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番外 by 冰糖莲子羹(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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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番外 by 冰糖莲子羹(三)(4)
·从那个时候起,南镜就已经渐渐对他们冷淡下来了··一时间有种小蛋疼的在胸口散不出来,南京觉得挺郁卒,这些日子他过得太欢乐太充实,可非得有人在你得意的时候蹦出来大煞风景。
兰蒂斯也下了车,在南镜箭头一勾,挑眉道:“既然来闹就闹个够,我到要去亲眼见识一下张口就给你要一千万的父母姐妹背后到底有什么人撑腰·”·昨天晚上兰蒂斯就已经想到这一点——按照常理来说,南母的消息并不灵通,不可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就给南镜要那么一笔巨额财富,除非有人告诉南母,南京有了自己这个靠山啊·那个人是谁呢·似乎不言而喻。
兰蒂斯朝车内点了下头,“你去不去看看”·封渐离刚才没下车是因为在给希林发请假报告··“当然去·”·封渐离说的掷地有声,冷冰冰地散发着寒气,冷笑一声,黑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渊狱,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就算南家夫妇不来,早晚有一天他也会去找上他们的··敢把他的亲弟弟给偷走还变相虐待那么多年,对于最重视血亲的封家人来说,已经堪称血海深仇了··奥罗看着一行三人,突然有一种感觉——南家做了个最错误的决定,有人该倒大霉了。
“学校连进都不让我们进去,怎么找人啊有没有人能帮我们把南镜叫出来,家里的事情总有他一份·”·南镜远远就能听到南父在人群中说话,一如既往的语气不善,提起他来就像是提起仇人。
南镜不禁失笑,他完全敢肯定如果不是西法尔军校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南家夫妇非得冲到校园里大闹一场不可··不过,南镜可没有打算走到他们那边去,定定在人群最外层站着,微微一笑,道:“听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隔了几个月而已,南家人几乎都认不出眼前的少年就是那个懦弱不堪总是低着头的南镜了。
他穿着黑底金丝勾勒的军装半长款式的院服,气质高贵不容侵犯,容颜绝色,肌肤白里透红,看得出来这些日子调养的很好··乍一看上去,和他们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哪里是平民家出来的儿子,分明就是那家贵族跑出来的小少爷啊·南父南母竟然一时间失了声,面面相觑。
而南宁儿则是双目怨毒地死死盯着南镜——都是眼前这个该死的杂种,不但抢走了她的穆哥哥,居然还被西法尔军校给录取了·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神采飞扬的南镜,南宁儿几乎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第305章 一家子奇葩·从小到大,不管南镜再怎么受欺压,也无法掩盖主天生的绝色容颜,这让心里从来都是自认高人一等的南宁儿嫉妒不已,恨不得把那张比自己漂亮那么多的脸给划花掉。
穆淮安选了他,更是让南宁儿的愤恨达到最高···而南镜的逃婚和离家出走,原本是让南宁儿心理高兴不已的,但该死的就是因为这个杂种给穆哥哥造成不好的影响,才导致穆哥哥从那天起再也不踏进他们家的大门,甚至连家里有难向他求救的时候,也直接拒之门外。
此时的南镜只不过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让南宁儿自动脑补出了高傲和鄙夷,多日来的怒火被轻而易举地点燃,她的眼里只有南镜这个贱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在这里心安理得的到处勾搭男人你明明就已经和穆哥哥订婚了,居然还耐不住寂寞,未免太丢人了吧”·南宁儿一开口就是没个把门的谩骂,在她看来骂的越难听越能让人感受到南镜的恶心,却没想到西法尔军校的学生们好歹也是文明素质高于常人,反倒是大多对这跟女孩儿生出不太好的看法。
南湘儿这次却是冷眼放任南宁儿破口大骂,等她骂爽了,才面上带着喜悦,盈盈秋波的眼眸里泛着泪水,隔着几米距离望着面带浅笑的南镜··“弟弟,我们找了你好久,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南宁儿既然要当反派,她自然要当正面人物,两相对比之下,反倒是能让她在这些天之骄子面前留下好印象——这群人力,她一眼就看出两个站在南镜身后的男人是不可多得的极品男人了。
她猜测那两人也许是来给南镜助威的,但有一个面容冰冷一个疏离淡漠,根本不像是会开口帮南镜说话的样子,便更加急切地想要表现自己了··其他收获暂且不说,能在这里钓个金龟婿岂不是更好·南湘儿沉得住气,就是和妹妹一样爱做美梦。
而且,她的温婉柔和更是能解释南宁儿为因南镜做事太过分而导致的急火攻心口不择言··我勒个擦·南镜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虽然他不怎么喜欢暴力解决问题,但他发誓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要点儿面子,他绝逼一巴掌呼飞这令人作呕的女人·南镜皮笑肉不笑地说:“姐姐这说的什么话,既然都是一家人我又怎么可能记仇呢只希望等会儿如果弟弟说了什么的最的话,你们也能大度点当成我不懂事,总不能厚此薄彼的让人说闲话,你说是不是”·这一段话堵得南湘儿有点儿噎得慌——几个月没见,怎么南镜连性格都变了这么多以前可从来没见他反抗过,更别说伶牙俐齿的说话了。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蒙上心头,南湘儿强压抑下去,笑着说:“当然·”·“既然这样,也不用多说什么·”·南镜往前走了两步,停住。
他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隔着几米,索性开门见山地说:“不如直说吧,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南母红着眼圈,看上去伤心欲绝。
她指责着南镜道:“你真是太伤人心了,有这么对你家人说的吗我们是因为担心你才来找你,你竟然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们··。
··难道高等学府的教育竟这么差劲儿”·靠这可是直接对西法尔军校进行否定了啊·周围围观的全都是学校学生,骂学校就等于骂他们,不少人都禁不住皱眉了,眼睛在南家人和南镜身上不停转来转去,死活看不出这是一家人啊·南镜连虚以为蛇都省了,既然南家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那他也没必要给他们留面子了。
他冷冷地说道:“不好意思,那些基本的道德规范应该是小学老师教的,我没上过学,所以没人教,还真是对不住您了·”·“什么南镜居然真没上过学”·“我去,这都什么事儿啊,这家子怎么搞的,帝国分明就是全免学杂费啊,难道我记错了”·学生们议论纷纷,讶然看着南镜。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个空穴来风的传言而已,南镜怎么看都不像是没受过正规教育的人,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从他嘴中证实了·南母脸色忽然一百,心虚极了。
不让适龄儿童上学,这在帝国可是犯法的啊·后悔自己说错了话,南母赶紧闭上嘴,掐了南湘儿一把,示意她来救场··南镜在南湘儿开口之前抢先说道:“我说过了,找我有什么事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直接说,·否则我可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和你们共叙亲情。”
南湘儿一肚子草稿被堵了回去,噎了半天,才虚虚一笑,说:“你这话说的,我们可真的是太久没见你了,来这里看看你啊·”·南镜彻底无语了,这不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吗·看着这一张张虚情假意的脸就心烦,南镜道:“那现在看也看过了,你们也知道我在这里过得挺好,那你们可以回去了吧”·再往周围看好戏的的群众身上扫一圈,南镜也笑得挺假:“家庭琐事弄得大家正常上课秩序都乱了,这多不好,不如回头我在和你们联系,先去上了。”
说完,南镜佯装转身就走,不出所料,才刚走了一步就被气急了的南宁儿给叫住了··开玩笑,他们就是来要钱外加把南镜名声搞臭的,如果就这么放南镜走了,谁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万一南镜缩到学校不出来了呢·而且刚刚那些对南镜的名声可还达不到影响的地步啊,他们怎么甘心·最沉不住气的南宁儿指着南镜的后背说:“你偷了家里那么多钱,居然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还想就这么走了做梦吧你,今天你不把钱拿出来,我就让整个西法尔军校的人知道你做过什么丢人事儿”·周围的学生们发出哗然声响,却是下意识去看站在南镜身后两侧有意隐藏在人群中的兰蒂斯和封渐离。
·兰蒂斯红艳的唇勾起一个堪称完美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对这被人当枪使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一家子厌恶至极··而封渐离就更不用说了,本就对这双让他亲生弟弟从小远离家人的夫妇抱以嫉妒的仇恶,如今竟还敢当着他的面欺负南镜,简直是不知死活··“我偷了家里多少钱,你倒是说说看”南镜好笑地抱臂而立,看上去坦坦荡荡的。
南宁儿一听,心中窃喜,以为终于等来了以正当理由要钱的机会了,便狮子大开口道:“一千万通用点,如果你现在还给我们的话,这件事我们就不计较了”·一千万通用点,你特么的还真敢要啊·这一下不止南镜,就连原本还不明所以的学生们也都有了这家子是来敲诈勒索的感觉了。
整个西法尔军校,谁不知道南镜在刚开学的时候穷的要死,穿着虽赶紧却普通便旧,甚至和兰蒂斯在一起还被当成是包养··他要是能有一千万通用点·。
···靠,怎么可能·还有,这女孩但他们是傻的吗·一家子什么生活水平只要长眼的一看就看出来了,他们家里的总积蓄能达到二十万就已经算抬举了,一千万难不成是在梦游·挤到这里的奥罗抬高嗓门嗤笑道:“他哪来的一千万通用点就算敲诈也得实事求是吧勒索个一万两万的还凑活像点样子,做人那么不留余地多不好”·当哄笑声传入南家人耳中的时候,已经被金钱迷惑双眼蒙了心的南宁儿才惊觉说错了话,一时间脸上通红。
一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赚不来这么多钱··议论声此起彼伏地想起,只能说南镜人缘还不错,虽然有质疑声,但大多还是帮南镜说话··这原本该是南镜纯粹的家务事,不容其他人多说什么,可他的家人竟在公共场合把家丑外扬,根本就打算把私事公开来说,八卦爱好者也就不客气了。
南母听出有人讽刺他们想钱想疯了,一口气都差点儿没上来,双眼一翻,又开始哭天抢地··“你这个丧门星,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可能过的这么穷穆少爷这么好的人你居然还敢做对不起他的事不仅逃婚还找人包养。
····”·穆少爷·不会是穆淮安吧·☆、第306章  可惜,我家夫人不高兴·擦,前些日子穆淮安不还和封渐离因为南镜打了一架,当然就有人说南镜和穆淮安曾经有一腿了。
····竟然是真的·“卧槽南镜真的这么吊,他居然把穆淮安都给劈腿甩了,只是有几个意思啊”·“我凌乱了,贵圈真乱,穆学长好可怜,自家未婚妻有了金主就把他抛弃了,想想就觉得南镜好过分呢”·“就是,对于这种行为,我只能说额——”·金主大人淡淡往那边一扫,那位原本打算慷慨激昂讨伐南镜一番的学生不自觉得吞咽口水,赶紧说:“额,甩得好啊”·“。
····”·金主大人收回了威逼的视线··这一阵的吵吵闹闹早就已经把校警给吸引过来了,只不过上面指示随机应变,他们便也没一开始就上前阻止喧嚣。
此时南母俨然有将事态越弄越烈的趋势了,校警也终于不再当摆设,发出警报声分散人群,来到当事人漩涡中心,看了那从早上就在校门口大吵大闹的这几人说道:“有事情的话可以去房间里说,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扰乱了学校的正常秩序,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到了这一步,南家人其实也知道不能再在这里闹下去了,就算无法拉南镜下水,也得把钱要过来啊,反正穆少爷说南镜现在可是被个有钱人包养这,一千万通用点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先把这笔钱弄到手才是当务之急。
“那麻烦您了,这毕竟是我们自家的事,拿出来说也不太好·”·南湘儿这算是打算把懂礼貌讲文明的柔弱妹子演到底了,遭到南镜一个大大的白眼和内心吐槽。
你要是知道这种事情不合适拿出来说,从一开始就不会傻乎乎地在这儿大吵大闹·南镜秉承着“没事儿不找事儿,有事儿不怕事儿的”作风,无所谓是把家丑外扬还是坐下来在谈判桌上进行,于是十几分钟后,他和那家四口人来到了校警安排的一间会客室。
兰蒂斯和封渐离按照南镜在路上就做出的决定,便只跟着去了隔壁的一间屋子··当然了,校警挑选的屋子设备齐全,通过监控设备完全能够实时看到南镜他们的状况,一有不对就能冲过去。
大大的会议桌,南镜和南家四人分立两边··没了观众围观,南母根本连做做样子都不愿意了,带着浓浓嫌弃上下打量着南镜,说话很难听··“你倒是长本事了啊就凭你的水平,真想不到到现在为止都没被学校开除。
要是玩儿够了就去给穆少爷道歉,看看能不能让他不要废除和你的婚约·”·南镜听她这种语气说话,反倒是踏实多了··他意味不明的轻轻一笑,笑的对方心里发毛。
“你、你笑什么”南母道··南镜说:“只是笑有些人太想入非非不自量力了·穆淮安这个人,你们巴着他我可不巴着他,不管几辈子我都不欠他任何东西,也不想和他再有任何交集。
你要是是真想要这个少爷,倒不如让你两个女儿争点儿气,说不定哪天感动了穆怀安,就被娶回家当个少奶奶·”·他这讽刺地很有内涵,谁不知道南宁儿是朝思暮想想要嫁给穆淮安,可惜穆淮安看不上她,有南镜在的时候还勉勉强强对着南宁儿做做样子,没了南镜,南宁儿连个头发丝儿都不算啊·想到上次穆淮安根本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南宁儿就脸色就时黑时红,站起来指着南镜的鼻子说:“别以为现在有人包养你你就敢在本小姐面前嚣张了,要不是我们收养你,你早就饿死了到了现在你居然一点儿也不知道感恩,还给家里带来了灾难,简直不要脸”·隔壁的封渐离已经想把那几个人直接拖到审讯室威逼利诱了,对待这种人,除了直接动手没什么可说的·南镜眸子一眯,抓住话中的重点,道:“原来我是收养的,那收养协议有吗政府备案了吗帝国收养法你们了解吗我说我和你们的相貌怎么相差那么远,那我能问问,我的亲生父母在哪儿吗”··南父南母脸色大变,狠狠瞪了多话的南宁儿,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南镜知道,否则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你妹妹只是口误而已,你当然是我们的孩子,否则我们也不可能养你这么多年。”
南母故作镇定的说着,可颤抖的手已经暴露了她的恐惧··南镜冷笑:“是或者不是,我说了不算,医学权威鉴定机构说了算,如果没有一点证据的话我也不可能这么说,既然说了你们索性就承认吧,否则到时候闹大了就不好看了。
当然如果答案让我满意的话,帮你们还债也不是不可能·”·南父欠债的那家高利贷还在屁股后面穷追不舍,若是还不上自己宝贝女儿可是会被带走卖出去啊·一咬牙,南母居然就承认了。
“没错,你的确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也没任何收养协议,因为你是我们大晚上在路边捡回来的·”·南镜心里很平静··他早就已经从智能一号那里得知他和南家夫妇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再被证实根本没有一丝伤感——反倒是觉得解脱了。
接下来,南母和南父就这些年来他们对南镜含辛茹苦的抚养做了一系列说明,听得南镜连连惊叹——原来她们对自己这么好啊··终于听不下去,南镜出言打断了南父南母一唱一和的长篇大论。
“关于我的身世,既然你们不愿意说,我也暂时不问了·不过你们的答案我不满意,我可能也不会给你们满意的答案了·”·此话一出,被追债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南父率先发火了,两眼狠狠刮着南京,粗声粗气道:“你别以为你不是亲生的就对我们一点责任都不负了,谁不知道你被一个贵族少爷包养着,千八百万的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废话少说,如果你不给的话,老子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个见利忘义的不要脸货色”·实时传播再加上高清的全息投影,将南父的表情和口吻全部逼真地展现在兰蒂斯和封渐离眼前。
这一次,兰蒂斯根本没再按照南镜的想法来,悠然起身转到旁边,灌了古武力的手指在门上轻轻一点,只听见轰然一声,整个门都从外往里塌了下去··“什么人”受了惊吓的南母惊叫起来。
南湘儿往门口一看,看到宛若天神一般耀眼的兰蒂斯,显示心情一荡,随后立刻升出一种不妙的第六感··兰蒂斯踩着门一脸冷淡地走进来,在南镜身旁坐下,威压十足,弄得对面几人几次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话来。
