料,是细棉布的那种,就付了银子,蔫头耷拉脑的走了··后头店小二都没看她一眼·第223章 预备喜事·走出布庄之后,石宏大就忍不住乐了。
于良吉扭头瞪他:笑毛儿啊·“你呀”石宏大伸手呼噜了一下于良吉··“让她看不起人”石宏大是什么人,于良吉心知肚明,但是他的身份不可能公之于众。
不仅不能公之于众,很多时候还要保密·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退役的农家汉子··不过石家的人更愿意相信他是在于家当长工,因为那样符合他们对石宏大的希望。
要是石宏大过的好,他们就该不甘心了··可惜,石宏大现在日子过得的确很不错··“嗯,你说得对,用钱砸死她”石宏大说出了于良吉的心声。
“哼”于良吉一扬小脖子:“走,去前面买调味料和干货,还有各种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买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干什么”家里的应该够用吧·“买点吧,咱们办事用,逢年过节,就不用总动用学堂的东西了。”
于良吉早就想自己弄一套了··农家人时兴的是相互借用锅碗瓢盆,但是那样不太卫生,于良吉很早就想自己办置一些东西了,不用的时候放着,用的时候直接就拿出来了,方便。
农家起码一年两次请客吃饭,一次腊月,杀猪饭,一次正月,新春饭··“好吧·”石宏大本来想说没必要,但是想到于良吉那爱干净的劲儿,恐怕是不习惯跟别人共用碗筷,就没多说什么,方正买回去也是都能用得上。
·锅碗瓢盆可以直接买,但是桌椅板凳需要定制,索性这是一家的东西,干脆留了地址和钱,让他们做好了直接送去十八里铺··“三月初十之前到位,我们家要办喜事。”
刘文喜和对方约好时间,要是过了契约的时间再送去,那就只能腊月吃杀猪饭用了··“原来是喜事啊”老板一听就高兴了:“您放心,您定了这么多东西,又赶上喜事,我再送您四个碟子八个大碗,一套茶具”·“那感情好”有搭头才高兴,白得的东西,谁不要尤其是刘文喜,恨不得占人便宜占到地老天荒去。
于良吉跟石宏大在他身后看着他跟人讲价,要好处,以及搭头等··出了这里之后,就去了干调店,买盐巴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家里的调味品少了很多,其中重中之重就是干姜。
“干姜啊五十文一斤”伙计一开口,就喊了个高价··“这不对吧平时都是二十文一斤”刘文喜生气了,抠门儿的世界,是只能降价,不能涨价,一涨价就碰到敏感神经线,哪怕是一文钱,也不行·何况这涨了一倍半·“没办法,这东西现在急缺啊”伙计也苦着脸:“我们家就剩下不到三百斤了,后续货源我们老板还没找到呢”·“干姜又不是人参,还缺”刘文喜才不信他的话呢。
“干姜是比不上人参,可人参治不了着凉发热啊”伙计还有话说呢:“听上货地方的人说,山东那边的干姜,半数以上都让朝廷调配到边关去做了药材,调味料这块就给了一点额度,这价格蹭蹭的往上涨,还没货可供应呢”·于良吉听明白了,看样子边关那边是有人着凉发热,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戍边的官兵们。
“这样吧,来五十斤就行了·”于良吉没有还价,直接张口要了五十斤··“小老爷……·”刘文喜觉得买贵了。
于良吉对他摇了摇头,贵不贵的得看时候,自家去年的干姜都分给了村里人熬药,没分之前,大家都用大葱水服药,效果不佳,后来用了干姜水服药,就都发汗了,汗过之后就好了·可见这药要想起效,离不开干姜。
朝廷也肯定是看上了这一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直接调运干姜到边关,给官兵们使用··连市场都无法保证正常供货了··最后,于良吉花了大价钱,买了五十斤干姜回去,顺便还买了花椒,大料,桂皮等调味品。
“肉类,不买吗”刘文喜一项一项的看采购单子,最大头的还剩下肉食,毕竟办喜事,肉类少不了··“去屠户那里订购,现在买了回去,过几日要是热了起来,还不得臭啊”石宏大拍了拍手:“跟他定两头猪,一头外头来的肉牛,回去找付二柱子,买他家几头羊,至于鸡鸭鹅这种的,干脆在村里收好了。”
有钱,在哪儿买不是买在村里买,还能让村里人有个赚头呢·不止买这些,还有喜宴到时候用的大米白面和豆油,也在粮店买齐了,还有乔大娘让他们买的红纸,喜烛等物,包括祭司用的东西,也要买全。
于良吉和石宏大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晚上俩人躺在客栈里头还点着蜡烛看清单,可别落下什么东西没买,回去还要再来一趟··最后于良吉都不记得他是怎么睡着的了,好像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第二天上午又去买了不少喜帖回来,这个要写好之后,找人送去给他们相熟的人家,其实也就是于良吉这边,要送给老山长和两位同窗,石宏大的喜帖,他说他自己找人送,送给什么人于良吉也没问,石宏大跟没说。
