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番外 by 冰糖莲子羹(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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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番外 by 冰糖莲子羹(四)(3)
·奥罗面具上两个阴森的黑洞,直直盯着南镜,看得他头皮发麻··“异兽该有多憎恨那个将它困住的人,才会用生命为代价来报仇南镜,你不要被爱情蒙了双眼,看不到真相。”
南镜漆黑的瞳眸动了动,抿了抿唇,没有言语··异兽的幼年期非常漫长,有的要经过百年才能长大··这只小虎崽,恐怕还是个小幼儿··异兽舔遍了小白虎全身的毛,不舍地舔舔它的眼睛,低声嗷嗷起来。
·只见小白虎喵喵叫了几声后,摇晃着长大的尾巴扑腾扑腾直直朝着南镜跑了过来··在南镜深深的注视下,小白虎两只前爪竖起,扒在他的裤腿上,抬着小脑袋朝南镜喵呜喵呜叫着。
南镜心口中了一箭··艾玛这可真是个天生的萌物啊,谁能想到小白虎居然会是一只凶残的异兽··南镜觉得浑身都是柔和的··他心水地弯下腰把小白虎抱了起来,摸了摸它脑袋上夹杂着一樶儿淡淡棕黄色的呆毛。·小白虎伸出舌头在南镜脸上舔了两下,弄得南镜一脸口水,窘窘地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和小白虎大眼瞪小眼··奥罗看了看那只眼眸中流露出恋恋不舍的异兽,轻微点了下头··虽然他没想到大白虎竟然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南镜产生深深地依赖感,却也乐得见到这种事··看得出,小白虎很喜欢南镜身上的气息,湊在他怀中拱来拱去就是不离开。
奥罗道:“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把它带走·”·正在逗弄小白虎的南镜愣了一下,转脸看着奥罗··说实在的,他实在搞不懂奥罗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奥罗迎着南镜警惕中带着不解的目光,淡淡说道:“它还太小,连异兽的基本能力都还没有显现出来,对我们而言自然没什么用处·你身上潜伏着异兽的基因,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异兽基因非常强大,甚至可以让这只白虎臣服膜拜。”
一下子从人变成了被注射异兽基因的怪物,南镜虽然不太能接受,却也吐槽无能··只是,他相当怀疑奥罗的诚意··“你为什么要放我走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帮着你们对付兰蒂斯。”
奥罗耸耸肩,道:“我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这次只是想告诉你一些关于你的秘密,以及凯尔丹顿家族那群冷血家伙们的事情·”·南镜张了张口,他想说其实奥罗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可信度。
·奥罗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走过去摸了摸南镜怀中那只小白虎的脑袋,道:“我想你并不了解你自身存在的价值,那是一整支精锐军队都无法比拟的。
若是你愿意接受我们的训练,那么我相信,在短短几年之后,你就会成为战场上最为强大的杀伤性武器·”·被形容为杀伤性武器,对于南镜而言并不是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
皱了皱眉头,南镜没有接话··小白虎跳了下去,凑到大白虎身边继续舔着毛,亲昵地让人移不工眼睛··☆、第393章 你相信他的话了吗·沉思片刻,南镜问了一个他从很久之前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穆淮安接近我,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完全体”·奥罗被这个问题给惊了一下——原以为穆淮安还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想不到早就已经被南镜给识破了。
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一时间心思千回百转··事实上,穆淮安此时还不是彻底暴露的时机,否则维斯的事情,根本无法将全部责任推在寒月身上。
但奥罗在隐瞒和坦白之间,游移不定··他竟无法和那双清澈无暇的眸子对视··南镜在拆穿他的身份之时,反应并没有太过激烈,对他的态度也并没有因为他是敌人而针锋相对。
这让奥罗很是摇摆··深吸口气,奥罗说道:“穆淮安听从的指示不是从我这里出来的,我也不太明白那些人究竟想让他做什么……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真的相信兰蒂斯殿下和你的相遇,只是一场浪漫的邂逅吗”·月黑风高夜,蹲在屋外抓女干,顺便拍拍小黄片,被一只背后灵吓了个半死……·好吧,如果奥罗所说的浪漫邂逅是指这个,南镜承认他实在是太幽默了。
小白虎又跳了回来,顺着南镜的裤腿爬了上去,窝在南镜的怀中··“南镜,全宇宙唯一一只完美体的存在,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凯撒和孤辰知晓了,而且他们同样知道完美体的价值,这些年来怎么可能不关注完美体的事态发展”·“难道你真的以为,神域联盟知晓你的存在,而作为帝国制高点的那些皇族们,却对你一无所知”·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晃动,间或还能够听到器皿掉在地上的声音。
南镜刚稳了稳身形,还未来得及思考,外面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兰蒂斯”·这是个非常意外的出场,伴随着杀戮和鲜血,兰蒂斯在用长剑劈死两个阻碍他的人之后,直接冲到南镜身边,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然杀气。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不疾不徐站在困兽笼旁边的满月··“没什么事吧”·兰蒂斯的视线在南镜脸上逡巡一圈,在发现对方脸色没什么不同之后,终于能够松口气。
紧接着,他的视线在南镜怀中的小白虎身上停留了几秒··“额……还好·”·没再多问什么,兰蒂斯直接一剑朝着满月刺了过去,电闪雷鸣,暗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无渊剑拧出一股粗壮的雷霆,劈啪作响瞬间飞了出去。
南镜的心脏悠然提到嗓子眼儿,险些喊了出来··然而,奥罗八方不动地迎着那无渊剑,负手而立,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兰蒂斯的攻击··“滋滋滋——”·一道无色的防护罩自动开启在奥罗身前,吸收了兰蒂斯的雷系古武之力。
和柯柯之前发生的状况一样,那道雷居然朝着兰蒂斯原路弹了回来·兰蒂斯心头一凛,一把揽过南镜的腰肢,做了个瞬间移动··“轰隆——”··一声巨响之后,屋子里弥漫出烟尘和雾气。
“该死”·受过之前的调虎离山之计,兰蒂斯此时就算再想要将装神弄鬼的满月给弄死,也不敢松开南镜的手了··等烟雾散去的时候,屋内已经不见奥罗的踪影,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困兽笼。
兰蒂斯脸色并不好看,变幻莫测地沉默着站了一会儿··“喵喵”·有什么东西在叫··低头看了一眼,小白虎舔了舔兰蒂斯的手背,朝他摇了摇尾巴。
兰蒂斯不动声色地用古武力弹探着这只白虎··能够拥有智慧和元素攻击性的白虎,等不久的将来,必然会成为一只真正的异兽··长剑的剑尖指在了小老虎的脖子上,吓得它再也不敢在兰蒂斯身边撒娇。
感知到危险,小白虎瑟瑟发抖地拼命往南镜怀里钻去··南镜抱紧了小白虎,抿了下唇说道:“亲爱的,我可以留下它吗”·这一句亲爱的,让兰蒂斯身上的废气淡了几分。
“那个人,给你说了些什么”·南镜迎着兰蒂斯的眼睛,撒了一个谎话··“他带我参观这些实验体,并邀请我加入他们,但被我拒绝了。”
兰蒂斯的身子不易觉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缓和下来··“没有其他的吗”·“嗯,没有了·”·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注视下,南镜低下了头,将下巴放在小白虎的脑袋上。
因此,他没有看到兰蒂斯脸上闪过的那抹失望和冷意··兰蒂斯在南镜离开之后,被满月安不怀好意地请了一个处处都是大屏幕监控的屋子里··本打算亲眼看着南镜以确保他在自己的注视之下,却没想到,见到了那么一幕——满月就是奥罗。
然而,这并不是让他最不想承认的··紧接着,奥罗的一番话,让他感到毛骨悚然··最担心的,莫过于挑拨离间的话语生效,让两个原本亲密无间的人产生嫌隙,并慢慢越走越远,甚至背道而驰。
再后面的,奥罗已经将视频切断了,他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再也忍耐不了,兰蒂斯打碎了满屋子屏幕,按照监控的路线和记录下来的的密码,怀着忐忑和怒火,一路找到了南镜。
看着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的夫人,兰蒂斯很想问一句:“你相信他的话了吗”·然而,长辈们的那些事情,兰蒂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在来索罗星球之前,父皇告诉他的一些话,以及一些暗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南镜。
终于感觉到那压迫性极强的目光离开自己,南镜微微松了口气,稍稍凑到兰蒂斯身边,道:“我们是要上去,还是要继续追踪他们”·“我先送你和柯柯上去。”
兰蒂斯环顾一下屋子,在某处凸起停留··“这个地方有很多密道,他们恐怕早就已经逃走了……我已经找到维斯的踪影,把他放到我们下来时所乘坐的那个电梯口。
等一会儿,你和柯柯把他也带上去·”·只说了维斯而没有说穆淮安,恐怕兰蒂斯已经彻底放弃对穆淮安的“营救”··哪怕是演戏,他也不想虚以委蛇。
南镜抓住了兰蒂斯话语里的第二层意思,挠了挠小老虎的肚子,道:“我和他上去了,那你呢”·“我”·兰蒂斯微微一笑,染上一抹嗜血的残忍。
一闪即逝,快到南镜以为他看错了··“我留下来,把实验室全部捣毁·”·顺便,将那些实验体们,杀个片甲不留··他们虽然无辜,但无辜并不是他们生存下来的理由。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否则,等实验体们度过第二阶段,有相当一部分,就会成为怪物,完全丧失理智,沦为神域联盟杀人的傀儡··兰蒂斯不介意提前送他们离开世界。
当然了,这一切都需要瞒着自家夫人进行··再三保证不会出现差池之后,南镜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抱着小白虎沿着来时的通路往回走··小白虎窝在南镜的怀中一动不动,似乎是因为要离开这个它生活很久的地方,离开它的妈妈,而显得萎靡不振。
兰蒂斯目送南镜,朝他微笑了一笑··南镜咬着下唇,终于还是嘱咐道:“你注意安全,快点上去·”·“嗯,知道了·”·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过来的柯柯,站在电梯之前,百无聊赖地靠在电梯门上玩手指。
见到南镜后,柯柯抬起了不怎么好看的脸··南镜略深沉地拍了拍柯柯的肩膀,痛心疾首道:“虽然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坑爹,但你放心吧,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是绝对不会对寒月打小报告的。”
柯柯憋屈地要死,一口气没上来险些给噎住了,狠狠送给看笑话的家伙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什么东西”·白色的团子喵喵两声。
“猫”·柯柯好奇地去捏小白虎的耳朵··“嗷呜”·小白虎终于发出了不那么物种错乱的叫声,呲牙咧嘴在那根不老实的手指头上咬了一口。
柯柯“靠”了一声,目瞪口呆地和小白虎对视两眼,呲牙咧嘴角的一大一小对视着,谁都不让谁··紧接着,柯柯的视线又慢慢移到南镜脸上··他艰难地问道:“这他妈……是只老虎”·南镜还惊奇于这小东西居然还会发出老虎的叫声,胡乱地点了点头。
·柯柯愣了··泪流满面··麻蛋的,大家一起下来的,自己直接被秒杀,醒来之后就被扔到电梯口了··南镜不光光荣地存活着,还弄了一只老虎当宠物·兰蒂斯呢·“轰隆——”·好吧,兰蒂斯估计开启了破坏模式,少不了把这个地方给弄个底朝天。
“我们先上去吧,还有个该死的拖油瓶”·柯柯不爽地踢了踢像一滩软泥躺在身后的少年,弯腰将人捞起来,像是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
直到这时,南镜才注意到原来还有第三个人在啊哈哈··这个少年就是维斯··他始终陷入沉睡,饶是柯柯弄出了那么大动静,也一点反应也没有··南镜心头晃过一丝一样的感觉,却又无法抓住。
又是一声碎裂的响声,南镜微微皱起眉头,不由自主地回首向后看去··电梯已经打开··柯柯归心似箭,他家寒月已经独自一人在上面等了那么久,一定非常担心自己·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另外一个人。
没有了巨型蜘蛛,又多了一个引路人,尤溪的小队倒是非常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了山洞··☆、第394章 到此为止·一个带着厌恶的声音传来:“你确定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此处原本是关押异兽,若想开启困兽笼而不被军部觉察,我们只能从这里将困兽笼弄下去,等到了隔绝信号源的地下,再将兽笼打开。
您还是多担待些·”·声音越来越近了··寒月的唇角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然后,他抿开了终端上的一个凹槽,舌尖儿在上面摩擦一下,里面清淡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翻江倒海的感觉从腹部开始蔓延,寒月忍住难耐,轻轻闭上了眸子,靠在墙上宛若熟睡··随着声音而来的,是明亮的灯光··在眼前一晃,整个洞穴都变成了灯火通明的样子。
寒月被这耀眼的光线刺痛了神经,眯起眼睛带着困乏地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几人··尤溪队伍中的大部分人都被留在了洞穴外面,跟着他进来的,只有身边的那个气质清清冷冷和寒月有几分神似的青年男子,以及穿着白袍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
第一眼,尤溪就像是雷达一样发现了虚弱无力靠坐在洞穴墙壁上的寒月··那双有些迷蒙无神的双眸,少了往目清醒时的冷漠,多了些醉人的柔弱··尤溪觉得他某处又有反应了。
他真想仰天大笑··这种机会,可真是上帝都在帮他·没有柯柯,没有兰蒂斯,没有满月所说的那个兰蒂斯的情人,这种黑咕隆咚的洞穴里,只有寒月一人。
这他妈的,简直天赐良机·寒月已经从睡意中彻底回过神来,他想要站起来,然而身子却虚弱到只动了动便朝着侧面摔倒在地上··淡粉色的双唇微微张开,喘息不已。
他警惕地看着尤溪,看着这条用看食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那条毒蛇··尤溪暧昧又色情地舔了舔双唇,拍了拍手,一步又一步地走到面色冷硬的寒月身边,然后弯下腰来,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捏住了寒月尖削的下巴。
“滚”·一个字,寒月也说的有气无力··尤溪听了,心里更像是被猫给挠了一爪子,酥麻难耐,恨不得立刻就将寒月给扒光了。
不过,垂涎已久的猎物,当然要慢慢地、细细地品味才更有滋味儿··“滚你觉得可能吗”·尤溪- yín -邪地笑着,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寒月的脖子,摸到了衣服里面。
其余两人看了这幅场景,对视一眼,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们没有打算看现场··寒月青白的脸上因愤怒和羞耻而泛出一层薄红,含恨带怒的表情更是勾起尤溪的施虐欲望。
“尤溪,你还真是不怕死·”·若是这句话,出自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寒月之口,恐怕还有说服力··而此时,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这句话说出来更像是最后垂死的挣扎而已。
更是挑起了尤溪的征服欲··这个男人,从十几岁,他就想要尝尝他的滋味儿了··“我当然不怕死,死在你身上可真是我必生所求·”·尤溪歪曲着寒月的话,“我会让你和我一起死,在那致命的天堂里……我想你一定很紧吧”·寒月一脸冷漠,似乎连看都不愿看尤溪一眼,紧紧闭上了双眸。
黑暗中更能增加触觉效果,深谙此道的尤溪将照明灯熄灭··洞内顿时一片漆黑··“呵呵,寒月啊寒月,你还真是命好·”·尤溪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愤怒,在寒月的薄薄的肌肤上狠狠掐了一把,引起躺在地上那人条件反射性的瑟缩。
