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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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四)(2)
·所有被冻结的血液再次回暖,终于又有了温度,心脏也再次回到胸膛,终于有开始跳动,眼中不再全是血液深红,终于又有了颜色——太好了,他还在··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他还在。
戚千寻脸上似哭似笑,感受着景颜在他胸前的灼热呼吸,终于放任自己身体一秒的脱力·“咳、咳咳,混蛋戚千寻,你来的太慢了·”听着爱人的嗔怪,戚千寻不知不觉,竟已经是泪流面满,他胡乱的点着头,心里想着等到回家,景颜怎么打他骂他惩罚他都可以,他都只会觉得甜蜜幸福,不过他还记得眼前的状况,手指有些颤抖的抹了一把脸。
抬起头时又是一脸的邪魅与放肆,只是微红的眼角昭告着之前那一刻,戚千寻是多么的害怕··这个拥抱在戚千寻和景颜感觉自是长久,但在旁人眼中,却不过是一刹那,景颜被戚千寻接在了怀中而已。
微微推开景颜,戚千寻才发现景颜的神色苍白,唇上带着血色,他面色一凝,景颜又咳了一声,道,“逃走的时候被打中背了,不碍事·”戚千寻没有接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楼了景颜的腰,让景颜站在自己身边,一手召出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剑来,抬眼去看空中状况。
·景颜抓住空隙逃跑那一瞬间,长老们自然是震怒的,连与他们纠缠的轻染和凝陌都不顾了,全力发了攻击都只打向景颜,而轻染岂会坐视这等事情发生,自是提剑而上,对上了大长老发的杀招。
轻染本就刚刚涅槃完毕,又是提前完成本需好好休息巩固一番的,如何能打得过功力深厚的大长老,不过是螳臂当车,还好凝陌帮了一手,才使轻染没受大伤,两人落在了地上。
而大长老也没有料到轻染会不顾性命冲上来,致使他匆匆收回五成功力,反噬汹涌而来顿时吐了一口血,而景颜受了这打了折扣的一击,反而更快的飞出阵去,既没死更被戚千寻护在了怀中·大长老长叹一声,也知时机已去。
若只是戚千寻,他自不必忌惮,可那是魔神,如果他看的不错,与两千年前的初生体不同,现在的魔神即便不是完全体,也合该是半完全体·上古魔神,可是曾参与六界开辟的人,纵使史上最厉害的几位凤皇重生,亲自摆这斩魔八方阵,都未必能斩了魔神,他们长老实力不如凤皇远矣,即便魔神实力打了折扣,他们恐怕也没有胜算。
天界浩劫,就在今日,当初不应妇人之仁,一把掐死就好了··大长老的目光看向景颜,那眼神让戚千寻从未曾失去景颜的狂喜中脱出,压抑的愤怒彻底复苏,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这些人竟敢如此对待景颜,他必要……·戚千寻的黑剑抬起,却被景颜按住了手,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问道,“千寻,你是来接我,还是来占领天界”·景颜的眼神很认真,也很包容,是戚千寻在景颜看轻染的眼神之中都未曾发现过的,他相信他此刻说出是两者都有,景颜也不会生气,只会支持他,他们一并将天界搅得天翻地覆。
景颜这样好,所以戚千寻没有办法说谎,天界在怎么,在六界之中地位最高,实力最强,光凭着他那些部下,根本没可能拿下天界,若坚持下去,恐怕只能剩下些残兵小将,那样纵然让天界神庭大失元气,但又有什么意义呢·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事情,只有愚蠢的统帅才做。
于是戚千寻摇头,几乎是一字一顿,“我携我魔兵千万,来恭迎我的爱人·”景颜抿抿唇,他唇角本身内敛,就带着一缕似笑非笑的感觉,这一抿唇,便觉笑意绽开,美不胜收,景颜握着戚千寻的手,道,“那你现在接到我了,还在等什么呢”·戚千寻凝视景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明白景颜的意思了,景颜在催他带他走戚千寻终于不再去想,这其中有多少是为了别的,诸如不愿与轻染为敌之类,有多少是为了他,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感受到景颜对他的感情,是毫无作假的。
一把横抱起景颜,戚千寻运气大喝,“所有魔王听令,本君已抢得你们的魔后,现在所有魔王魔将,带领你们手下的魔兵,现在随着本君回天魔界,举行本君与魔后的婚礼”·天魔界随着戚千寻的声音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随之浮现的是这样的问题,六界之中未曾有过天魔界的名字,小仙尚在疑惑,戚千寻带领的魔众,其实只是活动在人界,魔界之中生活的大都是魔族,其实并不是戚千寻统领,而天帝等人却是面色一变,戚千寻说这样的话难道是……·果然,戚千寻话落,便用他那黑色长剑在空中一划,令众仙惊愕的事情发生了,半空之中的蔚蓝开始扭曲,传来的震动威压逼人,仙人们甚至清晰的感受到,若他们现在飞身上去,定会被那扭曲的空间灭的灰都不剩,很快,那空间波动越来越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收到戚千寻命令的魔兵魔将魔王,也都一一从那漩涡之中穿过,消失无踪——·那是大界与大界的交错。
天魔界……戚千寻收了长剑,抱着景颜回身睥睨,“此乃我所创之界,也将是天界噩梦的开始,域外天魔界,这是我为此界命名·此番诸位对我妻子景颜的照顾,我必当铭记在心,来日将会一一奉还,吾妻有伤在身,我就不奉陪了”·说罢冲天而起,中途两个不自量力想要阻拦的小仙想要阻拦,不过眨眼便身首四处,轻染徒然向前走了两步,却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够将那一声景颜喊出口,可神奇的,景颜在此刻回过头来,那眼中不曾又恨,也不曾有怨,只是淡淡的,看了轻染一眼,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诉说原谅,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轻染所熟悉的,柔和的神色,轻轻的挥了挥手,像是为他们两人这纠缠的命运划上句点。
轻染一下跪在了地上,泪如雨下··从此这个世上,再无一人会用那样包容的眼神看他;从此这个世上,再不会有人用那样柔软的语调叫他的名字;从此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人叫做景颜,是他的亲生兄弟。
从得知这段关系以来,他一直以为景颜是哥哥,也一直把景颜当哥哥,可到最后这一刻,他才觉得他本应是哥哥,却从未有一刻,能够保护过景颜……·即便景颜原谅他,他也没法原谅自己了。
从来傲气的轻染,突然在景颜与戚千寻走进漩涡消失之后,趴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凝陌沉默的走至轻染身边,什么也没做,就站在轻染身边,面朝着景颜消失的地方,直到天帝回归,直到战场打扫完毕,久久不曾归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第237章 仙侠外篇·百千年后,一个令天界觉得分外耻辱的域外天魔界彻底站稳了脚跟,从此宇宙洪荒,便有了七界·世人皆知域外天魔个个法力高强,只是天魔界法令森严,倒是很少有天魔为祸人间。
原本戚千寻开辟此界,是打算与天界为难,可到了界内,就被滚滚而来的事务压弯了药,以前他当魔君,不过是个甩手掌柜,魔众以强为尊,谁厉害谁就是老大,他们只管听老大吩咐,其他事情老大爱操心不操心随便,这也是魔王们各有心眼的原因,等到要建立一个界,形成像天界这样具有完整的法令和森严的制度,就需要长久的建设了,很多事情都需要戚千寻亲自把握。
几百年的时间,天魔界才终于站稳了脚跟,所有的事情都步上了正轨··而两界之间小摩擦可以有,但要爆发大战实在太困难,不说战时准备这些,若两界全面发动战争,那可真是浩劫,谁都不会坐视不理,戚千寻没法冒险去对抗全世界,他选择了相对和平,当然,这也是景颜所期望的。
唯一让戚千寻觉得安慰,稍微解气的,就是他开辟的一界,壁垒比天界壁垒还要强一点,是以就如天界对人界,神仙想下凡就下了,凡人想上天就难了·天界之人是很难到达天魔界的,这也让天魔界众人有了一些优越感,也就更加努力修炼,以求实力能够胜过天界之人,才不算丢脸。
·而天魔界最为出名的,也流传最广的,也就是他们魔君一怒为蓝颜,大闹神庭抢亲的往事,原本魔人就讲究随心而欲,这事一直被传颂,戚千寻更是被视作全天魔族的偶像,他自己实质上是有点不开心的。
说的好像他很无脑似的,每次景颜一听,就笑半天停不下来,他觉得挺丢脸,可又舍不得做别的,也就这样过去了·而戚千寻有个习惯,从荀戚开始一直保留过来,他知道景颜好口腹,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每天都到处搜寻一些新鲜又稀奇的果子给景颜。
今天也是一样,戚千寻捧着果子走到院子里,高大的桂花树下摆着一张软榻,景颜在上面慵懒的躺着,见戚千寻过来,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算作打招呼了··戚千寻也不在意,直走过来将果子放进景颜身边小桌子上,自己在景颜榻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笑意盈盈对景颜道,“听说天界那边又有新闻了。”
景颜从床上起身,拿了一粒果子放进嘴里,连个眼神都欠奉,这都几百年了,这个男人试探的招数一直没变过,天界有事儿能当着他面说引起他注意的,能有几件啊戚千寻倒也不恼,笑的更高兴了,像是景颜很感兴趣一样,飞快的把自己的话给接过去,“真的是大事,轻染和凝陌在一起了,帝舜孤家寡人了。”
饶是景颜,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不过刹那的讶异之后,景颜又平静下去了,当初他就问过【景颜】,若轻染能突破心魔该当如何,【景颜】的回答是,那他也甘愿作为被攻克的心魔送轻染更上一层楼。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景颜】的内心深处,未必有那么怨恨轻染·所以他在与轻染相处之时,没有只冲着要成为轻染的心魔而去,最后分别的时候,也……数年前,天界就传来消息,五彩灵凤二次涅槃,成功,实力一跃超过凤族所有人,成为了真正的凤皇,严整了凤族内部,将灵凤噩凤从起源查起,最后终于证明噩凤不是生来就带了厄运,第一个为祸的噩凤,是因为待遇不公过强嫉妒,累的凤族整体利益都受到了侵害,于是,一人走偏,打死全家。
就如同仙界之中有败类,魔道之中也有好人,嫉妒、好强、竞争等都是一种因素,因此变化或者变好,不是一开始就决定好,而是看个人的·轻染第二次涅槃成功,就已经是克服了心魔,更上一层楼,他知道仅他一人难以动摇传统,便严令说明,在他为凤皇期间,凡有灵凤出生,其父母族长不可隐瞒资质差的‘噩凤’的存在,更不是擅自抹杀‘噩凤’,他想做到至少在有他在的时候,景颜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噩凤不再那么悲哀……·轻染从来都是个清正的人,他也成为了一个伟大的凤皇。
可即便如此,景颜与轻染两人还是没有再见过面,不是不能见,而是即便再见,也是物是人非相对无言吧··而轻染抛弃了帝君与凝陌神君在一起,的确超出景颜的预料,但景颜相信,轻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凝陌……在景颜看来,比帝舜要更适合轻染,帝舜纵使对轻染爱如骨髓,可也从不曾为轻染妥协过,哪怕一次都没有·他太自负,轻染总有一天会受伤。
当然他说这些没什么立场,也没有资格··师徒成亲,大逆不道,不知轻染与凝陌是否也顶着巨大的压力,亦或因为实力势力大强大,从而没人敢反对,全全都在祝福·景颜轻轻一笑,问道,“大婚么”戚千寻一脸果然会问的样子,眼里闪着亮光,点了点头,“请柬已经送了,你……要不要去”·叹了一口气,景颜将手指穿过戚千寻的黑发,若是以前,戚千寻不会问他,他知道戚千寻有事情没对他说,估计今天就是机会了,景颜摇了摇头,“就让使者去吧,送上我亲些的贺帖和……给轻染的信。”
顿了一下,景颜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道,“你要走了,是吗”·气氛突然有些沉重··景颜已经隐隐感受到了,近百年来,戚千寻已经不再修炼,开始压抑自己的修为,景颜就知道,离别的日子近了。
成亲后五十年,戚千寻记起了他的名字,但他让戚千寻在心中珍藏那个名字,选择以景颜的姓名过完这一生,戚千寻就将那个名字藏在心底··又五十年,戚千寻记起了自己的名字,与景颜一样,他在心中保留了那个名字,想以戚千寻这个名字活下去。
而从那时开始,他开始感知到召唤,尽管他不再修炼,也有许多力量自发的涌进他的身体,他知道那一位着什么,只是……只是清楚离别的意义,所以才更想要将这相聚的时光再长一些。
如今,是真的到了时候,否则他害怕,他连告别都来不及说,也害怕沐子青会等得厌烦,所以他要交待,让他一定等他,找到真正的他,然后真正的相爱相守·将额头贴在一处,戚千寻捧着景颜的脸,用大拇指摩擦着景颜的脸,“小颜,这是你自己的模样,是不是”·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的确。
从凤族禁地盗出来的身体,并不是这样模样的·景颜笑了一下,垂下的眼睫之中露出眼睛仿若琉璃流光溢彩,唇角微勾,“你记在心里了吗这就是我的样子。”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渲染的又美丽又悲哀,两人之间那么旖旎缠绵,光是眼神就将缱绻二字阐述的淋漓尽致,戚千寻抱住景颜,声音又隐忍又决绝,“我要走了,等我。