俩人心知肚明,就是玩默契,不宣之于口··下午跟老村长他们一起回了十八里铺,还拉着两大车东西,车达也没少拉,他那是一大车··回去后,布匹就被宋氏母女俩领走了,最近俩人都要赶工,别的可以让刘宋氏阿雅她们帮忙,但是喜服就不行了。
“只要能穿就行,不用太精细,晚上不许做活,眼睛还要不要了”于良吉发现她们娘俩儿晚上都点灯熬油的,就赶紧喊了停,尤其是喜服上竟然用红丝线绣。
本来料子就是红色的,再用同色丝线就更费事了·“可是这喜服……·”熬夜娘俩儿的确费眼睛,可没办法,这喜服可马虎不得。
“不要那么多绣花,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的,穿的那么花里胡哨的干什么就好好做,弄的板正点就行了·”石宏大也受不了这娘俩儿的磨叽,上头绣个纹样都要一天时间,磨不磨唧啊·“您看,他也这么说,您就别费劲了,只要做的板正,穿着好看就行了,绣的再好,也没什么人会欣赏。”
于良吉可不想他结契了,这娘俩儿眼睛近视了··“好吧”宋婶子只好点头同意:“那别的不加上去,可祥云纹和喜鹊登枝图不能减,这是必须要带上的”·“您随意,就是晚上不许再熬夜了。”
于良吉跟她约法三章,最好不用同色系的绣线绣花,太费眼睛;不许熬夜;白天也要做一会儿就出去溜达溜达··等俩人走了,宋姑娘才从屋里出来,她眼中带泪的看着宋婶子:“娘。”
“哎”宋婶子也笑了,眼中也欢喜,却最后流了泪:“咱们娘俩儿,就在这里过吧”·“那巴多大哥……。”
宋姑娘看了看外头,扶着宋婶子坐到炕上,小声跟宋婶子红着脸说了半句话··“等大老爷和小老爷的事儿成了,咱们就让巴家的去提好了·”宋婶子摸了摸宋姑娘的头:“一转眼,丫头也大了。”
“娘……·”宋姑娘轻轻的伏在了宋婶子的腿上:“日后女儿一定孝顺娘亲”·宋婶子笑了笑:“乖,娘亲知道。”
·张家嫁闺女,车家娶媳妇,又是同村,十八里铺都欢腾了··等到了三月初,·先是张家预备,请酒,全村人都去了,张贵笑的脸都成了一朵花,有几家相处的好的人家,还给了添妆。
例如乔大娘,给的就是一整匹的正红色细棉布;杨达的妻子杨大嫂子给的是一对手帕,是红绸子的,锁了边,一个一角绣了并蒂莲,一个一角绣了鸳鸯戏水··而张福全家也来了。
张王氏这次没露面,一直在张老猴精跟前伺候,于良吉坐在张艳辉的屋里,跟于宝宝一起看张家的大小子儿,刚出生才两个来月的小婴儿·陪同的还有石宏大·“今天有时间,我让你看看,养个孩子有多难”于良吉扯着石宏大,不让他躲,闻名不如亲见,让他也知道知道,小孩子,尤其是这种小婴儿,可是很闹人的·“我看这孩子不挺好的么”石宏大酸溜溜的看着睡的正香的小不点儿。
孩子还不大,他都不敢伸手去碰一下·“就是,我儿子好着呢”张艳辉进来,就看到他们跟着稀罕物一样的围着他儿子的悠车看个没完。
“是吗”于良吉斜眼儿看他们一眼,这话刚落地,小孩儿就瘪嘴了,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上了·大人孩子都傻眼了·这怎么好好的正睡着觉呢,突然就哭上了·连张艳辉这个当爹的也傻眼了·平时都是媳妇老娘和妹妹们看着孩子,他一手指头都不敢伸啊·还是李慧娘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跑了进来,一看,一屋子人,可惜,都是男的·于宝宝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就要跟孩子一样掉金豆豆了·李慧娘没时间搭理他们,赶紧过去抱起孩子一摸,这是尿了·麻利的给换了尿布,脏了的直接丢给孩子他爹:“拿去洗了”·张艳辉只好捏着鼻子去找他小妹妹,他不会洗这东西·于良吉和石宏大靠边站,拉着于宝宝,三口人特别有壁草的气质·特别认真的看着李慧娘照顾儿子,然后他们三个惊讶的发现,孩子虽然咧嘴大哭,可没流眼泪,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人家哭了,换了尿布之后,就不哭了,被亲娘拍了两下,就继续睡觉了·要不是孩子太小,石宏大都怀疑这娃子是不是装的·“孩子睡了”不一会儿,张艳辉就回来了。
“你真厉害,还会洗尿布”于良吉佩服死他这个当爹的了··“呸”李慧娘小声的呸呸道:“他就是把尿布送去给小妹洗了而已。”
于良吉:“……”·“为什么你不自己洗”石宏大问了个傻问题··“我也想自己洗,但是第一个尿布就给洗烂了……。”
张艳辉愁眉苦脸:“第二个我想轻点吧,结果也洗柳丝了……·”·石宏大无语的看着他:“……”·“结果自那以后,我就只能当个搬运工了。”
