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妖精后苏炸全世界[系统]+番外 by 老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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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妖精后苏炸全世界[系统]+番外 by 老碧(上)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文案·沈瞳被妖神惩罚到各世界去当各种精·所幸不管穿到哪,他都是只会法术的好妖精,什么治愈,预言,通灵,种种都酷炫到不行··于是,军阀和他的小镜子,帝国皇子和小狐狸,联盟首领和小桃花,总裁和小猫咪……都过上了性(鸡)福(飞)美(狗)满(跳)的生活。
只是,——“宝贝,你何时才化成人形”死追不放的男人遗憾的问,“人形才能啪啪啪啊……”·又名《被强行宠爱和强制圈养的日常》《人人都爱小妖精》《法术在手,天下我有》·萌死人美貌矜贵小凤凰受 & 宠溺深情偏执到黑化妖帝攻·主受快穿,金手指大开,甜宠,让你心情好好的治愈系睡前小萌文,谢绝扒榜~~·扫雷:·1.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2.会有微虐,作者受控中晚期,均为伤在受身疼在攻心模式,攻控慎入·3.作者智商低,逻辑差,狗血多,不喜者请直接点×·ps:雷点已标明所以不要看完文了再来骂苏白,强行刷存在感的脸大者祝胖十斤哦·内容标签: 快穿 系统 甜文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燊瞳,犴赢,空冥·简评·因无意中惹恼了妖神,现代社会的小少爷沈瞳被妖神惩罚穿越到各种世界去当各种妖精,从此开启了一段不一样的穿越之旅· 所幸不管穿到哪里,沈瞳都是一只善良的好妖精,不仅自带万人迷属性,还有配置法术技能,什么治愈、预言,种种都酷炫到不行,于是少帅和小镜子精、帝国皇子和小狐狸精、联盟首领和小桃花精……都过上了欢脱多彩的生活。
本文充满了想象,用轻松的语言塑造了一个呆萌可爱的小受和深情偏执的霸道忠犬攻,两人历经过各个世界,一起磨合一起成长,最终携手走向幸福·本文剧情温情柔软,着重于感情描写,没有太多你虞我诈,却能戳中读者萌点,一直暖到人心里去。
第1章 少帅的小镜子1·整个南省,几乎人人都知道少帅韩赢··有个六大军阀之首的爷爷还有个同为两省军阀的外公,又是没兄弟姐妹争权的独生子,韩少帅可谓投得一手好胎,整个人就像一条闪耀的金大腿,偏偏又颜值高手腕强,是人人都打破了头想扑上去抱的对象。
韩赢的少帅的这个称号,说起来已经有五六年了·明明身为大帅的是他爷爷韩玄,这称呼却没摊上他无能好色的父亲,而是落到了没成年就敢上战场耍狠斗谋的韩赢头上。
少帅大人不愁吃不愁穿,活了二十年来,烦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怎么让他父亲的一堆姨太太和千方百计想爬上他床的男男女女通通滚远一点,二就是怎么从他爷爷那里把他心心念念的‘小镜子’偷过来。
那面镜子准确是说是汉代的护心镜,传说是帝王用过的,是韩家的传家宝·这件事韩家上下几乎都知道,但没人知道的是,性子狠厉的韩少帅从小时看到它的第一眼起,就暗搓搓的盯上了。
当年他趁家里大人不在,大着胆子偷跑到爷爷放宝贝的房间里玩,然后左翻右翻,翻到了房间最里头供奉在桌案上的镜盒·却不料这边刚好奇的打开,那边就见藏宝室的门哗的一下关上,房间的灯也全部灭下来,——是盒子上的自动保护装置启动了。
瞬间伸手不见五指,黑的让人发慌,娇生惯养且不到四岁的韩小盆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懵了,抱着护心镜就要哭·可惜这个房间是禁地,喊的再响佣人们也听不到,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那面小小的护心镜竟发出了温润的光。
很柔很柔的光,柔的就像一个软软的梦·历经时日久长,韩赢其实已对当年的事模糊不清了,却还记得那团在黑暗中陪伴他的柔光,透着梦幻般的色彩,存在心里至今没有散去。
可惜家训规定这等宝物必须放在宝盒里供着,谁都不准轻易拿出来,韩小盆友那日不仅被训了一顿,而且此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护心镜第二眼,于是就这样从小惦记到大,实在心塞。
虽然少帅是个不折不扣的铁血真汉子,却有个不为人知且难以启齿的癖好,——就是他竟像小女生一样喜欢读那些带着梦幻色彩的西洋童话故事·就如现代社会那些道上混的信佛的大佬们,一面沾满鲜血一面虔诚礼佛,韩赢也这样奇异的矛盾着。
而自他从爷爷的藏宝室出来的那天起,那块小镜子就变成了他心里最爱的童话,浅蓝色的,柔软的,温暖的,又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幻想和神秘··哪怕那只是幻觉或假象,可是因为你喜欢它又一直得不到,久而久之它在你心中便成为了最好的。
所谓执念,大抵就是如此吧··直到少帅二十二岁这年,国局动荡不安,韩老爷子又年老病重,便将韩家正式交到了他手上·老爷子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看人一向准,清楚儿子韩益一的斤两,所幸孙子韩赢是实打实的像他,敢拼敢闯又稳重果决。
殊不知韩赢最惦念的不是军权也不是家主的位子,而是那块‘小镜子’··真的很漂亮··当天晚上韩赢便无视家训,偷偷把护心镜从藏宝室拿到了自己卧室把玩。
虽然小镜子没再发光,但他依旧觉得非常漂亮,连每一处花纹每一块凹陷都透着古朴神秘和大气··——这种得偿所愿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赞,摸着小镜子,少帅大人非常满意。
沈瞳却非常郁闷··一睁眼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镜子,还被一个变态全身上下不停的摸啊摸啊摸啊摸,简直要疯了有没有·明明在昨天之前,沈瞳还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不过是临睡前看了部满屏尽是杀马特的雷剧,忍无可忍的怒评出声:·“妖精们快现出原形吧,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你们这些脑残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一口气喊完又按下回车发表了弹幕,沈瞳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关上笔记本准备睡觉。
完全没想到梦里竟出现了一只真妖,怒气冲冲的指着他的鼻子:“小小人类竟敢侮辱我堂堂妖族,简直罪不可恕,既然如此,就让你也体验一下做妖的感觉,什么时候合格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做人吧”·记忆回想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沈瞳一下子瞪大了眼。
——莫非他现在真的变成了妖精·“叮——,系统启动中……”·“叮——,绑定宿主中……”·“叮——,绑定完毕,欢迎来到妖精系统”·脑海中连续响起的机械音把沈瞳吓了一跳,半天才缓过神,“……欸妖精系统”·“宿主你好,我是监督员小白。
本系统主要致力于通过各种方法指引宿主成为一名合格的妖精,宿主一旦被绑定,在任务成功之前不可解绑……”·一个圆滚滚的白绒球随之出现在沈瞳眼前,从眼里发出一道光扫过他全身,“叮——,系统扫描中……扫描完毕,宿主在本世界的基本情况如下:·妖名:护心镜·类别:镜灵(镜子精)·特性:内外明净,忠心护主·等级:LV1·基础技能1:【为你守护】——当主人受到攻击或遭遇危险时,可牺牲自己为其抵御所有伤害。
基础技能2:【镜像复制】——可把自己按照目标对象的外形复制成一个一模一样的行为体,持续时间三小时··辅助技能:【映照万物】——可看穿任意物品的名称、来源及其作用。
必杀技能:【普渡众生】——可将灵体分裂出数个碎片,为主人及周围所有人抵御所有伤害·”·沈瞳捏了捏胳臂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只能皱起眉努力消化源源不断的系统音:“现发布本世界的任务。
叮——,主要任务一‘潜心修行’已开启,请宿主刻苦修炼,提升自身的妖修等级·备注说明:此任务为持续性累积型任务,宿主在本世界所获的修炼等级可带至下一世界继续提升,每升一级均有奖励,一直升至最高级方可回归现实。”
“补充说明:妖的修炼方式和修仙基本相同,共有八层,分别为LV1妖灵:刚萌生出自主意识,对应修仙的炼气期,——宿主现在的等级就是LV1。”
讲到这里,白绒球显然因为熟识而变得更加流利:“然后是LV2凝形:可初步化出人形并使用辅助技能,对应筑基期·LV3幻形:可开启所有技能,对应辟谷期。
LV4妖君:洗髓焕颜,结出妖丹,对应金丹期·LV5妖王:丹中孕育出元神,对应元婴期·LV6妖皇:元神可化身千万,并起死回生,对应化神期·LV7妖仙:渡妖劫而升仙,对应渡劫期。
LV8妖神:修满成神,可踏破虚空·”·沈瞳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说升至最高级方可回归现实,——那么我要修炼到LV8才能回家”·“不错。”
白绒球点点头,继续播报任务:“叮——,主线任务二‘人妖一家亲’已开启,请尽可能多的收集人类的好感度,至少使两名人类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70以上,男女老少不限,任务成功奖励幸运大转盘一次,失败扣除一年修为。”
“备注说明:此任务为每世界必做任务,多一名好感度达70的人类可额外获得初级礼包,有一名好感度满100的人类则可获高级礼包,高级礼包内含修炼必备丹药、法宝等,请宿主务必加油。”
“叮——,主线任务三“恪守本性”已开启,宿主需严格遵从所属妖类的特性,鉴于宿主在本世界是一面护心镜,而护心镜的最大特性是护主,所以请宿主充分发挥本命技能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主人平安,任务成功奖励大量修炼经验值,失败扣除两年修为。”
“备注说明:此任务同样是每世界必做任务,会根据每世界宿主所属妖类的变化而更改具体内容·”·“这是什么鬼任务”沈小少爷终于忍不住了,“护心镜的特性是护主就要护主,可我又不是奴隶社会的奴隶或者圣母要是照‘严格遵从本性’的这一说法,若下个世界是猫妖是不是要充分发挥傲娇技,若是狐妖就要发挥勾人技,若是个桃花妖是不是就和它一样雌雄同株,连生子功能都有了”·“你怎么知道”白绒球的机械音竟带了几分惊异,“你说的这几种的确是系统接下来所安排的,看来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很有作妖的前途,那就直接领取新妖大礼包然后努力着手任务吧。”
“叮——,已领取新妖大礼包,请问是否打开”·沈瞳完全气到说不出话了,白绒球却恢复了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继续道:“宿主十秒之内无回应,系统默认打开。”
“叮——,新妖大礼包打开,宿主获得LV1妖灵期必备修炼功法一本,初级丹药聚气丹一枚,初级法宝月华冠碎片X10,中级法宝紫授仙衣碎片X5,幸运大转盘一次。
物品已放入系统背包,请问是否现在开始抽取大转盘”·“不抽”沈瞳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大声抗议起来,“我不要做任务我要回家”·可惜对方丝毫不为之所动,非常淡定的道:“不做也可以,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喂”沈瞳很快就发现它说完这话后就销声匿迹了,怎么喊都得不到回应,“喂,小白,你去哪了,你出来,不要玩失踪……”·“我想家了……”他毕竟还只是个未成年学生,又被家人宠着护着不经世事,更没吃过一点苦,心里的委屈顿时因此而更重了,简直越想越伤心,“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家……”·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呜呜,我要回家……”·已经熟睡的少帅突然警觉的睁开眼来。
他竟隐约听到有谁在哭··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却让他莫名觉得心跟着揪了起来··少帅向来不喜欢留仆人伺候,也不近男色女色,因此房间内外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环顾四周,枕边只有他昨日新从藏宝室里拿过来的小镜子。
难道是做梦或者幻听韩赢微皱起眉,起身看了看窗外,原来是下雨了,所谓雨打芭蕉声声泣,满庭尽是落雨声··韩赢便放弃了探询,转头见墙边的欧式座钟显示此时不到四点,离晨练还有两个多小时,决定再睡一会。
于是少帅回到床上,又摸起了小镜子助眠·护心镜本来就小,男人满是枪茧的手又很大,大掌一覆,几乎把整个镜面都盖住了·温润微凉的触感很舒适,一摸就舍不得松手了。
沈瞳终于被他弄的忘了伤心,而是在脑中走起了弹幕··又摸·变态·不给摸·画个圈圈诅咒你·韩赢重新涌上睡意的时候,竟发现手里的护心镜开始发热。
温度似乎越来越高,高到让他无法忽视,拿到眼前看了看,可惜黑暗中看不出什么所以,便起身拉开床头的壁灯,细细端详莫名发热的小镜子··这一看不要紧,绕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少帅大人也愣住了,只见光滑的镜面竟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人影·作者有话要说:·先出场的是攻,攻是韩赢,受是沈瞳,本世界是少帅和小镜子滴故事。
PS:文案已标明,本文苏爽傻白甜,作者智商低逻辑差,不喜者请及时点叉请仔细阅读文案上写的所有雷点,尤其是雷点下后缀的最后一句再来看文谢谢所有女神大人·第2章 少帅的小镜子2·准确的说浮现出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身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容貌几乎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就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晴光水色的画卷。
只是孤身一个抱膝坐着,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嘴巴也孩子气的微嘟着,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像是被全世界都遗弃了··在镜子里见到了‘鬼’,眼下这种情形明明该惊的是韩赢,可镜子里的少年明显比他还慌。
那双漂亮的眼眸在和他对上之后,一下子瞪的大大的,里面的惊慌失措一目了然,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瞳看起来全无心机,还含着之前未褪尽的泪光,如一对浸在水中的黑曜石,能直直撞到人心里。
沾过血且心思复杂的人,最难抵抗的就是这样的全无心机·少帅那颗万年不动的冰山老处男心突然被撞了一下,本来萌生的几丝忌惮和杀意也给撞了个七七八八··沈瞳慌的原因则在于他一直以为没人能看得见自己,因为一整天下来都如此,却在刚刚和‘变态’先生对望的时候,从他瞳孔中依稀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再加上男人的神情,立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莫名一慌,脑中的弹幕又走起··我现在好像是只妖……·却被一只人类发现了……·那个人还是个喜欢乱摸的大变态……·他会不会叫来一堆道士用符纸把我封印住或者收到宝葫芦里再或者丢到雷峰塔下镇压五百年……·额,好像有什么乱入了。
总之沈小少爷瞬间就脑洞大开的想到了成千上万种捉妖手法,心里疯狂的刷着屏,表面上却完全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这呆愣的小模样实在太可爱,还是韩赢先开口:“……小镜子”·沈瞳依旧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应了声,“……啊”·“呵。”
少帅竟忍不住笑了一下,低低的笑声在暗夜里听起来充满了魅力,也融开了一贯冷冽的眉眼·他倒是听韩老爷子讲过什么万物皆有灵他们家的传家宝也有灵的事,轻咳一声,刻意重回严厉状态:“先说清楚,你是这块镜子的镜灵,还是被小镜子照出来的孤魂野鬼”·韩赢哪怕是笑的时候也有很强的气场,给人一种绝对不能惹的感觉,更何况板起脸。
不过沈小少爷平生最怕的就是鬼,果断表示自己在原本世界里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是那种东西,立即反驳:“我才不是鬼”·沈瞳如今的外貌仍是他在现实世界里的原本外貌,瞪过来的眸子清澈潋滟,少帅竟起了几分兴味之意,“嗯,鬼也没有这么呆的。”
沈小少爷顿时更不乐意了,气呼呼的又瞪了韩赢一眼,这一眼纯净与媚色交织,莫名将少帅那颗老处男心又撞了一下··这也要庆幸他们相遇时间的刚好,若搁在两年前,年少气盛的韩赢也许不会有这个耐心去哄逗一个‘不识好歹’的小妖精,推到两年后,因家国动荡而变得更狠辣的他又不会这样轻易就产生心动。
虽然他此刻对小镜子的感觉,暂时更偏向于对宠物的喜欢,——因为他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也不会有什么利益纠纷,所以愿意在最大限度内对他施以全部爱宠。
“小镜子,你有没有名字”·我才不要再跟你这个‘大变态’讲话·得不到回答,少帅顿了顿,“没有名字吗”·有也不告诉你·“你不告诉我的话,那我就随便取了啊。”
