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富二代+番外 by 走在田间(下)(4)

分类: 热文
重生之富二代+番外 by 走在田间(下)(4)
·陈厉当时在公司,徐星正在赶回公司的路上,电话一通,徐星便问:“知道发生什么了吗”·陈厉:“嗯·”·徐星边开车边道:“我现在在回公司的路上,你先在公司里查查,那视频怎么拍出来的,看角度,似乎是无人机。”
陈厉:“不用查,有人自己招了·”·刚说完,神童的哭腔传出来,在车内回荡:“徐总徐总啊我有罪,上次我试飞,恶作剧想偷拍你和陈厉的办公室,于是开了FPV……”·徐星:“……”猪队友,别说了,扣半年奖金吧。
视频的由来不用查,就是神童试飞时开了摄像头,拍到了不该拍的内容,结果传感器还连着实验室的电脑,给一众核心研发成员来了一次“爱的直播”,瞎了在场技术直男们的狗眼。
也就是说,核心研发队乃至半个公司,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徐星和陈厉之间亲密的关系,但神童当时有群发叮嘱过,谁都不许往外说,也删掉了当时无人机上拍下的视频,那现在的问题就是——·那段被及时被删掉的偷拍视频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陈厉让神童去查,同时又叫下面人联系了那些有视频的网站,无论如何沟通、也不管是不是要花钱,要以最快的速度删掉视频。
但徐星和陈厉都知道,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能赶上网络传播的速度··没多久,STAR的线上销售客服就频繁接到客户的询问——·“你们老板真是同性恋啊”·“男人竟然可以喜欢男人”·“曝光这种事,你们是不是该搞个促销啊,能打个折吗”·……·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在网络上删点东西,没多久,想要通过关键字“无人机接吻”来搜索视频已经变成了不可能,但截图的照片依旧在流传。
徐星有一点想不通,这年代还没有进入手机移动称霸的时代,男同也没有在腐女文化的推动下被大众所知,更没有到卖腐吸粉的时候,一段十几秒的接吻视频而已,怎么会流传得这么广·不可避免的,徐星想到了VENUS,他不禁猜测,难道是秦木林在背后捣鬼,想要借此打击STAR·就这个情况,陈厉又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鉴于这次的事和技术无关,外加直男技术员们又没有一颗坦然面对同*爱的宽广的心胸,陈厉并没有叫上手里那群技术员,只带了神童这个罪魁祸首,而与会的营销部和商务部多为女士,女人抗压能力果然更强大,面对两位基情满满的帅比老板,还能严肃以待地正襟危坐,唯有神童趴在角落里埋着脑袋做鸵鸟装死。
陈厉上来就直奔主题,手点桌面:“来,都说说,就这次这事,会对公司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好的坏的都说说看·”·徐星为了避免他和陈厉同框会瞎了一众员工的眼,主动坐到了会议桌另外一头,距离陈厉起码有三四米远。
陈厉这么一说,员工们齐刷刷扭着脖子看向他,徐星抬起的眼珠子也有点艰难··好的影响陈总,都这个时候了,能不胡扯吗·好的影响大概还在大气层以外,坏的绝对已经快破土而出了,在徐星一诺千金地表示你们说了我据对不会扣工资之后,终于有人委婉地表示:“公司形象所有跌落,销量影响还不能确定。”
陈厉听着:“继续·”·又有人道:“这次传播如此广,与其说是网络自发,倒不如说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我们要往情况最坏的方向想,说不定就是背后有人偷偷把视频放到了网络上,想要整STAR,当然,公司卖出的是产品,客户关注点也不在两个老板身上,但多少会有影响,也有可能,这只是个开始,背后的竞争对手紧跟着还有其他动作。”
徐星这时道:“事情才发生,地面销售先忽略,线上销售情况如何”·相应的负责人回答道:“目前来看,还没有明显影响,但客服收到了很多骚扰信息,都是……和这次视频相关的问题,无用询问很多,浪费人力。”
……·会议到最后,关于视频的影响基本做了个周知,徐星让各部门都做一个准备,只要没有更大的影响,公司不做任何回应,各部门该干嘛干嘛··散会后,徐星不免有点忧虑,主要还是担心徐父徐母那边,陈厉早看出来了,等会议室人走光,他起身,越过长桌,走到徐星跟前,抬手在徐星后颈用力捏了捏:“别担心,他们知道了,我就回去负荆请罪,”顿了顿,大约想起了徐母的脾气,又改口,“背刀也行。”
·徐星抬眼,拍开他的手:“先不管,到时候再说·”·陈厉却忽然问:“你爸妈会接受吗”·徐星站起来,挑挑眉:“再过个30年吧。”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陈厉:“我说真的·”·徐星轻叹:“不会,他们二老要是能接受,我得开大炮庆祝·”·陈厉紧跟着道:“没试过,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徐星一愣,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把话说绝了,但他既然敢这么肯定,又怎么可能没有试过··他和陈厉上一世对家出柜了,但遭遇了他爸妈强烈的反对,甚至一度觉得他和陈厉有精神反面的疾病,应该去心理诊所看看,徐母后期在他治疗脑子的时候甚至给他偷偷找了心理医生,当时他在治病期间与那位自称可以治疗同性恋的心理医生碰面时,恶心得直反胃,别说当时,就是现在想起来,心里都一阵堵。
他印象深刻,徐母将他骗回家,见了那个医生,那医生表情清淡眼神透露着拯救人生的高高在上,徐星在徐母期待的眼神中按捺住情绪,没有当场翻脸走人,可那骗子医生不知徐母从哪里找来的,才简单聊了两句,竟然当着徐星的面,允诺徐母:“你儿子的病还是有治的,有一种疗法,几个疗程之后,基本可以让你儿子对同性产生厌恶。”
徐星没等那人说完,当场就炸了,茶几都掀了,要不是考虑脑子受不了大动作,恨不能挥着拳头收拾一顿那骗子,好率先让那骗子医生自己体会一下“对同性产生恐惧”是什么感觉。
不过,后来徐母有没有放弃找心理医生徐星已经没有印象了,他对治疗脑病后期的事至今没有想起来,全无记忆,但徐父徐母反对的态度是可以确定的,他们不会同意··但这一世对陈厉没必要说的如此肯定,徐星回过味儿,便含糊道:“我猜的,应该不会吧,我妈不是一直想着给我买房娶媳妇生孩子么。”
陈厉看着徐星,没说话,浅浅嗯了一声,心中却想,不用猜,从前没有同意··如预料的那样,公司卖的是无人机产品,老板的性向基本影响不了实际销售,但徐星和陈厉却被领导们叫去谈了几次话。
A市近几年很注重高科技的发展,无人机是目前的头号种子,又是政策补贴又是划园区给地办公,官方给了如此多的资源,自然不希望一个好好的项目因为不可控因素付之东流。
领导们都很有讲话技巧,没有明说,但那些话一层一层剥开,内里就同洋葱心一样,略微有点辣耳朵··领导们的意思竟然是,年轻人不要玩儿这么另类,特立独行不是好事,当然了年轻人玩玩刺激也可以,但迟早还是要沉稳下去的,两位年轻人以后还是别有什么相互之间的身体接触了,只语言接触和精神接触就可以了。
再直白一点,要不你们还是快点分手吧··领导们在官场打拼多年,多少对年轻人的混世样有些不当回事,只想着一切为了STAR这家公司能好好发展下去,并没有意识到管了人家小夫夫被窝里的私事。
徐星被叫过去谈了几次,哭笑不得,他做人没那么多棱角,领导们说什么他就含糊地应下,至于分不分,领导们是管不着的,反正当他把自己的身体一部门和陈厉的身体一部分连接在一起的时候,领导们是绝对看不见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商人面对领导的惯用手段。
至于陈厉,这家伙从小就两副面孔,至今还是徐父徐母面前眼里的乖孩子,他被叫过去谈话,就是积极响应领导团队的号召,分手好啊领导然后一回公司,先按着徐星亲两口。
本来这种事,风声一过,痕迹不留,一切照旧,徐星和陈厉该开公司开公司,该谈恋爱谈恋爱,只要star能好好发展,领导们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多管,可偏偏,上头某位领导不知抽了什么风,硬说STAR这家高科技公司的老板作风有问题。
上面一施压,A大只能出面,要求保留学籍的陈厉一个月之内回校正常上课学习,如果不回来,直接开除,同时对没有保留学籍暂停课业却长期逃课的徐星给予了校内的警告处分,同样要求回校上课,如果不回,处分升级。
徐星没料到还有学校这一茬,连忙拉着陈厉一道回学校,陈厉对学历是很无所谓的,他甚至对徐星说:“或者我回头问问哪里办证,给我爸妈烧过去·”·徐星炸道:“你爸妈文凭那么高,还看不出来是张假证”·小心托梦过来抽你啊混账·形势开始一边倒地对徐星和陈厉不利起来。
除了学校施压要求徐星和陈厉回学校上课之外,市局那边那位评价徐星和陈厉作风不好的领导不知什么来头,没多久,划给STAR办公的园区那块地竟然要收回,园区规划局也给了批示,说STAR当初手续不全就占地办公,限期45天搬走。
这一点无可辩驳,公司当初划地就是领导们一刀切同意签字的,根本没走什么正规流程,如今又去哪里补手续··STAR这是走了背运,什么事都凑在这个时候上赶着来。
徐星还特意为这件事去见领导,可从前领导相见就见,如今却变成了领导是你相见就见的吗·吃了闭门羹,见不着,意味着事情寻不到转机,只能尽快搬··——·徐宁可做市场多年,很懂得造势借势,早年吃过亏,于是也学了一套和官场领导相处的办法,他刚进VENUS的时候就造势做了个高调的捐赠,给市局某位领导拍了个大马屁。
钱没有白砸,无人机也没有白送,那领导回馈徐宁可,在STAR园区的那块地上做了些小手脚··如今连秦木林都感慨,徐宁可做人够狠绝,STAR被逼搬迁,如今A大又成了徐星和陈厉的绊脚石。
但他问徐宁可:“你说要他们一山不容二虎,我看陈厉和徐星还好的很·”·徐宁可回他:“还好是因为还差压骆驼的几根稻草,等着看吧·”·——·徐星最近每天都要去学校打卡露脸,又要去公司,可公司和学校之间离的远,再堵个路,来回浪费几个小时,当真有点焦头烂额,可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这天赶回学校,辅导员给徐星电话,说系里领导找。
领导领导领导,徐星听到领导两个字脑壳就疼,等见了,更头疼··航空航天系不知是又得了上头哪位大领导的指示,或者自作主张想吃个大象,竟然对徐星说,他和陈厉是在校期间办的公司,利用了学校的资源和配备,公司不是陈厉和徐星自己的,A大理应占股,或者有一定的管理权。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徐星如同听了一场荒诞不已的天方夜谭,领导们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在他眼里成了猩红的血盆大口,他最近忙得团团转,又是被学校警告处分,又是找不到领导要搬公司,这个节骨眼上,系里竟然同他说,公司不是他和陈厉的,学校还想有管理权·做你个春秋大梦·系领导从前没接触过徐星,恐怕也有点欺小的意思,拿话忽悠年轻人,还说:“系里查过,你是从X省下面一个县城考上来的,当年据说还是理科状元,想必你父母也对你报了很大的期望,希望你考上A大光宗耀祖,如果他们知道你这次受了处分,应该很伤心吧。”
哟呵,这威胁满满,当谁听不出来·领导大棒加胡萝卜,刚刚送了大棒子出来,这会儿开始喂徐星胡萝卜··领导又说:“你做无人机专业也对口,系里也没有要侵占你公司的想法,但你在外面开公司,学校资源也可以好好利用。”
被喂了一口萝卜的徐兔子直白地问:“怎么利用”·领导:“你可以从STAR出来,自己再注册一家公司,系里入股同时提供资源,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无人机,有系里支持,你也不用担心学业问题,资金,当然也不是问题。”
徐星了然,这次又十分直白地说:“要我和陈厉分道扬镳是吧·”·领导推了推眼镜,老成在在:“你这么理解,也可以·”·这下当真触了徐星的逆鳞,他也不坐了,坐不下去,在领导诧异地目光中面色不善地站了起来,一脚踢开背后的椅子,嘭一声砸地声中冲着面前的系领导道:“先纠正一下,不是据说,我就是理科状元”又说,“也别拿我爸妈说事了,上A大光宗耀祖可谈不上,我奶奶还嫌学校名字难听呢,至于和陈厉散伙这件事,领导们你们就自己脑子里幻想一下吧。
也别说什么了,处分我背,你们随意,也不用警告处分了,直接给我开出吧·”·说完,不等系领导们做出反应,转身就走,阔气又爽利,多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他来的时候是轻轻拉开门,走的时候手却揣在兜里,抬腿就是一脚——嘭·徐星揣开门走出来,下楼梯的时候却想,好了吧,冲动是魔鬼。
到了楼下,正见陈厉靠在墙边等,见他一脸怒容地下来,笑了笑,朝他抬手一招··徐星前脚刚发完火,现在却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主要最近触的霉头实在太多,应付得精疲力竭,快脱力了,他走到陈厉面前,有些无奈地说:“好了,这下我也可以退学了。”
陈厉问也不问,甚至也不管这里是学校,抬手就揽住徐星,带着人朝外走,语气带着无所谓的狂妄:“多大的事,一张假证而已,带你一起去办”·徐星转头看陈厉,这永远精力充鹏且狂妄的小狼狗,真特么招人喜欢。
第71章 ·徐宁可没料到徐星和陈厉掰不散,也纳闷,这两人到底是真爱,还是因为利益共同,所以分不开··但他已经给VENUS争取了足够的时间,STAR正折腾着搬家,破风X又迎来了新一轮的营销,不变的低价格,更实惠的购买价,销售很成功,VENUS展翅高飞,品牌形象再次打响。
其名声如今已比STAR和其他几家无人机公司要响亮不少,STAR没有新产品,近期也没有营销策略,LOVE价格又比破风X高不少,如今也只靠着性价比和不错的质量在支撑着销量。
但也有值得高兴的事,LS在国外销量喜人,不但成功打开了国外市场,销售量一直在猛增,好评如潮··徐星彻底不去学校了,反正领导的萝卜鸡汤也吃了,躺平随意,爱开除不开除。
他把时间都放在工作上,最近都在忙活着给公司搬家,钻石徐老五终于显摆了他隐形土豪的气魄,把公司重新搬回了市里,这次直接进了商务楼,一口弄下整整五层··而神童也在搬办公室的时候才意外发现,实验室那台电脑显示器后面竟然还有一个没有封口的USB接口,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调了实验室的监控,熬了三个晚上,终于眯着发绿的眼睛看清楚到底是谁偷偷把实验室电脑里的视频复制走了。
搬办公室之前,他以研发部二把手的身份,第一次动用手里的“权力”,当着全研发部技术人员的面,痛批了那视频贼的恶劣行为,逼得对方不得不承认视频的事,最后豪迈地把人给开了。
陈厉也是这才知道,公司里那内鬼到底是谁,顺藤摸瓜,摸到了VENUS,再查,VENUS那位新来的市场负责人徐宁可和市局某位要职领导关系十分要好,而那位领导,早年是航天航空口子的,与A大航天航空系关系颇深·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
陈厉暗自记下徐宁可这个名字,而另外一边,忙着给公司搬家的徐星也从杜自若那里听到了这个名字··杜自若解释:“我给你提个醒,也是好心,不过不只是好心,今天我雪中送炭,来*你要是和STAR一起飞黄腾达了,也得记得我今天给你打过这个电话。”
自从杜自若被陈厉耍了之后,两人再没有联系过,如今这个档口,杜自若主动找来,还亲口送上有用的情报,徐星十分意外,他对杜自若道:“STAR最近触霉头,你还能联系我,看来兆赫还是很看好STAR这个项目。”
杜自若叹:“可不是吗·”·徐星:“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杜自若哭笑:“快算了吧,是我谢谢你,幸亏你没给我机会勾搭你,我要早知道你和陈厉一道的,我吃饱了撑的喊你们两个一起来泉山泡温泉,”又坦言,“陈厉那时候搞不好早看出来我要泡你了,所以后来才那么放我鸽子把我当猴耍。”
徐星装傻:“没有吧杜总·”·杜自若:“别别别,你喊我一声杜总,我就得丢万千的投资项目,你这声杜总我担不起·”·但杜自若最后还是嘴贱道:“不过,你和陈厉一起,倒挺叫人意外的。”
徐星问:“怎么个意外法”·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杜自若实话实说:“我和陈厉接触下来,感觉上,他是个很聪明很有头脑的人,就像华尔街做金融拿高薪的那些精英,非常懂得审时度势,而我之前为了做你们的项目,也偷偷调查过陈厉,说实话,以他的成长经历和性格来说,他应该不是个会把精力投注在感情上的人。”
徐星听完笑了下:“哦·”·杜自若:“其实就算看到那个视频,我还是有怀疑过,陈厉会不会是在利用你,毕竟你有公司不少股份。”
徐星这下笑起来,提醒道:“杜总,千万别让陈厉知道你对我说这些话,”顿了顿,揶揄道,“你听说过天凉杜破吗”·杜自若:“什么什么天什么”·徐星学着陈厉那散漫却傲然的口气,缓缓道:“天亮了,就让杜氏集团破产吧。”