张艳辉一摊手:“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办不到·”·那尿布都是特别柔软的细棉布做成的,吸水,透气,还不能磨到小婴儿的肌肤,所以都是用的陈年大家不穿的里衣,洗干净,揉软了用。
第224章 车张喜事·这边刚说完,那边孩子又哭了·幸好李慧娘才走了两步,赶紧转身回去,抱起儿子拍了拍,儿子还是哭,睡觉前就喂了奶的,绝对不是饿着了。
一摸,好么,尿布潮乎乎,但不是尿了,是拉了·于是又换尿布,张艳辉拎着脏了的尿布再次跑了出去·李慧娘打了热水给孩子擦了擦屁股,还扑了一下婴儿粉,其实就是婴儿爽身粉,嗯,穿越前辈苏出来的东西。
可能是睡觉被打扰了,孩子闭着眼睛干嚎,李慧娘轻声哄着,于宝宝满脸恐怖的问于良吉:“小叔,宝宝小时候,也这样吗”·“你现在就是小时候啊”于良吉摸摸他:“但是你这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不可能”于宝宝不信:“宝宝小时候肯定比他乖”·“嗯,是比他乖·”于良吉敷衍道,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没穿过来,且根据原主的记忆,小时候帮忙带宝宝的是杨大嫂子和乔大娘。
原主只负责读书来着,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个小侄子··那边李慧娘又给孩子换了干净的尿布,重新包好,然后放到悠车里哄着,慢慢的孩子不哭了,又睡着了·石宏大彻底懵圈了。
于良吉趁机用手肘捅了捅他:“看到了吧”·石宏大点头,他小时候倒是记得后娘生弟弟妹妹的样子,可能不是一个娘生的,他从来没关注过这些·就记得弟弟妹妹们好像不几天就长大了,爹也对他越来越不关心了,他在家里可有可无。
有一次他上山迷了路,差点没走不出来,回到家里爹都没问一句,记得那个时候,是大弟弟还是大妹妹来着就跟这个孩子一样大,整日里干什么呢他都不记得了,只是他回来的时候,赶上吃饭,桌子上没有他的碗筷,他就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回来,坐下跟这吃。
可能是那个时候太饿了,还是真的确有其事·他就觉得那一天的饭菜特别的香·石宏大正在回忆当年,又听到了哭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孩子都哭了三气儿了·于良吉也待不住了:“走,咱们出去看看都谁来了,那个,嫂子,你接着哄孩子吧”·不等李慧娘说什么,立刻拉着一大一小跑出了门··再听孩子哭,他冷汗都要下来了·石宏大也觉得,当时自己想差了。
这一个孩子这么能折腾,于良吉能喜欢才怪呢·刚才出来的时候,于良吉就跟逃跑似的,一手拉着于宝宝,一手扯着他,脚下生风一样啊·张家很热闹,因为张家二叔和二婶子人缘好,张艳红嫁的又是本村的车达,添妆的时候,大家都来了。
张福很大方,直接添了一根金钗,足有一两重的样子,打造成牡丹花样式,中间镶着一个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张王氏站在旁边,要笑不笑的样子··石宏大嘴角讽刺的扬起来,恐怕这位张王氏现在过的特别煎熬吧·于良吉掏出了他买的添妆物品,是一对银的虾须镯,打造的很精美,分量很沉实,张家照顾他良多,就算原主,也是把他们当亲戚处的,甚至自从宝宝落地开始,吃的都是张家二婶子或者是乔大娘给做的饭菜,因为家里没有女人,原主跟他大哥最多饿不着,做的要说多好吃,那是不可能的·她们照顾的不是大人,而是孩子,宝宝一岁之后吃的菜泥,果泥等,周岁之后吃的蛋羹,菜羹等。
“这……·”张贵一看就有点傻眼了,当亲大伯的才给了一根金钗,那是自家兄长,给了就给了,小于举人给的虽然是银的,可这分量绝对不轻,说起来,恐怕只比金钗差那么一点点。
石宏大也掏了东西给添妆,是个银的项圈,分量也不轻,上头雕的莲花纹,莲花多姿且多子,寓意很美好··同样的,于良吉给的虾须镯也不错,虾也是多子的水生物。
张家二婶子想拦着,被于良吉拉住了:“婶子,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的情分,岂是这东西能衡量的”·“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过日子的艰辛以后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花了。”