“南镜可是我的人,也是你们口中的那个‘金主’·”·什么·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南母脸色灰败,已经隐隐有了绝望之色。
南母虽然不是上层人家,可她好歹也曾经在顶级的贵族世家服侍过,一看兰蒂斯的气质就敢肯定这个男人他们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惹不起啊·似乎还嫌刺激的不够,兰蒂斯还抓着南镜的手细细把玩,抬着嘴角道:“一千万通用点是小意思,夫人只要高兴,是个一千万送给你们也无所谓。”
南镜一抽嘴角,这家伙在穷人面前这么拉仇恨真的合适吗·还有那绝逼承受了他怒气的门,是不是有点儿太可怜了,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啊·南父一听这话,立刻高兴了,腆着脸哈哈拉关系笑道:“那你也算是我儿婿了。”
南京想,你这是有多大脸,帝国皇太子哪儿是你这种人能攀关系的还真会往脸上贴金啊·这才是真真的不要脸啊有木有·兰蒂斯确是不怒,反倒淡淡一笑,给了南镜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可惜,我家夫人见到你们很不高兴,所以我当然要尊重夫人的想法·”·南镜看着那几个像是吃了苦药一样表情扭曲的“家人”,默默给兰蒂斯点了一万个赞。
这么久时间接触下来,他对兰蒂斯的护短可是感受得淋漓尽致,南家人到校门口闹事本来就惹得兰蒂斯不痛快,而南母刚刚那一番话,不仅让南镜和他们的最后一点可怜的感情烟消云散,就连仅剩不多的耐心也耗尽了。
气氛僵持半分钟,南镜有些可怜南家人,起身拉着兰蒂斯说:“我们走吧·”·兰蒂斯从不会将这种人放在眼里,淡漠的冰蓝眼眸在他们身上扫过,让目力所及的四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是。
“我不希望有任何闲言碎语在传出来,否则后果自负·”·☆、第307章 我封家的血脉·他是认真的·这是在场所有人同样的想法。
眼前的男人,绝对能说到做到,让他们生不如死·南镜居然攀上了这样的人,该死的,他怎么这么好运·就在南镜和兰蒂斯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南母突然叫了起来——·“我告诉你关于南镜的绅士,你用通用点和我交换”·南母来这里已经是豁出去了,她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儿们被老头子们糟蹋,她还指望着女儿们嫁入豪门,成为上层贵族夫人呢·南镜猛然一震,呼吸都紧促起来,一种难以言语的激荡在胸腔里喷涌着——南家人,南家夫妇,他们果然知道自己的父母·“你们。
····”·南镜刚一开口,就被兰蒂斯一把揽在怀里,紧紧抱住··“亲爱的我告诉你·”·“你、你知道”南镜蓦然瞪大眼睛。
封渐离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冷极了的容颜像是裹了层寒霜,宛若夹杂冰雪的声音从门口传入,一字一顿,刮心割骨——·“我封家的血脉,究竟怎么流落在外,你们还是去警署好好回答吧。”
南镜:“”··其实,此时南镜很想在脑门上挂十二个感叹号来表达他凌乱的内心。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一道凄厉的女声惊叫而起,其中夹杂着万份惊恐,仔细一看,南母已经腿软地尖叫着跌坐在地,还不住地连连往后退去。
她看着封渐离的眼神就像是见鬼一样··你怎么还活着·这一惊一乍带着复杂内涵的话语,也没能把那句“我封家的血脉”给南镜带来的重重一击给掩盖过去。
电石火光之间,一直以来蒙上的一层模糊雾气都消散了,南镜从脚底窜上来一股莫名的电流,让他头皮发麻,身子都有些止不住的发颤——不只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封家的血脉··封渐离的话,意思未免太过直白··还有那句在面对穆淮安时说的那句“我封家人”、·原来如此··虽然不可置信,但南镜却敢肯定封渐离和兰蒂斯他们不可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可是,他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有,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宝贝我们先走吧。”
兰蒂斯在南镜耳边柔声说道,完全不容置疑不容反抗,半搂着南镜往外走去··兰蒂斯没有带着南镜回教室,而是直接往温曼的办公室去了··会客厅中,封渐离如同深渊般的黑眸里具是风起云涌的杀机,以仰望的姿势来看,那板正高达的身形无比坚挺,宛若一座巍峨的山峰,挡住他们的所有生机。
“你咯咯······你别过来······”·惨白着一张脸的南母上下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碰撞的声音,南父警惕地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封渐离,谁说面露惊恐,却不像南母那样怕到快要失去意识。
而南家两个女儿,则是紧紧跟在父亲身边,不明所以··封渐离在他们跟前三米处停住脚步··“盗婴者,死·”·校长办公室里,除了一直在这里的温曼外,连希林都闻讯赶过来了。
南镜双手捧着杯热水,猛灌两口定定神儿,却一不留神呛到了气管里面,咳得撕心裂肺··“慢点儿亲爱的·”·兰蒂斯赶忙伸手给他拍背,顺手将差点儿被晃出来水的被子拿走放在一旁。
希林翘着郎腿瞅着兰蒂斯那张惯常淡漠的脸上生动地露出担忧之色,二啧啧两声,拨弄着垂在胸前的暗红长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现在就告诉双亲他们的儿子完蛋了··妻管严啊·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
南镜咳嗽完,一推兰蒂斯,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道:“你奏凯,不要搭理你”·兰蒂斯:“····。
”·娘的什么都瞒,如果今天不是被南家夫妇作死的那这个来威胁,估计到现在他都不会知道自己居然和封渐离有血缘关系·兰蒂斯心里暗骂封渐离真会挑时间失踪,说好了等将南镜骗到帝星的时候给他个惊喜,那家伙居然沉不住气在这种时候说出来·说出来就算了,可始作俑者人呢·人呢人呢人呢·该死·温曼今天有点儿跑神,饶是南镜反应如此异常,他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表达了下关怀,在知道事情缘由之后便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盯着办公桌上照片旁边的一只银色蔷薇发呆。
希林看着这边又看看那边,忍不住说道:“一个个的,今天都怎么了小叔叔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就去告诉他,在这儿想有什么用还有兰蒂斯,你简直就是自己作死啊”·兰蒂斯还在安抚着南镜,而南镜这次像是真的不爽极了,半天都没搭理兰蒂斯。
“本大爷前几天就说了,镜儿是当事人,他最有资格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算那你们没搞清当年发生了什么,也没必要瞒得这么死吧”·这话说到南镜心坎儿里了,他气愤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一个个什么都心知肚明,就我一个人像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好玩儿吗有意思吗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就那么开心”·兰蒂斯欲言又止·这种时候只要让夫人发泄就够了,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不得不说,兰蒂斯跟着孤辰还是学了不少应对技巧··就像孤辰哄凯撒一样,先等对方发发怒气散散火,等气消得差不多再自己上去哄人就好了··“你这必须一个星期不准上床啊,回家跪地毯去吧。”
南镜抓着兰蒂斯此时心里发虚,狠狠占上嘴巴的便宜··兰蒂斯:“······”·这惩罚。
····是不是有点狠·希林看着兰蒂斯吃瘪,幸灾乐祸之余还是有些同情的,便难得好心地帮兰蒂斯说了句话。
“这事儿吧,你也别全怪兰蒂斯,不爽的话就去把气儿撒到封渐离身上·”·兰蒂斯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好兄弟,“希林作证,渐离是主犯,我顶多是胁从。
南镜甩了兰蒂斯一眼,忍不住想仰天长啸——就算真的是封渐离的想法,可自己真的敢顶住冻得发抖的压力去质问他吗·别开玩笑了··不过,想想封渐离居然是自己的哥哥,南镜就有种庆幸,同时还生出些许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羞耻感。
起初他可一直怀疑封渐离对他的居心·······唉喵的,现在看来真是他想多了··好吧他发誓一点失落感都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儿蛋疼。
只消片刻,南镜就熄火了,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但对于他的疑问,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希林思索片刻说道:”如果真的要追溯你的身世,必然要追到上一辈了,但是不管父皇和父后还是封元帅,对封渐离的另一位父亲都是讳莫如深。
我只记得从小就没见过他,有一次问到父皇,他只说让我永远不要在封元帅面前提起那个人···南镜心里紧了紧,双手手指相扣住··或许是天生的亲情使然,也许是封渐离对他太好,让他从心底认为自己可以拥有真正的亲人——如果他们愿意承认自己的话。
西林也忍不住唏嘘不已,他当他得知南镜居然还是封家血脉的时候,高兴的程度不亚于封渐离··“我虽然不了解封家的事情,倒是能想通封渐离为什么不愿告诉你你的身份。
他那么追求完美的一个人,心中难免对你有愧疚,相比在没有搞清楚当年怎么把你弄丢之前,是不会告诉你的·”·南镜摇了摇头··他真的已经不怎么在意这些知情人瞒着他了,因为这些日子接触下来,这些人为他付出多少他全都看着眼里记在心里。
能够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他该高兴不是吗·所以在这个时候,南镜最先想到的,并不是追究什么,而是关于他真正家人的一些消息··“所以,封元帅的夫人。
····事不在了吗”南镜小心翼翼地问道··兰蒂斯微微蹙眉说道:“我听的说辞,是已经去世了。”
但什么时候辞世的、因为什么原因辞世的,凯撒和孤辰都从来不曾说起过··办公室的电子门无声开启,封渐离在进门的同时就听到了这句话,随即接口道:“他没有去世。”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连神游太虚的温曼也往这边瞟了过来· ·☆、第308章 渣渣渣渣渣爹·封家的往事如何,小一辈的孩子根本没机会知道,而温曼就算亲身经历了当年的那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也因着对封长陌的尊重儿不曾多说一句话。
而此时,这件事由封渐离说出来就完全合理了··封渐离直接朝着南镜走来,在他身前直挺挺地站定,黑眸种情绪复杂地和他对视着··两床纯黑的眼眸交空对视,一个深邃一个空灵,但看起来是那么的神秘。
“我想带你回家见见父亲·”封渐离突然说道··南镜一时间愣了一愣,心头顿时涌上紧张的情绪··“虽然你们不太可能搞错,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们真的确定我就是你的弟弟吗还是亲生的那种也许……我是说也许,你们搞错了呢”·自重生后知晓南父南母并非自己的亲生父母后,南镜心底就一直怀着找到亲人的愿望。
但他自己都觉得太过渺茫,便也不抱希望了··而今天,他竟然突然多出了一个亲生哥哥和父亲,这让南镜连如何表达他的心情都忘记了,到最后只能用愤怒来掩盖想要哭泣的冲动。
越是心怀期望,就越怕事情的真相让自己失望··“我非常肯定你就是我的弟弟·”·封渐离抬手,放在南镜额头上,亲昵地揉了揉,“你和父亲长得非常相似,如果你见到他,就完全不会有这个疑问。”
“可是……”·“我知道·”·封渐离有些生硬地放缓了语气,但听起来还是偏于冰冷··他握着南镜的左手手腕,这里已经换上了独属于太子妃的淡金色终端。
“羞羞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你在一起,它是独属于我们家的智能体,不会随随便便去找上别人·”·封渐离的手很温暖,隔着层皮肤,南镜有种熟悉的亲昵感。
羞羞·联系到智能体和终端,南镜嗓子有点儿干,哑了哑说:“那个羞羞,你说的不会是智能一号吧”·封渐离皱眉,“你叫它智能一号那个喜欢把自己弄得金光闪闪的小胖子”·金光闪闪的小胖子,好吧,是智能一号没错了。
“不对,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智能一号存在的”南镜睁大眼睛··“嗯,大概在很久很久之前·”兰蒂斯淡淡一笑。
南镜欲哭无泪··卧槽啊,智能一号这熊孩子早就暴漏了,还成天战战兢兢做什么·何必呢·温曼靠在桌边转着空酒杯,“羞羞的全名叫阿修罗,是小离爸爸身边带着的智能宠物,我小的时候经常和它一起玩耍,小离也被它照看了几年。”
这就没错了·南镜还记得在开学前进行基因等级测试的时候,检测仪也叫智能一号阿修罗,看来智能一号的名字还真不少··不过更让南镜吃惊的是,想不到那挺不靠谱的幼龄儿童居然那么有历史,还是陪着几代人的元老级智脑……好吧,从它平常的表现来看,根本看不出和年龄相符的智商。
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没见过封渐离另外一位父亲和智能一号的兰蒂斯和希林毫无话语权,便安静得当个听众··“我四岁的时候,羞羞也就是阿修罗就消失不见了……和我的父亲一起,离开了我们。”
封渐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难得一见的落寞,也许是在缅怀父亲,也许是在缅怀和智能一号在一起的时光··一只白玉无瑕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封渐离的身子略微僵了一下,就听到希林轻声一笑:“何必这么抗拒我。”
封渐离薄唇轻启,却听已经不着痕迹收回手的希林说到:“总归已经过去了,现在你的弟弟已经找到,那个羞羞也回来了,本大爷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也许你能期待一些美好的事情呢。”
南镜被封渐离周身散发出的浓郁感伤感染了,去还是从那句话中听出了让他能松口气的信息··“所以说,封元帅的夫人是离开了,而不是去世了对么”·“封元帅也是你的父亲,你喊他爸爸或者父亲都可以。”
封渐离说着,自动无视“封元帅的夫人”···南镜轻轻点了点头··他只是不太习惯,却没有抗拒,反倒是雀跃地期待着··兰蒂斯插了句话,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封叔叔对外宣称他的夫人已经去世了”·封渐离沉默了一会儿,凌厉的凤眸动了动,嗓音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恨意,冷硬地说道:“那个男人,他并不属于这个空间,而是来自于另外一个比这里高级更多的位面……他利用父亲达成他的某些目的,在他认为父亲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时空。”
兰蒂斯和希林同时都不淡定了,齐声道:“位面穿越者”·他们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惊疑和兴奋··在皇家非公开的密案之中,明确出现过关于位面穿越者的传说,但那个曾经惊鸿一现的神秘旅人,并未留下任何相关资料,就好像杜撰出的传说一样。
若非信任记录者,兰蒂斯和希林根本就把这件事当科幻小说来看待的··这件事也被家里彻底封印,除了他们两人,恐怕同辈们还没有谁看过那份文件··想不到,位面穿越者不光是真实存在的,还居然是封渐离的另一位从未露面的父亲·天啊,太不可思议了·南镜这次是真的被接连而来的刺激给惊呆了,下巴颏都差点儿掉下来。
可显然,让他和其他人关注的都不一样,甚至相差一个星系的距离·在兰蒂斯他们沉浸在位面穿越者传说,顺便对那种抛家弃子的家伙表达愤恨以及对封渐离抱以深深同情的时候,南镜险些一屁股摔到地上——·位面·靠啊·他一定是在做梦·南镜内心千万匹重磅级的草泥马在疯狂飞奔,这个世界已经不能用正常思维来思考了。
智能一号的主人,诡异的零件店老板,莫名其妙的亲近感,还有老板地自己尽心竭力毫无保留的帮助……·老板说,我来自另一个位面··另一个位面,另一个位面啊·南镜头有点儿晕,狠狠掐了自己两把,倒吸两口气的疼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所以说,哪儿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总是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家伙居然很有可能是封渐离口中那个渣渣渣渣渣到天打雷劈的另一个爹·天啊噜的,这真是……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南镜凌乱到晕头转向,头有点儿蒙。
他原以为宇宙里最大的事情就是穆淮安和西迪亚在他背后捅了一刀··但重生之后,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三天一小惊五天一大吓的,南镜真的怀疑他已经百炼成钢,否则该怎么解释他现在双目放空大脑却高速旋转,如同光脑程序一样地在仔细琢磨该怎么替老板开罪·说实在的,如果没有封渐离之前用充满怨恨的情绪来说起那家伙,南镜敢打包票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这个重大新闻公之于众了。
