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你听见了吗 by 见贤(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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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你听见了吗 by 见贤(5)
·    柳诗蓝扶在梳妆桌上慢慢站起来,自言自语一般:“报恩的时候到了·”·    门外有人闻声,悄悄地退入夜色里,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门口守着的人对他熟视无睹,屋里的情景还在继续着··    “让贤妃姐姐受了这么大的惊,做妹妹的总是要去看望一番的·”她说着往门口急走了一步,忽然身体不稳似得,下一秒就瘫软在了地上,耳边充斥着丫鬟们的惊叫:“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快传太医太医”·    也只有柳诗蓝知道自己刚才短短的几分钟内下了多大的决心,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此时她虽然心在滴血,但她还是笑着的。
    殿内一片混乱的脚步声、说话声,殿外夜色如水、明月高悬,千年如一日··    作者有话要说:·    (⊙v⊙)嗯,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想听那个·    先好的吧,恩,终于考完试啦啦啦啦~\(≧▽≦)/~啦啦啦那么坏消息呢咳咳,下下周又开始考试了QAQ!!!!!!!!!!!!好可怕有木有哎……考试虐我千百遍,我待考试如初恋呐~感觉越来越堕落了,从一天一更到两天一更到每周一更……·    晏许:你好意思说我大白天在那破石头上等归荷等好久了,你终于把人送过来了啊见贤:哎嘛,干啥子喽,你要理解学渣面对考试的时候,那个叫如临大敌啊·    周俍:我就是来刷个酱油·    见贤:LS,酱油不是刷的吧……是打·    周俍:好啊,打·    见贤:别打我啊,我不是酱油天啊噜,妖兽了,我家男主要起军反抗惹周俍:你就说你是不是写无CP的节奏(敢说咬你哦)·    见贤:人家不是故意的喽,你总是不出来(上一章有(●—●)评论说无CP也不错,虽然很高兴,但是很忧愁啊巴扎黑)·    晏许:滚去更文,赶紧的·    见贤:是是是,走走走,吃吃吃,睡睡睡,学学学·    第48章 说说那个扫地僧(七)·    ·    贤妃徐氏被打入冷宫的事,是在五日后传出来的,大街小巷对着张贴出来的告示议论纷纷,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又多了这么一桩。
    与此同时,晏许和淳定正端坐在房内对着一张携着淡淡花香的信纸发愁··    信是柳诗蓝寄来的,信内写着的消息好坏参半··    短短几句话,一波三折,其中柳诗蓝对人心的琢磨更是透彻地让人有些胆颤。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淳定提醒晏许的话成功唤起了晏许的些许回忆,就是原文里提过贤妃的那一段剧情·贤妃假孕,后约了柳诗蓝还有另一位得宠的妃子赏花,可是原文里的柳诗蓝凑巧来了葵水,就没去成。
于是另一位得宠的妃子便被贤妃陷害了,这里面的弯弯曲曲也是到柳诗蓝成功逆袭上位后从一个老宫女那听来的,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是手掌大权的人了,对这些成年旧事书里也是一笔带过。
·    不过因为当时柳诗蓝侥幸逃过那一劫,所以才有了这一段迟来的真相·不过后宫里,多得是这样那样的真实和虚假··    而那一个倒霉的妃子现在却不知道被□□那里去了。
    柳诗蓝经过晏许的提醒,她本人也大胆地设想,然后就暗中派了身边的人去到贤妃殿里找一个早几年她帮助过的宫女··    她在殿内说的那句“报恩的时候到了”就是开始行动的信号。
    万幸的是,她帮过的那个宫女被她身边的人找到后十分配合,她甚至还是知情者之一,知道的□□比柳诗蓝想象的还多··    接下来就简单了,控制住证据,当着皇上的面翻出来,贤妃百口难辩,更何况她本就是在作假。
    皇上能不生气吗这是老虎脸上抚须啊,当下就要严惩贤妃··    这里就要说到信里提到的另一个消息,一个真正让晏许和淳定沉默的消息。
    柳诗蓝怀孕了··    柳诗蓝从来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否则她在现代做不了跨国公司的CEO,在皇宫里也不能平平安安地活上近十年的时间,还能坐到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之位。
    她很清楚自己的弱点··    她知道不管她再怎么聪明果断,当面对自己怀胎十月的亲身骨肉的时候,理智是不会再眷顾她的··    她不肯能在生下孩子之后,将孩子一扔,自己一走了之,那不就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之一了吗那不就步入了自己那个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的母亲后路的人了吗·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至于能不能把孩子一起带走,那更是两说的事情,她不能拿他们俩的生命做赌注,赌一个缥缈得没有可能的结果。
    这就是母亲··    她愿意自己以身犯险,谋求自己的一线希望·但却不会愿意孩子一起冒险,更不会愿意将毫无自保之力的孩子丢在虎狼成群的地方,然后自己去追寻别人眼里莫名其妙的未来。
    面对肚子里那一个小生命,理智从开始就被感情和天性碾压地一干二净,唯余满腔软、软的柔情了··    在她心里面,自己已然不再排在第一位了。
占据第一位的,是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晏许和淳定对着字里行间透着毅然决然的信,沉默良久··    他们没想到,却又觉得毫不意外。
整整9年的后宫争斗没有蹉跎柳诗蓝的锐气,但如今说白了不过一团还没意识的肉块却轻易地让她动摇了坚信这么久的信念和目标··    他们理解不能,心里却盈满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感觉和这么多年在外行走见过的一些人与事一样,和看到塞外孤烟落日、中原青山巍峨入云时一样,和濒死求生后一样,是让人不知不觉胸口发胀、热泪盈眶的感觉。
    淳定自小在法源寺里长大,对自己的母亲家人没有丝毫印象·听说有一天清晨,当时的住持在后山的小潭边上捡到的他,他全身上下只包裹着一块锦布,若不是天气尚热,他恐怕就要冻死在山里或者被什么动物叼走了吧。
    而那个锦布里没有一点线索指向他的家人,于是他成了淳定··    晏许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几乎是年长版的柳诗蓝·事业发展得很好,人人见到她都要躬身敬佩一句:“晏董。”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强人,半百的年纪了还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回首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她却身无一物,一手抱着刚满月的孩子,一手擦着满脸的泪水走在半夜无人的街道上。
    晏许忽然很想她,那个几近破产都没倒下反而迎头赶上让人称赞不已、却会因为自己一束康乃馨一句母亲节快乐就会哭得像孩子的母亲··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大概还在加班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休息吃饭。
    看完信后,晏许轻轻地将信合起来放回到信封里·耳边是清脆的鸟鸣,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念经的声音··    他深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
将信封压在烛台下方,然后撑着大腿站起身来··    他的侧脸相较九年前凌厉很多,线条分明起来,薄唇微抿,透着一股沧桑的寡言·他神情很平静,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是时候去解决我自己的事了。”
    淳定看了一眼身边的魂体,又转头面视前方,轻轻应了一声··    他知道晏许的意思:既然柳诗蓝终于做出了决断,自己也不能再躲避下去。
    这是他们相处了9年的默契··    明镜阁从外面看上去似乎没怎么变化,依旧以一副远离俗世、超凡脱俗的姿势高高立在山巅··    晏许站在门前,思绪繁杂,感慨万千。
    他忽然想起自己考上大学后的暑假偷偷溜进高中校园的那天,操场的草地依旧,塑胶跑道在烈日下散发着那股极其熟悉的味道·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办公室的窗口后似乎隐隐有人在走动,应该是来开会备课的老师们。
    他轻手轻脚摸上了曾经的班级所在的教室,黑板擦得很干净,没有一丝粉笔的痕迹,这放在他们那帮学生值日的时候是永远做不到的一尘不染,即便他们班级拿过很多次流动红旗。
    书桌还是那一批,没有翻新··    深蓝色的绒布窗帘被仔细束在窗户两边,窗户都关着,锁也都上着··    窗外支棱着一绿意盎然的枝丫,它安静地撑在那,想象不出冬天时光秃秃的模样。
是一棵三层楼高的梧桐树,据说有百岁了,是和这个校区一起长大的··    他的书桌在班级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晏许还能清晰地记着自己那伤痕累累的桌面上的被自己用水笔填黑的划痕。
在左下桌角上刻着一个字,他的“晏”字,刻得不大,却深,用的是从小练到大的小篆··    等等,右下角好像也有一个字,是什么·    不待晏许再细想,“吱呀”一声在他面前被打开的门让他突然回过神来。
    眼睛聚焦在相距不过一米的寂无的脸上……鼻尖的黑痣··    寂无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他,眼珠子漆黑得让晏许呼吸一顿。
很不合时宜的,晏许想起几秒前被打断的思路,自己的课桌右下角刻的是一个“俍”字··    这个意识让晏许一愣,巧合吗还是自己记错了·    他和周俍是在大学才认识的,而高中的班里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是带“俍”字的,莫非是上几届的人·    “是你吧。”
晏许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桌角那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或者也可能完全是自己多想了··    寂无低头,右手竖掌在胸前,虎口处挂着的一串黑色念珠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周施主,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什么时候”晏许蹙眉··    “九年前·”·    “九年前”晏许没料到他竟然这么早就离开了,那自己躲了这么多年,想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是我找上柳诗蓝说话的那一天”晏许想起他离开别人身体的条件就是达成那人的心愿,那么寂无住持的心愿是很好猜的,无非便是保得法源寺上下平安无事。
    “是·”寂无颔首··    “他有留过什么话给我吗”晏许发现自己心紧紧地提着,一不小心就要被隐形的绳子勒断气了。
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不用躲了,我知道了·”·    寂无直视着晏许,可以清晰地看到晏许脸上瞬间的动容和微缩的瞳孔,他心里长叹一声,开口却不知道从何劝起,只是“阿弥陀佛”一声后,擦着呆立着的晏许离开了。
    晏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气,可是心底第一时间闪现的失望却让他自己惊了一下··    平心而论,周俍这个人除了刚认识的时候那件有些出格的事,其他的都让晏许觉得极其顺眼。
晏许知道,周俍是自己的菜··    刚开始他以为周俍是直男,毕竟他当着自己面说让自己离校花远一点,晏许自然而然息了心思··    后来去了琴行遇到了周俍,看见他另一面懒散的样子,却只觉得他可爱得紧,倒也没有那个想法。
再后来,在秦有玉的世界遇上了周俍,因为要忙的事情颇多,加上周俍是附身在那女生身上,两人却也相安无事··    一直到回到现实世界后,被周俍间接告白了。
    他以为是自己理解错误,可是后来周俍却很认真地问他:“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不得不说,脸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加上晏许对周俍本就有过一点二点的心思,他必须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刻是高兴而冲动的。
    可是,理智拉住了他··    晏许不相信一见钟情,即便他自己一见周俍就有好感,但也不妨碍他觉得这样的感情不负责任··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分辨不出来周俍是不是认真的。
    说晏许保守也好,反正他觉得他们还没怎么了解过对方就提出交往太过随意了·所以这也是至今,晏许恋爱史还是一片空白··    虽然晏许自己并不觉得母亲失败的婚姻是塑造他感情观的重要因素,但是他的的确确还是被影响到了。
    晏许的母亲——晏苒,当年和晏许的父亲一见钟情,晏苒其实有一桩青梅竹马的婚约,但是那时年轻的她总是向往波澜壮阔的世界的·而晏许的父亲就是从大城市来的小知青,后来晏苒那一代正逢高考重启,晏许的父亲带着晏苒一起回了家。
    但是乡下来的晏苒没有受到公公婆婆的欢迎,但是晏许的父亲忙碌于备考,于是晏苒便被忽视了·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妻子愈发沉默,他只知道他考上的大学隔壁桌留洋回来的女同学有多漂亮又洋气。
    晏苒是半夜被醉酒的晏许的父亲赶出门的,就因为晏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责他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那时是秋末,晏苒一身单薄的衬衣,手里抱着被吵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晏许,身无分文,走在陌生城市的大街上。
    她碰上过几个醉鬼对她动手动脚或者用言语调笑,那天晚上,她在哪里睡的,又是怎么睡着的,她睡着了吗这些个问题,晏苒从来没有和晏许细讲过。
    只是晏许初中叛逆的时候,被晏苒大半夜从网吧揪出来边哭边揍了小半个小时·最后那个总是神采奕奕的女人,一头乱发和哭花的妆容,抱着神情还有些倔强的晏许瘫坐在家里空旷的大厅里,哭得打嗝的她这才透露出了她早年的那些不易。
    她哭得好委屈啊,哭得晏许这个半大的男子汉瞬间就红了眼眶··    因为晏苒一直忙于事业,晏许从小都是被寄养在外婆家的,有时候是住在当老师的姨妈家,一年除了过年少有在自家做过作业吃过饭的。
    他心里多少不忿,终于促成他的逃学··    最后,他的所有不成熟在母亲的哭诉下偃旗息鼓·他是一夜之间长大的,他乖乖上课,成绩名列前三,为人礼貌又沉稳。
    但是相对的,他和母亲之间却多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沟壑以母亲的委屈和孝顺人伦做土,深埋了年幼的晏许心底对母亲的依赖,唯有空空的一片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的虚无。
    作者有话要说:·    啊……真的变成了周更,我有罪我先跑了~是的,考试又来了~·    周俍:我说什么还有人听吗·    见贤:那什么……你要明白晏子他爱情观还是有些偏执的,而且你自己太突然了好嘛周俍:难道不是你脑洞大瞎开车,这会转不回去补不了洞只能让我撤了吗·    见贤:……干什么揭人家短,这不正努力补洞吗哈哈哈哈周俍:哦·    恩,还是不说了,感觉再说下去,周俍真的要跑粗来了(⊙v⊙)快要双十一了呢,祝单身快乐~·    ·    第49章 说说那个扫地僧(完)·    ·    九年来,晏许花了不少时间去思考关于周俍的事情。
他最想不通的是他觉得他和周俍根本没怎么相处过,周俍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他问过自己很多次,从刚开始坚定地觉得自己不会答应,可是到后来,他再不能欺骗内心的那一点萌动。
可同时又觉得这样的自己似乎和自己一直来坚持的信念相违背,直到后来他发现只是自己钻牛角尖了··    可他刚走出来,周俍却不在原地等他了。