杜自若:“……”·后来在某个高科技推介酒会上,徐星见到了徐宁可,都是老徐家的后代,三万年前是同一条染色体也保不准,徐星和徐宁可握手言欢,两人面和心不合地天南海北地一通聊。
徐宁可最后笑得像个大尾巴狼一般道:“你和陈厉那视频我看了,说实话,你们公司的技术真不错,画面不抖还清晰,国内FPV做到你们这个程度的实在少见·”·徐星也跟着笑,脸色不变地回:“没有没有,技术再好,也比不得贵公司价格低,你们那个价格,要不是我也做无人机,还以为你们又开始贴钱买产品了。”
徐宁可脸色一顿,暗自咬牙,努力维持表情:“那都是之前领导层决策失误,要说VENUS管理层的确不行,很多都不懂技术,不像STAR,两个老板都是A大高材生。”
一顿,“哦,不要意思,忘了,你们为了科技事业牺牲学业,都肄业了·”·徐星含笑点头:“没办法,一天只有24小时,要是有240个小时,我也能抽几个小时回学校上课,”接着道,“不像徐总时间规划完美,要上班负责市场和营销,还要管别人公司的闲事。”
徐宁可脸色终于落了下来,冷淡道:“拿一份薪水干一份工作,分内事而已·”·徐星幽幽哼道:“的确,公司不是你的,管太多不该管的,最后替别人站在车头撞个头破血流,可要记得给自己多买份保险。”
牙齿利索成这样徐宁可还是第一次遇到,一张脸当即气成了猪肝色,不再多言,调头就走··有人从旁看到,觉得奇怪,上来攀谈,问徐星:“那不是VENUS的徐总监吗,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徐星悠然一笑,胡扯道:“可能是因为我那点名声,觉得同我说话感到可耻吧。”
商场没有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行业内都知道star如今是国内技术最硬的无人机公司,反正徐宁可不在,旁人便恭维徐星:“哎呀,小徐总开什么玩笑,你和小陈总那是强强联合嘛,所以STAR才能走得这么高,那位徐总监可能没什么见识,所以怠慢你了,别介意别介意。”
不久后,VENUS的低价无人机破风X出了事故,一台无人机在闹事取景飞行的过程中,忽然不受遥控器控制,当街坠毁,下落的过程中砸到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男孩,砸的一头是血,家长在街边群众的帮助下抓到了遥控无人机的飞机,毛刚刚长齐的年轻人大约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血,也吓傻了,一个劲儿地说是无人机失控,不是他操作失误,家长情绪激动之下和耍赖的飞手当街打了起来,双双被请进了警察局,孩子被送往医院,脖子以上的部位缝了有十几针,事发后不久,家长把飞手和VENUS一起告上了法庭。
当天事情发生在闹事,有不少人拿手机录下视频,无人机坠落的全过程也被人无意中拍到了,孩子被砸得满头是血,嚎啕大哭,家长惊慌失措,愤怒不已··破风X坠机伤人当即成为近期的热门新闻话题,VENUS在名声大噪之后这一次因为无人机的质量问题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业外人士感叹,无人机怎么会失控,质量太差了吧,难怪价格那么低··而业内人士才看出了关键门道,无人机都有GPS定位,国家出台相关政策法规之后,破风X是怎么在闹市区飞起来的飞控程序里难道没有闹市禁飞这一项吗·堂堂一个无人机公司,在政策范围内犯这种的技术错误,真是自己作大死。
而这个时候,徐星把商务部的主管叫过去,给他批了一个条子和款项,让他去找行政主管尤梦拿钱,拿钱做什么·买水军·这年头水军在各大社交论坛是一个重要的存在,哪里有炒作,哪里就有水军的存在,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水都能覆舟,水军覆一个高科技大公司有点难,当头浇一瓢滚烫的开水还是挺容易的。
“无人机砸孩子”本来就是各大网络社区近期的热门话题,关注的人多,回复帖子的人也多,徐星水军一买,之前感慨孩子可怜的回复都变成了斥责廉价无人机的稀烂的飞控能力,同时又表示,送垃圾上天,迟早有一天垃圾做自由落体把人给砸死。
舆论被水军倒向“廉价无人机的危害”,而这年代的水军也是好用到发指,价格美服务周到,徐星钱不是白花的,想要把破风X拉下马,票子一砸,立刻听到了声响,水军的矛头直指VENUS的低价无人机破风X,同时用市面上款型类似的所有的无人机做了技术比较,最后得出引导大众的结论——·破风X就是垃圾危险物,不飞的时候是禁止的垃圾,飞起来的时候就是移动的危害品,飞谁脑袋上谁倒霉,还以冷幽默式地口吻在网上道,看来以后出门都得带头盔了,头盔才能保命,淘宝头盔即将热卖,涨价指日可待,大家快抢·一张小人头顶头盔脑袋上砸无人机的简笔画同时在网上流传开,而无人机机身上的破风X标示扎眼得差点叫秦木林砸了自己办公桌面前的电脑。
VENUS公关部早已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积极处理,正面回应,及时赔偿,但叫人意外的是,如此迅速的公关,事态却还是朝着负面飞奔而去··秦木林自然想到是有人背后捣鬼,但冷静思考之下,也知道破风X本身廉价的背后的确有质量不足的问题,但起先做无人机市场定位的时候,破风X本来就将目标群体定位在普通大众,做出的营销方案也是人人能买的起无人机,用的起无人机,而“低价”也是徐宁可发起的主攻市场的一个重要策略。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低价卖无人机赚不赚钱本身并不是公司策略的关注点,徐宁可如此手段,其实是想拿到整个无人机行业的“定价权”,所谓行业定价权,简单来说就是,从此之后,整个行业在产品上的定价都要朝VENUS看齐,VENUS卖2999,你其他公司为了不被客户抛弃,绝对没有胆子卖出7999的高价,但如果也跟着卖2999,拼不过性价比、拼不过技术成本,最后又极有可能被这个价格给拖死。
·总而言之,VENUS的破风X问世之后,其野心几乎被全行业所诟病不耻··当然,秦木林敢接受徐宁可的低价策略,自然也清楚品质和价格之前的舍取问题,他也做好了应对破风X飞着飞着直接坠下来的攻关准备,从一开始,秦木林就清楚利弊,自己也接受了破风的营销方案。
但他没有想到,这次破风坠机砸人的事会闹得这么大··他把徐宁可叫过来,把助理打印出来的那张画扔在后者脸上,然后愤怒道:“把你解决问题的方案拿出来”·徐宁可把画从脸上撕下来,冷静道:“秦总,你别急,事情总是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然后再一点点冷下去,最后被公众遗忘,普通小老百姓是很健忘的,今天他们关注这件事,明天关注那件事,只要目光被其他事吸引过去,很快就不会记得破风的事。”
秦木林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方案,我要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徐宁可抬手:“好,好,办法我来想·”·徐宁可想的办法还挺对路的,他买了某家狗仔的独家新料,什么料他也没抬在意,反正明星的事他从来不关心,只要最快的速度发布出来便行,结果绯闻一爆,竟然是一位凭借着古装剧爆红的新晋女演员和某位20出头的当红小生早已同居的消息。
这消息出来,果然转移了大半关注和炮火,公众直呼这消息真是太劲爆了,万万没想到啊··徐星看到曝光绯闻中狗仔偷拍的照片差点笑死,他给韩闻宇打电话,问他最近忙不忙,韩闻宇愤怒地指责徐星没事找事,怒道:“我能不忙吗哪个狗崽子曝光了孙羽和丝丝,别被我抓到,抓到了看我砍不死他”·徐星自然不知料是狗仔挖出来被徐宁可花钱买走的,他对韩闻宇道:“刀先放下,来来,刚好,我们联个手,把事情转个面。”
韩闻宇:“怎么转”·徐星还没说方法,人却先笑了出来,韩闻宇直骂他有病,徐星哈哈却道:“哎,没办法,陈厉想的馊主意,我想想都要笑趴下。”
陈厉的馊主意是这样的,既然孙羽和丝丝这对狗男女的事已经曝光了,那索性顺水推舟公开算了,当然了,公开不是直接两边经纪公司说两人在一起了,这多没劲,相比较坦诚公开,公众其实更喜欢拔萝卜一样一点点把秘密挖出来,带劲又刺激。
陈厉急公众所急,想粉丝所想,直接道:“上次神童试飞的那个机型已经做出来了,‘偷拍’效果的确不错,再去‘偷拍’一下丝丝和孙羽,给公众挖点绯闻料,再把大众关注点从明星私生活上转回无人机上面,破风的事怎么能现在就结束,顺便让公司新机型亮相。”
陈厉这馊主意传到孙羽耳里,也是将他这位绯闻男主角给气的不行,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对丝丝道:“我看上去像长了一张冤大头的脸吗”·丝丝不愧是当年的职高女流氓,边朝嘴里丢瓜子边淡定道:“那你干脆勒索陈厉,让他砸钱,找你当新机型的代言人。”
孙羽眼睛亮得发绿,对头·娱乐圈的经纪公司炒作起来也是花样翻飞,两家公司给丝丝和孙羽写了好几个剧本,什么半夜幽会,雨夜接人,套路多得飞手都来不及演练,好在陈厉这边派去的飞手很有偷拍经验,主飞手本人正是神童,神童被安排了这种活儿,叫苦不迭,大半夜要拍这种内容,当真是冷冷的狗粮掺杂在雨水拍在脸上,哭着也要拍下去。
不几日,在丝丝和孙羽的绯闻眼看着就要偃旗息鼓的时候,更劲爆的内容来了,这两人雨夜幽会,被拍了个正着,但拍摄的角度却是俯视的,在水军的操作下,很快公众在嗷嗷尖叫中注意到这次偷拍竟然用了无人机这个高科技装备。
结合不久之前破风X闹出的事,公众不得不感慨,卧槽,现在的无人机这么会搞事儿·“不知怎么的”,没多久,偷拍丝丝和孙羽的无人机型号也被挖了出来,是一款目前市面没有开始公开销售、只在会员内部低调测试的一款新机型,STAR的loving you系列。
前有LOVE,后有loving  you,再结合STAR两位年轻帅比的男老板之前勾勾搭搭的视频传播事件,公众一不留神就被秀了一个大脸的恩爱··“我也是服了,那两位小老板是真爱啊,出了一款LOVE,又出了一款loving you,怎么着啊,以后是不是还要出一款‘给我生个孩子’系列啊(╯‵□′)╯︵┻━┻”·“高科技公司男老板恩爱起来也是可怕。”
“无人机发烧友只想说,爱的这么深你们倒是打折啊”·“爱不但可以发电,爱还能搞高科技飞起来啊·”·“搜了下两位老板的照片,比孙羽这个当红小生还帅,帅哭我了”·“别说了,生孩子吧”·……·LOVING YOU在丝丝和孙羽的绯闻中闪亮登场,很快,新型号无人机的各项技术数据被STAR官方公开,而STAR官方也很有心机地在宣传页面上写着:“真爱没有廉价,无价才是永恒,LOVING YOU爱你所爱,真诚到来。”
与破风X不久前营销文案中的“低价”二字形成对比,这显而易见想要搞事的姿态和STAR那鼻孔朝天的老板陈厉一个德行··徐宁可没料到自己一个招数竟然被人踩着利用,当即就要玩手段,给还没有正式上市的LOVING YOU泼点“偷窥明星隐私”的脏水,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那边孙羽的经纪公司和丝丝的经纪公司便联手公开了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同时还正式发布了声明,大大方方承认恋情之后表示不追究狗仔投拍的责任,还在声明中恰到好处地花了两行文字“赞美”LOVING YOU不愧是新型号的高科技产品,大半夜还能把两位主角拍得这么好看。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这番利落大方的声明不但为丝丝和孙羽赢得了掌声,也巧妙的给无人机带了顶高帽子··徐宁可咋舌不已,不明白那两个演员的公司脑子里是不是有水,无人机偷拍了他们的艺人进一步曝光了恋情,他们竟然还夸LOVING YOU拍的好看·而更叫徐宁可和秦木林反应不过来的是,丝丝和孙羽之后给粉丝拍了一段视频,里面竟然出现了无人机LOVING YOU,又欣喜地宣布,两人将出席不久之后STAR的新机发布会。
这一年的五月,LOVING YOU发布会如期举行,陈厉亲自做了发布宣讲··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样貌挺拔俊朗,无论是现场还是镜头里,年轻的面孔上都是一派沉稳的自信,他介绍了LOVING YOU的优势,尤其对STAR特质的摄像头和FPV做了重点介绍。
当时现场忽然有一位受邀而来的会员举手打断陈厉,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某种恶劣的捣蛋私心,他竟然问陈厉:“那就是LOVING YOU拍下了当时在办公室里的你和徐星”·现场顿时哗然,陈厉却站在台上,稳重地抬手一压,在台下安静下来之后,吊起唇角,灿然一笑,神态却有点痞,他很坦然地直面镜头和台下,微笑着说:“就是你猜的那样,所以当初起名时,直接就叫了LOVING YOU,”顿了顿,又道,“当然了,要是叫‘总裁办公室的秘密’或者‘我撞破了老板间的女干情’可以大卖,我是不介意取这么长的名字的。”
台下轰然大笑··陈厉在起哄声中朝着台下某个方向一挑眉,又公然坏笑着表示:“但徐星可能不愿意,毕竟当初正脸对着镜头的不是我,而是他,其实既然只拍到了他,那也不用叫刚刚那些那么长还那么俗的名字,直接叫‘徐星’就好,但是不巧了,当初公司取名的时候,就是他的名字,STAR。”
说着,还无奈的一挑眉··卧槽这年头老板的恩爱都秀到发布会上来了啊·在陈厉没正行的宣讲中,台下掌声轰鸣还夹杂着口哨,直播画面转给了陈厉刚刚看着的方向,聚焦的镜头里,赫然正是徐星本人,徐星也抬手鼓掌,然而笑的无奈,但在看着陈厉时,当真是无法遮掩他心中的那些欢喜和喜欢,眼中全是聚焦在一处的灿然的亮光。
陈厉很会把控节奏,张弛有度,玩笑过后,继续正题,而进行发布会的产品宣讲中,没有忘记黑破风一把,特意又提到了无人机的安全问题,而在之后的记者问中,有记者也问到无人机的价格,直言无人机低价是不是代表不安全、高价格是否一定能保证安全。
陈厉笑了一下,记者问的直接,他回答的比记者还直接:“低价无人机是不是不安全,这个并不能三言两语说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破风X不安全,价格再低都不要买。”
记者哗然,也寻着这个锐利的回答嗅到了了不得的味道,立刻又有人问:“那你能进一步说说你对破风X这款无人机的评价吗”·陈厉毫不留情,耿直得可怕:“都说了不要买,还有什么评价的,谁也不会去评价垃圾桶里的垃圾。”
第72章 ·秦木林敢于用人,从不独断专行,却在任用徐宁飞主管市场之后栽了个人仰马翻··徐宁飞也的确很懂市场,从前在外企市场部工作,懂销售也懂策略,可惜根本不懂无人机,他像卖手机一样在卖无人机,想要用低价策略掠夺整个行业的定价权,最终不但搞砸,还激怒了半个行业圈。
陈厉年轻气盛,一马当先公然声称破风X是不用买也不必评价的垃圾,其他无人机公司后来者居上,挨个公开表示:绝对不为了低价卖品质低劣的次等品,公众也不必担心以后自己头上飞的无人机会坠落砸人,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VENUS是墙倒众人推,事情越闹越大,一个明星绯闻不过将公众视线转移了一周而已,不久,连央视某频道都对这次的无人机坠落砸孩子事件进行了报道,几乎是转瞬间,破风X从一台营销方案中人人都渴求的无人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VENUS品牌价值一落千丈。
投资方和股东层震惊不已,紧急开会,要求秦木林撤掉徐宁可,秦木林也没料到曾经成就了破风也将VENUS推上更高层的徐宁可其实并不适合做无人机的市场,一阵痛心疾首,当初怎么把人请来的,如今再怎么请走。
徐宁可却不服输,也不想这个关键时刻撂挑子走人,他想证明自己没有错,甚至想重新将破风X以其他方式重新推向市场··秦木林却恼怒又悔恨,告诉徐宁可:“我并不想问责你什么,破风的事情上,我也有责任,是我认可了你的营销模式,归根结底,是我的问题。”
又对痛定思痛地问徐宁可:“你知道我们错在哪儿吗”·徐宁可切齿地看着秦木林··秦木林大叹一口,有种深深的颓败感,他有种感觉,经此一次,从此之后,VENUS怕是要一蹶不振了,他最后对徐宁可道:“是无知,我们都不懂技术,更不懂无人机,但我们偏偏却想驾驭它。”
徐宁可灰败退场,秦木林却不能直接甩手走人,还得继续以公司老板的身份来面对所有的事··但公司这次是没有办法回收破风的,和上次技术问题不同,破风并没有明显的技术缺陷,只是因为价格低廉,质量上做不到媲美随风1和市面上其他高价无人机而已,砸了人公司只能一口咬死是意外加飞手操作不当,以及没有及时升级闹事禁飞的系统程序,除此之外,VENUS一步也不能退。
如果回收无人机,就是主动承认破风有问题,一旦做出这样的退步,VENUS将会身陷质量门,何止一落千丈,从此之后,连翻身都无可能··所以秦木林下了决策,不收回破风的机型,门店继续卖,但会逐渐减少出产量,同时尽快以新机型来迭代破风。