“起初,凤栖桐那个多事的家伙帮着你护着你,甚至处处给我找不痛快·”·“啊”·寒月的脖子上,被尤溪的牙齿咬了一口。
“凤栖桐不在,你却又被封长陌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给护在羽翼之下,谁都动不了你……你真他妈的会勾引人·”·出血了吧·强忍住几欲作呕的感觉,寒月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
“可惜了,凤栖桐最终还是死了,封长陌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哪里顾得上你·”·尤溪狰狞地笑着,整个人压在寒月的身上,在他的唇上撕吻啃咬,手还不老实地乱动。
·“可你身边又多了个该死的柯柯,他简直比凤栖桐更讨厌,若不是他整日和你寸步不离,本将早他妈把他弄死一百次了”·寒月的双手好无力道地推拒着身上的男人,可枯枝一样的双手只能产生欲拒还迎的效果。
眼看着多年的夙愿即将得偿,尤溪笑得面容都扭曲了··若放在平时,他定然会将身下人的双手给捆起来··但对于寒月嘛……一双废掉的手,在这种时候,最多只能算是情趣。
寒月的下颌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双唇合不拢地张开着,被尤溪啃咬上去,毫不留情地往里面探着··尤溪越来越激动,品尝着寒月的味道,舔舐着他的唇角,暧昧说道:“你可真甜啊,寒月少将。”
“是么”·寒月诡异地勾起了唇角··看着这抹笑容,被色情充斥整个大脑的尤溪根本就是被迷得颠三倒四,完全没有看出里面隐藏的杀机。
他直接扒开寒月的衣服,沿着他苍白的肌肤一路亲吻,发出啧啧的声音,在洞穴内显得尤为刺耳··寒月今天似乎有些乖得过头了,虽然他整个人都表现出抗拒··尤溪生性警惕多疑,哪怕在小情儿的床上,也不会放松分毫。
对于寒月,他当然更加警惕··“你这是认命了,还是想对我用冷暴力呢”·寒月依旧闭上眼睛,双手已经垂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尸体。
尤溪心头晃过的些许怀疑被彻底打消··强烈挣扎更让他有征服感,但对于寒月而言,恐怕这副冷冷清清静默拒绝的方式更正常一些··“放心吧宝贝儿,我会让你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的。”
寒月忍受着那人在自己躯体上肆虐,缓缓睁开眼睛,道:“凤栖桐的事情,是你告诉柯柯的”·尤溪原本非常厌恶柯柯的名字,此时却是心情极好地边摸着寒月边笑着,道:“你怎么能想象得到,在你和柯上床的第二天,本将就让他的好友将你对凤栖桐的感情,这些年来你对他的念念不忘告诉了他……哈,宝贝儿,你别这样瞪着我,如果不是柯柯那个白痴对别人掏心掏肺,本将也不知道,你居然会对他起了心思。”
寒月的裤子被解了下来,尤溪色情地看着,舔着嘴唇··原来如此··在发现柯柯的朋友 是尤溪的人之后,寒月就制造了一场意外,将那个人给不动声色地除去了。
此时,寒月只觉得心中一阵又一阵地抽痛··第一次抱了柯柯,他醉着,也没有醉··他知道他想要怀中的那个少年,也同样从对方的主动中看出,他同样爱着自己。
那夜之后,柯柯见到他时的强颜欢笑历历在目,让他冷了心··以为,他实际上,还是不愿意··却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遭·“到此为止。”
寒月冰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匍匐在他身上啃咬着他的脖子、挫揉着他某个尴尬部位的男人豁然抬头……·紧接着,尤溪心头闪过强烈的恐惧··然而,他没有机会去想那恐惧从何而来了。
一只手,除了拇指外,其余四根指头从后颈深深插了进去,直接将脖子后面的骨头给插断了··惊恐到极点,尤溪呼吸不畅,他的喉管恐怕也被插断了·窒息感扑面而来。
想要呼救,可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不、不可能·寒月的手明明已经残废了,连吃饭都需要别人喂,怎么可能有力道插入他的后颈·面对着尤溪那双毒蛇似的眼睛里迸发出惧意和不可置信,寒月清冷地勾了勾唇角,四根纤长漂亮、白皙如玉的手指沾着鲜血、慢条斯理地抽了出来。
然后,寒月一把将将压在自己身体上濒临死亡的人推了下去··尤溪双手卡着喉咙,发出呼呼的声音··然而,脊骨断裂,他已经彻底瘫痪,连坐都坐不起来。
死亡如此临近··☆、第395章 要死了吧·寒月低头注视着自己平整如初的双手,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将被弄开的衣服合拢,整了整,毫不在意手上的血液沾染到衣服上。
他淡声道:“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个残废,却能一下子恢复过来”·尤溪憋得脸红脖子粗,耳鼓爆裂··“这可是我只能使用一次的后招,原本是要用在南镜身上,而现在,我决定 送给你了。”
寒月站了起来,右手上还染着鲜血,笑容宛若嗜血··他穿着军靴的脚,轻轻放在了尤溪的脖颈上,慢慢加大力道··看着尤溪痛苦惊悚的模样,寒月心中无比平静。
“咔嚓”一声轻响传来,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寒月微笑着说:“尸毒的解药,我早就拿到了·”·南镜瞳也一缩,刚想说话,却被柯柯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那手的力道未免太大,弄得南镜险些疼苦了··“可是我就是想要装出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蛊惑所有人,让所有人都对我放下警惕心·”·寒月蹲下了身子,直视着尤溪,道:“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我的确和凤栖桐关系特殊……但这件事情,也是你能拿出来说的”·“或者我可以告诉你,凤栖桐,根本就没有死,这么多年来他在暗我在明,我们从来都不曾断开联系。”
“你所有的计划,你身后那些人的所有梦幻,全都是一场空罢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到底是在为谁做事”··“我只为我自己。”
“至于柯柯……”·寒月勾唇轻声道:“你真以为,我把他留在身边,仅仅是为了排遣寂寞我让他走,你以为,他真的就那么乖乖的离开或者……”·寒月目光阴森,宛若嗜血:“若没有他的存在,你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将所有注意力从栖桐身上转移呢怎么会以为……他真的已经死了呢栖桐还活着,可是最大的一张底牌。”
随着这句话的结束,寒月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一只脚加大了些力道,却又慢慢抬起收回··他情愿看这个人慢慢死去··一道光出现在眼前··照亮了整个洞穴。
寒月蓦然抬头,在看清那打开光源的青年之时,浑身僵硬··他的眼眶不可自制地颤抖着··他看着不远处那深受打击似乎快要崩溃的青年,干涩的双唇动了动,舔了舔嘴唇。
“柯柯……”·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小白虎把头深深埋在南镜臂弯里,屁股对着外面,做出不敢看的样子··柯柯往前走着,脚步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身旁的石壁。
他看上去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心绪起伏,但南镜和寒月都看得出,他已经有些不太对了··“柯柯·”·寒月的脸色原本已经因为解药而恢复了些许红润,此时完全陷入惨白之中。
他心惊胆战地走到柯柯身前,抬起手将他轻轻搂在怀里··小心翼翼··这些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能够用手抚摸着柯柯的身子,感受到他的体温··“那些话,是说给尤溪听的,你别当真。”
然而,手上沾染的鲜血,同样弄脏了柯柯的衣服··柯柯机械地抬起手,极缓极慢地,将寒月推开了··寒月手足无措地看着柯柯··这些年来,这是柯柯第一次抗拒着和他的亲近。
寒月嘴边勉强撑起的笑容,沉了下去··柯柯的杏眸,顺着寒月的肩膀往下,定在了那双虽然染满了鲜血,却平整光滑的手上··本该欣喜若狂的,可他为什么觉得,心脏疼痛地让他恨不得死去·也对啊,永远都胜券在握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将自己置于无助境地的少将,永远都将涵养当外衣、自尊心比天还高的寒月,怎么可能像一个废人一样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觉得,他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一个从头到尾都不爱他的爱人··将他当成档箭牌,当成白痴,耍了这么多年··南镜紧张极了,这种时候,他居然不知所措。
柯柯失魂落魄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你可以骗我,可你不该欺骗我的感情·”·寒月如刺在哽,他想摸摸柯柯的脸,可伸到一半的手,还是缩了回去。
没再多说什么,柯柯只觉得他像是一抹不着天地的游魂,大脑里是一片空白··维斯躺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柯柯被他的身子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又踉跄地爬了起来,顺便一用力推开那在他摔倒的同时就冲过来扶抱他的男人。
“你说得对,我不该回来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寒月说话··柯柯关上终端发散出的光,没有再看寒月一眼,朝着洞口有亮光的地方走去。
背影无比凄凉··寒月目送着他,一步一步走远··他的心空了··再无任何生机和色彩··“你不去追他”·南镜恨不得痛殴寒月一顿,妈蛋的原本以为这家伙情深意重,没想到居然是个人渣·尸毒解开后,寒月的容颜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皎若明月,清冷中别有一番风姿。
也难怪尤溪对他惦念了那么多年··可惜了,美人如蛇蝎,太恐怖了··寒月看了眼在为柯柯打抱不平的南镜,苦涩地摇了摇头··一把将地上的维斯拉了起来,寒月走出山洞,将人扔给在外面守卫着的尤溪下属们。
那些士兵们面面相觑——分明进去的是自家中将,怎么一个一个出来的都是自家中将的死对头·黑色面具的男人,之前在看到柯柯的时候,就已经心有不好预感。
柯柯只是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没人敢去招惹那个军部出了名的疯子,便任由他离开··可这位呢·有人眼尖地认出地上躺着的少年。
“这是伊斯力上将的儿子我们这次的目标之一”·静了几秒钟,立刻有人围上去将这位事关重大的少年给小心翼翼抬了起来,试探鼻息。
寒月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气势,负手而立,道:“尤溪中将在营救维斯同学的过程中,被绑匪们残忍杀害,希望你们回去之后,不要将他的功勋掩盖,应如数报告给伊期力上将。”
一席话惊起千层浪··中将死了·中将真的死了·为首的那个和寒月有几分神似的男子,先是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在清晰地看到寒月脖颈上的牙印之后,眼睑垂了下来。
·勾了下唇,他腾然暴起,一枪朝着身旁的黑色面具男人射了过去··惊觉之下,面具人连忙闪了过去,可依旧被子弹擦过了手臂··鲜血迸发直流。
“他和那些绑匪是一伙儿的,故意勾引中将进山洞将他杀害,我们现在拿下他,也算是为中将报仇了”·青年话音刚落,士兵们都拿出武器,朝着面具人发起攻击……··寒月冷眼看着这一切。
不得人心,哪怕是枕边人也不会帮着他··面具人已经很快成为一个尸体··青年和寒月对视一眼,对属下命令道:“我们撤”·突然,身后的山洞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兰蒂斯……·南镜猛然扭头,看着那不停坍塌的山洞,身体快于大脑反应,他迈开步子就往里面冲,被寒月一把抓住手臂··“放开我兰蒂斯还在里面”·南镜嘶吼着,眼睛被山崩地裂给覆盖住。
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兰蒂斯没有出来··寒月眼眸一凛,眼疾手快地将南镜拦腰抱起,朝斜上空一跃,避开了一块砸落下来的巨石··蜘蛛们也感受到了危险,蜂拥着往上攀爬。
“这是殿下弄出来的动静,在进去之前他就已经说过他要将这个地下基地彻底摧毁·”·危急时刻,寒月抽出紫色的机甲空间链,一架紫色的机甲出现在半空,他单手抱着南镜,不由分说地迅速落入舱内。
淡紫色的漂亮机甲,朝着空中飞去,如同脱了弦的弓箭,径直而出··柯柯在一阵懵懂又跌跌撞撞的前行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紫色影子,惨然一笑,被滚落的巨石砸住,栽了下去。
石头重重叠叠堆了上来··剧烈难耐的疼痛传来,眼前一片黑暗··要死了吗·鲜血淋漓,柯柯头晕目眩,耳畔轰鸣··大概……要死了吧。
☆、第396章 所以,别哭·轰隆的声音很久之后才消失在耳畔,已经落在三级区域的安全地带,寒月收起机甲,站在悬崖边,神思凝重地往下面俯视着··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什么都看不到。
南镜垂着脑袋,瘫坐在草地上,身边小白虎跑来跑去,眼前的深渊仿佛一张血盆大口,吞噬一切·、南镜低落地说道:“我觉得你很讨厌·”·“我也这么认为。”
寒月闻言没什么太大反应,却是顺着南镜骂了自己一句,依旧看着那什么也看不到的深渊··“我不喜欢你·”·南镜低头,扣着地上的小草,心情烦燥。
一瞬间颠覆一个人的感觉,莫过于此··从奥罗到寒月,这两个人,用不同的方法给了他巨大的冲击——对人性,对人心··寒月面无表情地看着悬崖,头也不回说道:“我需要保护你的安全,这是第一位的任务。”
南镜拔起一棵小草,烦燥地扔到悬崖下,瞪着寒月道:“你的机甲为什么不受磁场干扰”·“这样的机甲,全帝国也只有三架而已。”
寒月的视线终于移开了··他看着手中的机甲链子,重重叹了口气··“太容易暴露他的存在了,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系——包括兰蒂斯殿下。”
南镜鄙夷地哼了一声,这种怀念又恋恋不舍的模样,这他妈看起来就来气·然而同样让他非常担心的,是柯柯··那个受了巨大刺激的青年,此时究竟在哪里·南镜刷然起身,就算他对兰蒂斯比较放心,那家伙怎么说也不会把在把地下试验室炸掉的同时,傻乎乎地将自己顺便埋了。
可对柯柯,他完全放心不了啊·“柯柯还在下面,我们快回去找他”·寒月抽了抽面部神经,痛苦地捂住脸,蹲了下来。
不似作伪··这让南镜到嘴边的愤怒勉强打了个转··他对寒月,很是不能理解··分明这家伙自己那么过分,却还装出一副难过得难以自拔的模样,真是让人感到矛盾。
“装模作样·”·南镜不屑地嘀咕着··过了几秒钟,寒月松开手,颓丧地说:“帮我联系柯柯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安全·”·“不用你关心。”
南镜嘲讽地顶了一句,已经在联系柯柯了··过了很久,终端才被人接起··光屏里是一片黑暗,南镜心头一紧··“你逃出来了吗”·“你在哪儿呢”·柯柯和南镜,一前一后地问道。
南镜一愣,他听出柯柯声音中的有气无力··“我已经逃出来了,你在哪里你有没有受伤”·面对南镜急切的询问,柯柯停了差不多半分钟,才声音虚弱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被石头砸住了,可能要死了……咳咳……”·南镜身子一颤,心头涌上糟糕的想法。
他的手被人抓住,力道之大似乎要将他的骨头折断··“柯柯,不要挂断终端,我现在就去找你……”·寒月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一把将南镜拉起来,抽出机甲链子连商量都没有,直接将人带到舱内,立刻朝深渊里冲了下去。
南镜也已经没心思去骂寒月了,生龙活虎的人此刻像是要死了一样,差点儿将他的心脏给吓停··“柯柯,柯柯你说话”·寒月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的担忧。
除了最开始的那两句话,柯柯已经没了声音··微弱的呼吸几乎听不到,漆黑一片的光屏让人心生恐惧··“柯柯,柯柯”·寒月操控机甲的手都有些不稳了,险些撞到崖壁上。
“冷·”··寒月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鼻子酸涩··懊悔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憎恨自己,为什么在那个时候逼走柯柯·寒月不停和柯柯说话:“柯柯,宝贝,别害怕……我已经离你很近了,很近很近……”·说话的功夫,机甲已经落在了谷底,速度堪比逃命。
再次到这片区域来,心情完全不同··寒月收起机甲后,看了眼南镜的终端定位点,拔腿就跑,一瞬间便消失在南镜面前··“柯柯”·他放声喊着柯柯的名字,将终端上的光打开,整个谷底照得宛若白昼。
山洞倒塌后,巨石滚落了很远··重重叠叠的巨石之下,柯柯半只身子被压在下面,只有左手伸了出来,垂在地上··泥土已经被染成了深褐色··寒月腿一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的双手颤抖地如同老人,牙龈已经被咬出了鲜血。