    这件事他说给淳定听过,想听听淳定的理解··    淳定当时的话让晏许莫名地记得很牢:“你倾慕他”·    “没到那个地步……就是有好感,不讨厌。”
晏许当时用手指挠挠脸,有些羞涩地承认··    “为什么”·    “……长得符合我胃口”·    “容貌”淳定也没鄙视他的肤浅,很平淡地继续问着。
    晏许干咳两声:“是·”··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足够了·”·    “什么意思”·    “可以一试。”
淳定丢下这四个字又不搭理他了,他正忙着对被晏许架在火堆上烤得焦黄的鱼念往生经呢··    晏许很懵逼,怎么感觉经过淳定这么一说,自己因为别人颜值高而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并没有自己想象那般低劣了。
    “哎,不是,淳定,你倒是说清楚啊·你不觉得因为人容貌好就喜欢别人太那什么了吗”晏许也懒得管那条鱼了,站起身走到河边,借着月光看向湖面上倒映的淳定的脸。
    虽然看不清晰,但是聊胜无罢了··    淳定叹口气,无奈地情绪在夜色里依旧很容易就被捕捉到,因为他的语气悠远又缥缈:“可曾遇过其他样貌好的人”·    样貌好·    那多了去了,不说现实里的系花学霸杨醒,钱之和也算是一个别具风情的帅哥了。
再说第一个世界的元清远长相也不赖,就第二世界的孙迟,那个叫美颜盛世、颜值巅峰的代表··    这么说起来,自己似乎总会穿到好看的人身上·    淳定长相也是男主配置啊,以某个女性小说网的那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作者大大们,指不定能写出以淳定为主角发展出各种掉节操的情节。
    一不小心想歪的晏许默默唾弃了自己几声,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淳定的问题:“见过很多·”·    “可有让你动心的”淳定倒是耐心地等晏许的脑回路转回到正道来。
    “我总不至于那么……额,好吧,有好感,但是只是对美的事物的欣赏·没有往那种感情发展的想法……”说到这里,晏许忽然就明白了淳定之间问的那些话。
    是啊,也不是所有好看的人都会让自己想要和他天长地久的··    “你还记得去年三月在柳城城外你与我说的话”·    说起柳城,晏许脑海里就划过一个画面。
    满天满地的桃花瓣,整个世界都是淡粉色的·蜿蜒消失在不远处转角的小溪里流淌的也是粉色的,脚踩在带点湿气的青草地上,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花香,耳边隐约传来少女们欢闹的声音。
    “这世上的人不只万万之数,想要碰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大概与唐僧取经一般费力·”·    那个时候,晏许和淳定正听说了一则柳城这片桃花林由来的故事。
    曾经有一只桃花妖化形时遭了天劫,本体即将枯死的时候被一位赶考书生浇了点水,就神奇地恢复了,然后成功化形,想要报答那书生··    本来两人相亲相爱地过得挺美满,可后来书生中第了,只有两口人的家里被纳入了各式各样的美人。
桃花妖与书生的心就渐渐疏远,后来,桃花妖不辞而别回到了他们相遇的这片土地,化作了漫山遍野的桃花树··    书生却并没有醒悟,一直到他晚年听闻了柳城外一夜之间出来的桃花林的时候,他才记起曾经的红袖添香,可他早没有气力回柳城了。
最后在妻妾、子嗣环绕之下,抱憾而终··    晏许当时还和淳定就那书生爱不爱桃花妖展开了激烈的探讨,然而晏许只能惜败淳定了··    为什么·    当然是淳定一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让晏许哑口无言,人直接说这些感情和执着是虚幻的,再推理下去,他们争论对错也是不必要的,还间接劝服晏许不要着相了··    晏许能怎么办呢他也是没办法了。
    但又不甘心,想想就找了一句现代的话七改八改地扔给淳定,生拉硬扯地点了题·他以为淳定早忘了,没想他这时竟然会提起来··    “细细想来还有一些道理的。”
淳定说着点点头,似乎在赞同自己的想法,“不过,唐僧是哪位”·    唐僧是谁·    傻样,上钩了吧,来来来,且听下回分解。
    反正之后他们的辩论主题就扯远去了,换作晏许给淳定讲这三藏法师那一波几百折的人生··    晏许被淳定用自己说的话将了一军,此时只能闭嘴沉默。
    最后他一捋光溜溜的脑袋,呈大字躺平在草丛上,对着圆月兴叹一声:“我且不管他了,回头问一声便是”·    说来奇怪,这样的想法一出,他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开,那一点深埋的迟疑也浮出水面。
    他不由捂脸,为自己下意识选择逃避的行为害臊··    不过正是因为对周俍特殊的在意,他才会这样延迟做出选择的时间·如果换做其他人,他当场就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哪里还会特意躲人家·    想通后,他却远在千里之外了,心里又觉得周俍应该会等自己的··    大概正应了那句,被喜欢的总是有恃无恐。
    没料到,周俍竟然跑路了,还跑了那么久·而自己现在还困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问个明白··    *·    在收到柳诗蓝的信又过了两个月。
    此时,时间临近七星连珠之日只有半个月了··    晏许现在已经能够从淳定身体分离出来几分钟,但是却离不开淳定身周一米的距离,这倒是方便了两人说话辩经。
    不过出来久了,晏许就会容易累得慌·第一次分离出来的时候,太过兴奋,导致最后莫名其妙昏厥过去·等他醒过来,他又回到淳定身体里了。
原本凝实的灵魂有隐隐回到之前那种弹弹的魂体形态的感觉··    他吓得都没和淳定争论吃饭要荤素搭配的事,被喂了几天的菜叶后,他终于恢复了。
这才地主翻身把歌唱嚷着要吃烧鸡,不过每次都没实现就是了··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这天,他正尝试把手搁在淳定脑袋上·因为现在他们已经不会占据空间了,也就是说他们碰不到对方,但是却可以看到对方。
所以,晏许经常会不小心把手戳到淳定脑门里,或者半只脚都陷在淳定后背里,让别人看见了,妥妥的灵异画面无疑··    就像现在,他的手掌半个都切入了淳定的大光头里。
而淳定端正趺坐在蒲团上,微垂眼,心平气和地念着经,丝毫不受晏许的影响··    晏许撇嘴,对着淳定带着戒疤的脑袋一巴掌,自然落了个空·但他嘴里却像模像样地配音:“啪”·    淳定念经的嘴角一顿,似有似无地抽了抽,接下来却什么也没做,继续念了下去。
    晏许绕过淳定去折腾一边的蜡烛去了,正在此时,窗外传来“笃笃”两声·晏许回头看向淳定,淳定叹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木窗一打开,就飞进来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鸽,是柳诗蓝与他们通信用的信鸽。
    那信鸽落在淳定的肩上,乖乖得任淳定取了它腿上绑着的卷成小卷的信··    晏许一步迈到淳定身前,探头看向那信纸·信鸽黑亮的眼珠倏然定在晏许的脸上,下一秒,原本很是淡定优雅的信鸽尖啸着展翅在房间内乱蹿,横冲直撞的,傻乎乎地就是出不去窗户。
    晏许在淳定无言的注视下,耸耸肩,摊摊手,很是欠扁地挑眉·最后不情不愿地缩回到淳定身体内,那可怜的信鸽这才消停下来,精疲力尽地伏在一边的木几上一动不动,也就那还有起伏的身体证明了它的生命值还是正的。
    晏许这时又探出半个身子,笑嘻嘻地对信鸽龇牙咧嘴,把信鸽吓得埋在自己的翅膀下瑟瑟发抖·他这才像恶作剧成功的小男孩,慢条斯理地在淳定无奈的目光下缩回去。
    淳定走到木几边,轻轻顺着信鸽的羽毛,等它不再颤抖后才收回手··    然后挑亮木几上的烛火,他慢慢展开卷成小卷的信纸·待看清信纸的内容后,他沉默良久,没等到晏许叽叽呱呱的评论声,忽然觉出几分寂寞,他不由开口:“晏施主……”·    “看来这次的七星连珠之日热闹了。”
晏许神色复杂,一门心思都在信纸上的他没察觉淳定的异样··    信纸上上只有四个字:我流产了··    字写得很端正,似乎写字的人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很刻骨一般,力透纸背。
“了”字的勾起锋利非常,像杀气十足的镰刃··    几乎是第一眼的时间,晏许和淳定就猜到了此中的凶险··    接下来的几日,即便待在城郊的法源寺里,晏许和淳定都感受到了京城里的风云变色。
    果然,就在预测的七星连珠之日的几天前,就传来城门被封,不进不出的消息··    过三日,皇帝大丧,举国皆惊··    再过三日,原本的六王爷魏骐登基为帝,为先皇追谥号魏靖帝。
    又五日,即预测的七星连珠之日,淳定被宣入宫中··    当夜,天生异象,彩光布满天际,人人皆以为神迹,终俯首于新帝·新帝不负众望,开启了后代称赞的昭文盛世。
    不过,后来的学者对于魏昭帝刚登基却为一个先皇的宠妃大办丧礼的事颇有异议,这也是魏昭帝一生中为数不多受人诟病的地方··    大家都猜测魏昭帝和他哥哥的宠妃之间大约有些什么,后世也围绕着魏昭帝和那个宠妃编写过很多或绮丽或悲伤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这就结束这个世界(⊙v⊙)嗯,怎么辣么快,猝不及防啊··    应该会有柳诗蓝的番外的~因为要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神马~大家猜猜猜~啊……今天下午出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对我来说挺大的事,哎……有兴趣知道可以爬爬我的微博,心累地不想重复一遍了……·    大家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家里有老人的也记得随身带点什么急救药。
不说了,又要准备考试去了··    (怎么感觉这文越写越崩了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QAQ)·    跑掉的周俍默默地看着你(⊙v⊙)·    见贤:恩,那啥,改天就把你放出来,恩。
    ·    第50章 说说那个扫地僧(柳诗蓝番外)·    ·    柳诗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办公桌前,倒在键盘上的咖啡还腾着袅袅的热气,速冲的咖啡带着点有些做作甜腻的咖啡香味,却让她瞬间僵住了身体。
    她缓缓坐起身,发现之前自己是一直趴在办公桌上的,被压住的手此时慢慢泛起阵阵带点刺痛的麻意·她双手慢慢握紧又松开,不知道是不是趴太久还是怎么的,握拳的手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
    她缓慢地翻转着自己的双手,打量着手上的所有纹路,像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手一样··    柳诗蓝的手生得很好看,指节修长,指若削葱,是能让手控们尖叫的手。
此时,她十指指甲上都覆着一层朱红的丹寇,纯粹的朱红,就像宫闱里围围绕绕不见尽头的宫墙的色彩,也像大殿上雕着精致霸气龙纹的大柱的颜色··    这是现代的她不会涂的颜色,或者说,现代的她一直都不喜欢涂指甲油。
    难道失败了吗·    她视线很快就捕捉到自己身上大红的宫装,微微晃晃头,还能听见头上缀着的饰品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身上任何一样饰品,即便微小如手钏上的一颗珠子都是当时价值千金的上好的玉制成·这些不过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对她的补偿,一些她不屑一顾的补偿。
    柳诗蓝在熟悉的办公桌前坐了良久,见梦境还没有破碎,她也没急着催自己醒过来··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太难得了,太难得了,这样真实却又虚幻的梦境。
她穿到那个世界后已经很久没有梦到现代了,如果能在这样的梦里死去她也没什么遗憾了··    就是还没见见父母和他,有些可惜,但也要求不了什么。
    她扶着桌子站起身,桌上的文件她刚才瞟了一眼,是她穿越前一秒还在忙碌的一个项目·记得当时因为人有些困倦,泡了杯咖啡坐下不久,却不小心将咖啡打翻在键盘上,她还没来得及抢救键盘,下一秒就昏厥过去。
等醒过来,她就到了魏朝皇帝的后宫,成了一名小小的17岁的婕妤··    她想起来那天她还在加班,抬头看看电子钟·果然,数字钟一分一秒地走过午夜12点,此时正向12:05AM走去。
    现在公司里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自己在这个公司的位置还挺高,所以拥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    她任留那咖啡在桌上流淌,信步走到窗边。
    那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从窗口看去可以看到这个不夜城绚烂的夜景·她在的公司是跨国大企,公司所在的地理位置自然不差,是商业区的偏中心位置,附近都是玻璃墙的高楼大厦。
即便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对面的大楼还亮着不少灯光,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动··    她以前很喜欢这间办公室,尤其是这扇窗·她所在的办公室处于这幢将有30层的大楼中上的楼层,能很轻易地眺望到这座城市的景色。
    柳诗蓝自小就是要强的人,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坐上高管的位置·她的人生可以说四分之三的时间都花在了事业上··    不过,也因为这样,在其他事上总会有相冲突的时候,比如私人生活,比如情侣之间的相处。
    看着熟悉的夜景,她心里却波澜不兴,再也找不回来当时看着这景色时的心潮澎湃··    这夜景和魏朝完全不一样,棱角分明的建筑矗立成林,车流和路灯交织成流,既让人心生赞叹,却也觉出生冷的疏离。
    魏朝京城的建筑最高不过望星台那三层楼高的塔,站在塔上向外望去,是规划十分齐整的建筑群·有九条主道从九个方向汇聚到皇宫的位置,沿着主道再平均岔开九条大道,再从大道上延展出对称的小道。
小道上的延展就更多了,但是整体看上去就像排列成整齐的棋盘,极其震撼··    尤其是每逢节日,比如七巧节放花灯的时候,满城都是暖色的烛光,亮如白昼。
街上人声鼎沸,那天是没有宵禁的,所以几乎彻夜都能听到人们喧闹的声音··    那是极具人情味的热闹,不认识的陌生人都会笑着和你打招呼,街边小贩们喜气洋洋地招揽你,嘴都和喝了蜜一般甜。
平日不出门的闺中小姐们都会嬉笑打闹着和你擦肩而过,留下鼻尖让人魂牵梦绕的香气··    这也是为数不多让柳诗蓝喜欢魏朝的时候··    相较之下,她愕然地发现自己还挺怀念那样的场景。
    倏然叹口气,柳诗蓝转身走向一扇门,门后是她的临时休息室··    门打开后,一张单人床靠墙摊着,洁白的被褥整齐地叠成块,百叶帘拉着,外边的灯光被挡在了帘外。
    她环视四周,休息室不大,仅容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懒人沙发·衣柜是入墙式的,所以不怎么占地方,衣柜旁也有一扇门,是她的独立卫生间··    柳诗蓝在墙面上摸索了好一会才摸到开关,有些黯然地叹口气,她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这是绝对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的宫装美人··    一身大红描金牡丹纹纱制大袖衫,里面是层层叠叠淡红色、米白色、青绿色等绣着暗纹的绸缎里衣,整有13层之多,这是魏朝最大规格的宫装。
    一般是只有皇后在大祀等重大节日才能穿的朝服··    可惜美人面无表情,和她一身鲜活却庄重的服饰相去甚远··    柳诗蓝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这才缓缓抬手将头上的发饰一一摘下,期间衣袖上缀着的精致的金色小铃铛叮铃铃地作响,声音清脆又寂寥,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过来的。
    等所有的发饰摘下后,她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在后背··    这又是现代的她不会有的,现代的她因为嫌麻烦,总是留着一头短发··    接下来,她对着镜子微微侧头,取下耳朵上和发饰基本同色的耳环。
之后又面无表情地取下双手上的手钏和镯子等·等全部取下来后,她将饰品全收入一旁的饰品盒里,又换下那一身美丽繁杂的朝服··    等她重新出现在镜子前的时候,俨然是一位长发飘飘,一身干练西服套装的现代女性。
    因为找不到可以束发的小皮筋,她随意从桌上笔筒里拿了一支笔,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几下子就把及腰的长发盘在脑后·鬓边垂着几缕调皮的碎发,她也懒得去理会。
    就在她怀念着穿西服套装的感觉时,手机忽然响了··    柳诗蓝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手机锲而不舍地叫唤了半分钟自己停了之后,她这才拿起手机,有些生疏地解锁。