但事情根本没有他想的这么容易··陈厉既然敢公然声称破风是垃圾,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VENUS,这时,心狠手辣四个字才在这位年轻的高科技公司老板上显现出来。
他私下找人,在好几家无人机和模型论坛上发布了帖子,寻找购买了破风出现质量问题的消费者,虽没有达到一呼百应的程度,但也有不少人回帖,表示购买了破风之后才发现飞行没有想象中好,这其中有一些人的无人机也的确坠过,虽然没有伤到人,但有些人的无人机直接失控坠毁,不能再用。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陈厉的人搜集了这些帖子,联系这些人,怂恿购买者去VENUS的官网闹退款要赔偿··陈厉还找了一批人开始给VENUS的门店泼墨搞事,让一度快要沉寂下去的破风重新回到公众视线内,朝着越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同时,陈厉又联合行业内的老板掐着这次的事件成立了非官方的行业协会,以协会名义卷款给那位被砸了脑袋的小男孩,拉着男孩家里人又双赢的作秀了一把,打着行业名义“做好事”,不过是要将VENUS彻底搞臭。
当然,所谓内忧外患,扔给VENUS一堆头疼的外患,内忧自然不能少,破风事件后因为要产品迭代,技术部门压力颇大,明明无人机行业圈子就这么大,近期也不是招人换工作的金十银五,可A市的高级猎头们就跟半年没开张过忽然倾巢而出似的,又不知通过何种渠道拿到了VENUS技术人员们的联系方式,开始挨个挖人,而分派的无人机公司几乎都是STAR一样拿到融资背后有金主的高科技公司,普通员工里只要有一个两个开始辞职,同部门其他员工内心里就开始蠢蠢欲动,要是有个把技术负责人愿意换公司,几乎能撬动一个团队。
·STAR不是大庙,但好在国外市场一直在扩增,技术需求一直在增加,猎头挖的人有不少都来了STAR,而陈厉徐星有意在国外设立分公司,也的确需要能人志士,于是某些需要外派出国的职位开价很高,也因此吸引了不少技术员单身狗。
VENUS起先没有意识到技术人员在流失,幸亏反应及时,作出相应的薪资调整,留下的人是留下了,但走的人中,却有VENUS聘用合同快到期的一些技术人员,这小部分人看中的就是STAR的外派职位,外加钱多,走的毫不留恋,技术负责人痛心疾首,恨不能自己也一纸“休书”把VENUS给休了。
自此,VENUS陷入低谷,一蹶不振,秦木林遭遇事业重创,无可奈何,只得从长计议··而STAR的发展则在LOVING YOU上市之时进入了迈步大前进的阶段,G-SAGE系列的三款飞控板同时问世,因为将重要组建集成在了小而轻便的飞行控制模块中,还支持软硬件等宽展,甫一行销海外,便一炮而红,订单量猛增。
VENUS的衰败注定了必然有品牌来代替他目前在市场中的地位,而这个替代者,便是STAR,但令有心人觉得奇怪的是,STAR的主攻市场目前来说明明在海外,公司无人机产品在国内销量一般,为什么能替代VENUS被公众熟知·想来想去,可能因为star有一对高调搞基的帅gay老板·而这年头的腐女还埋在土壤层里汲取天地精华,悄咪咪躲在二次元的文圈漫画圈里修炼攻受大法,家族成员们低调得不被外人所知,小圈子的同好们连对暗号的面基之路都没有走上,依旧躲在网络后面猫着。
但忽然有一天,这低调得几乎不存在的群体忽然像被电网触了个万伏般全从河底翻了出来··在LOVING YOU的发布会之后,忽然出现了这么一群人,开始在网上舔屏徐星陈厉,嗷嗷叫唤,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看到男人亲男人就激动得要死。
而这么一群人的队伍,意外竟然还挺壮大的,谁也不知道怎么这个年代的女人们忽然就从对着男人尖叫变成了对着亲男人的男人尖叫··徐星和陈厉的照片开始被传播,陈厉用来发布一些无人机相关信息的同名微博也被翻了出来,粉丝开始噌噌噌朝上涨的同时,也开始小心翼翼地花痴评论,想要陈厉偶尔也放点他和徐星的照片。
别人当gay恨不得躲在地下天王老子也别知道,可陈厉当gay当到和他的脾气一样高调,慕名而来的腐女求照片,陈厉现拍现发,给来了一张吃饭的照片,照片里徐星抬眼看着镜头,眼神略茫然,似乎是陈厉拿着手机,忽然叫他,徐星应声抬头,而照片里的徐星剑眉星目五官俊美,帅得天怒人怨,小粉丝们像被扔进油锅里的鱼,肉体和心灵得到极大的满足,在屏幕后面捂着红脸炸了个天翻地覆苏苏苏。
老板比卖的无人机还红,陈厉和徐星在当时也真是做到了绝无仅有··当然,徐星现在也绝对想不到,很多年后公司给新型号的无人机做销售方案,搭配无人机的赠品竟然是他和陈厉在公司被员工拍下的私家合照。
而在徐星铁了心要“被肄业”不再去上学之后,没多久,A大那边打来电话,表示领导们想要约徐星重新好好聊一聊··徐星如今连柜都出了,天天在公司在家等着徐母拎刀前来砍儿子,早就豁出去了,聊什么聊领导们留着萝卜喂学校里其他蠢兔子吧,然后把当初硬喝下去的萝卜鸡汤喷还给了学校,做出一副母校不仁我不义的凶恶相,狠狠挂了电话。
系里也是没想到徐星年纪轻轻如此不给双方留面子,尴尬不已,而当初敢打着系里名义忽悠恐吓徐星的那位系领导也被院领导给“双规”了,但徐星不配合,多次沟通无果之后,系里只能一通电话打给了学生档案上的家庭成员,而校外联系人那一栏,徐星当初脑抽,填的是陈厉的手机。
陈厉接到电话,辅导员询问是否是徐星家人时,陈厉浅浅的嗯了一声,等辅导员委婉的表示徐星如今已经不来学校上学,家长是否可以前来学校双方沟通一下的时候,陈厉终于打断。
他沉着嗓音做出一派老成在在的口气,缓缓道:“成绩是他自己考的,学校是他选的,学费是家里交的,他爱上学就去,不爱上就不去,都说了退学,你们还是给他退了吧。”
辅导员反应无能,什么什么(⊙v⊙)苍天啊,哪里有这种家长啊让孩子直接退学·辅导员尴尬道:“不是,我们学校也是很关心同学的。”
陈厉:“不上课还迟到早退,整日流连校外开公司,谈男朋友谈得全国都知道,这种学生有什么好关心的,直接开除吧·”·辅导员:“……”你是徐星的爸爸吗这个态度口气,你不是徐星爸爸也是我爸爸·陈厉没有和代表学校来沟通的辅导员多废话,而是转头找徐星,对他道:“这么久了,家里一直没有联系过,你爸妈早该知道了,你给阿姨打个电话。”
徐星如实地道出了内心感受:“我怕被砍成柴火·”·陈厉道:“别怕,我有办法,”顿了顿,坏笑一声道,“你就和阿姨说,学校要抢你公司夺你股份,不答应就要开除你,怎么可怜怎么说,最好哭着说。”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第73章 ·陈厉写的剧本,要求徐星给徐母打电话的时候照着念,台词是这样的——·【情绪悲伤】【嗓音低沉】【表达上要体现主人翁的落魄】【最好能边哭边说边抽泣】:“妈,学校要开除我,系里领导看我开公司,还说我利用了学校的资源,要占股份,想要把公司抢走,我不答应,他们就威胁我,还要把我开除。”
徐星照着剧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差点没把A4纸甩在陈厉脸上,可陈厉却淡定地强调:“你没看完,最关键的还是最后一句,一定要声线颤抖地喊,‘妈妈救我’。”
救你姥姥个腿儿··徐星现在是没有心情套路他老妈的,出柜这种事,只要是面对家人,出几次紧张几次,没跪着给亲妈打电话就已经是胆儿肥了,竟然还想套路·不干·大概是最近出柜出的高调,在身边朋友挨个打过一圈电话过来询问两人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之后,徐星近期脾气也大得很,萝卜鸡汤喷还给了学校,公司里最近迟到早退的也都被他拎过去耳提面命训了一顿。
小徐总训起人来很会以身作则,也不骂人,对面前一众直男道,你们看看我,不上学还逃课,最后怎么样了·直男们在心中默默地回:不上学还能开公司当老板,爽的呀·徐星一口嗓子喝出来,直男们顿时瞪圆了眼群鸡耸立。
徐星说的是:“交男朋友啊学校都不去哪儿来妹子,最后只能和陈厉内部消化啊,你们不好好上班,等着以后和我一样也内部消化消化吧·”·直男门战战兢兢,下次再迟到,就老有一种菊花不保的错觉。
亲妈就是亲妈,徐星无论重活几世,亲妈的威慑力永远与天齐寿,他没胆子在公然出柜之后主动联系徐母,最后还是陈厉打了电话··陈厉有胆子,他作为一个敢日男人的男人,胆儿的硬度堪比金刚石。
他给徐母打电话,起先几通电话要么没通,要么被挂了,从白天打到晚上,徐母最终还是接了··但气氛微妙,电话通了,却没人说话··陈厉是胆大,但他作为“养子”,吃徐家的用徐家的,被徐母徐父当成自家小崽子护了一个高三,如今把人儿子都睡了,他再有道理、对徐星再是真爱,如今在徐母面前,他都不占半分道理。
陈厉心知这点,所以电话一通,立刻就从善如流的怂了下去,把徐母当做太后供起来,太后不吭声,他便自己开口道:“阿姨,知道您现在不想和我说话,但因为事关徐星,我还是得和您说一下。”
果然,废再多口舌都不如提一句徐星,徐母立刻哼了一声:“那小兔崽子还没死吗”·陈厉如实道:“没死。”
徐母怒开口:“没死就给我老实呆着”·陈厉知道徐母吼完就要挂电话,连忙打断道:“是学校里的事·”·徐母一顿,这下果然没有冲动地直接挂电话,她沉吟一番,这才缓缓问:“学校里怎么了”顿了顿,嘀咕道,“学校难道还管你们是和女同学谈恋爱还是和男同学谈恋爱不成”·陈厉没念自己写给徐星的台词,那些台词是专门给徐星写的,他用不上,他不用那么多的废话,也不需要感情渲染,一句话就能搞定:“学校要开除徐星。”
徐母当即炸了:“什么学校凭什么开除”接着便忍不住破口骂道:“陈厉啊陈厉,我们家待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还等着过几年抱大孙子大孙女呢,现在倒好,孙子孙女不指望了,徐星学都没办法上了,你们两个孩子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怎么就能搞一起去真是气死我了”·陈厉耐心等徐母的情绪爆发完,他也没生气,安抚了两句,又及时道:“学校开除徐星,不是因为这件事。”
徐母电话里一愣:“不是”·陈厉将真相添油加醋一番然后缓缓道出:“徐星他们系有领导看我们公司项目不错,想不掏钱白搀和一脚,徐星不同意,领导就借口劝退。”
“什么”和之前接通电话后一直沉默无反应的态度不同,这次陈厉刚说完,徐母的嗓子便吊了起来,音调锐得如同一把刚刚开刃的刀,锋利到可以削纸片,“他们凭什么要开除徐星”·陈厉这时候怂出了天真:“我也不知道,所以只能给阿姨你打电话。”
徐母母性爆发,当即道:“等我来徐星当初第一名考进去的,我倒要看看哪个领导想开除就开除”·徐母电话挂的快,人来的也快,第三天人就坐到了辅导员办公室里,她是自己来的,没给徐星打电话,到了学校大门口才通知了陈厉。
她不是乡村妇人,这几年也在b市做生意发展,打扮装束并不土气,因为生意在大学城多和学生接触,反而穿得还挺时尚,外加早年清贫,性格坚韧又泼辣,如今坐在辅导员面前,赫然一派江湖大姐大的气势。
大姐大近来心情本来就欠佳,用如今时髦的话说,就是快抑郁了,她一边抑郁着,一边又想儿子怎么就和陈厉在一起了,如今听说学校还要开除徐星,当真是五脏六腑都荡着一股发泄不掉的怒气。
如此一来,面对辅导员的脸色自然不会太好··辅导员是心里有鬼,也怕徐母问起那位已经被“双规”的系领导到底是怎么威胁徐星的,连忙笑道:“我之前联系过你们家长,但不知是不是徐星的父亲,似乎对学校有点误解。”
徐母看着比自己年轻不知多少岁的辅导员,哼了一声:“误会,什么误会,我儿子要被你们学校开除了这不是误会吧”·辅导员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问责的家长,她只是管着个小小的班级,一无实权二无派头,系里领导犯了错,如今却要她来面对家长,辅导员也很冤。
而徐母是不需要冤大头的,也看出面前的年轻辅导员就是上头推出来的冤大头,她严肃地将面前的年轻人看着,然后胳膊架上桌沿,一字一字铿锵有力道:“当时徐星见的是你们哪位领导,我今天就要见你们哪位领导,不是说我儿子在学校外面开公司还得分学校一半吗我儿子不同意我同意啊,让那个领导来”·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辅导员被这几声严肃的话喝得一惊,赶忙又说:“徐星妈妈,我给你解释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徐星在校外开公司,的确占用了很多的上课时间,逃课也是事实,之前学校给了警告处分,后来……”·徐母闻言眼睛一瞪,嗓子当即就尖了起来:“什么你们还给我儿子警告处分”·辅导员汗都要下来了,忙抬手示意徐母,叫她稍安勿躁:“你别着急,听我给你好好说。”
徐母在徐星的学业问题上是经历过学渣到学霸再到即将被开除的大起大落的,心灵脆弱,再受不了折腾,如今又听说学校给徐星来了个警告处分,差点没一口气撅过去,她一时没忍住,当着辅导员的面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要见你们领导,就现在”·辅导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炮灰,系领导做错事却要她来擦屁股,她好说歹说,想要劝徐母,也想要把事情压下去,好继续安分守己地做他的班级牧羊犬,可惜自己是累死的老狗,学生却不是安分的羊羔,前来学校的学生家长更加不是咩咩叫的羊妈妈,反而是嗷嗷叫带着尖牙利齿的母狼。
牧羊犬摆不平母狼,实在无可奈何,心一横,索性向上捅,心说妈的管他呢,又不是我威胁的学生要忽悠人公司股份,领导不要脸凭什么拿我当擦屎厕纸··没多久,坐在徐母面前的便成了系领导。
·这位领导不是上次见徐星的领导,但既然都是领导,在徐母眼中基本没差··如今系里的领导没有不知道徐星的,也知道这次学校学校得背黑锅,徐母既然来了,领导便耐心解释,但既然是解释,自然不会光说学校的错,也指出了徐星逃课多的事实,意思就是大家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此事结束。
徐母见了领导,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脸,但耐着性子听领导把话都讲完了,等领导说完了,她才抬眼开口道:“徐星现在不回学校是吧”·领导点头:“据他班里的辅导员说,的确是这样,而且好像辅导员有联系家长,家长的意思似乎也……有些随意。”
徐母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我们家长是随意,毕竟把儿子送来学校,两地隔着十万八千里,我想管也管不着,”接着语气拔高,“但你们学校是什么意思,直接给处分我儿子上了两年大学,公司开了两年多,他不上课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吧,前两年呢你们有通知过我通知过家长吗,对学生逃课没有任何反应也不通知家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现在直接给处分,你们是不是当我好忽悠”·领导一愣,但还是缓缓道:“逃课多,学校自然有通知徐星,但徐星是累教不改。”
徐母反应更快,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少来徐星逃课多自然是他不对,但你们学校只说学生问题,不提你们自己问题,如果你们自己没问题,怎么现在我儿子要求你们开除,你们却还让他回学校,态度转的倒是快啊”·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领导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讲不清的秀才,秀才领导见徐母急了,刚开口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却见徐母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将他望着。
领导一愣,疑惑道:“你”·徐母目光冷冷:“我不要和你说,找你们院领导来,不,我要见你们校长”·系领导:“……”·院长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但徐母要见,还就真被他见到了,系领导起先联合系里其他几个同事一起在办公室劝徐母,说事情没必要闹这么大,徐星如今在外开公司,如果被人知道从学校肄业了,影响不好。
徐母直接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看我的脸,我脸上是不是写着‘这女人很好忽悠’这几个字”·系里同事苦着脸道:“徐星妈妈,有话好好说,我们又不是要开除徐星,就是他现在不回学校。”
徐母怒道:“他为什么不回学校”·系领导:“抵触学校的情绪我们也不是很能理解……”·徐母呵呵道:“抵触学校还是抵触你们这其中有败类想利用公职侵吞私人财产啊”·领导:“……”·最终,徐母还是见到了校长,但不是正的,是副的,副校长身兼数职,还是航空航天系的院长,院长年近60,多年投身航空技术,满头白发,但保养恰当,鹤发童颜,通身学术家的气势,待人接物比下面那群人强多了。