一声嘶吼,他双手灌输着古武力,将压在柯柯身上的巨石全部朝斜上方推去,再一挥手,那些石块变成了粉末,随风飞散··下半身已经血肉模糊,右手已经和手臂分离,浅色衣服全部被鲜血染透,柯柯就像是一个从血里捞出来的人,濒临死亡。
寒月想将他抱起来,可是无从下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他的伤口,让他更痛苦··“你哭什么呢·”·柯柯的视线已经不清晰了,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脸上落下了一滴又一滴温热的液体。
“我都没有哭·”·他的嘴角流出一股又一股的鲜血,其中还夹杂着暗红的色泽··这是因为内脏受损··寒月曾经无数次看过自己吐出来的血,却从无感觉。
而此时,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让他窒息身亡··如果他们带了治疗仪,也许可以缓和柯柯的症状··如果他们在医疗发达的星球上,柯柯甚至可以复原如初。
而此时……寒月近乎绝望··他再也忍不住,将柯柯抱在了怀中,哭泣着握着他的断臂,亲吻着他的脸颊,泣不成声··曾经柯柯问他,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了你的前面,你会不会为你今天所说过的话而后悔·这句话,如同诅咒一般,盘旋着寒月的脑海中。
一万个声音在询问,你会不会后悔·寒月恨不得死去··一只冰冷的手覆盖在寒月的脸颊,柯柯的血液染湿了寒月的衣服··“我明明听不到,却……却觉得你在哭。”
血液已经流了太多,柯柯唇色酱紫,面色灰败,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形容枯槁地倒在寒月的怀中,妩媚的杏眼无神地睁开··他拼命想再看看寒月的脸,却一片黑暗。
他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快死了··否则,为什么他居然感觉不到疼痛呢·回光返照前,他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寒月··穿着一袭白色军装,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笔直,站在牢房外面,一双眸子清冷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你有两个选择,在这里度过你的余生,或者跟我走·”·他向他伸出了手··他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他嬉皮笑脸地跟在他身后说道:“长官,我可是个大麻烦,还是个牛皮糖,你这一接手我,可是这辈子都甩不掉了。”
那个白色军装的男子,嘴角似乎微微往上翘起了一个弧度,却又很快落了下去··“好啊·”·好啊,就一辈子……都不甩掉。
柯柯笑了··就像是十七岁那年,浑身都是硬壳、竖起所有尖刺的小刺猬,摊开柔软的肚皮,让那个年轻军官揉一揉的时候,眯起眼睛露出的笑容··“我感谢你,也亏欠你,所以……别哭。”
“下一辈子,我还想等你来找我,那个时候,我如果比他们都先遇到你,你要爱我……你会的吧……”·勉强说完这么一句话,柯柯来不及等寒月的回答,瞳孔便涣散开来。
抚摸在寒月脸颊上的手,垂落了··“柯柯……”·寒月失神地摇晃着柯柯的身体,却再也换不来任何反应··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再也不会跟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再也不会张扬跋扈的欺负人··穹顶是无边无尽的黑夜··身前是坍塌的巨石··一片孤寂和空落··☆、第397章 活着·原来,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眼前,是这样一种感受。
南镜站在旁边,面容似悲非悲··小白虎紧紧靠在他的裤腿上,胆小地将身子藏在后面,朝着柯柯呜呜咽咽叫了两声··“我爱你,最爱你了·”·寒月轻轻呢喃着,用袖子柔柔地将柯柯唇边的血渍擦去,温柔如水地亲吻着他的唇,如同恋人耳语,道:“小傻瓜,我再也不会赶你走了,也不会……再欺负你。”
南镜怔怔然流下了眼泪··他不能接受,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他为柯柯感到不值··寒月轻声絮絮低语,仿佛怕惊扰了柯柯的美梦,却又想让他醒来。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感激,还是愧疚……我想要你的爱,我太贪心也太自负,才会患得患失浪费你的心意·”··“我爱你啊柯柯,我说过我要给你一个婚礼,你不要了吗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吧,柯柯……”·寒月近乎哀求。
终于受不了了,南镜抹了把泪,恶狠狠地吼道:“人都死了你在这里装什么装如果不是你骗他欺负他,柯柯怎么可能死掉你这种人,你这种人——”·寒月置若罔闻,依旧贴着那慢慢变冷的脸颊和柯柯说话。
忽然之间,南镜的嗓子如同被一块布给堵住了··他看到寒月原本已经光滑白皙的手,变成了如同之前一样,干枯衰败的模样··甚至死气朝着他的身子上蔓延,不多时,他的脖颈上也已经像是衰败的老人。
一口黑色的血液吐了出来,泥土仿佛被毒液侵蚀,翻滚起泡沫··寒月抱着柯柯,哑声说道:“暂时性的恢复罢了,催发的古武力和精神力,会让毒素直接侵入我的心脏。”
“尤溪的终端会有对话的记录,他的家族定然会疯狂报复……我不能让我在死去之后,给柯柯留下一个大麻烦·”·“我原想着,让他好好活下去。”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南镜怔然看着宛如老人一样的寒月,连呼吸都静止了··“你可以让刚刚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甚至你的血液可以成为最强大的解毒药剂。”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奥罗··南镜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还有兴奋的战栗··寒月已经像是枯萎的花朵一样,衰败成僵尸。
一根机甲链子,滚落在南镜脚边··“你上去吧·”寒月拥抱着柯柯,淡淡说道:“我在这里陪着他·”·“你想和他一起死,还是想和他一起活着”·这道声音,空灵清澈,带着浓重的蛊惑力,引诱着寒月机械地张口。
“活着·”·一股股绿色的意识源不留余力地从心脏灌入到柯柯的体内,二十多分钟后,不光模糊的血肉被平复如初,就连断裂的手也被新生的肌肉给连接起来。
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南镜抿着嘴唇,眼角的泪痣莹莹如血,越发红艳,而脸色却越来截止苍白··寒月的心跳很快··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怀中的身子从僵硬冰冷变得柔软而温暖,甚至到了最后,连脉搏的跳动都能感觉到了。
说实话,原本他并不对南镜抱有希望——哪怕能够修复器官,但起死回生,未免太不可思议··然而,眼前的少年却做到了··这是怎样逆天的力量啊·皇族、神域联盟、军部……·在这一瞬,寒月终于明白,为何三方人马都要竞夺这个看上去并不那么惹人注意的少年了。
“好了·”·南镜抹了把汗,又立刻生龙活虎起来··手指放在柯柯鼻子下面感受一下呼吸,顺便用力捏了把柯柯的鼻子··柯柯努努嘴,把脸转向寒月怀中,还一挥手把那个扰乱自己睡觉的东西给一巴掌拍飞,继续拱了拱,呼呼大睡。
寒月像是做梦一样地抱着怀中的宝贝,连呼吸都轻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将这个美好的梦境给弄醒了··被拍飞的南镜哼了一声,道:“真是过河拆桥,这一下他可得给我卖身两辈子了。”
寒月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感觉,能够比得上失而复得的心情··哪怕此刻让他死去,他也甘之如饴,会满脸笑容··以前他怎么会那么傻,总想着渐渐地离开柯柯,和他保持距离,只因为有朝一日他会死,便提前给柯柯打预防针。
干枯的手臂在柯柯脸上蹭了蹭,寒月的尸毒已经蔓延到脸上,一咧嘴,显得相当恐怖··然而南镜却没什么嫌弃,打开终端对准寒月啪啪拍了几张照片··寒月:“……”·这是在做什么·南镜给小白虎摸了摸毛,小白虎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心,躺在地上露出肚皮,可爱地要死。
“别看柯柯刚才还对你真情流露,你看他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对你不理不睬·”·南镜理直气壮地又留了寒月几张黑历史,顺便随手给他传了过去··“喏,柯柯要是不搭理你,这东西可是你的杀手锏。”
寒月无奈地接收了··虽然这个少年口口声声说讨厌他,但表现出来的却和嘴上说的截然相反··还真是单纯··南镜伸手放在寒月心口,过了一会儿啧啧道:“都这样了还不死,你生命力可真是顽强。”
其实你丫儿就算一颗心都成黑色的,也只会变成僵尸而不会死对吧对吧对吧·“不死,也不算活着·”·寒月坦然面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道:“尸毒其实和异兽基因浓缩液有异曲同工之处,一旦入侵心脏,不多时我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理智全失的僵尸,也许还会吃人。”
南镜的意识源一哆嗦,差点儿被下了回来··寒月笑着道:“我原本……打算自杀的·”·“算你幸运·”·南镜拍了拍手起身,抽出极地冰虫,在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
如果再早一天,恐怕他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血液还有解毒功效··虽然对自己体内有异兽基因非常抗拒,但南镜属于天生的乐天派,和柯柯一样,世界上任何事情似乎都很难将他击垮。
不就是异兽基因吗·南镜酸酸地想,好歹在他变成异兽之前,物尽其用一下···说不定有朝一日他还能成为受人膜拜的妙手回春救死扶伤的名医呢·寒月怪异的注视下,南镜将手腕的伤口处塞到他嘴里。
血腥味儿充盈全部味蕾··只流出了两口血,南镜的手腕就自动愈合了··郁卒地要死··寒月惊疑地看着南镜完好如初的手腕,拧了眉头,道:“你为什么可以自动愈合伤口”·说实话,在得知南镜是完全体的时候,寒月和兰蒂斯已经做好接受南镜可以有着强大三种基础元力量的准备了。
但完全体可以做到在短时间内自动愈合吗·当然不可能·至少那几个完全体都没这项功能··南镜低头鼓捣自己的手腕,像是没听见。
在经历了这么多突发事件之后,他现在大脑中一片混乱··他满肚子都是好奇和疑问,而且这些疑问,和凯尔丹顿家族有关,和兰蒂斯同样有关··连带着,这个身上处处充满着神秘的寒月,他也无法完全相信了。
面对这些聪明绝顶又有权有势的人,南镜承认,他想要有所保留··南镜不说,寒月也没再追问··虽然他非常好奇南镜为何那么肯定,他的血液可以除去世界上任何毒素。
割了一刀又一刀,连寒月都觉得疼了··在南镜准备继续割下去的时候,寒月阻止了··“效果并不算太大,别再尝试了·”·胃中有着灼烧的感觉,有些难以忍耐,但寒月明明确确地感觉到,那些血液发挥效用的速度相当缓慢。
恐怕就算真的有用,也抵不过尸毒扩散的速度··南镜皱着脸,心头一惊,按照奥罗的说法,他的血液应该非常管用的啊·难不成……·“有针管吗”·“机甲舱里有。”
“拿给我一个”·☆、第398章 怀疑·南镜拿到针管后,二话不说地将针头插在了手臂血管里,鲜红的血液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抽。
·抽了满满一管子之后,南镜睁大了一双眼睛,瞅了半天才寻找到寒月皮包骨头一样的胳膊上的血管,插了进去··血液缓缓流了进去··一肌灼烧一样的热浪,从手臂中蔓延散开,顺着血管四处流淌,似乎要将全身都燃烧起来。
寒月隐忍地咬住牙根,额头上迅速冒出一颗又一颗的汗水··“嘶——”·四肢百骸就像是岩浆洗劫,疼痛难忍,钻心剜骨般疼痛着··再也忍耐不住,寒月发出一声低吟,一只手撑在了地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如果不是了解南镜的本性,他都以为这是在故意折磨报复他了·寒月的剧烈反应让南镜举着剩下的半管血,摇摆不定,不敢轻易再将血液往寒月身体里注射。
反应未免太大了啊··万一……万一血型不相容,他的血液对别人来说有副作用,这该怎么办·哎擦——他的医疗知识几乎为零,病急乱投医,也算破罐子破摔了。
南镜越想越觉得没底子,一种“闯祸了闯祸了”的悲壮感油然而生··想去关心一下寒月,但寒月残暴地将一堆石头一个一个打飞或者弄成碎米末,让南镜吓得小心肝都快哆嗦成筛子了,哪还敢往前面凑·两分多钟过去,快要脱力的寒月终于停了下来。
他一手扶着石块,大口大口喘息着··痛感沿着手背传递而来,寒月怔愣地抬起手,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鲜血淋漓,却充盈着肌肉、再无瘦骨嶙峋宛若骷髅一样的手。
他连忙将袖子拉起来,那因毒素侵入心脏而枯萎的手肘,也同样白皙饱满,肌理分明··这、这——猛然将视线投到南镜身上,只见那个少年正若有所思地小声嘟囔着:“原来是这么用的啊”·一股子疯狂的喜悦将寒月包围着,让他几乎想要放声哭泣。
但他的性格,让他只能看着南镜微笑··从中毒的那日之后,寒月就已经知道,他早晚有一天要面对死亡··失望着、痛苦着··但有柯柯的陪伴,他又觉得,他是幸福的。
从来没有如现在一般,能够重新在心底燃起希望··而这个少年,却给了他希望,给了他新的生命,给了他、给了他和柯柯一个崭新的未来··不求回报。
寒月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在临走之前,封长陌给他下的一道密令——用最后一击,杀了南镜,将他的头颅带回去··那个时候,寒月还并不了解南镜是谁,更不知道他和封长陌有什么关系。
也想不通……为何已经身居高位的封长陌,会对一个少年痛下杀手,还如此残忍··南镜是兰蒂斯的爱人··南镜是封长陌的孩子··同样,是那个人的孩子。
这场搏弈之中,南镜何其无辜,又何其可怜··他甚至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想要杀他,他那位完美恋人的家族,也同样无法容得下他··看着和旁边的小白虎一样昂着脑袋,动作如出一辙的少年,寒月笑容深邃了许多。
同样,他的心,冷硬了下来——军部和皇室,定然有很多事情,连他都隐瞒着··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在某些事情上,不听指令了··善与恶,好与坏,生与死,从来都不是一个命令能够决定的。
更何况,南镜救了他一命,救了柯柯一命,他寒月,欠了南镜两条命···人要懂得感恩··南镜显然也非常激动,抬起手按在寒月胸前,探了探他体内的状况,惊喜地说道:“好像连残留物都没有了哎”·艾玛他的血居然这么管用,别说神域联盟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是个宝贝好吗·等将来没钱花,直接抽一管子去卖血也能赚钱·发现了赚钱新技能的南镜,似乎更加愉快了。
“谢谢你·”·寒月郑重其事地向南镜道了谢··南镜歪着脑袋傻笑着,整个黑暗的谷底都像是被照亮了··过了一会儿,南镜收敛起笑容,嘴角往下面沉了沉,低迷失落地说道:“你说,我会不会是个怪物”·“不会。”
寒月垂下眼眸,遮住里面的寒光,柔声说道:“就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也是还是个好孩子,你比很多人都要好·”·就算是个怪物又能怎么样·没有人,有资格来伤害这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南镜坐在一颗大石头上,双腿垂落下来,抱着那只小白虎,将下巴轻轻放在它的脑袋上,望着坍塌的山洞处··兰蒂斯,我们之间,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相互隐瞒的呢·在见到奥罗之前,他傻傻地相信兰蒂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相信希林和温曼,相信他们始终不会抱有特殊的目的而对自己好。
但在见到奥罗之后……·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悄然萌发··南镜揉了揉眼睛,将它们挫得很红··他只想当一个简单的人,能够和兰蒂斯在一起生活,大家都很简单,没有欺骗,没有背叛。
哪怕兰蒂斯的身份,注定他的爱人要和他一起承担很多,南镜也为这样的责任,而甘之如饴··可是他接受不了兰蒂斯带有目的地接近自己,哪怕真的有了那么些感情,可是这种感情,积累在欺骗和私心之上,又能有几分真实·为了得到自己,穆淮安甚至可以放弃法兰达家族的继承人西迪亚,转而将自己娶入家门,骗了自己十年。
若是兰蒂斯……·南镜莫名打了个寒战··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若兰蒂斯从头到尾都在骗自己,那么……他比穆淮安更可怕·奥罗说,他从不喜欢强人所难,他只会让那个 人心甘情愿地来到他的阵营。