    幸好是指纹锁,过了十年了,她早就忘了自己手机密码这种小事··    未接来电显示着三个字:亲爱的··    “亲爱的”三个字又让她愣了一会,是她爱情长跑了七年之久的男朋友。
    柳诗蓝忽然想起那天自己加班时候的心情郁结··    男朋友是大学的历史教授,因为人文雅帅气,上课又风趣幽默,很受学生的欢迎。
    他们是在大学认识的,当时柳诗蓝是商系公认的系花,几次都要问鼎校花之位,不过因为人要强,不服输,又不会服软装可爱,所以比之亲近可人的校花就低了一些人气。
    而那时候的男朋友是被家人迫着进了商科的小透明,不过因为人长得端正帅气,性子又好,还是挺吃得开的··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至于两人之间的相识相知相恋也算是他们学校的佳话,后来她男朋友在柳诗蓝的支持下转系去了自己深爱的历史系,柳诗蓝也进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企业实习。
    他们其实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七年的相处让他们磨合得很契合·家长们也都很满意,就在他们讨论婚期的时候,男朋友忽然提出让她换份不太忙碌的工作,因为他觉得她太过注重工作,分给家人和朋友的时间太少了。
    柳诗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会经常性地加班,有出差的时候也是她顶缸,一周能有一次和男朋友或者家人朋友待够个半天都比能让柳诗蓝喜欢上昆虫的可能性要低。
·    柳诗蓝自己也清楚自己需要调整一下,但是这样被男友当着家长的面提出来,心里却有些不愉快·他们只能不欢而散··    手机又响起来了,还是他。
    柳诗蓝犹豫了一会,接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疲倦,有些失真:“你还回来吗我们谈一谈吧·”·    男朋友的教授当得并不容易,他也时常会各地跑研究史料,但是他总是会特意留时间和柳诗蓝相处,和家人朋友吃饭,每逢节日纪念日绝对少不了一束玫瑰。
    他是很温柔,很好的恋人··    他时常让柳诗蓝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拯救了世界··    柳诗蓝不知道的是,她的确算是拯救了一个世界。
她所在的魏朝,原本那个皇帝会让自己的长子继任,可是各种势力错乱,到最后竟然整出了兄弟阋墙的事,最后死的死残的残,竟然只有最年幼不足五岁的皇子还算健全··    皇帝早早地被人病死在床上,五岁的皇子上台,成了傀儡,朝纲混乱,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    “喂诗诗,听得见吗”·    几乎是听到“诗诗”两个字的刹那,泪珠刷的一下就掉落下来,她起先压抑着再压抑着,可是鼻子酸得不可思议,泪水完全不受控制。
她哽咽出了声,回应的声音含糊得让人听不清:“天行……”·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怎么了”常天行一下就慌乱起来。
    柳诗蓝终于哗的一下大哭出来,像个小孩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什么都不顾,右手抓着手机,站在原地躬身哭得很大声,哭得抽噎起来也停不下来。
    “诗诗,宝贝,乖,你在公司对不对我现在在路上,马上就到了,你……没事的,有我在呢,有我在呢,有我在呢。”
    柳诗蓝原地蹲坐下来,将脸埋在膝盖里,瘦削的身子一抖一抖得·手机了传来常天行不断催促出租司机的声音,还有他有些急促紧张的呼吸声。
    柳诗蓝却觉得全身都被包裹在他的怀里一样,她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常天行在那边不断说着什么,柳诗蓝虽然停下了哭泣,但是眼泪一直在流,她盯着木色地板,眼神空洞却释然。
    她忽然觉得她不怕了,她不怕就这么死了··    她未出世的孩子还在等她,只是她希望常天行能够忘了她,找一个像她一样爱他的人,好好过一辈子。
    她的孩子是被皇上一碗下了打胎药的补汤赶走的,只因为当时朝中皇后那一派的势力对皇上施压,皇上没有站起来反对,却反手将药送到了她的面前··    那时她为那个被贤妃震动的自己感到可笑。
    贤妃曾经有过孩子的,但也成了宫斗的牺牲品·那时贤妃假孕又算计到她面前假滑胎的时候,将那失去孩子的母亲表现的淋漓尽致··    也许贤妃演戏的时候回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所以那份绝望愤怒的表情真实得让人生不起怀疑的心思。
若不是淳定让人带的话,柳诗蓝也不会怀疑她··    那时候她被贤妃外露的情感所影响,想到了自己胎中之物··    早在半月前她发现自己例假没来,就找了相熟的太医诊脉。
她犹豫着是保是流的时候,遇上了贤妃那点糟事··    她果然还是舍不得她第一个孩子,她心软地选择了孩子··    那时候她让人宣太医时,心里伤心的正是自己所坚持了近十年的念想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被自己亲手打破了。
    可是,皇上没有给她机会··    柳诗蓝性子里的血性终于被激发出来,以前为了以防万一埋下的以为永远用不到的线被她一手拉起来,连成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那个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六王爷是让柳诗蓝很抱歉的人,他很像常天行,只要是自己的请求他都不懂得拒绝··    她选择把他推上了皇位。
    她知道他会是一位心怀天下的明君,他的慈悲和果断,他的大度和容忍,他的明辨和谦虚是她最终选择他的理由··    可能永远不会有外人知道,魏朝的新帝登基是一个后宫的女人一手促成的吧。
    还有淳定和他身体里的那位同胞,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自己都要死了,再也做不了什么了吧··    常天行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向强势的女友缩成一团坐在地上,心里一阵纠紧。
    他刚上前,却觉得什么不对劲··    可看到抬头后满脸泪痕的柳诗蓝的时候,他抛开心里的奇怪,将她搂进怀里:“诗诗,诗诗,宝贝,是我,没事了啊,没事了。”
    常天行喜欢柚子,沐浴露也是柚子味的,闻在鼻子里很清新很温暖··    啊,能死在他的怀里真好··    柳诗蓝深深闻着常天行的味道,心里平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她不知道是死亡是一片漆黑还是痛苦难忍,但是她现在不怕了。
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漂浮的心终于被拴住了,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心口,她真的无憾了··    她果然还是自私的,在这最后一秒,她只知道自己的满足。
    她睡过去了,嘴角带着笑意··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在医院,挂着点滴·床边趴在满是胡渣的常天行,阳光落在身上暖和得让她又一次红了眼眶。
    挂着盐水的右手冰凉,却被常天行小心搂在手心里,所以即便冰冷却又是暖的··    头有些发胀地难受,匆忙的尿意让她无暇他顾··    这样真实。
    直到这刻她终于知道了··    她没有做梦,也没有死·她穿回来了··    那个莫名其妙回到17岁,在后宫中挣扎了十年的柳诗蓝回来了,回到了27岁的现代的柳诗蓝。
    作者有话要说:·    恩,还是把她送回她的世界了·在这里透个底,这个故事和下个故事是有关联的~至于什么关联,哈哈哈,下个故事见~·    爆字数了呢~哇哈哈哈,这章写得还算顺溜,哎,这篇文写得好心累啊,卡的卡的和B站缓冲一样……马上就要12月了,这本写了也要4个月了,哈哈,好吧……开学后懒了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结啊~其实开始设定的时候,作者挖了很大的坑,但现在发现要怎么圆回来呀啊呀呀( ⊙ o ⊙ )啊·    对了,这里再解释一下。
其实柳诗蓝算是身穿的,她穿到魏朝的时候,回到自己17岁的时候,(背后的原理那时什么作者喝口旺仔嘿嘿笑着)回来的时候时间没有变,是她穿之前的时间,不过身体算起来,在魏朝待了10年,就又回到了27岁这样。
恩(⊙v⊙)嗯··    大家冬天快乐~啊,今天出门在星爸爸码了这章,路上被风那强劲的冷意吹得不想出去惹,运动是什么不知道啊~啦啦啦~·    2016.12.18捉虫·    ·    第51章 说说那个扫地僧(归荷番外)·    ·    新帝登基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太过惊骇,即便过了十多年,归荷被手下新到任的小宫女问起的时候,神情还是不由自主恍惚了一会儿。
    小宫女看到归荷出神地看向的方向,那里她知道,是摘星阁·小宫女心里一抖,本能觉得是不是自己问错了问题,因为母亲在家里说尚仪大人是自己姨母,之前领自己过来的那个姐姐还很羡慕自己说姨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是自己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归荷回神的时候,小宫女冷汗布满额头,很是战战兢兢的样子。
    她心里叹口气,娘家的人还是帮衬一下吧,这般天真的小人儿怎滴送进宫来·她们这群人也只是外边看上去光鲜,背地里受的苦……罢了,自己虽是御前尚仪,能在天子面前露脸自然会让人眼红,只是……她那姐姐如果抱着这样的想法将这孩子送进来,恐怕要失望了。
    “既然以后你要跟着我办事,那么有些事提前告诉你也有必要·”归荷目光扫过小宫女清秀的脸庞,暗暗摇头:‘差太多了,太多了。
’·    “是,多谢姨母提点·”小宫女欠欠身,心里舒了口气··    归荷眼神一凝:“第一,以后在宫里不能叫我姨母。”
    小宫女哑然,又有些委屈,她瘪瘪嘴还是应下了··    归荷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情,想了想,还是开口:“如今宫里最为忌讳的便是任人唯亲,没犯错尚可,一被揪到错处,白绫赐死。”
    归荷没有吓唬小宫女··    先皇所受人诟病的其一就是因为他任由手下的官员任人唯亲,那时民间受贿买通官职数不胜数,魏朝从根部开始腐烂,若不是今上上位及时,恐怕过不了几年,天下就要大乱了。
    所以今上登基不久,就大刀阔斧血洗几位大臣,连根带出的案件和涉及的官员的数量让人触目惊心··    归荷从皇上登基起就被调到了皇上身边,做了御前尚仪,所以接触了不少朝堂的大事。
她自然清楚今上的逆鳞在哪里·没见过世面的小宫女被归荷很是轻易地唬住了,不过也怪不得她,说到白绫赐死的归荷神情淡淡,像是说天气好一般,但是身周却围绕着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气势。
    “其二,如果你不想死,就别提到太兴年间的事·”·    太兴年,先皇在世时的年号··    如今是永安一十二年。
    “行了,其他等以后讲给你听,你且去休整一番,日后好有气力活下去·”小宫女又被归荷的话吓得一愣··    什么叫好有气力活下去自己到底到了哪里·    这里可是大魏朝的中心,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皇宫啊怎么被姨……尚仪大人说得这般可怕,像是要吃人似的。
    小宫女满头雾水,颤颤得犹如受惊的小兔,她低头告退,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归荷看着笨手笨脚的小宫女,心里无奈非常。
    归荷手扶在已经凉透的陶瓷杯上,思绪不由回到十二年前那混乱的日子··    *·    太兴一十八年··    娘娘自从流产之后便神情恍惚了多日,归荷很是担忧娘娘的身体,她已经好几天只喝了点粥和一些不管饱的汤汤水水。
    圣上前几天每日都会来,但是这两天却没来了,也没让人带消息来劝娘娘好好休息··    即便是身外人,归荷还是不由为娘娘心疼,也被帝王家的无情再一次惊愣。
明明一个月前,长乐殿前门庭若市,来自帝王的赏赐络绎不绝地被送入殿中·这不过才多久,长乐殿竟然冷清地犹如冷宫一般,平日言语亲近的妃嫔们如今却时不时露出点讽刺和看好戏的快意。
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幸而,这天傍晚,娘娘吩咐自己磨墨,似乎要写信··    归荷是识字的,不过她向来本分,不该多看的一眼都兴不起看的想法。
    娘娘这回写了很久,写废了一张又一张,一直写到深夜··    当飞鸽带着信投入黑夜中的时候,归荷看着站在窗前娘娘纤弱的背影,眼睛发酸。
娘娘瘦了好多,笑容也少了好多··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娘娘的时候,自己还要更小一些·娘娘逆着光站在自己面前,她在众多出色的小宫女中挑中了默默无名的自己,她笑着弯下腰,笑容让她背后的桃花都失了色彩,好美的人啊。
    自己当时脱口而出的话,后来惊觉自己冒犯了娘娘,急着跪下认错,希望能被放过一马··    可是娘娘却爽朗一笑,是的,爽朗,不是那些后宫女子捂嘴娇笑的笑,不是含蓄得怕别人看到的笑,是像男人一样的笑。
    归荷当时就傻住了,娘娘甚至眼角都笑出了泪水,还停不下来··    自己是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吗·    归荷不知道怎么的,也跟着傻笑起来,真的傻笑,嘿嘿嘿的。
教养嬷嬷宛如刀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归荷却不像平日那般害怕了,她只是单纯地想笑,想和这位美丽的人一起笑··    娘娘当时小手一挥,自己从那之后就跟在她身后了。
    她默默地看着娘娘从小小的婕妤走到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之位,看她从开朗走向了沉默,那般开怀大笑的模样越来越少见··    归荷一直知道娘娘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即便身陷囹圄也能出宫去。
    法源寺的住持可讨厌了,他竟然拒绝帮助娘娘·幸好,娘娘遇到了淳定大师·没想到那个扫地的僧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淳定大师,长得还那般……哎呀,我太不知羞了。
    娘娘回来后,又有了笑容,和以前那样好看的笑容··    恩,那淳定大师惹娘娘哭的事就此抵消好了··    娘娘回宫后,又回到之前的样子,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好上很多,就像春日即将开放的花朵,美极了,艳极了。
    宫里的糟心事层出不穷,不过因为淳定大师时常会寄信来,娘娘每次读信的时候都会笑得很开心·有时候大师几笔奇怪的线条也能惹得娘娘笑一下午,多吃上一碗饭。
    哎,大师如果能多多寄信来就好了·不过听闻大师现在在外游历,寄信怕是很不方便吧··    那天信送出去之后,娘娘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等大师的回信的时候,娘娘竟然让我准备一些吃食,点名要了红豆糕和糯米藕··    我知道娘娘有要事要避开我,但是我不介意,娘娘能振作起来是我最高兴的事了。
    我没料到,娘娘所谋的竟然是这般大的事·而淳定大师似乎没有阻止娘娘,他在几日后的晚上被娘娘接进宫来··    新皇派人围住了摘星阁,说是为了保护,但是我看着像是要拦住什么似得。
    摘星阁上只有娘娘,淳定大师,新皇和我··    新皇看着不过而立之年,他登基的那天看上去很有威势,能让那群总是叽叽歪歪的大臣们都不敢轻易妄言,看着比先皇更让人敬重害怕。
    不过,这天他虽然一身尊贵的黄袍,但是神色竟然有些祈求的模样··    看着有些像那些失宠的妃子看着先皇的表情,有些可怜又可笑。
    娘娘终于换上她最适合的红色,艳丽得就像前几日宫中腾起的大火,那场火带走了前皇后的生命··    娘娘右手把着一柄剑,那柄剑几日前还被握在同样苍白瘦弱的手中,却搭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脖颈边。
    那个总是无情的男人惊慌得像是寻常人一样,他很是惊怒,可是他早就口不能言,身体也衰败地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了··    娘娘握剑的手在抖,那剑怕是重极了,娘娘最后将剑摔在了地上。
    床上的男人毫发无伤,可最后却随着剑落地的声音悄然离世,简直不可思议·他走得这样悄无声息,若不是窗外传来大丧的钟声,和殿外跪倒一片的朝臣,谁能知道他就这样走了·    娘娘看着累极了,她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有些重,有些轻。