徐母也有眼力,院长一来,态度立刻就不同了,院长也早已耳闻徐星的事,对系里竟然有同事想要占一点徐星公司便宜这种事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徐母既然闹了上来,院长索性便给了开诚布公的态度,很直接地表示人他们正在调查,事情只要属实,一定秉公办理,绝对不会姑息,不会让学校的教师队伍里留下这种只看利益的学术败类。
徐母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他问院长:“那我儿子的警告处分·”·院长笑笑,委婉道:“有些处分,就是校内的,做个小惩戒而已,档案里都不会留下印记,这种处分,没有最好,有么,也不过多一张纸,以后大家多留个心不要逃课太多就好,至于多出来的纸么,擦桌子可以,团了扔掉也行。”
徐母挑挑眉,对院长道:“竟然是这样·”·院长笑笑:“就这样,小事而已,”又说,“徐星的公司如今发展不错,我作为院长,也觉得很有面子,其实只要他愿意,院里的资源他还是可以利用的,毕竟是学校的学生。”
徐母这时便变得十分识大体,也不闹了,大方道:“学校要是有需要,也可以找徐星,毕竟是母校·”·院长点头:“是这样·”·徐母气魄足,要找就找学校里官儿大的,确认学校不会真的开除徐星,她也暗自放心了,等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她看到手机里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陈厉的,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没管,也没让辅导员跟着,说自己在学校里走走,走着走着,看到一栋教学楼,想了想,走了进去。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不多久,她又从教学楼里出来,朝着某个方向直奔而去,满脸热气腾腾的肃杀··又过了半个小时,航空航天系研究生院某老师名下的实验室大门被敲开,徐母出现在门口,顶着一张微笑的面孔问开门的同学:“你们钱教授在吗”·学生看看徐母:“钱教授他今天没来,在系里办公室吧。”
徐母继续微笑:“我找你们钱教授有事,能把她办公室地址给我吗”·学生很热情,直接道:“可以啊·”·再不久,研究生院办公楼三层的某间办公室门被敲响,最近正在被系里调查有点焦头烂额的钱教授应声道了一句:“请进。”
把手啪嗒一声转动,办公室门应声打开,一个打扮略时髦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朝钱教授笑了笑:“请问,是钱xx钱教授吗”·钱教授坐在办公桌的电脑后面,抬眼看门口,有些疑惑:“我是,你哪位。”
徐母却已经走了进来,单肩跨着包,另外一手却背在身后,她两步进来,门在背后轻轻合上,钱教授问她是谁的时候,她还面含亲切的微笑,看似就好像有事相求登门造访一样,可钱教授的话刚落地,后脚徐母面上的微笑如同被刀一把劈开似的露出了伪装后凶恶的真容,瞪着眼睛回视钱教授。
钱教授直觉不对,人往靠背上一抵,抗拒地看着徐母:“你到底谁啊这里是办公室,不能……”·没说完,徐母把背后藏着的、从办公楼安全通道后面的杂物间随手拿的一根扫帚给举了起来,那架势,如同孙悟空手握金箍棒,气势恢宏,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徐母举起扫帚,扫帚头笔直地朝着钱教授鼻子下面一指,拿出乡野妇人胡搅蛮缠又粗犷的一面,痛喝钱教授道:“你知道我谁吗”·钱教授整个人朝后,一张背全贴在了椅背上,惊诧不已,瞪眼道:“你谁”·徐母手腕一推,有如女将军横扫千军,扫帚头朝着钱教授鼻孔笔直地戳了过去,大声道:“我是你祖奶奶”·来势突然,钱教授来不及躲,鼻孔被扫帚戳了个又准又深,他捂着鼻子人朝后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哪里来的疯女人啊·钱教授捂着鼻子换忙站起来,瞪眼看徐母,感觉手心温热,挪开一看,掌心竟然还有血,他拧眉跺脚,刚要开口何止,却不想面前的“疯女人”是个动手不动口的行动派,拿着扫帚,对着他的脸又是用力一杵,行动迅猛到钱教授又没来得及躲,这次半张脸都被成了扫帚下的“亡魂”,被捅了个正要。
有病啊·钱教授半张脸被捅得朝后仰,这次他抬手去抢扫帚,拽着扫帚的木棍,可握着扫帚另外那头的女人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两人争夺一番,扫帚竟然从钱教授手里被拽了出来。
钱教授喝道:“来人疯子这里有疯子”却迎来“疯子”更猛烈的攻势··徐母一边拿扫帚拍钱教授一边怒道:“我儿子也是你能欺负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几斤重的毛”边拿扫帚拍边怒道:“你也该庆幸学校只有食堂有刀我拿不着,换了早些年,我让你看看老娘是怎么拿你的骨头磨刀的”·——·陈厉接到徐母电话的时候人在隔壁市,没办法第一时间去学校,只能尽快朝回赶,他没有立刻告诉徐星徐母来了,只让助理去接,助理问现在就去吗·陈厉想了想:“现在去徐总妈妈可能有点事还得处理,这样,你等我电话。”
陈厉开车回A市,路上给徐母打了几个电话,都没通,他就没通知助理,等终于打通的时候,他才短信助理,让他出发去学校··可助理过了几十分钟却回电话给陈厉,哭笑不得地说:“陈总,徐总妈妈,是叫潘柳对吗怎么我来学校接人,潘柳女士让我跟着120的车走”·陈厉克制着笑,很淡定地问:“没死人吧”可到底没忍住,还是笑出了一声。
助理说:“没吧,120只拉活人不拉死人的·”·陈厉嗯道:“那你跟着,看看什么事,潘女士那边你多照应,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助理完全晕头转向,不明白接人怎么变成了医院游,等到了之后匆忙停车追出来,可急诊大厅却没寻到徐母的身影,转头看推车,只见一中年男人捂着脸躺在担架推车上呻吟。
小助理知道就是这人被120一路从学校拖到医院的,但不知道和潘柳女士是什么关系,他顾不上躺着的这位,急忙去寻徐母,不多久,终于见到徐母和另外一男一女从挂号区那边走了过来。
小助理迎上去,徐母早在学校就和他打过照面,知道他是陈厉派来的,他朝小年轻一点头,然后才继续和旁边一男一女道:“那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点激动,下手可能有点重,不过我们女人力气再大也就那样,钱教授可能就有点软组织挫伤吧,不过他既然坚持120,我还是愿意配合给他送过来治疗的,毕竟都是我的错嘛。”
打完人还这么坦然,一男一女表情都十分一言难尽,但见徐母要走,都有一种赶紧把人恭送走的意思,两人都点头如捣蒜,没有一个人和徐母再客气客气··既然没人客气,徐母也就不客气了,看了助理一眼,掉头就走,经过急诊大厅的时候,朝那担架床上躺着的钱教授冷哼了一声。
小助理不明所以,但接人才是他需要办的正事,恭恭敬敬把徐总的妈妈潘柳女士请上车··徐母一屁股坐上车,嘀咕了一句:“去哪儿”·小助理笑笑,后视镜里看徐母:“陈总让我带您去他家。”
徐母皱眉:“他家”顿了顿,“他和徐总不住一起”·小助理既然是助理,自然知道徐星和陈厉的关系,后面坐的又是他们小徐总的妈妈,没多想,直接道:“是住一起啊。”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徐母抿唇笑了笑,不久前刚刚活络透的指关节又开始咔咔作响··不多久,徐母走进了徐星和陈厉如今在市中心一套百平公寓里。
徐母没闲心欣赏两个孩子如今在A市住的宽敞不宽敞,舒坦不舒坦,助理给她倒了杯水后离开,她就干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等候着··等打在她背后的阳光从肩头斜落,大门密码叮一声响起,门开了,刚刚从陈厉那边接到电话匆忙敢回来的徐星一脸惊讶地站在玄关抬眼看着徐母。
“妈·”徐星谢都来不及换,关了门抬脚就进来··徐母挑眉喝道:“换鞋脏不脏啊”·都进了门的徐星调头回玄关,老老实实换了拖鞋再进来。
徐星没想来徐母忽然来A市,半点准备都没有,一路开车回来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母上大人,他这时候是真怂,别说徐母让他换鞋,就算现在指着面前的地砖让他跪下,徐星觉得自己都会跪。
可徐母和徐星母子两个还没来得及私下“好好沟通”一番,大门响起,陈厉开门进来了··徐母闻声抬眼,徐星转头看去,正见陈厉西装半搭在臂膀上,脸色平静地进门后站在玄关换鞋。
陈厉显然比徐星冷静的多,他进了门不但知道换鞋,还把西装给挂了起来,然后才穿过玄关进来,迎面走向徐星,表情和眼神都平和的好像根本没什么事儿一样··徐星被陈厉这份淡定给震住了,这么比较起来,他这个两世出柜过两次的人就跟没什么见识的土鳖似的。
可下一秒,已经走过徐星的陈厉没有二话,忽然一膝盖在徐母面前跪了下去,陈总不愧是20出头帅气多金的高科技公司总裁,跪都跪的气势恢宏,挺拔的身形在徐母面前不过矮了半截而已。
这一跪跪的徐星瞪眼倒抽气,徐母都当场吓得朝后直退:“陈……陈厉,你,你干嘛”·陈厉膝盖杵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人跪得笔直,沉稳地面对徐母,开口就是惊天动一声:“妈。”
第74章 ·陈厉刚刚那一跪,已经吓破了徐母一半的胆,这声妈再脱口,徐母这下差点连魂儿都一起飞了··徐星也没好到哪里去,杵在原地跟个棒槌一样,他也是没想到陈厉能屈能伸到边跪边喊妈的程度,惊诧得脑子当场卡壳,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梦。
·悄悄拿中指的指甲在掌心掐了下,这下才确认没做梦,那声妈也不是别人喊的,在徐母面前跪得顶天立地的汉子他就是陈厉本人··公寓里一时静得没有半分贝的动静,最后还是跪在地上的陈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不但跪得叫人没有半点心里防备,忽然开口也叫徐星徐母反应不过来,他说:“这声妈我先叫着,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以后我都把您当妈一样看。
我和徐星的事捅出来有点突然,也一直没有联系家里,这其间不管是怎么回事,问题都在我……”·徐星终于意识到陈厉要做什么,赶忙就要上前“并肩作战”,可徐母一个眼神又把他钉在了原地。
徐母抬手指徐星:“你,从现在开始,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许给老娘吭声”·徐星:“……”·徐母飙完了,这才看面前跪着的陈厉,她盯着陈厉的脸看了一会儿,才道:“你说问题在你,你就说说,你都什么问题。”
陈厉跪在地上态度恭顺得徐星简直都要不认识他是谁了,陈厉直接回道:“是我没挡住诱惑,答应了我哥·”·(⊙v⊙)等会儿,徐星的目光呆滞地落在地上那跪着的背影上,什么什么他说什么·徐母闻言却是一愣,眉心微微拧了下,复又抚平,她不愧是能拿刀的女人,陈厉这么说,她就这么听着,不管心里多澎湃,面色倒是一直很淡定。
她问陈厉:“你答应徐星什么了”·陈厉垂着眼睛,跟刚刚那声妈一样,毫不忸怩地脱口而出:“答应和他在一起·”·得到这样的答案,在场另外两人又齐齐震惊了,徐母抬眼去看徐星,徐星刚好抬头,母子两人的眼睛对了个正着,但前者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后者眸光里写着“这特么都是胡说八道”。
但后者的眼神很快在前者目光的注视下乖顺的怂了下去,因为徐母指着自己面前、陈厉旁边的一块空地砖对徐星暴怒道:“小兔崽子你给我过来跪着”·如此,徐母面前并排跪着徐星和陈厉,就跟拜天地似的。
徐星也是大意加天真,别人出柜都是各自把责任拼了老命地往自己身上揽,生怕爱侣遭难,他家陈总也是走惯了别致的不同寻常的野路子,竟然把责任往他身上推·哎哎,现在分手应该还来得及吧。
而此刻的徐母却彻底被陈厉一句话给搞毛了,跪的是陈厉,可问题却出在自己儿子身上,徐星都没有辩驳,如此看来,的确是徐星勾搭了陈厉·徐母五脏内务都在翻,脑子里被雷劈过一样又涨又麻,他怒瞪地上跪着的徐星,完全不敢相信自家这状元暗地里竟然这么会搞事·徐母觉得不敢相信,可又没办法骗自己,她看看地上两个身影,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目光落在徐星的脑袋上,切齿又恨铁不成钢,捏着拳头抬起来,却最终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徐母问徐星:“陈厉说的是不是真的”·徐星暗自绷着牙,余光瞥身边人曲起触地的膝盖,心里已经给了陈厉一巴掌,嘴巴上却回:“是我。”
徐母瞪眼,话还没脱口,陈厉却率先道:“这件事不是哥一个人的事,我也有问题·”·这马后炮,徐星心里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弟弟你开戏之前能不能先让我看看剧本啊,这特么到底怎么搞·徐星在这场出柜见母上的戏份中完全施展不开拳脚,不知该说什么又该怎么做。
可徐母听了陈厉的话,竟然有点一言难尽的意思,她相当纠结地盯着陈厉那边看了好几眼,沉声道:“是你们两个的事,你当然是也有问题·”·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徐母这话说的飞快,到底也是因为心里开始虚了,徐母做事讲求快准狠,思考问题也喜欢掐点,她已经从徐星和陈厉的三言两语中找准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是她自己的儿子勾搭陈厉所以两人才在一起的,其他细枝末节先不管,只要是徐星主动在先,那责任基本就是徐星的。
外加陈厉又有父母双亡的身世做背景,徐母对他也一直是豆腐做的软心,在县城那一年徐母总觉得自己家太穷没有照顾好陈厉,人去世的父母指不定就在天上看着对着她的脊梁骨指指点点,责怪她,现在好了,自己儿子把人好好一个学霸儿子给勾搭走了,这特么……·那就老话怎么说来着·这特么怎么宽慰人父母在天之灵啊·徐母先前的那些愤怒不可思议如今都转化为了哀叹和自责,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越觉得是这个道理,越觉得陈厉跪的委屈。
陈厉跪什么跪,他有什么好跪的·徐母前脚责备完,后脚已经按捺不住心虚了,她艰难地又看了看陈厉触地的膝盖,终于装不下去了,当场道:“行了行了,陈厉你起来吧,你跪什么跪,你快起来”·徐母熬不过心里的坎儿,直接叫陈厉起来,完全不顾现场另外一个跪在地上是她的亲儿子。
徐星满心意外,完全搞不懂徐母怎么又让陈厉站起来了,这场景发展到现在,徐母不该又恨又气然后转头去厨房拿刀·徐星挑了脖子,暗自悄悄看了陈厉一眼,陈厉倒是眼观鼻鼻观心,一直很冷静,徐母叫他起来他也不起来,一直跪着,不但跪的坚持,还紧跟着用一副艰难的口音说:“那您别怪徐星。”
和徐母讨价还价没用,徐母分的清楚,陈厉是陈厉,自家儿子是自家儿子,她直接道:“那不一样,你起来,徐星该跪继续跪·”·陈厉闻言一动不动,继续跪着,根本不起。
到了这里,徐星终于在诧异中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陈厉这套路,走的根本就是“委屈隐忍的苦情路线”,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无辜也愿意为了徐星这个真爱分担责任然后同甘共苦。
俨然是“you jump I jump”··看懂了套路,徐星默默把刚刚在心里抽陈厉的手又举了起来,啪啪啪鼓起了掌,服,大写的服··终于搞清了剧本,徐星也知道该怎么配合了,在陈厉走苦情路线的时候,他自然也要铁了心的坚持,要表现出虐恋情深的绝然——对,他就是喜欢陈厉,没有陈厉活不下去,要么死要么让他搞基。
可叫徐星没有想到的是,不等他有所行动,等不到陈厉站起来的徐母竟然直接开口道:“你们就不能,分手吗”·徐星心里一跳,这下终于不再垂着脑袋当鸵鸟了,抬眼就看向徐母,可那句“不可能”还没顺着喉腔发出声音,旁边陈厉又是一句惊雷劈了下来。
·“来不及了,已经睡过了·”·徐星:“”·徐母:“”·好像山脚下遭逢了泥石流,徐母差点被陈厉一句话拍死在地上,她不可思议的瞪眼,目光一寸一寸朝徐星脸上挪了过去,徐星刚好抬起了脸,不得不面对他老妈一脸“我儿子睡了良家男青年”的震惊的神色。
徐母这下终于在愕然中顺着她原本的人设喃喃自语道:“我刀呢”·徐星:“……”·——·徐母没有买回程的飞机票,也不急着回去,主要她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徐父,他总不能和徐父说,老徐啊,事情有点糟糕啊,咱儿子已经把你好友临终托付的儿子给睡了,现在怎么办啊·怎么办徐母不知道,先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徐母如今也是头疼得不行,陈厉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听话懂事成绩好还长得帅的乖孩子,她喜欢得紧,总觉得多了这么半个儿子也挺好的,当年徐星高考考那么高,徐母就一直觉得是陈厉的功劳,后来知道徐星开了公司,徐母又想他家那儿子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啊,还不是因为有陈厉吗。