可现在,他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替老板也就是那个渣男选择了隐瞒··玛德他发誓绝对不是打击报复,而是出于为老板的小命儿着想·兰蒂斯率先发现南镜不太正常的反应,在他没有焦距的眼前晃了晃手指。
“镜儿”·黑溜溜的眼珠子无意识地跟着手指左转专右转转,兰蒂斯索性把人拉过来在唇上亲了两口,这才让游魂太虚的南镜楞过神来。
南镜深深吸了口气,但觉得不足以平息他的情绪,又反复深吸气深呼气做了三次,才惊魂未定地看着封渐离··“怎么了”封渐离困惑地问。
“我是想问,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南镜咽了咽唾沫,怀揣着万分小心,生怕一不留神就把老板出卖了··“如果有一天,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哦不,也许是我们的父亲,突然回来了,你会怎么做”·会怎么做·封渐离想了下,立刻沉下脸来,冰山气场全开,室内徒然降低几个温度。
想起那个无论父亲如何哀求都毫不留情冷漠离去的男人,还有父亲这些年来从未展颜的苍白面孔,封渐离的直接掐如肉里,恨意更浓··从儿时带来的记忆,让她根本无法找到理由来原谅那个男人。
☆、第309章 做个交易·封渐离斩钉截铁道:“无论那个男人在哪里、会不会回来,我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他·”·南镜呆愣着脸,小心脏有点儿受不住地抽疼几下,那张冷峻深邃的脸上迸发出的憎恨让他心惊肉跳。
偷偷拍拍小心肝,南镜已然彻底放弃将老板出卖的打算了··就算不是亲爹也算半个老师了,南镜对老板还是很有感情的··你自己作死,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尤其是温曼,樱粉色的双唇一抿,浅蓝色的水眸一转,摸着下巴蛮有深意地说:“既然阿修罗已经回来了,恐怕它背后的人也要回来了吧·”·南镜被他的眼神看的心虚,连忙眨眨眼睛低下头去。
温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南镜心塞地叹了口气,心想等下次和老板联系上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好好问上一问··如果被老板左右而言他想要糊弄过去,他就以将行踪透露给封元帅来威胁·反正儿子都恨他恨到那种地步了,想想也知道封元帅会是什么态度。
老板啊老板,你好歹也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做了这么又渣又蛋疼的事情呢·还有智能一号……·南镜无语地扶了扶额头,今天塞给他的信息量已经足够让他失眠了。
南家夫妇万万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本打算来勒索南镜敲诈些通用点,最后却不光暴露了埋在心里十八年不能说道的秘密,还被封渐离暗中弄到了某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屋子监控起来。
·得不偿失··周围是铜墙铁壁,合金材料建造的屋子硬度非凡,隔音效果也好,任凭南母和南宁儿在里面怎么尖叫,外面的监控者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南宁儿砰砰地用力拍打墙壁,已经有些嘶哑的嗓子听起来像是破锣,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整整两天了,几乎快要憋死·“别吵了,少说两句话省省力气,也能少受点罪。”
南湘儿坐在一张椅子上,相比起南宁儿的歇斯底里,她倒是衣冠整洁,除了气色不太好之外其他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南宁儿红着眼圈冲淡定的南湘儿尖叫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怂恿爸妈,我们根本不会被关到这里”·南湘儿懒得搭理这个爱幻想没脑子的妹妹。
应该说要不是南宁儿被穆淮安灌了迷魂汤对他言听计从,并在南母跟前嚼舌头,他们才不会一时不查落入别人手中吧·这一家人中,也只有南湘儿的教育程度最高,南宁儿在她面前就是个幼稚又蠢笨的小女孩儿,但就是因为她的相貌比自己好,从小南母就更偏爱她一些,有漂亮衣服都给南宁儿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南湘儿的视线投到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的南母··从一看到那个浑身散发着刺人冷意的青年起,南母就仿佛进入到癫狂状态一样,精神都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这没日没夜的两天下来,虽然除了没自由外他们受到的待遇还不错,可南母还是脸色泛青,刻意包养出来的光滑皮肤也黯淡无光,看上去老了几十岁··南父的情况不比南母差,淡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这一切都和南镜的身世有关了··南宁儿呜呜哭了起来,嘴里还咒骂着南镜:“该死的贱人,他这个丧门星,总有一天让他落在我的手里”·“落在你手里又能怎么样”·一整面墙变成了透明色泽,从外面开的亮光一瞬间照亮偏僻的房间,让这里面的四个人都条件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只见南镜端坐在外室的一张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杯果汁,面色红润姿态优雅,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过得不错··南宁儿一见他,立刻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然而他只能撞到无色的墙壁,趴伏在玻璃上,五官都挤得变形。
“南镜你放我们出去我要到法院去告你别以为现在得意了就能肆无忌惮地横行了,穆哥哥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一定会甩了你……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南镜晃了晃手中的果汁,觉得很好笑。
他这个从小到大被南父南母惯坏了的妹妹,可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把自己当盘菜,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让着她捧着她··还有穆淮安,想不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南宁儿还对他抱有幻想,南镜几乎都要佩服南宁儿的天真愚蠢了。
“哦,那你慢慢等你的穆哥哥来救你吧,如果消息传不出去,我倒是可以帮你和他做个搭桥人,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来救你·”·南镜脸上止不住地在笑,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只能说南宁儿简直太搞笑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南母飞快抬头往南镜这边看了一眼,在没有看到其他人之后,警惕地文:“那个人呢”·那天南镜早就被封渐离爆出来的身世给炸懵了,根本没注意到南母见鬼的反应。
“还真是抱歉了,不管你想见谁,现在你要见的人都只能是我·”·听到这话,却让南母松懈了紧绷的神经,颓然用怨毒的眼光看着南镜,狠狠说道:“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和外人一起恩将仇报,早知道会这样,当年我就该亲手掐死你”·饶是已经明知南母对他无任何感情,听到这些恶毒的话语时,南镜的心脏还是跳乱了几拍。
他升出一种淡淡的悲哀,但更多是彻底解脱的轻松感——这个原本就不属于他的家,上辈子在他肩头压了快三十年的家,终于在这一秒钟,完全成为卸下的担子。
南镜毫不畏惧地迎上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有些可怜南母··他讽刺道:“我就说么,我怎么会是你的孩子·”·南家夫妇,从来都是把他当佣人来看待的,甚至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就算他嫁给穆淮安之后,也想要榨干他的剩余价值。
只是上辈子他和南家夫妇没有撕破脸,没听到这些来自于南母的心声··但就是现在亲耳听到,也真没觉得有哪里让人意外··南镜站起来,款款走到坚固无比的玻璃墙跟前,南宁儿抓着玻璃做无用功,仿佛这样就能隔空把南镜的脸抓破一样。
直接无视南宁儿,南镜扫了眼南母懂啊:“我今天不是和你们叙旧的,而是来和你们做个交易·”·“什么交易”·南父眼中弥漫着血丝,听到这句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南京看了他一眼说:“回答我几个问题而已,就这么简单·还是原来的条件,如果我满意的话,帮你们还债也无所谓,如果我不满意或者明显感到你们在撒谎……那可就抱歉了。”
南父已经被通用点给逼疯了,如果还不上钱,就算他从这里出去,也根本活不成了·外面对他而言还不如这里安全··他连连点头,不过是回答问题,当然可以·南湘儿还算镇定,抬高声音说:“爸,如果不是南镜我们会在这里吗你别傻了,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地帮我们”·“我的确没这么好心。”
南镜冷冷看了南湘儿一眼,他这个名义上的姐姐的确算是有些头脑,和南宁儿比起来也聪明得多,但也因此,自己没少被她暗中欺负··“坦白了说吧,把你们关在这里的人不是我,他的本意是直接用刑让你们招了,我想在电视上各位也都没少看军部的人怎么对待战犯的吧》”··南母猛地打了个寒战。
别人不清楚,她可是清楚多了·“不要你们不能动刑”南母凄厉地喊叫··南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当然,我们毕竟曾经是一家人,我也没那么血腥暴力和冷血无情,索性就让他把你们交给我了。
坦白说吧,你们只有两个选择——和我做交易,或者和我哥哥,哦,就是那位把你们关在这里的男人,直接沟通·”·南家四口人充满警惕地看着南镜,就仿佛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令人恐惧,但事实上,南镜什么都没有做。
而这种时候,他们似乎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只是南母始终想不明白,十八年来都战战兢兢任劳任怨连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的南镜,怎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似乎还变得比以前敏锐聪明了。
很可惜,南母永远也不会知道原因··☆、第310章 好一招偷梁换柱·死亡带来的伤痛是难以磨灭的,对性格造成的转变是潜移默化的,纵然南母并不是杀害南镜的直接凶手,南镜也因重生而彻底收起了懦弱和心软。
“既然你们不说话,那就是没意见·”·南镜随手拨了拨左腕上的淡金色终端,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沙发上··“第一个问题,穆淮安和你们有什么交易”·南母眼眶缩了缩,她没想到南镜第一个问题居然在问穆淮安。
出卖他完全无压力,南母轻蔑地瞥了眼南镜说:“谁知道你用了什么勾人的法子,让他对你心心念念不忘,不过是让我们把你带给他而已·”·如果南镜回家,那他绝对走不了了,只是没想到,南镜居然真的一次也没有回去过。
南镜动了动手指,继续说:“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世”·南母动了动蠢,比起第一个问题,这个可让她难回答多了··但是看了看两个已经不成样子的女儿,南母下定决心一般说到:“我曾经是封家的家仆,还专门照顾过你,十七年前有人找上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你偷走带给他。”
·南镜心头一动,不动声色问道:“那个人是谁”·“我怎么会知道把你弄出去之后他就失踪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在这种地方一躲十几年。”
所以说,南母这是被人给坑了·可是,封家好歹是帝星权贵,怎么可能让家里的小辈轻而易举就被一个侍女给带走了,还无人知晓·那个时候,难不成南母在封家有内应·南镜故意抬高声音,厉声道:“我要听实话,你编造的这些谎言,未免也太糊弄人了吧你是真想直接和我哥哥共同一下吗”·南母想起封渐离那张让她心惊胆颤的脸,顿时慌乱不堪,原本是打算烂在肚子里的秘密也顾不得了,抓着衣服边缘惊恐道:“不,我说的全是实话,那个时候封家出了大事,没人注意到你,我就顺便把你给抱走了”·“还说谎”南镜冷笑一声,道:“封家丢了孩子怎么不去找还任凭你逍遥法外这么多年”·“那是因为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南母尖声叫了起来。
否则她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躲了这么多年·南镜握着杯子的手猛然一紧,瞳孔骤缩,霍然起身目光凌厉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南母··外面,兰蒂斯朝封渐离看了一眼。
已经全身散发着寒气的青年,冷冰冰地咬牙切齿道:“他们还真是抓了个好时机·那个时候那个男人离开了封家,不知所踪,父亲被他突如其来的消失搞得失魂落魄,根本没有心思管我和弟弟……没过几天,有个家臣惊慌失措地跑来,说弟弟不知为何器官衰竭已经死亡。”
那是兵荒马乱,想必没有人会猜得到死去的婴儿并不是原本的小南镜,身心双重打击之下,封长陌也不可能去给还孩子做鉴定,便被蒙混过去了··好一招偷梁换柱。
南镜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骇万千··原来在南母发现那个男人并没有出现之后,原本是想偷偷把他放回去的··可回了封家才发现,那个被她偷走的孩子已经被宣告死亡。
这么一来,南母说什么也不敢再让南镜出现在封家人面前,毕竟那个时候接连是去两位至亲的封长陌,绝对会把她碎尸万段··而南母也根本不敢把南镜随便扔到某个地方,因为按照帝国法律规定,在捡到弃婴或者被杀死的婴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到政府相关部门做基因测试,这么一来肯定要暴露南镜的身份。
万般无奈之下,南母只得对外宣称南镜是自己的儿子,一家人逃到距离帝星极为遥远的索罗星球生活··这么多年,以防被封家人发现当年的事情,南母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她喜欢奢华的生活,哪怕只是封家的一个女仆而已,也让南母有着在帝星大家族中工作的自豪感。
可这一切全都因南镜这个人给毁了·南母怎么可能不怨恨他·尤其等南镜长大之后越来越像封长陌的那张脸,更让南母又惊又怕,恨不得赶紧让他滚出去,却又怕有人看到他而起了疑心,所以基本上杜绝他出门的可能。
说到底,还是南母的贪婪造就了一切悲剧··南镜沉沉地靠在沙发上,一手支住额头,眼脸微敛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一番解释,不仅让南镜陷入沉思之中,就连南家的两个女儿也不免瞪大眼睛。
她们没想到还有这么离奇的一段过去,更没想到南镜居然会是帝都封家的直系血脉·说完这一切,南母双目通红地盯着南镜,“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封家人,可永远都是言出必行。”
南镜不理不睬···过了良久,他才抬起头来,和封长陌如出一辙的纯黑眸子定定看着南母,一字一顿道:“最后一个问题,答完之后我立刻放你们走。”
“你说”南母连连点头,这种地方她真是受够了·南镜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那位父亲,什么时候离开封家”·“离开”南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失言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会离开,他不是已经喝毒药死了吗”·这次换成其他人怔然了。
封渐离倏然拧起眉头,停了几秒,大踏步地往审讯室走去··而兰蒂斯在无意间看到南母眼神涣散的瞬间,低声咒骂了句“该死的”,瞬间便飞驰而出。
南母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难耐地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双手死死在金属墙壁上抠挖着,指甲和合金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南镜被这突变的一幕晃了心神,但没有慌张,立刻准备叫人来打开玻璃墙上前观察情况。
此时兰蒂斯和封渐离都已经从隔壁进来,在墙壁上按了两下迅速将玻璃墙消除,随后冲上来的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将尖叫着的南父和两个女儿控制住··南母双目涣散,已经没了光彩,就像傀儡一样站在那里,随后在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朝墙壁撞去——·“嘭——”·兰蒂斯一个闪身上前,在楠木即将用头颅检测合金墙壁坚硬程度的刹那,一脚将人朝后踢去。