那兰蒂斯呢·假如,兰蒂斯来索罗星球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为了他··假如,兰蒂斯其实和穆淮安一样,和他结婚只是为了将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假如,兰蒂斯背后的整个凯尔丹顿家族,都早已盯上了自己,盯上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假如,这一切都是个早已成型的阴谋……·南镜身子一歪,从石头上栽了下来,五体投地地摔倒在地上。
他的手心按在了尖锐的小石上,刺痛阵阵··僵硬地抬起手,南镜看到,那被扎破了小口子,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合拢起来··寒月将偷偷抹眼泪的南镜扶了起来,看着失魂落魄的孩子,叹息不已。
恐怕,南镜在地下经历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事实上,寒月猜对了一些,也猜错了一些··他以为南镜是因为得知自己身体中有异兽基因而担惊受怕,却并不知道,更让南镜难受的,是兰蒂斯的那颗无法窥测真实感情的心。
地下试验室中,所有关押着实验体的笼子都被兰蒂斯悉数打开··那些实验体们呲牙咧嘴地朝他奔跑,各式各样的攻击毫无保留地袭来··兰蒂斯宛若和无渊剑化为一体,成了一道冰蓝色的闪电,不留情面地将那些实验体全部斩杀。
看着一地鲜血和残肢断骸,兰蒂斯冷艳的容颜上浮出显而易见的厌恶··逃跑的那群老鼠们,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然而,在其他人都为保留后继战斗力而丢弃所有装备逃跑的时候,一个青年却留了下来。
他偷偷跑到某间屋子中,打开一层层封锁的密码箱,将里面那管乳白色的液装了起来··青年英俊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转身便沿着逃生路口往外跑去··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球,被兰蒂斯随手放在了一个玻璃器皿上。
几分钟后,金属球爆破开来,强烈的浓缩型爆破物质四处迸溅,将整个秘密基地,连带着山洞完全炸毁··“啊——”·几声惨叫声响起,又迅速落幕。
逃跑的速度并不快,神域联盟的很多人都被坍塌的地面给砸成了肉泥··而最前面的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年,却是无动于衷··☆、第399章 装可怜装多了·有什么在他的周身,自动撑起了一个防护罩,那些沉重的地面和石块,像是轻飘飘的羽毛一样,被防护罩轻而易举地撑了起来。
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损伤··奥罗踉踉跄跄地踩着重重叠叠的巨石,从一个洞穴爬了出来··他取下了面具··阳光穿过稀薄的雾气,照射在他俊郎的面容上,忽明忽暗。
某个富丽堂皇的水晶宫殿内,身着华服高贵典雅的俊美男子,推开了匍匐在他脚边为他揉腿的美貌少年··男子的额间带着一根镶嵌着琥珀金色宝石的额链,微卷的长发,如同海藻一样披散了整个后背,垂落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摔翻在地上的少年愣了一会儿··然后,他漂亮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爬到了男子脚边,将脑袋靠在他的腿上,柔声道:“公爵大人……”·“滚。”
男子没心思听他发嗲,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少年脸色刷然惨白,连忙跪着退了出去··男子脸色不愉地打开了终端··一张隐隐有些汗水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公爵大人·”·奥罗垂眸,做了个伏低的姿态··摩伦公爵看着那个少年,靠回了名贵的木质沙发上··“为什么防护罩发生了破损”·奥罗轻描淡写道:“您的侄子将实验室炸了,防护罩承受了太多重量。”
抚了抚幽暗海藻般的长发,摩伦轻叹口气,淡声道:“和兰蒂斯当敌人,你赢不了的·什么时候想收手,就告诉我,我会将你的过去抹得一干二净·”·“多谢公爵。”
奥罗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转身离开这片废墟··“感谢公爵仁慈的馈赠,但我没打算收手,您交代的一切我都会做到,请公爵大人放心·”·挂断的终端,奥罗慢下了脚步。
许久许久,他的唇角才流露出一抹苦笑··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左手,在那个水藻色泽盘旋着充满异域风情花纹的终端上,留下了一吻··等兰蒂斯回来之后,四人算是到齐了。
少了尤溪的队伍,带着昏迷不醒的维斯回去复命,在离开之前,那个跟在尤溪身边的青年男子转成找到了寒月··“少将,尤溪的终端我拿走了,里面还有很多资料需要军部来解决。”
青年男子叫昆雪,在被尤溪看上 强迫性的留在身边之前,他是寒月暗部中受军部培养的一名间谍··昆雪并没有暴露,他依旧要继续他的间谍生涯——比如,下一个目标,伊斯力上将。
寒月朝他行了一个军礼,道:“尤溪的死亡,伊斯力必然会大力排查,你只需要咬定他独自一人进了山洞,此后一无所知便可·”·就算查处尤溪死于他寒月之手,军部也无从指责。
而且,该透露给伊斯力、甚至扩大到整个军部上层的某些信息,应当会完全压制住尤溪的死亡,带来的损失··比如,“死而复生”的凤栖桐··这个男人,绝对会是让整个军部都动荡的存在。
昆雪微微一笑,转而说道:“工作上的事情属下定会处理了,但少将您的私事,我该怎么汇报”·寒月的怀中还抱着因失血过多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的柯柯。
他亲吻了柯柯的额头,道:“至于我,请你向封长陌元帅汇报,就说我与柯柯在崖下同时失踪,只找到了两个终端·”·不顾昆雪惊疑的眼神,寒月将两个终端交给了他。
来自于军部的终端,此时离开了他们的手腕··这代表……脱离军部,或者死亡··而寒月的意思,分明是让昆雪向上面报告,他和柯柯已经死亡。
昆雪凝起了眉头,握着手中那两个重逾千斤的终端,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您的身体还好吗”·“非常糟糕·”·寒月叹了口气,垂眸道:“你知道的,解药只能维持最多五个小时时间,等几小时之后,我恐怕就变成了僵尸。
其实你也不算隐瞒上级,毕竟我的死亡,势不可挡,而柯柯……”·顿了几秒钟,寒月看向柯柯的眼神柔和许多··“柯柯不想离开我·”·不远处的南镜整个人都不好了,嘴巴呈现出O型。
他算是在短短一天里见识了两个宇宙级别的影帝,一个是奥罗,另一个就是看上去正儿八经还有那么些禁欲感的寒月··啧啧,这装可怜装得真像,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麻蛋一看就是欺骗感情的事儿干多了,手到擒来随手拿捏啊·昆雪热泪盈眶,朝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寒月少将恭恭敬敬单膝下跪,行了个最高规格的军礼,转身离开。
他觉得自己接受了一次思想的洗礼和精神的升华··不适宜和伊斯力的人打照面,直到昆雪离开之后,兰蒂斯才从一颗大树上面跳了下来··站在寒月面前,兰蒂斯在他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将视线移到了站在旁边用屁股对着他不停在树上画圈圈的南镜身上。
“是我想的那样”兰蒂斯若有所指地问寒月··寒月通体舒畅,耸了耸肩道:“的确是,我想你该考虑怎么做善后工作了。”
某个孩子可是有点儿走不出死胡同了··顺便,寒月言简意赅地将南镜发现的新技能告诉了兰蒂斯··兰蒂斯冰蓝的眸子里多了些喜悦的色彩,真心道:“恭喜你了。”
淡淡笑了笑,寒月回眸看着南镜,用只能他和兰蒂斯听到的声音道:“坦白吧·”·在心底叹了口气,兰蒂斯揉了揉有些跳痛的额角,点了点头。
南镜对他的信任度非常高,但同样的,正是因为这种全心全意的信任,一旦出现破痕,就如同破碎的镜子一样,难以复原··很多时候,南镜会将难过藏在心里,谁都不告诉,然后笑容满面地面对每一个他喜欢的人。
相处的这几个月里,兰蒂斯对南镜的了解,已经非常深刻了··他知道,很多事情上只要没有彻底伤了 南镜那颗很坚强的小心脏,他都不会计较··但,总是会伤心。
比如奥罗的欺骗和背叛··再比如……他的隐瞒··“亲爱的·”·兰蒂斯从后面抱住了南镜的身子,在他的耳垂上啄了一下。
抠弄着树干的手指停了停,南镜弯了弯嘴角,握住兰蒂斯的手,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心头像是被什么给重重锤了一下,一种无名的愤怒从心底的泥淖中破土而出。
·你真就装得这么若无其事吗·你真就什么都不想知道吗·还是说,你已经相信奥罗的那些煽动性极强的话语,不再对我报以信任·兰蒂斯非常愤怒,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对南镜发泄他的怒火。
两人之间顿时有些尴尬··南镜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搂住兰蒂斯的脖子,亲昵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像是一盆恰如其分的冷水,将兰蒂斯心头噌噌暴起的小火苗给浇熄了。
“兰蒂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人,那你会怎么办”·兰蒂斯抚摸着南镜柔软顺畅的黑发,道:“不是人还能是什么”·南镜一撇嘴,泪眼汪汪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但好像有特异功能一样,比如能够把刚刚死掉的人救活,还能替寒月把身上的尸毒解掉……”·这虽然是强大到逆天的新技能,但对于南镜而言,同样代表着可怕·试想,任何一个自以为非常普通放人堆儿里除了脸特殊一些其他地方毫无建树的家伙,突然有一天,他发现他居然能够控制人的生死了,这是何其恐怖的事情啊。
南镜心有余悸地碎碎念:“你说我会不会是上帝派来拯救宇宙的大英雄啊等我把宇宙拯救之后,就被老天爷给收回去,或者哪天盛极必衰爆体而亡,和那些实验体一样……”·兰蒂斯哭笑不得,自家夫人的想象力似乎有些过于丰富了·“白痴,就算拯救世界也轮不到你。”
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柯柯屁股对着寒月,一脸无语地看着南镜··麻蛋估季个被石头砸死无比憋屈的梦之后,一醒来居然就听到南镜要拯救世界,柯柯条件反射性的开启了嘲讽模式。
☆、第400章 一只缩头乌龟·“……啊,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殿下这种高个子顶着,你凑什么热闹”·柯柯觉得南镜纯粹想多了。
南镜腾然怒了,撸起袖子推开兰蒂斯,走到这根本不知恩图报的家伙面前,趾高气昂地抬着下巴道:“我怎么就不能拯救世界你丫儿小命就是劳资给救过来的”·柯柯愣了一下,南镜救过来的·擦啊,他一直以为那是白日做梦了好么·如果那不是梦的话,他记得自己已经死的不能更死了。
充满疑惑地看着南镜,柯柯挠了挠头,生吞了个蛋一样,满脸惊惑道:“你丫儿还能起死回生”·这不能吧·谁知道南镜下巴一扬,牛气冲冲道:“那必须”·“噗——”·柯柯笑喷了,然而在南镜刀刮的注视下,勉强收起嘲笑,拍着南镜的肩膀开玩笑道:“来告诉哥哥,怎么做到的。”
南镜哼了一声,拿出一个顺手揣在身上的小刀,昂着脑袋一抬手在喉咙处割了一刀··“你做什么”·兰蒂斯的瞳仁猛然一缩,心脏跳几秒钟。
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经一手托着南镜的后颈,脸色巨变地不知所言了··柯柯顿时给跪了,“卧槽”一声之后惊起一身白毛汗,麻蛋他到底说什么了要南镜割喉明志·兰蒂斯跳凸着额角,看着那除了流了几滴血外,已经完好无损的南镜,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被南镜不断挑战的底限,一拳砸在了南镜身边的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南镜吓得小脸刷白,弱弱地举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你看,新技能·”·妈的,别用你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着我·兰蒂斯脸色变了又变,破口高声道:“我他妈管你有没有新技能管你的新技能是什么鬼该死的你什么时候可以做些让我放心的事情”·割喉,割喉·这折磨死他的小家伙居然敢毫无前兆地当着他的面割喉·这简直就是对他作为丈夫的尊严的严重挑衅·你以为你这是在搞杂耍·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南镜吓傻了。
同时跑神跑了八百里远——他家大美人,就算生气也别有一番风味儿呢,嘿嘿··兰蒂斯彻底惊呆了·他在这里生气,自家夫人居然对着他的脸傻乎乎的笑了……·傻乎乎的笑了……·笑了……·“咳咳,兰……”·“嘭——”·“轰隆——”·南镜的嘴巴大大张开,瞠目结舌地看着兰蒂斯步步带风地离去,背景是被彻底打翻在地的大树。
完、完蛋了·那棵树可真粗啊,估计他和柯柯两个人一起抱,都抱不住呢··寒月对这种神发展简直无话可说,似乎有南镜在的地方,永远都充斥着各种不可预测的下一秒。
“好、好可怕”·柯柯瑟缩一下,揉了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多少年都没见兰蒂斯殿下翻过脸了,想不到隔了这么久他的气势还是如此吓人。
南镜目光呆滞地往身旁翻倒在地的大树上看了一圈,大脑一片空白··有些结巴地说:“好、好可惜”·好可惜·三双目光同时投到南镜身上。
南镜颤巍巍地伸出指头,指着不远处地上那个掉落在地上的鸟巢,地上还有几个破碎的蛋壳··柯柯痛心疾首地捧胸点头:“好可惜,不然就能吃烤鸟蛋了”··寒月:“……”·彻底无语了。
寒月扶了扶跳出黑线的额头,无言以对地看着那两个蹲在地上商量等一会儿吃什么的两只··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只胖乎乎的小白老虎,从某处窜了出来,四肢小蹄子吧嗒吧嗒撒开凑到南镜和柯柯之间卧倒。
三只脑袋凑在一起,看上去异样和谐··寒月不禁生出一种莫名的担忧——他家的柯柯原本神经就够粗了,再碰上一个不光神经粗还总是脱线到外太空的南镜,还能不能好好矫正了·不远处窥探自家夫人反应的兰蒂斯简直是被气笑了。
让他相信南镜真有这么粗的神经·怎么可能不就是想借此逃避他的追问·兰蒂斯在心里不爽地冷笑一番。
你就装吧,你就继续当缩头乌龟去吧··这次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火焰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一只獐子被架在火上翻滚灼烤,香飘四溢,肉质劲道肥美,再配上南镜独家调料和手法,烤到一半就散发出勾人的香味儿。
小白虎凑到南镜身边,喵呜喵呜地叫着,迫不及待想要吃烤肉··柯柯见状,抓着小白虎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那只被绑着双脚双翅的野鸡,道:“吃那个去”·小白虎朝柯柯呲牙,发出虎类的低吼声。
可惜了,这只像猫一样的小白虎实在是毫无杀伤力,扑腾的四个小短腿更是削弱了它的威严··柯柯哈哈大笑,道:“不吃不吃今天晚上就没东西吃。”
南镜抽抽嘴角,给獐子翻了个身,拍拍手站起来一把抱过小白虎,瞪了柯柯一眼··“还这么小,别欺负它·”·柯柯一点儿把南镜当成救命恩人的态度都没有,直接抓着乱踢腾的小白虎,扔到野鸡旁边。
“一看你就是没养过战宠的,军部也有这玩意儿,只不过很少有白虎·别看它身子小,实际上它的年龄比你都大·如果你将它当成宠物来照顾,给它喂熟食,到最后其实是在溺杀它。”
南镜看着可怜兮兮的小白虎,有些动摇··靠在树干上看了这一切的寒月也走了过来,点了点头道:“没错,一旦小白虎强壮的胃部不再适应生肉,甚至丧失在丛林生存的能力,它就永远无法发挥它的战斗力,成为一个真正的家猫。”
说完之后,寒月一只手抱住了柯柯的肩膀,微笑道:“我教给你的知识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说完之后,寒月一只手抱住了柯柯的肩膀,微笑道:“我教给你的知识,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
“烦死了”·柯柯此时还处于“寒月骗他+利用他+喜欢凤栖桐+不喜欢他”的公式中不可自拔··虽然南镜在和柯柯咬耳朵的时候,已经大致用魔幻画风渲染了柯柯起死回生的画面,以及南镜如同天神降临般高大威武的形象,可南镜终究还是坏心眼地回避了寒月的事情。
活罪难免死罪难逃,就让寒月感受一下被无视的酸爽吧·当然了,南镜才不会说,其实处于和自家大美人打冷战中的自己,很心坏地不想看柯柯在他面前得瑟——他敢肯定等柯柯和寒月和好如初之后,那家伙绝逼能得瑟的飞到天上去·于是,只有四个人的小队伍就出现了奇特的一幕——·寒月总是笑眯眯地跟在柯柯身后,而柯柯一改之前牛皮糖跟屁虫的状态,连甩都不甩寒月。
不仅如此,柯柯还专门往南镜身边凑··而南镜呢·狠狠心不去管小白虎的南镜,满是心塞地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抬头仰望··兰蒂斯坐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默然不语地看着远处。
南镜委屈地摸摸鼻子,心绪低落地转身··实际上,兰蒂斯一直在将眼睛余光往南镜身上瞥··那个有些纤瘦的小身板,在夜色里显得那么孤寂落寞··兰蒂斯叹了口气,心道恐怕这小家伙心中其实也想和自己和好吧·不如……主动些·刚准备下去,兰蒂斯就听到一声来自于南镜一声精气十足的怒吼——·“柯柯你混蛋,功效辛辛苦苦这么久你居然敢偷吃”·“把那个后腿留给我啊啊卧槽你在两个后腿上都咬一口是有几个意思”·兰蒂斯青筋暴起。