少帅也是胆大惯了,就这样顺当且彻底的接受了这世上当真有妖的事实,身体随即后仰,略显慵懒的倚着枕头,慢悠悠道:“要不就叫镜镜,——不过你看起来是个男孩子,这名字听起来太女气了。”
沈小少爷更气了·你才叫静静呢你全家都叫静静·“不喜欢”少帅再次读懂了沈瞳在心里说的话,想了想又道:“……嗯,我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好像听我母亲叫过我一次宝贝。”
少帅试图回忆自己三岁时就病逝的生母,却发现时隔太久,已经连她的音容笑貌都记不起来了·然后把镜子拿到眼前只有几厘米近的距离,定定望着镜中的小小少年,低低唤了声:“宝宝。”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韩赢的嗓音本来就极具磁性,若在现代,定能让一堆声控为之痴迷·此刻又深沉微哑,如低音大提琴般带着说不出悠远,如果男人的声音也能用佳景比喻,那它便如隆冬里傲然独立枝头的腊梅,“……我以后就这样叫你好不好”·沈瞳愣了愣。
倒不是因为被男人的声色所获,——直男在没被掰弯之前是永远觉察不到其他男人的魅力的,而是因为他母亲也这样叫他,而且从小一直叫到大·回想之前他还嫌弃妈妈的称呼太幼稚太肉麻,一而再的以自己就快满十八了做借口抗议,可如今想听也听不到了。
突然更想家了怎么办……·沈瞳也觉得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老是哭太丢人,努力把眼泪憋下去,可还是有水雾不听话的漫上来,忙转过身去不让‘大变态’看到。
而仿佛要将当初没有玩伴的童年和活那么大以来都没放松过的神经一夕之间全从他的小镜子那里找回来一样,少帅就像哄小孩儿那般极有耐心的追问:“怎么了,宝宝又不开心了吗”·沈瞳已经决定了,他要做任务,要不惜一切代价回家。
少帅那边又喊了两声,可少年还是用屁股对着他不肯转回来,只能关上灯抱着护心镜躺回被子里·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小镜子有神奇的助眠功效,抱着它睡的话能睡的又快又安稳,“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天亮,陪我再睡一会吧。”
·沈瞳没有睡,而是打开了系统背包·新妖大礼包中的物品全安静的躺在里面,他先取出那本修炼功法,认真读起来··因为是LV1妖灵期的功法,所以内容很薄,只有两页,第一页主要写如何利用吐纳来引气入体,第二页则描述如何吸收日月精华。
沈瞳很快将其读完,已经有了个基本判断,当下便按照第一页的吐纳之法实践了一番,其结果竟是让始终躲在一旁故意不出来的白绒球都大吃一惊··简直不可思议,竟然一次就成功了·白绒球已看到有一缕微薄的真气自少年的丹田而生,随后沿着他周身经脉缓慢运转,这起步速度连族里最厉害的妖也不遑多让。
妖族向来爱憎分明,行事直接了当,白绒球没有妒忌,反而生出了几分教导之意··其实这事说白了就是天赋二字·常言道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但人们总是忘掉它最关键的后半句: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比再多的汗水都重要。
沈小少爷虽然在情商上迟钝,但悟性非常高,心思干净的人本来就悟性好,所穿的这具妖身又是个货真价实的宝镜,有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会迅速入门也不足为奇·可惜沈瞳全然不知自己首次修炼就能凝聚出真气是多么让人眼红心馋的事,还嫌弃这缕真气太弱太小。
白绒球既然起了惜才的心,便认真的开口指导他:“快把系统背包里的聚气丹吃了,有了真气后,服下聚气丹会事半功倍·”·沈瞳依言吞下丹药,又运转了一遍功法,果然感觉那缕真气强壮了一些。
待他认认真真的将之反复运转至流畅时,发现韩赢那边的晨练已进入尾声,正瞄准最后一个靶位,‘砰’一声干净利落的命中红心,然后将手枪别回腰间的枪套里,回主楼吃早餐。
别问沈瞳为何会知道这件事,——因为他竟不知何时被韩赢当挂坠一样贴身挂在了胸口上·耳边传来的男人一声声强健而有力的心跳让他忍不住又在脑中走起了弹幕,每一条都写着大变态三个字。
韩赢已将每日六点起床晨练的习惯保持了将近二十年,虽然今天有雨,还是在室内训练场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散打和射击·而沈瞳目前处于LV1妖灵期,不能离开原型超过两米,只能浮出镜面一米多的位置跟在韩赢后面。
出了训练场,穿过沿途种着英国小玫瑰的花圃,一转弯便能看到一个华丽大气的四层欧式小洋楼,离门厅的道路两侧每隔十米都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员定点站岗,一见到韩赢便齐齐敬礼:“少帅早上好。”
因为待会要去军部,所以韩赢穿了身军装·南省的军装都是德式的制服样式,做工严谨而笔挺,鉴于他的特殊身份和战功,胸口还挂了几块大大小小的勋章,剪裁合身的军服将男人的身姿勾勒得更加挺拔,整体看着肩宽腿长,极富魅力。
不过,沈瞳可以承认制服的确是体现男人魅力的利器,但绝不承认是‘大变态’本身有魅力··第3章 少帅的小镜子3·初春的天气潮湿阴冷,洋楼里却截然相反。
客厅正中央的壁炉里柴火烧的正旺,而韩老爷子就坐在壁炉旁的一把八仙椅上,身后跟着护工和警卫员,另一边则杵着几个姿色各异的女人,为首的那个正凄凄哀哀的诉苦。
“求老太爷做主,这些年我在府里恪守本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爷喜新厌旧,不喜欢我也就罢了,但咱们帅府是什么地位,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南省,怎么能八抬大轿的收一个妓子回来,这让我们姐妹今后如何自处……”·说话的是韩益一的二姨太唐娥。
虽说自韩赢的生母许眉病逝后,正房的位子就一直空着,但唐娥在韩府待的时日最久,已然有了大太太的架势··提起韩赢的这位亲爹,简直用好色两字都不足以形容,如今姨太太已娶到了第九房,若加上那些偷的抢的嫖的,恐怕数都数不过来。
不过那些偷抢嫖终究是拿不上台面的东西,这九位姨太太虽说也不算什么名门之后,但都是南省里小有头脸的干净人家,而今韩益一竟要八抬大轿的收个妓子进门,实在是踩上了韩老爷子的底线。
唐娥委委屈屈的继续道:“我听说那个女人是因为仗着有儿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生的,竟然都十几快二十岁了,这架势明显是直冲着正房去啊……”·“他敢”老爷子今日难得精神不错,刚被护工扶着下楼吃早饭,就被儿子的这些糟心事给气到了,狠狠拍了几下桌案,指挥警卫员,“那个不孝子呢,给我叫过来”·韩玄本来还想再骂韩益一几句,可一抬眼看到孙子过来了,不由收了声。
韩赢先在门内站了几秒等男佣伺候他解掉披风,站定的模样长身玉立,然后大步朝客厅走来,黑色的军靴随着其矫健有力的步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手上还带着和军装搭配的白手套,一边走一边将其摘掉,挑了挑眉懒懒道:“怎么,我的那位好父亲,终于给我添了个便宜‘弟弟’”·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英俊挺拔又漫不经心的姿态,一举一动都让人倾心,其中几个姨太太看他的眼神竟含着明显的情愫,就差没大着胆子主动勾引了。
韩赢不是瞎子,早在好几年前就注意到了,掩去眼里的不屑和冷意,转身跟他爷爷问了声好并关心了一下其身体状况,便端坐到餐桌前看起报纸和文件了··仆人们见状,忙把早餐一道道端上来,韩老爷子便也跟着移步餐桌。
韩益一这时候终于来了,见着韩玄便觍着脸笑:“哎呀,爹,您有孙子啦,这不是喜事嘛”·韩老爷子本来一肚子气,可毕竟是自己儿子,又一上来就笑眯眯的拿孙子说事,到底压住了火,只用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我孙子就在我跟前呢。”
韩赢却依旧安安稳稳的坐着,一边翻阅文件一边吃早饭,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态度·吃饭的动作可以拿去做礼仪楷模,绝对标准而规范,是刻入骨子里的优雅。
沈瞳则在认真的环顾四周摆设··他已经发现包括韩赢在内,果真没有一个人能看见浮出镜外的自己,便彻底放下心的晃来荡去·只见地上铺着已濒临绝种的虎皮地毯,顶上吊着切割完美的钻石水晶灯,还有墙上的唐代字画,角落的宋窑汝瓷……虽然沈瞳家也是豪门世家,还是被大帅府的阔气震了一下。
也许是老了,韩玄本来已经决定派人暗中把那对母子全处理掉,却破天荒有一点心软,向韩益一道了句:“那孩子你看了确定是你的种”·“当然”韩益一立即拍胸脯,“我再傻也是韩家人,可不是会白白替人养儿子的蠢蛋。”
感觉老爷子似乎有松动的希望,韩益一又缠着说了一堆好话,连声夸那个儿子有多乖多好,谁知韩玄的下一句是问韩赢:“赢儿,你怎么看”·韩益一的眼里立即闪过了深深的憎恨和厌恶。
而赞叹完帅府的壕的沈瞳,一回头便看到了他的这个眼神,不由得不解的微皱起眉··当爹的被儿子样样压在头上就罢了,爹的事还反过来要儿子来做主,这对韩益一来说简直就是耻辱,偏偏韩赢根本不屑于做主,甚至都不看韩益一一眼,只淡淡道:“陈敦复朝荣省打过来了。”
韩玄稍稍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人名,然后很不屑的说:“不过是个杂牌军,不足挂齿,只要不波及南省,就暂时让他们瞎闹腾一下好了·”·韩赢也知道那些杂牌军和正统军不一样,他们往往没个定性,打一枪换一个地儿,抢点东西就跑,可陈敦复这一支军完全有规有矩不骄不躁。
“就怕他们目的就是南省,”韩赢放下文件,“我怀疑他们背后有倭国人撑着·”·“倭国太可气”韩玄又拍起了桌子,“一而再的想挑唆南部五省自立,我各系军阀再乱也都是华国人,他们休想得逞”·老爷子老当益壮,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又放软了声音对孙子道:“你若有时间,今晚就去杜家的舞会走一趟,听说他女儿刚留洋回来,长相学识都不错,你也年纪不小了……”·儿子是太过好色,孙子却是完全不近女色,两个都让韩老爷子发愁。
韩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喝完最后一口粥,便起身去军部了·临行前终于回头看了他爹一眼,不疾不徐的道:“……爹,玩女人可以,不过可千万别被女人给玩了啊。”
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缓缓驶出去一辆黑色福特,荷枪实弹的警卫员齐齐敬礼·坐在车后座的少帅将车窗降下来一点,又把阻隔司机视线的挡板拉下来,下意识取出胸口挂的小镜子轻轻摩挲。
沈瞳回到了镜子里,忍不住犹豫着开口问:“……那个,你是不是难过啦”·韩赢望着镜面上慢慢浮现的少年,有些惊异于他的敏锐,——虽然自己并没有感觉难过,只是堆积起几分负面情绪而已。
可望着少年干净的眼眸,所有情绪都莫名间烟消云散了,然后把镜子拿近,几乎要贴到鼻尖,故意定定的望着他道:“嗯,宝宝,我很难过,怎么办”·“你……”沈瞳并不是会安慰人的人,想了半天才认真的说:“虽然你爸爸可能有一点点不喜欢你,但是你已经很优秀了,完全没有必要因这个而在意……”·倒真是个宝贝。
少帅简直绷不住想笑,却还是用很严肃的表情点头:“嗯,虽然我很难过,不过有宝宝陪着我,我就不难过了·”·这次要再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揶揄就是傻子了,所幸沈小少爷的情商还没低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气愤之下再次转过身拿屁股对他,并严正声明:“不许再叫我这个名字”·韩赢装作没听到,只说:“宝宝,我待会要去忙事情,你就乖乖留在办公室里,不要跟去了,嗯”·这虽是个问句,声音也是温和的,却夹挟着绝对的不容辩驳。
本性这种东西是怎样都无法遮掩的,虽然韩赢已竭力隐藏了好几寸的高高在上,举手投足依旧透着一丝命令的意味,——他可以哄着你,但你不能不听话··沈瞳在心里腹诽,我才不想跟着你好不好等我能化出人形了,第一件事就是离你远远的·这时,韩赢竟仿佛能知道他内心所想一般问:“宝宝,你什么时候能化出人形啊”·提到这个沈瞳也有些烦躁,不过记得白绒球说到LV2凝形期就可以初步化形了,想着修炼应该和打网游差不多,越往后越难,而前几级会很容易才对,便握了握拳,努力让自己更有信心一点。
殊不知以他目前的修炼速度若还没有信心的话,其他妖修都可以不活了··而沈瞳这边刚建立起自信,韩赢便自语般的又道:“不过像你这样呆的小妖精,恐怕哪天化出人形来,也不会什么法术吧”·我明明会很多好不好基础技辅助技和必杀技全加起来足足有四种沈瞳果断表示不服,然后听韩赢继续说:“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有我养着你。
只要我活一天,就护着你一天好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哼,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沈小少爷顿时在心里进一步加大了努力修炼的决心,以图不被大变态看扁。
车子很快开入警卫森严的军部,副官刘森裕立即迎上来,附耳对韩赢低低说了句什么,令韩赢的气势瞬间冷了几分·这倒让沈瞳生出了一丝好奇,不过他当真被韩赢取下来留在了办公室里,只听一干沉稳有力的军靴声越行越远。
第4章 少帅的小镜子4·沈瞳有些无聊的看了看纹丝不动的守在门外的两个警卫员,回到镜子里继续修炼起功法来·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身体里的真气似乎更粗壮了,又想起系统背包里的大转盘,便决定抽一次试试。
白绒球立即现身,把大转盘的界面拉出来,并指导他说:“在心里喊开始,然后再喊停就可以了·”·看着转盘上琳琅满目的物品,沈瞳不由心动了一下,本以为再不济也能抽中一大包修炼经验值来辅助升级,却没想到只得到一个好感度提示器。
这东西简直连鸡肋都不如沈小少爷正郁闷的时候,韩赢那边终于回来了,好感度提示器随即尽责的响了起来··是道很甜美的女声:“姓名:韩赢。
身份:南军少帅兼护心镜之主·目前对宿主的好感度:0·”·沈瞳微微一愣,顿时更郁闷了··那个大变态果真不是什么好人整天摸啊摸啊摸的,却连1个点都没有·其实这不能怪韩赢,因为他就算对亲手教导他长大的爷爷,好感度也同样是0,其他人更夸张,不管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竟通通都是负数。
沈瞳根本不知道对于韩赢这种奇葩来说,0这个数值其实非常高了,并且分量绝对可以等同于普通人的50··可惜这个0已成功的让沈小少爷对韩赢的好感度从负数变成了更负数,甚至就此关闭了韩赢对自己的好感度提示,也成为少帅大人今后感情之路无比崎岖的根源。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韩赢也不算太冤·因为若指望以他的性格,能对一个刚相处没多久的人就爱到多深是不现实的,哪怕那是他从小就心心念念的小镜子。
此刻已将近下午两点,忙了一上午,韩赢不免有些疲惫,沈瞳被他重新挂回脖子上的时候,还闻到了不浓不淡的血腥味·不过少帅看起来精神不错的样子,对沈瞳道:“走,宝宝,我带你看戏去。”
“不要,”镜子里的少年很是嫌弃的别过脑袋,“你身上难闻·”连秀气的小鼻子也皱起来,“臭死了·”·少帅大人没有生气,反倒低低笑起来:“那你陪我一起洗澡好不好”·身边养了只小妖精,少帅心再大也是查过资料的,据说镜灵不仅心思纯净,还特爱干净,简直可以用洁癖来形容,这也是他刚才去牢房审讯时没带它的原因之一。
不过韩赢倒是真挂着镜子一起进浴室了,水流从莲蓬头流泻而下,雾气瞬间萦绕了整个淋浴房·然而雾气再浓也遮不住男人光裸的身体,他平日穿衣服的时候瞧着偏瘦,脱了衣服却非常有料,宽肩窄腰躯干颀长,肌肉细密结实,给人一种极具爆发力的美感。
于是沈瞳脑中里的弹幕除了变态之外,又多了一个新词:臭不要脸··所幸韩赢因为自幼接受军事训练,动作很快,不多会就洗好了,只在腰间系了个浴袍便走出浴室。
男人的上身和发梢还在滴水,水珠在麦色的皮肤上微微反光,配上立体而冷硬的眉眼,性感非常,“宝宝,等今晚陪我看完戏,明天我就带你去郊外踏青怎么样”·沈瞳其实对民国的风景民俗很感兴趣,那双轻眨着的会说话的清亮眼眸明显写着想去,却小脑袋一扬,一副勉勉强强屈尊降贵的样子,“好吧。”
这模样可爱的让韩赢心尖子都痒起来,简直想把少年搂在怀里揉搓一番,然后故意引他:“这个季节有很多人放风筝哦·”·只在电脑里看过风筝却没摸过实物的少年忍不住道:“我也想放风筝。”
“好·”韩赢无意识的轻勾起唇角,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么温柔··沈瞳本以为韩赢说的看戏就是去戏院听戏,却没想到车子停在了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旁。
傍晚时分,六国酒店外门庭若市,今日来参加舞会的都是些商界要人,出入的审核也相对谨慎,必须出示请帖才行·不过少帅这两字在南省就是人人仰望的通行证,他这边才下车,那边便见主办人杜青亲自迎了上来,打躬作揖道:“少帅快请,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杜青其实是帮派出身,后来勾结上军阀又攀上洋人,摇身一变成了英租界联合商会的会长。
韩赢没穿军装,而是身着一件长袍,外头套了个五镶五滚的马褂,个子更加高拔,旁边只跟了两个卫兵,连副官刘森裕都没带,淡淡开口:“杜爷客气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今天只是来蹭饭的。”
谁也没想到少帅竟说到做到,当真十分尽责的蹭起饭来··舞会完全仿照了西洋的做派,食物是自助型的,有侍者穿梭其中提供服务,韩赢举止优雅的吃了块侍者切好的法式牛排浸鹅肝酱,又尝了点焗银鳕鱼和蜗牛,待还要不紧不慢的转战甜品区的时候,终于有人坐不住了,穿着长裙摇曳生姿的拿着酒杯上前,笑意盈盈的道:“久闻少帅大名,不知能否赏脸喝一杯”·对方正是韩老爷子早上提到的杜青刚留洋归来的女儿杜月莹,韩赢挑了挑眉,抬手接过酒杯,倨傲又不失礼貌的淡淡颌首,“……好。”
且不论权势和手段,光凭气势这一条,韩赢便足以惹人轻易心动·两杯酒下去,杜月莹望着韩赢的目光已含羞带怯,正好乐队奏起了舞乐,便顺势提出共舞一曲,却不料转身时一不小心和侍者迎面撞上。