疯狂的南母被围上前来的下属们当即控制住,双腿双脚抽搐几下,脑袋一歪丧失了意识··“妈妈”·南宁儿又哭又闹,她何曾见过这样的事情·封渐离厌恶地扫了已经昏厥过去的南母一眼,道:“把她交给希林少将。”
“是”·两人抬着南母迅速离开··兰蒂斯理了理没有一点多余褶皱的衣服,神色淡漠不带丝毫情感地说:“把他们几个待下去检查,看看脑子里有没有被入侵某些臭虫的意识源。”
“是”·几秒钟后,乱糟糟的屋子里安静下来··兰蒂斯搂着南镜在他唇上深深一吻,抵着他的额头道:“看来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有预谋的针对你。”
说到这里,他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慌乱,同时又有太多庆幸——如果南镜没有遇到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的傻孩子该如何在那些丧失人性的潜伏者窥伺中活下来·穆淮安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找上南镜,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原因。
看来……要找机会好好会会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了··兰蒂斯完全能够猜到,潜伏者们一直以来都没有对南镜下手,一定是因为他们等待的时机还不到。
一旦时机成熟,没有任何保护又没有任何防备的南镜,就算不会丧命,也会生不如死··想到这里,兰蒂斯的脸色更加阴郁冷酷了,他将南镜抱的更紧了些,红唇抿起,冰蓝的眼眸在南镜看不到的地方,散发出弄弄杀机——·和封渐离的黑眸交错,里面的意味,如出一辙。
希林的能力是无可挑剔的,在南母被送到警署医疗舱后没多久,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结论非常确定,却让所有人都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是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从枪杀的伊尼,再到南母,可以确定这一系列阴谋很可能是围绕着南镜展开的··但很可怕的是,他们对这样的阴谋毫无办法,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并不知道那些人盯上南镜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311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当年那些人为什么偏偏要将南镜偷走·南镜身上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并吸引着某些人的特质·还有那个离开的男人……·为什么所有人的说辞都不一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敌暗我明,防不胜防··“依旧是被控制意识源,而且这种控制是潜移默化的,当事人也许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受到控制·”·一身白衣的希林手中翻着南母脑波传出的电子图谱,看了眼神色凝重的南镜,道:“情况虽然不好,但她的情况和伊尼有区别。”
南镜立刻说道:“什么区别”·“伊尼的意识源在被控制后几乎完全丧失独立性,并且在最后松果体破裂,没有任何挽救的机会。”
顿了顿,希林指了指在监控医疗舱内昏迷不醒的南母,道:“她的情况比伊尼好太多,也许是那个操控者没有杀她的打算,如果能进行释放的治疗,可以恢复到之前三分之一的智力水平。
你怎么打算的”·希林的意思很明确,是否让南母恢复完全看南镜的意思··这种治疗是精密而困难的,就好比神经的毁坏是一个相当简单的事情,但将毁掉的神经再重新恢复原状,几乎不可能。
意识源一样,是个难以逆转的过程··“不能完全恢复了吗”·南镜有些失望,但并不是因为对南母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因为还有很多疑问等着她来解答。
希林轻飘飘地斜眼瞄了下在一旁冷脸不言的封渐离,笑了笑说道:“当然了,如果你还想要从她口中撬出些什么来,让她完全恢复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花费的时间会多一些。”
“要多久”封渐离突然问道··希林想都不想便说道:“多久都有可能,而且时间不是问题,能找到治疗者最重要的。
当然了,这点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整个帝星除了本大爷之外,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给她治疗了·”··勾了勾眼梢,希林抱臂而立,一脸无所谓··“两个当事人快点商量,要救人的话马上就救,否则我可不管了。
别磨磨唧唧的,本大爷也好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方案·”·南镜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封渐离,其实这件事情,他绝对比自己更在意··只是封渐离已经习惯了少言寡语,又想当尊重南镜的想法,便一言不发,将决定权交给南镜。
“那就治疗吧·”南镜说到··希林当场就迅速整理出了一套方案,在两位意识源等级在六级以上的医生帮助下,给南母进行了第一次意识源稳定。
一弄就是三个小时,而南母脑波显示出来的结果仅仅是修复了百分之三··这让南镜真切感受到了松果体修复的困难··接下来,南镜并没有再去看南家剩下的三人。
经过这件事情,他们被当做重要认证保护起来,虽然也是变相的监视,但对于被某些潜伏者盯上又欠了一屁股赌债的南家人而言,也说不上是福是祸了··在回去的路上,南镜和兰蒂斯坐在前面,封渐离和希林坐在后面。
他们心中各有想法,半路走下来四人之间竟是诡异的没人说话··窗外的阳光倾洒在挡风玻璃上,白云朵朵,希林靠在椅背上望着外面,暗红的眸子迎着阳光,泛出淡淡的浅色金光。
封渐离背不沾椅挺拔如松,沉默地直视前方··慢慢的,他的双眸移向旁边的希林··从他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希林的侧脸,能清晰地看到他光滑饱满的额头,浓密卷翘的睑羽,秀挺的鼻梁,还有微微抿起的红唇……·观察清楚这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只需要短短几秒钟而已,哪怕闭上眼睛,封渐离也能清晰地将这张容颜在脑海中纤毫毕现。
希林的身子有些僵硬,在那双他无法窥测感情的黑眸注视下,他永远无法保持惯常的冷静,甚至连在这种暧昧紧张的气氛下顶着一张嘲讽脸讽刺回去都做不到··难道他不该很傲慢地抬着下巴问封渐离,“看本大爷做什么”吗·希林庆幸自己的脸皮没那么薄,否则现在绝对会变得通红无比,暴露他的心思。
此时,终端滴答响了起来,希林状似无意地低下头,而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也与此同时移开了··“胆小鬼·”·希林撇撇嘴,在心里骂了一句,却不知是在骂谁。
当他看清楚终端上的消息之时,还是顿了一下,忍不住想要叹气··“完了完了,从今以后我们又要过一段被小叔叔折磨的日子了·”·希林关上终端,难得流露出抑郁不已的表情,像是没骨头一样仰塘仔靠背上。
“小叔叔怎么了”兰蒂斯从后视镜里看着希林问道··南镜也回头下巴颏放在座椅上,眨了眨眼说道:“前几天就觉得他好像有心事,他都差不多把酒当成反 来吃了吧今天早上离开前我还在地下的藏酒室里看了两眼,这才两天,他可喝了快两位数的了。”
温曼就不离手已经众所周知,但很多时候一杯酒他能喝一个上午,倒也不存在过量的问题··可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就不正常了··如果不是遇到烦心事儿,除了酒鬼之外,谁会喝的这么夸张·“喝得这么厉害”·希林蹙起眉头,看上去不太高兴。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他以前滴酒不沾,自从肚子一人来了索罗星球,小叔叔就开始放任自己了·还真是得找个人来时刻看管他,否则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自己灌死。”
“埃伦斯学长也不管管·”南镜和希林的想法差不多··智能一号告诉他,温曼的基因等级是从SS直接跳到了X,南镜的内心深处非常想知道温曼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他不能开口问——那必定是一段痛苦到不想回忆的经历。
南镜始终认为温曼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他的故事,应该并不那么美妙··谁知道在提到埃伦斯的时候,不止是希林,就连兰蒂斯也微微蹙了下眉头··希林不动声色打量了下南镜,只在心里叹了句无知真美好,然后将食指在唇间竖起,轻轻晃了晃,道:“就是因为埃伦斯,小叔叔和他之间可能出了些问题,你回去之后可千万别主动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
南镜张大了嘴··“啊”·为什么啊·那两人给他的感觉一直很和谐,甚至在埃伦斯确定和温曼的关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这位花花公子和其他人传出绯闻了。
而且,埃伦斯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其实很成熟,温曼也一样,两人都不是没经验的新手,一切感情外的多余问题根本不曾在两人之间发生··虽然没有更多人知道他们两人的恋爱关系,但南镜不止一次看到温曼和埃伦斯在一起温存的样子,和普通情侣根本没什么区别。
“到底怎么了”·这一点前兆都没有,就这么出问题了·南镜免不了有些担忧,可兰蒂斯他们显然没有说下去的打算。
兰蒂斯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南镜的脑袋,把车子停在地面上,淡淡道:“他们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有问题,走到这一步是早晚的事,而且问题不仅仅是因为小叔叔,更多的原因在埃伦斯身上。”
说起埃伦斯,他神色淡淡,如果此时南镜仔细辨认里面的情绪的话,会发现那里面的含义非常复杂,就像是带了些厌恶,甚至有些憎恨,可实际上,还有些悲悯··总之,并不平静。
南镜还没来得及回味兰蒂斯的话,就听希林道:“转方向,我们不回家了,直接去学校见见北陵的那几个代表·”·这些天来大家都在忙着南镜身上频频出现的意外状况,连带着北陵军校的伏萨等人都被甩给其他人接待。
·今天已经接近月末,几天后的一月一日是整个三年级学生和三个一年级机甲制造系的小跟班们正式启程的日子,怎么说也要和北陵的代表们碰个面说些什么··但希林不让大家现在回去是有其他理由的——温曼和埃伦斯在家,而且自从他把南母的检查结果发给温曼之后,希林就明白,有些事情,温曼已经沉不住气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从温曼知道埃伦斯的身份之时,就已经不像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那么淡定温柔··温曼是个怎么的情人·温柔专注会宠爱身边的人·不,这是以前的温曼,而不是现在的温曼。
希林心头有些不平静,他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总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第312章 犯罪现场·“明天会公布这次分组情况和每个组要去的星球,这两天就开始准备生存所需的必备物资了,一月一日早上六点准时在传送点集合,到时候我不会跟你们去。”
“这次的历练中,在第一目标完成后会抽出实力最强的小队和北陵军校来一场比武,但这场比试是两个学校私下协商的,为了避免有人挑我们手续上的茬或者在半路搞些小动作,这件事就不往外宣传了。”
自从今天见了伏萨并被他慢半拍的反应堵得说不出话来,希林似乎就充满了对伏萨的怨念,一路上都在念叨着怎么把伏萨他们打个屁滚尿流··“……而且既然是比赛,学校肯定会为了保险将兰蒂斯和封渐离分别机甲师和古武术者加入那个小组,其他人我们按照综合评定的方式,等野外生存实践的第一阶梯任务完成后,根据评定结果选出来的人就会公布。”
“至于北陵军校那边,如今的五个人再加上直接从冥北星球去目标星球的两人,一共七人·那两个还不知道是谁,所以暂时不管·”·下了车后,希林迈开长腿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给每个人做安排。
“兰蒂斯,你担着队长的责任,务必记住安全第一,不要像训练军人那样对待你的队友们,尤其是对待机甲制造师,你要安排好人照顾他们·”·“封渐离,这次不给你安排任何职位,但你的任务并不轻松,需要提高警惕观察西迪亚和穆淮安。
没错我刻意把他们放在你们的队伍里,把怀疑对象放在身边是最合适的,小叔叔的方法非常管用·”·说话间,已经来到别墅门口,希林边推门边说:“至于镜儿,整个队伍里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因为在野外项目中,有太多荒无人烟的地方,你既然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他们不可能放弃这个下手的好机会,所以你要在历练中提高警惕,顺便将你的实力磨练一下。”
南镜连连点头··为了保护三位一年级机甲制造系学生的安全,他们三人全部被安排在了兰蒂斯的组别内,这不仅是希林的想法,也是整个委员会讨论出的结论。
对于这个安排,南镜非常满意,这样的话它就不用和云景涵、楚乐童分开了,毕竟熟悉的人在一起才会有安全感··“……哦,顺便等一会儿我会给你指点指点,没点儿自保的拿手绝活儿可不行,包你靠——”·一推开门,浓浓的酒味儿扑面而来,把希林熏得往后退了两步。
南镜往里面看去,只见温曼仰面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垂在外面,发丝凌乱,浴袍打开露出大片大片泛着粉红的肌肤,脸上也染着醉酒的红晕··希林暴躁地几脚把落在毯子上的酒瓶踢飞,叮叮咣咣的响声在宽敞的客厅里接连不断地响起。
“敢不敢啊不就是个背叛过你的傻逼吗看不过眼直接踹了算了,你至于在这儿买醉啊丢不丢人”·玩下身子,彻底忍无可忍的希林双手粗暴地抓起温曼的衣服,猛地晃了晃,大声在他耳边吼了几句,然而已经醉酒的家伙根本没任何反应,这让希林牙痒痒想揍人。
封渐离打开落地窗通风,屋里的味儿实在太大了··好歹也是几百平米的客厅,味道如此呛人,可见温曼喝了多少酒啊··南镜还是第一次见温曼烂醉如泥的样子,不免往地上瞅了瞅,顿时惊呆了——粗略看过去,温曼估计把小半个酒窖都搬空了。
“就不该让他和埃伦斯单独呆在一起,早晚会出事儿·”·兰蒂斯皱起了眉头··“醒醒,你给本大爷 醒醒”·希林在温曼的脸颊上拧了一下,对方吃痛地挥挥手,反而一巴掌拍在了希林肩头。
“醒酒的喷雾在小叔叔的屋子里,镜儿你去拿一下·”兰蒂斯说··南镜应着,刚向往楼上跑,一不小心就眼尖地看到温曼雪白的浴袍上点点暗红色血渍——已经没有了鲜艳的色泽,似乎已经干了很久。
“这里怎么有血”·兰蒂斯顺着南镜的目光一看,脸色难看极了,而希林更加狂躁,前后猛晃还在做梦的温曼,不把人晃醒誓不罢休··“你到底做了什么啊啊啊一个小情儿能把你弄成这样,我次奥本大爷也是无话可说了……你再不醒过来信不信我直接让父皇和父后看看你这副德性”·“你敢。”
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温曼睁开朦胧的双眼,浅蓝的眼眸周围布满红血丝,看上去状况相当差··希林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狠狠把人按掼在沙发上,起身拍了拍手,在身上闻了闻,玛德一股子酒味儿。
兰蒂斯把不太理智的希林拉到一旁,扶着温曼坐起来,指了下他大腿那片的血渍,道:“怎么弄的你和他打了一架”·还流血了·“什么血渍。”
温曼揉着发痛的脑袋,低头一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记忆迅速回笼到脑海中,那场连他都控制不了暴躁的*合,恐怕是埃伦斯后面流下来的鲜血···心脏针尖儿扎的一样疼,温曼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却依旧是一脸淡定地说:“不是我的。”
那是埃伦斯的了·好歹是你弄的啊·兰蒂斯对温曼的故作淡定已经习以为常,倒是希林,他急切地问:“你和他坦白了”·温曼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回笼的全部记忆让他觉得烦躁不堪。
“嗯,闹翻了,他承认了·”·“他承认了他承认什么了”·希林不可思议地看着温曼,卧槽一声想要把温曼拍死,急切道:“你不是说只不过是试探一下吗而且我们现在根本不能凭那一点来确定,也许真的有人可以远程操控毁灭松果体呢”·“行了,希林宝贝儿,你这个也许的可能性未免太小了,至少至今为止我们还没见过能锅远程控制的人对吧”·温曼不想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随意地王楼上指了指,道:“想知道答案,不妨自己去问问梅塔尔,顺便看看人醒了没,醒了之后就把他送走吧。”
“你叫她梅塔尔了”·希林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终于憋出一句:“你……你还好吗”·温曼呻吟一声,痛苦道:“一点儿也不好,给我揉揉,疼死了。”
“疼死你算了”希林异常不安,在沙发前来回转着··“兰蒂斯”·南镜一脸恐慌失措地站在二楼栏杆旁,一只手紧紧抓着栏杆,道:“你、你快点上来看看”·发生什么了·不光是兰蒂斯,就连希林和封渐离也都迅速到了二楼。