    我心里却是欢喜又忧愁的··    这把剑被娘娘亲手递给了新帝·娘娘不太一样了,身上糅杂着一些冷酷和杀意,又有一分释怀,二分倜傥,三分艳丽,还有四分早年见过的让人惊艳的潇洒爽朗。
    这样的娘娘,让身为女人的自己都不由心颤,恨不得能看上一辈子,更何况是迷恋娘娘的新皇··    新皇看着似乎都要哭了·我瞬间就明白摘星阁下那重兵把守的是娘娘,新皇不想娘娘离开。
    也许他真心爱着娘娘·    还是算了,娘娘如果可以离开还是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虽然不知道娘娘能去哪里,但是能离开就是好的。
    如果……如果能带上自己……·    不好,这样不好,带着自己娘娘恐怕会苦恼的·自己总会容易让娘娘想起往事的吧还是忘了好,忘了好。
    淳定大师一直束手立在一边,不言不语··    就连新皇拿法源寺的安危威胁娘娘的时候,淳定大师都不动声色··    娘娘轻笑着,声音不再是拿捏妥当的温和,而是多少年未曾听过的声音,带点冰碴子的冷硬,又带着桂花糯米藕的缠绵:“你不会的,你是明君。”
    “我……我不想当什么明君,我只想要……”·    “说什么傻话,你我都心知肚明,这般纠缠谁都落不得什么好看。”
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娘娘厉声打断了新皇的话,这时淳定大师说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    娘娘深吸口气,拍了拍新皇的肩膀,又回头摸了摸我的头:“替我照顾好这孩子。”
    娘娘还叫我孩子呢··    我在娘娘心里,还是孩子呢··    我不知道娘娘这句话指的是谁,我一厢情愿地认为娘娘是在托新皇照顾我。
    娘娘停留了一下就走到了大师身边,她竟然拥抱了大师··    新皇和我都瞪大了眼睛,这不公平·    大师敛眸,脸还是该死地好看,可是我都没被娘娘抱,他怎么就,就,就被抱了没看见新皇都只被拍肩膀吗·    接下来,娘娘拿出了凤玺,递给了大师。
    大师对娘娘点点头,便甩袖走上法坛··    大师将凤玺摔碎在法坛上,回头看了一眼娘娘,忽然笑得让人心慌,娘娘一愣,急走一步。
可没等她多走一步,大师竟然举手从袖中掏出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奔涌而出,十几步之遥的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几乎是瞬间,血滴到凤玺碎片上,天空大亮,宛如白昼。
    娘娘似乎不知情,被大师的行为惊住了,她焦急地想要拦住大师,可是竟然在大师身周三步的位置就靠不近大师了··    蓝墨色的天空中七颗星星被一条白线连接在一块,逐一亮起,光辉远远胜过那轮明月。
七星周围的云像是被烈风拂过,只能不甘地飘散在天边,成圆状围住了大亮的七星··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一抹火红的祥云,一点一点漂染了天空中所有云朵的颜色,由深至浅,靠近七星的云朵更是呈现出了尊贵神秘的紫色。
    之后陆陆续续又多了其他颜色,整个苍穹的颜色远不止七彩,美得让人窒息··    只有娘娘,没有被天空异象吸引,看着那从天而降一柱光芒落在大师身上,她更是急得跳脚,她大喊着:“淳定你住手你在干什么我用不着用你的命换我回去你如果死了,我宁愿待在这淳定”·    “你快住手啊,住手啊……”娘娘跌坐在地上,一下一下敲击在虚空看不见的屏障上,屏障里淳定大师趺坐在原地,此时缓缓睁眼,他脸上血色全无,人看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笑着看着娘娘,眼神宽容和蔼得就像法源寺内那一尊金身菩萨,他缓缓摇头,左手腕上的血还在涓涓不断地流着,在地上掬起了一小潭血泊··    血泊里躺着的凤玺碎片仔细一数,竟然也是正正好的七片,都亮着不能直视的白光。
    血泊的颜色在变浅,但是因为不断有新的血液流入,颜色变化得不甚明显·大师举手在自己的伤口上又划上好几刀,血流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师体内流出的血竟然带了点金色。
    “淳定你不欠我的你不欠我的……快住手,住手,求你住手啊”娘娘眼看着大师的血越流越多,后来甚至不用大师动手,那柱光芒自己汇聚在大师身上。
    一个人的血能有多少怎么可以流那么多那么久·    天空上的七星终于蓄势待发了一样,一股威压从法坛上扩散开来,我不由被压得趴伏下来。
    大师费力地举手抬向娘娘的方向,娘娘踉跄地往前一冲,那个透明的屏障想来是不见了·娘娘冲到大师面前,颤着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师此时还笑着,我竟然可以清晰地听到大师在说话:“我身上有十世善人之功,能保你安然无恙地回去。
你且放心,我不会有事·”·    “你骗人,你流了这么多血……”娘娘尚未说完,被大师一个手刀打晕过去··    大师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遥遥和我对望一眼,然后笑笑,又低头在娘娘耳边说了一句:“当你醒来的时候,会忘记我流血的事情。
你要过得幸福美满·”·    然后,那个光柱又一次大亮,像是要和天空中的七星争辉一般·可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光芒便消失了··    娘娘不见了,淳定大师原地坐化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娘娘去哪了,两个知情的人一个消失了,一个离世了·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娘娘·    新皇也不知情的样子,他惶然地看着我:“你知道诗蓝去哪里了吗”·    我自然也不知道。
    我如实相告··    新皇仓皇地跑上法坛,法坛上空旷一片,藏不了人的,他乱转着,后来又跑去试大师的鼻息,扰了大师的清净··    我想我不会计较那个拥抱了。
    “娘娘回去了·”我说··    新皇无力地跪在大师身侧,张大嘴巴想要大喊,可是出口的只有无声的嘶哑··    太可怜了。
    太可怜了··    我又何尝不是,我们都是被娘娘抛下的人,但是我却怨恨不起来··    后来,我就一直在新皇,啊,不,该称圣上了。
圣上身边当值,他每年这日都会和我聊起娘娘,也只有我能和他聊聊了··    其他人要不在那个慌乱中意外去了,要不就是因为是别人的眼线被除了,就剩我一个人。
    法源寺接回了淳定大师的肉身,住持为他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当晚也坐化了··    到今日,和娘娘接触过的人,竟然都走得七七八八。
    我也觉出了寂寞,不过,还有圣上··    等圣上……我也该走了··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作者有话要说:·    恩,扫地僧应该就这样了,接下来可能现实来一发啦啦啦·    第52章 现实世界(八)·    ·    若水街还有一个别名,叫做“文艺一条街”。
一眼能够看到头的小街旁就有三家小资咖啡厅,装修有精致有复古有文艺,人们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一款·文艺一条街自然缺不了书吧,乐器店,古董店还有精品店。
    在周俍开的乐器店的旁边就是一家古董店,店门口竖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制成的招牌,上书“咕咚店”,晏许猜店主大概是个起名废,别以为他不知道搜搜输入法输入古董就会出现咕咚两个字。
这名字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含义,否则这店主可真是个敷衍的··    周俍的乐器店对面是一家书吧和咖啡厅结合的产物,客人可以在点些饮品坐在店内的沙发上,看看书,发发呆,一待能待个一整天,因为店内还会卖些餐点,所以饿了也完全不需要挪窝,方便得很。
    而晏许现在就坐在这家店的窗边,一边心不在焉地在电脑上码着代码,一边留意着对街的动静··    从柳诗蓝的世界回来后,他便试图联系周俍。
可是不说唯一一个能找到周俍的乐器店竟然又没开门,就连他贼兮兮地试图扒出周俍的学籍资料,找找周俍的联系方式,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到周俍的资料··    什么叫看不到周俍的资料就是他成功获取学校系统管理员的权限后,找到了周俍的名字,但是竟然什么都看不到,他点不进去周俍的详细资料。
    晏许不信邪地又查了查杨醒他们的资料,都可以找出来,周俍是唯一那个他查不出资料的人··    也就是说除非有什么高人给周俍的资料罩了一层自己破解不了的防护墙,不然就是周俍身份敏感,他的资料转存在其他地方。
    不论是哪个情况,周俍这个人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得多··    晏许不死心啊,既然资料查不到,那就从周俍的朋友身上入手·怎么说周俍也是他们学校的一大名人,总是会有人知道他的情况的。
    于是他厚着脸皮七拉八扯,这越了解情况就越让他惊讶·据一位和周俍同班的人说,周俍大学以前是在国外过的,一直到高考的时候回来参加高考考到他们A大的历史系。
但是为人有些高冷,平日里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一结束后更是搬出了宿舍,除了班导没有人能够联系得上他··    历史系的人每天都有大堆的文献资料要看,对于这个高冷男神八卦一下就没不再关注了。
要知道他们几乎每周都要交一篇论文,期末的大论文在开学的时候就被布置下来了,完全没那个时间去八卦啊··    所以,晏许到最后还是不知道周俍的手机号。
在蹲守在周俍的乐器店几天没果之后,他计划着打电话问问周俍的班导,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就暂时耽搁下来了··    今天他之所在又守在这家书吧里,当然只是他觉得这里挺舒服的,没其他想法,恩。
    喝一口咖啡,晏许起身去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对着编程页面提不起劲,他抬手拉过自己的包,翻找了一下,本来是想摸些草稿纸出来用,手指却碰到一长方形的物品。
    晏许一愣,将东西抽出来,果然是那本应该在自己床头的家传笔记本··    自己出门的时候也把这笔记本带出来了吗·    晏许试图回忆今天早上出门的情节,但是却想不起来自己将这本子放进包里的细节。
晏许瞬间有些狐疑,他可不觉得自己会在无意识地情况下把这麻烦的本子带出来··    他抬头看看周围,因为快过年了,店内人很少·加上晏许,店内才不过三位客人。
吧台前的服务员小哥此时正看书看得入迷了十分,头也不抬·另外两位客人中一个妹子也正低头看书,右手摸上桌上摆着曲奇的盘子,捏了一个在手里,眼睛看也不看送到嘴边,像模像样地嚼了几口,丝毫没察觉自己摸到手里的只是一些曲奇的屑屑。
    还有一个客人是个中年大叔,正对着电脑两眼放光,用着两指禅神功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那速度让晏许自愧不如··    晏许低头看向手里的笔记本,叹口气,心情复杂地翻开本子。
    他知道以当时的情况,淳定是活不下去了·失血过多,没有急救,没有输血,存活率低于百分之十··    淳定是他目前为止相处过最久,也最和他胃口的人。
他和淳定就有些像伯牙和钟子期,两人惺惺相惜,即便很多观点不一样,但那是由于时代的限制造成的·他们的本源三观出奇地一致,而且辩经辩经,是越辩越清··    相识十年,就辩了十年的经。
他们的很多想法都达成了一致,对方一个动作都会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样被人了解又了解着别人的感觉,让晏许很是舍不得··    他舍不得亲眼证实淳定的死亡。
    他想他一辈子都不想和人辩经了··    晏许待在淳定身上一直到最后一刻,他听到淳定对他说:“我的挚友,再会了·”那时淳定第一次称呼他为挚友,他不知道该笑该哭,因为他觉得他们再也会不了了。
    随后,晏许第一次神志清醒地被抽离了淳定的身体··    他看见自己的灵魂缓缓上升,淳定若有所感地抬头·淳定虚弱极了,抬头一个动作对他却极其费劲。
    淳定对他笑着,一如寻常·但是他能看到他眼里的不舍,但是淳定即便到最后一刻,眼神里却依旧在安慰他··    晏许明白淳定的意思,他让他不必挂怀。
    关于死亡,早在几年前,他们便达到了共识:死亡,即是新生··    即便如此,晏许回来后一直没勇气去翻看笔记本·那小小的本子对他却如有千斤之重,重得让他每次都会酸了鼻子,红了眼眶。
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晏许静静地将记载柳诗蓝的那篇故事从头看到尾,心情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一直看到柳诗蓝回到了现代,在男友的怀里哭得像个小孩的时候,他才忽然一笑。
    他想起来第一次和柳诗蓝见面的时候,柳诗蓝也是这样像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哭得让他和淳定有些手足无措··    而淳定,和自己猜想的结果一样,没有奇迹,没有意外。
不过住持的死,倒是让晏许发愣了一会儿,他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只觉得像是缺了一块·和得知淳定会死的时候的感觉有些相似,又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
    沉默了良久,久到天都暗沉下来,窗外又开始慢慢布满了雪花··    晏许手指一顿,还是翻开了下一页·然后他就看到了新的故事,一个让他大喜大悲又恍然大悟的故事。
    是柳诗蓝故事的续篇,或者说是下部··    原文的上部柳诗蓝在七星连珠之日试图回到自己的时空,但是身边却没有十世善人的淳定辅助,所以异变突生,她又一次穿越了,穿到了一个修真大陆,成了一个不受家族重视的四灵根的庶女。
    然后她得知只要她成为大乘期的大能就可以具备撕裂空间的能力,到时候她想去哪去哪,想回哪回哪··    于是又是一番血(打)雨(怪)腥(升)风(级),她终于成为了大乘期的修士,并成功携着自己的伴侣划破虚空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时空。
    不过因为时间流逝的不一样,等她回来之后,她已经被报失踪有三十年之久,父母都已经去了,曾经的男友也另娶了新人,有个美满的小家庭··    柳诗蓝在修真大陆生活了少说也有千年了,很多事都看淡了。
于是她释然地一笑,和自己的伴侣隐埋身份在这原来的空间过上几年·兴致上来了,就再去其他空间逛逛,很是潇洒闲适的样子··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柳诗蓝的那位道侣竟然是淳定·    原来淳定死后,因其乃是十世善人原本应该一生平安无恙,更甚至应该安享人间富贵的。
但是却成了一名扫地僧,后来更是因病死于劳役·空间法则为了弥补,便把淳定送去了高等世界··    怪不得,怪不得原文后期添了那么多淳定的描写,怪不得原文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写一个扫地僧,怪不得原文上部描写的淳定那般充实而立体,因为他才是真男主。
    因为在古代世界的纠葛,淳定和柳诗蓝的情路注定是坎坷的·淳定再怎么释怀,却也释怀不了柳诗蓝一令之下害得他们法源寺被遣散,寺院不得不烧毁,多少僧人流离在外,多少原可以安享晚年的僧人不得不赶路在荒郊野外最后累极而逝,却只能葬在穷山峻岭,没有棺椁,只有一席破烂的僧衣勉强果体。
    又有多少年轻的僧人不愿抛弃他们,愿意替年幼的小沙弥们上路,然后被砂石磨砺出的血水浸湿了僧袍,曾经供佛的双手布满划痕和冻疮,最后面色暗黄地躺在简陋的草房里,在骄阳或寒风里不甘地逝去。
    那些眼神和声声嘱咐安慰是淳定和柳诗蓝之间的天堑,他不想跨过去,柳诗蓝不敢跨过来··    其实看到一半,晏许已经猜到了作者的意图,心里有些恹恹的,生起些许不耐烦。
为了让他们不能顺利在一起,随手就以百人的性命来埋伏笔,晏许知道自己这样是过分了,因为那个作者怎么会知道自己笔下的会是真的世界··    所谓“不知者无罪”,晏许黯然地深吸口气,静静地继续看下去。
    淳定穿得是一个众望所归的大师兄,正道第一的万剑宗主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内门排行第一,年纪不过两百,修为却达元婴后期的天灵根天才,凭着一手“青山佛水”剑意,被外界尊称为“青佛公子”。
    相较于柳诗蓝的半路穿到庶女身上,淳定是胎穿的,所以所有成就倒也名副其实·不过这青佛公子却有一个让万剑宗宗主和长老们头痛的爱好,他老喜欢去无量山做客,若不是宗主看得牢,眨眼青佛公子就能成为无量山的内门小师弟了。
    无量山,一宗一寺二山三教四派五家里的二山之一,全山都是佛修,与明镜寺一样,不过因为山门离万剑宗较近,且门内弟子较之明镜寺偏向于入世,而被淳定各种光顾。
    淳定和柳诗蓝阴差阳错之下得知了对方的身份,淳定没有选择报复柳诗蓝,有时候碍着性格里的执拗和不忍甚至对深陷水火之中的柳诗蓝伸出援手··    谁动得心都无所谓了,淳定的心结却不是那么容易解开。