张家二婶子没拦住,眼看着别人的添妆都往箱子里放了··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道说道··“知道了,您家就两个妹妹,出嫁可要底气十足呢”于良吉笑着打岔:“再说了,我这个当哥哥的,明天可就是婆家人了,不能送嫁还不能允许我多给点添妆啊”·“你妹子要是在婆家过的不好,看我不找你算账”张家二婶子拍了于良吉一下。
“当然,当然”于良吉赶紧应承:“到时候不用您说,我先去收拾车达”·“还收拾啥车达的恐怕不用你去收拾,车爷爷也不让啊”乔小五在一边起哄。
“就是,车达这小子,娶了咱们村一枝花,敢对妹子不好,咱们可不依”还有别人跟着附和··十八里铺的闺女,其实长相都差不多,不过十八里铺不像外头一姓村那么重男轻女,有啥吃的喝的,儿子有的女儿也没落下,所以十八里铺的闺女虽然长相普通,可身体好,能干,嗯,听说也能生来着。
能干是真的,于良吉亲眼所见,能生的话,好像没怎么看出来··热热闹闹的吃完了添妆饭,第二天就是出嫁的大日子,而第二天则是车家的热闹了··于良吉起得很早,家里的人吃早饭的时候都是点着蜡烛吃的,吃完收拾了一下就呼啦啦的都去车家了。
两家的掌勺都是黄大厨,幸好嫁娶两家的正日子是错开一天的,不然黄大厨非得分身乏术不可·他们去的早,天才放亮就到了地方,车家才起来洗漱·“这么早啊”车姥姥心疼的把于宝宝抱到了炕上:“娃儿都没睡醒呢”·“睡不醒就让他在这里找个地方睡吧,今天可是大日子,来得早点,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于良吉将带来的东西都赶紧让人拿走:“车达呢赶紧过来,先把衣服换上”·成亲很忙碌,于良吉也很忙,最忙的是石宏大·人张艳辉成亲的时候,有父母操持,有姐妹帮忙,还有亲朋好友,至交兄弟之类的。
车达也有好友,都是村里的年轻一辈,可是车爷爷和车姥姥都上了岁数,操持都有些力不从心了··幸好于良吉带着家里人来帮忙,更有车家的左邻右舍,老村长更是三天前就往这边跑了。
石宏大一边帮忙还一边看,他觉得他应该多多注意一点,起码等他们结契的时候,不会手忙脚乱··“你看什么呢”于良吉扒拉了一下石宏大,嗯,没扒拉动人家。
“我现在好好看着,省得到咱们的时候,手忙脚乱啊”石宏大说的自觉可有道理了··“傻小子·”车爷爷拍了石宏大一巴掌:“成亲和结契是不一样的,女方有添妆,你俩结契可没有,迎亲也没有,你们俩只有结契的仪式,你可别弄混了。”
石宏大:“……”·那他这么辛苦干什么·车家迎亲是在下午,到了张家的时候,于良吉提前准备了好几首酸了吧唧的催妆诗,念的他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
但是张家人很满意,尤其是张家二婶子,觉得十分好·就连张老猴精都没作妖儿,老太太给了张艳红一套银首饰,包括耳环、项圈和镯子当嫁妆··等于良吉念完了酸了吧唧的催妆诗,还让张艳辉抄下来,这可是他妹妹的催妆诗,以后教孩子背会。
张艳辉可怜巴巴的点头,肯定让孩子背会··虽然在同一个村子里,但是两家离的并不近,可是再不近,也是一个村子的,何况十八里铺本来就小,于是只好绕了十八里铺一圈,然后花轿才进了车家大门。
往后就跟正常的办喜事一样,迈火盆,跨马鞍,拜堂成亲,送入洞房··然后就开了喜宴,车家摆了十八桌,黄大厨掌勺,煎炒烹炸,蒸馏烧炖,一共十道菜··鸡鸭鱼肉是应有尽有,车家老两口笑的合不拢嘴,终于看到养子成亲了,以后他们老两口也可以含饴弄孙。
·车家热闹完了,晚上于良吉他们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了家··“办喜事可真累人啊”于良吉衷心的感叹,还都是全村人呢,还都是大家帮忙呢,也够繁琐累人的了。
“人这一辈子,就一次这样的大事,能不认真点么·”这里头最累的就是黄大厨,两家的婚宴都是他掌勺,全家齐上阵··“是啊”石宏大看了看于良吉:“等咱们办事的时候,也得大办,有的你累了。”
于良吉一垮脸:“要是能……·”旅行结婚就好了··可惜,在这里是不流行旅行结婚的,那不叫“结婚”,那叫“私奔”。
石宏大没怎么听明白,要是能什么这成亲跟结契,都是一样的人生大事,难道他还能给简略了·就是想简略,恐怕也是不行的。
张家村在看着,石家村也在观望,甚至十八里铺的人也都在看着呢,于良吉是十八里铺的标志,他的事情,就算是小事也是大事,更何况是人生大事,肯定小不了··三月十二的时候,有人送了东西过来,于良吉订购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甚至是筷子,都是崭新的,还有屠户那边也都订好了猪肉和牛肉。
刘文喜去了一趟付二柱子家,买了他们家四头羊,家里没地方放了,就先放在付家,等要用的时候,直接去他们家拉活羊回来,宰杀就行了,现吃现杀,新鲜··而同一天,张艳红回门。