托盘上的酒随即洒了出来,不仅泼到杜月莹胸口,还殃及了韩赢·湿的位置有些尴尬,只能去二楼的贵宾休息室整理一番,然而刚迈进休息室,韩赢突然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
沈瞳这边已把第一页的功法完全吃透,正认真练习最后一页的功法,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看到外面紧接着进来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和杜月莹密语了一番,另两个行动迅速的从休息室的一扇暗门将韩赢带走。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虽然沈瞳对韩赢的好感值负到不能再负,可他毕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唯一认识的人,而且经过多次试验证明只有韩赢才能听见和看见他,又想起任务三里说的要遵从护心镜的护主本性,沈瞳忍不住有些着急,在韩赢耳边连声唤:“喂,你怎么了快醒醒”·说话间韩赢已被带进了车里,沈瞳的喊声也越来越急切:“你不要睡了,有坏人要把你绑走,快醒一醒”·其实韩赢始终都很清醒,根本没喝那杯下了药的酒,只是在装晕罢了。
今日这场戏虽然有很多导演,但真正攥着剧本的其实还是韩赢·不过小镜子的担心让少帅大人十分受用,何况少年的声音本来就软糯好听,——可听着听着就不对了。
外面夜色越来越沉,沈瞳心里也随之更慌,竟隐约透出哭腔来:“……怎么办,我刚才看到他们身上都带着枪……你快醒醒,我怕他们是想要你的命……”·就是这一点几不可闻的哭腔,让韩赢的心一下子疼起来,仿佛看到了少年在镜子里焦急无措要哭不哭的模样,就如他刚见到他时那般惹人心疼。
如果沈瞳能重新打开韩赢对他的好感度提示,会听到好感度噌的一下足足增加了8点,可他此刻只有满心的焦急,更有些惊慌的发现这些焦急并非全部都出于自己所愿,而是像被什么影响了一般,竟在冥冥中产生出愿意牺牲自己来换取韩赢安危的想法。
“那是因为宿主被护心镜的特性影响了,”白绒球好心的出来解释,“宿主的灵魂和所附的妖身交接的越融合,就越容易被其特性影响·不过它只会在关键时候对宿主的行动产生一定干涉,并不会妨碍到宿主的正常思维和情感,请宿主放心。”
这还不叫妨碍我现在都莫名立下不要命也要保韩赢平安的决心了,太恐怖了有没有·沈瞳几乎要在心里咆哮了,而韩赢心里同样疼惜难安,甚至差点就想要开口跟他的小镜子说自己没事,车却在这时停了。
他们随即被带到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隐约听到低低的话音断续传来:“不过几个犯人,用堂堂少帅来换,他们不可能不换……”·“……换回…后,一个不留。”
嘭的一声,仓库的门被紧紧关上了··沈瞳刚想松一口气,却不料片刻后竟有人去而复返,拿着一支针管步步逼近,对准韩赢的颈动脉就要扎下去·那浑浊的色泽和让人不舒服的气味使沈瞳的大脑瞬间变得异常警醒,眼前随之莫名出现一排半透明的字,就像全息投影一样神奇的悬浮在针筒上,清楚的说明出该未知液体的基本属性。
物品名:HDL2·来源:日军最新试验的细菌病毒·作用:使人瘫痪或脑死亡,并有一定的传染性……·这莫非就是可以看穿任何物品的名称来源及作用的技能【映照万物】·沈瞳此刻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妖灵期的自己能提前使用凝形期才会开启的辅助技能,只知道一定要阻止那人,于是不顾灵体状态下能不能触物,用尽了力气去抓那人的手。
这一抓,竟然抓住了·沈瞳和那人皆是一惊··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活人,就算是心狠手辣的松本一郎也瞪大眼生生吓了一跳,而沈瞳趁着他发愣的这一刻,迅速夺过针管。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松本一郎:我会伪装··韩赢:我有小镜子··松本一郎:我会刀法··韩赢:我有小镜子··阿碧:你有小镜子了不起啊,我昨晚照镜子的时候里面也出现了一个大美人·沈瞳:……啊真的假的·阿碧:(得意脸)那就是我自己233333333~~~~·韩赢:来人,把她拖出去打死·第5章 少帅的小镜子5·可惜松本一郎很快便回过神来,凌空一脚踢向沈瞳。
沈瞳有些狼狈的堪堪躲过,胳臂被擦破了一块,火辣辣的疼,针管则应声而落,滚到了一边··外面的其他几个人听到动静闻声赶来,纷纷拿起枪对准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少年严阵以待,“你是什么人”·沈小少爷活了十五岁零一个月以来,头回遭遇这种阵仗,说不慌那绝对是假的,不过他还是尽量以最大的努力保持住了镇定,深吸了口气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关键是你们是什么人。”
虽然【映照万物】的辅助技能只能映照物品,不能用于人类,但沈瞳还是利用它获得了很多有用信息·他迅速将每个人身上的物品都扫了一遍,从枪到衣服甚至鞋子腰带和配饰……·然后猛地指向之前要给韩赢注射病毒的松本一郎质问道:“你们都是华国人,为什么要为这个倭国特务做事”·“倭国特务”左前方的黑衣人首先皱起了眉,却被松本一郎愤怒的打断:“简直是血口喷人,别听他胡说”·说话的同时竟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眨眼间朝沈瞳呼啸而至·关键时刻,韩赢起身一个飞扑迅速的将沈瞳拉到了怀里。
少年纤细温软的身体让他心里一动,子弹随之掠过他们而射入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而望着沈瞳胳臂上之前弄出的擦伤,韩赢的黑眸里凝聚起危险的阴云来,然后扶着沈瞳站起来,微眯起眼道:“松本先生,恼羞成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竟知道自己的名字·松本一郎的瞳孔猛然一缩,敏锐的直觉已立即告诉他情况不对·如果韩赢从一开始就清楚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将计就计,那么……·不,这绝不可能。
松本一郎心里瞬间千转百折过好几个回合,明知他们的计划绝无一丝泄露的可能,冷汗还是一点点浸湿了后背·他下意识握紧了枪想要永绝后患,理智却又告诉自己不能冲动的在此刻将韩赢射杀,——因为他还需要用韩赢来换人。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不过短短半分钟的时间松本一郎就陷入了双重危机,因为韩赢的话也同时惹来了其它人对他身份的质疑,只能努力咽下杀气而为自己辩解·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是副官刘森裕依言带着要交换的犯人们赶来了。
“我要先确认少帅安好·”刘森裕身边的卫兵拿枪死死抵着犯人的脑袋,片刻都不肯松懈,松本一郎也终于如愿看到夹在几个犯人之中的川岛义野,便把韩赢和沈瞳全带了出来。
松本一郎来南省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营救日军特务处处长川岛义野·可水牢防守太严,试过了很多方法都毫无进展,今日已是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决不允许失败。
接下来就是一个简单的交换人质的流程,可就在松本一郎准备朝‘川岛义野’伸出手时,却见对方猛然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刀光一闪·多年的特务生涯让到松本一郎下意识后退半步,仍被刺中了胸口,这才惊愕的发现那人竟不是川岛义野·明明身高和外形都几乎一模一样……·在火光电石间,松本一郎终于彻底明白过来究竟怎么回事,危急之中用日语发出一句刺耳的嘶喊。
他手下那些原本埋伏好的人马立即随着这一声而迅速撤散,然而要走已是来不及了·下一刻便不知从何处涌出了许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反过来将他们包抄起来,瞬间枪声如雨,场面全乱。
唯一平静的就只有韩赢一个,甚至气定神闲的仿佛是看演出一般·眼前这场戏终于演到最激烈的时候,子弹交织的更加密集,鲜红的血、频繁的枪声、凄厉的惨叫和凛冽的夜风混合在一起,扭曲了整片土地。
这种前所未见的血腥场面让沈瞳不由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与此同时被一只宽厚的手臂紧紧揽住··“宝宝,”男人用另一只大掌轻轻盖住了他的双眼,“不怕啊,很快就结束了。”
掌下的长睫不安的眨动着,瘙痒感从韩赢的手心一直传到胸口,少年的身体也有些抖,就如同受了惊的小麻雀一般惹人疼·但抖的并不明显,整个人像一弯被风吹皱的秋水,泛起涟漪如丝轻软,最后在他结实的臂弯里一点点平静下来。
沈瞳脸侧的发丝也随着风在韩赢指尖轻挠,微凉的触感却让韩赢莫名热起来,不受控的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宝宝,你什么时候能化出人形的,怎么都不告诉我,……嗯”·男人最后的这个尾音低沉沉的非常性感,吐气又几乎贴在沈瞳耳边,给他敏感的耳垂带来一丝说不清的酥麻,忙把他推开。
然后皱起眉想了想,有些茫然的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一着急,就突然间成这样了……”·韩赢回想起他之前所看到的小镜子变成人的全过程,以及少年死死护着他的纤细背影。
明明身形这样单薄,明明还因为害怕而微抖,却还是义无反顾且坚定的挡在他前面··这种感觉非常微妙,也是韩赢以前从来没有经历和体验过的·只知道当时他望着少年的背影,一颗心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跳的越来越快,甚至想要上前抱住他,永远都不放开。
‘好感度提示器’此刻表示很委屈··它再一次感应到好感度的增加,却因为被沈瞳关闭了对韩赢的提示而不能发声,觉得自己简直是史上最憋屈的提示器没有之一。
韩赢关心却是沈瞳的身体,“你这样突然化形,会不会给身体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啊”沈瞳依旧茫然,摇摇头,“不知道诶……”·韩赢揉了揉额,忍不住宠溺又无奈的道了句:“小笨蛋。”
沈瞳顿时想起来韩赢之前说的他就算哪天化出人形来也什么都不会的话,忍不住辩驳道:“我才不笨而且我会很多技能,现在已经有一个能用了”·韩赢早就打定主意养他的小镜子一辈子,没想过要让他做什么,所以只不走心的一味的夸道:“嗯,宝宝好厉害。”
不远处的战场已经进入尾声,围捕基本结束,少帅不紧不慢的走到猎物面前:“其实川岛义野上午就已经被我秘密处决了·”·松本一郎身中两枪,被士兵牢牢按在地上,瞪向韩赢的眼里如恶鬼般血红一片。
韩赢还惦记着沈瞳胳臂上的擦伤,示意副官刘森裕将后续事宜处理干净,便准备转身带沈瞳离开·然而谁也没想到明明无法动弹的松本一郎竟在这时候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奋力挣脱按住他的士兵,从袖口滑出一柄薄薄的柳叶刀。
如一道寒芒,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向韩赢破风而去·沈瞳身为一个妖精,就算修为再不济,五感也比常人强了足足一倍,自然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刀刃微不可闻的破风声人类也许听不到,落在他耳中却异常明显,护心镜的护主特性再度干涉了他的行动,还来不及思考便自发自觉的转身挡在了韩赢背后。
第6章 少帅的小镜子6·几乎是同一时间,那把飞刀便刺入了沈瞳的肩··韩赢反射性的回头,堪堪扶住少年缓缓下滑的身体·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韩赢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少年身上刺目的血红已狠狠撞疼了他的眼。
一瞬间连心脏都停滞住了,从没体验过的慌乱和心疼让韩赢那双无论何时都安稳如山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宝宝”·刀的刀刃部分尽数没入少年的肌肤,只留一点刀柄露在外面,更重要的是刃上涂了毒。
松本一郎被重新制住,韩赢望着他的眼眸糅合了血的红,充满了森寒且嗜杀的气息,甚至让在场的所有人均骇到不敢喘气,“解药在哪”·“少帅……”还是副官刘森裕顶着压力小心翼翼的开口,“他已经死了……”·松本一郎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自绝身亡了,就算将他碎尸万段也无济于事,韩赢咬着牙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当下决定立即回帅府。
这段时间因韩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整个南省最好的中医和西洋医师都在帅府待命,司机将车速开到了最快,韩赢一手将沈瞳搂在怀里,一手紧紧捂着他的伤口,一声声道:“宝宝不怕,看了医生就没事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可是从司机到卫兵,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此刻害怕的分明是韩赢自己,他怀里的少年反而始终都乖巧又安静,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甚至没有一丝普通人对死亡的恐惧和慌乱,只小小声的说了声疼。
沈瞳身上的刀已经拔出来了,血随之不断往外渗,并因为毒的缘故呈现不正常的暗红·月光和街灯透过车窗流泻在少年脸上,影影绰绰如眼波流转,又明明灭灭的扰人心里更慌,韩赢也不知道是安慰沈瞳还是安慰自己,“宝宝乖,不疼了啊,一会就不疼了……”·男人不仅嗓音发哑,连吻他眉心的唇都有点哆嗦,这显而易见的惶恐模样让沈瞳突然很不自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努力开口道:“那个,我没想救你的,你不要误会……”·“咳咳,”沈瞳是真心想解释清楚,甚至导致呛咳了几下,“……不是我想救你,是身体自发的动了,完全控制不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韩赢的眸色却更深邃了,浅吻他的眉心轻哄:“乖,不要说话了……·你都知道了什么啊沈瞳一头雾水,心里还有话说,可惜没有力气再开口了。
鲜血的流失甚至让他有些昏昏欲睡,慢慢闭上了眼··“宝宝,”韩赢立即叫醒他,语气虽然焦急,声音却尽最大努力保持柔和,“不能睡,我们马上就到了,等到家再睡好不好”·家这个字眼太美好,沈瞳不由睁开眼,神色呈现出一种让人心疼的茫然和恍惚来。
目的地终于到了··车子直接开了进去,并一路驶到主楼前,韩赢抱着沈瞳迅速下车,一边命人去叫医生一边大步朝自己的卧室走,然后在楼梯拐角遇上了韩益一的八姨太苏钏儿。
“大少爷,您回……”·见到韩赢,苏钏儿脸上立即露出惊喜,但话才说到一半,便因韩赢怀里的少年和韩赢脸上前所未有的焦急神色而停住··就算是平日,韩赢也不曾正眼看过苏钏儿一回,更何况此刻满心就只有怀里的宝贝,于是苏钏儿还没来及看清那个少年的脸,韩赢就已经越过她径直走远,顿时咬了咬牙,心里不由萌生出浓浓的嫉恨和不甘,竟大着胆子跟了过去。
这位八姨太表面上看起来柔弱动人,却是个颇有心计的主儿·她打从三年前进了韩家大门后,便开始明着暗着勾引韩赢,同时还有本事把韩益一哄的团团转,十分受韩益一的宠爱,甚至可以出入主楼。
韩赢这边小心翼翼的将沈瞳放到自己的床上,那边便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医生,头也不转便道:“进来·”·“大少爷,”来的却是娇媚的笑着的苏钏儿,千方百计的想要去瞧沈瞳的相貌,一边有意无意的朝床上张望着一边试探着问:“那位小公子是受伤了吗哎呀,怎么流那么多血……”·“出去,”韩赢的声音冷的像冰渣,“滚”·男人森冷骇人的气势让苏钏儿不由后退一步,却仍然没走,甚至咬了咬唇非常委屈的含嗔带怨的唤:“大少爷……”·尾音故意挑的一波三折,每一折都透着媚,韩赢危险的微眯起眼,本想将她直接扔出去,却在这时候发现床上的少年蜷缩着皱起眉来,“唔……”·顿时顾不得其他,忙去查看少年的情况。
只见少年的神色看起来越发痛苦,眉越皱越紧,甚至把下唇咬出了血,全身都在微微发抖,整个人蜷成了虾米状,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好受一点··是毒完全发作了。
沈瞳所中的毒若放在普通人身上不消几秒便可毙命,他完全是靠强悍的妖身才撑到现在·火烧般痛苦越来越强,也让韩赢的心疼和担忧达到了顶点,一边搂住他一边把手指垫在他的唇上以避免他痛极之下自残,并焦急的道:“宝宝,你……”·话没说完,却见少年周身突然凝聚起了一圈白光·下一刻白光一闪,整个人竟慢慢变回成一面小小的镜子。
待白光完全散尽之后,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只有一面护心镜安静的躺在枕间··这一幕实在太离奇,苏钏儿猛然瞪大眼,捂着嘴失控的惊叫:“啊……”·跟在她身边的贴身丫鬟表现的更慌,甚至被吓的磕磕巴巴的喊出声来:“……有、有妖怪,那面镜子是妖怪”·丫鬟连连后退,并边喊边试图往门外走,下一刻话音却噶然而止。
呯——·打断她的是一声枪响··那个丫鬟随即直直倒在地上,一颗子弹正中眉心,血顺着弹孔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开枪的是韩赢,从掏枪到扣动扳机,一系列动作迅速而干脆,紧接着又面无表情把枪口的对准了苏钏儿··苏钏儿这一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韩赢望着她完全像望着一个死人,身上的冰冷和杀意浓烈到让她根本无法站稳。
苏钏儿不傻,瞬间便明白过来韩赢杀人的原因,嘭的跪下来发誓道:“我可以保证,保证不会说出去,相信我,求你相……”·可惜韩赢从来不信任何一个人。