    所以就有了寂无住持的出现,原来寂无住持也来到了这篇修真大陆,成了琴棋书画四派中的鸣琴派的长老··    这个长老原本就性格木讷,一直在闭死关,最后在突破在即的时候,被心魔钻了空子,两者斗争的结果就是相消了,正好寂无的灵魂就被投入了长老的身体里。
    要说寂无怎么会穿越,却是因为法源寺的卍字莲花菩提舍利护住了寂无的灵魂,并穿越时空回到了它原来的世界··    因为情况紧急,只能就近找具无主的合适的躯体安放寂无的灵魂,于是苦逼的鸣琴派长老便被看上了。
    后来得知原来卍字莲花菩提舍利是明镜寺的法器,不知怎么就流落到了寂无他们原来的小世界,其实寂无怀疑自家法源寺里的明镜阁和这世界的明镜寺恐怕有不少联系。
    这一点后来也被证实了··    不过这些不是晏许注意的细节··    在淳定和柳诗蓝之间陷入死局之后,两人互相折磨,又不撒手,寂无的出现解开了淳定的心结,倒是让两人终于平平和和地在一起了。
    看到这里,晏许无言了··    他能说什么呢作者你开心就好··    晏许合上笔记本,好不容易收拾好感情,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过手机一看,神情不由僵住了···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他接通电话,喉咙干涩:“喂,妈·”·    作者有话要说:·    (⊙v⊙)嗯,想不到吧~~啦啦啦~还有其实周俍不简单啊不简单啊~·    告诉大家一个苦逼的消息,作者下周五就要开始期末大考了,一直考到15号,之后等新学期开学期间应该可以日更呀,这是什么日更是什么就是两日一更的意思哈啊哈哈啊哈……恩,尽力,尽力。
嘿嘿··    周俍:港真,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我放出来·    晏许:对啊对啊,刚出镜就失踪什么剧情啊喂这见贤喝口热可可:啧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都说了慢热慢热啊晏许:谁家慢热了五十多章,老婆干脆失踪了·    见贤:有意见你和我教授说去啊,让人家取消考试,我分分钟给你们开车哈哈哈哈晏许:……你还是考试吧,你开车起来简直不是人……·    周俍:……哎,一周没见,你脸皮厚了不少啊见贤:<( ̄︶ ̄)↗谢谢夸奖(哎,磨蹭了一下午没学习,有些空虚去学习啦啦啦)祝学习快乐~·    我爱学习,学习爱我~·    2016.12.16捉虫·    ·    第53章 现实世界(九)·    ·    “学校放假了吧”母亲的语气依旧寻常,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转变,晏许听出了其中的小心翼翼。
    他不由心里一酸:“放了·”声音沙哑··    “怎么了感冒了吗听你声音不对啊,最近温度变得快,怎么不多穿一点,吃药了吗”晏苒有些焦急。
    她这个儿子自小就很独立,尤其过了青春期之后听话优秀得让她有些怅惘,甚至都会怀念小时候的儿子到处招猫逗狗的调皮··    虽然每次见下属或者朋友在发愁自己孩子的时候,她心里悄悄地在嘚瑟。
    可是……哎,还是自己的错··    晏许轻笑:“没事,不用担心,刚刚吃东西·”·    “吃东西啊……”晏苒低头看看手表,时针正巧划过5,往前走了小步。
她心情有些低落,本来想找儿子吃顿饭的,但是他现在已经吃过了··    “有什么事吗”·    晏苒抿抿嘴,心情不怎么爽利:“也没什么,就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了。”
过年回来过吗·    后面那一句晏苒也只是心里想想,她觉得以自己儿子的倔脾气,今年大概也不怎么会妥协··    晏许听到她的话却一愣,他没想到以母亲的性格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脑海里忽然划过柳诗蓝的脸,他回绝的话一顿,改口道:“会回去过年的,只要您不找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就行。”
    “哦……啊回来过年啊好好好什么莫名其妙的人……知道了,知道了,妈不给瞎介绍了就是了,今年就我们俩好好过一个~”·    等母亲挂了电话,晏许才松了口气。
    其实晏许是在高三毕业的暑假和晏苒出的柜,晏苒当时虽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也没有出口伤人,更没有否定或者肯定,这让晏许心里很是拿不准母亲的态度。
    可是没过一周,晏苒带着他去买了一堆衣服又剪了头发,下午拎着他说去见个阿姨叙叙旧·等晏许到那了才知道,他这个当总裁的母亲竟然是领着他去相亲。
让一个高中刚毕业的18岁少年去相亲哦不,勉强算青年吧··    反正晏许是不怎么明白他母亲的脑回路的,看对面那也才高中毕业的女生一脸尴尬,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一下一下把那个芝士蛋糕戳得粉粉碎。
    晏许敢保证这女生心里不定怎么吐槽这状况呢,回头肯定会和朋友叽里呱啦一番··    这女生看着也不是知情的人,为了不让她难做,晏许和她面对面坐了一个小时相对无言后,就礼貌地起身告别,并和她为自己母亲的无厘头行为真诚地道歉。
女生倒是挺通情达理地点点头,最后目送他离开的眼光充满了同情··    他回去后很严肃地和晏苒聊了一回,当时晏苒点头点得爽快,但是三天不到的功夫又来了。
再后来,晏许也不上当了,干脆不出门··    晏苒第二天竟然能把人带回家来……·    晏许只能乘晏苒去公司的时间,当天买了火车票,随便理了理行礼就跑路了。
等上火车再发了短信通知晏苒自己出去毕业旅行了,顺便关了手机定位,也不发盆友圈照片,自己去哪里玩也没告诉任何人··    这回,晏许想,母亲总该放弃了吧。
    长达一个月的一个人的旅行让晏许成长了很多,对于母亲的执着他也稍微能够理解一些,但是还是接受不能·本来一个月来没受到母亲什么压力,他还想着回去给母亲认个错,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聊聊。
    可是事情在他下火车的时候突变地所料未及,先是晏苒专用司机温言温语地请他上车,晏许有些狐疑,但是觉得母亲还能做什么,再过一天他就要去A市报道了。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这辆车让他更是心生不安·晏苒不是什么奢侈的人,车只要舒服安全就好,不会追求牌子··    但是这辆车,怎么说呢,就是驾驶位和后座是完全隔开的,后座空间开阔,弯腰走来走去的倒是挺方便。
坐起来的感觉也就那样,也没觉得哪里镶钻镀金得精贵··    但是对晏许来说,只觉得它的外表简直就像一条装了四个轮子的热狗,莫名的喜感·他还是更喜欢跑车或者吉普一些。
    等车上路之后,晏许不好的预感就得到了证实··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这车开往的方向和家的方向完全相反,他想打开隔板问问司机,可是隔板竟然打不开车门的锁自然也被动了手脚,看样子只能从外边或前面控制台开。
    他怎么不知道他妈认识这么有才的人呢·    至于手机,上车就没信号了·大概也是哪里装了信号干扰器··    如果不是车的价格实在不低,晏许都要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等车停在一个装修华丽的大酒店前,酒店门口挂了红色横幅:恭喜晏许先生和魏佳鸢小姐喜结连理··    我谢谢你哦··    晏许简直要气笑了,先不说那个莫名其妙的魏佳鸢是谁,他可不觉得那个“晏许先生”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
    他妈难道真这么天真地觉得自己这样就会妥协·    之前见那些女生的时候,他之所以没对她们发作就是知道她们不过是他妈用来说服他的棋子,他再怎么不耐烦,也不能对无辜的人发火迁怒。
    大概就是因为自己耐下心地对待那些女生,让母亲产生了自己会逆来顺受的错觉··    事情这会儿就大条了··    晏许反倒一点都不着急了,既然知道晏苒的手段,他还能真让人逼婚不成现在的他反而有了闲情看他妈接下来的安排。
    晏许端坐在车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司机和一群黑西装的女保镖们站在车门外等自己下车··    晏许被一个女保镖扛在肩上带进酒店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了。
    因缺思厅··    晏许端起杯子准备喝一口咖啡,却喝了个空,他低头扫了一眼,原来早就喝完了·他放下杯子,又看了一眼对街那家没亮灯的乐器店,心不在焉地收拾起东西。
    高三暑假的闹剧怎么结束的,说起来也不敢置信,其实晏许自个儿都记不清楚了·甚至连高三为什么和母亲出柜他也想不起来了,他觉得总不能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出个柜闹腾闹腾吧。
应该是有什么契机··    或者是……为了什么人··    可是他想破头皮都想不起来,记忆看着也不像是断层了,只是有些地方是空白的。
唯一知情的母亲,他觉得自己还没心大到去问她,而且她也不一定告诉自己真话·不过能记不起来,也许是不太重要的事情,亦或者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吧··    反正从高三暑假结束后,晏苒也不搞这些有的没的,晏许自个儿也遵从自己的意愿没回去过年。
    这两年来,晏许也没怎么细想当时的情况·如今忽然想起来,总算觉出什么不对劲了·他对于高三暑假的记忆其实是零零碎碎的,不过因为画面真实,又符合他妈的性格,他也没觉得不对劲,只觉得可能自己不太喜欢发生的事就选择性遗忘了。
    但是现在他却发现,不是这样的··    他忘掉的是一些看似不经意却很重要的转折··    比如他为什么选择在高三出柜,要知道他很早就决定等经济独立后再和母亲出柜的,想来一定有什么突发的事情。
    再比如,那场闹剧怎么结束的,他竟然毫无印象·他的记忆在他被保镖抗进酒店后就直接连到第二天自己坐上火车来A市的画面了··    那天到底怎么收场的·    记忆里自己看着一个方向的时候为什么笑得那么……那么脑残好吧,是幸福,不过笑得也太傻了一点。
    自己为什么对着空气笑还不止一次·那里就像有个人一样,可是他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记忆··    到底是谁·    可能是在其他世界混过一段时间,在淳定那甚至还在外漂泊了近十年,晏许敏锐地察觉自己记忆的问题恐怕藏着不小的秘密。
    而周俍……莫名其妙的,晏许就是觉得他和这个秘密有关系··    他一直没承认的还有一件事··    他对周俍的好感来得莫名其妙,即便淳定说长相合胃口就足够了。
但是晏许知道,不仅仅是这样··    他有时候会觉得周俍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缩在小小的乐器店,不应该只是A大历史系的一个神秘男神。
    他应该更……更耀眼一些·他或许有很多秘密,但不应该是这样话不多,被拒绝就逃避的人··    而且,他不应该是那种没得到正面答案就一厢情愿地从他面前消失的人。
    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但是晏许没有头绪,他乐观地想:连穿越的事都发生了,经历了那么多,自己少说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总会有办法的。
    而且周俍既然也能到书里的世界,那么下一个世界没肯能不去才对·现实里找不到,书里的世界还能找不到·    而且根据过去的两个世界判断,他能离开书里的世界大概也是因为达成了身体主人的心愿。
那么,如果自己要找到他,首先便是找到书里提过的有心愿的人··    而这个心愿通常是和自己穿过去的身体的主人有关··    像是喜欢秦有玉的詹欣岚,再比如关心淳定的寂无。
    那么,这次的新世界,周俍会是哪个人呢·    刚离开若水街的晏许不会知道就在那家他吐槽过的名叫“咕咚”的古董店里,正有人在讨论他。
    如果他在的话,他会惊讶地发现,其中一个正是他遍寻不着的周俍,而另一个也是熟人,校花班长方研双··    此时方研双神情凝肃,看着周俍:“您准备就这么躲着大人吗”·    周俍依旧是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后靠倚在椅背上,和没有骨头一样:“我也不想,但是……最近不能有大动作。”
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那边的人都这个时刻了,他们还纠结呢”·    周俍点头又摇头:“不是这个,他们知道轻重厉害,已经尽力了……你不用担心这个,先把这里维护好就帮了大忙了。”
    方研双依旧很是担心:“是不是……时间不太够了”·    “……”周俍没有回答,盯着他们围着的暖炉出神。
    方研双知道周俍大概不会告诉她了,只能一起看着红艳艳的暖炉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点短,但也不短啊三千+了好嘛·    终于考完了,相信明天还会掉落一章的哈哈哈哈,表问我,我也不知道……(⊙v⊙)嗯,应该大概可能是有的嘿嘿。
    我这下雪了,超级大对了,这章可能有一点疑惑,就是晏苒明明没有问出口,可是晏许就是知道了嘿嘿,bug吗不告诉你,你猜,你猜,你猜猜猜。
还有不少伏笔啊……也不知道圆不圆得回来后边(可怕的作者……)~握拳(●—●)(哎呀,好喜欢这个表情啊,这么单纯不做作嘻嘻嘻嘻)·    当仙尊的那些年(修真大戏)·    ·    第54章 当仙尊的那些年(一)·    ·    晏许睁开眼的时候,收了式,从冒着冷气的天山寒玉床上下来,眨眼间没见他怎么迈步,人就已经站在了竹屋门外,对着太阳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然后依旧一袭飘然若仙的白衣,却在左转右转、伸手弹腿地活络身子·到后来兴致上来,玩上瘾了一般,又蹲下做了几个蛙跳,这才意犹未尽地扭扭脖子,笑得贼兮兮地往他旁边稍小一些的竹屋走去。
    随手掐了个指法,将围着小竹屋泛着橙光的阵法破了,他信步上前,装模作样地敲敲门:“乖徒儿,在否”·    屋里没人应,一片安静。
    晏许眨眨眼,又敲敲门:“乖徒儿哦,为师好不容易闭关出来,修为大进,你不出来恭贺为师”·    还是没人应。
    “徒儿你再不说话,为师就开门进来咯~”晏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上扬,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意味,极为欠扁··    里间的人这才“啧”了,似是不耐烦,但是语气难掩笑意:“晏兄莫闹,你且进来吧,对了,莫再踹……”·    没等里间的人说完话,便被晏许一脚“嘭”得踹开大门的声音再合着一声怪叫:“俺老孙来也”打断。
    “……”·    “……”晏许挠挠头,瞥了一眼倒了一半的门吱呀吱呀地晃着,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长腿一迈,就坐到了那人对面的竹椅上。
    “哟,徒儿你也升级啦”晏许在自家徒弟的凝视下,掐诀将刚被他踹开的门修复一新,蓝光一闪一灭,那门就回到了他来时的那个状态。
    “嗯,前些日子去了无量山一趟,颇有些收获·”晏许对面坐着的是个青年模样的人,一身和晏许如出一辙的白衣,长发不像晏许随意散在脑后,而是整整齐齐地冠在头顶,用一只简单的玉簪束着,脸颊两旁落了几缕发丝,让他看上去少了几分严谨。
    那外貌,正是淳定无疑··    而现在已经成为风靡修真大陆的“青佛公子”的淳定,正惊讶地发现自己这晏兄的长相越来越不一样了。
    晏许在淳定有些惊讶的目光下摸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怎么了”·    淳定咳了咳:“你且照照镜子。”
    晏许皱眉,随手挥出,在他身前就聚出了一面泛着水纹的镜子·晏许打眼一看,就愣住了:“诶,不是,这帅得这么惨绝人怀的帅哥是谁”·    淳定也不是没见过晏许自恋的样子,见他这么夸自己,淳定却是第一次有些认同地点点头。
    镜子里呈现出的男人一袭如雪一般的白衣,一头如墨的长发肆意地披在脑后,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面若冠玉·即便他一脸崩坏的表情,也压不住他夺人的气质和外貌。
    这男人的样子看着有几分眼熟,赫然与晏许真实的外表有五六分的相似,其余的四五分却又糅杂了这具身体本就不俗的面貌,最后竟然造就了今日这天人一般的容貌。
·    晏许刚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照了二十多年镜子的自己,其实有些吓了一跳·虽然和原来的自己还有不少区别,但是这具身体的外表竟然在变化的事实却让晏许心生不安。
    他想起来之前的那个下午,自己花了大部分时间去了解修真的体系·也没错过例如修炼越久,修士的外貌就会越靠近灵魂的样子这种设定··    不过他和那些设定最大的差别便是: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啊·    虽然到这个世界少说也有百年的时间了,淳定也在刚刚成功升级到元婴,剧情大概也要开始了。