作为好邻居,作为和张艳红她们差不多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小于举人也被邀请去隔壁做客兼吃饭,顺便看看小两口··“我跟你去吧”石宏大一听,也起身穿衣服,要跟于良吉一起过去。
“你去干什么啊”于良吉纳闷儿,石宏大不是什么爱掺和事儿的人,这么久了,除非人家特意邀请,平时他很少主动去帮别人家的家事。
“我去看热闹·”石宏大是这么回答的··“哦,你是想去看车达的热闹啊”于良吉理解为他想去看看张家怎么逗弄新姑爷,于是很给力的一拍石宏大的胸口,没拍肩膀是因为他够不到:“走,咱俩一起过去”·石宏大点头:“嗯。”
看热闹啊看热闹,小于举人理解错了,他说的热闹,和他理解的那个热闹,根本不是一回事··不过谁管他呢,他只要过去看看热闹就行了··于是给于良吉戴了帽子,自己扯了大毛衣服一裹,拉着家里几个孩子一起去了隔壁。
第225章 看个热闹·张贵家·现在很热闹,因为张艳红要回门了,大家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尤其是张家二婶子,儿媳妇是娶进来的人,而女儿则是嫁出去的,她可以不惦记儿子带着儿媳妇回门,是因为儿媳妇总要跟儿子回来的,可女儿不行,嫁出去了就是人家的媳妇了,回门是新婚之后第一次回娘家。
过的好不好,她也担心啊·车家虽然名声好,可车达毕竟不是车家亲生的孩子,她也怕车家二老有个什么不如意的,女儿日子也不好过··再一个就是车达没有人帮衬,这孩子有事儿老实的,她又怕女婿太老实吃亏,连累女儿跟着吃苦。
还是李慧娘安慰她:“娘,不怕,咱们就在一个村里,说句不好听的,兴许天气暖了,咱们出去打个水,去河边洗个衣服,就能看到大妹妹呢”·“你说的也是,我呀,这是钻了牛角尖了”张家二婶子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孩子:“我大孙儿今天可真精神”·“能不精神么,前天晚上折腾了一宿,昨天睡了一天,晚上倒是消停了,今天凌晨的时候就开始哼唧,后来哄睡了,现在他精神了,我跟他爹可都熬红了眼睛。”
李慧娘用手指肚点了点儿子的额头:“小闹人精”·正好,这段话让刚进门的于良吉和石宏大听到了,于良吉就斜眼看了看石宏大:你听见了吧·石宏大低头认错状,伸手挠了一下有点痒痒的鼻梁:嗯,他听见了。
他们进来了,随后就有乔大娘也过来了,还有杨大嫂子,李慧娘就跟杨大嫂子说起了育儿经··早上八点半,新婚两口子回来了··车达带了不少回门礼,这回门礼越多,代表夫家越是重视新媳妇,当年张艳辉的回门礼,拉了一车去的李家村,以至于这都二年了,李家村的人还念念不忘呢·当时觉得将闺女嫁给十八里铺是要吃苦受累了,谁知道闺女回门的时候带了一车的回门礼·各种好东西,甚至还有青菜·正月初二回来就揣了个外孙·进门转年就生了一个胖小子·现在谁不说李老三会看人会给自己找女婿·现在轮到车达表现了。
这家伙车里拉了四匹红色蜡染百花细棉布,四匹蓝色蜡染青云细棉布,两对野山鸡,四只野兔子,还有两只大白公鹅·两坛子高粱烧的白酒,两匣子黄厨娘提前给车姥姥做好的点心。
“可是大侄女回门了”俩人才进屋,张福就从主屋西边的房间走了出来··于良吉一皱眉,怎么,张福竟然没有走·“大侄女回来了啊”他身后立刻出现了张王氏,还一脸强笑的样子,手中扶着张老猴精。
“奶奶,大伯,大娘·”张艳红已经嫁了人,梳了个妇人发髻,脸上虽然还带着青涩,可已经有了一点点妇人的感觉··“奶奶,大伯,大娘。”
车达也跟着叫了人··“嗯”张老猴精很严肃的点了点头,老太太架势摆了出来,还是很有样子的,她另一边是张艳春,张艳红的妹妹,张家的小女儿。
“哎,哎”张王氏强笑着应声,还不如不出声呢·乔大娘看张家二婶子脸色在张王氏这个大嫂出来后就变的不那么开心了,就张口道:“先拜见泰山泰水吧”··这泰山泰水,就是指的张家二叔和二婶子,也就是张贵夫妻俩,她这句话是对着车达说的。
毕竟这是回门的新女婿··车达跟车张氏一起,跪拜了二老,得了两个红包,张老猴精被大儿媳妇扶着坐在正中间··“见过奶奶·”车达带着张艳红,还要给张老猴精磕头。
“嗯,乖啊”张老猴精给了俩人一人一个大红包,很是大方,没作妖儿··拜见完了,张家二婶子就开了口:“娘,我们去后边坐一会儿。”
“好,咱们都去坐一坐·”张老猴精竟然这么好说话·张家二婶子就带着张艳红和一帮女眷们,去了后头的后座房,那里有张艳红在娘家的时候,住的闺房。
饣反饣反雨电子聿日讠仑讠云·乔大娘带着儿媳妇和李慧娘都跟着过去了,于良吉就拉着石宏大留在了客厅里··小两口剩下的车达,就被张贵叫了起来,张贵平时说话结巴,所以他尽量少开口,越紧张,说话就越结巴,现在看到了女婿,虽然很高兴,可他还是尽量减少张口的机会。
“艳辉啊,你带着、着车达去、去东屋外间,玩儿吧,请小于举、举人也过去,我、我和你大伯聊聊天”张贵笑着指了指东屋里间··“哎”张艳辉立刻拉着一群伙伴,围着车达进了东外间。