等我去找到真正的你·”·在万千人群中间,一眼看清你的容貌,分辨你的眉眼;在人山人海之中,一口叫出你的名字,将你真正的抱在怀中·等我,我将集中我所有的意识,突破重重阻碍,去到你的身边,哪怕需要砍掉那些顽固不化的部分。
以我的灵魂发誓,我将永远爱你,我的王··景颜迎着阳光笑出声来,定定的应了一声好,我等着你来,如果你不来,我也不会为你驻足,为你伤心,我会用最严酷的刑罚对待你,那就是——忘记。
不过不要担心,相爱的人,无论在哪里,最终都一定会相爱··如果我忘记你,那么最后我爱上的人,定然是你·而后想起我们的所有,如同纷纷洒洒的玫瑰花雨,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数十天后,天界再一次普天欢庆的一天,火林树海凝陌与风族凤皇缔结姻缘之日,场面格外浩大,一对新人也是极为登对,均是如芝如兰玉树临风,连凝陌常年不化的冰块脸上都柔和了许多,被大红的喜服衬得红光满面。
前来恭贺的人也是格外多,送的宝贝一个比一个多,一件比一件稀奇·、·却突然有一人来,带着杀气腾腾的仪仗队,不似来贺喜,倒像是来找茬,无需司仪唱名,便自报家门,“吾等域外天魔侍者,奉魔君魔后致命前来贺喜,特送我魔后亲笔贺帖一张,手信一封,请凤皇亲启。”
这一言下来,前来贺喜的众仙家无一不以为戚千寻夫夫是来甩脸子,不然哪能只一贺帖一封信就完事儿了·不管旁人如何想,轻染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凝陌叹息一声,多年来他对轻染最在意的事情最清楚不过,当下便谢过戚千寻和景颜,招呼使者留下观礼,侍者当然拒了,真留下一会婚礼出什么乱子,屎盆子往谁头上扣,两手拍拍,带着乌央央一群人又大摇大摆走了。
轻染突然太害怕了,那个信封之中会是什么·他的手颤抖着,拆了几次才弄开信封,却在看到里面内容的一瞬,瞬间留下一行泪来··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二次失态。
【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后面用毛笔画了个笑脸··亲兄弟之间没有原谅不原谅的,你过得好,就是我最好的祝愿,也是最美好的期盼·凝陌按住轻染的头在自己肩膀,轻染哭着哭着就笑了,这就是景颜,他最喜欢也最好的弟弟。
愿你也能永远安好··第238章 骑士·“你们既为双生之子,却又无法同存,只因为,你是【女王】,他是【篡权者】·”断命人的话一经出口,沐子青就愣住了,他头大如斗,只觉得断命人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懂,可又无法确切理解其中的意思。
女王是他宣宣是篡权者究竟是怎么回事与宣宣的沉睡又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想听到的不是这个,他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的宣宣醒过来沐子青狠狠的皱起眉头,压抑着心中几乎要迸发出来的想法,不,不能这样,现在宣宣已经这样,他再崩溃痛苦也无济于事,他必须要保持冷静。
沐子青颤巍巍的吐出一口气,抬起头去看断命人,双唇死死的抿着,几乎抿成一条线,抱着闻人宣的手微微收紧,几乎僵直着,强迫自己的思想从焦急的地狱之中挣扎出来,冷静的去思考面前发生的一切。
不过是扬汤止沸··在闻人宣倒下那一刻,冷静这种情绪,就彻底远去,世界之大,没有这个人他不过浮萍无依,让他如何保持冷静淡然不过这样的强迫,好歹也让沐子青镇定了一些,就如同他只相信宣宣,这个世界上,宣宣能依靠的也只有他。
所以他不能慌,且听听将他们之间命运早早就定下谶语的如何说··现在的沐子青,就像是绷到极限的一条弦,从表面看着凌厉又坚毅,实则只要再施加一点点的外力,就会“嘭”一下断裂。
断命人叹了一口气,微微垂下眼睛,当初闻人宣走的时候,他就曾担心过,却还是放行了,怀着一丝侥幸,希望两个孩子能凭着自己的力量……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这样的命运之上。
断命人身后的几个中年人面上的冷漠淡去了一些,浮现了不同程度的动摇,心中对大厅中央仿若一叶孤舟般的沐子青,产生了微微的心疼,恨不得能将沐子青拉起来,害怕地板的寒气让沐子青觉得冷了;可对于他怀中生死未卜的闻人宣,却一丁点同情都没有,甚至闻人宣就此死去,他们恐怕也不会皱一下眉。
人生来就有怜悯,哪怕听闻陌生人遭遇不测,都会有恻隐之心,这些反应实在有违常理,却无一人觉得奇怪,反倒自然无比,仿佛本该如此一般,断命人抬了抬手,让所有人都离开,大厅一下就变得空旷起来。
直到大门被关上,庭中只剩下沐子青、闻人宣和断命人三人,断命人才开了口··“你们的力量是生来就有的,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多数新人类穷尽一生,也可能无法达到你们的这种程度,这是多么慷慨的馈赠,”断命人抬了抬眼皮,用他那仿若叹息一般沉重的语调说着,“已经近两百年没有出现生而有能的人了。”
“只是,世界上有光,就会有黑暗·”断命人话语一转,洞明的眼神盯在沐子青身上,又仿佛看着远处,“丰富的馈赠背后,就有与馈赠对等的磨难,而身为双胞胎的你们所得到的馈赠都格外丰厚,于是产生了更为严酷的诅咒。
你们是双生子,却也是宿命的敌人——”·“你的力量非常特殊,也许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力量也说不定·你也许并不赞同,我看过无数种力量,空间操控、原子控制、重力场等等,在我看来,一切有迹可循的力量都无法比拟你,一个人之所以特别之所以是自己,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意志。
而你……”断命人顿了一下,似乎无法找到一个准确的描述··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沐子青注意到,断命人形容他的力量,用的词是可怕;之前说到闻人宣,说的却是强大。
“你就像是正统的传承与继承人,你走过的所有地方,都将成为你的领土,领土上所有的生灵,都将成为你的子民,他们将会无条件发自心底爱戴你、拥护你、崇拜你、宠溺你,你的话语、你的意志将很大程度上,影响并支配你的子民。
这是你所有子民的公约,他们将永远爱慕着你,我将这种力量,命名为【女王】·然而,你的力量并非一点负面效应都没有,力量越大,所背负的负面也就越大——你的每个子民私下,都将是野心勃勃的觊觎者,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且仅有一个人,能够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女王】,谁会成为那个最幸运的人呢,谁都想,谁都可能。
这就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命运,你将永远生活在爱你的子民构建的宫殿之中,永远幸福的活着,直到有一天……”·断命人的话语未尽,沐子青却明白了后面的意思,直到有一天所有的子民因此而暴乱,他将变成一个战利品,毕竟他是否真的幸福或快乐,他的子民丝毫不关心,只会将自己认为最好的,捧到他的面前来。
沐子青握紧了拳头,断命人说他的力量强大,沐子青却只觉得讽刺,觉得这根本无法称为力量,很大程度上支配子民的想法,还是无法让任何人察觉到不妥的改变,合乎情理顺其自然如果只是让他们按照他的喜好来行动,与其支配想法,他更想支配行动至少还能有点用处·沐子青脑中的想法,断命人猜不着也不想猜,他眼睛移向下方的闻人宣,“他的力量是这两百年内最强大、不,也许是继那人之后最强大的人,跟你一样,他也有影响人的能力,只是全是负面影响,他就像是权女干之臣,让人畏惧和厌恶,却不敢做出什么行动,只能面上恭敬,退避三舍;这是他力量的负面,正面则是……侵略。
我思考了很久,也许这个词最适合,他力量最本质的部分是摧毁和掠夺,就像一个国家只需要一个王,你作为哥哥已经是王,他的力量也只为了一个目的……我把他叫做【篡权者】。”
·女王和篡权者,注定无法共存的两个身份,注定无法共存的两种力量,这就是他和宣宣,被写好的命运吗··“可是,命运的不可预测,也使人生变得有趣,本应在胎内就决出胜负,却因为【女王】的仁慈,【篡权者】活了下来。
闻人琅就生下了你们,一对新人类的双胞胎·兄弟之间有情,只可惜……【篡权者】的力量却无法接受【女王】的存活,小小孩童如何压抑不受控的力量,终于出了意外,你受了重伤失去意识,他全一根毫毛都没伤着。”
“可也因为他嚎啕大哭,才将闻人琅从梦中惊醒,及时送医保全你的生命·借此机会,闻人琅也发现了他新人类的身份,于是便来找了我·我于是让闻人琅将你们分开,考虑到你能力的特殊性,我并未告知闻人琅你也是新人类,这样这世上,识破你新人类身份的恐怕寥寥可数,于是闻人琅以为那次意外是他力量的负面。
你的身体受到极大损伤,闻人琅无法放心别人照看你,便将他过继给自己的亲妹妹闻人玥教养·自己则带着你去了医疗条件最好的帝都,并在帝都安顿下来,有了自己的事业。
我寄期望于你像平常人一样长大,而他也从不知自己力量是用于篡权,能对你们的命运产生一线影响·”·随着断命人的诉说,往事也如画卷一般在沐子青眼前展开,他与闻人宣分开的真相,他之所以身体不好的原因,也都一一清晰明了。
“你们各自长大成人,随着年龄长大,他的力量也越强,终于吓坏了他的母亲,在他的询问下告知你的所有消息·多么奇妙,你们分开之时尚且不记事,分开之后,从未有人说过他有兄弟,他却知道你,一直牵挂你,究竟是心灵感应,亦或是【篡权者】力量也有提醒,谁也不得而知。
他十岁时来找我,问什么时候可以见你,他想保护你·我便告诉他,他不能见你,他的力量就像是刀剑利器,从来只能伤人·他再没来找过我,直到他十八岁,他从他母亲口中听说的诅咒,成年之前不见面,他在我的面前说,刀剑是凶器,可也能用来守护,如果他是刀,也将永远臣服在你的身侧。
于是我不再阻挡他,我也没法永远阻挡你们的再会,我希望他的决意能够有用,可事情永远没有那样简单和乐观·”·“【女王】的慈悲留下了【篡权者】,【篡权者】对【女王】的爱,促使【篡权者】变成【骑士】,【女王】也欣然接受了【骑士】的效忠,一心信赖着【骑士】。”
故事到了这里,本该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真正的诅咒这才开始,“可【女王】的子民清楚【篡权者】的凶恶面目,认定【骑士】只是伪装;而【骑士】压抑着力量不去伤害【女王】,于是力量开始逸出,逃出了【骑士】的掌控,逃出的力量暂缠在他人的身上,开始在【女王】面前,上演一幕幕的意外事件,目的就在于恫吓【女王】,从死亡的人身上掠夺‘死亡力’回到自己的身体,使力量符合闻人宣守护的本意变得更强大,永远走不出去的死亡循环。”
终于,所有的事情串接上,一串串的意外事件,引起了新人类管理队的注意,开始将目光集中在闻人宣的身上,沐子青的能力特殊,除了断命人几乎无人察觉,接触到沐子青的管理队人员,无疑会变成沐子青的子民,对闻人宣的感官更加恶劣,便愈加盯紧闻人宣;而随着事件的增多与频度的增加,闻人宣也会越来越着急,愈发想要守护沐子青的心意和篡权者力量本质的矛盾,促使他的力量对他自己的身体造成无法言喻的压力,无限循环之下,闻人宣倒下了。
不是因为【女王】,而是因为自己··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断命人站起身来,从结果看,【女王】与【篡权者】两者存一,这是命运的收束,是回归原来的命运,可从过程来说,却又截然不同。
他本以为这样就该是结果,所以他才说沐子青的能力很可怕,【女王】在绝境与震怒之下,能力出现了进一步的觉醒··——是约束··于是在闻人宣力量溃散的那一刻,沐子青使用了约束的力量,这也是沐子青第一次使用这个力量,它将闻人宣的生命力和力量全都约束在闻人宣的身体之中,闻人宣掠夺而来的巨大死气也瞬间占据了闻人宣的身体,造成闻人宣现在的伪死状态。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知晓了所有,沐子青瞪大眼睛,使他眼中的氤氲消失,他看向断命人,语气出奇稳定又坚定,他牢牢的握着闻人宣的手,“我要怎么,才能救他既然他的生命力都被约束在体内,一定就能复苏。”
沐子青最后这句话没有用问句··断命人定定的看了沐子青半晌,扯了扯嘴角像是想拉出笑容,可能是许久不曾有过笑,一张脸竟显得僵硬无比,他没有点头,只是道,“我告诉你这一切,就是希望你能够足够了解你们的现状。
你的约束随时可能失去效力,也可能永远保持作用·我不知该如何才能救他,但我知道,如果任由死气游移于他的身体,他将永远不会醒来……”·“你既信任自己的力量能救他,就无需问我。”
断命人又恢复了之前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会送你们去时间殿,那里是新人类的监牢,也是新人类自我救助的地方……很多力量暴走的新人类,都会被送去时间殿,能不能恢复,就要看他们自己。
在送你们去之前,我要先告诉你,我虽不知你在时间殿会遭遇什么,但我知道,时间殿对于能力越强的人,就越是危险·你要做好觉悟、和准备·”·沐子青知道这话的意思是,无论他想不想去,最后都得去,想去,要做好觉悟;不想去,要做好准备,因为他并不信任他的约束,要保证安全,必须将闻人宣送去时间殿,而他是不会离开闻人宣的。
而沐子青也没有逃避的意思,他心中早已做出选择,他会救回他的宣宣,就像宣宣一直做的一样·断命人于是做了个手势,之前离开的那些人便又进来,对沐子青做了请的手势,沐子青扶着闻人宣从善如流转身,在即将出门之前,便听得断命人声音又响起,“篡权者伤害的人最终是自己,女王审判的最终是自己,救赎的人最终救赎的也将是自己。
去吧,这两个S级,请他们安置在一个房间吧·”·——·沐子青没有睁开眼睛··他终于能没有任何逃避的去回想曾经发生的所有事,他能够感受到身上的压力,就像不用睁眼也能看到周遭浓郁的黑暗,沐子青闭合的眼线之间湿润,有些晶莹闪过,但此刻他的心中却再无一丝畏惧。
其实……宣宣··就算你真的离开我了,我也应该坚强的活下去对不对就像是在涅槃之火最旺的那一刻,脑中传来的波动。