“亲爱的怎么了”·南镜另一只手中紧握着喷雾,抿了抿唇,松开栏杆抓住兰蒂斯的胳膊道:“好多血·”·屋门大敞,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状况。
封渐离和希林前后走了进去,酒的味道变成了血腥味和米青液的甜腥味儿,味道只浓郁让他们想问不到都不行··再看地上,大床边米黄色的地毯上扎眼地散落着几片血红,夹杂着的还有乳白和透明的液体。
床上就更加不堪了——凌乱的床单,碎了一床角的玻璃碴子,还有那不知往下渗透几层的血迹··高度只到成年人大腿处的迷你治疗机器人乖巧地靠墙站着,一手拿着药膏,一手拿着棉签。
也难怪南镜那种反应,这绝对、绝对是个强女干的犯罪现场啊·而且光是事后看起来就够让人心惊胆战,当时的实况该有多激烈,居然让希林都觉得想象力不太够了——在这方面他的经验还不如兰蒂斯多。
饶是这种对刑罚毫无压力的人也不免动容,别看温曼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可他骨子里的无情和狠厉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辈们嫩巩固妄加猜测的··埃伦斯恐怕要掉半条命。
希林脑门都是疼的,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去安慰温曼还是该询问一下不知所踪的埃伦斯的情况如何··封渐离沉默几秒钟,被这屋里的味道弄得不舒服,果断选择把整个屋子的窗户全部打开——除了落地窗窗外,还有两扇对开的玻璃门,那外面是个延伸出来的小型阳台,温曼喜欢坐在那里晒太阳。
此时,兰蒂斯还是很冷静的,他寥寥环顾两眼就拉着南镜下楼了,拿过醒酒喷雾不由分说对准温曼的脸就是狂喷,被温曼骂了两句··不过,这种新型喷雾的效果是想当迅速高效的,温曼摸了两把脸,红晕便慢慢消散,很快露出来苍白的脸色。
☆、第313章 温曼的过去·作为晚辈,兰蒂斯对温曼本质上是相当尊重的,而且在临行前,他的双亲也嘱咐过他,要好好照顾这位小叔叔··温曼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害,从心里到身体,都濒临死亡,哪怕如今已经过了十年,也根本无法完全磨灭。
对于温曼的决定,兰蒂斯是没有太多发言权的,尤其是在梅塔尔的事情上,无论温蒂对他做什么,似乎都很正常——包括强女干··如果是凯撒在场,他面对梅塔尔的遭遇,恐怕只会拍手叫好。
不光是温曼,他们整个家族里,没有人会可怜梅塔尔··“他怎么样了”温曼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兰蒂斯淡淡地说道:“你应该比我们清楚。”
温曼没好气地白了兰蒂斯一眼,“我说现在·”·兰蒂斯说:“恐怕要问梅塔尔自己了·”·温曼被噎住了··南镜伸手偷偷勾了勾兰蒂斯的小拇指,朝他眨眨眼睛。
梅塔尔是谁·“埃伦斯·”兰蒂斯揽着南镜的肩膀,带着他往门外走去,“我们出去说,省的刺激到这个老头子·”·“喂喂,别让我听到好不”·温曼不满地哼了两声,倒是没有阻止。
闹了那么一场,温曼此时顶天的怒火也消散地差不多了,心头此时有些后悔和担忧··那个时候给埃伦斯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已经不想回忆,反正情况很糟糕就是了。
说不担心埃伦斯是不可能的,温曼可以做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对那埃伦斯毫无感情,可他不愿意欺骗自己——是的,就算埃伦斯是梅塔尔,就算他根本就不值得去爱去被温柔呵护,他依旧在意那个人。
去看看吧,不知道埃伦斯的状况怎么样··可是,人呢·兰蒂斯和南镜一起坐在了院子里的秋千上··不得不说,温曼有颗童心未泯的童心,自从南镜住在这里之后,有很多次他都看到温曼独自一人坐在这里荡秋千。
“我当时也才十岁,对小叔叔的那段经历,我也只知道个大概而已·”··兰蒂斯缓缓开口,提起当年的事情,脸上全是淡漠··“十年前,小叔叔喜欢过一个人。
那个人当时也不过十五六岁,还是个孩子,他用了一些手段来到小叔叔身边,用了一年的时间,欺骗了他的感情,取得了小叔叔的信任,当时小叔叔是军部少将,手中握有神域联盟的叛国证据。”
“神域联盟”南镜问道··“帝国动荡最大的危害者·”·兰蒂斯吐了口气,神色凝重,“他们从很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最初是由许多生物基因学家组成的一个专门研究人体基因的小组织。
自从有人提出通过注射异兽细胞浓度提取液,就能将低级基因改造为高级基因的论调后,那群疯子就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实验·”·南镜猛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后天变异基因”·兰蒂斯顿了顿,没想到南镜居然会知道这个专有名词,不过这样也省了解释。
“没错,神域联盟遭到帝国封杀,很多科学家和生物学家被送上帝国法庭,关押在监狱中·然而,在二十多年前,帝国发生了一场规模极大的劫狱,那些危险的罪犯被人救走,从此了无踪迹。
而神域联盟也销声匿迹·但等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成为一个兼有着进行后天基因改造和推翻帝国统治双重目的的大型组织了·”·这些事情,帝国始终处于保密状态,为了不在公众中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们从未公开过神域联盟的存在。
南镜还在想着这个组织的事情,就听兰蒂斯继续说起温曼的过去··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而那个人,他就是接受了神域联盟的委派,从内部接应那群罪犯,不断往小叔叔身体里注射高浓度的异兽提取液······”·南镜轻呼了一声,他的手被兰蒂斯无意识间抓得生疼。
“抱歉,说起这件事,我就忍不住了·”·“没关系,然后呢”·南镜双手握着兰蒂斯的右手,乖巧地靠在他的肩头,其实心中已经免不了震颤万分——智能一号所谓得从SS到X,难不成就因为那个人的注射吗·温曼是多么智慧又警惕的一个人,能让他毫无防备的,应该只有他最爱的那些人了吧·不敢想象,那么恐怖的背叛,该让温曼多绝望多憎恨。
“然后,那个人在温曼打算带他回家带给我双亲看看的时候,偷走了温曼手中掌握的所有神域联盟犯罪证据·小叔叔因此被撤销军职·然而在军部派阿尔法将那个人带走调查的时候,小叔叔还蒙在鼓里,为了让那个人逃走,和整个军队动起了手。”
南镜心里揪了一下,平生最鄙视欺骗感情不择手段的混蛋了,忍不住骂道:“那家伙真该死,他肯定让小叔叔伤心死了·”·“何止伤心。”
兰蒂斯冰蓝的眸子全是痛恨,左手青筋暴起,死死握住秋千的藤条··“那个时候,他已经给小叔叔注射完成所有的高浓度提取液,小叔叔却还在保护他······那种药,会让人一旦开始消耗精神力,便是不死不休,也就是完全透支精神力。
当小叔叔被送回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在战斗中因受伤还全身都是血,我害怕极了,怕他真的会死·”·南镜不知该如何安慰兰蒂斯,只能抱着他的肩膀说:“一切都过去了,小叔叔也算是因祸得福,对不对”·兰蒂斯将视线转向别墅,叹了口气,在南镜额头上轻轻一吻,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道:“接下来的一个月,小叔叔在濒死边缘咬着牙撑过来了,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他说的是,让梅塔尔活着。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伤害了小叔叔的坏人叫梅塔尔,我去审讯室里那以后,看到了他·”·回忆里,梅塔尔如同一具死尸,浑身赤裸躺在审讯室中,体无完肤,烧焦的肌肤和满是刀痕的脸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容貌。
但他的口中还在念着温曼的名字,反复地说对不起··兰蒂斯并没有将这些告诉温曼,因为温曼说,不愿在听到任何和哪个人有关的事情,更不想见他··“小叔叔说,让他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和煎熬。”
温曼变了很多··以前温曼并不是这样的人,兰蒂斯记忆中的小叔叔,总是摆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温柔假象,实际上却是以欺负别人为乐,但从来不曾做出出格的事情。
父皇曾说过,温曼是整个皇室里最像孩子的一个,从小到大受到的宠爱比之自己只多不少,甚至没有帝国重担扛在肩上,他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生性不羁又热情。
但现在·······那个有着暖暖笑容的小叔叔,依旧爱笑,只是里面没了真心,全是漫不经心了然无趣··他冷眼看着一切,不再过问军部的任何事情,远远的离开帝星,九年都没再回去过。
他有过很多人,却再也没有一个,能够让他用心对待,甚至对待他们就像是对待宠物一样,高兴的时候逗弄一下,不高兴的时候给一笔钱让他们离开··温曼的生意越做越大,遍布整个帝国,他一改曾经的朴素,追求者极致的奢华。
傍晚的天空光色暗淡,南镜听着那些凄惨的故事,难过不已··忽然,他想起兰蒂斯最初说的那句话,猛然一震,从兰蒂斯怀中直起身来,惊声道:“你说埃伦斯就是······就是梅塔尔”·天啊·埃伦斯,居然会是梅塔尔·南镜心下一寒,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么说来,用极为残忍的方式伤害了温曼并背叛了他的那个梅塔尔,竟然就在他身边·可是,可是·······南镜晃晃绕晕了的脑袋,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那这次,小叔叔是不是早就知道埃伦斯学长就是那个梅塔尔那他把埃伦斯学长留在身边,是因为想给两人一次机会吗”·兰蒂斯淡淡说:“宝贝你太天真了,如果你知道小叔叔有多决绝,就不可能这么想了。
他从很早就知道埃伦斯的身份,小叔叔把他留在身边,不是因为爱他,而是为了防备——他到现在都怀疑埃伦斯依旧在为神域联盟做事·”·暗中的调查,从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在兰蒂斯预料之内,只是他想象不到,温曼会用那样惨烈决绝的方式回报当年梅塔尔带给他的痛苦··☆、第314章 失踪了·过分吗·兰蒂斯说不上来,因为假如温曼对梅塔尔再无半点感情,他不介意在梅塔尔身上再加上一些伤痕,但问题是,温曼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而且,埃伦斯的所作所为全部都被大家看在眼里,不管以前如何,至少作为埃伦斯的梅塔尔,对温曼全心全意,甚至称得上百依百顺。
南镜的心脏有点儿承受不住,那间屋子里的状况,温曼的醉生梦死,这分明就是明明还有感情却非要去冷漠地伤害啊·南镜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说实话,我还是觉得有点过分了。”
“可能吧,但无论是我还是希林,都不会因此去指责小叔叔,或者帮埃伦斯说话·”·希林的愤怒是因为温曼不爱惜他自己,对埃伦斯毫无感情甚至厌恶至极,决绝如希林,根本不可能对他报以任何同情。
但南镜的同情和不忍无可厚非,毕竟他先认识的埃伦斯,然后才听到梅塔尔的故事,总是会偏向那个他很喜欢的学长··“那这次,小叔叔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埃伦斯学长”南镜问。
兰蒂斯抚摸着他的黑发,手指穿插其中,质感柔顺光滑··“大概是,他怀疑是埃伦斯控制了伊尼来伤害你,之后又了结了伊尼的生命吧·”·“不可能的”·南镜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强烈,他面露焦急,迫不及待地为埃伦斯辩护,“他不可能伤害我,你们一定搞错了我相信埃伦斯学长,他······”·“宝贝,这不是信任就能解释的。”
兰蒂斯打断南镜的话,他将这一切归结为南镜的好心··可这次,还真不是南镜的天真和心软··南镜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可那会牵扯到更多的麻烦,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
看得出,兰蒂斯他们对埃伦斯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并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只是,万一搞错了呢·“假如埃伦斯学长没有做那些事情,他只是想单纯的陪伴着小叔叔呢”·面对这个问题,兰蒂斯保持沉默。
他也回答不上来,只觉得,这种可能性,恐怕是温曼期待又恐惧的——温曼何曾不希望梅塔尔这次是真心的,可在他这么对待了那个人之后,如果真的证明是他错了·······“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没用了。”
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口的希林接了一句,他朝南镜抬了抬下巴,道:“帮个忙,联系一下埃伦斯·”·南镜有些警惕的拽紧终端不吭声··希林翻了个白眼,道:“医疗仪没有今天的治疗记录,梅塔尔带着一身伤走了,小叔叔总不可能掉价去关心他,我和封渐离没他的联系方式,现在兰蒂斯去联系的话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假情假意,只能靠你了,天真又善良的小朋友。”
南镜有些尴尬,他恐怕是唯一一个在此时重视埃伦斯多过温曼的奇葩了吧·不过,却还是松了口气··还以为要拉过来重新揍一顿,这么说他就放心多了。
当然了,如果他知道埃伦斯身上的伤口有多严重,估计现在也轻松不起来了··南镜一遍一遍的呼叫埃伦斯,尝试了很多次后,终于放弃了,退而求其次只能留言。
“没人回应,我再问问其他人吧·”·和埃伦斯关系比较好的学生挺多,但南镜熟悉的就只有云天逸··那边倒是很快回复了,结果却并不是南镜期待的那个。
“他的舍友说他没在宿舍,我也联系不上他的终端,怎么这么急着找他”·三年级的学生已经提前放假回去准备接下来的野外生存实践课的必备品了,云天逸此时并不在学校,也已经很多天没见过埃伦斯了。
见南镜面容有些着急,便安抚地说道:“这家伙总是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泡酒吧逛夜店约美人可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不过他现在应该已经从良了吧”·云天逸开了个小玩笑,接着说道:“我猜猜看,你现在的背景可不是学校,应该在校长家里。
这个时候找埃伦斯,恐怕不是你要找而是校长要找······唔,难不成是和校长大人闹别扭离家出走了”·卧槽。
南镜突然就愣在那里了,就连旁边的兰蒂斯都有点儿惊讶——云天逸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希林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当即抬高声音问道:“有没有兴趣来军部”·云天逸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也没什么意外的表示,柔和地笑了笑说:“我很荣幸,不过这要在毕业之后了。”
“随时等你来·”希林爽快地答应了··到头来,云天逸只当埃伦斯是和温曼情侣闹别扭而已,南镜自然不会说太多,毕竟被强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挂了联系,南镜垮下脸,心情有些烦闷··希林也挺烦地挥了挥手,道:“兰蒂斯你去下山的那条路上看看,别让人晕倒半路没人管·真是会找麻烦,受个伤都让人不省心,都那样了不给自己治治乱跑什么啊烦死了烦死了”··“如果没有呢”·说实话,兰蒂斯对此并不抱以太大的期望。
他隔着希林直接询问还在揉太阳穴的温曼:“要不要去终管局查一查”·不想承认自己还会因为梅塔尔痛苦,但彻底恢复冷静后,温曼也意识到他今天有多过分,尤其是在他亲眼看到了一室污秽,还是忍不住地心底发颤。
酩酊大醉让他能够暂时忘记不愉快的经历,可总有清醒的时候··冰蓝色的眼眸中是隐隐担忧,温曼看着兰蒂斯,忽然意识到,他还是让这几个孩子担忧了··从认识梅塔尔开始,那个孩子就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吃不得一点苦。
“如果找不到就不要再找了·”·温曼耸耸肩,动了动胀痛的脑袋,垂腰的厂房随之摆动,如同瀑布··南镜咬了咬下唇,上前一步说道:“我和兰蒂斯一起去吧。”
“你去做什么”·希林挑眉,一手将南镜扯到身边,单手勾着他的肩膀往室内走去,“就和兰蒂斯分开一小会儿都舍不得啊行了别担心,我没见过比梅塔尔那混蛋更惜命的人了,这点儿打击要能把他毁灭,十年前他早就该死了。”
“可是······”·“没什么可是的,你现在跟本大爷好好去学两招,学不会就不准去,撒娇也没用。”
南镜:“······”·好吧,他放弃了··南镜一步一回头地看着兰蒂斯,抬高声音说道:“你找的仔细点。”
等两人消失在视线里,兰蒂斯才看了下天色,对靠在门框上低头把玩着长发的温曼说道:“小叔叔,如果你还爱着他,就不要再这样伤害他了·”·温曼嘲讽地哼了声,说:“我还真是有点儿嫉妒镜儿了,有你这么个言听计从的恋人。”
兰蒂斯蹙眉道:“我从没有站在梅塔尔那一方,我们早就已经将他推上断头台了·小叔叔,难道你没有发现么,如果你心里有他,你在折磨他的同时也是在折磨你自己。”
否则该怎么解释,此时的温曼竟还在为埃伦斯的状况心急火燎呢——哪怕他不说,可对于了解他的人而言,行为胜过千言万语··温曼将手中的头发全部扔在脑后,瞥了这自作聪明的小侄子一眼,转身就走。
“找到就带回来,找不到就算了,别多管闲事·”·“我才懒得管·”·兰蒂斯对这口是心非的家伙已经不抱期待了··南镜是被希林给一路拉到三楼拿剑专门腾出给兰蒂斯和封渐离练手的空房间里。