东外间的大炕上,已经有两个炕桌放好了,上头摆着两个盘子,一个里头装着花生瓜子,一个摆着用糯米纸包好的糖块··以及茶壶大茶碗儿,都是沏好了茶叶的放在那儿。
“艳辉,你大伯他们怎么没走”于良吉到了地方之后,就先跟张艳辉说话了··“也不知道我大伯是怎么了,往年都是说公务繁忙的,一般初六他就要上差了,正月里就在家待到了吃正月饭的时候,当然,可能是我大娘那啥,嗯,等我大妹出嫁,他这个当大伯的来是应该的,全家来也说得过去,可大妹回门也要等,就有点让我不理解了。”
张艳辉一头雾水··于良吉也没听明白:“不是吧”·除却原主的记忆,这几年于良吉也都知道,张福来张贵家,一年就一次,过年的时候,就住一晚上,这么多年来,就没改变过·所以正月的时候,吃新春饭的时候,看到张福他就很吃惊了,后来知道是张王氏的意思。
但是现在看到张福一家还在这边,他跟张艳辉一样,都无法理解,这张福一家子还有啥事儿,非要在张贵家耗着·石宏大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只是低头,偷偷的笑了一下。
“或许,只是想看一眼我呢”车达在一边美滋滋的想:“大伯他们或许是担心春红呢”·“拉倒吧”张艳辉可不信:“要说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大娘自从知道我大妹子订了亲,就没给我家好脸色。”
“啊”车达一下子被打击到了··“听说我大娘给我大妹子看了个好人家,是个挺有钱的呢,在县城有房有地的·”张艳辉故意将这事儿告诉车达。
“呵呵……·”车达挠了挠头:“我会让春红过上好日子的·”·“哼,那是必须的”张艳辉哼哼。
“你可别欺负车达,有钱人人家能看上咱们么嫁过去日子指不定过成什么样呢”于良吉给车达拿了一块糖。
他那个时候,就有一个说法,坐在自行车后头笑,坐在宝马里头哭··前一个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后一个是嫁给了一个有钱的人的真实写照··不止古代讲究门当户对,就连在现代,也讲究这个,那些嫁入豪门的女明星们,没几个得到幸福的,而能得到幸福的,无疑不是自己有魅力,有家底,会经营生活。
这三样,张春红,一个都没有·正说着话呢,就听客厅里传来了张贵的声音·因为他说话结巴,而且他一激动,说话更结巴了,太有特色,听不出来都不行·“你说的、的都是真的不、不是为了你、你、你的升官发财吗”·“你小点声”这是张福的声音。
大家面面相觑,咋回事这俩老兄弟竟然吵架了·要知道张福跟张贵从小可以说是相依为命,长大了之后,张贵是有点口吃的人,张福就担当起了家里的顶梁柱,兄弟俩一直很要好。
后来成家了,两家相处也很不错的,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吵架了,这怎么还吵了起来·“小、小声什么”张贵别看平时闷不吭声,但是真生气的时候声音可大了·“你……。”
张福没想到弟弟这么不给他这个做大哥的面子··“突然回、回来就要说接、接走、走娘,没、没啥理由,嫂、嫂子能同意”张贵继续大声质问。
“大伯,爹,你们怎么了”张艳辉跑了出去,这喜庆的日子,怎么俩人还吵上了·“问你、你大伯”张贵嘴码子不行,把自己憋的脸红脖子粗。
“大伯,您要说什么”张艳辉先给老爹顺气,车达也赶紧出来给倒茶,老岳父可不能气出个好歹来··于良吉觉得这是人家的家事,他这个外人就不掺和了,就没要跟着出去的意思。
谁知道石宏大却拉着他往门口凑··“你干什么去啊”人家的家务事,他们外人在场不太好,还是跟乔小五他们待在屋里的好··“带你去看热闹”石宏大直接拉着他,坐到了门口的椅子上,听门口的动静,特别清楚。
“嗯”于良吉不解的看着他··石宏大冷笑:“张王氏有闲工夫操心女儿婚事,不如多伺候伺候婆婆吧”··于良吉瞪眼:“是你干的”·“你猜呢”石宏大故意不告诉他。
“哼哼”还猜呢这都不用猜好不好·于良吉一边听壁角一边跟石宏大小声说话:“你怎么办到的”·“我直接跟房阳成说了,叫他想办法,在离任前,给张福挖个坑,最好是让他能主动将张老猴精接回去奉养。”
石宏大低声道:“有张老猴精在,张王氏肯定没那个闲工夫了·”·于良吉了然了,这还是记恨张王氏正月里给他做媒的事儿呢·小心眼儿·不过他喜欢·张艳辉已经结婚了,算是大人了,又是张贵家的嫡长子,张贵说不清楚的事情,他跟张福沟通。
其实说白了,就是张福要接张老猴精去县城奉养··“怎么一下子要接奶奶过去”张老猴精是怎么在二儿子家养老的,大家都知道,为此,张福每年就来一次,看望张老猴精大家也能理解,毕竟老太太自己太能作了。