活下去,短短三个字,却是宣宣费尽心思传达过来的,最真挚最深切的愿望,就像是他最后给轻染的信,是不是只要知道我过得好,宣宣就能很高兴很欣慰呢尽管早就知道回答,沐子青的心却为着那回答而疼痛无比。
抱歉,一直以来……都这么任性·沐子青的泪滑下脸颊,我会活下去,哪怕没有你,我也会活下去的,我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别再担心我了好吗眼中的魔纹再次启动,沐子青的意识远去。
模糊间,他似乎听到熟悉道令人几乎落泪的呼唤,“哥哥,醒过来……”·——·小小的房间之中,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擦去沐子青面上滑下的泪,沉默如永恒的时间殿。
第九卷 人鱼外篇·第239章 魂归处·带着一点点淡蓝的液体,像是万里无云的蓝天下照耀的浅海,有着晶莹光芒和透亮的蓝,漂亮的不可思议·这种浸泡形营养液对于每一个星际居民来说都不陌生,萨菲罗斯却从没想过,这样平凡的东西,竟然会有这么美的一刻。
透明的玻璃仓之中全是营养液,中间漂浮的人是那么完美,他飘散在营养液的发丝都仿佛散发着光泽,皮肤也是那样白皙健康,按一按的话仿佛能马上弹起来,而他脸上的表情恬淡而舒适,那么鲜活,就像是沐浴在美梦之中一般。
萨菲罗斯站在玻璃仓前,完全仰望着玻璃仓中的人,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做一个勇敢的小男子汉,可心中的难过还是一阵又一阵的涌出来,他的父亲对他非常好,他的爸爸也足够让他骄傲,他充分理解死亡的含义,却不代表他就不想要爸爸陪在身边。
如今他终于能站在这里,亲口述说他对于爸爸的想念··萨菲罗斯尚未褪去婴儿肥的脸上挂着笑容,金色蓬松的头发比阳光还要耀眼,整个人像是小天使一般,可是他却越说越伤心,在他的请求下,父亲已经离开留他和爸爸独处,萨菲罗斯终于忍不住抽噎起来,“爸爸,你回来好不好,睁开眼睛看看可可,可可真的好想你,想要听你唱歌,想要和你一起游泳,想要在你的脚边,像小毛绒兽一样睡觉……父亲每次说起你,我都特别特别想你,你回来的话,我就可以空出生日愿望,把它们都让给你……”·尽管说着这样幼稚的话,但是萨菲罗斯的心里却十分清楚,他的爸爸不可能会回来了,于是泪水就再也忍不住滂沱。
再怎么懂事,他也才五岁,在自己最最喜欢的爸爸面前,怎么可能忍得住情感的宣泄,小小的孩子,站在玻璃仓前伤心的呜咽着,终于将那小小的手,贴在了冰冷而光滑的玻璃面上,手心的温度和情绪下的手汗立刻在玻璃面上印出雾气水痕。
萨菲罗斯从不曾如此哭泣过,他对爸爸的所有了解,都来源于他的父亲,他知晓他的爸爸是多么爱他,多么舍不得离开他;他也知道自己有这个世界上最最优秀的爸爸,在外面他能够骄傲的扬起小胸脯,让别的小朋友发出赞叹和羡慕,可是他们不知道,与其被羡慕,他其实只想能够像普通的小孩那样,能大手牵小手,能每天得到爸爸的晚安吻……这些话,萨菲罗斯从不曾对任何人说过,一直藏在他的心底,可现在他看着玻璃仓中,那属于他爸爸的容颜,心里就觉得特别委屈,特别……特别想哭,明明他跟着父亲来的目的,只是想让爸爸看一看,他长这么大了,身体健康,牙齿也健康……·为什么,为什么就哭了呢为什么,就这么想要埋进爸爸的怀中呢可是哭了,会不会让爸爸特别担心自己·意识到自己做了愚蠢的事情,萨菲罗斯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捂住眼睛,使劲的擦着眼泪,他却不知道,他低头的那一瞬,营养仓之中的人那紧闭的双眼之中也留下泪来,长长的睫毛剧烈的颤动,终于睁开一线,露出那翡翠般的眸色,费尽全力的移动着手,小心翼翼的将手贴在了他小小手的另一侧,紧紧相贴。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这是……他的孩子……·口鼻之中充斥着液体,熟悉的呼吸方式,沐子青的泪无声的落入淡蓝的营养液之中,隔着厚厚的玻璃,他似乎感受到小孩肉呼呼小手柔软的触感,他虽听不清小孩再说什么,可是他看见了小孩的状态。
哭泣·空前的愧疚席卷了沐子青的内心,当初离开之时,何尝不曾痛苦过,自己的离开对于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不过他回来了,来将他本该做完的事情完成。
沐子青没有胡乱出声动作,静静等着小孩从情绪之中稳定下来··他是一个“死去”多时的人,尽管知道小孩对他的思念与期盼,他也不想自己的突然醒来吓到他……缩小版的艾瑞斯·希尔琼斯·莱斯特。
沐子青睁开眼睛,看着小小的孩子,露出了一个温柔的表情,眼神包容又温暖,静静的注视着小孩··萨菲罗斯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看到自己的手在玻璃上晕出一片雾气,顿时红了脸颊,鼻头红红、眼眶红红的退后了两步,而后他抬起头准备告别,却突然跌入那一双翡翠双眸,那一瞬间萨菲罗斯只觉得自己又到了梦中。
梦中的爸爸,就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伸出雪白的双臂,轻柔的对他唤道,“可可,到这里来·”他就会高兴的蹦过去,让那双手将他抱进怀中,萨菲罗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生怕跟梦中一样他一闭上眼睛爸爸就会消失。
营养液之中升起一串小小的气泡,打碎那一池的浅蓝,让那蓝色的头发随之飘舞,反射出柔亮的光泽,对面的爸爸依旧浅笑,温柔又鼓励的注视着他,萨菲罗斯受到那目光的鼓舞,忍不住走上前,再次将自己小小的手,印在沐子青的手印之上。
而后不等沐子青反应,惊喜的表情在小孩脸上绽放,哪怕隔着玻璃仓与液体营养液,沐子青也能听见小孩兴奋的大喊,“父亲父亲你快来——父亲你快来——爸爸醒了——爸爸活过来了——”·高大的身影一瞬间推门进入,沐子青抬起眼睛,那一秒的对视仿佛天长地久,艾瑞斯脸上笑容的展开也仿若被无数倍慢放,而在那一瞬,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离两人远去,只有彼此的身影格外清晰。
艾瑞斯一瞬间泪盈于睫,他害怕这只是午夜梦回,可耳边还有可可那大声的喧闹,比任何一回梦境都要清晰,竹箬从未从他脑中淡去的音容笑貌,也瞬间再次充盈他的脑海,肩膀撞上门框的巨大响声,使艾瑞斯脚下一个踉跄,在没有任何障碍物的室内,狠狠的摔了一跤,膝盖与胸口传来的钝痛都告诉他,艾瑞斯却傻傻的笑了起来——太好了,这不是梦他的竹箬,终究是没有舍得抛弃他·随后便是一阵幸福的兵荒马乱。
——·在无菌营养仓之中呆了五年,沐子青,哦不,应该说是竹箬感觉自己身体都生了锈,被艾瑞斯火速送到了医院,一顺溜的检查下来,被院长阿尔布雷德亲自送到了病房,竹箬早上的时候醒来,忙到如今已经是下午,关上房门,暂且不去想所有的事,艾瑞斯将竹箬狠狠的拥在怀中,一边的萨菲罗斯不甘寂寞,也扑在病床之上,使劲的张开胳膊隔着被子抱住竹箬的尾巴,一张小脸埋在棉被之中激动的满面通红——他的愿望实现了·这一刻没有人说话,温馨的气氛却无声息的弥漫了整个房间。
片刻之后,阿尔布雷德医生拿着一大堆检查及化验单过来了,数据显示竹箬身体虚弱,但确确实实具有所有生命特征,竹箬,这个传奇般的人鱼死而复生了这件事没有人比阿尔布雷德更加惊讶——当初竹箬遭到袭击,是他亲手动的手术,而竹箬死亡的诊断,也是他亲自下达的。
而如今竹箬醒了过来·即便他将竹箬视为毕生挚友与恩人,一时也难以消化这样的结果,更加严重的是,竹箬不仅仅只是个公众人物,他更是被时代铭记的伟大人物,这次艾瑞斯将竹箬送至医院,消息已然扩散了出去现在再去截断消息,已经是来不及了虚拟网和光网上图片已经扩散开来,群众一片哗然,现在医院外面已经聚集了一大群记者和民众……·没有任何意外的,网上和现实,所有知道消息或正在知道消息的人都要炸了,竹箬在光网的个人首页也快被刷爆了,留言一溜的从“男神离去的第五年,愿男神永享安宁幸福”等等祝愿和悼念的信息,瞬间变成了激动的跳脚,惊喜的留言,“箬箬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以及问询怎么回事表达关心和期待的信息。
#竹箬被送至医院#这个话题瞬间被刷上了各大网页头条,配图是艾瑞斯抱着竹箬在匆忙医院走道内跑,图片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竹箬是有意识的,他虚弱的靠在艾瑞斯肩膀,而艾瑞斯脚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的小正太,抓着艾瑞斯的裤脚只露出一个背影。
网上众说纷纭,对当年事件的猜测也层出不穷,只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所有的猜想都远离了最不可能的真相,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实在太难以置信·艾瑞斯的个人终端,也瞬间被各类联系挤爆,以竹箬的知名度和群众认同度,一旦出现与竹箬相关的新闻,就会引起广泛关注,现在这种情况艾瑞斯在决定将竹箬送至医院的时候就有所预料。
阿尔布雷德为艾瑞斯竹箬解释了检查结果,宣布了竹箬除了过度虚弱之外几乎正常,情况非常稳定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着一如既往的竹箬,他与五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美丽,柔和的眉眼与身体里,依旧藏着谁也想象不到的力量,他拥有一个最坚韧的灵魂,所以才能突破一切黑暗回来,不是吗·一向冷静的阿尔布雷德喉头也有些梗塞,他看着艾瑞斯与竹箬紧紧相握的手,走到了竹箬的身边,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说话之时带着浓厚的鼻音,“欢迎你回来我、我如此想念你”·竹箬伸手拍了拍阿尔的背,笑了笑道,“谢谢,阿尔。
今后,可能又要麻烦你多加照顾了·”·不过一句话,就让阿尔找回当初的感觉,就像是竹箬从未离开过一般,微笑着,竹箬将耳旁的一缕头发捋至而后,转了头对艾瑞斯点了下头,艾瑞斯便柔和了眉眼,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竹箬的手,揉了一把萨菲罗斯蓬松的头毛,对萨菲罗斯道,“可可,我现在和阿尔叔叔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能像个小男子汉一样,照顾好生病的爸爸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萨菲罗斯闻言直起身子来,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神十鞠躬礼,彬彬有礼道,“当然了先生,我保证,我会照顾好爸爸,直到父亲回来。”
“乖孩子·”艾瑞斯低头,在萨菲罗斯面颊上印了一个吻,随着阿尔布雷德离开了房间,留下了萨菲罗斯和竹箬两个,离开之前艾瑞斯回头看了一眼,竹箬对他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却让艾瑞斯发自内心觉得高兴,面前在怎么难以处理的问题,都变得令人高兴起来··——·艾瑞斯离开之后,萨菲罗斯变得有些胆怯,也不敢继续抱着竹箬,搬来了一个凳子在床边,他似乎很不知所措,眼睛也不敢直视竹箬,跑到门口倒了一杯热水给竹箬,又小声的问过竹箬要不要吃东西,他可以为竹箬服务,竹箬接过他倒的水喝了一口,摇头拒绝其他服务,萨菲罗斯便只得爬上椅子坐着,双手交错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眼睛看着自己肥肥短短的手指。
竹箬嘴角含着笑,心中叹了一口气,五年的分离,让萨菲罗斯不了解他,自然会产生距离感,只是他在萨菲罗斯到来之刻醒来,不也是一种缘分吗·竹箬看着萨菲罗斯,似乎穿破了重重时光,看到了当初的艾瑞斯。
艾瑞斯的童年是不幸的,从小就没有人鱼爸爸在身边,就像是在他那个世界,缺少了妈妈的孩子,他离开的这五年,尽管有艾瑞斯或者其他人,为萨菲罗斯补充他的形象,可在萨菲罗斯的心中,依旧是空白而空洞的,他们所描述的都是自己认识的竹箬,而并非萨菲罗斯的爸爸。
艾瑞斯将萨菲罗斯教的很好,竹箬很自豪,可竹箬却更加心疼,仿佛看到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他很高兴,去参与萨菲罗斯今后的人生·竹箬将水放在一边,伸手碰了碰萨菲罗斯的耳朵,朝着萨菲罗斯伸出了双手,“可可,过来。”
萨菲罗斯一下抬起头,他的眼神却像是小鹿一般,湿漉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那样渴望,却又那样克制·让竹箬的心,都跟着酸酸软软,揉了揉萨菲罗斯的头,竹箬主动叉起萨菲罗斯,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我很抱歉今天才能亲手抱抱你,我的可可。
现在才来到你的身边,是爸爸不好·”·萨菲罗斯怔楞的看着竹箬,直到那句“爸爸”,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自艾瑞斯离开后所有的忐忑消失无形,萨菲罗斯缓缓靠近竹箬怀中,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竹箬,“爸爸没有不好,爸爸最好。
我最爱爸爸·”·就这一刻,竹箬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原来成为父亲,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他不自觉将萨菲罗斯搂住,低头吻在萨菲罗斯头上,“可可,我也爱你。
只是可可也知道,爸爸以前都在生病醒不过来,对可可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可可要把你的事情都告诉爸爸,知道吗”·“嗯,嗯嗯。”