嘭的关上了门,希林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埃伦斯:“真是一个比一个别扭的要死,还都特么的让本大爷看见了,早知道这么不省心老子说什么都不回来索罗星球受这个罪。”
回想起从刚一落地就被兰蒂斯抓过去诊治伊尼,再到今天为温曼操碎了心,希林就一肚子火··感情他天生就是个操不完心的老妈子命啊·想到这里,希林的脸更黑了两层。
南镜忍不住被希林弄笑了,摸了摸脑袋,说:“你挺厉害的,他们看上去都怕你·”·这话希林挺喜欢听的,抬高了下巴说道:“那必须的,一家子里面还没个他们怕的那岂不是要翻天了”·☆、第315章 穆怀安算个什么东西·说着,希林还斜眼瞅了瞅一看就单纯地不得了的南镜,对这个心眼儿挺好的少年说道:“那个埃伦斯学长,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他的花花肠子可多着呢,脑子绝对比你管用。”
南镜哽了一下,有点儿郁闷地想,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变相说自己没脑子呢·他只是偶尔犯犯傻,但大事儿上也不迷糊啊,不就是对埃伦斯学长报以万分同情没和希林站在统一战线上嘛。
兰蒂斯说希林脾气倔强还唯我独尊不容反抗,看来还真是这样··南镜皱了皱脸,说:“我觉得你们对埃伦斯学长太不友好了,他怎么对小叔叔的,我都看在眼里,而且他从前是个花花公子,自从和小叔叔在一起后就没有再和其他人传出过任何绯闻,这点儿可是比我还强呢。”
希林被他弄得翻了个大白眼,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诚呢拿谁举例子不成,非得列举自己的黑历史·“你都给他喊小叔叔了,难不成你还要偏向一个外人”·希林朝放在墙角的唯一一张椅子指了指,南镜跑过去把椅子搬过来,一点儿被人欺压的感觉都没有——希林的气场太强了,这一切做的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埃伦斯学长不算是外人·”南镜放下椅子,撇撇嘴说:“如果小叔叔喜欢他,说不定将来他还是小婶婶呢·”·而且他觉得,温曼的表现根本不像是对埃伦斯没有感情,两人只是暂时没有解开疙瘩而已,早晚有一天他们还会重新在一起的。
希林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摆了个舒服的造型,闻言没忍住嗤笑一声,道:“你倒是想的够远的,坦白说了吧,不管将来会不会给埃伦斯叫小婶婶,但在现下,只要小叔叔不松口,他就永远是我最讨厌的那个人。”
南镜挺无力的,低着头不吭声··温曼卧室里的惨状太让人不能接受了,在南镜印象里,埃伦斯一直都是个爱带着笑意的大哥哥,虽然看上去那双桃花眼总是在飘啊飘啊的勾着人,但他其实是个靠谱又稳重的男人。
南镜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人会被······折辱到那般境地··但是,他在温曼面前又根本没有发言权,毕竟他不是当事人,没有和温曼共同经历过当年的残局,所以没有资格来评判孰是孰非。
·希林却想着开导南镜,问道:“这么说吧,如果把小叔叔换成你,把埃伦斯换成穆怀安,今天你会怎么做”·南镜被这个假想弄得莫名打了个寒战,他刚想摇头说他们根本不一样,但又愣住了——有什么不一样·如果拿前世的穆怀安和梅塔尔相比,他们的所作所为本质上根本没什么区别啊·梅塔尔为了神域联盟的某些目的而背叛温曼,甚至还过分地给他注射了异兽浓缩液,差点儿导致温曼的死亡。
而穆怀安同样是为了自己身上的某些秘密而接近自己,才弄得最后被西迪亚和某些人一起弄死的惨境··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看着南镜纠结郁闷的表情,希林就知道他找不成反驳理由来了··当然了,希林并不知道那一世穆怀安的所作所为,只是当成南镜想到了穆怀安欺骗他的事情··“这就对了嘛,对那些欺骗感情的渣渣们就不能手下留情,小叔叔早就该爆发一次了。”
南镜有点儿失落,倒不是因为穆怀安,而是经过希林这么一比较,他的确觉得埃伦斯没有被原谅被同情的必要··但是,南镜却清楚地明白,如果今天换成是他和穆怀安,他根本连看都不会多看那个混蛋一眼,绝对转身就走,不给两人留下丝毫交集的余地。
这么一想,南镜突然就明白过来什么了··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希林说:“既然这样,你干嘛还让兰蒂斯去找埃伦斯学长”·希林瞥了他一眼,说:“还不是为了小叔叔他这么多年心里都没忘记过梅塔尔那个混球,你不知道曾经他宝贝到哪种程度,就算今天伤了他骂了他,你怎么就知道小叔叔心里头就真的高兴了所谓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恐怕换到梅塔尔身上,小叔叔就成杀人一万自损一万二了。”
南镜笑了笑,眼睛玩起来说道:“这就对了嘛,埃伦斯学长和穆怀安就是这里不一样,穆怀安算个什么东西哪怕别人在我面前把他痛扁一顿我只会拍手叫好,可小叔叔心里是有梅塔尔的啊,他第喜欢就是原谅梅塔尔最大的理由,预期相互折磨,为什么不能把话说开以后,两个人重新开始呢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小叔叔的意思,就算是为了小叔叔能心里舒畅点,也好歹得给埃伦斯学长一个机会吧”·希林被南镜这番言论逗笑了,眯眼看着这个精致漂亮的少年,他只能说南镜太会抓人软肋了。
而且,这番话南镜不给温曼说,不给兰蒂斯说,不给封渐离说,偏偏说给他听,绝对能够说明他的心思敏锐观察力也很强悍,否则绝对看不出自己才是最能开导温曼的那个人。
不得不说,南镜的想法其实和他一样··就算再怎么厌恶梅塔尔,也架不住温曼喜欢··换言之,连温曼这个被坑到没边没际的受害者都不说什么了,他希林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不过是不想轻易让梅塔尔过关罢了。
希林勾着唇角说:“我倒是觉得你越来越伶牙俐齿会说话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等之后我再见到梅塔尔的时候,就对他友好一点吧,至于小叔叔这个当局者,我想这次之后他很快就嗯呢该自己想明白的。”
当然了,这一切都有一个大前提——梅塔尔的确不是这次控制伊尼强杀南镜的凶手,否则就算梅塔尔对温曼再有一万个真心,他们两人也不可能有谱了。
温曼只会给他一次机会,就看梅塔尔能不能把握了··“说了这么多你都弄得我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希林一拍脑袋从椅子站起来,将自己被带跑归结于南镜。
“你这种找麻烦的体质不用我多说,这次野外生存实践的艰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在来索罗星球之前,我是打算趁着这些日子训练一下你的机甲和古武,但没想到这么多事情,现在再弄那些已经不成了。”
希林的年龄要比兰蒂斯大五岁,儿时的经历和这些年来在军部的磨练,让他做事考虑的更深远也更果断··既然南镜即将成为他们家族的人已经是板子上钉钉的事情了,那身上肩负的责任也会越来越大,绝对的实力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希林从来没有指望过兰蒂斯能帮南镜提高多少,他对别人甚至自己都能要求严格,可惜到了南镜那里,就成了手中的宝贝了,别说加强训练程度,就连平常的训练估计都得大打折扣。
“封渐离,给本大爷过来一下·”·希林打开门,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南镜暗暗咂舌,这希林还真是够剽悍啊,绝逼不能惹·没多久,封渐离就上来了,顺手把门关上,在希林雌雄莫辩的脸上停顿两秒,便朝南镜点点头,嘴角还勉强扯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
希林暗红的眸子黯然一瞬,随即一扫而空,让南镜把极地冰虫拿下来,长长的一条半只粗细的银白偏于透明的发绳仔细看了丝丝缕缕,对准灯光能看到里面流动的荧光··“看好了。”
只见希林握着发绳的一端,手臂一震,不由分说朝着封渐离就甩了过去··柔软的极地冰虫就像是一条灵活的蛇,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弯曲柔韧的弧度,变得更加纤细,瞬间拉长到两米有余,在一眨眼间就到了封渐离的面前。
南镜瞪大眼睛看着这晃花眼的一幕,眼里只剩下那条近乎透明的发绳,然而这条发绳,在希林手中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拼命的往封渐离身上缠绕、刺穿··封渐离面色不变将头颅往旁边轻微偏移,极地冰虫便擦着他的发梢穿了过去,再往后一勾,直接从后面缠绕在封渐离脆弱的脖颈上。
“到了这一步,你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希林也停了手,发绳的一头还在他手中握着··南镜看直了眼,心动不已,同时感慨道:“这根发绳我带了这么久,居然连它的用处都不知道,真是太失败了。”
希林把发绳的那头交到南镜手中,断了古武力的极地冰虫迅速软了下来,从封渐离的脖子上软下来收回去,成为原本的模样···“出其不意,当暗器来用百发百中,前提是你的准头够好。”
希林道:“你是试试看,将古武力灌输在里面·”·☆、第316章 滚远点·南镜点头,凝神将古武力集中到手中··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爽感透过手心传到体内,凉意越来越盛,猛地到达一个临界值后,有什么在脑海中嘭地炸开。
紧接着,所有的动作仿佛都受到了高手指点,全身的古武力顺理成章的倾泻而出,全部灌入手中的极地冰虫··南镜甩了下手,寒光一闪,极地冰虫散作千万条比发丝还细的透明丝线,不受控制地朝着封渐离飞奔而去。
“呀”·南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旁边扯着极地冰虫,然而那些如同有了自我意识的灵蛇们强拉硬扯着依旧冲向封渐离··而封渐离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我自巍然不动,任凭那丝线朝他全身笼罩来·······希林眉间一冷,右手猛然一挥,一张如同燃烧着火焰的扇子出现在手上,一道刚劲有力的风朝着已经挂到封渐离脖颈的丝线呼啸而去。
热浪袭来,封渐离额前的黑发朝后拂去,只听突突突突几声响,被打歪了的银色丝线毫无例外地插到旁边的墙内,千疮百孔··南镜吓傻了,心虚地摸了摸小心肝,用力一扯手中的发绳。
刚才怎么都控制不住的东西此时乖巧的不能行,一下子全都收了回来,拧成一股,在南镜眼前扭来扭去,像是在跳舞讨好一样··南镜:“······”·妈蛋这什么情况·刚才如果收不住就把封渐离弄死了好伐·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液,南镜张开口,刚想道歉,却发现更本没人在意他。
南镜:“······”·希林紧咬着下唇,明艳的脸带着显而易见得怒气,横眉倒竖,暗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瞪着封渐离。
而后者和他对视着,面无表情··气氛有点儿怪··几秒种后,南镜手中的极地冰虫被希林毫不客气地一把夺了过去,彪了古武力凝成一根细长的鞭子直接朝着封渐离脸上抽过去。
“啪——”·“希林”·南镜失声叫了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一幕,急忙冲过去碰着封渐离的脸看。
冰雪一样的肌肤上,已经挂了一道长长往外渗着血珠的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往外流,沿着尖削的下巴落在地上··封渐离眉头都不眨一下,仿佛这道伤口根本不在他身上,反倒是定定地看着咬牙切齿的希林。
南镜从旁边抽出一张消毒纸巾,捂住封渐离的左脸,有些恼怒地对着希林道:“你干什么啊”·这一次,南镜是真的不赞同希林一言不合就下狠手的习惯了,而且自从认了封渐离这个亲生哥哥后,他就对这个气质冰冷的青年有了深厚感情。
希林握着极地冰虫的手有点儿颤抖,他直接朝着南镜扔了过去,隔了两米距离指着封渐离的鼻子狠狠道:“你有意思吗”·封渐离淡色的唇动了动,给了南镜一个没关系的眼神,把沾了血的纸巾拿掉,淡声道:“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情而已。”
这句南镜听不懂的话,却让希林蓦然变了脸色··他死死咬了咬下唇,一张脸白了白,紧接着低声“操”了一句,一脚把椅子给踹飞了,转身就走,还不忘留下一句“给本大爷好好练力道方向”。
“嘭”的一声砸门声后,南镜呆呆望着可怜兮兮又无辜的门,再看看七零八落的椅子,喃喃道:“好可怕啊·”·武力值爆表、脾气糟糕透顶,让南镜瞬间想起“美人如蛇蝎”这句不知从哪里流传过来的古语。
“我、我是不是得罪他了”南镜怕怕地抠着软趴趴的发绳,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猛跳··封渐离的视线这才从门上移开,放缓了表情,在南镜脑袋上揉了揉,说:“不是你,是我。”
“你······”南镜皱了皱眉,道:“因为你刚才没躲开吗”·封渐离嘴角似乎带了一丝笑意,南镜惊悚地发现这里面竟好像有些温柔的意思。
卧槽发生什么了·“第一次都这样,不用自责·”·转眼间,封渐离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脸··南镜愣了几秒,安慰自己心道肯定是他看错了。
低头看着软软垂落的发绳,南镜目光炯炯有神,握拳道:“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封渐离黑眸柔和一下,拍了拍南镜的肩头,“别太勉强,我和兰蒂斯会保护你。”
等他离开之后,南镜屏息凝气,重新一点一点灌输着古武力,不断试探极地冰虫接受古武力的能力··对于封渐离的话,他感到全身都暖洋洋的,有种想要不断微笑的冲动。
但是这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带给南镜的不仅仅是幸福和安心,还带给他了另一种努力拼搏的理由——他不要单单只当那个被保护的人,他也有想要保护的那些人,也不是最初为了活下去这么简单的想法,而是想要追求更高的理想。
他想和那些人,一起做帝国的脊梁··索罗星球长达六个月的夏天即将过去,秋天悄然来临,夜晚凉意浓重,山间的风尤其冷··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袍就跑出来看星星的希林浑身都泛着冷意。
他抬头望着天空,双手不停地搓着胳膊,领口却依旧大敞着,紧致瓷白的肌肤裸露在外,直接从锁骨到小腹,蕴含着含蓄的力量···明知封渐离不可能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却还是条件发射性地出手保护他······这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了·真他妈的·······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希林连头都不回就冷冷道:“滚远点。”
那人没有听从他的命令,依旧朝他靠近··接着,一件还带着温度的外衣从后面披在希林身上,一双漂亮修长的手从后面伸到前面,就像是在拥抱着他一样。
胸膛贴上后背,驱离所有凉气,让希林的身子逐渐升温··那双灵巧的手将衣服的扣子从上到下一颗颗地扣上,一连扣了三颗,才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务,收了回去。
希林坐在秋千上,封渐离站在他身后··握着秋千的手越收越紧,终于,希林受不了这种让他呼吸都不顺畅的气氛,霍然起身,用力地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扯开,扣子蹦蹦跳在地上,顺手将衣服扔在了封渐离身上。
“你够了封渐离,滚远点,别让我再说第三次·”·希林的眼眸在黑暗中泛出暗红色的光泽,就像是充满了鲜血,让他看起来充满妖惑的危险··封渐离没有动手,任凭衣服砸在他身上,进而滑落在地上。
看上去有点儿委屈··一个冲动易怒一点即着,一个冷静如凝固的冰··沉默对视半分钟,希林冷着一张脸直接走人,当他的身子错过封渐离的身子时,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希林猛地甩手,却被那仿佛要将他手腕捏碎的力道死死扣着,封渐离的手如影随形地黏在上面,连一丝缝隙都不留··“别碰我”·“希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打破宁静的夜晚··希林深吸口气,侧脸看着封渐离组合起来宛如冰山雪莲般高贵不可侵犯的五官,骂道:“你很奇怪啊封渐离,我和你什么关系你敢对我动手动脚我那是在命令你滚蛋你他妈给本大爷装聋子”·封渐离置若罔闻,有些倔强地直视着希林,双唇抿成一条线,黑眸中流露出罕见的茫然无措。
片刻后,封渐离轻声说:“我不想只当你的下属了·”·还准备把封渐离骂个狗血淋头的希林一时间错愕地愣在那里,红唇张开,连什么时候被人紧紧抱住都没意识到。
·封渐离的胸腔很温热,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希林甚至能直接感觉到那柔韧肌肤下的心跳声··砰砰砰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地跳动着··而他的心脏,早就已经跳乱了频率。
很久都没有人说话··希林的身高和封渐离相仿,此时封渐离垂着脑袋将额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一双淡色的嘴唇刚好碰触着那冰凉细腻的脖颈肌肤,就好像他在亲吻着希林的脖子一样。
这个认知让希林有些别扭,窘红了脸,反应过来后,他直接朝封渐离的腿上狠狠踹了一脚,毫不留情面··封渐离闷哼一声,却将人抱得更紧了,大有死不放手的架势。
☆、第317章 没有希林·“放手”希林冷声命令道··“对不起·”·封渐离充满冷意的声音,不易察觉地带上了些懊悔和温柔。