和那个丫鬟一样,苏钏儿的话同样没有逃脱被枪声打断的命运,睁着眼后仰着倒了下来,死不瞑目··管家几乎是同一时间带着韩赢要的医生赶了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具尸体,其中一个还是韩益一非常喜爱的八姨太,洋人医生史密斯立马喊了声上帝,见多了世面的老中医姜禹却识时务的全当没看见一般,只恭敬且尽责的问:“少帅,听说患者中了毒,我……”·“都下去吧。”
韩赢嗓音微哑的打断他,然后神色倦怠的抬了抬手命令管家,“找人把这里收拾干净·”·韩赢天生狂妄惯了,向来只有天大地大任我行的潇洒,老管家几乎看着他长大,还是头回看到他此刻这般半身疲惫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忧虑,却又不敢询问。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尸体和血迹很快收拾干净,房间恢复一片静谧,韩赢关上门,轻抚着护心镜空荡荡的没有了少年身影的镜面低低唤:“宝宝……”·“你现在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回应我一声好不好我很担心……”·也许是身为护心镜之主的冥冥间的感应,韩赢能感觉到沈瞳还在,可他看不到他,不清楚他的具体情况,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于是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只有男人微哑的声音不断回响,一遍又一遍··而沈瞳此刻虽不能说好,但也不算坏··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受伤原因,沈小童鞋还没修炼到利用基础技能抵挡的时候,LV2凝形期:开启辅助技能,LV3化形期:开启所有技能。
另外谢谢所有投雷的大人们这两天三次元太忙周末再整理感谢名单么么哒·第7章 少帅的小镜子7·再差的妖也比脆弱的人类强一点,更何况是由天地精华孕育而生的镜灵,沈瞳变回原型之后身体便自动开启了修复功能,一点点的将毒液解除,他也终于有时间向白绒球问:“我之前怎么突然就能化出人形了”·白绒球姗姗来迟的提示道:“叮——,宿主已成功引气入体,升级到了LV2凝形期,可初步化出人形并开启辅助技能。
系统奖励升级礼包一个,请问是否打开”·沈瞳完全没想到那么快就升级了,不由愣了愣·其实正如他之前所料,前两级的晋升本就相对容易,妖在修炼上又是根骨最纯粹、最得天独厚的一个族群,更何况它们从一件毫无灵智的植物动物甚至器具进化到有自主意识的妖灵期已经花费了成千上万年。
打开礼包,里面有LV2凝形期的必备修炼功法一本,中级丹药补灵丹一枚,初级法宝月华冠碎片X15,中级法宝紫授仙衣X10、凌云靴碎片X10·白绒球还额外提醒了沈瞳一句:“但是你在刚升级时便中毒受伤,因此影响了凝形期整个阶段的稳定,化形方面也会跟着产生不稳定的隐患。”
沈瞳却把注意力放在了碎片上,“那些碎片是要集满后才能兑换的吧”·“没错,”白绒球点头答,“初级法宝需要集满50片方可兑换,中级法宝为70片,高级法宝为100片。”
沈瞳微皱起眉,“听起来很麻烦的样子,……而且什么发冠什么仙衣的,我身上有衣服,也没有像古人那样留着长发,根本用不到这些,可不可以不集换了”·“不行,”立即被白绒球否决了,“宿主身上穿的只是凡间毫无灵气和用处的普通衣服,若想要在修炼之路上继续前进,宿主必须有一整套甚至数套的修仙服饰才行,而整套服饰包含头饰、衣袍、腰带、靴子四样,穿上之后能让你的法力得到质的飞跃。”
“方才的升级礼包里,月华冠便是头饰,紫授仙衣是衣袍,凌云靴自然是靴子·”白绒球顿了顿,鼓励沈瞳道:“如今月华冠的碎片已达到25,再来25片你就可以拥有第一件头饰了,请宿主加油”·天亮后韩赢准时醒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怀里的小镜子。
借着蒙蒙亮的天色,只见镜面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只能映照出他自己来·韩赢的心也随之而空荡荡的,轻吻了一下护心镜的边缘,嗓音沙哑的低低道:“宝宝,天已经亮了,不要睡了,起床了好不好”·护心镜没有任何反应,韩赢努力压抑着失望和不安,疲惫的按了按眉心。
因为担心沈瞳身上的伤和毒,韩赢其实一整夜都没怎么睡·这是少帅大人头一回尝到担心的滋味,这种感觉竟像细小的针尖般,时时刻刻扎得他胸口闷痛,心里面五味杂陈,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韩赢身上有好几道疤,大多都是出入战场时留下的·身上受伤没什么大不了的,迟早会痊愈,忍一忍就能过去,可他从没想过惦念和担心永远不会自动愈合,只会越来越深,除非能见到那个让他牵挂的人。
今日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待韩赢洗漱完毕并晨练回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果然已闹开了,其因自然是苏钏儿的死亡··韩益一昨晚去寻欢作乐彻夜未归,直到早上才得知自己颇为喜爱的八姨太竟死于非命,顿时嚷的整栋主楼都鸡犬不宁,见到韩赢便向见仇人那般瞪起眼来,“你简直是大逆不道罪不可恕钏儿她怎么得罪了你,竟让你下了死手”·韩赢没有心情去应付暴怒的韩益一,只淡淡道:“我要去军部了,还有很多事忙。”
这态度不仅让韩益一气的更狠,连韩老爷子也微皱起眉,开口说了句:“赢儿,她毕竟是帅府娶进来的八姨太,若这样无缘无故的死了,总归不太……”·“她是倭国派来的女干细。”
韩赢面不改色的把女干细这顶大帽直接扣在了苏钏儿头上,“我昨晚在六国饭店被人绑架,主使者正是倭国人·”·“绑架”在韩玄心里孙子自然是最重要的,那些姨太太们死了也就死了,根本不值一提,顿时便忘了什么苏钏儿还是金钏儿,急急问韩赢道:“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没有,”想起他的小镜子,韩赢有些黯然的闭了闭眼,“……有个少年救了我。”
“杜家好大的胆子”待听韩赢将昨晚的事大略讲完,韩老爷子勃然大怒,“杜月莹竟敢勾结倭国,杜青是活腻了不成”·“我猜杜月莹是被临时顶替了,而杜青并不知情。”
韩赢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淡,“我已经让杨森裕去查了,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见孙子脸上写着明显的疲惫,韩老爷子忍不住心疼起来,随即道:“那你去忙吧,千万注意身体。”
“不行”韩益一一听急了,失控的嚷:“不能走”·韩赢已经转身迈向门外,韩益一不肯罢休的追过去,拦住他逼问:“我绝不相信八姨太是倭国派来的女干细你可有人证物证来证明”·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人证物证”韩赢挑起眉,然后竟缓缓道:“……没有。”
韩益一立马又要嚷起来,与此同时见韩赢抬了抬手,莫名一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发现韩赢不过是抬手按上了胸口··其实准确的说,韩赢是隔着衣服摩挲他挂在胸口的小镜子,韩益一则因自己刚才发憷后退的动作而加倍羞怒:“既然没有证据,你为什么要加害于她”·“对啊,我为什么要加害她”韩赢依旧不急不躁,“我和她无冤无仇,更无利益挂钩,何苦要百忙之中浪费心思去害一个不相干的人倒是她莫名出现在主楼,又主动跑去我卧室,甚至企图向救了我的少年下毒,——我倒想知道,你的姨太太为什么要来加害于我”·苏钏儿主动跑去韩赢卧室的事倒是有几个佣人亲眼目睹,苏钏儿本人又被韩赢击毙,死无对证,何况任谁也不会想到韩赢杀人的真正缘由只是为了替他的小镜子灭口。
韩益一一时之间想不出话来反驳,再不甘也只能咽下这口气,然后企图从别的地方找回来:再一次求韩玄让他的私生子认祖归宗··“不用查杜月莹,先查杜青。”
韩赢端坐在军部会议室的首位,对杨森裕和几个绝对可靠的部下吩咐道:“真的杜月莹恐怕早就丧命了,那个女人肯定是假的,我已经大致确定了她的身份,无需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直接从杜青入手,把这几年和他有密切往来的洋人列个详细名单给我。”
韩赢此刻这番话和他早上在帅府的说辞截然不同,显然之前的并非真话·副参谋长江泰忍不住提出疑问:“少帅,您是怎么确定假杜月莹的身份的”·“我和她握过手,发现她左手有很薄的枪茧,说明她是个会用枪的左撇子。
她被酒泼到而理衣服的时候,又看到她肩上有一块因枪伤导致的几不可见的新疤·”·韩赢习惯性的用指节叩了叩桌面,继续道:“虽然都是枪,但各种枪械的原理、打击面、弹孔均不同,造成的伤痕自然也不同,而她肩上的疤痕只有毛瑟驳壳枪才可以做到,驳壳枪目前又只有东南几省的军阀才用,——据我所知陈敦复为了打荣省还专门进购了一批驳壳枪来。
倭国军机处记录在案的特务里,既是左撇子又会易容,而且近一年内经常在东南几省活动并参与过行刺案件的,想必不会超过两个,很容易就能把她找出来·”·顿了顿,又吩咐柳茗湄,“你再确认一下川岛义野之前招认的信息是否属实,如果属实,我今晚就去临江码头。”
不止是倭国有漂亮的女特务,他们军部也有,柳茗湄便是韩赢手下颇为得力的军部情报处处长·她外表看起来性感貌美,却是个比男人还心狠聪慧的角色,只有在韩赢面前,这位毒美人才会不自觉的露出服帖温顺的小女儿情态,认真且敬若神明般的点头道:“是,少帅。”
第8章 少帅的小镜子8·待一切都安排完毕,韩赢再次无意识的按住了胸口的小镜子,另一手揉了揉额角·本来已经退出去的柳茗湄忍不住转回头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少帅,您是否身体有哪里不适”·柳茗湄前段时间剪了个清爽且碎散的短发,虽然和之前的长发形象有一定偏差,远远瞧着又有些像男孩子,却意外的干练俏丽,非常好看。
而沈瞳自打变成妖精后,只能任头发自主生长却无法修剪,导致比以前长了一些,和柳茗湄现在的头发长度几乎一模一样··逆着光,韩赢看不清柳茗湄的脸,只看到了她和沈瞳异常相似的短发,忍不住一滞。
可韩赢的眼神很快变得比以前更加黯然,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下去吧·”·柳茗湄只能依言离开,关门前竟破天荒听见了韩赢的一句赞美:“……你这个发型很好看。”
·她自从换发型后,夸奖好看的人不知多少·有源自真心的追求者们,有仅仅出于礼貌的同事们,还有虚情假意的恭维者及有求之人·各种好听的话柳茗湄早就听烂了,可就算是句相同的话,从不同人的口里说出来,感觉仍是不一样的。
别人说的再好,她也全都当耳边风般一闪即过毫不在意,而韩赢只说一句,就能让她铭记于心··柳茗湄的耳根竟微微一红,不自觉的抬手抚了下散落在耳边的发丝,甚至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是吗我之前还担心不好看,……谢谢少帅。”
情报处赶在日落之前证明了川岛义野死前招认的信息无误,副官杨森裕大步走进来,低低的对韩赢道:“少帅,那批军火的确如川岛所说,会在大约晚上八点左右抵达临江码头,——您今晚要去吗”·韩赢一边站起身一边拿起军帽,“现在就去。”
南省向来多雨,天黑时外面又下起小雨来,牛毛般淅淅沥沥的斜打在街面上,远远看去如一团氤氲的烟雾·韩赢没有开车,而是带领手下骑马直奔码头,身上的军用披风随着疾驰的快马而猎猎飞扬,如展翅的蝙蝠。
入夜后的临江码头相对静谧,没有白日的繁闹和喧嚣,只有几个哨兵驻守在岗位,江水在无星无月的夜里更显幽深,波涛滚滚浮浮沉沉·随着夜越来越深,雨变得更大,杨森裕忙拿了伞来给韩赢撑。
韩赢却扬了扬握着马鞭的手,示意杨森裕把伞撤下,高大的身影在风雨中显得越发挺直·没过多久见到一艘货轮从正北方驶向了岸口,探头灯直照过来,极有穿透力的冲破了江面上的雨幕。
终于来了··韩赢微眯起眼,再度扬了扬手,杨森裕立即会意,朝身边的警卫队队长徐达点点头·货轮很快靠岸,舰板徐徐放下,码头上的哨兵照例上前进行证件审查,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伙计最先走下来跟哨兵笑道:“这船上运的都是布匹绸缎,全是杜老板新进的货,军爷放心,我们的手续绝对是齐全的……”·而就在他说话的当口,徐达和副队长吴师分别带着两队卫兵们以迅雷之速借由舰板一左一右的登上了货轮·就这样,前后不过用了约莫一分钟的时间,卫兵们便控制了整座货轮,不仅那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没反应过来,船上的人也几乎来不及反抗。
韩赢无视码头哨兵诚惶诚恐的行礼,军靴踩在甲板上的咚咚声如同催命的符咒,直接冷声下令:“把人全押出来·”·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隐约传来一阵踢踏打砸间杂着少许喊叫,紧接着,整艘货轮上至主事下至船员都被卫兵们用枪抵着脑袋拽了出来,连中年男人的解释都尽数泯灭在风雨中。
韩赢随即带着另一队卫兵上船,径直前往货仓,扒开最外围的几箱绸缎,一个装满了枪支弹药的箱子终于被翻了出来··“继续搜”·韩赢站在那里极有耐心的命卫兵们一箱箱查验,结果足足找出近百箱军火,不仅有大量新式步枪,还有中午刚提过的驳壳枪。
这场截查一直持续到天亮··黎明到来,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出微光,雨也开始停了·韩赢又亲自将船上的人审了一遍,进一步核对清之前就判断出的幕后主谋,然后将整艘船连人带货全部收押,并把后续事宜安排给江泰接管,才坐车回帅府。
杨森裕开着车,转头用余光看到韩赢有些疲倦的靠在后座椅背上,狭长的凤眼半眯半阖,看起来像是睡了,顿时轻手轻脚的不敢惊动,把车开的更平更稳··汽车转眼驶进了最繁华的城南区,穿过几条街,转弯时路过了一家风筝行。
店里的伙计刚刚开门,铺面内外放眼望去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风筝,大大小小五颜六色,随着清晨的微风而左右摇晃··“停车”·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杨森裕吓了一跳,忙把车停了下来。
回头只见原本正睡的韩赢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眼神清明的完全不像睡过的样子,随后打开车门朝那家风筝行走去··杨森裕也立即下了车,匆匆跟上,而韩赢走进店内,依次环顾着一个个制作精巧的风筝,然后缓缓道了句:“你说,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风筝”·“……啊”杨森裕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边想着少帅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孩子一边下意识问:“多大的孩子啊男孩子还是女孩儿”·沈瞳的样子又浮现在韩赢眼前,韩赢冷厉的眉眼不自觉的随之柔了三分,“是男孩子,大概十五六岁了。”
“我家外甥也这么大,”杨森裕笑了笑,指向左前方道:“这个鹰就不错,威武霸气·”·韩赢很认真的又选了一会儿,最终买下了那只鹰和一个色彩鲜亮且尾羽修长的凤凰,才带着风筝回到车上,只是一身严谨笔挺的军装和两只张扬明艳的大风筝看起来极其不搭。
杨森裕终于忍不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他跟着韩赢那么多年,却是头回见他给别人买礼物,并且用这样认真的态度去挑选·因为向来都是追求韩赢的男男女女们用尽手段送礼物给韩赢,韩赢哪天能破例接收就不错了,更不要说回礼。
这倒不是韩赢不解风情,而是他根本不把那些人看在眼里·韩赢的性格说好听点是腹黑冷厉,不好听就是自私自大,他眼里装不下任何人,在他看来他们全都带着目的性且肮脏不堪,——这从他对其余众人均是负数的好感值就能看出来。
不过这种男人并非没有心,只是藏的更深,一旦被撬开,就会发现它其实是一座深埋在地表下的火山··回到卧室,韩赢又和他的小镜子说起了话:“宝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他已经忙了一夜,却仍撑着不睡,继续道:“我们之前说好去踏青,然后放风筝……”·可镜面上依旧看不到少年的身影,男人刀锋般的长眉越皱越紧,“我买了两个,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宝宝,你出来看看风筝好不好”·韩赢最后叹了口气,轻轻闭上眼,握紧镜子试图感应沈瞳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困意也开始不知不觉间慢慢上涌·就在这个时候,韩赢突然感觉手里的小镜子似乎一下子消失了,身上则随之一重··顿时一个激灵,困意全消,急急睁开眼来。
只见一阵白光闪现,韩赢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待点点白光尽数褪去,心心念念的少年终于出现在眼前·只是少年看起来还没有睡醒的样子,趴在他的胸口,迷迷糊糊的抬起眼看他。
漆黑的瞳孔如同杏仁般带着优雅的美感,也许是光照和刚醒的缘故,抬眸时似有浅浅水色在折射流转,像随时有泪坠落一样··韩赢已知少年那双眼睛极其动人,但以前只是在小小的镜面里看,前日又只顾着着急而没有细看,此刻在熹微的晨光下近在咫尺的对望,竟让他说不出话来。
少帅大人一向缜密的大脑突然失了理智,莫名间想也不想的搂住少年的腰一个翻身将他困在身下,低头吻了上去··少年的唇似乎异常柔嫩,吻上的这一刻,温软甜美的触感瞬间从神经末梢径直传进心口,其它的视觉听觉嗅觉等感官似乎一下子通通丧失了,只余被放大无数倍的唇间的美好触感,并因这触感而耳膜鼓噪,思维空白,心脏轰鸣不已。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是和小时候看到护心镜发光、从镜面中初见到沈瞳的惊艳、以及少年笨拙的安慰他、坚定的挡在他身前时都不一样的心动·这种类似的感觉韩赢活那么大以来只体会过三回,均是生命里为数不多且重要的经历:年少时第一次射*,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站上南军统帅的位子。