冷静,冷静·他真想跳到一条河里冷静冷静·几分钟后,成功夺取一只烤后腿的南镜,黑着脸用小刀把被柯柯啃了一口的某处恶狠狠地剜了下来,刀尖儿插着那一小块肉直接塞到柯柯嘴里。
南镜捧着用大叶子包裹着的肥美后腿,站到兰蒂斯所在的那棵大树下面,抬头说道:“兰蒂斯,吃东西了·”·兰蒂斯看都不看他一眼,做出眺望星空的深沉状。
“亲爱的,烤的很好吃,你快下来·”·没反应··☆、第401章 不可背叛的契约·柯柯瞅着南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脸皮子,继续吃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寒月还时不时给他顺顺后背,递递水,生怕他噎着··对于进食中的柯柯来说,此时是他防护力最低的时候,连带对寒月的一肚子怨气和伤心,似乎都被食物治愈了。
乍看下去,两个人还挺和谐··南镜被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小心脏,伤心极了··小白虎似乎找到了捕食的快乐,正在愉快地啃着鸡骨头,吃得不亦乐乎,根本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南镜望着眼前跳动的火苗,手中捏着一棵长长的狗尾巴草,慢慢开始发呆···人生还寂寞如雪啊·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有火光一闪,手指尖猛然一痛,南镜轻轻嘶了一声甩了甩手。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狗尾巴草探到火苗里,被烧着了··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被人给握了起来··兰蒂斯心疼地看着那起了水泡还发黑的指尖,凝眉道:“疼吗”·南镜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好如初的手指,又愣愣地摇了摇头。
疼也只不过是短短几秒钟几分钟的事情罢了··这种小伤口,对他而言,已经什么都算不上··莫名有些伤感··兰蒂斯看着那没有任何痕迹的手指,沉默片刻,然后将那根手指轻柔地握起,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虔诚而又轻柔··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开关,让南镜心头突然涌出一种从见到奥罗之时就始终蛰伏着的巨大恐慌,如同破狎而出的猛兽,汹涌地咆哮着,充斥着他的整个身躯。
“我好害怕,兰蒂斯……”·南镜死死抱着兰蒂斯,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抱着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瑟瑟发抖··“我在你身边,宝贝,别害怕,我永远都陪着你。”
兰蒂斯心疼极了,拥抱着怀中的身躯,在他的额头上不断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南镜带着口腔说道:“我到底是什么我不想变成他们那个样子,好可怕好恶心……你说我会不会变成那种生不如死的模样,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我不要我不要……”·“不会的镜儿。”
兰蒂斯心头酸涩无比,柔和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南镜耳边说道:“我不会让你变成那个样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怎么可能让你变成那个样子……”·“你骗人”·南镜推了推兰蒂斯的肩膀,没推开,眼眶红红地说:“你早就知道我不正常,可是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如果今天没有其他人说出这个秘密,直到我变成怪物的那一天你都还装模作样地隐瞒这一切”·南镜有种被欺骗的屈辱感。
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可兰蒂斯却一个字都不对他透露··这让他怎么能不多想·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甚至……你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柯柯嘴里的肉掉了下来,手里的被啃了一半的烤后腿也差点儿掉了下来,被寒月眼疾手快地端住,顺便拉着想继续围观的柯柯往树林里面走去。
兰蒂斯被南镜眸中的不信任深深刺痛了双眼,他的心脏抽痛着,同时,他后悔着——为什么没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和南镜坦白一切··“是我错了,镜儿。”
在南镜充满惊愕的视线中,兰蒂斯握着他的手跪了下来··他垂眸,拉过南镜的右手,垂眸亲吻着他的手背··南镜一阵恍惚,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那是最初认识兰蒂斯的时候,在那栋山间小别墅的客厅里,在那个阳光明媚处处透着安静祥和的午后,兰蒂斯也是这样亲吻了他··空灵的乐声响起,穿透心灵的天籁之声让南镜疯狂攒动的负面情绪被压一下来,然后灰飞烟灭。
“亲爱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兰蒂斯的声音很轻··如同入了魔,南镜垂下眼眸,和单膝跪地的兰蒂斯对视着··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映入璀璨的月光,漂亮又深邃,仿佛能够容纳世间的一切。
“我兰蒂斯·孤·凯尔丹顿,以银河帝国第二十一位继承人,以海洋之神塞美那的名义起誓,此生与你不离不弃,生死与共·”·南镜呆滞地望着兰蒂斯,仿佛得了失语症。
“答应我,镜儿……答应我之后,就算是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南镜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兰蒂斯紧紧握住,无从逃脱··“很早之前,我就已经认定你是要和我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了。”
“而且,从未后悔·”·美艳的容颜上染了些许哀戚,兰蒂斯凝眸,注视着不知在抗拒着什么的南镜,轻声说道:“我很爱你,我想给你最好的一切,我想让所有伤害和痛苦离你远去,所以我不敢也不能告诉你那些糟糕的事情。”
南镜愣了愣,摇了摇头··兰蒂斯蓝眸中带着哀伤,“你不愿意”·“不是,我没有不愿意·”·南镜跪在地上抱着兰蒂斯,吸吸鼻子说道:“你发的那个誓言太可怕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会死去,我不想连累你。”
到这个时候,他心中所想的,还是他··“不,这不单单是个誓言·”·这是不可背叛的契约··兰蒂斯托着南镜的后脑,强硬地吻了上去,唇齿相融。
突然,南镜感觉舌尖上传来一丝剧痛,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去,却被兰蒂斯大力阻止··血液的腥味在口中蔓延,南镜忍不住皱起眉头,但没有拒绝··夜风习习,第三区域的温度很低。
而南镜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地发热,因为兰蒂斯的吻越来越浓烈··他想要将他勒在自己的骨血中,融为一体··半分钟之后,南镜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契约的力量太过庞大,已经深入到南镜的精神之中。
与此同时,深海的某个用水晶堆砌成的宫殿里,一个红颜白发的男子直起身来,讶然看着大殿正中央的那颗变成血红色的水晶球···血色缭乱··他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手中握着一柄比他还要高出一些的法杖,念了串长长的咒语。
血色依旧没有淡去,反而越发浓烈··“发生什么了”·代表着预言、祈福和诅咒的人鱼一族,对于同族最为高贵的血脉而产生的契约,总会有着天生的感应。
几位穿着华丽服饰的人鱼贵族,进入了祭祀大殿··大祭司望着那一团已经隐隐淡去的血雾,沉声说道:“帝国下一位太子妃出现了·”·一片哗然。
一人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站在最前面,朝那血雾斜了一眼,勾了勾唇角道:“我那小侄子不过是选了个他喜欢的太子妃,你们这副如临大敌世界末日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奔丧啊”·“海后大人,您有所不知。”
大祭司气息不稳,殿内充盈的浑浊之气让他难受,红润的面容也有变得苍白··“二十年前,兰蒂斯殿下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神谕降临——能够和他共享契约的妻子,必须为海族所出。”
兰蒂斯的二伯,也就是至高无上的海后,不屑地嗤笑一声,对于海族的这些劳什子神谕向来不耻··“逼着我一个和你们海族联姻还不成,居然还把心思打到我侄子身上。”
雷昂纳顺便还白了眼身边充满强势威仪的男人,打了个哈欠道:“我还不信了,不娶海族的小人鱼们,兰蒂斯还能挂了不成·”·大祭司无奈摇头。
“就算不娶海族,也不能娶那个人啊·”·雷昂纳一愣,险些吐了口老血··妈的这老家伙怎么就是和兰蒂斯他老婆过不去·“海后息怒。”
大祭司欠了欠身子,做出恭敬的姿态··海皇将准备撸袖子揍人的海后拉在身边,淡声道:“说你的理由·”·大祭司指着那血雾,道:“若是被神保佑庇护的至高契约,色泽将会是最纯净清澈的海水色泽,然而此时却是代表着杀戮的血红……”·雷昂纳直接打断他,不屑一顾地说道:“这又怎么样,说不定是里面的东西出问题了。”
对于人鱼族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他可从来不太相信··☆、第402章 第四个完全体·雷昂纳无论什么时候都护着自家完美又可爱的小侄子··不过,他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兰蒂斯那么固执地动用契约。
要知道,能够惊动海族祭祀神殿的契约,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强最毒最不可背弃的存在··大祭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于这位从来不肯花费心思多了解海族的海后大人,他从未想过单凭自己的力量来说服他。
海皇的面色也比往日凝重许多··雷昂纳瞅了他一眼,顿时挑眉道:“我说,你摆出那张臭脸做什么难不成你也相信他的胡言乱语”·静了片刻,对深海无比了解的海皇,单手揽着青年往殿外走去。
“那个契约者会给兰蒂斯甚至整个帝国带来灾难,祭祀大人,你可以尽快通知凯撒和孤辰了·”·这一下,饶是雷昂纳也呆住了··他家的海皇陛下……从来都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帝星··皇宫··孤辰靠坐在床头,一只手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从旁边滚了过来,将脑袋放在他的腿上。
他们是帝国最高权势的拥有者··“海族发来的信息”·凯撒还带着浓浓的睡意,不太满意地说道:“时差真讨厌,下次我要在那群家伙睡觉的时候骚扰他们。”
一只手轻轻放在凯撒的额头,轻轻抚弄着··像是被顺毛的大型犬类,凯撒舒服地哼哼两声··“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些什么”·这一句话,像是戳在了凯撒的尾巴上,让他瞬间一个灵机清醒过来,毫无睡意。
凯撒坐起身子,一脸无辜:“亲爱的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做·”·孤辰淡淡看着他,冷了眸子··“凯尔丹顿家族至高无上的皇者契约,难道不是你教给兰蒂斯的”·擦,居然暴露了·凯撒尴尬地说道:“早晚要教给他。”
愣了愣,凯撒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孤辰冷冷一笑,“如果不是兰蒂斯自行选择了太子妃,怎么可能惊动海族”·什么·凯撒险些从床上跳起来——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教给他的一件事,而真的被用上,那就是另一件截然不同的事情了·至高皇者契约,往小处说是关乎帝国未来储君的安危,往大处说,那可是关系着整个帝国的命脉·“臭小子好大的胆子”·凯撒沉下脸来,当即就要和兰蒂斯进行终端连接。
“不用试了,无法接通·”·孤辰揉了揉额角,第一次觉得兰蒂斯竟然这么自作主张一意孤行··在接到海族的通知之后,孤辰便已经尝试着和兰蒂斯对话了。
然而,兰蒂斯就像是早已知晓一样,将终端彻底关机,连位置都无法被定位··凯撒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直起身子道:“海族那边怎么说”·沉默片刻,孤辰借着月光,直直看向凯撒,看得对方心里发毛。
“怎么了”凯撒的气势相当弱···“你是不是还隐瞒着我什么事”·凯撒立刻准备表忠心··孤辰不待凯撒否认,便又更加直接地说道:“那个南镜,究竟是什么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也别告诉我他只是长陌的小儿子,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凯撒的手指在床单上摩擦滑动着··“凯撒,你觉得我真的那么好糊弄为什么兰蒂斯偏偏会去索罗星球,又为什么遇上的恰好就是南镜……而且封家的小儿子很多年前就已经夭折了,如今却又活蹦乱跳而且成了兰蒂斯的太子妃。”
孤辰的手指在凯撒浓密的长发中穿插着,凝视着他说道:“你不觉得,这种巧合未免太多了些”·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奇迹,而三次……那就是必然。
垂下头,凯撒深知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半晌后,孤辰听到让他心惊肉跳的回答——·“南镜,他是十八年前被放走的完全体·”·被放走的完全体·“那一批的完全体不是只有三个吗”孤辰抬高了声音,心中一惊。
凯撒摇头道:“一共有四个,长陌的小儿子实际上也是实验体·但是有人将南镜的资料从上面抹去,于是他被我们遗漏下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知道的非常晚。”
凯撒靠在孤辰肩头,道:“实际上,是我让兰蒂斯离开帝星前往索罗星球,但那个时候,我还并不知道南镜是长陌的孩子,更不知道他就是完全体,只是看到索罗星球发来的密报之后很是好奇——一个平民家的孩子,和长陌的长相却是那么相似,而且还被疑似和神域联盟有瓜葛的穆家继承人看上,这里面必然有反常的地方。”
“然后呢”·“之后长陌的人,一直在监视着南镜,而且在他和兰蒂斯离开索罗星球之后,长陌找上我,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
说到这里,凯撒的眼眶缩了一下,叹息道:“你能想象么,若不是有人将孩子提前掉包,那么长陌,便亲手杀了自己的幼子·”·孤辰的眸间闪过一抹震惊,随即闭上眼睛,平复着起伏不定的心绪。
完全体,近二十年前,他们和神域联盟最后一战之后,夺去了神域联盟核心实验室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资料··那其中,最令人惊心动魄的,就是关于完全体的数据预测。
幸运的是,神域联盟记录了每一个完全体的身份姓名,并不难以寻找··三个婴儿,被皇室和军部上层某些人一起秘密控制起来··没想到……竟然漏了一个。
封长陌将南镜的资料抹去,还能够用爱子心切来解释··但问题是,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让南镜活下来——否则,又有谁能将还在襁褓中的封家幼子杀死呢·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封长陌,竟然对自己的亲子痛下杀手·这——这未免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不过,孤辰很快镇定下来。
如今他考虑的,并不是该怎么处理南镜,而是兰蒂斯和南镜的至高皇者契约··恐怕他那个特立独行的儿子,在得知南镜的身份就是完全体之后,便想着用这种方法来逼迫他们——不要轻易对南镜动手。
“混帐小子”·越深思,越觉得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非常糟糕··忽然间,孤辰想到了封长陌,姣好的眉头一凝,推了推身边的凯撒道:“长陌的意思是什么”·“他只说,这是他当年犯下的过错,希望我能够全权交由他负责。”
说着,凯撒还嘟囔一句:“寒月在帝都好好的,长陌干嘛要让他跟过去,真是想不通·”·这一句话,让还在多种可能之间徘徊不定的孤辰,立刻刷出了最为可能的一个结果。
很多年,他都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动容了··但这次,孤辰被硬生生地惊起了一身冷汗··若无意外,寒月的生命在一个月内就会走到尽头,而在这种时候派遣寒月,只有一个理由——寒月动手当那个坏人,和南镜同归于尽。