他一只手牢牢固定着怀中人的腰肢,另一只手隔着睡衣在背脊上不停描摹着,轻易感觉到了希林的颤抖··手指尖传来的感觉并不光滑,而是凹凸不平,甚至有些粗粒。
封渐离垂下眼眸,掩住里面的疼惜··衣服下面,是一道道可怖的疤痕,它们就像是一道道刻在他心头的伤口,很多年都没有愈合··希林不屑地笑了笑,一把将封渐离的下巴捏在手中,温柔中带着狠厉地说:“宝贝儿,别拿我对你的疼爱当成挑战我耐心的砝码。
不管你出于什么心情什么目的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可别忘了,当年你做出决定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和我没有未来了·”·封渐离在摸到希林蝴蝶骨的时候,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还会疼么”·这里,曾经被一道激光从后面射穿,哪怕过了很多年,也无法抚平那道贯穿性的圆形疤痕··他晚了这么多年······才拥抱着怀里的人,才第一次亲手抚摸着那些为他而留下的伤口。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希林,他红眸一暗,一张口狠狠咬在了封渐离的脖颈上,血腥味立刻蔓延在嘴中,带着无尽的恨意和酸意,希林发泄似的不断加重力道,仿佛要将那块肉给咬下来。
封渐离沉默着闭上了眼睛,任凭希林对他进行任何程度的伤害··因为,希林永远不可能真的伤害他··果不其然,希林一点一点松开了嵌在肉里的牙齿,盯着那血流如注的伤口,忍无可忍地骂了句“混蛋”。
他揪着封渐离的衬衣领子,死死看着他,红唇勾起一抹嘲讽到极致的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怎么了,生怕我和你弟弟抢兰蒂斯所以牺牲自己来施舍给我点感情”·封渐离沉声说:“你不会。”
“呵,我为什么不会”希林快气笑了,“别忘了,本宫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停了停,封渐离用平稳却无比肯定的口吻说:“因为你爱的人从来都不是兰蒂斯。”
希林的脸色阴晴变幻老半天,还是忍不住操了一声,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不会说话的死孩子给拍死··压抑不住怒火,希林一手勾着封渐离的脖子,膝盖一抬猛地撞在了他的小腹上,最柔软的地方受到重重一击,让毫无防备的封渐离闷声喘气。
趁着他手上力道松懈的时候,希林一把将人推开,往后退了两步站的远远的,抱臂而立居高临下睥睨着封渐离,面露嘲讽的神色···“原来如此,现在看兰蒂斯和我不可能了,所以你心痒了,后悔了,觉得勾搭我从此以后毫无后顾之忧了对吧”·封渐离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希林那一脚完全没有收紧力道,他的腹部现在一抽一抽的疼痛着,加上脸上还未退去的血痕,看上去狼狈不已。
然而那些疼痛,到底比不上心里的难受··希林隐藏在臂弯下的手已经捏的发疼, 他依旧冷冷地说:“封渐离,本宫可没那么贱·你顾忌这你封家忠君奉国的传统,你顾忌着你和兰蒂斯的手足之情 ,你顾忌着你的忠义名声,你顾忌着那么多,唯独没有考虑过我想要什么,我喜欢的是谁,我是不是真的高兴快活······”·希林素来很坦率直白,哪怕说出来的话伤人又伤己,哪怕硬生生地揭开自己得伤疤,也毫不在意。
“可惜了,我就是这么个自恋又自大的人·我喜欢你的时候可以为你反了天连命都不要,我不喜欢你的时候连多看你一眼都嫌烦·”·希林用挺骄傲的语气点评着自己,抬高下巴瞅着封渐离说:“宝贝儿,当你在我和兰蒂斯之间选择他的时候,在我的游戏里你已经出局了,本大爷不缺人爱,也不是非你不可。”
封渐离素来冰寒的脸上居然露出稀有的笑容,如同乍然破冰的春风,吹得希林一阵心跳加速··操·封渐离挺淡定地说:“你的确不缺人爱,但你不爱他们也是白搭。”
希林又觉得手发痒了,但他不受控制地看着封渐离脖颈处得血,眼皮子蹦蹦跳了两下,别过头去不看他··你他妈的就知道该怎么用一句话堵本大爷·听着心烦,可这家伙说的又没错,而希林又是个敢想敢当的,从不屑于说谎话······这真是世界上最蛋疼的事儿了。
如果比倔强和执着,封渐离绝对能完爆他一个星系·终于,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希林败下阵来,他的眸子映着星光,璀璨明亮··“封渐离,我和你心里的那些坚守着的原则,谁轻谁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之前那些让他失落伤心的事情······过去也无妨。
谁让他愿意宠着封渐离呢·然而,事与愿违··封渐离直起了腰身,背脊直挺,仿佛能够将人吸进去的深邃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希林,看得对方心悸。
他没有回答··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对的··失望逐渐弥漫心头··希林闭了闭眼睛,记忆里那个倔强冰冷的少年,也是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忠诚第一,帝国第一,殿下第一。”
没有第二··没有希林··现在也一样··有什么可问的·这个······这个固执到可怕的青年,十几年来从未改变过。
希林在心底自嘲地一笑··而他,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也一样偏激到不行——他不是封渐离心中的第一,也就永远,不会再踏入封渐离的世界··“妈的”·从封渐离身边过去的时候,希林又气不打一处来地恨不得再踹他一脚——该死,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冰山脸榆木脑袋情商捉急不开窍的死孩子了·就他妈的骗骗自己又能怎样·可是,他终究是没踹下去。
踹在他身上,疼在自己心里··他希林又不是温曼,死鸭子嘴硬才不是他的作风··“滚回来疗伤”·希林回去后依旧没顺好情绪,暴躁的在卧室里冲了个凉水澡降降温,然后阴测测地去训练室调戏南镜了。
极地冰虫除了最开始得那一下外,其余时间还是很听话的,柔韧性和契合感都很好,再加上南镜得到古武传承,已经能够在短时间内控制住嫉妒秉承的进攻方向和力道··只是有很多攻击变化,还等着南镜去摸索。
等兰蒂斯回来的时候,南镜已经被希林训得四仰八叉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兰蒂斯还没说什么,就见希林抬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道了句“你就宠死他吧”便一扇子往兰蒂斯脸上挥过去。
往后一闪,火光几乎擦着兰蒂斯的头发飞了过去··南镜蹭的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希林女王一样的背影,心有余悸的不解道:“他这是吃火药了”·兰蒂斯淡定地把头发绑起来,把南镜搂在怀里说希林坏话:“肯定是被甩了。”
南镜:“······”·“对了,找到埃伦斯学长了吗”南镜担忧地问··兰蒂斯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道:“没找到不过你别担心,至少说明他没有晕在半路,应该躲到哪个不想让人找到的角落里疗伤了吧。”
南镜眸子暗了暗,抱着兰蒂斯的腰说:“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等再见到他,你们不要欺负他·”·不管是兰蒂斯还是封渐离,他们都不喜欢埃伦斯,甚至还明显表现出排斥——起初还很正常,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就全变了。
在这幢别墅里,如果埃伦斯不和他们说话,他们从来都不会回答,甚至这里根本就没有埃伦斯生活过的痕迹,哪怕他真的和温曼住在一起··温曼说,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家里变成他不喜欢的样子。
所以埃伦斯喜欢的那些花花草草,一样也没有带过来,屋子里的盆栽虽然都受过他的恩惠,但真正的主人还是温曼··埃伦斯走了···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了无痕迹。
没有人知道埃伦斯去了哪里,但温曼似乎很放心,因为三年级的野外生存实践课占着极大比例的学分,可以说在这种课程中缺席意味着无法从西法尔军校毕业··最晚等到一月一号,埃伦斯一定会出现。
☆、第318章·第二天,南镜在学校里的一家咖啡店内,单独见了一个人··对面脸色苍白的清秀少年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往咖啡里放了好多糖,低头看着它们一点一点融化,加了奶的咖啡色泽稍浅,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南镜很有耐心地看着他不停地搅拌,知道方糖完全融化在咖啡里··“我不会对你道歉·”·这是米非拉今天说的第一句话··南镜喝了口果汁,不甚在意道:“我今天来,也不是想听你道歉的。”
米非拉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嘴里全是浓香,但是舌尖还是发苦··南镜看着他说:“米非拉,其实我从第一次见你之后一直都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值得让你处处针对我——家世你有,朋友你也有,不管是基因等级还是受欢迎程度绝对可以压过我。”
当然了,这是相对于南镜的坑爹F基因和刚开学时被黑得凄惨来说的··“没有道理,你完全没有道理处处为难我·”南镜语气很平稳。
他把杯子放下来,说:“刚开始我以为你是为了你哥哥西迪亚才看不惯我,但是后来我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米非拉嘲讽一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谁,道:“你说错了,我还真是为了西迪亚才针对你的。”
南镜淡淡道:“你这么说也没有错,但是你为了西迪亚做这些·是他要求你这么做,而不是你单纯只想为哥哥出气才针对我,是不是这样”·从米非拉对西迪亚直接的称呼就能听出,他对西迪亚的怒气已经不是一点两点。
而且,自从伊尼枪杀他的那天,米非拉拼死拉着伊尼不让他动手之后,南镜就觉得事情很怪异,主动添加了米非拉的终端联系人··当时他就想,如果米非拉愿意加他,那就说明他愿意给自己说些背后的隐秘。
如果没有加他,那这个人,南镜从此再也不会打交道··没想到,在申请刚一发过去,米非拉就同意了请求,并顺过来一句话:“受监视中·”·而后,在那场比赛之前,和希林同时发过来的那条消息也是米非拉的——“小心材料颜色。”
再到后来,米非拉直接放弃了比赛的时候,南镜专门看了看观众席上面的西迪亚和穆淮安的表情··穆淮安掩饰的很不错,但西迪亚就不行了,一看就是愤恨又恼怒,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和米非拉一起吞下去。
随后,米非拉托人找到南镜,直接约好了今天在这里见面··连终端都不敢使用,看来米非拉最近的境况也不会太好··而事实如同南镜所猜测的那样,米非拉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色,一看就极度缺乏睡眠,精神不振。
米非拉又喝了口咖啡,咕嘟一声咽下去··“整个法兰达家族里,所有人都是围着西迪亚转的,我和伊尼也都一直受着他的控制,从一开始对你的挑衅就来自于他的授意,否则我才不会搭理你呢……起初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针对你,但那次你把他的零件记录打破之后,西迪亚怒不可遏,处置了很多人,还骂了穆淮安,我这才知道原来你和穆淮安还有过那么一段。”
说到这个,米非拉忍不住对南镜抛了个鄙视的眼神,“眼光真差”··南镜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抓着玻璃杯,狠狠地吸了两口果汁——妈的他居然无法反驳米非拉的这句话。
看着南镜吃瘪,米非拉一扫阴郁,反而笑了笑,清秀的小脸上还有两个梨窝,倒是挺可爱的··“还好你遇到了兰蒂斯,他很强大,足以保护你,否则按照穆淮安的性格,他非得在学校内和你纠缠不清。”
米非拉带给南镜的震撼还真不小,从一个喜欢无理取闹被宠坏的富家少爷突然变成慧眼识珠的狡黠少年,反差未免大了些··可能看出南镜的诧异,米非拉冷冷一笑,道,“在法兰达家族,和西迪亚稍有竞争力的同辈,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被他拉拢着,死了的那些都是脑子清醒不想和他同流合污的,被拉拢的和他基本上都是一类人。
如果我不是个纨绔子弟好控制的白痴,早就被他弄死了·”·南镜倒吸了口气,从他上辈子的死亡就知道西迪亚善妒又狠下杀手,但他绝对想不到西迪亚对于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也敢这么做·这么一解释,米非拉所作所为倒是让南镜很能接受了。
自保而已··“可是,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背叛西迪亚”南镜皱着眉头问道··面对少年垂下的碧色眼眸,里面蒙着一层雾气。
“如果不是伊尼,恐怕我也不会铤而走险,光明正大地和他作对·”·“他和你……关系很好吧”南镜问。
“伊尼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米非拉提起伊尼的时候,表情缓和许多··“所有人都觉得伊尼是我的跟班,其实不然,那只是我们在外人面前制造的假象而已。
因为伊尼的父母只是法兰达家族的偏系,对于等级森严的法兰达来说,那意味着地位永远比主家低下·”·那段视频,便是当初南镜在水晶馆里和西迪亚的那段不友好的对话。
现在想想,事后米非拉带着人冲过来找他的麻烦,南镜就觉得还挺合情合理··不过,南镜忽然想起来,那次顺便揍了米非拉一顿还是因为他说了穆淮安和西迪亚的事情。
“你那个时候说穆淮安是在提醒我”南镜一脸恍然···米非拉点点头,“本来伊尼被开除根本怪不到你身上,但西迪亚希望我去找你麻烦,我就顺便去了。
其实我说那些话是想提醒你,穆淮安和西迪亚之间的关系,希望你能上点心提防着两个人·”·南镜早就已经对穆淮安和西迪亚两人之间的关系了若指掌,但米非拉并不知晓,怕他一不留神着了道刻意提醒。
望着南镜错愕不已的眼神,米非拉撇撇嘴说道:“本来想着你还能多说几句,然后我顺便把西迪亚对你的怨怼说的更明显些,没想到你居然那么暴力直接开始打人,搞得我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咳咳,谁让你自己演技那么高超来着,你带那么多人,我还以为你要打我呢,所以就先下手为强了·”·南镜有点儿不好意思,揍完人就跑什么的,咳咳咳咳。
米非拉白了他一眼,握拳砸了桌子一下,道:“你有见过专业找茬准备揍人会带那么几个怂货草包有点儿职业道德成不成啊”·南镜一点头,恍然大悟:“我当时还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带的人一个比一个水,就像是专门来找揍的一样”·米非拉:……·他发现和南镜正儿八经说起话来有时候真的很想揍他一顿。
被南镜这么一打岔,米非拉的伤感也淡了一些,但提起伊尼还是惆怅万分··他揉了揉眼睛说:“伊尼被开除后,我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等再见到他的时候,就是那天他举枪要杀你的时候了·”·伊尼是米非拉偷偷带进来的,但刚开始,米非拉接到伊尼的信息,以为他只是来学校找自己玩儿,或者遇到麻烦不敢到法兰达山庄里找他。
然而,再见到伊尼后,这个总是很胆小的少年却直奔教学楼,眼睛里泛着嗜血的凶光,拿着被命令禁止带入学校的枪支,念着南镜的名字··米非拉吓坏了,虽然那个时候已经全校放假,南镜不一定会在教学楼,但伊尼给他的感觉却像明知南镜会出现在那里一样。
“不管信不信,虽然我一直在帮西迪亚做事,却从来没有想过杀人犯法·”米非拉垂着脑袋颓丧不堪,纠结地捧着杯子··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直直看着南镜,“我没有那么大胆子来和西迪亚作对,但我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伊尼死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该轮到我·”·对伊尼的事情,南镜表示同情,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米非拉··或者,米非拉需要的并不是安慰··“你希望我帮你做些什么”·米非拉闻言,现实愣愣地呆了会,然后双手紧张地紧紧握住瓷白色的小杯子。
“我以为……你会很讨厌我·”·☆、第319章·南镜摇了摇头,说:“刚开始的确很讨厌你,但我始终认为你不是那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那天的情况很危险,所有靠近的人都有可能被波及,你却依然从头到尾拦着伊尼……算起来,你其实没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而且,听了今天这番话,还有比赛中米非拉的表现,都让南镜对他有很大改观。
憎恨一个人太累,讨厌一个人心情会不好,何苦为难自己呢·米非拉喏了喏嘴唇,一汪碧水似的眼眸里全是感激,“谢谢你·”·南镜露出一个微笑,主动伸出手,和米非拉握了握。
以前的不愉快,从此勾销··有了这个插曲后,米非拉的情绪稳定多了,言简意赅地将法兰达家族的一些阴谋托盘而出··“西迪亚和穆淮安曾经考虑过要把凯奇大师暗杀了,然后讲他终端里的机甲制造资料偷走。
但凯奇大师身边有太多高手保护,他们需要时间来密谋筹划,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伊尼在离校之后,有一天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有人要将他制造成杀人工具,当时我没看到,等我注意到并和他联系的时候,就再也没能联系上。