但是要说张福他们主动接张老猴精回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啊·张福有点说不出口,最后就跟张艳辉小声说了半天,这不是房县令高升了么本来以为他们这一个班底也会随着他高升,人去的可是府城呢·谁知道人房县令带走了师爷和几个亲近的,剩下的都留下了·没带他们·没带张福的原因,就是这十年来,张福对其母尽孝太少,明明初八才开衙,他偏偏以公务繁忙为借口,不多陪伴老人·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不远离故土,他们也能继续做下去,可关键是,新来的县令·第226章 接走狩猎·新来的县令,一到地方之后,就开始整顿人手,其中当然要注意前任留下来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呢·房县令交接的时候,就直接告诉他了·有的是故土难离,有的是能力不够,有的,就是德行有亏了·其中,被新县令看到的卷宗之中,就有张福的记载,包括当时张老猴精是怎么糊涂才犯了错误,被儿子给厌弃了的·当然,这种事情不会明目张胆的写在档案里,但是大家谁看不出来啊·不过这个县令是个孝子,他来上任的时候,特地带了他的老娘,老爹早已过世。
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听说了这种事情,也颇有微词··后来新县令就找人露了口风,让张福赶紧将老娘接回家奉养,有嫡长子在,怎么能让嫡次子奉养娘亲·而且他还有很有道理的比喻了一番:“当今皇帝也有个弟弟,怎么没见皇太后去那位亲王家里住,而不住在宫里”·这话说的就吓人了,亲王跟皇帝,差着级别呢·皇太后也不可能不在宫里待着偏偏跑去亲王府邸养老吧哪怕皇帝每年给多少东西供奉皇太后,也不行·本来就跟新来的县太爷不熟,再让人拿了这话一放风,张福本是草根出身,当年他老岳父是跟那个县丞交情好,县令大人也能说得上话,现在那县丞骨头渣子都烂没了,县令也不知道调往何方,换了三任县太爷,张福也算是爬到了捕头的位置。
现在新来的这位一看就是个孝子,还拿这事儿放风,他没了依仗和交情,不听话也不行,听说县太爷自己还带了自己的那套班底··一般的官员走马上任,多少都会带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手,安插进自己任职的地方,这样方便他们更快的掌握地方政务。
张福就怕新来的县太爷有心找个理由,把他这个捕头给撸了·他本来是想跟着房阳成走的,结果人家没带他·想到这里,又听到有人背地里说他的不是,大体意思就是觉得连自己老娘都不奉养的人……,前几任的县太爷恐怕都有了心里疙瘩。
他这才明白,不管老娘犯了多大的错,都是他亲娘·他为了媳妇,不管自己的亲娘,把人丢在乡下,虽然知道弟弟对老娘也肯定不会差,可到底他才是长子·怪不得走了好几任县太爷,不管是高升官位还是进京述职,带的走别人,都不带他呢·将心比心,要是他手下有他这样的人,连亲娘都不奉养,他还敢重用这样的人吗·当时就觉得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张福从来没有这么迫不及待的见到老娘,从来没有这么心急火燎的想将老娘接回家奉养·连张王氏想反对都没来得及,张福连夜就让她收拾好了东西,第二天就带着一家大小来了张贵家。
等侄女出嫁之后,他本来想开口的,但是媳妇儿说要先跟老娘打声招呼,可是他等了三四天,老娘那边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才怀疑,恐怕媳妇儿是一句都没跟老娘提吧·这是用了个拖字诀,想着自己时间不多,回去后再慢慢将此事淡化,说白了,还是不想奉养老娘么·以前他可以不搭理张王氏这种小女人的把戏,反正老娘也不是没人伺候,可现在不行了,关系到自己的前程和名声。
“怪不得这回要巴巴儿地接了张老猴精回去呢”于良吉恍然大悟··“留在这里,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吓到宝宝”石宏大撇嘴。
冬天还好点儿,大家都关窗户关门,夏天都敞窗户睡觉,两家就隔着高高的院墙,夏天天气热,张老猴精经常是白天睡觉,晚上凉快了她也精神了,开始折腾人·他还记得他刚来那会儿,也被张老猴精给吵到过,不是害怕,而是没听过这么尖利的声音,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野兽呢,真跟人没关系·“这事儿是你找人弄的吧”于良吉觉得若是正常情况下,谁会在意一个捕头是不是奉养老娘这种事啊·“咳咳”石宏大轻咳一声。
外头爷三个终于想起来了,东外间还有外人在呢,于是转移了阵地,去了西外间说话,中间隔了个客厅,和两重门···这回听不清楚了,也就不听了··三月份已经可以吃三顿饭了,中午是在张家吃的,于良吉和石宏大还有乔小五也都被留下坐席。