萨菲罗斯连连点头,软软糯糯的声音从竹箬胸前传出来,“我都告诉爸爸,我叫萨菲罗斯·莱斯特,小名可可,是可以的可,父亲说希望我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所以这次我去叫爸爸,就把爸爸叫醒了,我好高兴。
我五岁了,在菲斯琳幼儿园上学,体质双S,精神力B级上等,可以保护爸爸·我有两个好朋友,他们……”·竹箬听着萨菲罗斯那软软的童音,只觉得身上的不适都减轻了许多,身上的气息越发的温柔,萨菲罗斯渐渐放下了紧张,笑容爬上了可爱的小脸,异常灿烂。
第240章 魂归处·帝国人民今天如此高兴·即便网上消息已经炸裂,并“有图有真相”但帝国人民心中却仍然抱有一丝怀疑,不是不想竹箬归来,而是太想这个消息是真的,以至于不能承受一丝丝的失望,与其充满希望的去期待到最后得到一个失望的答案,不如当初就没有相信,到时候失落也不至于那么大。
尽管每一个帝国人民都这样在心中说着,试图平复自己那超激动和紧张的心情,他们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集中在了几位与竹箬关系最亲近的人——竹箬的法定丈夫艾瑞斯·莱斯特,竹箬的私人医生至交好友帝国人鱼医院院长阿尔布雷德医生,从竹箬手中接过人鱼权利运动责任的人鱼兰斯洛特三人身上,特别是艾瑞斯。
短短几个小时,他光网主页上,就已经被海量的信息给淹没了,他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不仅如此,他的个人终端也闪烁个不停——这么多年,竹箬的名字与作品从不曾淡去,他的朋友之中几乎全是竹箬最坚实的拥趸。
艾瑞斯站在医院走廊尽头,通过透明的玻璃看到医院门口聚集的人群,保安与治安机器人正艰难的维持着秩序,艾瑞斯完全能理解这些人的狂躁,而在决定将竹箬送医的那一刻,艾瑞斯就有了想法。
若要保密,他当然能做到,但那样的话,竹箬就无法出现在公众场合、人民的眼前,但他肯定是会与竹箬在一起生活,萨菲罗斯也是,与其之后让媒体捕风捉影,对竹箬的身份猜测引发各种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再暴露身份引起骚动,不如现在一并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
缓缓吐出烟圈,艾瑞斯的眼神锐利,如同一柄嗜血的利剑,浑身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危险气息,让人不敢直视·阿尔布雷德哪怕与艾瑞斯相识如此之久,对于这样的艾瑞斯都发自心底的惧怕,这个帝国最年轻的公爵,战场上被赞誉为“微笑的杀神”的男人,他的威严不是谁都能够冒犯的,他站在艾瑞斯身后,没有出声问怎么办。
他知道他无需问,只需要配合艾瑞斯就好·以艾瑞斯对竹箬的在意,事关竹箬他怎么可能不考虑清楚··抽完一根烟,艾瑞斯将烟头在垃圾桶上按熄,将烟头丢进垃圾桶,点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找到自己的助理,一连串的吩咐下去,一项接一项,一环扣一环,几乎每一个关键的点都被艾瑞斯考虑到了,看的阿尔布雷德目瞪口呆,关掉终端艾瑞斯回头,看着阿尔布雷德道,“最重要也最考验人的一项,我就交给你了——”·“小箬当年事件之后难产,进入了脑死亡状态,这几年一直在营养仓监控。
小箬的病例,从当初推进手术室开始,以及这五年内的所有详细,各项身体数值的监控变化,务必在一个小时之内,给我最关键的诊断文件,一会我我可能要用·三天之内要完成所有备案,能做这件事的,我们只信任你。”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阿尔布雷德听着这个要求,心中就是一沉,眼前只觉一暗,转身就走,一小时艾瑞斯以为他是神吗不过他也明白,这件事除了他之外,还真没值得信任的人去做,阿尔布雷德只庆幸当初竹箬是遭遇袭击,进行手术的时候怕人暗害,只有他和艾瑞斯两人在场若竹箬只是个全民偶像,艾瑞斯倒不必准备如此充分,可竹箬的另一重身份,他这种情况就危险无比了。
这也是五年前竹箬会遭受袭击的原因··竹箬的政治身份太敏感,他是人鱼权利运动的首领,要争取人鱼权利与人类相等,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对于控制人鱼所有权的某些贵族来说,触犯了他们的权益,他们无法容忍。
而这次竹箬死而复生,若被心怀不轨的人发现真相或者抓住破绽,竹箬就危险了,竹箬之前为此所做的努力也将付之东流,阿尔布雷德已经预料到到时候的各种猜测有多可怕。
死而复生若大部分人鱼都有这种能力,那么他们争取平权的目的,简直令人不寒而栗·若这种说法真的扩散开来,不说其真实性,原本取得进展的平权运动,恐怕也将就此停步。
要知道,人都是自私的·而竹箬拥有的庞大的粉丝群,也将会被此言论煽动……所以艾瑞斯才让他去做,先拿出一份能令人信服的关键时刻的诊断,让艾瑞斯拿着去召开新闻发布会。
三天内完善所有资料备案,也是为了有备无患··他必须要快,一刻都不能耽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现·——·艾瑞斯的下属,行动一向迅速,艾瑞斯不过刚吩咐完毕,梓轩娱乐就发布了一条新闻,两个小时候在星辉大楼三层召开新闻发布会,虚网光网同步直播,并放出重磅消息——病房之中的竹箬先生,将会与大家进行对话希望诸位媒体朋友准时参加·梓轩娱乐是竹箬当初建立的娱乐公司,竹箬故去后由艾瑞斯接手。
梓轩娱乐发布这条新闻之后,艾瑞斯手下的星辉立刻转发并标明,欢迎回归然后艾瑞斯个人转发,莱斯特家族的人不落其后,不过短短几分钟,竹箬醒来的消息竟惊动了整个社会上下贵族高层,喧哗度堪比当年艾瑞斯为竹箬举办丧礼举国同悲一般·会场座次有限,各大新闻媒体争相致电,表示要定一个前排座位,并再三询问竹箬是否会露面,短短一个小时,令人不敢置信,一场新闻发布会,之前没有任何准备,竟然就此顺利又急速的开展了起来,堪称赶的最急的一场新闻发布会·诸位记者到达会场的时候,会场已经布置好了,按照主办方安排的座次找到位置入座,焦急的等待着正式开始,手上的全方位圆光摄像机都开启了自动摄影,随着梓轩娱乐的总经理埃尔默到来,示意记者朋友坐下,进行了一番感人至深的演说,说的他自己热泪盈眶,才哽咽着请出了艾瑞斯。
众人等的就是这一刻··随着高大俊美的艾瑞斯走出来坐下,全场静默无声,艾瑞斯端正的坐着,那琥珀般的双眼扫过下方所有人,清了清嗓子才道,“今天,我将大家召集到这里,相信大家也都知道原因,我很感谢大家能来,感谢大家对我们家箬箬的关心,我也知道大家的心中肯定有很多疑问,我在这里会一一为大家解答。”
·艾瑞斯的声音有些梗塞,说的观看直播的观众,不少都泪湿了眼眶,他们不约而同想到,当年听闻竹箬离去的消息之时,是多么彷徨和悲伤,为此失声痛哭的人不在少数,而现在……·“请问艾瑞斯公爵阁下,当年、当年不是宣布了夫人竹箬离世,现在、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第一个问题,就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当年艾瑞斯发了“我的爱人,从此你远在天边”的疑似悼词,然后便是竹箬的讣告公布,宣告时代的伟人、人鱼运动领袖、灵魂殿堂级歌神竹箬先生离开人世,随后举办葬礼,竹箬的死亡与他的名字一样,被帝国所有民众知晓,现在竹箬却被送至医院,这太不可思议了。
为着竹箬是全民偶像,这个问题问的虽关键,语气却不算尖锐,甚至有礼温和··艾瑞斯表情黯了黯,喉头上下攒动了一下,谁都看得出他的难过,他握了握拳,站起来对着摄像机和台下众人鞠了一躬,重新坐下之后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这都是我、我的自私。
当年的事,说是意外,其实也算是公开的秘密·”·“我的伴侣竹箬,是遭遇到恐怖袭击,被送到急救室中去的,他受了重伤,可还是很坚强,为我生下了一个孩子,可他自己却因为伤势过重和失血过多……我看着他的心电曲线不再上下起伏,胸脯不再起伏不能在进行呼吸,看着他的动脉血压骤降,可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和,仿佛跟之前交代我照顾好孩子的他没有两样,当时我害怕极了,箬箬会从此离开我吗”艾瑞斯说着,脸上的神情变得痛苦,仿佛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公众看多了艾瑞斯的杀伐果决,看多了他的强大镇定,看多了他的“死亡微笑”,如今看到这个一个男人,脸上流露出恐惧与害怕,竟会如此心酸,好一会儿艾瑞斯才平复了情绪,长舒了一口气接着道,“阿尔布雷德医生比我镇定的多,他对那样的箬箬进行了抢救,使箬箬那变成一条直线的脑电波,恢复了小幅的波动,可箬箬的情况还是十分危险——他的自主呼吸十分微弱,急性损伤让他进入了伪死亡状态,随着时间拉长,他的呼吸会越来越微弱,阿尔布雷德医生告诉我,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箬箬会因为停止呼吸,而失去这微弱的波动,彻底的离我而去。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发狂一般询问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阿尔布雷德医生迫不得已,对我说了一种方法……维持假死状态病人的不进入脑死亡的方法,没有发表学术论文,没有进行大量实验,本不应告知任何人实验在任何人身上的方法。
我将箬箬封存在无菌营养观察仓之中,让他的脑一直活动,却因为私心,没有告知大家这个消息……他一生要强,必不会让要别人看着他这样子,我也不想有别人来打扰箬箬,他不需要无谓的同情,只让我陪伴着他就好,无论他是否还能意识到我……”·随着发布会的进行,这个方法也被艾瑞斯拿了出来——精神力共鸣维持脑细胞活性,对于这个课题,之后阿尔布雷德医生会发表学术论文,这场发布会,全程节奏都被掌握在艾瑞斯的手中,竹箬奇迹苏醒的想法被清晰的传达出来,至于医学问题,这并不是艾瑞斯懂得的问题,他往将要问世的论文上推就可。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最后艾瑞斯露出笑容,再次感谢了媒体朋友和关心竹箬的所有人,拿出终端拨通了竹箬的终端,大概是设定过,没有等待几乎就立刻接通,竹箬所在的病房立刻投影到现场,竹箬身上连接着许多医疗器具,脸色有些苍白,对着面前的摄影机轻轻的笑起来,一如既往的美丽,“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了。”
不过一句话,却瞬间让许多人红了眼眶··而此刻电视荧幕另一边,一个特殊的观众看着竹箬嘴角的笑,闭上了眼睛掩住眼中所有痛苦的情绪,夏凡站在温斯顿后方,沉默的看着电视荧幕上青年那漂亮的容颜,终究转身离去,像是没有见到这一幕一般。
一切都是惩罚,不论今后是什么,除了承受,还能如何呢·作者有话要说:说是外篇,不如说是回溯,把之前没交代完的都说清楚,以及暗线回收全文贯穿。
所以别担心,温渣他们都有戏份的·第241章 魂归处·随着竹箬醒来这个爆炸般的消息之后,阿尔布雷德医生发表了一篇震惊医学界的论文——论精神力共鸣对疾病的影响,众所周知,帝国人民强大有两重标准,即体质和精神力,其中精神力的高底决定其驾驶机甲的等级,在外部虫族的威胁下——帝国需要战士保家卫国,战士们也可以通过战场上立功来获得晋升。
由此可见,精神力对于帝国人民的重要性··精神力连通机甲,每年几乎都有精神力受到重击乃至精神力溃散的士兵,陷入微弱脑电波的伪死状态,这种状态的战士在医院,除了输送营养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死亡之外,竟然没有任何有力挽救的办法。
故而,阿尔布雷德的这篇论文一经问世,就引起社会各界广泛关注··也备受争议·要知道,精神力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本身便具有极强和防守性和被动反击能力,相当于大脑构筑的一个安全领域,连接机甲之时就是这个领域伸出无数“触角”接通机甲,使机甲同化为人类的第二具身体。
现在已知的研究表明,一个人的精神力一旦接触另一个人的精神力,会发生大小不一的排斥现象,这种排斥有强有弱,通常很强,而且其产生的影响是不可逆的·这也是精神力压制与攻击为何可怕的原因。
现在阿尔布雷德发表论文,精神力可以用于疾病治疗,精神力与精神力的接触,并不完全只有排斥的状态,他猜想有一段极小的区域,能让精神力产生共鸣,就如同战士能连接机甲,产生一个契合度一般,阿尔布雷德称其为共鸣区域。
只不过每个人的精神力不一样,其共鸣区域也不一样··但一旦探测出这段共鸣区域,无论他有什么疾病,就可能找到另外一个精神力与之最契合的人,用共鸣的方式,暂时取得其身体的控制权限,并利用自己的精神力,代替病人做一些他无法完成的工作——·诸如维持脑细胞的活性,修复受损精神力,控制病变细胞等等,帝国的医学会得到进一步的完善。
但这个结果没有任何实例,仅仅只有理论框架,诸如如何寻找共鸣区域,论文中叔——并未找到确切方法··阿尔布雷德医生在发表了论文之后也说,他一直在研究如何实现共鸣,本来这篇论文是不应该问世的,可没想到艾瑞斯会在数以亿计的不可能之中,切中那小之又小的可能,实现了共鸣,维持了竹箬的自主呼吸,并修复了竹箬的一些损伤,才使竹箬醒过来,这只能用奇迹来描述,至于这项研究,现在依旧是不缺切和不完善的,目前有且仅有竹箬一例,还因为竹箬的身体变化全程不再他观察控制之内,并不具有代表性,他个人是反对将这项研究投入实验和临床的。
·若不是竹箬苏醒,他是绝不会把这项研究拿出来用于解释,然后他又说,当初竹箬是因为什么离世,大家心知肚明,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隐瞒,就让陷入竹箬一醒来就要面对无数恶意引导的流言之中。