那张冰冷如霜从来不见笑容的精致面孔在孤辰眼前闪过··这些年来的孤寂和心灰意冷,早已让封长陌冰封了他的心脏··他将一切奉献给帝国,包括他的生命和灵魂,甚至他的孩子。
孤辰无意识地握着凯撒的手,在夜色中沉默了很久很久··一声轻微的叹息之后,孤辰亲吻着凯撒的额头,道:“告诉长陌,将这个命令撤回来吧·”·凯撒说道:“若是南镜永远不运用精神力还好,可如今,他已经透支精神力了,就算他能活下来,也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人类了。”
起初,只不过是想让兰蒂斯去调查一下,却没想到牵扯出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一桩陈年旧事··但唯一的变数,其实还是兰蒂斯对南镜的感情··若早知道兰蒂斯会被南镜吸引,说什么,凯撒也不会让兰蒂斯去见他。
“我们应该尊重孩子们的想法,不是么”·孤辰带着凯撒躺了下来,将薄被往身上拉了拉,盖住凯撒的肩膀,淡声说道:“更何况,南镜的生死,此时还牵连着兰蒂斯,只因为这个,我们就不可能让他出事。”
☆、第403章 红土星,沙城·“可若是今后南镜出什么问题,我们的宝宝……”·凯撒有些急切,他真是太后悔心血来潮把那该死的契约教给臭小子了。
虽然挺喜欢南镜,但牵扯到他孩子的安危,这位帝国的当权者,就绝对不会姑息了···孤辰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希林和温曼传给他的那些资料··善良、开朗、单纯、勇敢、热情……·他没有见过南镜,却在心中勾勒出一个鲜活的少年。
不那么完美,甚至还有些小敏感,也不够强大,甚至因为他不合时宜的单纯,被有心人轻而易举地就骗了个凄惨··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少年,吸引了他那眼界极高、从来不懂爱情是什么的儿子。
在被欺骗之后,他竟还能相信爱情么·孤辰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曾经的自己··若南镜是真心的,那他倒是极为佩服这个孩子了,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在被背叛之后,还能选择信任和重来。
该怎么选择·孤辰觉得,这么多年来,这是摆在面前的、最大的一个难题··完全体的结局,无论如何都不会太好——爆炸、丧失人性和意志、沦为杀人武器。
他能理解封长陌的选择——让南镜悄无声息地死在野外,对于兰蒂斯、对于封长陌、对于这个帝国甚至对于南镜都是最好的结局··在无知和没有痛苦的前提下死去,恐怕是最幸福的了。
可是……·有人问过南镜的意愿吗·他们真的有权利,来决定南镜的生死吗·而且,兰蒂斯竟会先斩后奏,也要选择南镜做他的太子妃,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示威和保护。
孤辰彻夜难眠··几日之后,兰蒂斯一行人来到三级星球所属的一颗二级星球··“红土星是整个以梦魇星为核心的星系中,唯一一个有人类城市的星球,面积是第三十三号星球的十倍左右,多风沙、少植被,最大的中心城市是沙城。”
·看得出,寒月对这颗红土星非常了解,他一路上一直给大家普及星球的基本资料和风土人情··当然了,最主要的受益人是南镜··银河帝国的机甲法规中,所有登记注册的战斗机甲未经允许,都不能在和平城市内降落,于是四人的两台机甲,都落在郊外的沙地上。
在太空漫游了两天,南镜都快被憋得发毛了··红土星是前往梦魇星最重要的据点,整个星系的地方军军部就驻扎在这里,每天来往的人们非常多,居民见惯了从外面过来的客人,见到兰蒂斯他们之后倒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只不过四个人的气质容貌放在一起未免太扎眼,少不了多看几眼,更何况身后还跟着一只虎头虎脑的小白虎··寒月自从到这里之后,就非常轻松,心情也愉快很多。
“从这里进入城市只需要半个小时,虽然西法尔军校已经给你们提前订购了旅店的房间,但我很真诚地邀请大家到我家去住·”·南镜瞪大眼睛,“你家”·“对,确切的说,是我和柯柯的家。”
寒月微笑着看了看还在和闹脾气的柯柯··柯柯一听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炸毛了··“谁要和你一家老子和你毛线关系都没有好不好”·原本还有上下级关系,醒来之后,柯柯发现他的终端居然都被寒月给弄没了,而且还闹一出他跟着他去殉情的惨剧。
柯柯整个人都不要了,内心神兽狂奔一万年··对于柯柯没什么杀伤力和说服力的抗拒,寒月只是笑笑,满眼宠溺··“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柯柯的存款全都在他手里,不去他们的家里住,总不能露宿街头吧·寒月很淡定。
这座沙城的现代化程度并不算太高,因土壤松散贫瘠并不适宜种植,于是主城里的两侧道路上只有人工植被··不过,这里的风土人情倒是很吸引南镜的注意,大人小孩的脸上都遮着面纱,将脑袋包裹地严严实实。
而外地的来客们,穿着打扮都和南镜他们差不多,因些当地居民和外来者们的区分相当容易··沙城的面积并不大,宽阔的街道两侧就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商铺,热闹非凡。
南镜好奇地往两侧张望着,看到一家名叫“金石材料阁”的小商铺,顿时走不动了··他眼珠子转了转,拉着兰蒂斯的手说道:“我们进去看看”·一看就是卖材料的啊·说起来,南镜原本打算在第三十三号星球找一些当地具有特色的矿石或者金属材料,但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寻找,索性便遗憾地放弃了。
兰蒂斯也停了下来,看了眼旁边明显更高档的材料店,说道:“要买零件的话,旁边那家应该更齐全吧要不要去那边看看·”·寒月拉着还想跟着往里冲的柯柯道:“我们去前面看看。”
“啊不用了·”南镜摆摆手,道:“就这个吧,看上去挺合眼缘的·”·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兰蒂斯当然不会拒绝··“那我和柯柯先去给小白虎去找些吃的吧。”
寒月说道··小白虎一溜烟顺着裤腿爬上寒月的肩膀,亲昵地在他的耳朵上舔了两下··柯柯狠狠抽了抽嘴角,心里嘀咕着什么时候把这乱吃豆腐的小家伙给扒皮吃肉。
嗯,老虎肉应该挺不错的··被拉出很远,柯柯还在抱怨:“干嘛啊干嘛啊,我也要去看·”·寒月敲了敲柯柯的脑袋,道:“金石材料阁里面的掌柜认识我。”
别忘了,他们可是“已经死掉”的人··“哦,这样啊·”·柯柯摸着脑袋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愣了过来,怒目指着寒月:“他认识你又不认识我,凭什么拉我过来”·寒月笑眯眯地搂着他继续往前走。
金石材料阁的二楼,一扇窗户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小缝···一双漆黑明亮微挑的凤眸从小缝中往外看,在寒月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男子一只手搭在窗台上,手指轻轻扣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旁边矮个子宠物的脑袋。
“以前都是主动上门让我调戏的,今天怎么像是在躲着我走”·宠物泪流满面··它的毛越来越少了·过了一会儿,男子放下窗户,将小宠物抱了起来,道:“好了,我们等得客人也到了。”
刚一进门,南镜和兰蒂斯就受到了热情的款待··穿着当地居民服装的小服务员咧着一口白牙迎上来,热情地询问客人们想要买些什么··外来的旅客们大多财大气粗的,每买上一笔可都是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收益。
南镜打量着屋里的材料··有些是挂在墙壁上,有些是放在玻璃橱柜中,但更多的材料,被直接摆放在一排排的长桌上··这些都是原始材料,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和提纯,色泽深浅不一,和教科书上的标准体相差甚远。
若不是每个材料上都标注着名称,恐怕就算让西法尔军校三年级的天才学生们过来看,也分辨不出来吧·南镜指着其中一个原石,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辨认出这些材料的”·笑得一口白牙的年轻小伙子说道:“哎呦,您可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了,我们这里的原始居民,意识源都比较特殊,能够辨得出一些材料里面的特殊物质。”
辨认特殊物质·这倒是和南镜的意识源技能有些相似之处··“所有的都能辨认吗”南镜接着问道。
“您这可就说笑了·”服务生摆摆手挠了挠头,道:“我只能辨认出初级材料的组成物质,再往上可就不成了,不过我们这里的老板就太厉害了,他几乎还没遇见过不能被辨认出的材料,就算是原石,他也能准确说出名称和作用来。
您是外地来的恐怕不知道,我们老板在这里可是相当有盛名的·”·兰蒂斯微微抬了下长眉,他对这位老板倒是有些兴趣了··能够将任意原石认出来的,恐怕整个帝国都不出十个,而且即便是皇家御用的大师级人物,也鲜少会自己开采原石。
这个大老板……倒是很有意思··南镜笑笑,倒是对这个并没有太大感觉··☆、第404章  无孔不入的疑似情敌·一方面他早就知道那人的能力,另一方面,若是假以时日,等他的意识源等级到了足够高的程度,他也能凭借内部粒子结构的不同分辨出不同材料来。
服务生非常热情,就算客人们进来之后没有表现出想要买材料的意图,他也不厌其烦地说着当地的风俗趣闻··“我们家大老板每年都能成为赌石大会中最大的赢家,只要他看中的材料,开石之后必然都是上等优质的高阶材料。”
这话说的,无不自豪··南镜一听,道:“赌石大会是什么”·“你们不是来参加赌石大会的”小服务生也愣了一下。
“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罢了·”·这里是西法尔军校参加野外生存实践并能够通过第一次考验的学生们的集合处,兰蒂斯和南镜也不过是提前到这里来··小服务生一拍脑门,笑道:“最近外来的客人们十有八九都是来参加赌石大会的,我还以为你们也是一样。”
接下来,小服务生给南镜和兰蒂斯细致讲解了赌石大会··原来这里的赌石大会还挺有名气,因为梦魇星中矿石极多,有很多还是高级和超神级别的原材料。
红土星上的许多原始居民都每隔一段时间到梦魇星上去一趟,挖一些材料来··但这些材料的原石,他们大多都不会打开,而是卖到不同的店铺里,价高者得··当然了,这种买卖有很大的赌博嫌疑,因为买受人在没弄清材料究竟是什么之前,根本无法确定它们的价值。
一夜暴穷一夜暴富,说的就是赌石··而赌石大会并不完全是赌石,它的前身是拍卖会,拍卖者可以将任意东西拿过去拍卖,有石头,也有武器,当然也有机甲··但由于红土星的特殊原因,这里的人们拍卖更多的还是材料。
久而久之,拍卖会便被改了名字,被称为赌石大会··南镜还从没参加过拍卖会,饶有兴趣地问道:“赌石大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小服务生露出八颗牙齿,笑道:“每年一次,就在一月份,您可真是幸运,刚好赶上。
后天上午九点钟,在城里最大的拍卖场,您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大嗓门就从门口传了过来··“爷来取东西了,你们家的老板在不在”·回头一看,这是个身材魁梧高高大的年轻大汉,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将衣服撑得满当当的。
小服务生迎了上去,一看大汉就认出他来,笑道:“老板前两天就已经做好了,就等着您来拿呢·”·“哈哈,快给爷拿过来”·大汉爽快地笑着,蒲扇大的手掌在小服务生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给南镜一种他会把小服务生给拍吐血的感觉。
小服务生笑得有点儿苦,从大汉手下钻出来,撒腿就往里面跑,边跑还边对南镜说道:“您请自便·”·南镜噗嗤笑了起来··有这样的服务生,简直就是多了只招财猫啊。
“这儿老板的生意一定很不错·”·那大汉似乎刚刚注意到这两个小青年,在他们身上打量几眼,道:“外地来的小娃娃吧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你知道这家店的大老板在我们沙城多有名气吗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小孩儿都知道他。”
兰蒂斯心道这大老板还挺神神秘秘的,不动声色问道:“哦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大汉说道:“大老板做出来的武器,那可是万里挑一的神兵器,不光外形好,还能根据个人的条件,将武器发挥到最大功效。
而且这位老板,每年可是最多只接三板桩生意,要是不合他眼缘,管你出多少钱也别想得到他的手艺·”·这还是个有个性的··南镜听得津津有味儿,说道:“他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大城市发展呢很多机甲制造时和制器师可都喜欢去帝星工作,顶级的大师还都被皇家搜罗了。”
闻言,大汉露出不屑的嗤笑,说道:“爷也是去过帝星的人,那皇家的制器师和机甲制造师和大老板一比较,那都是什么劳什子狗屁玩意儿再说了,皇室的那群家伙们有几个是好东西坑蒙拐骗的事儿做得多了,谁知道会不会霸占着大老板不让他离开要知道,我们沙城的大老板每年可是有一大半时间都不在这里。”
南镜暗自好笑,朝着一脸淡定的兰蒂斯吐了吐舌头,拉着他往一边碎碎念:“喂,他说你们不是好东西还坑蒙拐骗·”·兰蒂斯敲了下南镜的脑壳子。
太正常了··皇室就是个明显的枪把子,骂凯尔丹顿家族骂皇室骂凯撒骂孤辰甚至骂他这个从未公开露面也不知道怎么惹着群众们的皇太子的,从来都是只多不少。
骂就骂了,总不能听到就把别人的嘴给堵上吧·反正到最后他们还不是得给皇室交税( _ ﹚·南镜摸摸下巴,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下,问道:“亲爱的,你相信那个大老板真的那么厉害吗”·兰蒂斯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不相信的皇家的御用大师虽然是帝国顶尖的,但不一定是最为顶尖的。
银河帝国强大疆域广阔,偶尔有个卧虎藏龙的地方隐藏着高手也不是不可能·”·这时,小服务员手中拿着一个武器纽跑了回来··南镜定睛一看,那个武器纽呈现出红棕色,盘云的纽扣显得古朴卓雅,隐隐又有着广阔之风。
“这里面在制作的时候就加上了您的血脉契约,别人打不开,您不如现在就看看,这要是有哪里不太合心意的,现在还能让我们老板给改改·”·大汉拿在手里,哈哈一笑,边说着“老板做事我最放心”,一边将古武力灌入。
一柄粗狂锋利的春秋大刀出现在小店中,手柄是红棕色的,大刀闪着寒光,微微发出吟啸声··南镜禁不住咂舌··这大刀竖起来可是比眼前的大汉还要高出一头。
不过这形态看上去,倒是和大汉相得益彰,若是细了一分或是短了一截,就会显得兵器太弱了··这大老板还真有眼光··而兰蒂斯则是迅速看了眼大刀上的标志。
标志呈现出简单的柳叶状,没什么特别之处,而且记忆力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标志出现··大汉将武器拿在手中掂了掂,放声大笑,“好,好,好太和我心意了。”
·说着,他催动一丝古武力灌输到春秋大刀上,刀剑射出一股无色无形的气流,将远处的一个脑袋大小的原石从中劈开··南镜目瞪口呆,这、这未免也太强悍了吧·小服务生先是愣了愣,紧接着苦了脸,内心泪流满面。
那颗原石可是被人预订了的,这一刀下去倒是爽了,他们可怎么交差啊·看到小服务生的苦瓜脸,大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爽快道:“今儿爷高兴,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那玩意儿多少钱直接结算到这柄大刀里面,回头给你家老板说一下,对不住了。”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小服务生点头应允··此时,一道儒雅的嗓音从楼梯传来,人未到,声先至——·“不再多试试吗若是回去之后发现哪里不合适的,到时候我要是已经离开这儿,你可是找不到人去修整了。”
南镜和兰蒂斯同时抬头看去··然后,一个人满头黑线,一个人脸色瞬间沉下来,比锅底还黑··儒雅的年轻男子含笑走了下来,虽是一张过目即忘的脸,但配合着那种气质,倒是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他那张绝逼路人脸的容貌。
南镜刚想和他打招呼,视线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形给挡了个结实··兰蒂斯淡定地站在南镜身前,不太友好地看着那疑似情敌的男人··这混蛋简直无孔不入啊·都特么的跑到偏远的红土星了,还阴魂不散·大汉看到老板,眼睛都亮了,高声笑道:“老板做事我最放心了,这么多年您的口碑可是最好不过的,我还没见有谁让您给返工呢。”
老板笑道:“哪里,都是大家抬举罢了·”·当然了,看他脸上表情可以点被抬举的不好意思都没有··大汉和老板客气两声,道:“咱们都是才熟人了,下次我要还找您做武器机甲什么的,您可得给我开个后门,把我往前面排排。”
得到老板让他满意的回答后,大汉道:“快点算一下帐,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和我老婆交差呢·”·☆、第405章 我叫凤栖桐·小服务员机灵地凑过来,道:“武器一千四百五十万通用点,刚刚那块材料一共一百一十万通用点,一共一千五百六十万通用点。”