我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是——西迪亚背后一定有一个集团来运作,而且伊尼很可能不是唯一一个人·”·南镜脑海中迸出“神城联盟”这个组织的名字。
·控制别人的意识源,企图用犯罪又惨无人道的方式改造基因等级,将他们变成杀人工具,这些完全吻合··难不成……西迪亚或者法兰达家族,也和他们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么·南镜微微叹了口气,以前他只是个简单的人,但到了现在,知道的越来越多,接触的越来越深入,他觉得他的人生开始复杂了起来。
但就算这些和他无关,也牵连到了兰蒂斯,牵连到了凯尔丹顿家族和整个帝国,作为决心和兰蒂斯永远在一起的爱人,他对此责无旁贷——哪怕南镜自认为他有胆小又怕麻烦。
接着,米拉非顿了一顿,道:“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好好回忆一下,伊尼袭击你的那天上午,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才到学校去的,都有什么人知道你的行踪·”·南镜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考虑过这件事··答案是,那些可能的人里面,无论是谁,他都会很难过··嫌疑最大的是奥罗——因为那天他原本根本没打算往学校去,是奥罗约了他,而地点恰恰就是教学楼。
但是,怎么可能会是奥罗·他们的关系那么好,难道都是骗人的吗·还是,奥罗那是伏萨的弟弟,伏萨是兰蒂斯的光明骑士,奥罗完全没道理帮外人坑他弟弟。
再然后,如果真的是奥罗,他这么做未免太失败了,这不是明显让人怀疑他吗·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米非拉看着南镜的脸色变来变去,金灿灿的脑袋摇了摇。
“你别想着为任何人的无罪找理由,虽然我对西迪亚穆淮安他们的核心接触不多,却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在你身边,最信任的那几个人里面,一定有至少一个是他们的人——也可能更多。”
·南镜心脏一紧,脱口而出道:“谁”·“我不知道,但绝对、绝对有那个人存在·”·米非拉下意识看了南镜的左手手腕一眼,那里已经换上了淡金色的终端。
“那个人对你很了解,也能掌握到你的第一手资料,他是个非常厉害的光脑高手,对于终端密码的破译了若指掌·我偷听了米非拉和穆淮安的对话,他们一直在用‘满月’来称呼那个人,你小心一些。”
一股子冷感从脚底从头顶窜去,南镜放在板凳上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握了起来,指甲扣在手心的肉里,从此来平息他心中的寒意··敌暗我明看来也不是最可怕的,怕的是,敌人就正大光明出现在他身边,他却毫无感觉,没有任何防备。
南镜深吸口气,道:“我知道了,这些话我已经录下来了,我要带回去让兰蒂斯分辨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米非拉:“我不介意的·你这么傻这么天真,连我说的话都坚信不移,我想兰蒂斯根本不放心你吧。”
南镜有点儿窘迫··米非拉的确可能说假话,但他却不觉得可疑,看来真的是……有点儿傻··“野外生存实践,西迪亚希望我去帮他做一些事情,但因为我自行退出,恐怕那件事情要交其他人来做了,而且我还不知道他要做的是什么。”
停了停,米非拉问南镜:“你能推测出来他们为什么不想让你去吗”·南镜想了想,道:“我猜可能是他们还没有放弃要我小命的打算,但又害怕兰蒂斯和封渐离,如果我和他们分开,在索罗星球恐怕就没什么人能保护我了。”
温曼固然实力雄厚一手遮天,也不可能像兰蒂斯那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南镜在一起,自然会有很多可趁之机··闻言,只见米非拉欣慰地点点头,清秀的小脸儿上露出老气横秋的表情,说:“还知道自己实力差,看来不算太傻。”
南镜:“……”·“正确认识到自己的实力也是很重要的,胆小一点总能活得很久·”·米非拉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
他就是这样,才能在西迪亚的眼皮子底下安然无事地生活这么多年··只能说,西迪亚多行不义,做事太过分,以至于原本没打算反抗他的米非拉都被逼的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经过米拉非弃权的事件后,他和西迪亚算是彻底决裂了,连带着就连整个法兰达家族,都再没有他立足的余地··回去之后,南镜给兰蒂斯他们放了两人的录音··“可信吗”南镜问道。
兰蒂斯将人揽在怀里,若有所思道:“法兰达家族还真是出影帝·”·这意思是可信了·兰蒂斯说:“他没必要欺骗你,而且他说的这些话天衣无缝,我暂时看不出有哪句像是在撒谎,暂且信了也无所谓。”
南镜心里松了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怕这次又傻乎乎地信错人了··封渐离说:“如果米非拉说的是真的,那个‘满月’就是关键。”
是的,在整场对话中,最让兰蒂斯他们在意的,就是那个以某种特殊身份潜伏在南镜身边,并拥有高超光脑的家伙了··当然了,这也不排除米非拉是为了扰乱南镜的心思,离间他和周围人的感情而刻意编造出来的人物。
但兰蒂斯和封渐离都明白,这种可能性未免太小··从南镜消息泄露的情况来看,他身边绝对有米非拉嘴里的那个人··于是,那个人究竟是谁·兰蒂斯将南镜身边所有的朋友都想了一遍,所有人都可疑,不止是奥罗,就连楚乐童甚至云景涵都有可能是“满月”。
南镜靠在兰蒂斯肩头,蹭了蹭他的下巴,说:“可不可以让人保护一下米非拉我觉得西迪亚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不知在和谁发信息的希林抬了下头,说道:“米非拉的消息非常有用,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伊尼的确受控于法兰达家族,而且包括穆家在内,这两个家族已经彻底沦为神域联盟的走狗了。”
看着南镜面露担忧,希林道:“我刚刚已经派人暗中保护米非拉和他的母亲的安全,凯奇大师那边也已经提了醒,他身边有机甲保护,安全暂时不成问题·”·虽说在场所有人里,希林架子最大脾气最坏嘴巴也最毒,但他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对他的亲人都很好,做起事来毫不拖泥带水,豪爽利落,很令人信服。
·南镜还在想着西迪亚残害同胞的恶劣事迹,对他的厌恶又上了几层,不禁感慨道:“只是为了他在家族里的超然地位,竟然下得去狠手,太恶毒了·”·希林闻言挑了下眉梢,似笑非笑道:“这就算恶毒了吗你要清楚不是所有大家族都像云家那样兄友弟恭,兄弟之间为夺权争利,杀人放火那是太平常的事情。”
南镜一愣,下意识地往兰蒂斯脸上看去,后者微微一笑,语气却是淡淡的嘲讽··“凯尔丹顿家族当然也是如此,王爵并非小叔叔和封叔叔两人才有的,我可还有个觊觎皇位良久到现在还蠢蠢欲动的大伯呢。”
“大伯呢”·南镜一脸“求解求投喂”的表情呆萌地盯着兰蒂斯··☆、第320章·“嗯,除了这位大伯之外,我还有个二伯伯,不过他很久之前就不在帝星了,没有接受王爵之位。
剩下的还有一个二叔,等你去了帝星之后就会见到他了·”·兰蒂斯说着,在南镜唇上亲了一下,冰蓝的眸子温柔地看着他,“放心亲爱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南镜的老脸一红,推了推兰蒂斯:“谁担心受委屈啊,我可是怕你被人欺负·”··真是的,希林和封渐离都在呢,一点也不注意影响··希林这位单身人士表示很不爽,白了那两个打情骂俏的人两眼,道:“两个恋爱脑,本大爷还真是不放心把你们扔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兰蒂斯朝着封渐离太过漂亮具有艺术感的颈部投去蛮有深意的一瞥,“你脖子怎么回事儿”·其实早就看到了,白白的脖子上一个牙印圈儿,就像个戳,死死盖在封渐离的身上,任谁想看不到都不太可能。
南镜偷偷瞅了眼希林,原本自家葛格脸上还有一道呢,只不过太影响美观,用万能的医疗机器人将伤口消除了··但这脖子上的……·希林牙龈有点儿疼,冷哼一声:“他自己咬的。”
南镜:“……”·能不能给个更不靠谱的答案·这分明就是你咬的啊·再看向封渐离,葛格你倒是拆穿他呀·都没见过希林吃瘪呢,想想这傲慢孔雀下不来台的样子内心就有点小激动呢·而封渐离,黑眸深邃,冰雪雕琢的容颜淡定到要死,稍微点了下头,带着于他而言绝对是腻死人的温柔,看着希林说说:“嗯,我自己在梦中咬的。”
南镜:“……”·他再次无语了,睁着眼说瞎话也是一种境界啊·兰蒂斯嘲讽笑,想不到封渐离你丫儿也有今天。
不过再看看希林蛋疼的表情,兰蒂斯只想说哥们儿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将此归结为小孩子的幼稚,希林没和他们计较,道:“凯尔丹顿家族掌握着帝国最多的资源和最大的权力,皇位争夺从来都精彩万分,但我看法兰达家族也不成多让。”
“前些天,我和封渐离突袭法兰达山庄,可是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法兰达家族以机甲制造起家,正是因为出了多个顶级机甲制造大师,才成为帝国排的上名号的大家族。
因此,法兰达家族的家主选举必然是要考虑个人实力的,由于他们的特殊性质,几乎每一任家主即便不是机甲制造顶级大师,也要能够达到在副手的帮助下,能够造出高级机甲的程度。
但另所有人跌破眼睛的是,法兰达家族这一仁的家主是一位中级机甲制造师··他是西迪亚的父亲,伯格?法兰达,总有英俊明朗的外形,不属于机甲战士和古武术士的体魄,但由于基因等级的影响,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达到机甲大师的程度,甚至终其一生都只能当一个中级机甲师。
然而,伯格却选择了另一条路——他将所有期望都寄托在他的孩子身上··伯格年轻的时候很隐忍,从未表现过任何想要夺权的心思,也让身边的人都放松了警惕,甚至营造出一种风流花心的纨绔子弟形象,前前后后娶了七个女人进门,却是一位正妻都没有。
在别人笑话他不务正业醉死在温柔乡的时候,伯格也只是继续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他有很多个孩子,而且都是天然孕育出来的,而非在细胞培养皿中生成··当家主之争几乎尘埃落定,西迪亚的出生带来重重一击,当西迪亚出生就被检测为神级基因等级之后,伯格该有多兴奋,以至于将西迪亚当成唯一继承人,宠爱致志,就连西迪亚的几个哥哥都被他完全忽略,甚至就连生死也在所不问。
“伯格也算是个奇葩了,典型的利益至上,他不光潜心培养西迪亚,对权势和力量的欲望也到了变态的地步,所以这家伙和神域联盟有联系,我一点都不意外·”·“我很意外。”
几道视线投向封渐离··封渐离淡淡看着希林,道:“我是和你一起去的,为什么我不知道·”·操·希林翻了个白眼,他发现自从被咬了一口后,封渐离越来越诡异了,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废话,要不然本大爷是少将而你才不过是个少校呢承认吧,人和人是有差距的·”·封渐离脸色沉了沉,这些事情不可能有人主动告诉希林,就算他询问也不会轻易问出来,因为这些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家族的辛秘了。
既然如此……·“你是在去换衣服的时候问的·你用了瞳术·”·闻言,兰蒂斯的眸子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希林的瞳术很厉害,但对他自身的消耗也非常大,在帝星的时候,他这项才华是被孤辰明令禁止的。
希林烦躁地一挥手:“大惊小怪,不这样怎么可能那么快得到确信消息谁有那个外太空功夫等你慢慢查过去·”·“我也不赞同你这么做。”
兰蒂斯难得用严肃的语气对希林说话,“我会告诉父皇和父后的·”·希林怒摔,拿了个杯子就朝着兰蒂斯扔过去,被兰蒂斯淡定地接着了··希林又扔一个,南镜眼疾手快地抢先甩出一条银丝,恰如其分地挽住了杯子,卷了几圈落在手中。
“哟,不错嘛”希林挑眉表扬··南镜喜滋滋地搓着手:“极地冰虫用着很顺手·”·“顺手就行,将来不高兴的时候可以抽兰蒂斯玩儿。”
希林道··兰蒂斯抽抽嘴角,随手发了条信息,道:“你等着马上就被拉过去训话吧·”·希林愣了,顿了几秒后不可思议道:“你认真的”·“你当我开玩笑”·“我靠你多大了还告状”·“我愿意。”
兰蒂斯还挺自豪··南镜无语地看着他们拆房子,总觉得等温曼回来一定会发飙··晚上,南镜吃过晚饭就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后天就该启程去别的星球进行实践活动了,他一边拿着兰蒂斯留下的便条贴一边嘴里嘟囔着——“营养液和营养丸,要带上驱逐虫子的声波干扰仪,还要带小型治疗仪……”··将东西一样样装进了背包,南镜总觉得他还忘了什么重要事情。
到底是什么呢·坐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所幸便不想了··仔细算起来,和智能一号已经分开很长时间,而且现在提到智能一号,难免就会想到老板——那个可能是他父亲的家伙。
南镜始终没有敢把老板的情况透露给封渐离,尤其是在温曼和埃伦斯的事情过后,他更不敢说了··万一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绝对又是一番让他左右为难的情景。
当然了,这不妨碍南镜私底下偷偷和老板联系··光屏请求接通的速度很快,那边天色也已经很晚,老板正坐在一个山洞里烤肉吃,智能一号在旁边蹦蹦跳跳地指责老板已经浪费了第五只野兔子了。
“主人你弱爆了,如果是我宿主的话,他一定会会把食物做得香喷喷,才不会是烤焦了就是考不熟”·老板啪叽一巴掌把宠物小精灵模样的智能一号给拍在草丛里,万年不变的路人脸挤出笑容,一手拿着焦黑的烤串一手接着智能一号,对准光屏笑嘻嘻道:“小宝贝儿后天就该走了吧”·南镜心里有一千万个问题想问,就像被爪子挠着一样,胡乱点了点应了一声。
老板眨眨眼:“这是怎么了看你一脸抑郁,难不成是兰蒂斯欺负你了”·“和兰蒂斯没关系·”·南镜替自家恋人开脱一句,心道现在可完全是因为你啊·“那是怎么了,说出来听听”·南镜想了想,并没有直接问老板和他的关系,而且采取迂回战术。
“恩,我是想问埃伦丝的事情·”·“埃伦丝”老板眨了眨眼··他倒是没有否认和埃伦丝之前就认识,因为在那次光屏对话里,老板的手里一枝银色玫瑰,在南镜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南镜就已经知道埃伦丝是老板所说的那个人。
但在当时,南镜并没有询问老板和埃伦丝的关系,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悔··温曼他们对埃伦丝的怀疑,还有老板对埃伦丝的信任,让南镜不知该如何从中调和··☆、第321章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手在被子上捏了两下,南镜说:“埃伦斯学长和温曼叔叔的事情,你事先知道吗”·老板顺手把委屈脸坐在草堆里装哭的矮胖子抱在怀里,捏了两把道:“你了解的应该比我多一些吧”·南镜点点头,又问:“那梅塔尔呢”·老板眼皮子跳了跳,心里一惊。
智能一号的翅膀被猛地捏了一下,呼扇一巴掌拍在老板手上便趁机飞走了··老板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收敛起漫不经心的表情,整张脸上具是严肃··“你怎么会知道梅塔尔”·南镜迟疑一下,还是说:“梅塔尔……就是埃伦斯,对吧”·老板一时间竟有些怔然,就这么和南镜同时沉默片刻后,他连漫不经心的坐姿都变了。
埃伦斯是一回事儿,梅塔尔就是另一回事儿了··老板从地上站起来,道:“如果你想了解梅塔尔的情况,去星域网上直接搜索第一星盗集团首领梅塔尔就能得到非保密性资料……”·“星域网上的资料有他和温曼公爵发生过的事情吗”·南镜对他们两人具体发生了什么很是好奇,但从兰蒂斯嘴里听出来的,和从梅塔尔口中说出来的,也许会有出入。
老板心思通透,既然南镜已经知道了梅塔尔和埃伦斯之间的关系,看来梅塔尔的身份早就已经在温曼那里暴露了··可是,是什么时候·他把所有的关注目光全都投放在了有生命危险的南镜身上,而根本不曾多关心其他人的事情,对于埃伦斯和温曼,也只不过了解那么一星半点而已。
这还真是惹了个大麻烦··老板微微抬了抬下巴,道:“星域网上不可能会有,至于我,就算知道现在也无法告诉你,这里面牵扯的情况太多,三言两语说不清,等你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有时间我会将一切从头到尾讲给你听。”
也只好这样了··南镜已经听到有人在叫他,便应了一声之后,转而对老板道:“老板,梅塔尔是好人还是坏人”·不是埃伦斯学长,而是作为那个背叛过温曼、伤害过温曼的星际海盗集团首领——梅塔尔。
老板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亲爱的孩子,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善与恶不是那么轻易区分的,而有些事情,做或者不做,也不是个人能够决定的。”
这番话很有深意,南镜一时间无法全部理解··“就像你身边也有很多人,他们对你好,心中却不一定真的念着你,有些人看上去是坏人,本性却不一定可恶。”
南镜有些感叹··比如那个身份不知的满月,再比如其实本性还不错的米非拉··看走眼的时候,总是会很多··的确不能凭印象来判断一个人,也不能断然评价一个人的善恶。
看着南镜有些怔然的脸,老板继续道:“相信你自己的直觉,很多情况下这会比所有人告诉你的结论更加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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