拿出这项研究,是他唯一能为竹箬做的事情·他清楚的知道,现在这项研究潜在的危险性,与它能起到的作用相比,是令人畏惧的·但每一项划时代的医学技术,都将备受争议,但医学家们,都有着勇于探索的勇气和指挥,他希望人类的医学家们,能够一同研究,确认这项技术是否真的能够普遍实现——不能实现他也不遗憾,一定存在方法让人类克服难关,如果能够实现,最后会取得这项研究的最终成果,他都会给与最高的敬佩与最衷心的祝福。
在阿尔布雷德这番话说出口之后,人们才意识到他与竹箬之间的友谊多么深厚,医学界已经有不少权威肯定了阿尔布雷德的论文,认为人类如果找到这段共鸣区域,医学将前进一大步,那么阿尔布雷德放弃的,就不仅是一个没有支持的论点,而是一个划时代的专利·这份友谊让人静默,让人唏嘘。
也正是这样一篇论文,成为继竹箬醒来的第二个议论焦点,被全国人民关注··背后的阿尔布雷德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个课题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就在研究,只不过研究的方向没有扩展到人类这个范畴,尽管有着一个最优秀的前缀,阿尔布雷德也只是个人鱼医生,他原本研究的是人类精神力是否能够与人鱼进行共鸣,以解决人造人鱼到了二百余岁就衰弱死亡的病症。
只是考虑到这项研究需要大量样本与实验,对于原本就很衰弱的人鱼过于残酷,所以阿尔布雷德一直在进行理论计算推论,是艾瑞斯看了一眼,然后将范围扩大到整个人类的范畴,使阿尔布雷德如醍醐灌顶,扩大范围,使原本就具有争议的话题,变得更加具有争议性,转移放在竹箬苏醒的视线,让全民参与讨论,而且即便这项研究能够突破种种阻碍开花结果,阿尔作为首个发表论文的学者,终究会被历史铭记。
况且没有艾瑞斯,阿尔可能也始终难以从自己的课题之中抬起头来,有的时候就这样,一线的突破就能让一项技术从发明变成革命,比起发明,那一线才是最关键的··所以阿尔也不觉得自己失去了太多,甚至在得到论文发表之前,他的心情是异常忐忑的,不过因为事先说明了,他这个文论并不成熟,所以其中一些不完善的地方,也是情所应当情有可原,还有泰斗们帮他完善。
这实在是太好不过··——··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竹箬在医院住了将近十天,这十天之内不仅阿尔的论文发表,竹箬的动向也是帝国人民十分关心的问题,竹箬也见过了不少相关重要人员,比如现任人鱼权利代表兰斯洛特,兰斯洛特是第一批跟着竹箬呼吁平权的人鱼,当初临危受命,此时竹箬醒来,他也几乎垂泪,表示等到竹箬身体健康,手上的一切都会移交给竹箬。
兰斯洛特说这话并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就是理所应当,这么多年他从不认为自己取代了竹箬的位置,而是认为自己只是暂代竹箬,如今竹箬醒来,他自然退回原来的位置。
竹箬却摇头拒绝了他,在艾瑞斯的诉说下,竹箬早已知道,兰斯洛特做的很好,随着自然人鱼的回归,相关事宜进行的越来越顺利,制度也越发完善,尽管还是有人反对,但趋势已经定下来了。
兰斯洛特对此表示很惊讶,毫无疑问,在所有人鱼和大多数民众心中,竹箬不仅是第一个发声的人,更是众望所归的人·但在竹箬的鼓励和劝说之下,也表示理解,并保证会做好自己的工作。
第一时间,竹箬也向公众表了态,“离开了五年,但平权的运动比我想象之中进行的好得多,我想就算是我,未必会比兰斯洛特做的更好·我倡议人鱼应受到尊重,拥有自己的工作,今后更多的可能是为大家带来作品,当然,我也会好好看着我们的社会,变得更加均衡美好。”
急坏了的帝国全民,等来这个消息,心中倒没有多少意外,毕竟竹箬昏迷了五年,退出平权中心也算情理之中,帝国人民最怕的是,竹箬以此为契机,渐渐退出人民的视线。
所以竹箬透出的另一个消息,则让人民很振奋了——竹箬还会作为歌神,为他们带来作品这条消息刚刚发出,就被艾瑞斯第一时间转发,并发了三个爱心,称很期待。
梓轩娱乐、星辉公众平台,与竹箬有交情的人纷纷转发,短短十分钟,评论与转发就爆炸,社会变得更均衡美好瞬间刷屏··竹箬回复艾瑞斯,“当然大家都知道我有了小孩,我还在孩子生活之中缺失了这么久,可能会比较多的照顾家庭和宝贝,不过也不会忘了大家的。”
配图是一张图片,医院的病床上,一个孩子趴在雪白的被子上睡觉,一头金发蓬松又柔软,看样子是抱着竹箬的小腿睡得正熟,看着可爱极了··艾瑞斯秒转发并评论道,“先养好身体。”
群众们瞬间被秀了一脸,仿佛回到了当初艾瑞斯与竹箬刚结婚那会儿,艾瑞斯每天也是这样强行秀个不停,艾瑞斯也是好好一个男神,怎么做出来的事就这么幼稚欠打呢人们憋着心中的一口气纷纷表示理解,让竹箬养好身体,称赞宝贝可爱,对于艾瑞斯这种行为视而不见。
并且在一位网友的“宝贝真可爱,箬箬带着宝贝一起活动吧”评论之下,堆起了无数楼层,表示根本不理某个炫夫狂魔··虽说楼堆的高,网友们的心中其实是欣慰的,要知道竹箬消失的这五年,艾瑞斯的个人主页几乎没有更新过内容,如今竹箬一回来,他就恢复了往日的讨打炫夫行动,连他手下的星辉宣传,他都不曾转发过,仿佛没了竹箬,他就完全丧失了摆弄这些的兴趣,说句实在话,很让人感动。
也许真爱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有他在的时候,无论何等枯燥的事,你总能做的津津有味,哪怕只是等着一条信息的回复;没有他的时候,无论原本如何喜欢的事,也无法让你提起半点兴趣。
如今乍一下艾瑞斯恢复往日状态,也有不少网友发了一对爱心,表示祝两位永远幸福的·到此为止,竹箬醒来的一切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竹箬的个人健康状况也得到了确诊,艾瑞斯终于得到阿尔布雷德的首肯,能将竹箬接回家中,艾瑞斯来的时候,萨菲罗斯睡得正香,几天的时间,足够这个小家伙实现他对于爸爸的所有微小的愿望,爸爸的双臂、晚安吻、摸头、以及小猫绒兽一般的睡在有爸爸的床的一角。
以至于短短的时间内,萨菲罗斯就对竹箬黏的厉害,无形之中的撒娇,比原本看着活泼不少,脸上的开怀大笑也越来越多··“要回家了”竹箬摸着萨菲罗斯的头发,听见艾瑞斯进门的声响,抬头露出笑容,得到肯定的答案,便低头去叫萨菲罗斯,艾瑞斯忽觉眼睛一次刺痛,金色的阳光为面前这两个人渡上了一层柔光,美好到不真实。
神啊,如果这真是个梦的话,请让他持续到我的生命尽头好吗艾瑞斯看着萨菲罗斯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伸出双手赖进竹箬怀中,又闭上眼睛睡了,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走到了竹箬的身边,轻笑道,“让他这样,我抱着你们就行了。”
“那你等等,我把可可搂紧点·”竹箬让萨菲罗斯双脚跨在他腰间,双手绕过他的脖子,将萨菲罗斯紧紧抱在怀中,然后示意艾瑞斯过来,艾瑞斯无有不从,他超SS的体质做这点事情简直绰绰有余,抱起竹箬和萨菲罗斯两人,稳当的不得了。
竹箬靠着艾瑞斯的肩膀笑道,“这样你是不是把整个家都抱起来了”·艾瑞斯低声笑了笑,胸腔微震感受到另外一人的体温,他真喜欢竹箬的说法,喜欢“家”这个词语,让他觉得这世界之大,总有一个地方是特别为他存在的,始终给予他温暖和支持。
将两个宝贝放在座位上调整了座位,艾瑞斯轻轻亲吻竹箬的额头,“睡一会·到家我叫你·”·竹箬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感受到艾瑞斯到前排驾驶舱,而后飞行器发动,平稳的行驶了起来,虽然艾瑞斯表现的很正常,却给一种怪异的感觉……艾瑞斯,好像淡定的过了头。
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各项问题,看他的眼神之中也有着化不开爱意,艾瑞斯爱他,竹箬当然能确定,可是这么久以来,艾瑞斯却不曾对他有过亲密的行动,甚至有一次,他主动去亲吻艾瑞斯的唇,都被艾瑞斯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这跟艾瑞斯以前的状态堪称截然相反··想了好一会儿,竹箬也想不明白,反倒被身边呼呼大睡的萨菲罗斯传染,困意一阵上涌,真的睡了过去··竹箬被艾瑞斯叫醒的时候,尚且有些迷糊,到底也还记得伸手去捞旁边的萨菲罗斯,却捞了个空,还来不及惊讶,边听得艾瑞斯道,“可可有午睡的习惯,我已经叫管家把他抱进去了,看你睡得可爱,没忍心叫醒你。”
说着便把竹箬抱起来,与他脸上淡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的表情不同,他的步子在越发接近他与竹箬的卧室之时,变得越发急促,呼吸也越来越粗重,直到他站在门前,房门感应而开,他在进门的瞬间低头,如同饿了许久的猛兽一般,噙住了竹箬的双唇,竹箬的双脚落地,却被艾瑞斯一路推带着,不到半途就将他衣衫半解,双双倒在了床上。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竹箬一时被吻得晕头转向,抬眼却见艾瑞斯那琥珀双眸,与爱意并驾齐驱的,竟然是深深的不安··这一刻竹箬终于理解艾瑞斯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个喘气的机会,竹箬忙道,“可可在家……”·艾瑞斯却将他剩下的担忧尽数吞进腹中,口舌相接间传来模糊不清的解释,“房间重设了权限”,竹箬终于放心,双臂搂住了艾瑞斯的脖子,任由艾瑞斯将自己带进情与欲的山巅。
便是一室旖旎呓语吐兰芳,鱼水同欢享春光··第242章 魂归处·究竟要彷徨到何种程度,才会害怕到不敢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到最后忐忑的需要用这种方法来确认他的存在呢这个想法带来的心疼与怜惜,任由艾瑞斯折腾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时刻房间之中传来管家的请示语音,和萨菲罗斯不满的埋怨,才意犹未尽停下某种不可言说的行动,等待晚饭摆上餐桌的过程之中,竹箬忍着浑身的酸软装作若无其事,免得被萨菲罗斯看出什么不妥来,艾瑞斯则是笑的一脸格外的殷勤与满足,已经称得上是谄媚了。
萨菲罗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艾瑞斯,新奇的同时有点嫌弃,就像看到班上另外一个同学时的感觉是一样的——那个同学老是喜欢流鼻涕,流出来之后也不用手帕和纸巾擦,就用手随便一抹。
于是萨菲罗斯跳下椅子,远离了有点怪怪的父亲,挨着竹箬坐了下来,抬头去看竹箬,一脸的天真可爱,“爸爸,我就说你们午睡睡过头了,你看父亲是不是还很不正常肯定是睡多了。”
明明儿子是童言童语,可在艾瑞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与唇角明显的笑容之中,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竹箬不自然的避开艾瑞斯的注视,摸了摸萨菲罗斯的头道,“嗯,不过你父亲这几天都很累,我们要体谅和原谅他。”
感谢人鱼天生一把好嗓子,否则声音哑了,他该怎么对萨菲罗斯解释·“那他也太坏了,居然把房间权限关闭了,天知道我站在门口等了多久,还以为识别系统坏掉了呢大懒虫,为了睡觉都不理我……”萨菲罗斯撅起嘴不满的抱怨,说出自己的小心思,“明明他自己睡就好了,还得爸爸陪着,明明我很想和爸爸一起玩啊”·随着萨菲罗斯的话说出口,艾瑞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竹箬觉得脸颊烧的厉害,艾瑞斯这样,仿佛萨菲罗斯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一般,窘迫的不行,但他又不想用敷衍的态度对待萨菲罗斯,脚在桌子下连连踢了艾瑞斯几脚,他都说了可可在家的非要……非要这么……·艾瑞斯也知道适可而止,当下咳了一声,对萨菲罗斯道,“真抱歉可可,有你爸爸在身边,不知不觉就……睡过头了。”
萨菲罗斯立刻鼓起双颊,很生气像个小包子一样,“父亲能在爸爸身边睡过头的只有我你抢了我的爸爸……你是坏的大人,我要今天一晚上不理你,还要晚上和爸爸睡,明天早上再睡过头你不许再抢了,不然我会生气的,很生气的”·这等霸气的宣布主权,让竹箬啼笑皆非,谁知艾瑞斯却端正了面色,异常的严肃认真,甚至连萨菲罗斯的小名都不用了,父子两人瞬间变脸,像是在谈判场上一样,虽不至于争锋相对,但没有谁想退让,“你是认真的吗萨菲罗斯你要知道,他并非你一个人的爸爸,他更是我的合法伴侣,明白这个【伴侣】这个词吗就是说有法律规定,他有义务和我一起睡。
而且作为一个五岁的男孩,现在晚上还要和人鱼爸爸一起睡,是很丢脸的行为·”·法律这个词明显唬的萨菲罗斯一愣,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站起来将右手放在左胸前行了个礼,声音软糯语调却铿锵,“是的先生,你说的非常对,他是您的合法伴侣,可别拿这一点糊弄我我知道的,他也是我合法的爸爸,”也许觉得仅仅一个合法不够有力,萨菲罗斯又加上了一个修饰词,“我是亲生的。
而且不要把我说的依赖性很强一样,我五岁了,可这还是我第一次想要爸爸和我睡,我爱我的爸爸,这一点都不丢脸·”·说完之后,萨菲罗斯转了身对竹箬道,“尊敬的爸爸,能否答应我的请求,接受我的邀请,来我最最喜欢的房间,和我休息一个晚上呢”·父子两个瞬时都用那双琥珀色的猫眼看着竹箬,等着竹箬做出他最后的决定。
竹箬太喜欢萨菲罗斯这小绅士的样子了,他将手放进萨菲罗斯手心,“当然了宝贝,我可没法拒绝你这么诚恳的邀请·”·萨菲罗斯一下开心了,恰逢管家将饭菜送上来,便重新爬上椅子坐下,不再说话了。
晚饭之后艾瑞斯与竹箬陪着萨菲罗斯看儿童节目,闲来无事,便打开了个人终端——人鱼平权在竹箬在世的时候就进行了几十年,现在人鱼都有自己的终端,刚打开自己的个人主页,便被海量的信息提示音淹没,这场景莫名熟悉,竹箬心中升起一抹久违的感觉,竹箬唇边不自觉带了点笑,点开了艾瑞斯的个人主页。
果然看见一条新鲜动态,午后才发的··“宝贝呼呼呼Zzz,看的我都有点困了·”跟着三个爱心三个拥抱的小表情,配图是一张他和萨菲罗斯在飞行器后座上睡得正香的图,萨菲罗斯的小脸趴在他肩侧,手抱着他的腰,他的头微微后仰,面上的表情恬淡,拍摄角度抓的很好,柔光打在两人身上,显得极其温暖,这章图片萨菲罗斯总算不是只有后脑勺,但面孔依旧被遮住了大部分,所有有辨识度的特征都没有出现在照片中。