第9章 少帅的小镜子9·第一次总是难忘的,韩赢和沈瞳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但接吻这种东西其实和拥抱一样是人类的本能,少帅大人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很快就无师自通的熟练起来。
好感度提示器感应到好感度再一次哗啦一下多了15,可惜只能自己念给自己听·而骨子里的兽性让韩赢的动作不自觉蕴满了攻占和掠夺的味道,沈瞳被迫困在他宽阔有力的臂膀下,想要逃离却怎么都逃不开。
这个逃离的动作反而让男人潜在的雄性意识变得更强··随即抬起沈瞳的后颈,加大了亲吻的力度,热烈贪婪的往他口腔深处侵犯·少年温软的唇被吮咬蹂躏,柔滑的舌尖也被紧紧纠缠,口中被翻搅的一片酥麻,只能无力的任由对方予取予夺。
韩赢已经失控了,完全不像平常的自己·他从来没有失控过,他这种人也不容易失控,可一旦失控便难以自制··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直到身下的少年彻底瘫软下来,并无意识的发出浅浅呻吟,韩赢的雄性占有欲才稍稍获得满足,将气势和动作收敛了一些,努力克制着蠢蠢欲动的下身,饱含爱怜的安抚少年已乖顺下来的唇舌。
明明一开始只是一时冲动的一个吻,却演变成无法放手且欲火沸腾的地步,让韩赢自己都始料未及·爱和欲往往是并行的,很多时候心里还没认识到自己爱上了,欲望已经替你做出了回答。
一吻结束,沈瞳长长的睫羽半开半阖,眼神一片迷离,发丝散乱,微张着唇轻轻喘息,整个人都散发着黏腻且无比诱人的情色味道,让韩赢本就沙哑的嗓音哑的更不像话:“宝宝,你终于回来了……”·说到这儿忍不住微皱起眉,急急去查看沈瞳肩上的伤口。
掀开衣襟,只见原本鲜血淋漓的肩头已变成一道开始愈合的疤··韩赢小心翼翼的吻上丑陋的痂,语气充满了真切的疼惜,“还疼不疼”·可惜对方赶在他碰到之前躲开了。
沈瞳从被强吻中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往后退,一直缩到最里面的床角,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大,就像是失措的迷路的小兽,带着一分不安二分警惕三分慌乱,剩下的全是戒备。
脑中的弹幕也从最早的变态到之前的臭表脸演变成了如今的猥亵犯罪分子··也许在沈瞳看来,此刻简直像面对歹徒一样需要严阵以待,可在韩赢眼里只觉得少年的模样非常可爱,让他想把他按在怀里细细的重新亲吻一遍。
韩赢忍不住往前倾,伸长了手去抚他的眉梢··沈瞳已退无可退,只能努力偏过头企图避开,还是被男人的大手触摸到鬓角·触上的这一刻,韩赢明显感觉到少年全身一僵甚至一抖,于是转而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低低道:“宝宝不怕。”
可是因为韩赢随亲吻所暴露的攻击性和侵占欲还没散去,所以他的声音就算再温和,落在沈瞳眼里也觉得他像一条徐徐吐信的毒蛇·逆着光,沈瞳甚至看见他的瞳孔里折射着兽类捕食般的微芒,眸色浓稠如血,里头看不透的复杂比血更浓。
那种眼神就仿佛要把他吃掉一样,让沈瞳觉得自己像被一张大网罩住,觉得男人看似平和的手其实都暗暗使着力,不容他挣扎和逃离··在大自然中,动物对捕猎者本就有种天性的警觉,妖精的警觉又比任何动物都更敏锐,纵然沈瞳所以为的‘此吃’可能和韩赢的‘彼吃’不是一回事,但他的神经已不受控的如临大敌,连汗毛都竖起来,望着韩赢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戒备了,还有难掩的害怕。
就是这份害怕让韩赢心里咯噔一下··韩赢天生就是站在高位的,别人敬仰和恐惧的目光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但这绝不包含他的小镜子·其实韩赢在沈瞳面前,一直都在尽量隐藏自己性格上的缺陷,比如不正常的侵占欲和控制欲,六亲不认的狠厉和精于谋算的腹黑天性,甚至把别人的痛苦当生活调剂品的变态心理。
他以前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可遇见沈瞳之后,却莫名像个精心装扮后才敢见心上人的小姑娘,要把丑陋的地方遮起来,不让对方知道··也许因为他是他自幼便喜欢上的最美好的童话,他承载了他儿时起便怀有的温暖幻想。
在韩赢心里,沈瞳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必须要加倍的小心和谨慎,他不想吓到他,更怕会把他吓跑··韩赢立即不动声色的将身上剩余的攻击性和侵占欲收敛的一干二净,转眼换成一副无害的模样,把轻拍少年的手也主动缩了回去。
沈瞳身上的妖类的敏感神经终于随之自动放松下来,然后听韩赢轻声问:“……宝宝为什么要害怕是在怕我吗”·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酸涩,反而让沈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我只是看到你太激动了,”韩赢语带黯然的继续道:“我很担心你,所以一时情难自制……”·若论心计,十个沈瞳也抵不过韩赢,这招以退为进非常有效,偏生沈瞳的性格又是吃软不吃硬型。
韩赢的语气甚至含了份小心翼翼,“不要生我的气……”·沈瞳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没有生气……”·韩赢迅速偷换概念,“既然宝宝原谅我了,那陪我睡一会好不好”他嗓音里的疲倦显而易见:“因为太想你的缘故,我已经两个晚上都没睡了……”·而沈瞳因修炼的缘故也累的想睡,竟下意识点了点头。
凝形期的修炼功法和妖灵期一样只有薄薄两页,第一页讲的便是如何通过冥想来修炼·沈瞳明明是完全按步骤来的,却不知为何并没有达到修炼的效果,反而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越冥想越感觉困倦。
见韩赢已经睡了,沈瞳便也跟着睡着了·待他的呼吸彻底平稳之后,装睡的韩赢偷偷睁开眼,静静凝望少年恬淡的睡颜,又轻轻吻了吻他的额,最后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正值温度适宜的季节,男人搂着少年侧身而卧,相依而眠;大床上锦裘软被,美梦酣然,诱的阳光也忍不住想要偷窥·虽然窗帘和纱幔都拉的很严,还是有几丝碎散的光线从布幔交接的缝隙透进来左张右望,投下点点暖光。
时针已指到早上八点半,帅府里的上上下下均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只有这个卧室自成一体,昏暗静谧又温馨祥和的不被任何人打扰··可还是有不识趣的敲门声响起。
大概快十二点的时候,管家小心翼翼的叩门和问询从外头一并传来:“大少爷,您在吗”·睡眠一向警觉的韩赢于声响的同一时间睁开眼,怕吵醒怀里的少年,随即轻手轻脚的起身,只把门打开一条缝,压低了音量一脸不悦的问:“怎么了”·管家忙答:“老太爷让我叫您过去。”
想了想,又犹豫着补充说:“老爷领了一对母子回来,所以老太爷大概是想让您去拿个主意……”·韩赢已猜到是什么情况,挑了挑眉,“我待会就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虽然他们的说话声很低,但沈瞳还是被弄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韩赢忙关了门走到他跟前:“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沈瞳摇了摇头,韩赢看他睡的头发都不听话的翘起来了,支楞在头顶左摇右晃,有趣的紧,便领着他去浴室漱洗,又问:“那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妖也是要吃东西的,何况沈瞳还没修炼到辟谷期,只是妖精们不像人类那样需要按时的一日三餐,比如植物系的妖,只要一些阳光雨露便能足以维持生长。
不过沈小少爷还保留了穿越之前的嘴馋性子,摸了摸小肚子,“……要·”·于是今日帅府接连出了两个大新闻,而且一个比一个惊奇··一个便是韩益一领了个已成年的私生子回来,——韩家恐怕要突增一个小少爷了;第二个便是他们向来生人勿进的大少爷竟然和一个少年一起从房门里走出来,还小心谨慎的手牵手带下楼,神情中的在意恐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见。
客厅里本来聚了好多人,有韩益一和那对被领回来的母子、韩老爷子和跟在旁边的护工及警卫员、唐娥等几个姨太太们和贴身丫鬟、还有候着的管家和一干佣人·而自打韩赢和沈瞳的身影从楼上的楼梯口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齐齐望了过去,甚至不由自主的全部安静下来。
不仅仅是因为韩赢神情里的在意,还因为他的放低姿态·那种放低感其实非常细小和轻微,如果换了个人恐怕根本看不出来,只因为韩赢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这前所未有的低姿态才让人觉得惊异和明显。
早在韩赢自己都没有察觉之前,便已开始潜意识的在沈瞳面前放低自己·男人牵着少年下楼的身影看起来竟像个坚稳可靠的骑士,而沈瞳就是被骑士牢牢保护且精心对待的小王子。
第10章 少帅的小镜子10·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神奇,能让再高贵再自大的王也甘心走下王座,屈身去做感情的骑士甚至仆人··现场大概只有沈瞳一个人不清楚状况,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大家的视觉焦点,还以为楼下的安静是因为没人。
下楼后韩赢主动打破了满厅的静默,径直对管家道:“午饭好了吗”·管家立即会意,忙带着仆人张罗起来,韩老爷子则开口问:“赢儿,这位是……”·韩赢始终握着沈瞳的手,直到少年挣脱了足足四五次才放开,“他就是我之前提过的救了我的少年。”
韩老爷子是个看重恩义的人,闻言态度顿时变得非常和蔼,笑眯眯的问沈瞳的名字·沈瞳顿了几秒才接受几乎整个帅府的人都在的事实,自幼养成的尊老习惯让他乖乖答道:“……叫沈瞳。”
韩赢则因为自己当时没问出他的名字,却被韩老爷子这样轻易就问出来而不悦了,周身一点点酝起了低气压·若少帅大人也懂网络世界,恐怕会把‘伐开心’的弹幕滚动的密密麻麻。
可惜不管是沈瞳还是韩玄,两人没有一个关注他·韩玄只顾着继续问沈瞳问题,而沈瞳则在听好感度提示器的报告··提示器终于一扫不能开口的憋屈,有了用武之地,“姓名:韩玄;身份:南军大帅兼护心镜前任拥有者。
目前对宿主的好感度:10·”·经历过韩赢的0,沈瞳果断感觉韩玄的10很高·想起主要任务二的好感度收集对象不限男女老少,当下便开始考虑要把韩玄当做第一个目标对象。
韩玄那边还在问:“小瞳家住哪里啊家里有几口人家人是从事什么职业的”·韩玄对沈瞳的第一眼印象的确不错,甚至比韩益一刚刚领进家的那个私生子韩安言还好一些,因为沈瞳是真真正正的干净剔透,——人类往往都喜欢自己身上没有的东西。
沈瞳又顿了几秒,——对方的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他不知道该怎么答·所幸韩益一在这时不满的开口了:“韩赢,”他竭力想把焦点拉回他的私生子身上,指着身旁站着的一个少年对韩赢道:“这就是你弟弟韩安言,今年才刚满十八,以后你们兄弟要互相帮衬……”·那个少年随即抬起头乖巧的冲韩赢露出一个笑,喊了一声:“哥哥。”
韩赢不咸不淡的看了韩安言一眼,沈瞳也忍不住把目光转到了韩安言身上·他长相不错,眼睛虽是单眼皮,但眼梢和韩赢一样狭长且微微上挑,很有味道,除此之外的其余地方却和韩赢完全不像了。
比如眼神看起来比较温和,不像韩赢那样灼灼如炬冷厉慑人;眉型弯弯的且颜色偏淡,不像韩赢那样高扬似剑浓黑如墨;唇形更不是韩赢那样象征无情的薄唇··反正总体形象比变态先生好多了。
沈瞳这边暗暗想着,韩赢那边所看的却不是皮相,而是人心··韩安言笑里深藏的算计,眼底所透出的不安于室,声音里流露的得意……虽然均极其轻微且一闪而逝,可韩赢看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只消一扫便捕捉到。
·韩赢没对韩安言的那声哥哥做出任何回应,却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的突然来了句:“既然爹今日认了个儿子,那我也认个弟弟好了·”·说着,重新拉起沈瞳的手,语出惊人:“从今天起,瞳瞳就是我韩赢的弟弟了。”
少帅大人继而对着满大厅的佣人们环顾一圈,明明平淡的语气却含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以后他在府里有和我一样的权力,看见他便相当于看见我,如果让我知道有谁怠慢了小少爷,”刻意顿了顿,“——恐怕把你们全家人的命都赔上也担不起。”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将来整个帅府当家做主的是韩赢,因此韩赢公开认的弟弟可比韩益一认的儿子还值钱·再看韩玄那边没有出言反对,府里的佣人们立即审时度势,纷纷诺诺点头。
就这样,在沈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便转眼成了大帅府的小少爷·一点点看着韩赢长大的老管家心里本就偏向韩赢这边,随即便对着韩赢和沈瞳道:“大少爷,午饭已经布好了,您和小少爷是现在吃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嗯。”
韩赢拉着沈瞳的手移步餐桌,低低道:“……宝宝,吃饭了·”·韩言安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变得异常难看,再也维持不住脸上伪装的温和淡然。
在外流落那么多年才终于踏进帅府的大门,明明今日他才是主角,可自打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少年出现的第一秒,所有光环和注意力都被他夺走了··而韩赢唤沈瞳的那声宝宝虽轻,还是被韩安言听到了,更让他难以抑制的冒出了数个恶毒的念头来。
自己才是和韩赢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却从头至尾连韩赢的一个正眼都没有得到·沈瞳什么都不是,却被他当做小心捧着的宝··韩安言低下头,恨的暗暗紧握掌心,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而韩赢那边忙着给沈瞳喂食,恨不得一夕之间把他的小镜子喂的又白又胖··那种温柔到近乎宠溺的神色若放在别人身上还算正常,可在韩赢身上就是完全异常了,让人纷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韩赢被鬼附身了。
不过韩赢向来我行我素,丝毫不管别人的看法·只想着他的小镜子太瘦了,前几天又受了伤,必须要多补一补才行,软声软语的哄沈瞳道:“这个笋很好吃的,尝尝看好不好”·“还有这个松鼠桂鱼,是厨房的拿手菜……”·“……”·(~︿~)ノ·韩安言就不用说了,这场景竟其他一些人也忍不住露出这样的想法来:看着真是好不爽啊好不爽……·若他们懂现代语言,一定会知道不爽的原因,——这种闪瞎人眼的‘恩爱’画面简直就是在花式虐狗嘤嘤嘤嘤。
韩赢的卧室偏安于三楼右侧,是一个包含里外的套室,占据了楼梯以右的整块面积·他便以大为由驳回了管家要给沈瞳安排卧室的询问,宣布沈瞳直接和他一起住,又命人搬张床加进来掩人耳目。
正巧前段时间帅府新买了一批家具,管家便把床和与之搭配的小柜子甚至装饰的小物件一并送了过来·韩赢自幼接收军事化训练,习惯了朴素干练的作风,因此房间里除了桌子衣柜等必需品之外什么都没有,看起来空荡荡冷冰冰的,如今添上了老管家给沈瞳布置的东西,屋里才真正有了点人气。
床和小柜子都是南省最好的家具行做的新式家具,将西洋和中式的风格巧妙的结合起来,精致又舒适,床上还铺了厚厚软软的垫子和天鹅绒被子,沈瞳舒舒服服的趴上去就不愿意动了,却在这时听到韩赢在一旁说:“宝宝不许睡在这里。”
沈瞳立即问:“为什么”·韩赢本就是站在床边的,随即便俯身向他逼近,两人的距离顿时只隔了不到十公分·沈瞳能清楚看到男人深邃的眉眼和眼里望不到底的暗沉,然后听他不紧不慢的道:“因为要陪我一起睡。”
沈瞳想也不想便抗议道:“不要”·“不要也可以,”韩赢竟出乎意料的松了口,挑了挑眉,话锋一转,“那就叫声哥哥来听听。”
之前韩安言的那声哥哥让韩赢听着很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若是他的小镜子软声叫自己哥哥,却连血液都发热了·“乖,快喊哥哥,哥哥明天带你出去玩。”
“不要”沈瞳继续抗议,并企图往后缩·韩赢一把将人按住,吐气就在沈瞳的耳端,缓缓道:“宝宝,你可知考试时答题,不论会与不会,总要填一个答案的。”
少帅的声音本就极富魅力,此时又刻意压的低低沉沉,“所以要么选择和我一起睡,要么叫哥哥,哪有交白卷的道理……交白卷的学生可是要受老师惩罚的。”
第11章 少帅的小镜子11·清晨的大帅府一向都祥和而有序··早上六点多便有佣人起床了,各司其职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今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阳光明媚,一扫前几日的阴雨,外面的花也全开了,而那个笑眯眯的说早上好的少年更是教众人看了心情就不由跟着好起来。
因为沈瞳的笑容是完全发自真心的,出自真心的笑本就会让人觉得愉悦,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水灵灵的美少年,简直不让人产生好感都难·沈小少爷这边抬眼又看到老管家也远远过来了,随即便脆生生再度开口:“管家伯伯早上好”·老管家还保留着满清未覆灭之前的旧思想,忙道:“唉哟,小少爷,您是主子,哪能这样叫奴才,这可使不得。”
他虽是这么说着,眼里却因少年的这声唤而含满了笑意,连鱼尾纹都挤出来了·沈瞳倒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叫法有什么不对,他在未穿越之前就是这样喊自己家里的管家的,因此只继续道:“昨天送来的那个书柜我很喜欢,谢谢管家伯伯”·管家昨日给沈瞳布置的很仔细,不仅各项家具一应俱全,还有一些装饰性的摆件和手工小布偶。