总之,在徐母心里,陈厉样样都好,自己儿子跟着陈厉时时刻刻在占大光··但徐母也是万万没想到,他那儿子不但占人陈厉的光,如今连肉体都占有了,徐星那小兔崽子真是……·畜生啊·知子莫若母,徐星从前什么混样徐母再清楚不过,说徐星勾搭的陈厉,徐母是信的,不但信了,想起从前两个孩子一个房间一张床,徐母忽然又深深无力地自责了起来——是因为接触过于亲密才这样的吗·造孽啊·徐母一时也不知该拿徐星和陈厉怎么办,留在A市,静静地看,悄悄地观察。
她也没去公司看看徐星如今当着多大的老板,她现在不关心那些,她就在徐星变着法儿的带她逛A市的时候观摩一下徐星和陈厉的相处··其实从前也观察过,可当时只看两个孩子会不会有矛盾打架,如今却是看两人作为伴侣亲密的相处,这么一看,叫徐母看得泪眼婆娑——徐星这小畜生怎么跟个渣男似的。
徐星最近都和陈厉分床,一方面因为徐母来,一方面因为陈厉不打招呼就来了一段套路戏,在徐母面前说话又和大放厥词一样,什么都敢乱说··徐星有点气,一气就不想搭理陈厉,刚好徐母又在,也不方便在公寓和陈厉多亲密。
可误打误撞,落在徐母眼里就变成了徐星对陈厉不耐烦,两人沟通不多,说话也少,陈厉每次想说什么,徐星似乎也不怎么想理,只有提到公事的时候才会多说两句··徐母暗自看得咬牙切齿,这下终于透过儿子那英俊的皮囊看清他渣男的本质,免不了又在心里哀叹一番,这畜生到底怎么歪成这样的啊,我儿子这么就变成渣男了啊·终于,在徐母住在公寓的第五天,陈厉晚上加班没回来,徐星要带徐母去吃A市有名的夜宵一条街,却被徐母临时拉住。
徐母面色严肃地说:“这两天你们什么情况我也多少看清了一些,你这小兔崽子怎么搞的,陈厉欠你钱了还是怎么了,你那态度就不能好点儿”·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徐星错愕地问:“我态度怎么了”·徐母:“你那态度还要我提陈厉和你说话你都不理他吗”·徐星眉头高高耸起,一脸诧异的同时心中却无奈地喊道:妈潘女士我这不是怕男男互动瞎了您慈祥的目光吗我憋着不搭理他晚上还要被烙饼一样翻来覆去收拾我特么也很不容易啊好不好啊娘亲·可徐星不方便辩驳,只能嗯嗯答应,落在徐母眼中又成了敷衍。
徐母终于忍不住拍了徐星一后脑勺:“你态度给我好点儿都是谈男朋友的,你看看那个谁跟谁就不像你和陈厉这样·”·哪个谁和哪个谁,还有谁·徐母接道:“就是苏河和宋飞啊,人家俩孩子就比你们好,你对陈厉那个态度,真要气死我了”·第75章 ·时间朝前至少一个月,在徐星和陈厉的视频网络传播到LOVING YOU发布会之前的某天,当时宋飞已经在B大研究了两年多计算机语言,好不容易今年可以有实力加机会去一家心仪的游戏公司实习,结果公司大门还没迈进去,陈厉的电话就来了。
——·这两年徐星、陈厉、韩闻宇、孙羽一行人都在A市,就宋飞和苏河在B市,隔得远,大家各自浪,并不多联系··宋飞接到陈厉的电话,才喂了一声,后者便直接道:“我和徐星的事你现在知道了吗”·宋飞知道徐星和陈厉在A市一起开了无人机公司,还从韩闻宇老爸那边搞到了不少投资款,但陈厉嘴里的所谓的“我和徐星的事”宋公公还真不清楚,主要他根本不关心无人机,如今把当年埋在网游里的一腔热血都奉献给了计算机语言,哪儿有精力管别人。
宋飞略茫然了一下,直接道:“你和徐星什么事,不知道啊,你们不会公司要上市了……”·陈厉:“我和徐星在一起了,谈恋爱那种。”
宋飞在不可思议中把剩下的那个字吐了出来:“……吧……”·陈厉:“的确是我厉害,但你不用喊我爸爸·”·宋飞彻底炸了:“谁喊你爸爸”·宋飞也是没想到,一个大学才上了一半,他精神上的兄弟和他肉体上的师傅搞在了一起,哎,A大这学校果然可怕啊,B大流传的那句“A基A基谁上谁基”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他两个兄弟去上了两年学,转头就谈上了,这百分百基的概率也是吓人。
宋飞想不到陈厉还要特意打电话给他通知一声,内心中一番汹涌之后,澎湃地说了三个字:“恭喜啊·”·陈厉在电话里对着这三个字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回道:“我们还没办婚礼,你这恭喜有点早。”
宋飞还没有接受他两个兄弟搞基的事实,正在艰难地消化中,听到陈厉这样随意的调侃,终于还是炸了:“我恭喜你们今年结婚早生贵子五年抱三行不行啊”·陈厉:“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宋飞痛心疾首:“你泡我兄弟还不许我激动一下”·宋飞激动完了,这才明白陈厉找他干嘛,也才知道那视频一传,等于两人公然被出柜了,家里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陈厉的意思是,让宋飞替他和徐星先开导开导远在B市的徐父徐母,当然,主要还是徐母··宋飞当时觉得特别不可思议:“你们出柜,不自己背着藤条回来,竟然要我这个外人开导”·陈厉不要脸地回:“你怎么会是外人,我认识徐星之后就认识了你,比韩闻宇他们早了一个暑假,和徐父徐母认识的时间也差不多,四舍五入一下,我们就是半个家人。”
宋飞:“那你公司分我一半吗”·陈厉:“你是不是想死”·公司是没有宋飞一半的,但出柜后开导徐父徐母却要他先来,宋飞觉得自己很冤,又不是他出柜,他忙活什么·但就算不为陈厉,为了徐星,宋飞也得两肋插刀帮一把,宋公公作为从小和徐星穿一条裤子的发小,很能急人所急,他虽然不知道出柜之后该怎么面对家人,但宋公公被高考压制的戏魂还在,一般他飙戏的时候,如果没有感觉,就会给自己代入人物角色中,这次要替徐星和陈厉开导开导徐母,他忍不住就在心里假设:要是他喜欢了男人,回去要怎么面对他老子宋林·哦,肯定是没法面对了,毕竟他爸每次举起家法的藤条的时候,他打心眼里觉得恐惧。
没办法换位思考,宋飞只能咬咬牙,直接上了··他在陈厉那通电话之后,几乎每周都会去徐父徐母店里,徐父徐母果然已经知道了徐星和陈厉的事,只要店里不忙,夫妻两人就要坐在一起唉声叹气,叹什么也不便同别人说,但宋飞并不是别人。
徐父徐母觊着宋飞那同样一言难尽的表情,暗地里问他:“徐星和陈厉的事,你也知道了”·宋飞:“是啊,知道了·”·徐父喉咙梗了下,拍拍宋飞的肩膀:“你从小和徐星一道长大的,虽然这个事,的确有些难接受,但你不要瞧不起他。”
宋飞回说:“那当然不会·”·徐父唉声叹气道:“那就好·”可劝别人的人,自己却劝不了自己,三个字说完,自顾喃喃骂了一句:“个臭小子”·宋飞不愧是徐星的好兄弟,他急徐星所急,觉得照徐父徐母目前的心态下去,早晚徐星得被二老扒掉十层皮,他想这样不是办法,最好么能从根源上把问题解决,就算不接受同性恋,好歹也不要排斥。
怎么能不排斥把喜欢男人当做是很多人都会有的稀松平常的事不就好了··宋飞决定以身犯险,这时候就是考验兄弟情义深不深硬不硬的时候了,他把身边适龄且关系好的男性友人都拎出来考虑一遍,最后拿出丈母娘挑女婿的标准,按照颜值、身高、性格、能力、家世、兴趣爱好等综合条件挨个筛选,把其中最合适也最可能配合帮忙的那位朋友给挑了出来。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不是别人,正是苏河··宋飞高中时候和苏河只有打游戏的情谊,等上了大学,两人学校靠的近,自然接触多,外加徐星这发小远在A市,宋飞的友情之锚很快投向了苏小爷那块金灿灿的沙坑上。
他给苏河去了电话,电话里便问苏小爷知不知道徐星和陈厉的事··苏小爷吊儿郎当地说:“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不就那点破事儿吗·”·那点破事儿是什么不用点明,苏小爷和宋公公自然都一清二楚。
宋飞没有囫囵开场白,朝着主题直奔而去,对苏小爷道:“最近空不空”·苏小爷大大咧咧地回:“空啊,只要不考试,都空,怎么了,找我打游戏还是找我吃饭”·宋飞到临门一脚,忽然犹豫了,到底是该做婉约派还是该做豪放派可又想说的婉约委婉苏小爷那高考语文差六分及格的人可能也听不太懂,干脆还是直接一点。
“不吃饭,也不打游戏,找你谈恋爱·”·苏小爷在电话那头顿住了,好半天没声响动静,忽然一口水喷了出来,要是网络可以做实物的载体,现在应该通过手机听筒喷了宋飞一脸热咖啡。
“你他妈有病啊”笔直笔直的苏小爷当场骂了出来··“没病,我这是做宇宙英雄拯救世界来了·”宋公公侃了一句。
苏河呸道:“你这瘦子肩负不了这么大的责任,”顿了顿,反应倒是够快,“怎么着,陈厉摆不平他丈母娘打算从旁突破了,你都想的什么搜注意·”·宋飞乐了,从前他有个什么馊主意,开个豹头,徐星可以接个猪肚,两人再一起搜肠刮肚拼个凤尾,如今苏河倒是挺上道也有默契,他还什么都没讲呢,倒猜了个全中。
宋公公不知羞耻地提议:“都这么默契了,假装谈个恋爱拯救一下愚蠢的人类呗·”·苏河又呸了一口:“我纯爷们”·宋飞也跟着呸:“老子连小姑娘手都没摸过”·苏河却忽然话锋一转:“先说好啊,纯爷们在剧本里只做一号,1你懂不懂”·宋公公一愣,紧跟着接话茬:“这你都懂”·苏河哼了一声。
宋公公很欣慰,友谊的小船还是经得起大风大浪的,但他紧跟着说了一句话差点又让苏河隔着电话和电流喷他一脸老血:“就是装装样子给徐星爸妈刷新一下世界观,又不睡觉,不需要设定谁1谁0吧。”
苏河炸道:“我不管,你让我帮忙,就得遵守我的规则,答应我的条件”·宋飞忙糊弄道:“好好好,是是是,行行行,苏小爷您是一,纯纯的一。”
苏河的话锋又转了个方向:“你上次带给我的萝卜干没了·”·宋飞:“哦,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再寄点过来·”·宋飞和苏河各有各的戏魂各有各的套路,两人如果各自发挥,也就两枚小氢弹的威力,但如果碰撞在一起相互作用,戏魂大概可以飙出大气层冲向外太空。
这两人本来就会时不时来徐母店里吃饭,决心给徐家二老刷新世界观之后,苏河暗自给自己调整了人设,他这人比较自我,就算和宋飞说好了合作,调人设的时候也没知会一声,所以当宋飞在B大南门等他一道去徐母店里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苏河不是迈着他那两条金贵的长腿和往常一样走来的,而是是开着辆一路黏了无数目光的红色跑车奔过来的。
宋飞不是很能理解苏河为什么要开车过来,上了车便嘀咕道:“我看你平常吃穿用度也挺大众化的,要高调能不挑最近吗,到时候莺莺燕燕黏一群,你这1还当不当了”·宋飞没坐过跑车,安全带都是埋着头在系,所以上了车也没留意到开车的正主今天什么样,等安全带卡好,转头抬眼,看到苏河将一身日常的白T牛仔裤人字拖换成了贵气逼人的英式西装时,震惊得眼珠子差点弹出来砸在车控台上。
“你你你……”宋公公抬手捂住了心口,“你是哪个盘丝洞出来的男蜘蛛精·”·苏河一手架着方向盘,一手放在身侧的档位上,闻言转头,嫌弃地在宋飞身上的黑T恤上一扫,目光里透着鄙夷和不赞同,拧眉说:“你到底还行不行了,就不能换身衣服,老子第一次开车把仔约会,你就不能穿的好点儿给我留下点以后值得回味的好印象”·宋飞继续捂胸口,一脸惊悚:“你入戏太特么深了吧,和男的约有什么可回味的。”
苏河皱眉,抬手指副驾座的门:“你给我下去”·宋飞牢牢抓着安全带:“我上都上了,你也没提前通知我·”·苏河性格显然不怎么样,动不动就炸毛,这会儿宋飞说的这么随便,他又要炸起来。
宋飞忙道:“你记得今天干吗来的吗,我和你是男男朋友,男男朋友你这样赶我下车,是要遭分手的我和你说”·宋飞一提醒,苏河那点将炸不炸的毛缓缓又伏了下去,苏小爷沉默地思考了片刻,暗自调整状态,也不知怎么调整的,等他再转头看向宋飞,已换上了一副平和温柔的表情。
他对着副驾驶的宋飞灿然一笑,眸光流转,嗓音缓如大提琴,同时挂档,轻踩油门,在车子动之前启唇道:“亲爱的,坐好了,老公带你去拯救愚蠢的凡人”·比起远在A市当着高科技公司大佬的愚蠢的凡人们,宋飞觉得自己可能先需要被拯救一下。
他在车子滑出去的瞬间双手抓着胸口的安全带,一脸惊悚地看着入戏过头的苏小爷:“朋友差不多就得了啊,你真当在这儿和个爷们儿耍朋友呢”·苏河做个戏,行头都是全套的,还别说,往常随意的T恤休闲装,懒懒散散没有正行,看不出什么富家公子的气质,可如今衣服一换就跟美少女战士大变身似的,这通身公子哥的气派,看着还挺唬人的。
尤其苏河天生的骨架子,什么衣服兜在身上都显料,英式西服一穿,气质尽显,挺括的肩胛骨到背部的流线都显了出来··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宋飞虽然嘴里说苏河搞这么正式过头了,可一比较,不免低头用余光瞧瞧自己身上的地摊货,槽了,怎么有种金主老板带农民工的感觉·苏河经过刚刚那一炸,如今已稳定地摆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新立场,宋飞这么说他也没生气,只是瞥了副驾两眼,哼道:“就算我真喜欢男的,你这样的,别说耍朋友了,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宋飞高高耸起眉头:“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这会儿嫌弃我了有种打游戏别找我辅助,萝卜干吃完了别问我要啊·”·苏河方向盘一转调车头:“算了,你下车,我去把妹。”
宋飞这墙头草大概也不知道尊严两个字怎么写,忙道:“别别别,想想那两个愚蠢的人类啊,为了正义,为了和平·”·苏河这下哼了一声,重新调车头,继续上路。
但苏小爷有剧本洁癖,他就受不了崩坏的角色,他在路上和宋飞重新讨论了一下剧本,表示在cp方面,富家公子是看不上地摊货农名工的,除非宋飞把自己那张勉强算清秀的面孔换成徐星那样的。
母胎里带出来的脸,供养了二十多年,现在换也来不及了,宋飞就说:“你要么思路开阔一点,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不就行了·”·苏小爷开着车,闻言一挑下巴:“你来,你就告诉我这思路怎么拓展。”
宋飞:“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么,古装剧、现代剧,年轻多金富家公子出门游离撞见了一穷二白女主角,碰撞出爱的火花·”·苏河:“女主角就算没钱好歹还有脸啊。”
宋飞:“你为什么关注点要在女主角身上,你想想男主角啊,你要想万一男主角审美奇葩,看上条狗也不是没可能啊·你拓展拓展思路,假设自己是个审美非同寻常的多金少爷不就行了。”
苏河在开车的间隙转头看了宋飞一眼:“多金少爷审美多瞎看上你·”·这次炸的换成了宋飞:“你这个多金少爷连萝卜干都吃,凭什么不能喜欢我,你停车去路边垃圾桶,把我的萝卜干都吐出来还给我”·苏河没应声,一脚油门下去把车飙了起来,沉默的同时闭紧了嘴巴,防止宋公公一个激动再扑过来掰他的嘴巴压舌根催吐讨萝卜干。
这两人剧本属性不同,宋飞走的是简约路线,能达到目的就好,但苏河有入戏综合症,总喜欢飙戏的时候把自己当做风流倜傥富贵公子哥,按照缺什么补什么的道理来看,很显然苏小爷不过是位家中钱多的男屌丝而已,现实中的品味压根也没卓越到那里去。·两人一路开车到了徐星家的店,把车往门口一停,进去吃饭,正是中午,一眼望去全是人,店门口收银台负责收钱的服务员小妹认识苏河宋飞,知道是老板家的朋友,连忙招呼,指着落地窗某个空位说,老板老板娘在忙,你们先过去坐啊··徐父徐母忙生意,不是飙戏的时候,苏河和宋飞默契的决定先吃饭,两人常来,点菜都不用看菜单,他们一个在收银台直接报菜名,一个先过去坐··等磨磨蹭蹭吃完,店内人才渐渐少了,徐父徐母这才有了喘气的工夫,徐母知道苏河宋飞来了,去厨房端了两盘子肉过来,苏河抬眼看到,桌下面朝宋飞蹬过去一脚,宋飞一口汤差点送进鼻孔,忙放下勺子抽纸,边擦边默默和苏河对视一眼,两人各自酝酿了起来。
但不管是不是做戏,两人却都没有和男的有亲密互动的经验,按照原计划,苏河一口汤喂过去,宋飞抽纸巾给苏河擦擦嘴,徐母只要不瞎,不会看不出来两人之间的女干情,可计划是一回事,真的实施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宋飞眼看着苏河一个劲儿地朝他使眼色,只记得要拿纸巾给对面那位擦嘴,心里念着纸巾纸巾纸巾,垂眼一看手里不就是嘛,直接把刚刚揩了鼻孔的纸巾朝苏河嘴巴上按过去,恰巧苏河拿勺子舀汤举起来,见宋飞竟然拿鼻涕纸给他擦嘴,举着勺子的手缩回来就挡,一勺汤全便宜了宋飞抓着纸巾的手。
宋飞半手汤,纸巾都潮了,瞪眼把手拉回来,但耳边又清晰的听到徐母的声音,意识到人就在背后不远,手缩到一半,脑子一卡,又把手朝苏河那边递了过去··苏河一半的余光在徐母那边,一半的注意力又在宋飞那递过来的手上,看那手送过来拉回去如今又送到眼皮子下面,慌乱中抬手一把抓住。
徐母端着肉,刚巧走到桌前,宋飞和苏河紧抓着的手就横在她眼皮子下面··徐母觉得奇怪,以为两人在打闹,不以为意地将桌上空盘子一清,把肉摆上桌,可还没来得及说话,眼睛一抬,就见苏河当着她的面,一手抓着宋飞,另外一手抽了两张纸巾,淡定地给宋飞擦起了手。