吃饭的时候,张福就当着大家的面儿,说话了:“明天我们回去,顺便娘也跟着我们走,家里都准备好了房间,东西带个随身的就行,剩下的那边都准备好了·”·“嗯。”
张贵点头,面无表情··张王氏在里面不知道什么脸色,反正张艳辉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于良吉光明正大的给石宏大夹了一筷子瘦肉丝··乔小五惊异的看了大家一眼,低头扒了口饭……。
晚上于良吉还躺在被窝里跟石宏大嘀咕这事儿当睡前八卦:“你说他们真的能接走老太太”·“由不得他”石宏大要让张王氏伺候张老猴精到死·第二天张福真的带着一家子人,接了张老猴精走·十八里铺很多人都知道了,这点子地方,什么事儿传的都跟风一样快·老村长亲自给他们开的大门,甚至还很欣慰的拍了拍张福的肩膀:“好好孝顺你娘”·“哎”张福要笑不哭的样子。
张老猴精坐在马车里,尖声笑道:“大家伙儿都回去吧,我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送行的人都强笑着:“您老慢走”·就差“好走不送”了啊·谁不知道张家老猴精的厉害啊·最好这辈子都别回来,回来也是去西山,嗯,西山是坟茔地,张老猴精要是真没了,还真得埋在那边,因为张福和张贵的父亲,就埋在那里。
送走了张福一行人,这话题在十八里铺就跟爆炸了一样传开了,当然,大家说的都是张福孝顺,不想老娘在乡下住着,跟弟弟争抢了好久,才将老娘接回去云云··反正都是说好听的呗·十八里铺最近很是热闹,除却张老猴精这个话题,还因为喜事接二连三的办,整个三月份都热热闹闹。
偏远又贫穷的十八里铺,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原本人口就少,几年还遇不上一个成亲的,自从于良吉中了举人后,这日子好多了,有围墙,又有举人老爷坐镇,别提多有盼头了·现在于良吉要办喜事,而且还要大办特办,全村人都激动了,纷纷参与进来,从三岁孩童到八十老妪,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已经六十八岁的老村长作为总指挥,全权负责整个亲事的所有事务安排,谁让于良吉和石宏大都没个长辈在身边呢·而且都说好了,成亲当日,石宏大从村长家出门,不过是个仪式,于良吉跟石宏大都不是很看重这些,能有个地方出门就行。
女人们在家准备要成亲穿的衣物,以及准备佳肴等等琐碎杂事,男人们则负责搭建喜宴用的大棚子,刘文喜更是赶着车到县里采购喜宴所需要的各种东西,黄大厨列出来的菜单一大溜儿·反倒是两位正主儿完全没事干,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男子与男子成亲毕竟不同于男女成亲,没那么多避讳的东西,也没那么多规矩要守··比如成亲之前不能见面之类,所以某人心安理得的依然住在于家,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村里人都知道,石宏大是个有本事的汉子,于良吉更是十八里铺唯二的举人老爷之一。
村子里能建立起围墙,能这么安宁,多亏了他们俩,冬天那会儿,进了狼群,还是石宏大帮忙灭掉的呢·大家伙儿都承这份人情·“明天我进山一趟”石宏大晚上跟于良吉并肩躺在一个被窝里,突然就跟他说了他明天要进山的事儿。
“进山干什么”现在这个时候,饿了一冬天的野兽可也都厉害着呢,这个时候进山,不是明智之举··“要成亲了,总得有点表示不是”石宏大笑着盘算:“我起码要给你打一身大氅,给宝宝打两身大毛衣服。”
于良吉就两件大氅,还是都是兔毛的,石宏大早就想给他打个貂毛的或者虎皮的了··就是不知道这附近还能不能有老虎,没有的话,退而求其次,要豹子的也行。
他是不惧什么,反正都能打得过··“没必要,你要进山有个啥的,我咋办”于良吉是实用主义者,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并不在意。
“可我不想委屈你·”石宏大坚持:“我保证自己会没事,啊”·钱,他不缺,同样的,于良吉也不缺;东西,好东西他买过,可他知道于良吉在乎的不是那些东西。
他觉得,只有自己亲自动手,得来的东西,才是最好的礼物·于良吉扁了扁嘴:“那你去吧,不过千万当心,这还没开化呢·”·这两日虽然热乎了点,可没多热乎,东北这地方本来春天就来得晚,再加上去年的雪灾闹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今年春天就来的更晚了,这都三月份了,还时不时的下个雪刮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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