但是他一直没联系上身体的原主,也就是青佛公子的师尊——游吾玦··    “游吾玦,道号止陌,人称止陌仙尊,天灵根,万剑宗主峰清冽峰峰主,七大长老之一,修为大乘前期。
    青佛仙尊之师··    元昊庚酉年冬月二十,一剑“瀚海阑干百丈冰”名动天下,以一人之力抵御百万兽潮,免万万黎民漂泊离所,为天下人所敬。
    后于万纪甲子年一月一日,追查南海蛟龙之谜,后因揭露妖魔两界阴谋,被七位妖尊、魔尊围攻,身死道消,正式开启万纪战年·”·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摘自《天地论·万剑宗一十三篇·清冽峰九篇·止陌仙尊》原文里的游吾玦在剧情初就因为去探南海蛟龙不见了,后来一日他的本命灯不稳,淳定便自请出发去找师父,一是担忧师父生命安全,二也是为了躲避女主出去散心,可是路上还是遇到了女主,两人阴差阳错又结伴上路。
    好不容易发现游吾玦的行踪,但是没等他们继续追踪,宗内就传来游吾玦本命灯熄灭的噩耗··    淳定没有选择马上回程,而是坚持继续找下去。
    后来他们在一处仙府遗迹找到了游吾玦的君子雪凝剑,得知南海蛟龙不只是妖兽作乱这么简单,里面有妖界和魔界合作的痕迹·游吾玦正是察觉了这一点,但碍于没有充足的证据,便一路追查下去,还真让他发现了妖界和魔界的野心。
    修真大陆有个名字,叫元昊大陆·取名于上古时期的一名人修大能,正是因为他,人修才能在有着强悍天赋传承的妖魔手下占得一席之地··    除了元昊大陆,此地还有一处处于元昊大陆背面的名叫“万障”的陆地,两地由万年结界隔开,到也过了数万年平和的日子,虽然结界处摩擦不断,但兴不起大浪。
    而妖界则处于北面的一群岛屿,与万障和元昊大陆成三足鼎立之势,也由万年结界隔开··    而南海,由于海域宽广,成了三不管地带,各方势力横行,还有不少高级妖兽混杂其中。
不少无处可去的散修还有被各界悬赏追杀的修士也会聚集到这儿,南海中央不小的一十二座岛屿因这些人、妖、魔而兴起,发展至今,已然成为闻名于世的海外集市··    但是如今,游吾玦却发觉妖魔两界私下勾结,竟然想要颠覆人修,重现曾经妖魔横行、人修任人宰割的上古。
    他们谋划了不止千年,一朝被游吾玦看破,也不管时机到没到,两界妖尊魔尊舍下脸面联手围捕虐杀了游吾玦,并加快了对元昊大陆的入侵计划··    这种时候撞上门来的淳定和柳诗蓝自然讨不得好,不过两人早在发现游吾玦有意留下的记号的时候就发信去了宗门,不过一日,元昊大陆已经传遍了妖魔即将入侵的消息。
    至少……元昊大陆在遇袭的时候并不是手足无措、手无寸铁毫无准备的··    接下来,就是连续百年天无一日安宁的战乱。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止陌仙尊被发现身死道消的那一日,被后人命名为万纪一年,即万纪战年,又曰万纪甲子年的第一日··    后来等万纪年终于结束后,这一日纪念逝去的止陌仙尊的传统却流传了下去。
又因随着万纪年间逝去的大能愈多,这一日的含义便拓展开来,用于纪念所有在万纪年里牺牲的修士们··    这一日有个名字,叫“止战日”。
    止虽取自止陌仙尊的“止”字,但其名倒也包含了所有人类修士的祈愿··    发展到后来,止陌仙尊的名号渐渐地就代表了所有为大义而牺牲的修士,被人称上一句“有止陌仙尊的风采”是对所有人类修士最高的赞赏了。
    不过这些并不是现在对着镜子赞叹自己长得太帅的晏许所思考的··    “晏兄……”晏许对着镜子照了一定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淳定不得不开口提醒··    “啊”晏许对着镜子叹口气,终于恋恋不舍地撤掉灵力,回首对上淳定无奈的眼神,“什么晏兄,叫师尊,师父也可以啊。”
    淳定瞥了一眼他,又惹来晏许的大呼小叫:“徒儿啊,你刚在翻白眼对不对我绝对没看错你学坏了怎么可以扔我白眼师尊的心啊……”·    “你粗去。”
淳定刚说完就觉出不好··    果然,先是一段静默,然后:“哈哈哈哈哈粗去,粗去……好好好,为师先粗去,徒儿你,咳咳,啊哈哈,咳咳,你这么傲娇咱们宗主知道吗哈哈。”
    “粗去,粗去,嘿嘿嘿·”晏许一遍念着,说着‘粗去’,但是人一点也不动弹··    淳定不由扶额,知道这一把柄又会被眼前这为老不尊的人笑话上多日了。
    淳定只能眼不见为净地闭眼打坐,心里清楚,等会这人就会因为没人搭理就会消停一些··    晏许擦了擦眼角莫须有的生理盐水,试图正颜,但是压不住不断上翘的嘴角。
眼见淳定凭空变出一串念珠,就要开始每日的功课的时候,才急忙阻拦:“徒儿徒儿,先别急啊·”·    淳定停下捻动的大拇指,看着他不说话。
    晏许摸摸鼻子:“为师要出门一趟了·”·    “怎么”淳定不由放下置于胸前的手··    “掌门方才命我去大殿,算算时间,大概是南海那边的事情开始了。”
晏许侧头看着窗外,竹屋外边也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竹林,此时竹叶正随着不知什么时候起的风簌簌地飘落在空中,翻转着绕过几个转儿,落在了地上,又不甘地滚上几圈,最后和同伴们或是落作一堆,或是孤身一人伏在泥土上,被风吹得一翘一翘的。
·    “南海蛟龙”淳定闻言神情愈发严肃起来,眼睛深深抹上了一层担忧··    他来到这个世界,算上今日竟也有二百一十八年了。
从他成为胎儿诞生于世,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游吾玦··    他这具身体的生身之母将他托付给游吾玦之后,便撒手离世了··    待游吾玦为他的母亲立碑,领他乘上飞剑,带回了万剑宗后,游吾玦对着看人还不利索的他咧嘴一笑,笑呼一句:“淳定吾友,你又落在我手里了。”
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他一直提着的心刹那间就落定了,他知道眼前这个皮囊下边掩盖的是一个怎么惊才绝艳的灵魂··    他没有问过晏许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也没问过晏许是否回去过他原来的世界,他只知道晏许来到这个世界,恐怕又有什么在等待他。
    果然,等他长到五岁那年··    晏许就和他摊牌了,他说自己将来肯能会和一个女子相恋,那个女子就是上辈子他们帮助过的柳诗蓝。
但是柳诗蓝明明已经被他们送回去了,所以这个女子就平添了变数·他说寂无师兄应该也来到这个世界了,是鸣琴派的长老,这点前不久他们刚证实··    淳定知道晏许一定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关于他自身的事情没有告诉自己,所以一听晏许要出远门,还卡在自己刚突破元婴这个关卡,不用晏许说明,他自个儿就有种不妙的预感。
    南海,南海……·    是了,晏许那年告诉过自己,南海蛟龙这件事远不是表面妖兽作乱这般简单,背后有妖魔两界联手谋划的影子,再过不了几年,万纪年就要来了。
    而晏许却要在这个时候去南海,莫非……那个揭露妖魔两界阴谋的修士竟然是游吾玦吗·    想到这,淳定便瞪大了眼睛,他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情绪外露了·    晏许当时和他说的时候模糊了修士的身份,只说有位修士发掘了一些迹象,修士的徒弟收到了修士的遗言,然后阴谋便被传遍了整个修真|世界。
    那个修士不用想,淳定就知道下场一定好不了·那时候他没有察觉晏许吊儿郎当的外表下隐藏的沉重,他还在为未来会发生的事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好好护住万剑宗,护住晏许,护住寂无师兄。
    但是现在,他还只是元婴期,还没来得及庇护谁··    他就要被一人以性命为代价护在不见风雨飘摇的世外桃源了·那个人明知道此去……恐怕又一次阴阳相隔,兴许再也没机会回来,他们相当于是……永别了。
    但是,淳定细细地描摹着晏许的轮廓,划过那鬼斧神工般的脸庞,落入他懒散下面掩着的坚定的眼神··    他拦不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世界喽~让我想想,周俍这回什么身份呢·    讲真,之前我在考虑师徒会不会很萌,还拿不定好久哪个门派呢。
可是写着写着,就把淳定写出来了┑( ̄Д  ̄)┍,所以周俍的话,恩(⊙v⊙)嗯再想想,兴许写着写着就知道啦啦啦周俍:说真的,我不想演了,这编剧老改剧本,还玩不玩啦o(≧口≦)o晏许:亲爱的,你OOC啦~\(≧▽≦)/~·    见贤:我还是不掺和了(吃了一口香酥鸡排外卖,打个饱嗝,拍拍肚皮)·    2017.1.15 改正口口(完全不理解修□□四个字怎么戳到小绿江了竟然被屏蔽了,是我太纯洁还是绿江想太多(⊙v⊙))·    ·    第55章 当仙尊的那些年(二)·    ·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晏许自然知道此次前去的地方,前途黯淡无光、遍地荆棘,最后还有极大的几率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因为这个世界与其他他经历过的世界太过不同,这是一个有神魔的世界,他也不知道在这里消亡,自己是不是也会死去,然后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把这里当做大梦一场。
    但是,他不得不去··    因为他鸠占鹊巢,代替真正的游吾玦站在世人面前·他有义务去做一些游吾玦必须做也想做的事情。
    这是他的责任··    虽然现在还是没有联系上游吾玦本人,但是身体本身隐隐的意志还是让晏许察觉到了·他明白在收到掌门让他去大殿的口信的时候,身体那一刻不容错别的战意。
    游吾玦在渴望战斗,渴望为守护宗门战斗,渴望为守护天下战斗··    亦或者说,他感受到了他突破的契机就在这南海一行里·他困守在大乘期前期已有五百年了,就在晏许决定会去的时候,竟然很顺利地成功突破到了中期。
    与此同时,晏许感受到隔壁竹屋里的淳定突破至元婴期的气息··    他知道,离开的时候到了··    即便离别在即,他也依旧像平日一样行为,想着能让淳定不那么敏锐察觉到什么就好了。
但是被他当做知己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他骗过去··    他还是察觉了··    所以他说:“师尊此去路途艰辛,莫再招惹是非。
徒儿等师尊回来,请师尊喝上一壶‘兰溪三日’大醉一场,如何”·    兰溪三日,闻名于世的桃花陈酿,晏许十大最爱喝的酒水中名列前茅。
    这回轮到晏许惊住了,从淳定能开口说话起,从未叫过他师尊,一直叫他晏兄或者吾友·这回不仅叫他师尊,还自称徒儿··    这让晏许猛然间有些不自在。
    罪魁祸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口什么让人惊讶的话,还是那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只有从那隐在宽大袖口下握成拳头,青筋骤然现在白皙的手背上,这才能瞧出主人不平静的心绪。
    他纯黑的眸子里印着晏许愕然的脸,然后眼睛里倒映的人倏然一笑,落了他背后满室光辉的阳光瞬间黯淡不少,被他的笑容遮掩了下去··    晏许此时笑得很畅怀,咧着嘴,露着牙,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将要面对什么一样:“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淳定随着他笑了起来,却觉得嘴角有着千斤之重,他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有多勉强,眼神有多么悲伤和担忧··    晏许徐然起身,拍了拍同他一起起身的淳定的肩:“等我走后,你去我房内的桌上看看,不要太感谢我。”
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门外,就在他招出飞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身形骤然一顿,微侧头,侧脸的弧度模糊在阳光里:“能在这里再遇到你是意外之喜,我会没事的,只不过回去自己的世界罢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淳定颔首,眼睛死死地盯着晏许踏上飞剑的背影,眨眼就成了天边的小黑点··    下一秒,淳定感觉有液体从自己脸颊上滑过,他抬手一摸,沾了一手的泪水。
他迷茫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泪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不等他去接住,水珠就落入了泥土,溅不起任何尘埃,响不出任何动静··    他以为他早就习惯离别的。
    他有一件事没有告诉晏许,他梦到了晏许告诉他的那个故事·法源寺被烧,寂无师兄坐化,托重任于自己,僧人流离失所,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因病或劳役猝死他乡。
    在梦里,他竟然还记得有晏许的那一世,他不知道是自己梦到了那个故事,还是那个故事里的自己梦到了现在··    他只觉有晏许的那个世界的自己幸福得让人嫉妒。
    他从梦里醒来的时候,自己便到了这个奇异的世界··    *·    南海上有十二座大岛屿,小岛屿七十二座··    十二座大岛屿以十二地支命名,分别为:子、丑、寅、卯、辰、巳、午、为、申、酉、戌、亥。
    十二座岛屿最大的一座便是“子”,它被其他十一座围绕在中间,也是唯一一座没有明确势力归属的岛屿,其上每十年一次的仙山集会都会有来自各方的修士参加。
    东南方的三座“丑”,“寅”,“卯”是人修的势力范围,其中“卯”是众多散修聚集之地··    正北方的“辰”,“巳”,“午”,“未”则被妖修控制,正西方的除了“亥”以外都被魔修占据。
    “亥”是一座相对特殊的岛,唯一一座处于“子”西南方的岛屿·因为它是一座移动岛屿,每百年才会回到原位,在原地待上一个月便又会破开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岛上奇珍异宝无数,传言是某个仙府遗迹,所以每隔百年,就会有无数修士齐聚“子”,等待“亥”的回归··    今年,正巧是“亥”现身的日子。
    子曰客栈··    林二是子曰客栈的一个普通小二,此时他正运行着灵力凭空托着几盘菜,脚下毫不慌乱地行走在人满为患的大堂里·笑容满面地为客人们上了菜,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地留意有没有其他客人需要帮忙。
    将最后一叠“潇湘流水”送到客人桌上的时候,正弯腰和这桌的客人应付着,忽然感觉四周寂静得不正常··    他有些疑惑地抬头,看见众人,包括钱掌柜都愣愣地看着大门的方向。
    莫非是什么大人物·    他顺着大家的视线看了过去,只一眼,他也跟众人一样愣住··    来者一身广袖白衣,月白色的衣服上隐隐闪烁着一层清冽的蓝光,衣领和袖口有着精致的银色竹叶暗纹,自肩膀至袖口上还覆着一层月蓝色鲛纱,脚踩同色竹叶云靴。
一头黑发披散在脑后,垂至腰间,丹凤眼线条极其利落深刻,长长的睫毛下掩,遮住了他眼底的华光·五官有如精心雕刻而成,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就那样一手至于身前,一手背于腰后,静静地立在门口,背后漫天的雪花和停驻的人群皆成了他的背景。
    就连雪花似乎都不想惊扰他一般,从他身边,擦着他的黑发缠绵地徐徐飘落··    一阵微风拂过,掀起他的一角衣袖,吹起他颊边的一缕黑发。
他缓缓抬眼,深邃如南海启渊的眸子扫过店内,落在柜台后钱掌柜的脸上··    他低头整了整衣袖,拍了拍粘在他衣上的晶莹雪花,这才迈步走进店来。
    他好像没有察觉店内众人的目光,直直地走到柜台前,对着木愣的钱掌柜说:“一间上房·”·    其实这个时刻,“子”上的所有客栈都满人了,更何况是名气不小的子曰客栈。
所以钱掌柜有些为难,他做掌柜少说也有一甲子了,见过数不尽的修士,眼力自然也练出来了··    先不说眼前这位男子极少有人能比肩的惊为天人的长相,那通身的气质和服饰一看就不是寻常的修士。
    “前辈,小店简陋,在前些日子就满人了,您看……”钱掌柜小心翼翼地打量男人的表情··    男人,就是晏许,皱眉,这已经是他找过的第十家了。
    前些日子,他追寻的蛟龙潜入了“子”底下,同时关于妖魔两界合作的线索也断在了“子”的西南方··    他不得不认为,那两界的目标许是百年才一现的“亥”。
    淳定那边也传来消息,他让他盯着的几群人也朝南海来了·就在昨日,他还在入岛处见到了十大妖将之一的白珠··    寂无于月中就会赶过来,掌门那边的准备也快告成了。
    但是现实却是,他找不到地方落脚··    晏许心里叹口气,正想着兴许今晚就只能来一场幕天席地,看满天飞雪“潇洒写意”的一夜了。
    “钱掌柜,公子吩咐我们这里可以匀一间客房给这位前辈·”背后传来一阵清越的女声··    晏许回过头去,说话的是一身粉衣的女子,面覆薄纱,露在外边的一双杏眼宛若秋水、楚楚动人。
她正站在楼梯口,见晏许看过来,便向他微微福身,不失敬重也不显得低微··    钱掌柜见有人解围,求之不得,对女子拱拱手:“多谢谢公子伸出援手,若其他什么吩咐,小店绝不敢怠慢。”
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女子轻笑一声,又对晏许颔首,才转身聘聘袅袅地走上楼去,消失在转角··    谢公子·    莫非是……谢约·    晏许垂眸深思。