边擦还边口吻宠溺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临危不惧四个字完美的在宋飞身上体现了出来,苏河给他擦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擦,从指甲尖擦到手指根,宋飞竟然也稳住了,他克制着作为直男汗毛直立的本能,没有抽回手再反手给苏河一个拳头,反而还特别淡定地坐着,眼中含笑地将苏河望着,伸着手到苏河那边看着他擦。
当然,时间太久就显得假了,几秒后,苏河松手,宋飞也很稀松平常地收回了手,两人像是才发现徐母似的,同时转头抬眼,徐母刚巧倒抽一口气,收回满脸的惊诧,干笑一声,呵呵道:“刚刚忙,没顾上你们,去吃放给你们弄了两个菜,吃吧,吃吧。”
边说边退,说完慌忙转身就走··苏河和宋飞齐齐看着徐母的背影,见人走远了,两人的脚在桌下如同四只两组的大公鸡,斗了个你死我活··苏河压着声音,切齿道:“你特么拿自己擦鼻涕的纸给我擦嘴”·宋飞也一脸凶狠,低声说:“那个汤刚刚才上,你要烫死我啊,本公公皮都要被你烫掉几层了。”
苏河:“你不拿你那鼻涕纸,我能烫到你吗,再说了,我不是给你擦了吗,”又绷着压根,“亲自给你擦的”·宋飞做出呕吐状:“快别恶心人了,老子浑身的毛都起来了。”
苏河:“小爷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靠”·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都是有戏魂的直男,讨论剧本是可以的,但等真的有亲密举动,两人内心都炸得不行,刚刚那小手一牵,不各自回去搓洗个五百回以后自己的手自己都没办法面对。
桌下没踢出个胜负,两人打了个平脚,而这饭妥妥也吃不下去了,宋飞干脆把刚刚递出去被擦的那只手给放到了桌下,暂时决定不面对,但苏河是两只手都碰了宋飞,缩桌子下面像规矩老实背手的小学生似的,显不出他苏小爷的气质,苏河索性站起来,朝后面洗手间去了。
苏河一走,宋飞又飞快把手抽了上来,摊开摆在桌上沐浴阳光,杀杀毒··感化和改变得慢慢来,显然徐母刚刚受的刺激也不小,苏河洗完手回来,两人就打算撤了,结了账,却没在收银台看到徐母,苏河想了想,故意绕到后面厨房门口,扬声喊了一声:“阿姨”·徐母的声音带着颤,但和往常一样很利索很大声地回道:“哎”·苏河:“我和宋飞走了啊。”
徐母没露面,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好的啊,有空再来吃,前台给你们打折了没·”·苏河:“有打,走了啊,拜·”一直没见徐母从厨房出来,苏河琢磨一番,暗自一笑,觉得刚刚那手没白摸,还是挺有效的。
走到店外,宋飞正在车边等他,徐父从后面卫生间出来,正见宋飞靠在苏河那跑车旁边,他过来,绕着车走了半圈,仔细瞧了瞧,虽然不懂车,但也知道这车很贵,抬眼就问:“苏河家里给买的”·苏河摇头:“借的朋友的。”
瞥眼,宋飞眼睛瞄瞄徐父,正朝他使眼色··苏河当即心领神会,看了一眼徐父的侧影,抬步朝宋飞过去,宋飞眼睛挑起来,眼神询问要怎么办··苏河到底是钱多见过世面的,一脸淡定地过去立在宋飞面前,但其实到底该怎么办他心里也没底,主要剧本里没徐父这段,临时加戏,就看大家各自发挥了。
俩伪gay在太阳光下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一会儿,就在徐父奇怪两孩子怎么都没声儿回眸看身后时,宋飞心一横眼一眨,举起剩下那只“纯洁”的手,抬手一巴掌拍在苏河腰臀上。
苏河:“……”·徐父:“……”·宋飞原计划拍一拍做做样子就算了,但苏河那屁股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拍上去的触感跟软排球似的,宋飞高中体育课碰到软排就要捏,捏出了习惯,于是没刹住,跟着感觉走,一拍一捏然后再一揉。
宋飞:“……”·苏河:“……”·站在跑车前扭着脖子朝后的徐父觉得自己已经快搞不懂这年头的年轻人和这个世界了,苏河和宋飞怎么也……·徐父连招呼都没打,摇晃着颤抖的身体回店里,留下苏河和宋飞跟两条死鱼一样摊在太阳光下面。
等两条死鱼重新回到车内,一个坐在副驾上,安全带都不系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痴呆,另外一个直接把两只手搁在方向盘上,表情木然··这人这表情看着,像是正在和自己的手做无声的诀别,这会儿要是有人递把刀,保不准明天本地的头条新闻就变成了“两男子豪车内挥刀砍手”。
而宋飞情况还要好点儿,他只是没办法面对自己的手,不像苏河,苏小爷如今木在豪车的真皮座椅上,感觉半面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半晌,苏河目视方向盘上自己两只手,闷声开口道:“我们也不用这么拼吧”·宋飞低头看自己的手,没吭声,有一点他实在不好开口,他怕说了,苏河上来就是一巴掌——苏小爷那屁股,手感比排球好。
第76章 ·宋飞和苏河经此一役才发现弱小的直男们能力是多么有限,两人之后连着半个月再没有联系过,也没有见面,彼此都需要时间和空间来重新竖立自己直男的人生观。
但徐父徐母的世界观却已经及时被刷了个底儿朝天,夫妻两个在经过徐星陈厉、苏河宋飞之后,如今看到男孩纸和男孩纸一起出来吃饭就觉得不对劲··这种情况持续了小半个月,某天店里的收银小妹忽然对徐母道:“老板娘,怎么以前常来店里吃饭的两个小帅哥最近都没来,也没到考试周吧。”
徐母坐在店门口,看着天,表情有些生无可恋:“忙着谈恋爱呢吧·”·收银小妹笑起来:“啊呀,那他们可以带各自的女朋友一起来吃么,店里又不是没有位子。”
·徐母哼了一声,表情一言难尽,形似看透红尘··但徐父徐母活了半辈子,红尘是看不透的,但如果有看不懂的东西,倒也会在网络上翻翻答案。
店里关了门,徐父徐母回家就上网,夫妻两个之前还不太会上网,后来陈厉给买了新电脑安装了宽带,徐母摸多了,慢慢就会了··而夫妻二人也没有其他途径,上网只能用搜索,徐母用键盘在网页主页的搜索栏里打出“同性恋”三个字时,搜索栏下自动跳出“同性恋正常”“同性恋不是病”“同性恋为什么都很优秀”这些关键词。
徐父如今已经有些远视了,戴着眼镜盯着电脑屏幕,不理解明明徐母只打了三个字,怎么跳出来这么多··徐母默念着那几行字,给徐父解释道:“陈厉和我讲过,这是什么关键词,你搜别人也搜,搜多了的关键词就会自动跳出来。”
徐父盯着那几行字,有些不可思议:“正常,不是病真的假的”·徐母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啊,这不还没看嘛,别吵”·关键词什么的徐母其实也不太懂,她打了同性恋三个字却跳出那么多关键词,于是点了距离搜索框最近的那条“同性恋正常”,搜索页面一转,网页第一条赫然是“社会学专家关于同性恋的八个观点:异性恋不比同性恋更正常”。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徐母皱着眉头把那条又点开,和露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徐父一道看起了这条专家八个观点,哪八个观点夫妻两个也没在意,但文章最后那句“它不是犯罪和邪恶,也不是心理疾病,而是一种属于少数人所有的生活方式”(注)总结性的给予了徐父徐母一个简洁明了的答案。
徐父沉默着,叹了口气,转身坐到书房的沙发上,想给自己点根烟,又想起最近已经戒了,手在唇边下意识的点着,没说话··徐母则退出页面,又翻了翻其他页面上关于同性恋的解释。
过了一会儿,徐父问:“还有其他的吗”·徐母一副专家口吻道:“四成中国人觉得完全错误,三成认为有点错,一成人态度不明,只有两成人觉得完全没有错。”
(注)·徐母转过头,脸色认真地问:“老徐,咱们是不是就属于那四成人里的啊·”·徐父想了想,也认真地回:“我觉得我不是那四成的,徐星好歹是我儿子,陈厉这孩子一直都很不错,我最多,就是那‘认为有点错’的三成人里头的。”
徐母想了想:“那徐星和陈厉,还有苏河宋飞,他们是那两成人里的·”·徐父徐母到底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徐父对这件事沉默对于分析,本来都已经戒烟了,偷偷又抽了几次,但不敢叫徐母看到,而徐母在第一次上网查到一些信息之后,有空便对着电脑,可无论她怎么查,网上给她的答案都是有正有负,但正面多过负面,负面基本都是说同性恋群体更容易传播艾滋,而正面基本都表示gay群体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社会普遍不太接受而已。
徐母在网络上翻翻翻,翻多了,不知怎么的,又翻到一个论坛上,上面竟然有不少“同性恋儿子被逼跳河/跳海/跳江/跳楼”的帖子,还有一个帖子徐母熬夜看了两个小时,是一个同妻发的,控诉他老公是同性恋,被拆穿之后男方家人却缄默,原来是早已知晓,同妻把事情闹开想要离婚,男方本人倒是同意,公婆却要挟不允。
徐母看那帖子看得触目惊心,一个晚上没睡,因为同样的想法她也有过,当时意外看到徐星和陈厉那个视频,她气愤之下也曾自己劝自己,可能是两个孩子不懂事,等以后谈了女朋友接了婚自然就好了,可如今再看这个帖子,如此行为简直是害了两家人,尤其是无辜的女方和女方家人。
徐母逛那论坛逛得胆战心惊,后来都不敢看了,但某天她上网,电脑右下角赫然跳出一个小喇叭,上面写着“同性恋对错调查”··徐母觉得好奇,点开了,本以为可以看到调查结论,结果却是一份空白调查页面,是需要点进来的人配合调研的。
徐母看没有结论,正要叉掉页面,忽然福至心灵··不久后,在各自学校里溜达的苏河和宋飞某天都被打零工赚外快的同校同学拽住,请求帮忙填一份调查,据说还有小礼物。
小礼物什么的谁也不在意,两人却同时注意到调查表的标题,看到同性恋三个字,齐齐挑起了眉头··做调查的同学却已经将笔递了过来:“同学帮忙填一个吧,随便你怎么填都行。”
拯救愚蠢的人类失败的苏河接过笔,心想这怎么能随便填;自觉没给发小帮上忙的宋飞唰唰做起了调研,哀叹帮不上兄弟,帮一帮同学也行啊··而调研表的最后有一个没有选择的问答,问的有些奇怪,主要被问者的立场很奇怪,问的竟然是——如果你有个儿子,儿子是同性恋,你会怎么办·哎哎,哪个学生做的课余调研出这种傻逼问题啊。
穿回白T的苏小爷龙飞凤舞地写,始终如一男屌丝的宋公公下笔如有神,两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写下了完全相同的答案,一个字都不差——·“他喜欢男的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男的”·他们谁也不知道,三天之后,这份数量多达上千份的校园调查出现在了徐母徐父跟前。
徐母想了这么个主意,觉得自己聪明的不得了,徐父配合徐母可劲儿的夸,夸完了立刻道:“那我们看,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说·”·徐父徐母一人面前一叠调查表,各看各的,时间在他们头顶上方的秒针行走中飞奔而过,看了没多久,徐父抬头,愕然道:“真的假的啊”·徐母也不可思议地翻面前的调查表,她也不看前面的选择题了,只看最后的问答,学生们都是被临时拖住填表,对需要写字的问答题不怎么感冒,有人直接没写,但也有不少人填了,虽然字数都不怎么多,更不可能详细的阐述,但徐母一页页飞快的翻下来,那些在校学生给出的回答竟然都是——·“真爱该被祝福。”
“道声恭喜,然后让他们自己买房·”·“不去祸害别人家闺女就行·”·“那不是说我以后不用帮忙带孙子万岁”·“随便他,喜欢狗都行,我还不是一样决定和我家猫过一辈子。”
·“我就是gay,我不会有儿子,顺便单身求男友·”·“这个问题好时髦啊,我们gay都被问住了·”·“不用怎么办啊,该吃吃,该喝喝。”
……·这下,徐父徐母的世界陡然颠了个个儿,从无法接受的这头,到了原来如此的那头,在悄然间豁然意识到,竟然会是这样··但作为观念根深蒂固多年也活了半辈子的中年人,徐父徐母依旧很难接受,所以在A市看到徐星和陈厉后,徐母还是很气,但更气的是,徐星竟然有向渣男那边发展的苗头。
徐母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调查里就再问个“万一同性恋儿子很渣该怎么办”的问题了··而这所有的一切徐星通通不知晓,但听到徐母那句苏河和宋飞,他自己差点吓破胆。
槽了,那两人什么时候从打游戏的交情变成性取向上的交情了·匆忙一个电话打给了宋飞··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宋飞早前看过了LOVING YOU的发布会,被陈厉塞了一大嘴巴的狗粮,如今徐星打来电话,他上来就调侃道:“哎呦,总裁夫人啊,百忙之中难得抽空想起我这个发小啊。”
徐星一个问题过来把宋飞捅了个对穿:“你和苏河在一起了”·宋飞捂着肚子上的血爬起来:“别胡说八道老子纯种大爷们儿”·徐星有些奇怪:“我妈过来了,晚上才和我说的。”
宋飞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事情呢,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呢,和那苏某人呢,就是想给你爸妈洗洗世界观嘛·”·宋飞只说了这么多,徐星了然了,不可思议道:“你们竟然装gay”·宋飞嚷嚷道:“我这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老子为了你这个发小别说抛头颅洒热血,连gay都装了”·徐星:“你们怎么就能演得下去的”·宋飞叹道:“哎,别提了,行动小分队满怀信心然后第一天就彻底歇了菜,真的,我倒现在都不理解,你和陈厉,怎么就,怎么就那什么了,不觉得毛骨悚然吗”·徐星啧了一声:“你能不能给我讲讲细节,就你和苏河怎么在我爸妈面前临场发挥的细节。”
宋飞义正言辞:“没有细节,你知道结果就行了,结果就是我和苏小爷把对方都恶心了一把,那天之后形同陌路,友谊的小船彻底翻了·”·“哦。”
徐星点头··可转头打电话给苏河,苏小爷却在电话里怒拍桌子道:“他揉我屁股那傻逼竟然揉我屁股”·徐星:“……”好久不当直男,忽然间,也不是很懂你们直男的世界了。
但意识到自己如今在亲娘眼中竟然是个渣男属性,徐星觉得这形象还挺饱满丰富的,不是很想转变,奈何徐母铁了心的觉得陈厉可怜,硬是要徐星承诺对陈厉好点儿··徐星心说自己哪里对陈厉不够好,要说心机谁有那小狼狗深,又是让徐母的炮口转向学校,又是进门跪地推责任,徐星觉得要不是陈厉对自己是真爱,但凡有点私仇,这家伙保不准都得把他连头到脚卖个干净。
这天徐星中午回家陪徐母吃午饭,刚进门,徐母便捧着徐星借徐母的笔记本电脑道:“哎,你这个搜索怎么和我的不一样啊·”·徐星接过电脑,看屏幕,是如今大众款的一个搜索工具,浏览器首页自带的,他一般就随便用用,搜点歌听听。
他以为徐母在家用的其他搜索工具,直接道:“你用的什么搜索,我帮你重新弄·”·徐母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家里那电脑上的东西都是你弟之前在家帮我弄好的。”
徐星于是给陈厉电话,陈厉听完却笑了一下··徐星奇怪他笑什么,陈厉道:“家里的家里那个你电脑没法用·”·徐星:“不能用”·陈厉:“是不能用,那网页和搜索都是我临时写的,搜索栏只能抓取限定范围的内容。”
徐星觉得奇怪,陈厉把家里的电脑弄自己写的东西干什么·远在A市一时也回不去,徐星便找宋飞帮忙,宋飞说晚上去他家,结果下午电话就回了过来,啧啧感慨道:“徐总,你家陈大老板了不得啊,在你家电脑上种自己写的木马远程操控,你爸妈这网页都被篡改了,搜索工具是什么鬼啊。”
徐星:“什么”·宋飞:“来,我给你读读你爸妈最近的浏览页面,全部都是被木马篡改重新抓取的搜索条目,什么同性恋是正常的选择,同性恋不是心理疾病,我靠,给大神跪了,技术改变人生啊”·又嘀咕:“怎么说他是陈总,我和苏河还只是屁头学生呢,我们两个跟原始人似的,陈厉这招都想的出来,我真得叫他一声爸爸。”
徐星愣住,他这才意识到,陈厉早为两人出柜做好了准备,他想起电脑是年初过年的时候陈厉帮家里换的,但木马又是什么时候植入的难道换电脑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徐星也才明白过来,徐母如今与上一世完全不同的态度,并不是因为误会了苏河和宋飞的关系从而认定他和陈厉也是正常的,不过因为陈厉步步为营,硬生生扭转了徐父徐母的认知罢了。
陈厉啊,这条心机狗··徐星挂了宋飞的电话,坐在办公室后想了想,自顾笑起来,笑完了,站起来朝外走··陈厉正在办公室和神童讨论事情,两人刚说完,神童正站起来夹着本子走到门口,徐星进来,两人门口打了个招呼,神童贴心地帮忙将门关好。
陈厉桌上摊着不同型号的飞控板,抬眼见徐星进来,有些奇怪:“你怎么没去机场”·徐星疑惑道:“机场”·陈厉挑飞控板的手一顿:“妈刚刚给我电话,说她晚上七点半的飞机,我以为你买的机票,已经送她去了。”
徐星吓了一跳:“走了她没和我说啊”·这消息打乱了徐星的节奏,他没再和陈厉说什么,拿手机拨徐母电话,很快接通,徐星诧异地问:“妈,你要怎么没和我说”·徐母的回答逻辑满分:“我来的时候也没和你说啊。”