评论纷纷表示箬箬还是这么美,两个宝贝都想让人好好宠爱如何如何,还有一小搓人被萨菲罗斯一头柔软漂亮的金毛萌的不要不要的,表示从此喜欢上这个孩子,还有部分人表示已经什么都不怕了,评论道,“别人说困了是想睡,我看你是想睡箬箬”被艾瑞斯单独点了赞,回复道,“兄弟相信我,等你结婚有了宝宝,也一定会想陪着睡的。”
对于艾瑞斯这种有事没事秀伴侣的行为,网友们早就已经看开了,也早有一套安慰自己的方法——竹箬自己很少发私人动态的,每次发新闻动态,基本都是工作相关,现在想想把艾瑞斯当成竹箬的私人动态更新小助理,每当他有动作,就当成是看见竹箬最新的行动不就好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更新的又及时又快速又大量,还不费他们一丁点工钱,简直划算至于那秀恩爱的目的,就无视了当一个人人嘚瑟的时候就要冷处理,泼一盆冷水让他静静然而艾瑞斯对秀恩爱情深不改,对此种伤害万千尚且单身小伙伴的行为乐此不疲,他们越是假装不在意的去忽视,他越是发的起劲。
这也导致许多守着竹箬个人中心的网友发现,与其守着箬箬本身,不如守着艾瑞斯,更能了解竹箬在生活之中的状态··艾瑞斯这样的状态,突然让竹箬觉得,先前心疼与怜惜艾瑞斯的自己好傻……好像有种中了女干计的错觉。
竹箬看着那张图片顺手点了下赞,正逢萨菲罗斯转过头来,小孩眼睛一下就亮了,颇为自豪的挺了挺小胸脯,脸颊微红眼神有些小羞涩,“果然爸爸很喜欢我,都在看我的照片。”
竹箬将网友们的带有爱心的评论,拿给萨菲罗斯看,“不只是爸爸,大家都觉得可可很可爱,很喜欢可可·”·萨菲罗斯就捂着嘴笑起来,拿起桌子上的零食给竹箬手里塞了点,动画广告回来,他便又专心看电视去了,竹箬自然的转头,看向身边的艾瑞斯,放轻了声音问,“以后我们发这些,要不要避免一下可可在其中出现的可能性”·艾瑞斯惊讶,以同样轻柔的声音回答,“为什么可可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爱情最宝贵的果实,出现在我们的日常之中,不才是正常么。
如果是担心公众视线,你完全不用在意,以可可的身份,迟早都要习惯去应对,可可有能力去适应,去驾驭·”·看着竹箬垂眸思考的样子,艾瑞斯又是一讪,补充道,“我现在有公爵爵位,不算可可自己的成就,到时候继承爵位,也该是侯爵,而且你在公众之中的知名度甚至堪比陛下,可可不可能避开公众关注的。
你若实在担心,怎么不问问可可自己的意思呢”·竹箬觉得艾瑞斯说的有道理,心中到底还有隐忧,艾瑞斯小声叹了一下,伸手握住竹箬的手,手指穿进竹箬指间,他清楚竹箬的担忧,五年的缺失让他对萨菲罗斯的一切都想做到最好,“箬箬,你要相信我,要相信可可,我们会最大程度的保护可可,但并不是把他关在象牙城堡之中,是不是。”
这一刻的静默,让竹箬百感交集,他才明白为何现实之中,为何有许多女人、不,有许多母亲,愿意为了孩子而做出许多的妥协·将头靠在艾瑞斯宽阔可靠的肩膀,竹箬享受这一刻的静默,为了他们共同孩子的前路而进行讨论,太温暖。
享受了片刻安详,艾瑞斯就开始不老实,就着十指相扣的手,大拇指在竹箬手心轻轻划过,偏头将温热湿润的呼吸喷在竹箬耳畔,将那白玉一般的耳廓衔在唇上,用舌尖轻触,竹箬直觉耳边轰的一声炸开,一下就热的不行。
旁边是看电视正着迷的萨菲罗斯,竹箬不敢一下大动作,只小弧度的抽了抽手,往旁边避了避,当然没有什么作用,反让艾瑞斯轻笑一声,张开嘴将他整个耳垂含在了口中轻轻啃咬。
竹箬一下软了腰身,将那即将出口的哼声吞入腹中,只觉得身下某个部位开始湿润,他真是烦透人鱼的身子了,为什么情动的时候会……艾瑞斯当然察觉到竹箬变得急而短的呼吸,那拼命压抑的样子让他的心中充满愉悦,竹箬水润润的眼睛,也让他有一种将竹箬欺负哭了的错觉,满足就像是往装满的酒杯之中继续倒酒……已经溢出来了,飘散的醇香酒味甚至让他微醺,浑身都轻飘飘。
却突然萨菲罗斯一下关掉电视,回头抱住竹箬一只胳膊,“爸爸,已经九点钟啦,我们睡觉去吧,我有一个超喜欢的故事,一会儿你念给我听好吗”·一室的美酒,突然被大水冲了,一点酒味都没留下。
艾瑞斯面无表情,在儿子面前做出一副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做的假象,还想趁机偷香,爱情的结晶和证明会教你做人··看着借此机会从自己怀中脱离的竹箬,与挥手向他道晚安的儿子,艾瑞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将脸埋进双手,深深的思考,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最后一句话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儿子这种生物,生来来就是坑爹的。
当天半夜,竹箬在睡梦之中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他睁眼便见着一个黑影人,心中顿时一惊,却被捂住了嘴,熟悉的声音响起,“嘘臭小子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明早再把你送回来,他知道个屁”·说罢双手一用力,就像竹箬从床上抱了起来,顺手拿起一个毛绒玩具,往翻身过来的萨菲罗斯身边一放,看着萨菲罗斯抱住玩偶砸吧砸吧嘴睡得沉,轻脚轻手的避开房间之中的“障碍物”,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这跟过去的艾瑞斯别无二致··那时竹箬忙于人鱼平权运动,他跟大型犬一样,每天都缠着竹箬要亲热一会儿,又因为体谅竹箬累,即便上了床也是极为小意体贴,很有节制的亲近完了,洗漱按摩等等这些一手包办,伺候的比什么都到位,最后清清爽爽的放进有着洗涤剂香味的软软被窝里,还让竹箬的身体指标在繁忙之中都有上升。
艾瑞斯信誓旦旦,说这是他专门为竹箬研究的一套健身方法,先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再配合他后续的精油泡澡、手工按摩,不仅能保持运动量,更是极好的放松,如今久违的又体验上了,竹箬也不知是该笑还是哭。
躺在艾瑞斯臂弯,竹箬的思绪有些放空,这些天与艾瑞斯相处,他觉得艾瑞斯似乎知道一些别的世界的事,比如他脱口而出的萨菲罗斯像只小奶狗,要知道星际是没有狗这种生物的,甚至历史的记载之中也消失了狗的记录,只有一种疑似狼狗的生物,叫做毛绒兽。
可是竹箬也能肯定,艾瑞斯并没有之后两个世界的记忆··这多少让竹箬有些遗憾,遗憾的同时又有些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回来的目的是为了圆满,要是让世界之中的爱人脑中突然塞进那些记忆,不公平也很难接受吧虽然那也是他,同一个灵魂,但究竟环境不同,性格也有差别,不算亲身经历。
他也一样·竹箬想,他想给的,是完整的,只属于他们的爱情,必定是有所不同的·那他带着所有的记忆去,是不是也是一种不公平呢也许本该很在意的事情,有了许多记忆的他,就不再在意,这样的反应,无形之中,是不是也会伤害此世中的爱人呢反正都要封印的话……竹箬抿唇,翻了个身抱住艾瑞斯,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反正都要封印的话,不如做到最好··第243章 魂归处·日子平静的过了一个月,竹箬也在光网上上传了一首新歌,一首抒情的歌,极为治愈温暖的曲调,名字叫做《归》,归,归来,回家。
上传第一天点击量就远超其他歌曲,预测又是一首更够十周连冠的佳作··《归》这个主题实在太符合星际,与虫族的战争从来不曾停止,星际的发展从来不曾停歇,所有的人民都在奋斗,军人在保家卫国,为自己的亲人、所有同胞撑起一片天空;帝国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职业,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为着更好的明天前进——也许做着自己本职工作的他们,并没有这样宏观的认知,只是每天做着重复的事情,而且件事情绝对称不上伟大的程度。
这也是竹箬对自己行为的一个归纳··回来·轻快的节奏,治愈的嗓音,抒情却不煽情的感觉··回到曾经不曾幸福的世界,为自己半途而终的人生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做完一切自己该做的,然后回去。
挺起脊背,无论将到来的是什么样的结局,这一次他将无所畏惧··艾瑞斯当然是毫无疑问大力赞夫人,在新曲发立刻录了一个小视频,屋顶的游泳池之中,竹箬教导萨菲罗斯游泳,配的背景音乐正是新歌的副歌旋律部分,将父子两的互动装点的又可爱又温馨,并在小视频之中加了一些后期字幕,比如竹箬一个跃起时鱼尾反射灯光闪闪亮亮的时候,萨菲罗斯的惊叹的表情旁就配了“宝宝惊呆了”,又如竹箬利用呼吸系统的便利,将一口水喷在萨菲罗斯脸上时候配的大写的“懵”字,又在偷笑的竹箬的画面上配了“箬箬你好坏”,最后结束的画面是萨菲罗斯与竹箬两个都看着镜头,萨菲罗斯招着手喊,“父亲你快来,看看你和爸爸谁游得快”·竹箬也早问过了萨菲罗斯,他根本不介意出现在父亲拍摄的一切画面之中,帝国对孩子的保护本身就很到位,他和个人中心还没有开放交流系统,相比于沐子青所在的现实,对萨菲罗斯产生影响的途径会少很多。
画面上一大一小两人眼睛都闪亮亮的看着屏幕另一边,然后屏幕一黑,视频戛然而止,观众们意犹未尽的同时,想起那两双眼睛期待背后的男人,不由得再以次对艾瑞斯又恨又爱咬牙切齿,虽然艾瑞斯也是妥妥的男神,个人成就也许是别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个人威严不用说,可也许是因为跟竹箬在一起之后,艾瑞斯的表现太接近普通人,以至于许多人都能够忽视他身上的光环,就像距离一下拉近了。
其实竹箬离开的这五年,艾瑞斯不仅没法任何动态,更关闭了交流系统,直到竹箬归来,他也再次出现,还是这么一副炫夫狂魔的样貌··就像是一个危险至极的陷阱,当你走到它旁边的时候,会觉得分外小心,可当你知道这个陷阱的开关控制在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手里,那就高枕无忧了,甚至连时不时“调戏”一下陷阱都觉得安全无虞了。
可当没有这个人在时,利器就是利器,冰冷残忍,让人不敢轻易冒犯··关闭了录制,手指灵活的将视频编辑好上传,才满意的将个人终端关闭,艾瑞斯脱掉上衣,在泳池边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便一个猛子扎进水中,一蹬双腿游到萨菲罗斯身边,从水中抓住萨菲罗斯的双脚,从身后将萨菲罗斯抱进怀里,带着萨菲罗斯仰躺着漂游,在萨菲罗斯清脆的咯咯笑声之中笑道,“我可不敢跟你爸爸比游泳,我的游泳也是你爸爸教的呢。”
萨菲罗斯明显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惊讶的看了艾瑞斯一眼,随即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那你也太笨了,多少岁才学会游泳啊……”·艾瑞斯好笑的敲了一下萨菲罗斯的头,“有你这么说你老子的吗我学会游泳比你早,那时候我比你还小呢。
你爸爸也坏极了,往我脸上喷水,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心想怎么会这样啊……”·听到艾瑞斯说起往事,竹箬脸上也露出笑容,他一甩尾巴追到两人身边,偏过头在艾瑞斯脸上亲了一下,又在萨菲罗斯脸上亲了一下,尾巴摆动激起的水流打在艾瑞斯小腿,萨菲罗斯拉住竹箬的一缕头发,惊喜问道,“真的吗爸爸”·竹箬沉下脸,抬起头的时候又噗出一股水在萨菲罗斯脖子,轻笑道,“当然了,你父亲小的时候……”·“咳咳”艾瑞斯突然一声咳嗽,打断了竹箬含着笑的追忆,毕竟那时候他还是小豆丁,虽然回忆珍贵,他也十分珍惜那些记忆,只是当初那受气包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特别是在竹箬面前,可真够丢脸的。
他一个漂亮的翻身,将萨菲罗斯驮在背上,引得萨菲罗斯一阵惊呼,抱住艾瑞斯脖子直呼再快一点··当天晚上给萨菲罗斯讲了睡前故事,竹箬回到房间,虽然他心疼萨菲罗斯,但不代表是溺爱,可不能天天陪着一起睡觉……那样艾瑞斯也会很困扰的。
同艾瑞斯躺在床上,看着艾瑞斯那仿佛冒着绿光的眼睛,竹箬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捧住艾瑞斯的脸,目光之中充满欣慰,“艾瑞斯,仿佛就是一眨眼,你就长了这么大,看着可可的样子,我仿佛又看到当初的你……”·艾瑞斯褪去竹箬睡衣的手一顿,撑着身子看着竹箬,面上似笑非笑,“你觉得萨菲罗斯像我”·“与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拿出个照片比照,说不定会被认成双生呢。”
竹箬将手传过艾瑞斯的金发,“要不怎么一看,就知道可可是你儿子·”顿了一下,竹箬接着道,“我一开始见可可,以为他除了外貌,连性格都像你,一样胆小又容易羞涩,初见我的反应那么一致。
到了现在才发现,他和小时候的你完全不是一种性格·”·“那当然,”艾瑞斯挑眉,英俊的脸上带着不经意的认真,特别吸引人,帅的一塌糊涂,“身份不同,我是你的爱人,他是你的儿子。”
艾瑞斯偏头埋进竹箬颈脖,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而且,不要说得跟你养大我一样,你只是在我的童年匆匆而过,短短不过四年……”艾瑞斯张口含住竹箬肩颈,声音变得含糊不清,“留下了你必是我的这个信息。”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被艾瑞斯推倒在床上那一刻竹箬心想,果然行不通吗在求欢的艾瑞斯面前,估计他说什么也没法起效吧……·——·一场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之后,紧跟着艾瑞斯那一套保健,当然白天见到了竹箬的鱼尾状态,艾瑞斯没能克制,在浴池要求竹箬化鱼尾,又来了一次,然后不辞辛苦,精油按摩之后把竹箬放在床上,看着房顶的模拟星空,艾瑞斯抚摸着竹箬肩头,轻声道,“我安排了一个宴会,你已经知道了吧”·“嗯。”