南镜顿时给跪了,用看女干商的异样眼神看着悠然自得的老板——你怎么不去抢·大汉倒是没嫌贵,直接通过终端将一千多万的通用点转给了店铺帐户,和老板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阿泽,去送送客人·”老板道··阿泽跟在后面离开了··屋里只剩下三个人··老板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一个藤条编织的宽椅上,瞅着南镜笑道:“比我预料中要晚上一天。”
南镜摸摸鼻子说:“半路碰上些意外事件,耽搁了·”··说完,一道阴沉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头顶··南镜顿感亚历山大··天啊噜的,他真的不想暴露·兰蒂斯冰蓝的眸子警惕地盯着笑眯眯的老板,他对这个时刻打着自家夫人主意的家伙完全没好感。
顺便——·“亲爱的,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些什么”·南镜敢发誓,兰蒂斯这句话绝对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泪流满面·南镜乖乖地站在兰蒂斯身后,双手做出投降状,快速说道:“老板之前邀请我到红土星的金石材料阁找他玩耍,所以我就来了。”
很好,果然背着我勾搭成女干·老板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艾玛他最喜欢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了,尤其是当事人之一还是自家宝贝儿子。
“很好,亲爱的,等我们回去我再和你算账·”·南镜背后汗毛竖了起来··艾玛算账什么的,为什么他自动脑补了无数十八禁的奇怪东西·南镜泪流满面,他一定是学坏了·然后,老板感受到凌厉如同化为刀子的两道视线。
上次被他逃跑了,这次必须搞清楚这家伙的来历和目的·只见老板拍了拍手,施施然地站起来,上前两步,和兰蒂斯对视着,笑眯眯地说道:“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凤栖桐,是镜儿的生身父亲,你可以叫我凤叔叔。”
看你还敢瞪老子·“卧槽你是凤栖桐”·“你是镜儿的爸爸”·两道声音重叠而起,全都不淡定了·南镜心里千万匹草泥马奔腾,不断卧槽卧槽卧槽,整个人都给跪了。
他现在反悔表示自己不认识老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来能不能来得及·麻蛋原本他以为自己的爸爸不过是个抛夫弃子不负责任的渣渣,没想到到最后居然还是三心二意的花心大萝卜·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啊·而对于兰蒂斯来说,活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感受到了被雷劈得大脑空白是什么感觉了。
相比起这家伙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情对帝国有多重要而言,他将自家岳父大人当情敌画小人诅咒无数次顺便还找属下围追堵截顺便群殴一顿是不是更要命一些·大脑空白半天,兰蒂斯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从牙缝里逼出一句话来,“位面穿越者”·凤栖桐耸耸肩:“如果你们是这么形容我的,那么,的确·”·卧槽这人真是镜儿的亲生爹·兰蒂斯想静静。
南镜从自己爹居然是凤栖桐的打击中愣了过来,往后跳了两步,指着老板道:“你不光抛夫弃子居然还到处勾搭人,你你你你太过分了”·老板也愣住了,抛夫弃子也就算了,怎么还跑出来个勾搭人·他成分无辜地摊开双手,“我米有乱勾搭”·“才不信”·南镜哼了一声,大脑反应过来,然后炸毛道:“这么说你承认你抛夫弃子了”·老板弱弱地摸摸鼻子。
虽然听起来好像他是个渣渣,但似乎抛夫弃子形容地挺言简意赅··“咳咳,那是个意外·”·“意外”·南镜的小宇宙爆发了,什么尊敬长辈的都抛在脑后。
他冲上去抓着老板的领子,张牙舞爪道:“这么多年你都干什么去了你都跑了那么久,还回来做什么捡个便宜儿子养老啊”·最过分的是,既然都知道自己是他儿子了,为什么还非得瞒着骗着,提前坦白能死啊·凤栖桐一把抱住南镜,另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拼命揉来揉去,可怜兮兮地说:“嘤嘤小宝贝儿不要我了,小心肝阿离一定也被那个坏家伙教坏了,两个儿子都不要粑粑,粑粑还是离开银河帝国回家吧。”
满头黑线的兰蒂斯在自家夫人快要被憋得窒息之前,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领子,把人从凤栖桐的怀中抢救出来,警惕地看着不知在发什么神经的……岳父。
凤栖桐一脸哀怨··智能一号偷偷趴在楼梯上,闻言立刻大惊失色··“嘤嘤不要啊”·它连滚带爬地滚了下来,从地上爬了起来。
已经变成宠物小精灵模样的智能一号用那只长着一层薄薄的金色肉蹼的小爪子抹着泪,动作口吻和凤栖桐如出一只,极其神似·“那边的坏人们都不喜欢人家,人家要和宿主在一起”·南镜一抽嘴角,“智能一号”·妈的才一个月没见怎么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难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他这个永远不靠谱的爹在一起时间长了,连性格都扭曲到不忍直视了·智能一号抬起头,感动地两眼泪泡看着南镜。
“宿主——”·艾玛既然你这么热情……·南镜也热泪盈眶,伸出手臂敞开怀抱,准备迎接智能一号的飞扑··然后,智能一号飞了起来,一爪子拍在南镜的手上,身子扭曲出一个高难度姿势,直直扑倒旁边的兰蒂斯身上。
智能一号抱着兰蒂斯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拍打着小翅膀飞了起来,双手捧着红彤彤的脸做出花痴状··“哦天啊,我终于夙愿得偿,我终于亲到男神了嗷嗷嗷——”·南镜:“……”·麻蛋重色轻友的家伙,他真不该对智能一号抱有期待。
于是,进来的时候只有南镜和兰蒂斯两个人···等他们出去的时候,身后多了两只——一个是不停凑在南镜身边嘀嘀咕咕的凤栖桐,还有一个是使劲儿往兰蒂斯腿边凑的智能一号。
一行人引起不少路人的围观··走到这条人多口杂的道路尽头,南镜看到了柯柯和寒月,突然想到自家渣爹似乎和寒月还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暧昧,便瞅着旁边人道:“不准去勾搭寒月”·凤栖桐原本还不太明白自家儿子说他乱勾搭是什么意思,这下可是清楚了。
他哭笑不得,心道哪个混蛋黑老子··在喂小白虎吃烤饼的寒月看到南镜他们,露出一抹微笑,随即在看到旁边那顶着一张路人脸的凤栖桐时,笑容凝固了一下··紧接着,寒月的眼眸慢慢柔和下来。
“好久不见了·”·凤栖桐凝神打量了寒月片刻,松开一直被他扒着的南镜,走上去拥抱他一下,窝心道:“的确好久不见,我 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原本还在和寒月冷战中的柯柯,在那个路人脸扑上去的时候就整个人都眼抽了,此时再听到那家伙居然说“在这里等了你好久”这种奇怪的话,脑门上猛然竖起雷达,将眼前的家伙归于一级戒备中去。
小白虎顺着南镜的裤腿爬了上去··南镜有些尴尬地看着脸色臭臭的柯柯,清了清嗓子,打断两人含情脉脉的叙旧··“咳咳,那个等以后再叙旧吧。”
“恩恩,我和寒月都这么熟了,大家不用太客气·”·柯柯冷眼瞅着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心里咆哮着——麻蛋你倒是把我家寒月放开·也许是他内心的怨念太深,凤栖桐真的就松开了寒月。
“不介绍一下”·凤栖桐将视线移到距离寒月三步远,但眼刀子能把他刮掉两层肉的青年身上··杏眼细眉的,看上去挺阳光,当然了,如果能不瞪他就更好了。
寒月微笑着将柯柯揽在怀中,意思不言自明··“我的夫人·”·柯柯臭着一张脸,咳了一声说道:“谁是他夫人老子才不是,谁爱当谁当去”·该死的那家伙不会忘了他们已经离婚了吧·☆、第406章 他能揍南镜他老爸吗·南镜他爸笑眯眯地像是看媳妇一样打量着柯柯,满意地点头笑道:“挺有活力的,到时候好生养。”
一圈人顿时喷了··柯柯脸争红一阵白一阵的,活了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说过··为了防止自家老爹再出来丢人,南镜硬着头皮走过去,拉着凤栖桐小声道:“那个,他们俩还在冷战中,您老少说几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情侣闹别扭了,凤栖桐摸着下巴很内涵地挑了挑唇,笑道:“原来他就是柯柯,倒是个对你情深意重的·”·虽然多年未见,却也互通信息,凤栖桐对寒月的事情还算了解。
能这么多年对寒月始终如一不离不弃,饶是凤栖桐也觉得感动··至少,寒月看上去很幸福··这样就好,这个被他当成弟弟的人,终究比他幸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而且凤栖桐心思活络,之前南镜警告他不要乱勾搭寒月的时候,他就明白有人误会他们的关系了。
此时看到闹别扭的两人,便想着去加把火,促进感情发展什么的··凤栖桐拍拍南镜的肩膀,走到面色不善的柯柯身边,露出和蔼温暖的笑容,道:“小朋友你好,我是凤栖桐。”
·南镜给跪了·他今天一定是出门不幸,就不该让这个永远不靠谱的爹开口说话·柯柯终于感觉到兰蒂斯那种被雷劈到的感觉,愣了半天之后,舌头打结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就是、是凤栖桐”·南镜他爹点头。
完了,完蛋了··南镜将脑袋埋在兰蒂斯怀中,假装自己是鸵鸟··这种夏天送被子冬天开空调雪上加霜的效果,简直不能更酸爽·他什么都不知道。
寒月的额角几乎在跳凸着,把还在挑动着柯柯神经的凤栖桐拉开,站在目瞪口呆的柯柯面前,低声道:“柯柯,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终于愣过神来,柯柯满脸受伤、不可置信地看着寒月,一把将他推开,红着眼眶说道:“你就那么喜欢他”·“我……”·这从何说起啊·“他长那么丑,你居然到现在都对他念念不忘”·太愤怒了·自从知道了凤栖桐的存在之后,柯柯偶尔还会脑补一下自家寒月心里的白月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这么张过目即忘的路人脸,以及那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奇葩性格啊·他深深感觉到了来自情敌的侮辱有木有·挫败感太强烈,柯柯心灰意冷,垂头丧气,有种抱头仰天长啸的冲动。
凤栖桐满身都插满了箭头,心里哇凉哇凉的··他长得虽然不是惊天地泣鬼神帅到没朋友,好歹也玉树临风英姿飒爽吧·寒月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凤栖桐不干了,挑眉道:“小子你乱说什么呢,劳资要是长得丑能生出来镜儿这么可爱漂亮的儿子吗”·很好,你真行,每一句话都让人雷得外焦里嫩。
“你你你——”·柯柯瞠目结舌地颤着手指对着凤栖桐,瞪的溜圆的眼睛却直视着南镜··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南镜举起右手,“额那个……他是我爸爸。”
虽然现在他真心很不想承认··柯柯觉得他被这个世界抛弃了oao··煽风点火之后,始作俑者看了下时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闲然说道:“你的房子我定时找人打扫过了,应该能直接入住。
我不太适合出现在一些人面前,还希望你们能帮我保密·”·说着,一双眼睛停留在了兰蒂斯身上··兰蒂斯淡淡说道:“我的话向来不多·”·对这个儿婿,凤栖桐还是相当满意的,他眼珠子一转,朝兰蒂斯勾了勾手指。
南镜无语地看着为老不尊的爸爸,朝天翻了个白眼··兰蒂斯从善如流地乖乖走了过去,谁的账都能不买,就是南镜他爸的账不能不买··凤栖桐和兰蒂斯背对着南镜等人嘀咕了一会儿,还间或扭头朝南镜看两眼。
南镜:“……”·这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来的·兰蒂斯的脸色先是惊讶,再是恍悟,最后变成了很有内涵的一笑··“懂了吗”·“原来如此。”
凤栖桐在兰蒂斯肩膀上结结实实拍了两下,“我看好你”·兰蒂斯朝他伸出大拇指··之后,凤栖桐大摇大摆就走了,完全没有理会给身后人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大爷一样的走路架势,看得柯柯总觉得拳头痒痒。
南镜也真是无奈了··这人吧,对于他这个便宜老爸,可以说,他还是很有感情的··但事到如今,这家伙竟毫不留情地和柯柯对上了……·好吧,南镜觉得从今以后他在柯柯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心虚得很·不过,南镜这边苦逼地要死,对面的柯柯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对这个叫“凤栖桐”的男人琢磨了十来年,都快琢磨出花儿来了,谁承想那个人居然会是南镜他爹·若是放到以前,有人问柯柯,要是你见到寒月心里的白月光后,会怎么做·柯柯绝逼二话不说亮拳头——嘿嘿,按照他的性子,先揍一顿再说。
但现在……妈蛋的,他能揍南镜他老爸吗·答案当然是不可以啊·想想前些日子他还骂了南镜他老爸,顿时有点儿萎,连带着寒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也没听进去,一路蔫不拉几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在路上,南镜到底还是抑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问兰蒂斯:“他到底给你说了什么”·谁知兰蒂斯竟然悠然悠一笑,摇了摇手指,用盯得人发毛的眼神盯着南镜,高深莫测地说道:“不可说,不可说。”
南镜抽抽嘴角,娘的爱说不说,有本事永远别让劳资知道啊·沙城是个很小的城市,小到若是开着兰蒂斯的3S旋风,按照正常速度在大路上驾驶,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围着整个城市的外围逛一圈。
不过,城市虽小五脏俱全,除了没有索罗星球的科学技术发达,机器人遍地开花之外,其他该有的一样有··而且城市小,同样有小的好处··比如从寒月家出去后一下楼,再走没多远就有一个规模相当可观的菜市场。
由于索罗星球的城市规划实在太好,长了这么大活了两辈子,南镜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地上摆个地摊儿就能叫卖的··而且对于整个沙城来说,就算是高层也最多不过四五十层,比起索罗星球动辄上百层的建筑而言,简直是侏儒一样的存在。
寒月家里住的是整栋楼房最上面一层,顺带着头顶还兼带有个空中花园··后来南镜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寒月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认过门之后,南镜拉着柯柯直奔新型菜市场,两人都像是失忆儿童一样,将几十分钟前因凤栖桐而产生的纠结和不愉快全都忘了个干干净净,这让兰蒂斯和寒月忍不住侧眼。
若是放在别处,兰蒂斯绝对不放心南镜离开他的视线一秒钟,不过在这种小地方,他倒是能稍稍放心··而且有柯柯跟着,他也就没跟着下去··南镜和柯柯手拉手在热热闹闹的菜市场里逛着。
虽说是摆地摊,但南镜发现这地摊上的蔬菜种类比索罗星球大型超市里的种类还要丰富,而且价格还很低,比起真空包装看起来更加水灵··“老板,这儿的蔬菜这么新鲜,是刚摘下来的吗”·南镜一点儿也不避讳地蹲下来,和那个菜摊的老板拉家常。
老板是当地人,一看眼前这相貌绝佳让人心生好感的少年,自然很热情,说道:“别看我们这儿的土没法子种太高的树,红土可是种植蔬菜和粮食瓜果的天然营养物质,出城之后的郊区里,家家户户都种了菜,基本上每隔几天都有商户来我们这儿搞批发,然后卖到其他星球。”
南镜继续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卖在闹市区都见不到这种摊子·”·老板笑着说:“这边都是高档小区,那些有钱人才吃得起蔬菜水果,市中心不光店铺租金贵,销量也不好。”
原来是这样,南镜好奇宝宝一样继续和老板攀谈了片刻,买了些食材就走了··☆、第407章 愧疚和感激·柯柯看着南镜停停走走一路买了几袋子蔬菜水果,忍不住上前阻止道:“我们最多在这里住个三四天就该往梦魇星去了,买这么多东西根本吃不了。”
·虽然柯柯对于西法尔军校接下来的野外生存实践课的安排不甚了解,但他敢肯定,无论学校的安排如何,兰蒂斯这次行动的最终目标,绝对在梦魇星上。
至于南镜,自然只有跟着的份儿了··南镜眼睛亮亮的,像是没听到一样,将两个大袋子毫不客气地塞给柯柯,右手一挥,让老板给他宰了几条还活蹦乱跳看起来肥美多汁的鱼。
柯柯默默闭上嘴巴——哦,他喜欢吃肉··接下来,柯柯见识到了南镜疯狂的购买力,整个菜市场几乎背南镜给洗劫一空··终于,在南镜犹豫着要不要将一个鲁鲁兽那只足足有十多斤重的后腿儿买下来的时候,双手提满了袋子的柯柯顶住各路视线,将南镜给蹭走了。
上了电梯,南镜还有些小小的失落感··到家后,柯柯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挺尸,嘴里嚷嚷着以后再也不和南镜去逛市场了··“你造吗,我长这么大还头一回被人当猴子围观,殿下你家夫人这么能花钱你怎么看”·虽然这边的蔬菜要比普通超市便宜许多,但那价格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也只高不低,堪称奢侈品。