而得到恩惠就要道谢,是沈妈妈教导沈瞳的行为准则,——另一条准则便是小孩子可以愚笨迟钝可以调皮捣蛋甚至可以娇气任性,但是一定要嘴甜··“叮——,管家韩忠的好感度增加5点,现好感度为15。”
“叮——,韩忠的好感度增加10点……”·从沈瞳起床后就没有停止过播报的好感度提示器则很庆幸自己没长嘴巴,否则早就讲话讲麻了。
总之这个早上沈瞳通过最简单不过的一句早上好和一枚甜甜的笑,便借助好感度提示器将触目所及之人的好感度挨个试探了一遍,信心满满的锁定了好几个任务对象,甚至仿佛看见了好感度满70就可以达成的初级礼包铺天盖地的向自己飞来。
·于是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好,只除了韩赢··少帅大人从昨晚开始就很不开心·明明昨日最差也能得到一个晚安吻,少年已被困在自己的身下退无可退,大而亮的眼瞳里只映出了自己一个人的身影,勾的他心痒难耐,——却不料白光一闪,对方竟在关键时刻变回了护心镜。
差点忘了自己的宝贝还是个小妖精··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磨人的小妖精##家养的小妖精不听话怎么办##怎样驯服你的爱人##论惩罚游戏的一百零八种玩法#·韩赢脑中瞬间便闪过了无数种念头,眼里甚至带上了算计。
他年少时便能为了一次暗杀而一动不动的潜伏整整两天,也曾为了一场计谋而如织网般精心策划整整一年,少帅大人向来不缺耐心,——但前提是对方不逃··其实沈瞳并非故意变回原形,而是因为化形时间到了每日的极限。
他对韩赢的感觉很复杂,就像雏鸟会认定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对象叫妈妈,作为自己在陌生世界里所认识的第一个人,他对他有种不自知且极深的依赖和信任,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却又无端觉得不安和害怕。
这导致沈瞳的潜意识里最先做的便是逃避,并在饭后韩赢要带他一起去军部时,大着胆子表示出明确的拒绝··“我不想去·”我要忙着修炼还要继续刷管家伯伯等人的好感度·韩赢听了微微一顿,神色未变,握着沈瞳的手却不由施了力,“宝宝,不要惹我生气。”
沈瞳的抗拒之意因此而更加明显,并企图挣开韩赢·韩赢终究还是心软,怕弄疼他而松了劲,只虚握着,然后淡淡看着他道:“乖,该走了·”·真正有气场的男人不用厉喝也不用发火,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敢违背他的命令,沈瞳莫名气短,竟当真跟着韩赢乖乖往外走了,直到上车后才懊悔的回过神来。
虽然韩赢是前不久才从那个火热的初吻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但喜欢上一个人,哪怕是狂妄惯了的少帅大人也不能免俗,想把最好的一切都送到对方眼前·去军部的路上韩赢将车叫停了数次,在沿途经过的裁缝铺和鞋店里选了一堆适合沈瞳的衣服鞋子和饰品,甚至把但凡少年目光停留稍久的东西通通买了下来。
这么一耽搁,抵达军部时已接近中午·购物也是需要精力的,加上沈瞳一晚上都因练习冥想修炼法而没睡,这会子终于困了,忍不住窝在办公室的椅子里打起盹来。
椅子实在太硬,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可以躺的地方,韩赢犹豫了一会,最终决定把人搂进怀里,好让他睡的更舒服·于是敲门进来的杨森裕才迈入半步,便立马得到了韩赢降低音量的动作暗示,再定睛一看发现少帅怀里竟搂着一个安睡着的小小人影。
虽然他的脸埋在韩赢怀里,并被韩赢裹了件对他来说过大的军装外套,杨森裕依旧能从其纤细的身形判断出是一个少年·敏捷的大脑立即想到韩赢认真挑选的那个风筝,忙把声音放的极轻,“……少帅,你之前通知的参会人员都到了。”
“嗯,让他们进来·”·韩赢帮沈瞳又把军装裹紧了一些,直到几乎一点不露,然后一边搂着他一边压低了声音开会,参加会议的部下也强压着惊异,一并跟着降低了音量,生怕不小心把少帅怀里的人给吵醒。
不过谁都会有好奇心,几个部下面上装的再平静,也难免会在暗地里想要看看能让韩赢反常到如此地步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尤其是仰慕韩赢许久的柳茗湄,虽然明知就算没有沈瞳自己也毫无希望,还是生了几分不甘,总忍不住想朝沈瞳身上望。
可惜韩赢的那件军装盖的太严,再怎么望也只能看得到少年的发旋·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砰的推开了,竟有个人大大咧咧的径直闯了进来··沈瞳被门的响声惊到,立即迷迷糊糊的动了动,似乎要醒过来。
“没事,再睡一会儿·”·韩赢轻拍着沈瞳的背低哄,同时危险的微眯起眼看向来人·可惜那人完全没有眼色,反而惊讶的喊出声:“……天呐,我没看错吧,阿赢这种冷血竟然抱着一个人!”·说着又冲杨森裕道:“你快打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韩赢身上的冷戾气息终于充斥了整间屋,待来人还要再嚷的时候掏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遥遥对准那人的头,“许君铎,你要是再吵就毙了你。”
许君铎却毫不以为意,甚至装作委委屈屈的继续道:“我好容易才找到机会大老远的看你,刚下火车就来了,你就这样对你的亲表哥,就不怕小姑夜里托梦骂你吗”·普天之下除了韩玄,唯一敢跟韩赢这样说话的也只有他的这位表哥许君铎了。
韩赢的外公许征和韩玄一样同为两省军阀,生有一子一女,当年和韩家联姻,将小女儿许眉嫁给了韩益一·而许君铎身为许征的独孙,不出意外会和韩赢一样成为许家的接班人。
沈瞳这下被彻底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坐直身体,退离了韩赢的怀抱·韩赢顿时对空了的怀抱产生一种缺失的失落感,帮沈瞳理了理了他睡乱的额发,柔声问:“还困不困”·沈瞳摇摇头,许君铎也在这时看清了他的脸。
刚睡醒的少年脸颊微红眸中含雾,窗外半明半暗的光衬得那张玉琢似的面容呈现一种水墨晕染般清艳的美来,许君铎顿时愣住了,随后便不由自主朝沈瞳的方向凑·男人本就潇洒俊逸的脸上瞬间含着情,并下意识将他平日里在万花丛中勾搭人的姿态全端了上来,笑意盈盈的问:“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话没说完韩赢终于忍无可忍的抬手扣动了扳机。
他当然不能真的打死他,枪口有意偏了偏,而许君铎虽看起来吊儿郎当,却轻轻巧巧的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闪身躲过了呼啸而至的子弹,一边嚷嚷的更大声:“韩赢你太过分了用这么一把勃朗宁就要毙了本少爷,弄死我怎么也得换把最好最威武的机关枪”·韩赢的神色更冷,又开了一枪,许君铎就算再厉害也躲的非常狼狈,甚至差点没滚到地上,滑稽的姿态看得沈瞳终于笑出来。
许君铎用余光看到,顺势倒地一滚滚到沈瞳跟前,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题,姿势虽糟但脸上的笑依旧真诚且风流:“我叫许君铎,你叫什么”·好感度提示器同时响起:“姓名:许君铎;身份:许家大少兼徽军接班人;目前对宿主的好感度:30。”
这么高的起始数值让沈瞳微微睁大眼,忍不住又浅浅一笑,“我叫沈瞳·”·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作者有话要说:·阿碧:少帅,您的情敌已经上线,请注意查收。
韩赢:滚··第12章 少帅的小镜子12·今日参会的几个部下均是心腹,自然都认识许君铎,早在韩赢开枪的时候便自觉的退出去了,只剩下副官杨森裕没走,望着沈瞳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声怪不得。
杨森裕说的并非外貌,而是性子·少年明显一副不经世事的模样,——上过战场的男人经历了太多血腥和杀戮,唯一扛不住的也许就是这样的天真··都说女人爱吃醋,其实男人更会吃醋,而且吃起来就要人命,沈瞳的浅笑已让韩赢的醋意一发不可收拾,许君铎那边却看的再度愣住,爬起来用西式的礼节朝沈瞳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出于礼貌,沈瞳便也伸出手准备回握,可才伸到一半便被韩赢捉了回去。
韩赢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子,仿佛随时都会咬人一般,对许君铎发出警告,“……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许君铎也算是个情场老手,一下就能看出虽然韩赢对沈瞳的占有欲和喜爱很浓,但沈瞳对韩赢并没有同等的喜爱之情,不由潇洒的笑道:“放心吧,我也不喜欢。
但是无主的珍宝总会有很多人来抢,对不对”·许君铎跟韩赢算是一冷一热的两个极端的类型,和韩赢的生人勿进不同,许君铎从来都是自来熟的大大咧咧。
他天性外放,甚至有些吊儿郎当,整体形象高大俊逸,极富生命力和热情··不过这两个反差颇大的人却是唯一能互托后背的,也许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们私下的默契和交情相当深厚。
也正因为如此,许君铎敢跟韩赢说出这种近似于挑衅的话,并赶在他彻底翻脸之前插科打诨,“我昨晚十点上的火车,从上车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都快饿死了,有没有饭吃”·午饭的地方定在了汇香楼。
这座酒楼的特色不仅仅是菜,还在于它兼备戏院的功能,楼中有个不大不小的台子,每周的二四六三日的饭点时会有戏听··沈瞳刚进去便感觉到一股盎然的古意,因为里面完全是清明时的木建风格,用各种巨大的柱子做骨架,四面开窗,光亮充足,其次便是巧夺天工的雕刻和装饰,紧接着听到咿咿呀呀的曲调传了过来,——是戏已开唱了。
韩赢带着沈瞳直接上了二楼独立的雅间,低头一望就是戏台,既能不受打扰的好好吃饭,又能把戏子们的唱念作白听得分明··小二上完菜,还送了一小坛特制的黄酒。
酒是刚温好的,甘冽甜绵,倒入碗里顿时弥漫出浓郁的醇香·沈瞳皱着小鼻子吸了一下,还没喝脸上便已经生了微醺的薄红··“你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韩赢知道许君铎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跑来,直接道:“如果是因为捅了什么篓子,就立即滚,我不会替你兜着。”
“嘤嘤你这个狠心的负心汉·”许君铎指着韩赢学楼下戏子唱词儿的语气故意控诉了他一句,然后才拿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正色道:“……徽省现在正闹青年学生运动,满城的学生不上课在街上扰民,嚷嚷着什么民主自由,偏被老爹安排给我来处理,简直头疼。”
韩赢没有回话,听许君铎继续抱怨:“那些学生有几个还是有背景的,之前我派人驱逐的时候又一不小心弄死了一个,现下闹的更厉害,简直打也打不得,劝也劝不进去,赶又赶不走,还要被文人报社讨伐、被老爹骂没用,干脆眼不见为净。”
许君铎说着,扯开嘴角似笑非笑,懒洋洋的不屑已写在了脸上··因为在他看来学生运动完全是闹剧,唯有强权才能出真理,除此之外谈什么都是虚妄·什么民主自由,大概也只有那些喝了点墨水便自以为的读书人才会为了这几个轻飘飘的字眼豁出性命,傻不拉几的被人当枪杆子使。
韩赢和许君铎的想法在这一点上完全一致,不过他的不屑是给许君铎的·在韩赢看来学生运动好解决的很,是人都会有弱点,买通几个学生让他们自己搞内斗,保准没几天就分裂了。
还有个更省事的方法就是跟教授施压,虽然热血青年听不进劝,教授们可都是拖家带口的成人,让教授发表声明说如果学生不上课让他们就全部辞职,肯定有部分求学若渴的学生回校,学生运动就会渐渐下台,久而久之便自动偃旗息鼓了。
动乱、政变、战争,韩赢其实并不放在眼里,因为它们简单粗暴,总能找到解决办法··唯有人心,复杂繁乱,让人捉摸不透··韩赢和许君铎聊的东西沈瞳听不懂也不想懂,便将全部的注意都放在了戏台上。
这出戏唱的是西厢,才刚开始没多久,演崔莺莺的花旦尚未出场,只见张生一人唱着调子款步进来··曲中带着缭绕的韵律,声音婉转迂回,虽然唱词在沈瞳听来略显晦涩,但这种独具华夏古韵的东西自有它独到的美。
沈瞳越听越认真,并无意识的端起酒碗往嘴巴里送,不仅不自知的喝掉了一小碗黄酒,而且直至半折戏听完都还沉浸在其中··这半折戏正巧结束在张生因进京应考而和崔莺莺分别的时候,沈瞳的心里也忍不住跟着难过起来。
谈完事情的韩赢和许君铎早已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到了沈瞳身上,只见少年乖巧的抱着碗看戏,专注的像在做什么天大的要事,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拿全天下的金银财宝都堆到他面前也换不了他一个回眸。
白玉似的精致脸庞衬着古色古香的栏杆和周遭的画栋雕梁,端的是岁月静好,无形中便构成一副最让人安定和留恋的画卷··许君铎不由开口问:“瞳瞳喜欢听戏吗”·“……啊”沈瞳才刚刚从戏中自拔,愣愣的转过头来,眼里尚带着未褪去的水雾。
竟是连看个西厢都能跟着感动·许君铎望着沈瞳,又重复了一遍问句,并极尽温和的笑了笑·如今这世道,到处都是魑魅魍魉,乱糟糟的吓人,土匪强盗流民官僚还有各种割据,占满了整个江山,这样精致纤细的人,怎么就生在了这乱世里。
乱世最是投机取巧··人人都是充满野心的兽,相互踩着尸体一步一步达到自己的目标·韩赢有脑子有计谋,许君铎的手段也同样不低,不过各凭本事罢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其实沈瞳没有哭,只是他的眼睛天生就是带着点水色的,又不留神偷喝了点酒,渐渐涌上些醉意·许君铎自来熟的继续对沈瞳笑道:“如果瞳瞳喜欢听戏,我家那边有好几样民间戏种,能保你听个尽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我今日遇见瞳瞳,觉得简直是一见如故,……干脆请你跟我一起去徽省玩几天好不好”·沈瞳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的,可是刚刚竟听到好感度提示器说许君铎的好感度不知为何又加了5点,不由因为想完成任务的关系而犹豫起来。
第13章 少帅的小镜子13·沈瞳最终没有彻底拒绝他,而是留有余地的道:“我考虑一下·”·许君铎立即露出非常阳光的笑来,一口大白牙,“那我等瞳瞳的答复。”
许君铎这边是灿烂了,可韩赢身上汇聚的黑云多的能下雨了,回帅府的一路上都阴着脸一言不发·少帅大人一个人‘委委屈屈’的生了半天的气,却没得到任何关注,——沈瞳不仅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反而靠着车窗又睡了。
虽然韩赢生着气,余光却始终都在沈瞳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过·他这行为倒有点像个寻求关注的小孩,企图以闹脾气来吸引大人的注意,只可惜没有奏效·眼看少年的头越垂越低,在停车的时候就要撞上前座靠椅,韩赢再也顾不得‘闹脾气’,忙把人搂进怀里。
这才发现少年的小脸红扑扑的,皮肤温度也在发热,心里一沉,急急唤:“宝宝”·其实沈瞳只是醉了而已,之前喝的黄酒的后劲已经完全挥发出来,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晕乎乎的。
韩赢关心则乱,也不细看便抱着人回房间急吼吼的喊医生,还是迎上来的管家跟在旁边道:“大少爷您先别慌,小少爷大概是醉了·”·厨房很快煮了醒酒汤来,而醉了的少年竟比醒的时候还要乖,把汤勺送到嘴边后,让张嘴就张嘴,让咽下去就咽下去。
哪怕在刚开始喝的时候因为味道苦而把眉头和小鼻子都皱成一团,也还是听话的在韩赢的哄喂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了··简直乖的让人整颗心都化了·然而有种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这样乖的宝贝反而让韩赢不要脸的得寸进尺,把已经闭上眼准备睡的少年喊醒:“宝宝,等一等再睡,叫哥哥,叫声哥哥才能睡·”·他甚至一个字一个字的教道:“来,看我的口型念,哥、哥。”
沈瞳被闹的重新睁开眼,迷迷噔噔的看着韩赢望了半天,然后在韩赢屏息静气的等待中,竟当真叫了声哥哥··韩赢瞬间觉得仿佛有股酥麻的电流从耳朵蔓延全身,软软的两个字让他通体舒畅,连每个毛孔都透着愉悦。
也许醉了的根本是他自己,而不是沈瞳··“宝宝,你简直是要我的命·”韩赢难以抑制的低头在少年的眉眼间吻了又吻,尝到了甜头的男人竟如幼稚鬼上身,又道:“亲哥哥一下好不好”·沈瞳眨了眨眼,神色迷茫而不解,韩赢便再度采用方才那种婴儿学步般的教法,极有耐心的用慢动作吻上他的唇,“……就像这样……”·少年那对红润的唇瓣天生微嘟,很适合让人含住吮咬疼爱一番。
韩赢又探入其中找到软软的小舌,纠缠了片刻才放开,“像这样亲,慢慢来……”·于是沈瞳依言学着他的样子吻他··少年生涩懵懂的模样就像一只在啃食某种自己喜欢的食物的小奶猫,动作谨慎又小心,想要吃却似乎又担心太快把它吃完。
韩赢比之前等他喊哥哥时还要紧张,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屏息着享受这个难得主动的吻,生怕把人给吓走··不过韩赢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其实少年刚吻上来的第一秒就已经让他的眼烧红了,又苦苦坚持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反客为主,狠狠回吻过去,激烈的仿佛要把人揉碎在怀里一般。
韩赢靠这个深吻勉强平复了心瘾,搂着少年一起睡去··黑夜缓缓流逝,月光如水般洒了半室清辉··沈瞳是被渴醒的,恍恍惚惚的坐起身想要找水喝·韩赢自然在他刚醒的第一时间就被惊动了,眼还没睁开便下意识伸出手去旁边捞人,声音因睡意而带着浓浓鼻音:“宝宝怎么了”·“……想喝水,”沈瞳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我要去倒水。”