竹箬点头,头发滑过艾瑞斯颈脖,“我明白·”·艾瑞斯是贵族,本来莱斯特家族就是老牌贵族,现在艾瑞斯身上又有爵位,自然是贵上加贵,竹箬是艾瑞斯的爱人,合法的伴侣,而且现在已经不主持人鱼平权的事务。
之前还能以才苏醒养身体为由推后,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再怎么也要举办一场宴会了,邀请几个王族和其他贵族来参加,一是表示艾瑞斯夫夫对其他贵族的尊重,二来他们两人也需要维持外交,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的,三来也是强调艾瑞斯对竹箬的重视,以免有人不长眼、不开眼。
“必须要邀请爷爷他们·”艾瑞斯语气闷闷的··尽管早知道,竹箬对克里斯、温斯顿、夏凡他们并没有恨,这么多年,克里斯也用了不少莱斯特家族的势力帮助竹箬,算得上对得起竹箬。
温斯顿没有来纠缠不清,夏凡同样如此,他们对竹箬纵然有无数愧疚,可也没像某些极品,只会跑到受害者面前去述说去嚷嚷,我怎么怎么对不起你,我又做了什么什么,这种做法,除了让人更恶心憋屈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没有谁说只要你说了对不起,一切曾经伤害的行为,都能够化作乌有,换来一句让你解脱的没关系··人鱼本该是被捧在手心的,本不必面对所有压迫,却为何要战斗,所有人把竹箬当做一个英雄,时代的伟人。
但艾瑞斯却心疼竹箬,若是不受伤,他本无需战斗·所有人只看到竹箬身上的荣光,他却看到竹箬为此付出的汗水,乃至五年前,失去了生命··多少次被人谩骂,多少次受人质疑,多少次遭遇挫折,又多少次生死一线,与死亡擦肩而过。
所以这么多年,艾瑞斯对于温斯顿的心结一直不曾消散··艾瑞斯一点都不希望温斯顿见到竹箬,温斯顿是个自信又愚蠢的男人,他不懂爱,所以从来不懂,他对竹箬的感情早在数十年前就……只是艾瑞斯从来没有心思去点醒温斯顿,他也不怕温斯顿明白过来,即便明白,也什么都不会改变。
只是艾瑞斯是莱斯特的一份子,说到底克里斯他们也没对不起他艾瑞斯,他哪怕不满,也得邀请他们,现在虫族安定,温斯顿闲在家,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温斯顿与竹箬两个人正面相见了。
在这之前,他告知竹箬,希望竹箬有个心理准备··第244章 魂归处·宴会的地点选在莱斯特老宅,在知道竹箬不担任平权领袖之后,艾瑞斯的爷爷克里斯,就十分主动的联系了艾瑞斯,询问艾瑞斯准备什么时候准备宴会,暗示的意思十分明显。
对温斯顿的心结是一回事,这边爷爷低头来问,艾瑞斯自然无法做出伤人心的举动,是人就总会犯错,不是因为某人曾经犯过错,就应一辈子被关在监牢,所以人才会有谅解;况且艾瑞斯在这次竹箬回归之后发誓,不会再让以前的事情发生——光靠他一个人总是有限的,多一重保证,他也会安心一点。
能得到一个强大的盟友,还是自己亲爷爷带头的老牌贵族,艾瑞斯傻了才会拒绝··于是双方非常和谐愉快的商定了宴会地点,定在老宅之后克里斯笑的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笑道,“好啊,你和竹箬好久没回来了,这次正好回来让爷爷看看……还有萨菲罗斯,恐怕都忘了还有我这个曾祖父了。
宴会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忙你自己的事就好,爷爷身子还好着呢,一切有我·”·虽说如此,艾瑞斯还是全程跟进,确定了许多宴会的细节,终于宴会这一天到来,艾瑞斯竹箬萨菲罗斯三人穿着定制的亲子装,萨菲罗斯浅色衬衫深色背带裤,领结端端正正,人也一本正经,大抵是这样的宴会去的不少,他并没有多少好奇,只是头一次有人鱼爸爸也一起去,所以显得有点兴奋。
竹箬穿着同款衬衫,深色西装马甲,西服裤双腿笔直,腿甲近年来越发往轻薄的方向发展,只需贴在腿部连接神经,就能够自由行走,自然不会因此影响穿衣··艾瑞斯则是一声西装笔挺,三人的衬衫衣领之上,分别用镂空的线绣了“父”、“父”“子”的字样,艾瑞斯穿好外套,在竹箬面前微微弯腰,竹箬自然的为艾瑞斯整理衣领,系上领带。
为表感谢,艾瑞斯自然在竹箬脸颊一侧献上亲吻,看的一边等着的萨菲罗斯不满的撅起嘴,“父亲就会耍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爸爸爸爸爸爸,我也要亲亲你,我也要我也要……”·“小鬼头,懂什么呀,”艾瑞斯低笑一声,一把将萨菲罗斯楼进怀里,“这是你父亲我和你爸爸感情好。”
“我和爸爸感情更好呢,我要亲亲”萨菲罗斯并不买艾瑞斯的账,双手直伸向竹箬,艾瑞斯无奈的笑,早年他就说了,这孩子和他长得像,性格却不像他,以前还觉得像竹箬,很会跟他发号施令一般的撒娇,现在一看,真是不知道随了谁了。
竹箬走上前两步,萨菲罗斯就笑起来,吧唧一口亲在竹箬脸上,满意的点头,正准备发言宣布出发,却被艾瑞斯抱着让他坐在手臂上,站在竹箬身边调出个人终端打开了相机,微笑着说,“难得穿了定制的亲子装,不如照个全家福。”
萨菲罗斯哪有不同意的,竹箬自然也欣然应予,于是星际帝国网名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艾瑞斯更新动态,“萌宝宝”后面是艾瑞斯特有的发动态的标志,跟着三个红红的爱心小表情,配图则是萨菲罗斯软萌的小肥脸,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屏幕另一边的你,而竹箬和艾瑞斯则一人一边,笑着亲吻萌宝宝萨菲罗斯的脸颊。
幸福的气息满满的,几乎从照片之中流泻出来··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三人衣领上的“父父子”的字样更是让气氛更加温馨了一些,让人看着就不自觉露出微笑。
对于艾瑞斯这种看似晒娃实则还是在秀幸福秀恩爱的行动,群众们表示接受良好,艾瑞斯这个男人从来没什么新意,让他们从生活上更加贴近男神,还多了一个萌宝可以喜欢呢,艾瑞斯你特么真棒棒哦。
——·网友们如何反应,三人都还不得而知,留照纪念之后三人便出发,直往莱斯特老宅而去,到了庄园门口,便转换飞行器心态,变成类似汽车模样,识别系统认出莱斯特家族标志,开放了栅栏,车子便直接开到了老宅门口。
门口站着燕尾服的管家迎宾,已经有些宾客提前到了,管家见到艾瑞斯他们到了,迅速过去为他们开门,负责泊车的人员静等在一边,艾瑞斯打开个人终端在他的手环上一扫,给了行驶的权限。
绕到另外一边,艾瑞斯亲自给竹箬开门,然后弯下腰,将里面的萨菲罗斯抱出来,刚走至门前,便见里面克里斯迎出来,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来,“艾瑞斯,竹箬,你们来了”·对于竹箬,克里斯的心情是复杂的。
若不出意外,竹箬本该是他儿子的伴侣,如今却变成他孙子的伴侣,原本他应该很喜欢竹箬才对·可事情演变成这个模样,并不是竹箬的错……而这么多年来,克里斯也见证了竹箬的成长,知道竹箬本身的优秀,配得上这个世界上许多优秀的男子都还绰绰有余。
而艾瑞斯不过是那庞大候选者之中的一个··他实在不能怪罪他们相爱,现在竹箬是他孙子的另一半,自然也是莱斯特庇护的对象,他没法坦言祝福,可也早把竹箬当成一家人。
何况竹箬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资质是他们莱斯特家族之中数一数二的优秀,可以料想他成长之后该是多么优秀,莱斯特家族的繁荣又将持续数百至千年··克里斯担心的是竹箬对他们心结未消。
所以这次也才特别积极的争取,宴会在莱斯特老宅举办,竹箬和艾瑞斯也答应下来,其实是让克里斯松了一口气的,艾瑞斯自从加入军队,就一直不曾回家,直到小有成就回来,就立刻对竹箬表明心意,从没跟家里人打过招呼,当然他说这个,自然不是想要安排艾瑞斯的婚事,这样的事情,他当年做了一次,却也毁了一个人鱼安稳的一生。
他不会再做第二次··两个人在一起,超出克里斯的预料,艾瑞斯爱上竹箬,克里斯不太意外,竹箬那时的追捧者众,而竹箬在温斯顿家不满四年,那时艾瑞斯只是个孩子,恐怕没法理解爱情,竹箬也不过是个过路长辈,在他七岁之后就再也不曾出现。
一直过了十多年··让克里斯惊讶的是竹箬··竹箬对艾瑞斯很好,几乎把艾瑞斯当成自己的孩子,如果说竹箬当年离开罗兰庄园,离开莱斯特,恐怕唯一的留念就是艾瑞斯了。
但是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妥协的,竹箬柔软而孱弱的身体之中是永远无法弯折的坚韧灵魂·他决然离开了温斯顿,不曾责备一句,挺直脊背最有尊严的走了··这样的竹箬,若是知道艾瑞斯的身份,就是当年他视如儿子的艾瑞斯,怎么可能与他在一起呢然而,生活总是处处充满惊讶,竹箬同意了,艾瑞斯还对公众说明,那是一见钟情。
如果那是一件钟情,那么那一千多个日子的相处算什么克里斯打了电话问艾瑞斯,艾瑞斯的态度却有些冷淡——这些年艾瑞斯一直是这样,至少克里斯是这么以为的,自从竹箬走了,也带走了这个孩子的一部分感情,让他变得冷淡。
可艾瑞斯对公众发的那一见钟情的动态,却是那么笑意盈盈··艾瑞斯告诉他,从很早以前,他就下定决心要照顾竹箬,现在他有那个能力了,所以一定会保护他,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竹箬没有答应他交往,是他利用以往的情分无理要求的,但他相信,总有一天竹箬会真的爱上他··童年的三年陪伴,说起来很温暖,也会成为宝贵的回忆,但终究不能代表一辈子的不是吗那个时候,克里斯就知道他阻止不了艾瑞斯,也没有任何立场和理由去阻止他——先不说他本身觉得有愧于竹箬,真做了棒打鸳鸯的事,那艾瑞斯……·到底是他的错。
克里斯其实是很喜欢自己的人鱼的,精心护理照顾,人鱼也为他生下两个孩子,在生了温斯顿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了,不仅没能多照顾温斯顿,更让克里斯也将除却家族事务之外的大多数时间,都用在照顾他的身上。
而希尔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希尔从小看着父亲与人鱼爸爸相亲相爱,自然也向往那样的感情,很幸运,他也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人鱼,希尔的人鱼本身身体素质更差,照顾的更加周到小心,虽然都未曾过多的冷落忽视温斯顿,也将温斯顿教育的绅士知礼,但难免会因为人鱼有事而中途离开,让温斯顿多多理解。
温斯顿年纪还小,虽不至于怀恨在心什么的,却给他留下一种人鱼娇弱无用的感觉,对人鱼缺少了发自内心的尊重·克里斯觉得是自己教育有误,才害了竹箬不得不去拼,那时候都以为竹箬不爱温斯顿,可是谁知道呢。
人鱼一向善解人意,谁知道,是不是竹箬察觉到温斯顿的态度与情感,才故意表现的呢·温斯顿这些年一直想不开·克里斯知道··所以这次宴会另外一个目的,也在这里——这么多年,一旦有场合需要两人碰面,温斯顿都会回避,这次竹箬醒来,他看到温斯顿的软化,所以他希望温斯顿与竹箬再会一面,了解了当初的事,以后还是亲人,不可能一辈子回避。
·克里斯笑着打过招呼,抱起在艾瑞斯介绍下乖乖喊了他太爷爷的萨菲罗斯,引着艾瑞斯与竹箬进到屋里··第245章 魂归处·克里斯亲自操刀的宴会,无论从规格还是排场,自然都是无需多说的,这也表明了克里斯代表莱斯特家族对竹箬的态度,当然有了艾瑞斯支撑,竹箬就算退出人鱼平权中心领导核心团队,立场也不算尴尬,谁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来参加宴会的几乎都是有身份的人物,小门小户的贵族,是得不到莱斯特的邀请的··萨菲罗斯早在露过一面后,便被打发去自由活动了,宴会说到底是大人觥筹交错你来我往的场合,对于小孩子来说无疑是无聊的,艾瑞斯从不拘着萨菲罗斯。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艾瑞斯陪着竹箬,与诸多贵族见面交谈,竹箬对此驾轻就熟,又因着艾瑞斯的原因,对方的客气之中又多了额外一丝客气,双方都有那个意思,自然而然相谈甚欢,甚至还能就着竹箬发的新歌称赞一二,气氛好不和乐。
温斯顿端着一杯红酒,沉默的站在露台,他不用往后看,也能知道里面的状况……艾瑞斯陪着他,必然是小意体贴,脸上满是微笑,洋溢着幸福的味道,看竹箬的眼神那么引以为荣,绵绵情意几乎流泻而出;而竹箬一向温柔,只是眼光流转,才会发现他看着艾瑞斯的眼神,其实是纵容和宠溺。
两个人站在一处,艾瑞斯高大俊逸,像一棵大树般遮风挡雨;竹箬温柔竹箬温润如水,如同树下鲜花,并不计较大树独占他的鲜艳和美丽,将那一份独属于大树的芬芳献上,也许这就是相爱,哪怕与旁人交谈着,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有一种气氛,无法分割,无法插足。
从艾瑞斯与竹箬到来,淡淡的打了招呼,就再未有半丝交流··竹箬与艾瑞斯现在很幸福,还有了个甜心宝贝萨菲罗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温斯顿心中微微嘲讽,不是明眼人,而是现在几乎所有人的都知道,今天早上艾瑞斯发的动态他也看了。
多么美好的一家,看到的人,都会这么感叹吧··温斯顿对竹箬有滔天愧疚,曾经竹箬在他的家里,为了他每一次回家而兴奋,脸颊微红,会伸出双臂要他抱着移动,会在屋顶的游泳池之中欢快的游泳,等着他回家,每次看到他的身影,会开心的笑起来,隔着透明的玻璃冲他招手,曾经的竹箬,那么期待与他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
而响起在他家中欢快童真的笑声,也该是艾瑞斯的··这么多年,温斯顿对竹箬的愧疚,没有因为他背后为竹箬的付出减少半点,也不曾因为竹箬的个人成就愈发辉煌而亏损一丝,温斯顿知道自己背叛了竹箬曾经所有的期待,亲手毁掉了竹箬的幸福,所以在竹箬真的获得幸福之前,他的心不会有一丁点的解脱。