    谢约此人不简单,贵为五家之首谢家的天才嫡子,出行身边常伴七位金丹以上的粉衣侍女·但是看过原文剧情的晏许知道,谢约后期还有一个隐藏身份:魔界之主。
    魔界如今达到大乘期的只有四位,而谢约正是四位魔尊里唯一一个达到大乘中期的··    这样就不得不提到妖界同样也有四位达到大乘期的妖尊,而相对的,加上游吾玦,人修里有大乘期修为的有六人。
    这也是为什么原文后期面对妖魔两界的入侵,人修虽然提前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但是敌方是八个大乘期的妖尊魔尊,游吾玦被围攻致死后,只有五个大乘期修士的人修反抗地极其艰辛。
一直到淳定和柳诗蓝修炼有成,敌方实力最为强劲的魔尊不知道什么原因半路退出,倒是让人修后来者居上,双方僵持不下,最后只能签订和平条约··    谢约正是那个中途忽然退出围剿人修计划里的那个实力强劲的魔修,原文给出的解释是:谢约和游吾玦是好友。
    当初围攻游吾玦的时候,谢约还在闭关,并不知情·后来被同伙误导游吾玦是人修推出来的挡箭牌,为了帮好友报仇,才参与的大战·后来他对上了尚未成长完成的淳定和柳诗蓝,得知了游吾玦死亡的真相,他放过了两人,但是面对被家族背叛后唯一容下自己的魔界,他无言地选择了离开。
    带着友人的遗物隐入万障山,不问世事··    而他,也是晏许怀疑周俍会穿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哟哟哟~快要圣诞节了哟~大家准备好礼物了吗~\(≧▽≦)/~啦啦啦圣诞老爷爷和他家的麋鹿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烟囱串门啊( ⊙ o ⊙ )可是家里没有烟囱……(⊙v⊙)嗯·    第56章 当仙尊的那些年(三)·    ·    谢约和游吾玦能成为好友的契机实在说不上好。
    他们之间从相识到游吾玦的离世,甚至都没有说上几句话··    谢约从有意识起就是被谢家众人捧在掌心上的嫡子,他天赋出众,同那万剑宗的青佛公子不相上下。
    他如今不过五百岁,却也有了出窍后期的修为,这天赋实在骇人··    他顺风顺水了那么多年,对止陌仙尊自小虽有耳闻,听过止陌仙尊的事迹,但是从未见过本人。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一次见到自己内心崇拜憧憬的人的时候,自己竟然是处于被全修真界追杀得狼狈不堪的时刻··    一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家族长老忽然闯进自己房内,平日里和蔼的祖父也一脸严肃漠然立在人群后边,看着自己的表情极其冰冷陌生。
    他们指着因突然被打搅修炼,灵力尚未运转完成,被逼得吐出一口血的自己喊:“魔界妖孽你还不束手就擒”·    魔界……妖孽·    他们在说什么·    毫无准备的自己被家族的长老们关在了地牢,曾经用于妖修、魔修的刑罚被用在了自己身上,修为硬生生退回了元婴期。
    谢约想不明白,直到有一天,祖父来到地牢,说了一番话··    他说他是魔修转世··    他说他是怪物··    他说他恨他。
    祖父,不,谢家的谢蕴长老,恨他恨得甚至想要亲手毁了他的元婴·心灰意冷的他本就因为多日的折磨无力反抗,这会儿也只能冷眼看着自己将被毁去修炼百年的元婴。
    谁想,在最后一刻,地牢外突生异变··    往日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七个侍女竟然都是魔修,她们联手闯进地牢,将自己解救出去·接来下就是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他谢约的名字再次传播开来却是因为自己都不清楚的魔修身份。
    讽刺的是,被追杀的时候,自己修行的还是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功法——谢家的《九含》心法··    一直到那一天……·    自己和自称追随者的侍女们为了躲避追杀分散开来,不幸的是,自己还是被围堵在了天葬崖。
    天葬崖,元昊大陆最高的悬崖,其深有说人落入其中要落上个三天三夜才会见底,其峭有说非大乘期莫想攀附其上··    就在谢约以为自己会被那群道貌岸然的正道人修士逼死的时候,有个人从天而降,随手一挥便抵消了那些人的围攻。
    他说:“诸位,听吾一言·此事疑点颇多,还需深究,莫要做了某些别有异心的人手中的棋子·”·    他一袭白衣,背对着自己,身周围绕着冰蓝的光辉,地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结出薄薄的一层冰层。
剔透的霜雪绕开了他身后的自己,却毫不犹豫向那些追杀自己的修士亮出了獠牙··    那些修士不约而同地收了手,有些面露不甘和犹豫,更多的在他开口的刹那就开始后退,然后三三两两地上了飞剑飞远了。
    还固执留着不走的是昔日总是夸赞自己的三长老:“这是我谢家的家事,止陌仙尊莫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他原来就是止陌仙尊啊。
    可惜……太晚了··    在止陌仙尊现身的前一秒,谢约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元婴出问题了·他心不在焉地听着修士们讨伐的话语,内视查看自己的元婴。
却见小小的本来泛着金光的元婴被深紫的魔气环绕着,小脸皱着,魔气已经侵染了它的半身,只有一脸尚且如玉一般的脸还挣扎着闪着不大明亮的金光··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就在止陌仙尊和三长老交谈的三言两语之间,魔气完全侵蚀了他原本的元婴,成功转化成了魔婴。
    看一眼就被魔婴的邪肆和戾气惊住的谢约,只能心灰意冷地看着被压制在瓶颈的修为瞬息间化成魔功·然后突破魔婴圆满,达到出窍,又以极快的速度冲破了离识、合体,然后在碎虚后期减缓了速度,最后堪堪停在了渡劫前期。
    这样的修行速度前所未闻··    到了这个时刻,谢约终于不得不相信自己可能真的是劳什么子的魔尊转世··    他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在场几位修士的眼。
·    三长老先是愕然了片刻,然后指着他疯狂地大笑,眼睛布满了血丝,看着却比谢约更像是魔修:“止陌仙尊,你且回头看看,看清楚你护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不不要回头求你……不要回头……·    谢约盯着游吾玦的背影,他好恨,恨谢家的人不相信自己,恨他们不听自己一言就追杀他致斯,恨那些侍女将自己救出来。
但是现在他更恨自己……好不容易有一个人站出来,但是自己却在他身后不自知地反水,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还是将他推入口诛笔伐的难堪的境界··    三长老还在说,看着自己的眼神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三段,他的声音极其尖利,直刺谢约的心底:“谢约若你还有一丝,一丝为人的良知,看在昔日谢家待你不薄的份上,你从这天葬崖上跳下去,还我谢家平白蒙受包庇魔头的罪名的清白”·    “我们谢家……既往不咎”三长老说到后来,眼睛就像泣血了一般。
    在场的谁不知道,这天葬崖要是跳下去,就连大乘期修士都有来无回,更何况是谢约··    谢约恍惚间想起往日还在谢家的时候,他还不是魔尊的转世。
三长老因为性格爽朗,经常能和小辈打闹成一堆,没有丝毫长辈拿捏地位的严厉·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和三长老相处··    身为谢家未来的顶梁柱,谢约自小接受的便是最严格、最精英的教育。
他很少像同龄人一般在外毫无顾忌地玩耍,只有三长老……三长老经常会出门,每次回来都会带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给他··    谢约直到现在修为突破,才隐隐有了一些魔尊的记忆。
但是那时候的他只是单纯的谢家嫡子,一个小小的对外界充满好奇但是又肩负重任的少年··    父亲因为母亲的原因,对自己从小不闻不问·即便自己再怎么优秀,也吝啬于给自己一个眼神。
    祖父虽然对自己和蔼,但是毕竟是长辈,总是端着一些架子·同龄人见到自己又都会很拘谨,侍女们更是不敢乱言什么··    只有三长老,会在自己要修炼的时候,拉着自己满后山乱跑,被大长老追着大骂时还会对自己做鬼脸,催促自己赶紧吃了他烤的大长老后院的锦鸡。
    但是也只有三长老追杀他到如此境地,他清楚三长老眼底的是心疼,但是更多的是决绝··    自己终究是抵不过“谢家”两字在他心底的重量。
    他会不会懊恼曾经带自己胡闹的日子他会不会觉得曾经送给自己的小点心还不如喂了狗·    止陌仙尊还是回过了头,谢约不敢抬头,死死闭着眼,他在等待久违的一掌,好让他结束这段噩梦般的遭遇。
兴许醒来的时候,他还是谢家的谢约,而不是魔头谢约··    一只宽厚的手搭在自己的脑袋上,揉了揉·谢约猝不及防地顺着大手的力道晃了晃脑袋,他惊讶地睁眼,却见游吾玦对着自己温和地一笑,然后他转过头去,声音清亮平和:“吾看到的,不过是几位出窍期的修士围杀一个元婴期的小辈,他若不反,天都要反。”
    他若不反,指的是自己入魔的事吗·    谢约来不及惊艳止陌仙尊的长相,便被他的话语打断了思路,拉回了现实。
    谢约抬眼看向三长老,果然见到他们嗤笑一声,嘴角鄙夷地上扬,似乎要反驳什么··    这样就够了··    能在结束一切之前,还能感受到别人的善意,还能收到一份信任和肯定,这就够了。
更何况这份温柔还是来自自己崇拜的止陌仙尊呢··    谢约拉了拉游吾玦的衣角,入手的布料很是柔顺,他抬头望着游吾玦含着疑惑的眼睛,咧嘴笑着:“谢谢前辈,约这般人人喊打的罪人,何德何能让前辈出手相助。
只是如今……只能辜负了前辈一番好意,若再让前辈平白被人言讨,就是约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他自顾自地去了姓··    也是……他早就不是谢家的人了,也不能再用谢约这个名字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叫什么,记忆里上辈子的魔尊的名字也不是他想要的,因为他又不是什么魔尊·    话音落下,游吾玦一愣,蹙眉有些不安。
    谢约后退一步,离悬崖边只有一步之遥··    他看向三长老,笑容礼貌疏离:“谢家罪人约,虽不明自己犯了何错,不过既然三长老都说错了,那便是错了。”
他果然,还是恨的,所以出口便是讽刺··    “昔日承蒙谢家诸位照料,约感激不尽·这百日来,约惶恐之际,思量许久,想来唯有一法能让这一起祸事尘归尘,土归土。
虽想即刻便随了三长老的愿,但是奈何见到日思夜想的游前辈·止陌仙尊一生光明磊落,百年前,一剑‘瀚海阑干百丈冰’护住多少黎民百姓,约敬佩不已。
若是传出丝毫止陌仙尊的谣言,约恐怕死得难以甘心·”·    他这话不仅提到在场的修士百年前受了游吾玦的恩惠,又提到谣言和死得不甘心,阳谋摆在阳面上,只会让人心服也不至于抵触。
理亏的修士自然不会拼着一个“恩将仇报”的名头去传游吾玦的坏话·更甚至因为想要让他死得更干净一些,他们还会美化止陌仙尊到场的缘由··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谢约在游吾玦复杂的目光下,后退一小步,碎石被风刮着落了下去,不见声响。
    “多谢前辈·”·    这是谢约以谢家嫡子谢约的身份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话音未落,他又后退一步,一脚踩空,落入天葬崖。
    时年五百一十六岁,修为渡劫前期··    天妒英才··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帅气无比的存稿箱先生~·    文里的修炼阶层有一点点不一样,本来渡劫在最后,我这里把渡劫和大乘对换,大乘在最后了~(⊙v⊙)嗯,只是觉得大乘听上去更高端喂喂……恩……·    大家有看《冰上的尤里》吗哎嘛,好可爱的季番呢~可以一看~(勇维党默默对戳手指……可逆不可拆就好了嘿嘿,如果有维勇【其实蠢作者刚开始是维勇,后来看到勇利滑冰的时候超攻的,立场不坚定地改立场嘿】也不要撒娇哦,只要不拆就好~)·    周俍:楼上,你好啰嗦……·    见贤(拿不定新笔名叫什么好呢):哼,给你设定的身份一整章欸,你不感谢你还……别出场了你周俍:……你·    见贤;呀,下雪了,玩雪去呗~·    周俍转身就走…·    (好像逗过头了)·    ·    第57章 当仙尊的那些年(四)·    ·    “谢家公子”等晏许随着林二上了二楼,消失在了转角,楼下再次热闹起来,一个少年模样的修士一脸好奇地戳戳自己的好友。
    “嘘——你轻点声,那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好友竖起食指挡在自己的唇前,瞪大眼睛,眼底竟然有几丝惶恐··    少年不解,但还是乖乖地捂住自己的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知道了,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人物,让你都这般忌讳”·    好友轻叹口气,手抚上挂在腰间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极为繁杂的‘孟’字,那是五大家之一的孟家。
    “你们家就是太不问世事了,那么大的事你一点都没听闻”·    少年通体青绿色长衫,衣角绣着小小的白色梅花,识货的就知道这是五大家之一的梅家的标记。
梅家,又称隐世家族·实力不弱,却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因此得名··    少年挠挠脑袋:“你也知道,我家那家规……不到金丹不出世。
不过谢家……有点耳熟,总觉得听别人说过·”·    少年看着还带着点青涩,是否成年都让人怀疑,竟然都有了金丹的修为,真真让人大开眼界。
看来,在这时期来这“子”的人都不简单啊··    好友抬手喝了口灵果酿,回味了一下微甜又携着辛辣的味道,这才施施然道:“还记得谢约吗”·    说来也巧,少年和他好友同谢约算是同一时期的修士。
不过他们听说过谢约,是因为谢约是‘别人家的孩子’,至于谢约有没有听说过他们,那就只有谢约知道了··    “当然记得我家老头每次出门回来总是气呼呼的,然后把我拎去闭关,说谢家的小子都金丹了,我还在心动,朽木不可雕也。
可气煞我了你说他讲不讲理人谢约修为进展快是人天赋好,天灵根诶天灵根我什么我才单灵根好不好,这能比吗老头子就是不可理喻”提起谢约,绝对是五大家族所有同龄小孩的痛,发生在少年身上的事在其他孩子身上也上演过不少次。
    好友深有同感地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口气··    “谢约他怎么了不会到大乘期了吧”少年虽然一副开玩笑的模样,看着只是随口调侃,但是眼底的紧张和前倾的身子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想法。
    他怎么总觉得如果是谢约的话,还真有这个可能呢·    好友迟疑了一下,四周看看,见众人都眼睛发亮在讨论刚进来的那个男人,没人留意自己这里的角落,这才向少年那凑凑,再次压低声音:“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好友的话,少年一脸呆滞,过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竟然是魔,魔什么转世太扯了吧谢家的怎么就信了”·    “你当谢家是你梅家啊,人对血统身份可重视了好嘛”·    “哼我梅家怎么了我梅家怎么了我告诉你,孟小何,我舅舅是人妖混血怎么了他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姐姐修魔怎么了她一不杀修士,二不杀灵兽。
你敢说你没踩死过一两只蝼蚁我敢以我的道心发誓,她就没有我大爷爷还不是娶了妖兽化形的大奶奶怎么了碍着谁了孟小何,你是不是早看不起我家了看不起我家就是看不起我梅戚远”·    孟何连忙拉住气得要离席的好友,低声求饶:“梅小远,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激动,先坐下。
你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你这燥脾气……如果我看不起你,我还能在你出关的时候马上不远千里赶过来见你坐下吧啊,坐下”·    梅戚远瘪瘪嘴,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是还是顺着好友拉住自己手臂的力量坐回了位置。
    “哎……我真不是那个意思,说真心话,我还挺羡慕你家的·如果谢约生在你家……也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梅戚远很快被孟何的话吸引:“你刚说他跳下了天葬崖,那掌柜嘴里的‘谢公子’又是谁那个粉衣侍女总不能是巧合吧”··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也许命不该绝,他上个月就又现身了。”
    “跳下天葬崖还活了下来”·    “是啊·也不知道他经历什么,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魔气冲天。”