徐星无语:“妈……·徐母语气轻松:“行了行了,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要送我,从市区开到机场一个多小时,再堵个路,你来回一次半天都没了,我已经到机场了,再过会儿就登机了,你别瞎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就成了。”
·徐星揉了揉太阳穴,捏着手机走到陈厉办公室的阳台落地窗前,夕阳橙红色的余晖透镜室内,在他肩侧洒下一片光辉:“就算不要我送,你好歹也告诉你儿子一声。”
徐母:“我没说吗我说了啊,我和陈厉说了·”·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徐星张口要回,告诉陈厉和告诉他怎么能一样,可话卡在嗓子眼里,与反应过来后脑子里的某个念头碰出了火花,意识到徐母话中的意思,他的瞳孔在落日的光线下骤然紧缩。
“妈……”徐星喉咙发干,捏着手机举在耳边的腕子微微颤了下··徐母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激动,别感动,也别哭,你妈一把年纪了,可受不了你这么大的男人跟我耳边哭,”又说,“听妈的,和陈厉在这边好好过,其他的就等你们回家再说吧。”
陈厉在徐星那声发颤的称呼中反应过来,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儿,绕过桌子走到徐星背后,他抬手,捏住了徐星微颤的手腕,将无声而沉稳的力量透过掌心传递给身前的徐星。
两人都听到了徐母接下来的话:“我不是个多开明的妈,气急了道理不讲还会打人,但儿子啊,妈今天给你这句话·你和陈厉都好好过,人生路这么长,牵个手做个伴儿一起走下去吧。”
——·机场候机厅··徐母挂了电话后,如释负重,她晃了晃腿,禁不住哼起了小曲儿··她走的时候,给徐星和陈厉的公寓打扫了一下,她知道两个孩子最近分房睡,而陈厉那间房该是两人日常的卧室,她没动卧室的东西,就进去拖了个地,而主卧床尾有一排钉在墙上的展示架,展示架上有书,还有一架眼熟的无人机模型。
那模型徐母早见过,徐星高中时候某日欢天喜地抱回了家··后来高考结束县城和市里的电视台都过来采访,拍到书房架子上的那台模型,采访的人问徐星他的课余活动是不是很丰富时,徐星说一般般。
采访人又问徐星选航空航天专业是不是因为他对航模感兴趣··徐母记得清楚,徐星是这么答的:“没那么深远,有的时候做一个选择,无非就是为了以后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徐母站在展示架前看着那台从老家搬到A市的无人机模型,忽然间明白了,徐星啊,她的儿子,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候机厅里,徐母暗自哼着歌,心里又哼了一声,小崽子们,路你们自己选的,手你们自己牵起来的,哪天要是敢跑到老娘面前说分手,哼哼,通通剁了喂狗·——·陈厉办公室。
电话已经挂断了,徐星捏着手机,却一动不动··最后是陈厉将手机接过来,又反握住徐星的手,徐星转过来,他自己不知道也没有意识,眼泪却跟雨珠子似的朝下落。
陈厉嗤了一声,抬手,抹了一把的眼泪水,笑他:“出柜成功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徐星抬手一抹,半张脸都是湿的,他有些茫然,也有些错愕,高兴是真的、激动也正常,但他哭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挑眉自嘲道:“想想我妈收起了她的百米长刀,还不得热泪盈眶热烈庆祝一下。”
背后,余光在徐星周身镀了一层金色的虚影,携裹出几分状似随时会烟消云散的不真实,陈厉心中一动,紧握住徐星的手,徐星却以更深的力道回握他··陈厉觉得徐星有话对他说,果然,徐星在用力回握他时开口道:“恭喜你啊陈总,这次你成功了。”
陈厉的目光深深地将徐星望着,而后将人拥入怀中,他那一身的硬骨头在此刻化作了千万道无声的柔情··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尾声,交代一些细枝末节,番外暂定一篇写第二世,感谢诸君一路支持,绿水长流,明天见·第77章 尾声·对很多互联网公司、网络零售商来说,十几亿人口的国内拥有巨大潜力的消费市场,但无人机这样的高科技产物还在摸寻中成长,即便有目光卓越的风投公司洒水车一样帮忙砸钱,但这起起落落的几年中,无数公司伴随着砸下水的资金烟消云散不知去向,唯有STAR在前进中以过硬的技术和产品得到了国内外市场的认可,异军突起般迅速壮大。
徐星后来还是和A大和解了,毕竟他老妈自己当了黑脸在学校人把人都打了,他还不得跑出来当那说好话的白脸··但毕业之路长且阻,徐星磨磨蹭蹭,同班的大四毕业的时候,他还在准备大三期末考,神童以技术分析,觉得照这个速度下去,徐星上个大六再毕业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陈厉,他暂留学籍后便没有回过学校,大四时候陈厉空窗两年,按照学校的规定会做肄业处理,计算机系通知了他,他还是没有回去,自己给自己肄业了··等同届毕业的时候,他果真找人办了三张假证,那边学校还没开始拍毕业照,这边他赶着清明给他爸妈烧了过去——A大的毕业证、学位证,还有他和徐星的结婚证。
陈厉为了办这三张证花了不少钱,拿到手的毕业证、学位证比真的还像真的,按照徐星的话来说,假证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陈厉他爸妈在那边收到了,搞不好还真瞧不出来真假。
至于结婚证,徐星在清明之前很严肃地对陈厉说:“你确定要烧这个”·陈厉:“最坏不过我爸妈托梦把我揍一顿,不过反正隔着阴阳,他们也管不着了。”
徐星:“……你老实点吧,要气活了被你·”·陈厉:“那刚好,大不了再跪一次·”·徐星顿时觉得膝盖碎裂得疼。
陈总裁也不管他远在阴间的父母到底能不能接受男男恋,说烧就烧,要是那头有互通阴阳的快递,陈因夫妇搞不好要拒绝签收,但陈厉还是执意烧了过去,而烧的那张假结婚证,啧啧,徐星烧前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太特么亮瞎狗眼了。
徐星和陈厉是有合照的,公务场合的多,私下也不少,尤其陈厉有给腐女粉发福利的习惯,两人的照片数量大概可以赶上这年头的香飘飘··真结婚证上一般都有夫妻的合照,那假证也有,但合照跟相册集似的,贴了满满三十多页,徐星翻都翻不完,感觉自己手里这证的主要作用似乎也不是为了凸显他和陈厉的身份认证,而是为了给那头度假的陈因夫妇老两口看看儿子们是怎么秀恩爱的。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徐星差点把证掀在地上,又对陈厉说“那你何必烧这个不如烧个u盘过去,把我们那些照片都给二老看看·”·陈厉闻言特别认真的想了一下:“可以。”
徐星:“……”·而清明节后没多久,公司因为进入国外市场倍受国外风投公司的关注,但陈厉坚持所有股份都在自己手里,并不同意再融资,也不赞成在资金的推动下膨胀公司规模,但研发烧钱,徐星便卖掉了当年在二环买下的那半栋楼。
苏河说现在卖早,过几年再买,半栋楼过亿没问题,这些徐星自然知道,但STAR需要钱,徐星便没有犹豫,全都卖了··苏小爷觉得徐星傻,即便陈厉才是相交多年的兄弟,他还是对徐星说:“你对陈厉这么掏心掏肺,我看看都怕,你要不要保留点真心。”
徐星对他道:“真心这种东西,留给自己不值钱,留给别人才有回报·”·果然,不用两年,STAR的产品在国内外以不可预估的速度迅速占领市场,不但奠定了其无人机老大的位子,也将当年在国内首屈一指的VENUS踩在了脚下。
VENUS经过那次廉价无人机风波之后便一蹶不振,因为一个徐宁可,股东会撤掉大半的管理层,秦木林也面临信任危机,公司后来也出了不少产品,也学着STAR向国外拓展市场,可惜起起伏伏挣扎多年,再耗掉资方大笔的投资之后,VENUS很快便被风投们拉入了黑名单范畴,没多久,公司裁员以精简成本,技术人员闻风而动,没有被裁的也开始另谋出路,研发部的根骨动摇后,VENUS如同即将倾覆的大厦,摇摇欲坠。
徐星和陈厉26岁那年,STAR正式开始收购残破不堪的VENUS,秦木林脑梗突发入院,传闻突然病发是因为谈收购时,秦木林异常激动地指着陈厉的鼻子发了通火,一时亢奋得面红耳赤,人就撅过去躺地上了。
而这个时候,才有媒体寻着两家公司老板之间的火药味摸出了秦木林和陈厉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陈厉是VENUS前身纳斯继承人的身份才在长达八年的经年累月之后曝光在了日头之下,一出年中总裁八卦浩浩荡荡的铺成开,不明真相的人们扒不出再多的细节却已经脑补出一段舅甥之间的“豪门恩怨”,脑补完了,还要感慨这年头亲戚如猛虎,前脚死后脚舅舅夺权,可怜孩子卧薪尝胆八年之久。
陈厉嘴巴又叼又贱,有点酸都不爱吃,更何况是苦,但心硬是没错的,秦木林脑梗进了医院,陈厉也不推迟收购进程,但凡秦木林没有真的躺平成了只会呼吸的植物人,手能动,该签的字一个不少全部得签,该早上签的不能留到下午,该这天签完的也不能拖到第二天。
于毅雅在秦木林的病床前边哭边给秦木林摊文件边骂陈厉,说他狼心狗肺心黑不是人··秦木林抖着手慢慢签字,人如枯木,面色灰败地说:“行了,早年我不是人,现在他不是,大家彼此彼此而已。”
于毅雅哭道:“但你好歹是他舅舅啊·”·于毅雅还没嫁给秦木林,更没有进秦家的大门,只知陈厉是陈因夫妇的养子,并不知晓当年陈厉父母去世时秦家所作所为,她因此替秦木林哭不值,又理所当然觉得,秦木林替代当年未成年的陈厉执掌公司是正确选择,并不像外界所传言的那般夺权篡位。
但秦木林知道自己大势已去,陈厉终究还是成功了,他早在脑梗之前怒火中烧过无数次,如今经历大病,半个胳膊都颤颤巍巍的,他也坦然接受眼前的现实了··他失败了,陈厉不愧是高技术的陈因夫妇的儿子,即便是养子,也在能力上得了两人的真传,无损他陈家的脸面。
秦木林大病一场,公司即将被收购,身体也在多年里被耗损亏空了个一干二净,他也不知往后该何去何从,如果治疗不顺利,或许真的从此成了半个废人··该签的字都签完了,秦木林却一直在等,他本来以为陈厉会来医院一趟,可直到收购完成,陈厉都没再现身过。
于毅雅不解,问秦木林:“你为什么就确定他会来见你”·秦木林被问得愣住,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了,他心想陈厉当年连宣战都要特意站他面前说一遍,如今VENUS彻底成了囊中物,不得甩着旗子跑他面前摇旗呐喊吗·可陈厉从头到尾再没现身过。
不久,秦木林却从秦家人口中得知,陈厉将陈因、秦乐思的墓地迁走了,秦木林震惊不已,不明白陈厉没有手续,是怎么把坟搬走的··秦家人叹道:“要什么手续,管墓地的还能是什么官儿吗”·秦木林气的手腕颤得更凶了:“你们为什么不拦着”·秦家人又叹:“拦得住吗你那假外甥迁坟的时候浩浩荡荡一条龙的车队,我们人过去拦,他们那车里直接钻出一伙儿男人,各个手里带棍子,全是流氓”·秦木林怒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胡闹”·陈厉就是这么胡闹,他年年清明在陈因夫妻的合葬墓前烧U盘,烧到这年,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为要这么麻烦,跑这么远给他爸妈“寄快递”如今好歹也是身价几百亿的总裁了,分分钟千万的生意,特么开车过来这么远,路上烧的那是汽油吗全是美金啊。
陈厉索性就动了他爸妈现在住的“老宅”,给二老买了新房迁了墓,再不必每次为了过来特意开两个多小时的车··这几年,徐父徐母也发得不行,陈厉自从改口喊了妈正式认了家,平常没少给夫妻两人寄东西,但徐父坚持不收钱,陈厉票子砸不出去,就给徐父指了条“明路”:“爸,你就跟着苏河后头,他家有新开的楼盘,不管商铺还是住宅楼,你让他帮你给你买,坚持买五年,比存银行划算。”
徐父于是听了建议,跟着苏河家的苏氏房产买,从B市买到A市,又从A市买到C市,在限购之前把ABC一圈都买过了,等陈厉在26岁时身价百亿时,徐父徐母也一不留神成了亿万富翁,于是两人小店也不开了,都过半百的人,也没什么志向理想,就整天花花钱、钱花花,天南海北转着玩儿。
徐星和陈厉27岁的时候,某天一条“STAR以20亿借壳某公司上市”的消息不知从哪个边边角角里流传出,那被借壳的公司连着三天涨停,最后证监会停牌查证,官方表示消息不实,STAR对此没有做任何回应,只有陈厉在他粉丝数几百万的微博上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近几年不考虑上市,没有上市的理由。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他做出微博回应的时候,人在国外··不是出差,没有度假,更没有带徐星,独自一人见了某位国际上著名的物理学家··他和那位享誉世界的物理学家聊了很多,末了,物理学家觉得他这位年轻的客人在与他对“时间”这个问题进行探讨时,似乎有欲言又止的话题没有说出来。
物理学家很喜欢这位年轻的投身高科技行业的客人,鼓励他说:“你有什么尽管说,问题的终点从来不是解答,而是探讨·”·陈厉淡笑了一下,拇指食指相互摩挲片刻,才缓缓道:“但其实,我更想知道答案。”
物理学家笑道:“不奇怪,这是人类的本能,说吧·”·陈厉目光投向花园的远处,又思考了片刻,才道:“有没有可能,时间在贯穿过去和现在的时候,一个人从现在的时间点抵达过去,或许说,从未来的时间点抵达现在。
而在时间空间的维度上,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是不是同一个人·”·但陈厉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就像那位举世闻名的物理学家说的那样,谋求答案是本能,但人类在问题的终点却是探索而并非对错两面的绝对答案。
陈厉回了A市,刚好赶上参加孙羽和丝丝的婚礼,这两位在第一次被曝光后承认恋情后,多年里分分合合,分手跟接吻似的频繁,闹的素有国内第一狗仔之称的某团队都不乐意跟拍两人,但最后还是结婚了。
孙羽是这么说的:“就跟我当年那条皮裤一样,再不合腿再闷再吊裆再杀马特,我最喜欢的还是那条当年的皮裤,载着我青春的记忆和热血的少年时代的皮裤·”·丝丝回答的很实在:“妈的,老娘怀孕了,要不是孙羽那傻逼跪着求我,我是准备当单亲妈妈的。”
徐星瞧着两个相爱还有了孩子的高龄中二病,不是单身还硬被塞了一把国产狗粮··孙羽和丝丝的婚礼在A市著名的外资酒店,包了全场,没请媒体记者,但当天闻讯前来被挡在门外的媒体还是得到了红包和喜糖,丝丝多年来自娱乐圈都很会打理上下关系,红包喜糖一发,媒体也就门口拍拍,没有一门心思想要钻进去偷拍点独家。
但那位多年来没跟拍过这对的国内第一狗仔这次却对孙羽和丝丝的婚礼下足了工夫,在酒店周围包抄,进不去没关系··想想当年两人恋情怎么曝光的·不是还有无人机么。
徐星在靠近酒店边围的花园里溜自家陈狼狗的时候听到熟悉的动静,脖子一抬,眼睛一眯,手在眉头上搭了个凉棚,远远望去,哟呵一声,朝旁边的狼狗道:“哎,那天上不是咱家儿子吗”·陈厉抬头看去,还真是,他作为跟“儿子”更亲密的亲爹,连那在不远处围墙上悬停着的无人机的型号都看了出来,慢吞吞嗤了一声道:“Rebirth出来都几年了,找明星勒索了那么多钱,偷拍的装备都不知道更新换代。”
徐星听到型号名,表情一顿,没说什么,只眼睛抬起来看着围墙那边道:“我去和孙羽还有酒店前台说下,让安保把机器清走·”·结果听到动静后暴怒不已的孙羽和惊恐万分的酒店安保并没有将无人机赶跑,Rebirth如同它的型号名一般,赶跑了再来,再赶跑再来,来去去来来去,反复几次,别说孙羽这个新郎官和婚礼酒店觉得焦头烂额,徐星都觉得这时候要是他老妈在就好了,潘柳女士一把长刀,管他是人是机器,地上跑的腿空中飞的腿,来一双砍一双,来两对砍两对。
眼看着宾客都要到齐了,孙羽这边也急了,陈厉才慢吞吞哼了一声:“还是我来吧·”让徐星把他酒店房间的电脑搬出来··陈总一出手,效果立现,十几台去而复归的无人机在跨入酒店围墙之后,没多久就跟失了方向的小蜜蜂一样嗡嗡嗡原地悬停,颤得跟帕金森似的。
徐星凑到陈厉旁边看电脑,惊诧道:“陈总,东西都卖了你还能夺走操控权,咱公司卖的不是无人机是无人机甲吧”·陈厉手指敲定键盘,眼睛从屏幕上滑到徐星脸上,吊儿郎当哼道:“伊拉克战场都有无人机了,要是真载个热武器,闹市转一圈,杀伤力够我们两个进监狱呆几辈子了。”
接着漫不经心地解释,“这是内部权限,从Rebirth开始,后面的无人机都有这部分权限,以防万一,不至于有什么突发状况公司无以面对·”·徐星哦了一声,挑挑眉,却道:“那陈总,我还有个问题。”
陈厉勾唇角:“问·”·徐星:“我为什么不知道”·陈厉控制好了无人机,抬眼道:“你那个到现在还没毕业的渣技术烂水平,说了你也不懂啊。”
徐星:“……”·婚礼顺利进行,没有无人机骚扰,也不必担心被偷拍,两位新人在欢声笑语中被众亲属赠与真切的祝福··直到在花园里的婚礼流程结束了,悬停在围墙角落里的无人机才被放了出来,跟一群被女干污了清白的男孩纸似的,嘤嘤嘤朝回飞。