哪怕是家里自己种了蔬菜瓜果的人们,也根本舍不得自己吃··南镜这一趟,一共花费了上万通用点,这对于除了一成因原石和矿产暴富的家庭外,那九成人均月收入在一千多的沙城居民而言,绝对是土豪一样的存在。
柯柯顺手接过寒月递过来的花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连他正和寒月闹别扭都忘记了··正在帮南镜给蔬菜们分门别类洗干净后真空包装的居家好男人兰蒂斯闻言挑了下长眉,宠溺十足地在忙得热火朝天的南镜脸上亲一口。
“没关系,我有钱·”·柯柯翻了个白眼受不了地一头栽在沙发上··妈的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亮瞎眼了吧·“有钱真任性。”
作为身无分文连住旅馆的钱都没有的失业人士,柯柯羡慕嫉妒恨地眼睛都红了··寒月用小叉子插了一块刚切好的水果,塞到柯柯嘴里··“柯柯,以后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好不好”·柯柯刚想讽刺回去,说你哪有南镜的手艺,却忽然一阵恍惚,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都变得有些发苦。
他蓦然想起其实寒月也做得一手好菜,他的口味还是被寒月给养刁了,只不过自从八九年前寒月出事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他做的饭··视线落在了寒月那双有些偏瘦却纤长有力节骨分明的手上。
曾经多期待寒月能够重新拿起餐具那一天的到来,可这一天真的来了,他却想笑又想哭··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倾心竭力付出所有,到最后却还是被人嘲笑玩弄。
鼻子一酸,柯柯推开寒月,从沙发上跳下来就跑了··寒月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那边南镜已经将浩大的工程弄完了,心满意足地直起腰身拍拍手,在兰蒂斯嘴角噙了一口,表扬道:“亲爱的还是你最好。”
兰蒂斯相当受用··“晚上吃米饭配菜,看我给你们整出一桌高级饭店才能吃到的大餐来,饭后还有水果小点哟”·南镜对食物并不执著,但是他喜欢看自己喜欢的人因美味的食物而露出的幸福表情。
闲下来的时候,他很乐意花费功夫做些精致的菜品佳肴··“宝贝儿你真棒·”兰蒂斯毫不吝啬地表达他对南镜的爱意:“我最爱你了·”·“嗯嗯我也最爱你。”
南镜笑着,下意识地往客厅瞅了一眼——这不能怪他啊,自从发现他和兰蒂斯除了冷战之外,的确在随时随刻秀恩爱之后,就忍不住在不小心秀恩爱之后去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尤其是还处于苦逼别扭纠结之中的柯柯,更是让他坏坏地生出逗弄的心思··谁让柯柯的表情总是很好玩儿嘛·不过这次,南镜看了一圈都没看到柯柯,不禁好奇道:“柯柯呢”·哪怕是闹分手死活不愿意搭理寒月,柯柯也绝逼不会到离开寒月五米的地方去。
寒月将手中泡茶的动作停了下来,淡淡笑道:“上顶楼了·”·他站起身来,走到厨房从保鲜箱里拿出几种不同的水果,先是每个挖了一些尝尝,然后挑出几个洗干净去皮去核后放在榨汁机里搅拌。
这里面的水果有苦的有酸的也有甜的,混在一起那味道绝对够呛·弄好之后,南镜和兰蒂斯有幸尝了尝这黑暗料理,顿时不淡定了——味道虽然很奇怪,但居然还很好喝·“酸度和甜度最高,苦味最淡,再加上味道清香的凝神果,柯柯很喜欢。”
寒月拿着透明的杯子递给南镜,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他说道:“帮个忙吧·”·“喂喂,你自己的夫人你自己去哄,使唤我家镜儿做什么”兰蒂斯眯了眯眼睛,顿时不满了,“再这么下去你老婆早晚跟人跑了。”
寒月不置可否地笑笑,说道:“不管我怎么对他,柯柯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哪怕是我做了再过分的事情,他都只会和我闹别扭,然后再乖乖回到我身边。”
卧槽这人脸皮真厚·而且自从认识柯柯之后,南镜的确发现从来都是柯柯跟在寒月屁股后面跑,就算他因为寒月差点儿被石头砸死,活蹦乱跳之后就又忘了受过的委屈。
好吧,虽然还在闹别扭,但这都不是事儿·“你真是太过分了,比我爸爸还要渣”南镜怒发冲冠瞪着寒月··无辜躺枪的凤粑粑:……·对于南镜对凤栖桐的形容,寒月只是一笑而过。
凤栖桐和封长陌的家事,还是由他们自己说比较好··但对于他自己,寒月就要说些什么了··“你说的对,在柯柯的事情上,我的确做得太糟糕·”·南镜心中的小人咆哮了,你丫儿居然还这么坦率地承认了·“自从重病之后,我就变得疑神疑鬼,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害怕的……”·寒月淡声说道:“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好,能让柯柯那么掏心掏肺的对待一个残废,因为我始终以为,柯柯对我是愧疚和感激,而不是爱情。”
·“愧疚和感激”南镜重复道··兰蒂斯看了寒月一眼,道:“柯柯是被寒月从监狱里捞出来的,寒月对他而言算是恩人。
而且你的这身伤……”·顿了一顿,兰蒂斯莫测说道:“应当是和柯柯有关吧”·寒月抬了下眉,说道:“你倒是猜的挺准。”
兰蒂斯说:“你的意识源是亲和植物的,全是植被的梦魇星对其他人而言是死亡星球,对你而言却是来去自如的天堂·你在军部的任务记录中,二百多次任务却没有一次是受伤而回,哪怕是轻伤……如果不是因为柯柯,你就算放弃任务也不会让自己受伤吧”·如此小心谨慎的人,怎会轻易让自己受那么重的伤·寒月凝出一个淡笑,道:“你说得对,虽然我是个军人,但我并不称职。
我很懦弱,永远将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原本,他是打定主意永远都不进军部的··从小的心理阴影,让寒月对军部视为魔鬼··“那天,我们原本已经收队准备离开梦魇星,而柯柯却非要回去寻找他丢失的机甲链子。
我怕他出事,便让他留在原地,自己回去找……结果碰上了那群体内带着尸毒的实验体·”·寒月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可他遭受的痛苦,却用了几千个日日夜夜也无法平息。
那个淡紫色的机甲链子,虽然丢了非常遗憾可惜,可若不是柯柯太过重视,寒月根本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回去寻找··南镜唏嘘一阵,看着手中的果汁,觉得有些沉重。
吸了口气,他问道:“所以你觉得,柯柯是因为对你心怀愧疚,才留在你身边”·寒月叹一声,没有回答··而他的答案,已经全部写在脸上。
“柯柯一直以为我心里有人,可事实上,在我和他结婚的那天晚上,当我问他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时候,他告诉我,因为我是他最感激的人·”·南镜的嘴巴呈现出O型——柯柯他不至于吧·☆、第408章 症结所在·有些窘迫地垂眸,寒月继续道:“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小,分不清感激和爱情。
等他到了能够分清什么是爱情的年纪,却又被一座愧疚的大山压住了·我以为我必死无疑,自然不会让他因为这些,而因此走了极端·”·这么多年,他都没弄明白,柯柯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愧疚和感激。
寒月不是不能告诉柯柯,他心里其实一直深爱着他··但还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让柯柯好好想清楚,没了负疚和拖累,他到底为了什么而留在他身边,究竟想要何去何从。
兰蒂斯从后面抱着南镜,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一脸同情地看着寒月··对于寒月这种感情洁癖强烈的强迫症晚期患者而言,搞不懂这些简直就像是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难得他能忍耐这么久。
像柯柯那种直来直去没什么心眼的家伙,估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寒月别扭的究竟是什么··从盘旋着藤条的小木梯子上去,推开天顶,就是广阔的天空··“看来这里的花草的确经常被照顾。”
南镜轻松一笑,坐在抬头望天的柯柯身边··楼顶上盛开着五颜六色的盆栽,样式迥异,但枝叶嫩绿,花瓣娇艳,看得出都是精心栽培的··柯柯看到这些东西就想到它们是凤栖桐照料的,就有种想要把无辜的花朵给拔下来放到脚下踩踩的冲动。
“喏,黑暗果汁,味道还不错·”·柯柯斜了眼色彩奇特但很眼熟的果汁,撇撇嘴切了一声,却一把将玻璃杯夺了过来,喝了两口··这滋味儿真熟悉啊·“他对我很好。”
柯柯没有前兆地开口说道:“在他生病之前,就算他总是不会用言语表达,可他实际上,对我真的很好·”·南镜摸摸鼻子,“你为什么觉得他对你很好”·柯柯望着天,手指摩擦着被子,说道:“安塔星球,犯罪者天堂,那里黑暗又压抑,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起,我就生活在那里……”·每天伴随他醒来的,是咒骂声和殴打声,伴他入睡的,则是枪声和兽性的*合声。
柯柯是一个靠着乞讨和捡垃圾活下来的孩子··罪恶的地方,滋生的幽怨是最肮脏的东西··渐渐的,他因势力单薄,而被欺辱,被强迫,甚至因为一张漂亮的脸而被人打晕后送到醉梦天堂……·然后,柯柯第一次杀了人。
那个人,在犯罪者天堂有极高的威望,手下众多,当时柯柯以为他死定了··但在他即将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们带走的时候,却有一个男人,宛若神兵天降,然后将他交给一个有着开锁神技的老人。
老人收留了柯柯,并将一身绝活传授给他··后来老人死了,柯柯在帝都的某户溜门撬锁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警报,然后被警察抓走送到少年监狱里面去··听完柯柯的经历后,南镜同情地说道:“你小时候真可怜,和你相比,我虽然也吃不饱穿不暖,却不用睡大街,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半夜死掉。”
这么一想,南家夫妇居然没把他卖掉扔掉,也真难得了··柯柯回忆起曾经的悲惨童年,倒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有些感慨··“在我的生命里,曾经有两个人,对我影响颇深——一个是救了我的那个男子,还有一个就是寒月。
一个拯救了我的性命,另一个拯救了我的灵魂·”·如果没有寒月,他永远都是个流窜于街头巷尾的小混混,浑浑噩噩地度过这一生··南镜问道:“你对寒月,很感激吗”·“当然感激。”
·柯柯不假思索,喝了口果汁,然后还扭头对南镜认真说道:“而且我对他还有愧疚·”·“你……你这么给寒月说过吗”·“说过,而且我经常这么告诉他。”
南镜:……·好吧,原来症结在这里··寒月是直接钻了牛角尖,而这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家伙,则是完全不知道他悲剧在了哪里··还真是蛋疼。
南镜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你对寒月的感激和愧疚多,还是对他的爱情多”·柯柯狐疑地瞅着南镜,耸了耸肩膀:“对我而言,这没什么区别。”
噗——·南镜直接喷了,死孩子这怎么能没有区别·他耐着性子给柯柯解释:“当然有区别,比如说你很感激一个人,你会和他上床吗”·皱着眉头,柯柯不理解地问道:“当然可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卧槽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南镜瞪大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柯柯··柯柯笑了起来,一双妩媚的杏眼儿有些勾人。
将杯子放在身边,柯柯双手放在脑袋后面仰躺下来,嘴角噙着一抹淡而无味的笑容,阳光照入眼中··“我和你不同,事实上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换的,能让我感激的人非常少,如果不算你的话,只有两个。
能让我愧疚的人也非常少,只有寒月一人·同样的,我爱着寒月,也只有寒月·从小我就知道,没有人有义务来宠你爱你帮助你,因此我知恩图报·”·淡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南镜,柯柯歪歪头,接着说道:“对于那些人们如果对我有那方面的要求,我想我不会拒绝——至少我没有推开那个帮助过我的男人。”
南镜惊呆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柯柯都是个正常人··可现在,他是真的不能理解柯柯的逻辑··如果是他,哪怕再感恩某人,也不会用以身相许来报答吧。
拯救熊孩子的道路似乎更加渺远了,南镜呆了半天,才跪坐在地上摇晃着柯柯的身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你造上床这种事情是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做的咩你造报恩不是这种报法好吗你说你喜欢寒月,老子还是你救命恩人呢,要是我现在让你跟我上床,难不成你也上”·娘的简直神逻辑啊·虽然大家对于来一炮这种事情都看得非常开了,但要不要那么随意啊·柯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在他身上晃来晃去的南镜,挑唇笑道:“哦你对我有兴趣的话,我不介意和你来一炮。”
咔嚓嚓·南镜僵硬了··被雷的外焦里嫩,南镜立刻收回爪子,一脸便秘表情问道:“你说真的”·柯柯哈哈大笑两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轻飘飘在他身上一扫,翻了个大白眼:“废话,当然是假的,我是有节操的好不好怎么可能会对朋友下手”·“那换个不是你朋友的人呢”·“那有什么问题”·“……”·呕出一口老血,南镜有种森森的无力感。
心烦意乱地抓了一朵娇嫩的小花在手里蹂躏又蹂躏,南镜想了一会儿,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问道:“那你和寒月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什么”·柯柯也抓下一朵小花,揉成一团,道:“我喜欢他,我爱他,我不想离开他,我自认为我表现的已经很清楚了。”
“可是你丫儿不是对他感激加愧疚吗难道不是因为感激产生爱情,又因为愧疚而这么多年不愿意离开他身边吗”南镜忍不住吐槽。
柯柯愣了一愣··直到此时,他似乎才明白南镜绕了那么大的圈子是想说明什么了··可是,这是个问题吗·柯柯无声地笑了笑,抬眸和南镜对视着:“你觉得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爱情吗”·南镜想了想,问道:“一见钟情算吗”·“所谓一见钟情,也不过是对方身上某个特质吸引了你——也许是容貌,也许是气质,也许只是一个眼神一种气质。”
好吧,他承认的确是这样没错,反正他看到兰蒂斯的时候,就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毕竟大半夜的身后突然多出一个人来,任谁都会心跳加速··看南镜很有体会地连连点头,柯柯凑过去笑得挺猥琐地问道:“难不成殿下对你一见钟情”·南镜挺挺胸:“那当然,凭劳资的美貌和智慧,吸引他那岂不是松松的”·柯柯无语,然后做出呕吐状,在南镜即将发飙之前,柯柯连忙举手讨饶。
“我错了我是开玩笑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可真不是兰蒂斯殿下会喜欢的类型啊·”·嗯·怎么说·☆、第409章 发飙了·柯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刚进军部的时候,兰蒂斯殿下才不过七八岁吧,那个时候他经常和一个人鱼族的小孩玩耍,还说过等长大要娶他当老婆……”·“希林殿下”·人鱼族,娶他当老婆,南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希林。
柯柯一听希林的名字脸都绿了,连忙摇头:“当然不是这个大神,希林殿下当初可是把所有喜欢兰蒂斯殿下的小伙伴们全都打跑,然后宣布从今以后兰蒂斯就是他的人……我记得殿下喜欢的那个小人鱼相貌特别清纯圣洁,一头白发,鱼尾是海蓝色的,性子还有些冷淡……”··南镜的表情有些微妙,虽然那个不知身在何方的小人鱼已经没机会了,但为什么听着兰蒂斯小时候就那么喜欢小美人的趣事之后,赶脚那么奇特·他当然不至于吃这种醋,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很想看看兰蒂斯小时候都是怎么生活的啊·柯柯忽然想到了什么,凝了下眉,嘴边的笑容淡了些许··“殿下没给你说过那个人鱼吗”·南镜摇头。
柯柯挠了挠头,突然想到些什么,脸色稍微变了一变,欲言又止··有些事情,他不知道能不能说,也不知道说出来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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