韩赢把少年按回去,随后迅速起身下床,“乖乖别动,我来·”·咕咚咕咚的喝完韩赢递来的一满杯水沈瞳的喉咙才舒服了一些,面对他还要不要的询问摇摇头。
韩赢摸了摸少年睡翘的头发,重新上床,“再睡一会儿·”·之前若是面镜子也就罢了,沈瞳还是头一回以人形的状态被一个男人搂着睡,很不习惯的用力挣了挣对方搂过来的手道:“我自己睡。
“宝宝昨晚上都主动吻我了,怎么转眼连睡在一起都不愿意”韩赢立即倒打一耙,“不能这样始乱终弃,吻过了就翻脸不认人……”·沈瞳也隐约记得一点点昨晚的事,又被韩赢这么一说,确定自己恐怕真吻了韩赢,不由皱起了眉。
不过他并没有如韩赢所想那般表现出被人抓住尾巴的慌乱和不自然,只认真道:“对不起,那可能是因为我喝醉了,不是故意的·”·少年穿着白色睡衣,容貌也在月色中显得更加干净,甚至到了清冷的地步,坦荡又诚恳的说:“你之前也吻过我,你道歉后,我便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我也向你道歉,就算是扯平,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韩赢最初爱上的便是他的干净,现在却对它恨的牙痒·男人的脸色先黑沉了片刻,复尔又勾唇不明意味的冷冷一笑:“……可是宝宝,我劝你还是放在心上的好。”
沈瞳没听明白,“……啊”·“我喜欢你·”韩赢突然按住沈瞳的手,另一手解开他睡衣的衣襟,将火热的胸膛紧贴上他的,一边使力让他无法挣脱一边低哑的沉声道:“我想吻你,想碰你,想要占有你……”·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韩赢也许外表装的绅士,内里却尽是兽类的狼性,向来奉行看上的便是自己的,咬住了就绝不松口的态度。
许君铎的出现让韩赢不想再像之前那般耐心谨慎的耗下去,语气直白且强硬:“不许跟着许君铎去徽省,不许跟他说话,不许看他·”·“你是我的,”韩赢微眯着眼,破罐子破摔般的带着绝对的命令和蛮横的霸道:“不准离开我,除了待在我身边,你哪也不许去。”
这一系列动作让沈瞳完全愣住,过度的震惊让他连怕和逃都忘了,甚至导致他的注意点完全跑偏,竟呆愣愣的道了一句:“可是先离开的一定是你才对·”·韩赢一时没理解这话的意思,沈瞳继续道:“人总会有生老病死,就算我一直待在你身边,也不过是几十年而已,”白绒球跟沈瞳说过妖类会拥有成千上万年的生命,“过了几十年你离开人世后,不管我去哪、看谁、和谁说话,你都不知道了啊……”·这下完全愣住的人竟转眼变成韩赢了。
身上的强硬气势像漏了的气球般一寸寸散掉,男人呆愣在那的样子竟有一点说不出的可怜··因为韩赢这才突然意识到除了能否两厢情愿外,他和沈瞳之间还隔着让他无能无力的更大障碍。
他所想的那些谋略算计少年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那些身份虚名也不是不计较,而是不需要计较·少年是一只妖,拥有漫长的生命,人间的庸庸碌碌百般钻营对他来说只是转眼即逝的云烟,所有的离合悲欢、痛苦与情感,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也恐怕不过是片羽惊鸿,迟早会消失于无痕。
所以不管他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只是少年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的事实,他所认为的一辈子对少年来说却只是短短的一小段·甚至不用等上几十年,只消十几年他就会变老,而少年依旧容颜不改。
只要一想到在自己死后沈瞳会跟其他人相拥亲吻,韩赢就恨的想杀人·可他就算再恨、占有欲再强又能怎样他管天管地,难道还能管得了死后的事不成·少帅大人满心满脑都涌上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刚才还威武雄壮的像个宣布主权的大狮子,转眼就变成了个落寞的大型犬。
妖类的神经很敏锐的感知到了这一切,男人紧抿着唇的样子竟让沈瞳莫名有些心疼,“……你怎么了没事吧”·“我没事。”
韩赢望了望沈瞳,低低道:“宝宝乖,你先睡吧·”·于是沈瞳干脆变回镜子修炼去了,镜面在月色下泛起一层如雾般氤氲的白光,就和韩赢四岁那年孤身在黑漆漆的藏宝室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柔软的,温暖的,并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幻想·那年他刚失去母亲,而父亲除了带形形色色的女人回家外从没关心过他一毫,他所得到的最温暖的陪伴便来源于那面小镜子,于是从小惦记到长大,可幻想终究是幻想,依然遥不可及。
其实韩赢的内心没有外表那么强大,他没感受过父母关爱,没体会过正常的家庭温暖,没有健全的人格,也没人可以诉说和信任,他还不允许被心疼或同情,因为那对他而言是更大的伤害。
天光微微亮了一线,在沉沉的夜色中泛着青·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少帅大人在短短一个半小时的晨练里打坏了三个靶位、并打伤了足足三十几个陪练的卫兵之后,终于重新振作起来,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可恨模样,霸道的对沈瞳重申道:“我不管以后,只管现在。
我喜欢你,能和你在一起一天就算一天,死后我的确没法管,但只要我活着,你就不许跟别人走·”·韩赢这次尽力收敛了自己的强势,“不要许君铎去徽省,我带你去荣省玩好不好”·虽然主要目的是为了公事,但韩赢当真说到做到,带着沈瞳去荣省了。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充满了民国气息,头回见识蒸汽火车的沈瞳更是难免产生了一些兴奋和好奇,双眼亮晶晶的模样让韩赢的神色也带上丝暖意·可下一秒便有件让他心塞的事发生了,许君铎竟不知何时赶在他们上车前跟了过来。
“你们竟然偷偷走也不带我,幸亏本少爷神通广大得到了消息”许君铎跑的有些狼狈,却反而给他本就不羁的形象添了几分潇洒,然后对着沈瞳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柔情蜜意:“瞳瞳,虽然只有两日不见,但我甚是想你。”
第14章 少帅的小镜子14·许君铎厚脸皮的功夫绝对能跟韩赢有一拼,死皮赖脸和他们一起上车,赶都赶不走·韩赢乘坐的自然是头等车厢,房间舒适独立且不被打扰,里面的摆设一应俱全,除了必需品外还有书籍茶具留声机等消遣物,地上铺着干净厚实的地毯,和下等车厢的拥挤混乱截然不同。
火车随着汽笛声而开启,摇摇晃晃的向前,许君铎便伴着摇晃的车厢开始讲一些市井间的消遣玩乐法和趣闻来吸引沈瞳的注意,成功引得少年露出笑来·又拿出一个礼物,诚挚的道:“瞳瞳,这个送给你。”
他送的便是刚才提过的一种民间玩具,街头巷尾都有人玩,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许大少向来挥金如土,哪会花心思去买这种低廉的小东西,选它的原因恐怕也是料准了这类东西对方找不出理由拒绝。
玩具的名字叫‘嗡’,是瓷质的,做工很精致但样子较奇特,两端如饼,靠绳穿之,饼缘有些小缺口,玩法便是用绳来引动两饼旋转,使空气灌入缺口嗡嗡作响,旋转越快响声越密,煞是好听。
沈瞳没见过,难免会有些好奇,拿起的姿态甚至怕摔坏一样略显小心翼翼,让本来要霸道的替他一口回绝的韩赢不由抿紧了唇··他可以把许君铎连同他的礼物一起扔出窗外,但他不忍破坏沈瞳的心情。
韩赢似乎越来越认知到对方的心情似乎是比自己的占有欲还重要的事,这种认知让他内心矛盾且难受,皱着眉一脸抗拒却又无力的模样竟像个被遗弃的孩童··许君铎已经讲述了玩法,不过这个东西本就是大人玩的,很需要技巧,沈瞳按他说的尝试了一下却没有成功,许君铎便借机凑过来,手把手教他。
如此一来,两人的距离难免贴近,少年微低着头,长睫半垂,似乎连剪影都美好到不可方物,许君铎觉得心生荡漾的自己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和沈瞳碰到手的时候甚至忍不住微微一抖,心也跟着胡乱鼓动。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也不是没见过美人,怎么这一个就这般不同·对许君铎来说沈瞳的确很独特,没有那种规规矩矩唯唯诺诺的传统习性,也不像洋人那般过于热辣外放,又不矜贵矫情。
少年就像他母亲最爱养的兰花,默默在角落里绽开,灼灼其华,却不骄不躁··“已经一点了,瞳瞳该午睡了,”韩赢那边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许君铎拎起来,“滚回你自己的包厢去。”
赶走情敌,韩赢又沉着脸把沈瞳手里的东西夺走,“宝宝不许玩别人送的东西,就算再想玩也不行·”·其实沈瞳并没有多想玩·他一向容易满足,若有什么没见过的新鲜东西自然会觉得开心好奇,但若没有也无所谓,不会因此而斤斤计较。
于是沈瞳眨了眨眼,望着韩赢没有吭声,韩赢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宝宝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不要生气好不好”·说着就也要送沈瞳礼物,然而少帅大人随身带的就只有手枪。
便把枪拿出来放到沈瞳手里,“这把M1900非常好用,弹力强,射程有三十米,适合近距离自卫和攻击,保证比刚才的玩具好玩·”·沈瞳望着手里的勃朗宁微微一愣。
——枪这种东西怎么能和玩具一样·可少帅大人从小到大唯一会玩的就只有枪·他自幼跟着韩老爷子接受军事训练,不仅不会玩许君铎说的那些玩意儿,甚至和沈瞳一样连见都没见过。
韩赢长到现在,相伴最多也最熟的便是枪,从安装拆卸到设计制造均谙练于心··“如果你不喜欢这一把,我这里还有其他的,”于是韩赢又拽出一个枪盒来,打开之后里面竟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枪,“这把毛瑟C96射程可达一百五十米,能二十弹连发;这个MP18是最新的轻型冲锋枪,目前整个华国还没有几把,火力猛穿透力强……”·少帅大人简直就像个热衷于分享的小盆友一样兴致勃勃的如数家珍,沈瞳耐心且认真的听他讲完,又听他满含期待的问:“宝宝喜欢哪个”·沈瞳不好在这时候浇韩赢冷水,便握紧了一开始就被塞到手里的M1900道:“……就这个好了,谢谢。”
抬起头才发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点不对,因为枪盒是放在床上的,他和韩赢都向前倾着身支着手,靠的非常近,轻轻一动就能碰到··沈瞳忍不住要后退,却被韩赢一把捉住,“宝宝。”
两人额抵着额,沈瞳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发音时喉间传来的沉闷振动,鼻端也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气息,触目所及之处又是对方深邃暗黑的眼,只能略显慌乱的往下望,落到他肩上。
他穿的军装材料和手工均为上乘,金属肩章因光而折射出冷芒,随着摇晃的车厢轻晃··“你是不是不喜欢枪”韩赢语气闷闷的问,竟带着几分懊恼,沈瞳不由一顿,正想要解释,听他喃喃又道:“……我不会玩什么玩具……也不懂民间的消遣娱乐……更不会许君铎那样的讲有趣的市井传闻给你听……”·男人黑眸中的懊恼终成一丝几不可见的委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沈瞳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失落,向来喜欢跑偏、而且经常不合时宜的自顾自刷弹幕的大脑突然想起堂姐养的豹猫,觉得此刻的韩赢就像只需要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竟不由抬起没拿枪的另一只手,像摸堂姐的豹猫一般摸上了韩赢的下巴··韩赢全身一僵,甚至因为有人敢这样摸他而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拧起眉道:“宝宝放手。”
沈瞳只觉得男人的反应也和堂姐养的豹猫一模一样··那只豹猫血统很纯,向来高傲的不爱理人,却会在见到沈瞳时翘起尾巴·一般的宠物猫是很喜欢被摸下巴的,可每次沈瞳摸它下巴的时候,它虽然会想要炸毛,但终究没有亮出爪子,而是忍了下来。
“不准捏我下巴,”韩赢的眉头越拧越紧,又不能对沈瞳做什么,只能有些挫败的再度冷声警告:“宝宝松手,——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男人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极短却又极硬,让沈瞳感觉手心又扎又痒,不仅没松手,反而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又摸了摸自己还没长出胡子的下巴,甚至试图去揪对方下巴上最长的一根··玩火果然是没有好下场的,韩赢抓住沈瞳的手腕,另一只大掌按在他的腰后将他整个人毫无间隙的拉进怀里。
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下显得极为沉重,并带着说不出的粗野和迷乱,沈瞳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被吻住的同时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热起来··唇舌厮缠,黏腻而悠长,两个人的心跳都失律了。
韩赢粗喘着竭力停下来,抓着沈瞳手腕的那只手掌很热,甚至带着汗,声音因为*欲而异常嘶哑,“我真想把你锁起来·”·沈瞳已被勾起了前所未有的情潮,不断上涌的陌生渴望和不受控的心跳让他非常无措,连男人呼出的灼热气息都能让他身体跟着战栗。
他右手还握着韩赢刚送的M1900,竟于混乱中拿枪抵住了韩赢的胸口··韩赢一动未动,只问了句:“宝宝会用它吗”·M1900虽然弹力强精准度高,却是半自动式的,韩赢竟手把手教起沈瞳来,将他的食指摆上扳机,又告诉他怎么上膛进簧,姿态自然的就像之前教他玩具的许君铎一样,仿佛全然不知枪口正抵在自己的胸膛。
“好了,现在只要扣动扳机就行了·宝宝要不要试试”·沈瞳突然紧张起来,下意识就要缩回手,却被男人紧按着不准放·这更让他莫名觉得手里的枪像一块烫手的烙铁,想要拼命把它甩掉,挣扎中也不知是究竟是谁使了力,沈瞳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食指按到了扳机·咔嚓一声。
明明细微的响动却在沈瞳耳中无限放大,延伸出对方胸口鲜血四溅的轰鸣,沈瞳被吓的完全呆住了··这一瞬间大脑彻底空白,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只知道自己开了枪,连呼吸都不知道了,甚至憋到差点窒息。
韩赢因他明显的不对而吓到,忙焦急的连声唤:“宝宝,宝宝醒醒·”·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沈瞳这才愣愣的望向韩赢,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又因为重新呼吸所造成的呛咳而产生不正常的潮红,韩赢顿时又心疼又后悔,“宝宝不怕,子弹刚刚已被我卸掉了,我没有中枪……”·作者有话要说:·阿碧:少帅大人,请问你为什么总爱作死·韩赢:……·……·第15章 少帅的小镜子15·韩赢是什么人物,别说是沈瞳,就算是面对好几个懂枪的行家,不着痕迹的偷偷卸掉子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沈瞳一时呛咳到说不出话,韩赢小心翼翼的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哄:“宝宝没事了啊……”·沈瞳终于止了咳,那种后怕的感觉仍让他有些惊魂未定,重新跳动的心脏因之前的停摆而闷闷的发疼,也说不清是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将韩赢推开,长那么大以来头回发这么大的火:“……你这个脑子有病的大变态”·韩赢一不留神差点摔下床去,头撞到床柱,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先是愣了愣,随后竟像被撞傻了一般显露出一丝开心来,“宝宝会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担心我真的出事了”·沈瞳顿时又多了一份被说中心思的羞恼,气的更厉害了,多一个字都欠奉:“滚”·韩赢不仅没滚,反而不要脸的凑上前继续问:“宝宝越生气,就说明越在意我,对不对”·沈瞳干脆抿紧了唇不理韩赢,而韩赢望着少年,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略带宠溺的浅笑。
他平日里就算笑也像是冬季的暮光,勾一个凉薄的弧度转瞬即逝,几乎没像此刻这般真心实意的笑过,脸上的刚硬和冷厉尽数消散,如同透过树叶而三三两两落下来的初夏阳光,虽然不多,却很炽热。
这个笑竟让沈瞳的脸有点烧,心跳也再度不正常,——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下意识皱起眉,按了按胸口,韩赢不由担心的用手覆上少年的额试温,“宝宝哪里不舒服吗”·这一问又让沈瞳多了份说不出的委屈,抱着膝把脑袋埋在手臂里彻底无视他。
韩赢心疼的将缩成一团的小乌龟整个都搂进怀里,一下下轻拍他背上的壳,“好了,宝宝被吓到了·是我的错,我跟宝宝赔罪,我是脑子有病的大变态,——不生气了好不好”·沈瞳在温柔的轻拍和低哄中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韩赢待少年彻底睡熟之后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平在枕头上,又细心调整了枕头和被子的位置,好让人躺的更舒服些·好几次都想伸手去碰少年柔嫩的脸庞,却还是怕把人吵醒而克制着收了回去。
午后的阳光从车窗外斜斜投进来,慢悠悠轻晃的车厢就像是个巨大的摇篮一样·韩赢最后拉了把椅子坐在沈瞳睡着的床边,一边看书一边守着他··少帅又看起了他喜欢的西洋童话故事,所拿的这本正是德文原版的格林童话集,恰好翻到了灰姑娘。