    “然后呢,然后呢”·    “他回了谢家……”·    “还回谢家谢家那些老顽固不分青红皂白就追杀他,还逼他跳崖,他怎么还回去傻不傻啊他”·    “你冷静一下。
他是回去和谢家断关系的,他说他叫谢约,但是谢不是谢家的谢,是谢约的谢·”·    “……哇好帅啊太解气了”·    孟何无奈地看了眼兴奋的梅戚远,果然是梅家的人。
    “然后呢”·    “然后没啦·”·    “谢家什么反应谢约他去哪了”·    “谢家谢家能有什么反应谢约回来后就有渡劫大圆满了,离大乘一步之遥,谢家怎么惹得起。
至于谢约去哪了……”孟何指指楼上,一脸你懂得的表情··    “这也,这也太解气了”梅戚远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解气’两个字能形容自己的心情,所以就不断地重复,“解气,解气”·    孟何虽然口上不说,但是心底也是这么觉得的。
    当时谢家传出谢约是魔尊转世的时候,孟何就预料到谢约的下场了·可是自己家族却避而不谈,梅家也被四家联手瞒住了消息,等孟何出关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昔日让自己整日活在阴影下的那个谢约,就这么消失得悄无声息··    他心里难免有几分怅惘,说不上伤心,但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感伤罢了。
    孟家同谢家……有着不少同样的特质,而梅家,却是少有的一股清流,只希望他们能继续下去··    楼上··    天字雅间。
    粉衣侍女对着屏风恭敬地弯腰:“已按主子的吩咐办了·”·    “……他怎么样了”男声清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游前辈看着似乎奔波了不少日子,虽然有些疲倦,但是风华不减·”·    “是吗……你下去吧·”·    “是。”
    屏风后的木桌前坐着的赫然是孟何口中的谢约··    不过修为不是渡劫大圆满,而是大乘前期··    谢约容貌于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异,不过鼻尖的却多了一点红痣,极其艳丽明显。
一袭玄衣却掩不住他身上透出的妖异感··    他侧头看向窗外,耳边捕捉到方圆百里的所有动静··    他自然听到了楼下孟何和梅戚远的谈话,不由笑了笑。
    梅家啊……倒还算不错··    一缕清风携着片片雪花落在窗台上,不一会儿就积了一层雪,白净如棉··    谢约神色一凛,倏地站起身,神情不再迷茫,眼神如刀一般直刺窗台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的人:“谁”·    目光捕捉到白色的衣角,自下到上,慢慢显露出那人的身影。
    是晏许··    谢约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牵肠挂肚那么久的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连问候、给予帮助都小心翼翼地通过侍女去接触,连拿神识去探测对方都觉得是不敬、玷污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是我·”·    那人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样,但是此时此刻,却比记忆更多了一分真实·就像破水而出的锦鲤,不再朦朦胧胧、难以捉摸。
    “……好久不见·”·    虽然在世人眼中,谢约跳崖到回归不过一个月之久··    但实际上,对谢约来说,远不止这么短。
    天葬崖下竟然是一处通往魔界——万障的入口··    谢约落入万障,在里面挣扎了不下百年,终于成为了魔尊之一,有了自己的势力。
还以为元昊大陆会面目全非,没料到两边的时间流逝竟然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万障里灵力实在稀疏,去到元昊大陆的要求高得离谱,否则凭着这样的时间流速,魔界不称霸整个修真界都说不过去。
    在不见天日的万障里,长达百年的不断战斗,受伤,继续战斗,又受伤,很多魔早就失去了初心,沦为最为底层,被心魔支配的魔物··    谢约的初心却在战斗中愈发清晰起来,那个人不止一次将他从心魔中拯救出来。
    谢约的初心就是游吾玦··    很多事,很多人,就是在长期的求而不得里变了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对待游吾玦的心情就改变了。
    这边谢约心里波澜起伏··    那边晏许内心也不平静,游吾玦终于说话了·    ‘谢约’·    ‘游吾玦你……你原来没消失啊。
’·    ‘你做得很好·’·    ‘啊啊……嘿嘿,谢谢夸奖·’·    ‘吾是同谢约说话。
’·    ‘……感情我自作多情啊,行,你等等,我腾个位置给你·’·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你做得很好。”
游吾玦看着谢约,眼神里满满的包容··    谢约迷茫地眨眨眼,显出几分当初的年少模样:“谢谢前辈·”·    “我很抱歉。”
游吾玦向着谢约走了几步,走出了窗边的阴影,“当年没能护住你,这么多日子,你辛苦了·”·    “不不不,前辈不用道歉。
是约自己无能……怪不得前辈的·”谢约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有点不对劲啊’晏许被游吾玦挤在一边,很是适应地团成一团,暗搓搓地戳了戳游吾玦,脸色不怀好意。
    “我们的事暂置一边,我且问你一件事·”·    “前辈请说,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想同他说话吗”·    晏许诧异,游吾玦里的两个他总让他觉得和他有关。
    谢约又是一愣,然后倏然一笑,满室生春:“果然瞒不过前辈,且稍等片刻·”·    ‘你们说什么谜语呢’晏许好奇至极。
    ‘静待,你所求的·’·    ‘啧,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啊看你和谢约聊得很不错啊,怎么到我这就差别待遇’·    游吾玦干脆就没回答晏许。
    “回前辈,他愿意·”谢约抬头微笑··    “好·”·    ‘到你了·’游吾玦对晏许说了这么一句,就退到一边。
    晏许心里似乎料到了什么,此时一声不吭地占据了身体的控制,谢约的脸还是那张脸,但是给人的感觉变了··    “周俍·”·    “晏许。”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2017了呀~哟哟哟哟~·    我是存稿箱先生,蠢作者刚浪完回来嘻嘻。
    ·    第58章 当仙尊的那些年(五)·    ·    “你去哪了我在哪里都找不到你。”
晏许将憋在心底很久的话问出了口,即便他知道答案对他们来说并没有意义··    周俍侧过头,没有再和晏许对视:“有什么事吗”·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是不是太卑鄙了·    晏许张口欲言,最后只是徒劳地叹口气。
    他有太多疑问了,为什么学校档案里周俍的资料查不出为什么周俍那么果断地离开他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是不是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很不合时宜的,晏许忽然想起高中时看过的《傲慢与偏见》,女主第一次因为对男主的偏见断然拒绝了男主的求婚。
直到后来偏见解除,女主发现了自己对男主的好感,但是却只能惶惶地觉得男主恐怕再不会见她了··    那时的他看书的时候只是嗤之以鼻,他只觉得书中的人太过矫情。
有误会说开就好,喜欢人追求就好,那么叽叽歪歪的,看得让人捉急又心累··    但是现在,讽刺的是他却在重复这样的场景··    果然,回头后,被拒绝的人一直等在原地的童话故事是不会发生在现实的,至少不是在自己身上。
    但是不管如何……·    “我想了很久,上个世界的十年,这个世界的五百年,我一直在想·”晏许低头,抿了抿嘴角,“我还是想不通很多事,我们明明只是在大学才认识的,一直到那天我去了琴行,我们在秦有玉的世界才算真正的相识。
然后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忽然得知你对我……虽然在秦有玉那里一起待了两年,但我还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而你也不了解我··    我不想就那么敷衍你,我知道那时候我表现得很懦夫,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最重要的是,我无法不承认我对你的确有好感·就是这好感让我不想当场拒绝你,但是如果就应下来,是对你我两个人的不负责,是对你的感情的侮辱·在上个世界,听说你走了,我其实有点惊讶……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容易放弃的人,我一直觉得你不像你表现的那般沉默低调。
呵,也许我是犯了伊丽莎白班内特(1)一样的错误·”·    周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表情纠结的晏许,眸子里墨色沉沉浮浮··    “你看,一直都是‘我以为’、‘我觉得’,从来没有哪件事、哪种情感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即便当时的表白也是……间接的,我并不是在指责你……只是这样的感情对我来说太过缥缈不定了些,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守住它·”晏许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我说的有些乱。
但这些是我想了很久想出来的,我个人在感情方面总是有些迟钝·说了那么多,我现在是想给你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明确的答案:请你相信,我是心悦你的,只是我们恐怕不能在一起。”
    说着,晏许对上了周俍的视线··    他竟然看到了他眼底隐隐的笑意,但是伴随着笑意的还沉淀着一股他不甚明白的感情,感伤得似乎在透过他看什么人。
    “虽然这么说很矫情,但是我还是想说谢谢,谢谢你,这么认真地考虑我们之间的可能性·”周俍真的在笑,眼底的苦意掩饰得很好,连近在咫尺的晏许都没有察觉。
    听他这么说,晏许没有松口气,反而有种憋屈的感觉··    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    “你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吗”晏许小心翼翼地观察周俍的神情,他刚才眼底似是而非的情绪早就褪去,昙花一现一般,让晏许不由怀疑刚才是自己看花了眼。
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周俍在晏许的注视下,直直地对着他眼睛:“没有了·”·    “哦……是吗·”晏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怅然若失,他的理智告诉这个答案是最合适的,但是情感似乎总是背道而驰。
    一时间,两人都没话说··    这个时候,晏许才忽然发现下雪其实是有声音的·小小的、窸窸窣窣的、轻轻地搭落下来,游吾玦已经是大乘中期的修为,早就寒暑不侵,晏许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随着落雪的声音慢慢地从心口蔓延开来。
    在他以为他要成为唯一一个被冻死的大乘期修士的时候,游吾玦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将晏许团了团,挤到一边:“天色不早了,我明日再来寻你。”
    周俍眨眨眼,呼吸间,身上气质迥然不同:“约扫榻相迎,恭送前辈·”·    游吾玦对谢约点点头,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消失在原地。
    谢约立在桌前,看着游吾玦消失的方向,忽然笑得很是邪肆,笑声低沉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前辈,前辈……”·    ‘谢约’·    ‘安心,不过是心魔罢了,闹不出什么风浪,且随它去。
既然见到前辈了,找个时间杀掉便是·不过你的小情人……看起来不怎么好糊弄啊·’·    ‘劳你操心,管好你自己。
’·    ‘看他的样子,也不是完全记不得以前啊,你同他说一说,兴许就记起来了·苍天有好生之德嘛·’·    ‘哼,你不觉得杀过万万魔的魔尊大人说这句话很讽刺吗’·    ‘哦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    这厢两人互损着,那边游吾玦和晏许却因为一则口讯转眼就奔波在了百里之外··    口讯不长,短短十个字··    子西南八百里。
    蛟龙渡劫··    蛟龙渡劫引起的动静不小,等游吾玦和晏许到达后不久,陆续又有不少修士赶来,有人修、妖修,自然也少不了魔修。
    游吾玦立在半空,衣袂翻飞猎猎作响·他一脸凝重盯着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的海面,云层厚重得似乎要压住天地间乱窜的灵气,天边乌黑得似要滴墨的云层中隐隐闪着气势惊人的蓝光。
·    不等众人看清是谁在渡劫,天地的威压忽得一重,实力不够的被直直压入海中,溅起不小的水花,不多时他们掉落的海面竟然染出一片血红。
偶有挣扎着将脑袋浮出水面的,不等他呼救,便被未知的力量重新拖入水中,再无声息··    一些有脑子的见此骇人的情景,又看了一眼游吾玦和分立在各方的名声赫赫的妖修、魔修,知道不是自己可以掺和的,掉头毫不留恋地远盾了。
不过也有不少抱着侥幸心态的人修留在原地,自以为悄无声息地移到游吾玦身后以求庇护,但实际被游吾玦清晰地感知到,只不过懒得搭理··    “止陌仙尊,这……”来到游吾玦身边的是一个耄耋老者模样的修士,他担忧地看着海面,知道事情十分棘手。
    游吾玦抿唇:“且静待片刻·”·    要渡劫的这蛟龙正是前段时间出现吞了不少人修的启渊蛟龙,启渊是如今它渡劫的这片海的名字。
    它每隔五百年现身一次,每次现身都伴随着大量修士的死亡·但是因其只在自家地盘附近活动,等修士集结起来过来,它已经祸害地差不多了,就躲回了自己的老窝,让人拿其毫无办法。
就这样让它苟且活了上千年,没料到再次出世却是为了渡劫成龙··    其实也不是修士对它不上心,因为自古蛟龙成龙必须要找到龙的精血,而这世上已经上万年没有龙的踪迹了。
    更何况,蛟龙身负重重杀虐因果、上天不容,若渡劫,必定是九重杀劫·而九重杀劫从未有任何修士成功渡过,即便渡过了,渡劫者虚弱不堪,普通金丹期修士随意一击便能让其神魂俱灭。
这也算是九重杀劫的最后一劫了··    所以同游吾玦说话的老者虽然担忧,但是也不是十分焦急··    游吾玦却不敢放松,晏许同他讲过。
这蛟龙历尽千辛虽然还是没有渡劫成功,却被暗中埋伏的妖魔两族的修士夺走了尚未散溢的妖丹,而大乘期的妖丹是打破保护元昊大陆阵法的必要原料之一··    天劫之下,很难会有保存完好的元丹,所以剧情里的游吾玦被计划好的妖修引走了。
蛟龙的妖丹本应该是破碎的,但实际被一件它从妖尊手里拿到的法器护住了,原以为自己有机会夺舍重修,哪知道这是人家的阴谋,妖尊收回了法器,自然也就拿到了蛟龙的妖丹。
    蛟龙悔不当初,但是修为全毁,毫无反抗之力的妖丹被嵌入阵法日益被迫消耗修了千万年的功力,最后散尽修为,妖丹破碎,再无重见天日的一天··    虽然提前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但是游吾玦依旧没有放松。
即便晏许没有明说,他自己却也清楚一点细小的改变会影响未来很多事情·就是现代所说的蝴蝶效应··    不过幸而,这次蛟龙还是没有渡劫成功。
使调虎离山计的妖修则由游吾玦提前安排好的人拦截去了,护住蛟龙妖丹的法器正要逃脱之际,被游吾玦拦住,抹去了妖尊在法器上留的神识·对暗中埋伏的那些妖修魔修们,自然有人料理去了。
    看着手中流光溢彩的妖丹,游吾玦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样至少可以将妖魔入侵向后推移一段时间,为人修争取宝贵的时间··    游吾玦没有毁掉妖丹,而是消去了蛟龙的灵识,又将妖丹送去了明镜寺,按照他和住持说好的方式处理妖丹——填补元昊大陆阵法的漏洞。
    作者有话要说:·快穿现代架空科幻·    (1)伊丽莎白班内特:《傲慢与偏见》女主,班内特家族的二女儿··    哈哈,是的,作者又开学了~然后各种deadline考试什么的哈哈QAQ。
对了,作者在想改笔名……(⊙v⊙)嗯,对了,还要推一篇文,作者超喜欢的作者——巫哲的新文《撒野》,很好看哟~还有他写的《格格不入》,其他也很不错,可以去他专栏看看啦啦啦啦~(这算不算祸水东引因为自己更新不及时并不)他更新超稳定的~哎……作者哪天能做到就好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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