第一狗仔的偷拍团队在发现无人机失控无法远程操控之后,第一时间上报给了团队老大,狗仔老大在电话里听说无人机集体失控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一个买现成无人机用的还能怎么着,只能转手打给客服,客服小妹也不懂技术,只能一遍遍用甜美的嗓音对狗仔老大道:“您的问题我们之前还没有遇到过,我已经把您的问题上报给分公司了,分公司报给总公司之后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狗仔老大只关心一个问题:“要多久”·客服小妹嗓音甜甜,回答的内容半点不甜:“最快三个工作日,请您耐心等待·”·狗仔老大闻言差点摔了手机,三天,还特么工作日他连三个小时都等不及。
同时心里又暗骂孙羽,别的明星都挑非国假日的哪个好日子结婚,没见过孙羽这么接地气的,特么挑国庆结婚,还是十月一号·狗仔老大差点疯了,有病啊这次国庆休八天,八天后再等三天,十一天谁等的起啊。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但无人机不受控制,团队的飞手也没办法,只能窝在酒店围墙外头不停尝试重新操控,好不容易无人机都开始往回飞了,结果团队拿回无人机的时候,却在其中一台无人机的机身上发现了一张胶带纸贴着的名片,名片上赫然是陈厉的名字,标注着他STAR ceo的身份。
而名片的背面,嚣张地写着一行字,龙飞凤舞:我要是开个狗仔公司,你们都得去讨饭··保不准哪天就要去讨饭的狗仔们在陈总的威吓中瑟瑟发抖:“……”·当天晚上的晚宴热闹非凡,孙羽重新穿上了他那条闻名县城的皮裤,给丝丝跳了一段小苹果,苏河在小苹果落幕的瞬间进了宴会厅的大门,一眼看到宴厅中央舞台上扭起的黑屁股,像是回忆起什么惨痛教训似的不忍直视地挪开了视线。
他坐到徐星陈厉那桌,屁股刚落下,徐星便转头对他道:“怎么才来,”又说,“宋飞呢”·苏河不顾场合地把脖子上的领带一扯一团,闻言又切齿把领带砸在桌上,在热闹喧嚣的音乐声中翻着白眼道:“别和我提那个萝卜干精。”
徐星轻笑,旁边陈厉漠然喝了口水:“怎么了”·苏河侧身过来,面对坐在一起的两人,耸肩皱眉:“哎,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老子分分钟上亿的地产生意,说好了今天一起过来,跨半个城开车去接他,他公司说加班就加班,个破游戏有什么好开发的”·徐星又笑:“他不来不会吧,我刚给他电话,他还说已经在路上了。”
陈厉却道:“做技术男背后的男人注定是要有所牺牲的·”言下之意,看开一点,实在不行可以换个人··苏河瞪了陈厉一眼,然后对徐星道:“你之前怎么说来着,好了吧,你就看看他现在这样理所当然吧。”
陈厉对于当面挑拨不以为意,嗤了一声,徐星却凑到苏河耳边低声道:“你还别说,我这回报率还是挺高的·”·苏河看看他,也跟着压低声音:“怎么了,陈厉割肾给你了”·徐星随意道:“股份啊。”
苏河父亲去年退下,苏河接手上位,深知股份的重要性,闻言一愣:“给了你多少”·徐星知道不会有人偷听这段谈话,直接道:“全部。”
苏河惊呆了,股份全给徐星,自己还在STAR做研发,这不等于给徐星打工吗,苏河震惊之下脱口而出:“陈厉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快死了”·徐星差点把刚刚喝的水全喷出来,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没没,你想什么呢,他好的很。”
苏河瞪眼:“那他出轨了还是对你家暴了”·陈厉之前当自己听不见,这会儿转头,目光中带着浅浅的警告,苏河干笑了一声,自己替陈厉开解道:“那当然不可能了。”
徐星知道陈厉听得见,当面谈论也无所谓,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他觉得比起赚钱,搞技术更有意思吧,所以把股份和公司给我,自己专心做研发。”
可苏河却忽然福至心灵地想起一件事,很多年很多年之前,陈厉曾经请他帮忙查过一件事,当时陈厉给他听了一段音频,音频里徐星明显醉酒的声音虽然略显含糊,但字词咬句清晰,很容易分辨出来说了什么,听到那段音频的时候苏河自己没当回事,可陈厉叫他查的事情他查出结果之后,当时却震惊不已。
他当时是在电话里告知陈厉结果的··“你让我打听的事打听到了·”·陈厉什么反应都没有,就一个字:“说·”·苏河:“你说那什么路,我爸在市政和规划局那边打听到了,他们有个什么五年十年经济发展计划,扩建南郊的时候弄了条路,就叫朝南路,但那路要建好至少也要四五年之后。”
陈厉闻言也只嗯了一声:“开发广场呢”·苏河啧了一声:“我回答你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下,那什么朝南路和开发广场你到底是哪儿打听出来的这种还没建成的广场和路名,你总不能是敲代码的时候突然灵光乍现自己想到的吧。”
陈厉却并不回答,淡漠道:“有没有开发广场的建设计划”·苏河顿时激动不已地回:“有怎么没有你也是服了你了,我家的商业广场计划你都能打听到,你也是可以的。
那块的地皮被我爸拿下,正在建商业广场,连名字都和你说的一样,就是叫开发对了,你说的那什么科技展览,有是有的,就是今年刚好第一届,五月份刚办完。”
朝南路、开放广场、科技展览,这些七八年前在A市根本不存在的道路和广场,如今却成了重要的承载车流的主干道和商业街区,苏河甚至记得,当年LOVE上市时弄的集体婚礼都是在开发广场办的。
过去太久,再想起只觉恍如隔世,但曾经那些震惊却半分不减,苏河不是细致的人,年少时又不记事,过不了多久就把这些丢到了脑后,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些,可余光中观察着身旁的徐星和陈厉,他总有种直觉,陈厉转股份给徐星,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但具体的逻辑关系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婚宴结束,孙羽又拉着一帮旧友继续玩儿,丝丝刚怀上,不便跟着疯,异常规矩地退场了,留下孙羽招待一行老友。
宋飞终于姗姗来迟,一天都在传说中的路上,半夜才道,刚进包间就被罚酒,苏河在一旁看得直冷哼,自己嘴里跟着起哄的人说再喝几杯,却口嫌体正直地悄悄帮喝了两杯。
宋飞朝他挤眼睛,苏河嫌弃地别开视线,一副不和小人多言的嫌弃脸··陈厉性格独惯了,这么多年又投身技术,即便商务场合去的多,但还是显得格外不合群,孙羽那伙人和当年一样由韩闻宇带头闹,陈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起身便要走。
苏河心里记着事,一直盯着陈厉那边,见他起身,立刻跟过去,两人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一前一后离开了包厢,徐星一个没留意,等转头就只看到了苏河一片衣角,他看看陈厉不在,知道人走了,便招呼韩闻宇他们,说今晚到此为止,散局。
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苏河追上了陈厉,才不过提到当年那个音频,便被陈厉打断了··苏河解释:“不怪我多想,本来我都不记得了,实在是我听说你把股份都转给了徐星,这么神经病的举动,我高情商的脑子就自动联想到了。”
陈厉站在电梯间,电梯门灰色发亮的金属板印着他挺拔的身影,他没什么表情道:“那就请你回去把你那高情商的脑子好好洗一洗,不该记的事就早点忘掉。”
苏河挑眉,他的直觉竟然是对的··可来不及再细问,徐星从身后追了过来,苏河也没跟两人进电梯,回身去包间··电梯稳稳上行,徐星有些困,换他靠着陈厉,他打了个哈欠道:“刚刚神童给我电话,说技术部接到投诉,有人买的十几台Rebirth同时操控失灵,我没告诉他是你干的,这烂摊子还是等你回去自己收拾吧。”
·陈厉却转头,大约被苏河勾起了什么回忆,看徐星的目光很沉,他忽然牛头不对马嘴道:“还记不记得两年前,公司对Rebirth的起名一直争议不断。”
徐星一愣,站直了,接话道:“Rebirth这名字确实起的不伦不类,当时营销部主管差点拆了你办公室·”·陈厉哼了下:“有我独裁,没有起不了的名字。”
徐星对他这副随时随地可以嚣张的脸习惯性无可奈何起来,点点头:“是啊是啊,陈总一言九鼎·”·陈厉:“你当时倒是没有异议·”·徐星:“你起名向来奇葩,从LOVE开始,哪个不是这样,我异议了有用吗。”
陈厉看着徐星:“你明明知道,你如果说不,这件事还是可以再讨论的,如果你坚持,不叫Rebirth叫其他也可以·”·徐星玩笑似的哦了一声:“我地位好高哦。”
但紧跟着道:“那为什么一定要叫Rebirth”问这句话时,他眼中有试探一闪而过,但很快隐匿··陈厉没有发现,他目光朝前,想了下才道:“源自技术男在生命科学方面某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吧。”
电梯抵达楼层,两人前后脚出去,朝着房间的方向,徐星继续道:“Rebirth和生命科学有关”·徐星早发现了,最近几年和陈厉提到与人的这条性命有关的某些话题,他总是不可避免的会严肃起来,神童说陈厉会这样,可能和某年他们两人带团队坐飞机出国考察,飞机差点出事有关,人一旦觉得这条命很宝贵,就会格外惜命,格外怕死。
徐星不觉得陈厉是个怕死的人,他这身硬骨头,煎烤焖煮扔给狗啃都啃不动,根本就不是个会怕死的人,但或许真的像神童说的那样,经历过危险的时刻,对生命会有其他方面的思考。
又或者,还有其他某个徐星猜测的原因·可意外的是,陈厉今天却并没有格外认真的和徐星探讨这个话题,两人刚好走到房间门口,徐星拿房卡,陈厉却像个刚出道的小流氓似的,身形上前,将徐星挤到门板上,又伸出手,格外轻佻地拿手捏住徐星的下巴,站在酒店房间的走廊里把徐星的上下嘴唇挨个轻薄了一遍,轻薄完了,还舔舔唇角,笑道:“被你发现了,还真没什么关系,叫Rebirth,就是我某天的突发奇想,我是不甘心只有一辈子的,”又故意露出一脸邪性,朝徐星吊了吊眉头,压下声音,用旖旎的口吻在他耳边道:“毕竟,操你是操不够的。”
徐星瞪眼切齿,抬手推在陈厉胸口,陈厉却抓着徐星拿卡的那只手,嘀一声开了门锁,门把手一转,又面对面拥着徐星进了门,门都没彻底关上,两人已经跟动物互撕似的相互啃了起来。
陈厉这骨密度大的这几年不知道怎么炼的身体,力气大到可怕,徐星被他啃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他略一弯腰,将人直接扛到肩膀上朝屋内走··两人合摔在床上,徐星顺势又被陈厉翻身给压住了,两只胳膊举在脑袋旁边,跟向鬼子投降似的,徐星喘了口气,无奈地想,这被压的命运是不是天注定的,怎么就改不了呢,而他上方,陈厉目光深刻地落在徐星面孔上,像支临摹的笔,顺着皮肤纹路一道一道描摹,直看得徐星觉得这眼神认真过了头。
陈厉望着徐星的眼睛,深深地看入后者眼底,缓缓道:“如果人真的走运,有几世几世的时间,”陈厉抬起一手抚上徐星的脸颊,轻轻摩挲,无比认真道:“那我把我现在有的都给你,你记得这些好,原谅我那些不好,以后都得回到我身边来。”
徐星从技术的角度提了个假说:“那如果你这一世和你上一世、或者下一世都不是同一个人呢”·陈厉眉心起了个川,改摸变捏,掐了徐星的脸一下:“那你还是把股份还给我吧。”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徐星却讨价还价了一把,道:“行行行,我来我来行了吧·那这样,你也不用把你的都给我了,换个其他的·”·陈厉居高临下,挑眉:“什么”·徐星:“你换我上你一次怎么样。”
陈厉重新把徐星压牢,狠狠吻了下去:“想都别想”·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感谢捧场,比心·=3=·五月初开下一篇新文,可以先关注一下作者收藏,爱星厉,爱大家,(*  ̄3)(ε ̄ *)·第78章 番外·第二世。
徐星的手术结束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半,陈厉第一时间获知了手术成功的结果,一颗提在嗓子口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平稳地落了下来,可惜落不实,除非还在沉睡中的徐星亲自给他打个电话道一句平安。
陈厉没在医院,徐父徐母都在,如今对他排斥颇多,他不方面在这个时候露面,便只能在医院附近的酒店里等··房间书桌上的笔记本开着,邮箱提示每过几分钟就会响一声,但陈厉无暇去管,他想着晚上徐父徐母或许会都走,他可以半夜去看一看徐星。
这么一想,人却更焦虑,他起身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迫不及待得恨不得现在就插对翅膀飞去医院病房看看··重生强强年下励志人生·他给医院那边又打了电话,打点过的病房护士长耐心劝他,说刚刚才从徐星病房回来,手术医生和病房医生刚刚集体又去看过了,手术很成功,现在就等徐星自己醒了,叫他放心,稍安勿躁,又很懂内情地劝陈厉道:“陈先生,现在徐先生爸妈都在,您再等等,到时候我给你电话。”
又一次确认一切安好,陈厉按捺住焦急的心绪,劝自己再耐心些··他在酒店房间抽了会儿烟,其实徐星开始治病的时候他就戒了,因为本身没有烟瘾,不抽也无妨,但此刻他需要点其他东西帮他沉下心。
他在香烟尼古丁和焦油的燃烧中渐渐平静下来,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到徐星在手术不久前自己签了一份器官捐赠,医院有相关做这方面的推介的医生,但做这方面推介的医生几乎从不来病房,基本都去ICU,徐星那时候也不知怎么就接触了做器官捐赠推介的医生,更无人知晓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悄悄就签了同意书。
可惜悄悄签字的人自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病号,徐母某天翻衣柜,翻出那份同意书,整个人如同受惊过度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炸了起来,她不方便对快要手术的徐星动怒,转头一个电话过来,劈头盖脸把陈厉给骂了一顿。
徐母这么多年并不愿同陈厉废话,那通电话把陈厉骂得莫名其妙,但被骂也是一种关系上的进步,陈厉甘之如饴地捏着手机在耳边,从头听到了尾,这才在徐母前后语句不搭的痛骂中提取了徐星签署器官捐赠同意书的主题。
·陈厉自己也受到了惊吓··但他也不想在手术前的关键时刻和徐星讨论这个问题,便找到了手术同意书上那位签字的医生,想问问徐星为什么会同意捐赠器官,又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签下了同意书。
医生要保护捐赠者的隐私,并不方便多解释,但陈厉一提是徐星,那女医生便哭笑不得道:“徐星啊,他是有脑手术的我知道,但他那哪儿是因为对手术悲观签字的啊,他签字的时候同我说他手术肯定会成功,签了现在也用不着。”
陈厉不解:“那他签什么”·医生:“他说他字好看啊,签一个给我看看,我不同意他这个态度签同意书,他就说现在用不着,说不定以后能用找,就还是签了。”
陈厉:“……”·徐星这手术做出了一种“逗你玩儿”的气概,陈厉也是佩服得不行,他一口烟带着无奈的笑容,眼神里满是静默的等待和不经意间流淌的温柔。
然而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医院那边都没有人给陈厉电话,陈厉等不到零点,一个电话过去,这次直接打给了徐星病房今天晚上值班的病房医生··那医生的电话却是过了很久才接,接通的时候人还有点喘,陈厉当即觉得不对,心加速提起,问那边:“出什么事了”·医生边喘气边道:“没没没,我跑的,有点喘……”·陈厉:“徐星那边……”·医生打断他:“他他醒了就刚刚”·陈厉觉得头顶骤然压下千斤,他紧张地问:“他人怎么样了”·医生:“检查过了,一切都好,但还没过观察期,还得小心。”
陈厉整个人骤然脱力,他原本站着打电话,听到医生这句话腿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在获得确认的结果之后松软了下来,人疲惫不堪,绵软地靠着墙。
但电话一挂,他又重新起来,外套一拿,离开酒店,直奔医院而去——他等不及了··——·医院··检查的医生护士离开,病房便空了,只剩下处在观察期的徐星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徐父徐母站在门外,隔着可观察的透明玻璃看病房内,二老满眼都是泪痕,徐母哭了好几次,眼睛早就肿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富二代+番外 by 走在田间(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