王子为什么会挑中灰姑娘因为一只水晶鞋就能把灰姑娘追到手,可对待公主,却需要努力提升自我改变恶习并费尽心思,还不一定能追到·偏生少帅大人看上的是比公主还傲气的小王子,简直不知怎么做才好。
然而真正的公主虽不会被水晶鞋骗走,却会被一颗真诚的心而轻易感动·就像小王子不会因一大片绚烂的玫瑰园而停留,却会为单独一朵为他而开的花放弃所有··沈瞳一觉竟睡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座钟的时针指向了五点,韩赢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人叫醒:“宝宝,不要睡了,该吃晚饭了。”
沈瞳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透过窗才发现外面天色已近傍晚··“怎么睡那么久还困是不是生病了”韩赢也发现沈瞳最近非常嗜睡,越说越担心,“身体有没有觉得难受”·沈瞳嗜睡的原因主要是最近的冥想修炼法一直得不到突破,又有些急于求成,耗损了不少精神力。
“应该是修炼上出了一些问题……”沈瞳顿了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道了句:“你不懂·”·韩赢一时语塞,郁闷非常··事实也的确如此,关于妖修这一方面,自认无所不知的少帅大人还真不懂。
顿时有种未知的不安及无能为力的挫败,甚至还有被长大了的小孩抛弃的家长的忧桑,这滋味很不好受··火车这一站停在了宁县,再有两站就是荣省,抵达时间大概会在深夜十一点钟。
越接近荣省,天气就越和那个城市一样反复无常,刚刚还夕阳如画,转眼便飘起细细雨丝··他们的晚餐是在餐车吃的,虽然韩赢看起来心情不佳,但有许君铎在,气氛就永远不会冷场。
不过沈瞳今日倦倦的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两个鲜虾春卷就不想动筷子了,他这边一停,韩赢也跟着停了,“怎么吃那么少”·沈瞳只能重新拿起筷子,见眼前那碗芋头甜汤看着还不错的样子,便端来一勺勺舀着吃。
粉色的唇因汤汁而沾上亮晶晶的光泽,让许君铎心头一动,也喊侍者要了碗甜汤来··“你不是不吃甜食吗”韩赢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不仅无辣不欢,还曾一再声明甜的东西最难吃”·许君铎振振有词,“甜食是不好吃,可瞳瞳吃的东西,都是好吃的。”
许大少把不要脸这三个字演绎出了新高度,让堂堂少帅一时都自愧不如··到荣省时已夜里十一点半了,不过这里是醉生梦死的不夜城,就算是这个点街道依旧灯火通明,仍能看到黄包车载着客人来回奔走。
韩赢随身带的警卫员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住宿,是位于租界的一家英国人经营的高档酒店,沈瞳在入住后便因修炼的缘故变回了镜子··韩赢来荣省不是游玩的,而是有很多事要做。
脱掉了军装并简单的乔装一番后,本已出门的男人却又折了回来,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将原本安放在床上的小镜子戴在身上才重新离开··他终究还是不放心把他的小镜子深更半夜独自留在陌生的地方。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零点一刻,天黑如墨,雨后的空气潮湿而微凉,街上除了夜总会外所有店都关门了,行人也几乎看不见一个·韩赢绕过街进入巷子,沿着曲折的长巷无声无息的走着,身上的深灰色长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脚下的软靴节奏加快,韩赢闪身又进了一条长巷,外观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只看起来似乎更窄一点·韩赢确定没人跟着,便沿着窄窄的小路默数步子,数到三十八的时候停了下来。
在岁月的侵蚀下,整个墙面都斑斑驳驳,韩赢停下的地方却有一块不一样的砖,只有细细端详才会发现它比其余的砖要平滑几分··使力一按,轰隆一声轻响··只见高高的墙面上突然伸出两小块石板,韩赢随即跳上一块石板,又一个纵跃借力使力的踩上另一块,动作既轻又敏捷,转眼翻过了高达四米多的高墙,整个人消失于巷子的另一面。
第16章 少帅的小镜子16·荣省这块无主的肥肉各方人马都想咬一口,而这里就是南军在荣省私立的据点·韩赢刚一落地就有人恭敬的上前,左边为首的那个拿着信低声道:“少帅,名单都在这里。”
韩赢将信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只微微抬了下手,示意人跟过来··几人随即静静的跟上,沿着后院左拐前往书房,然而最后面的那个大高个子有些沉不住气,一边走一边就憋不住想问:“少帅,我们这次……”·他跟在后面,没看到韩赢随着他的启口而皱起了眉,只知自己才说了几个字,就觉到一股凌厉的劲气冲门面直扑而来。
危险感瞬间让他寒毛倒竖,可那道劲气太近太快根本避之不及,直觉上又不敢反抗,下一秒便耳朵一麻,本能的伸手去摸,顿时半手黏腻··脊背不由阵阵发冷,后知后觉的想到只消韩赢偏个两寸,他被划开的就是颈动脉了。
这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路小心翼翼的和其余两人一起跟着韩赢进到书房·韩赢落座之后,才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调入行动组多久了”·“属下之前是跟在江泰将军手下的,”见韩赢伸出手,高个汉子忙把刚才被韩赢扔来划破自己耳朵的那封信给送回去,继续答:“转到行动组快一年了……”·“既然快一年了,”韩赢把信在桌上展开,屈起指节轻叩桌面,“……怎么还连基本的规矩都没学会”·这一声叩明明很细微,却让高个汉子一脸惶恐的跪了下去,还想要添句解释,却听韩赢直接道:“回去重学半年再回来。”
一句话就抹灭了他将近一年的辛苦历炼,他却忙恭敬而认真的点头称是,一声不敢再吭·开门时吹进了一阵风,桌上的信角随之翻卷而起,上面尽是折损的人员及疑似内女干的判断名单。
也无怪乎方才的高个汉子会急,内女干这种事放谁身上都是火烧眉毛的大事·这个据点摊在明面上的人本来足有二十,而近两次明明是绝对机密的行动,却接连折掉了五个。
这二十人身手了得,并在本地有良好的职业及社会声望做掩护,均是培养了数年的精英,少一个都是大损失·韩赢不再看名单,而是拿起手边的茶壶倒了杯茶,慢慢喝下去。
他不说话,下面的人也都不敢说话,屋内的气氛渐渐凝结成一团浓稠的墨,直到待他喝完茶才开口:“不用费心思找内女干了,——只怕现在找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等着吧,他马上就会自动出现了·”·底下的两人都有些不懂,而韩赢才说完没多久,就听深夜向来宁静的巷子竟隐隐传来吵闹和喧嚣声··声音越来越近,一直传到前院门口。
韩赢微眯起眼,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往前院走··这个据点建的很微妙,位置本就处于幽深的巷子,建时又用错位法做叠合,看着只有一层,实际上内里还藏着两层。
韩赢动的时候,身前两人也忙跟着抬脚,暗处几个影子般的守卫们更随之变了点位·前院门外的喧闹还在继续:“开门有江洋大盗逃窜到这一带,巡捕房要挨户搜查”·院门打开的下一刻便见一双军靴迫不及待的迈进来,正是曾被韩老爷子嗤笑为杂牌军的陈敦复,亲自带着一队巡查兵,二话不说便要往里冲。
这时一道声音随着风渐近,“陈将军,许久不见·”·没有凌厉,也没有煞气,有的只是不容置疑的魄力,从韩赢踏近的每一步清晰地传出来·陈敦复一顿,按在腰间的手猛然紧了紧,本就沉沉的脸色又阴了两分,随即抬起头循声望去,“韩少帅,”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皱起眉困惑的问:“您怎么会在这里您大驾光临荣省,我竟毫不知情……”·“我只是来旅游观光的。
爱人在家里待闷了,便提出来荣省逛逛,”说到爱人两字,韩赢的神色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正巧又有位故人居于此地,言谈甚欢,不小心忘了时间·”·“那可真不巧,”陈敦复很是为难的道:“我这里在追捕一名江洋大盗,手下的巡捕亲眼见着对方闪身进了这座院子,少不得要细细搜一搜。”
“江洋大道我倒没瞧见,”韩赢问了句身边的人,“你们可曾看见有谁过来”·两人齐齐答:“没有。”
陈敦复扫了眼韩赢身边那两名高瘦汉子,左侧人的衣袖似是特制,长近盖指,却仍可见其手指长度远超常人·右侧人倒没什么特点,肤色甚至透着病态,然而威势不输他半分。
陈敦复本可不惊,——他本就是策划了许久前来拿人的那个,没什么需要惊的,但他惊了··因为在韩赢站定之后,左右两边的院墙接连传来几声闷响,很轻,在陈敦复耳里却非常明显。
是人体坠地的声音·陈敦复很清楚那是什么,更清楚的是他最有实力的几个亲兵全埋伏在院墙之上,其中还包括那名背叛了韩赢、身居据点二把手的冯乙··韩赢手底下的人都是硬骨头,陈敦复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抓住冯乙的弱点,不想在这枚棋子还没完全物尽其用之前就毁掉。
而这几声闷响意味着,如果不是由他的亲兵杀掉了韩赢藏于暗处的守卫,便是韩赢不知何处来了另一批人马,已包抄了自己的后方··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冷汗不由冒了出来,陈敦复面上竭力保持镇定,沉声道:“韩少帅看没看见,我管不着,我只管搜捕和抓人。”
韩赢抬了抬眉,“陈将军不管,我却是要管的·……你能不能搜捕,我也要管·”·这不轻不淡的一句却激起千层风浪,陈敦复顿时沉不住气了:“韩少帅什么意思,是要阻止我抓捕盗贼吗”·“我没看见盗贼,而这里的人,全是我的弟兄。”
弟兄这两个字让韩赢手下明里暗里的人都一振··兄弟,是上天命定不由人择,却会为家产权财而斗的你死我活;而弟兄,是自己选的,全盘相信全力扶持,不需要血缘和羁绊便能同生共死。
韩赢继续道:“我身边这两个,左右两侧暗藏的五个,屋顶两个,院墙周围五个,还有巷口稍远处的七个,里里外外加起来一共二十一人,——全都是我的弟兄。”
陈敦复谋划那么久,自然知道韩赢说言属实,——虽然巷口稍远处的七个是他之前不曾从冯乙口中得知的,但他心里更偏向于韩赢的话·韩赢的语气和神态,或者说他这个人就是有着让人信服的魔力,何况久居上位的人天性多疑,冯乙身份再高也终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而韩赢这样将底牌完全挑明,倒让陈敦复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击··等等,——院墙周围五个·因家人落到他手里才被迫背叛韩赢的冯乙提到据点的布防时,明明说的是院墙四个,那多出来的这一个是……·难道韩赢知道冯乙也在这里他竟然算上了冯乙更或者冯乙对自己的归降只是一场计中计·陈敦复心里一片繁乱,为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道:“如果韩少帅执意要包庇盗贼,只能请您跟我去巡铺房走一趟了。”
第17章 少帅的小镜子17·陈敦复见韩赢不说话也不动,便继续道:“我也是依法行事,还希望韩少帅不要令我难做·不过您放心,只走个过场而已,绝不会有任何损伤,……少帅莫非是信不过我,还是担心我等保护不周,有人暗中加害”·“不敢。”
韩赢终于重新开口:“你的亲兵院墙上六个,南北各四个,前后门十个,——布局如此严密,我怎会担心要不,让你的人和我的弟兄都出来,大家见个面交个朋友”·陈敦复面上的镇定终于绷不住了。
韩赢那边到底有多少人他如今已不敢确定,可韩赢所道出的他的亲兵数量及方位,竟半分也没错,——难道冯乙的归降真的是场计中计·无论事实究竟如何,冯乙的话陈敦复已不敢再信了。
而当着巡捕房官兵们的面,他也不可能让自己的手下现身·但他不叫自己的人出来,便不能让韩赢的人出来,今日便没法把韩赢的手下也一并带走··——韩赢的两个目的接连达成。
一个是不让对方再信冯乙,一个是保住自己的手下··“韩少帅,现在是巡捕房办事,不是交朋友的时候,您若坚决不配合,就不要怪我……”·“我同意跟你们走。”
陈敦复的情绪已有些失控,正激动的说着,却听韩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由愣了愣··荣城是全国最独特的地方,在这座不夜城里没有哪个人或哪股势力能真正做主,就连整个城区都被切割成三块,分别为法租界,公共租界和华国管辖区,三个区的巡捕房严格按区域各行其事,没有正当理由不得跨区越界。
而他们脚下的整条巷子都隶属于华国管辖区,陈敦复带的却是公共租界的巡捕,按规矩是不能动手的,只能充当摆设,可以动手的亲兵又被韩赢一语道破了数量方位,若韩赢负隅抵抗,陈敦复心里其实并无多少胜算的把握。
韩赢这么一主动要走,反而让陈敦复有些不安,对他的态度不由多了份小心谨慎,带去的地方也是间干净舒适的屋子,并客客气气的道了声请··沈瞳那边则修炼到了关键的时候。
冥想的突破点竟是亏空二字,精神力亏空到极限后便如一条骤然放松的绷紧的皮筋般开始疯狂反弹,本已枯竭的真气随之源源不断的回收和扩张,直至充斥整个丹田··全身顿觉前所未有的舒适轻盈,又依白绒球之言吞下了系统背包里的补灵丹,真气继续暴涨,将丹田彻底塞满,紧接着便听到提示音传来:“叮——,宿主已成功筑基,升级到了LV3幻形期,可开启所有技能。
系统奖励升级礼包一个,请问是否打开”·沈瞳这次表现的不像上次那么惊讶,随即打开礼包,获得了幻形期的必备修炼功法一本,高级丹药复灵紫丹一枚,初级法宝月华冠碎片X25,中级法宝紫授仙衣X15、墨玉腰带碎片X15。
“叮——,初级法宝月华冠碎片已满50,可兑换月华冠一个,请问是否兑换”·正握着小镜子的韩赢感觉手上一空身上一重,下一秒便对上那双愣愣的抬起头望着他的漂亮眼眸。
也许是因为升了级的缘故,韩赢依稀感觉到少年好像和以前有一点点不一样了·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同,还以为是自己太喜欢对方而产生的幻觉,觉得少年整个人似乎更加夺目,让他完全移不开眼。
不受控的吻上宝贝的眉心,又想起他最近嗜睡的事,担心的问:“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我没事·”沈瞳并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只看周围的摆设和酒店不同,不由问:“这是哪里”·“是陈敦复的地盘,”韩赢倒是非常淡定:“我们被关起来了。”
沈瞳却瞪大了眼,立即连声问:“那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没有·”韩赢忙摇摇头,然后握住少年的手,深深望着他低语:“……宝宝这样担心我,我好开心。”
沈瞳依旧被迫保持着如小动物般趴在韩赢身上的这个姿势,韩赢只觉得身上的人比只猫儿重不了多少,一手搂着他的后腰,另一手握着他软软的手,像摸骨一般,一寸寸一段段的轻揉。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越揉心里的爱恋疼惜就越浓,而男人深邃的眼神和暧昧的动作让沈瞳的脸莫名又有点烧,想动却动不了,只能移开视线望向房间别处·望着望着就觉得不对了,忍不住发表疑问:“为什么这里的东西好多都是来自倭国的,屏风、挂钟、茶具……”·韩赢也忍不住发表疑问:“宝宝怎么知道它们是倭国的”·沈瞳便向韩赢解释了一下自己【映照万物】的技能内容,并抬起小脑袋,“怎么样,我厉不厉害你以前还说我什么都不会……”·韩赢是真的觉得非常惊讶,由衷的称赞道:“厉害,宝宝好棒。”
被夸了的少年反而又觉得不好意思了,小脸微红的模样让韩赢看了简直心痒难耐,一向自大的他却浮现了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拥有这样一个宝贝的想法··沈瞳那边抬眼又看到放在书桌不起眼的一个水晶摆件,念出只有他才能看出的悬浮小字:“来源于东省郧县……”·“咦,郧县这个地名好熟悉……沈瞳皱起眉想了想,“对了,护工姐姐身上戴的手链也来源这个地方诶。”
韩赢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哪个护工”·“嗯,就是整日跟在你爷爷身边的那个……”·韩赢的脸色慢慢冷峻下来。
虽然这里不是南省,可南省五十万大军摆在那里,韩赢相信陈敦复不敢把他怎么样,却一时想不通对方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最后决定跟陈敦复走,就是想弄清他究竟要做什么。
现在终于清楚了,可后悔已经来不及··先是倭国千方百计想让南部五省自立,然后川岛义野联合杜青私购军火,接着他因据点连续损失精英而亲自来荣城查内女干,再到现在被陈敦复毫无缘由的困住……·这些看似不相连的事情却像串珠一样巧妙的串在了一起。
为了能控制南部五省,倭国竟直接用了个更狠毒粗暴的法子,——趁韩赢不在南省之际暗杀韩老爷子·内女干的事根本只是倭国引他来荣城而设的局,为的就是把他引走,好取他爷爷的性命,而如果暗杀成功,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沈瞳很敏锐的感觉到了韩赢的情绪,趁他思索的时候坐起身问:“怎么了”·韩赢突然开始脱衣服,很快就脱掉了外套,顿时把沈瞳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对方被什么附身了,小动物般的瞪大眼,往后缩了缩。
·男人已动手解衬衫的扣子,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肌肉随之一点点露出来,却还不忘空出一手安抚性的摸摸少年的头,“宝宝不怕·”·于是沈瞳的惊吓转成了好奇,“你在干什么”·韩赢转眼把上身全脱光了,沈瞳这才看到他的腰部竟围了一圈夹层。
夹层很薄,又紧紧贴身,竟完美的逃过了陈敦复手下亲兵的搜身·韩赢沿着侧缝扯出一条细线,拉着线一撕,便将其完完整整的揭开了,里面尽是沈瞳看不懂的机械零件。
个个小巧精细,质地却坚硬厚重,折射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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