的确如此,竹箬从未对他说过怨怼的话,他的负罪感却一年又一年,形影不离的囚禁着他··竹箬走后,艾瑞斯对他的态度骤然改变,不,也称不上骤然,之前其实就已经够明显,在竹箬走之后更是明显,曾经那双眼睛之中有多少孺慕,之后就有多么冷然,就仿佛他是一个关系并不亲近的叔叔,遇见之后停下招呼一声,就再也无话可说。
温斯顿当时也理解,他的作法背叛了孩子的期待,孩子对他失望……温斯顿不曾在意竹箬的离去对艾瑞斯长久的影响,艾瑞斯年纪还小,而时光如此之长,总会有淡了忘了的一天,再次提起,也只依稀一个印象。
艾瑞斯不愿意再呆在罗兰庄园,而他马上又要奔赴战场,留孩子一个人在家没什么好处,不如交给克里斯,他总会照顾好艾瑞斯的··再次回来,艾瑞斯就已经是个大孩子,曾经的感情深厚,都只是曾经。
艾瑞斯与竹箬结婚,对于温斯顿来说简直是个晴天霹雳,他当时甚至是懵的,从接到消息,到艾瑞斯晒出结婚证,温斯顿一直都没反应过来,什么平时的敏锐都是虚的,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恶梦。
什么玩笑,竹箬怎么可能会跟艾瑞斯在一起这、这太荒谬,太让人不敢置信了温斯顿看着艾瑞斯拿过竹箬手上的调制饮品,招手对侍者吩咐了什么,竹箬则是笑着说了什么,艾瑞斯就揉了揉竹箬的头,换来竹箬一个瞪眼,艾瑞斯于是举起手做投降状,面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不多时侍者归来,给了竹箬一杯清水。
竹箬现在很幸福,对他也从无怨怼,只是把他当成陌生人,甚至因为五年前的灾难,今天甚至让他受宠若惊,艾瑞斯叫他叔叔,竹箬没有跟着打招呼,他不怨他不恨他,但曾经发生的事,永远不会变成没有发生,但竹箬却对他点了头,着足够让温斯顿欣慰。
他以为他从此能够轻松,他不奢求原谅,那太珍贵也太强人所难,但至少能虽有愧意却能卸下重担——竹箬现在很幸福··温斯顿却发现他错的离谱··他看见竹箬现在如此幸福,为何还是如此……如此心酸、如此难过,甚至抑制不住想要流泪呢这究竟是为何,温斯顿心中早有所感,却从不敢对自己说出那个真相,纵使明白,他也知道他不能再伤害另外的人,这辈子伤害一个人,就叫他如此煎熬,如何又能将地狱,再次施加于别人身上呢。
视线被挡住,温斯顿立刻收回目光,面色还是一如既往,任谁都看不出他刚才新潮涌动,来的贵族也毫无所觉,与温斯顿攀谈起来,温斯顿只觉得双肩太重,明明他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为何却感觉如此不堪重负呢。
——·夏凡看着温斯顿走去露台,他知道温斯顿是没有勇气面对竹箬,他何尝不是如此呢,可不面对,就如同临刑前的犯人,永远不知道那颗子弹什么时候到来,煎熬致人死地。
所以他不会在逃避,逃避这么多年,温斯顿不敢面对的,他能够理解,也足够明白,就由他来吧··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现在和温斯顿是一家人,谁让……当初他要爱上温斯顿,并在化鱼尾那一刻,畏惧人鱼的生活,选择顺水推舟,背叛竹箬,同温斯顿发生了再也无法挽回的关系呢。
他们共同毁了一个叫做竹箬的旧人鱼··又怎么能在人家破茧新生的时候,为自己不要脸的开脱那么一丝丝呢·看着艾瑞斯被另外一个贵族叫走,夏凡鼓起勇气,走到了竹箬的身边,这一刻他如此紧张,就如同数十年前他还是个学生,站在老师面前的战战兢兢害怕一丝丝错误,就会把他遣回垃圾星。
“竹箬……”夏凡叫了竹箬的名字,几乎瞬间就红了眼眶,他每天会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上数千遍,却没有一次出声,他终于叫出了这个名字,如同枷锁锁了他这么多年的,一个名字,一尾人鱼。
·竹箬闻言抬头,看到夏凡那一瞬间,表情有些微妙,但看在夏凡颤抖的声调与紧握的双手之上,还是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来,“夏凡·”·指甲一瞬刺入手心,夏凡的心此刻颤巍巍,竟然如此害怕,和痛。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房间·”竹箬对夏凡点了点头,招来侍者吩咐两句,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在前面··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对于夏凡,竹箬并不恨他,说到底,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夏凡是无需负主要责任的,甚至只是一个可怜的受牵连者。
夏凡本心不坏,爱慕温斯顿,大抵也是没错的,他与夏凡只是见过几面,虽相谈甚欢却称不得有多少交情,甚至夏凡作为一名军人,对他一开始就是怜惜而尊重的··虽然他最后因为种种原因,还是和温斯顿走在一起,其实也有他不作为的原因,表现的并不爱温斯顿,甚至没有为自己稍微争取一下,如果他表现的爱慕温斯顿,提醒警示一下夏凡,要求夏凡不要接近温斯顿,结果会是如何呢竹箬也不确定夏凡还会如此选择,或者远离温斯顿,甚至远走首都星但夏凡现在的选择,只是偏向他自己,人都是自私的,会为自己多加考虑,夏凡的错……·而且,从他离开温斯顿,到他受到袭击难产,而后昏睡五年,近百年时光,夏凡受到的折磨,已经够偿还他的错误了。
夏凡跟在竹箬的身后,心情虽忐忑,脚步却坚定··他理解温斯顿,温斯顿永远不敢面对竹箬,因为,温斯顿爱竹箬,如果面对着竹箬,这种感情定然在积蓄压抑痛苦百年后的那一刻,就此压抑不住,那时会如何呢——竹箬会痛苦,艾瑞斯会暴怒,他会伤心,温斯顿会更加痛苦。
早在很多年前,夏凡就发现了这件事··所以五年前,在竹箬的那场“葬礼”上,他说,他作为协助者被需要,他能分担罪孽,却无法分担感情··温斯顿那个笨蛋,他以为竹箬无法跟上他的脚步,他以为他需要的伴侣是自己这样的人,却不知道,他所有的感情都给了竹箬,才会因为竹箬无法达到他的期许而生气,无法相信自己爱上了竹箬,所以将满意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因为竹箬最后的‘不爱’受伤,更加坚定的选择他。
殊不知,成为公众人物的竹箬,只是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绪··多么可笑又可悲的男人··可是他爱他,所以就由他来面对竹箬,他与温斯顿之间没有爱情,那么就让他来挽救他们的家庭吧。
夏凡跟着竹箬,如是想着··第246章 魂归处·夏凡知道自己错的离谱的时候,局面已经不可挽回了··那一次危机时刻,他挺身而出救了温斯顿,不仅因为温斯顿是他们军团的领导,一旦温斯顿出事,在虫族猛攻之下,军团也许会就此覆灭——他太清楚温斯顿的重要性,战神一般的人物,有他在,每一个士兵心中就有必胜的信心和把握,军心比什么都稳。
更何况,他爱温斯顿,温斯顿也同样爱着他,他怎么会在温斯顿危险的时候袖手旁观哪怕为此,他们伤害了一尾人鱼,这份将罪孽由他们两人背负——万幸的是,那尾人鱼对温斯顿并无爱情,只是对家庭有无限渴望,夏凡早在答应温斯顿那一刻,就已经有了觉悟,一生都将背负着这份罪恶活着。
值得·夏凡这般想着,他和温斯顿相爱,也会尽全力帮助竹箬,如果竹箬对温斯顿并无爱情,那么他们之间的矛盾并不大,竹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温柔知礼,他们会帮助竹箬,走出伤害的阴影,直到有一天,竹箬也遇到自己的幸福。
可夏凡不知道,那一次受伤,却让他的算盘全盘落空——他竟然是一条人鱼,多么骇人的事实,他的鱼尾取代了双腿,银色的鳞片甚至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漂亮的荧光,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感受到身体的温度,与某处不可言说的湿润与全身的瘙痒,滔天的渴望铺面而来。
帝国人民必修人鱼成长课程,夏凡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发情这样下去的话,他恐怕……看着帘布外面的医师,夏凡只觉得身体热的厉害,脑中剧痛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入他的脑海,双重折磨之下,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身体的感觉却愈发强烈,只想找一个……一个男人来和他交配,缓解自己的痛苦帝国对于人鱼的限制有多么严重,夏凡太明白了,以前看着还不觉得恐怖,现在想想自己以后要面临那样的对待,夏凡就觉得异常难以接受·挣扎的向温斯顿发了求救的信号,夏凡咬牙以伤害自己的疼痛来与自己的本能做斗争,终于等到了温斯顿的到来,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熬过这难堪的时刻,但谁知道效果如何呢,那么一刻,心中有声音,于是夏凡与温斯顿水到渠成,彻底在自身肩背刻下罪印的痕迹。
如果他和温斯顿只是相爱,大抵是算不得罪孽的,还有立场可以慢慢开解竹箬,三个人都迎来最轻松快乐的结局,那自然会皆大欢喜;可背着竹箬滚在一起,那就是不道德,从此无法挺直脊背,面对竹箬始终气短,夏凡又何尝不知呢·事情已经发生,去计较那一刻心中所想所思,其实都是枉然。
哪怕这样,至少他还拥有一份爱情··打退虫族凯旋,事态也魄在眉睫,因为他有了小宝贝·多么匪夷所思,他竟然是失落的自然人鱼,而且温斯顿向他保证,绝对会保护他,不会让他成为研究材料,更不会因此将他束缚在家中,他当时多么高兴,满心都是欢欣雀跃,爱情结果,梦想也不必放弃,自尊也得以保留,没察觉到说着这些的温斯顿,也许并没有他这样的欣喜。
当然温斯顿一向是个沉稳的男人,又因常年在高位发号施令,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那时镇定而从容的脸,究竟是不露声色的高兴,亦或是为即将要解决那些问题而深思,亦或是……现在都无从知晓了。
回到首都星,夏凡心中那一点欣喜,也因为即将要面对竹箬而消失无踪,他们一走三年,现在回来首先给竹箬的,就是这样一到晴天霹雳,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他们又该如何渡过呢。
无论如何,他会一直陪在温斯顿的身边··夏凡没有想到的是,没有狂风暴雨,没有歇斯底里,甚至他连一句质问责骂都没有等来,他看着竹箬自己推着轮椅,出了莱斯特家的大厅,路过站在门外的他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那样纤细的身影,却如此坚韧;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之中,却满含亮光,叫他们这等心怀愧疚,卑劣的人无法直视。
·那一刻,夏凡无法走到竹箬的面前,那句抱歉,那句对不起,他没有资格说出口·所有的罪孽如同枷锁,在那一刻就套在他的身上,哪怕竹箬乘着轮椅,他只需移动两步,就能够挡在竹箬的身前。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夏凡却钉在原地,所有的负罪拖着他的双脚他的身体,就像是重刑犯被施加重力场让他们无法逃脱,他无法移动半步,看着竹箬远去的背影,夏凡突然泪如雨下,这一刻他想他懂竹箬的感受,就像是他在化为人鱼那一瞬的惶恐与彷徨,竹箬无亲无故,甚至社会本就对人鱼如此残酷,他该多么无助温斯顿走出来,抱着他的胳膊,夏凡靠在温斯顿肩上呜咽出声,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小男孩走出来。
那个男孩看着他与温斯顿的目光,如此冰冷,那样鄙夷··于是夏凡知道,他与温斯顿不止是摧毁了竹箬,更摧毁了一个家庭·竹箬走的如此决然与潇洒,别说歇斯底里,就连失态都不曾有,多么符合人鱼的个性,又多么出乎人鱼的个性,他变成一根刺,在他与温斯顿心中,一碰就是钻心的疼。
许是竹箬把孩子教育的很好,除了那天,那孩子、艾瑞斯再没对他们有过任何不尊敬的行为,只是性格却改变了很多……他依稀记得,那孩子羞怯胆小,却格外会心疼人。
意外的,没有一个人责怪他们,这并不让人轻松,甚至更加压抑··温斯顿面容愈发威严,笑这个表情,几乎不出现在他的脸上·起初夏凡觉得那是愧疚,他也很愧疚,一旦触及这块区域,哪怕有再欣喜的事情,也会一秒变得沉郁。
竹箬对他们真正的惩罚这才刚刚开始——·竹箬并不是真的就此退出了他们的生活··他以另外一种方式,强势的加入了渗透了他们的人生之中,引人争议却又令人神往,竹箬成为了第一尾走上电视荧幕的人鱼,他的歌声如同天籁,几乎没用多久,就征服了第一批拥趸,站上舞台的竹箬,整个人闪闪发光,焕发出了他之前从未有过,不,应该说是被埋藏起来的光彩,魅力无边,成为了史上最快问鼎殿堂级的歌手,也是第一位人鱼偶像,在整个星际帝国之中,支持率高达半分之七十,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也就是说,无论你走到哪个地方,说起竹箬这个名字,问起哪一个人,他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就是竹箬的米分丝,知道竹箬这个人的可能更高达百分之八十,当之无愧的全民偶像。
当然,知名度的提高,也意味着麻烦越来越多,拥护的人越多,负担也越重,一尾人鱼为什么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很让人好奇不是吗夏凡一直知道,莱斯特一直暗中保护竹箬,当然竹箬自身也不弱,在自己开的公司,有专门的经营团队,应付媒体都做的很好,竹箬自己曾在一次采访之中开玩笑般的回复了一下,说是一次‘死亡带来新生’。
竹箬将那称作‘死亡’,这个词语如同梦魇,在梦回时刻,反复在夏凡脑中回转,他不知温斯顿做如何想,温斯顿一向不动声色,与温斯顿相处越久,夏凡发现自己离温斯顿越来越远,他现在很多时候摸不透温斯顿,默契理解回头去看有这些词语的时刻,就像前世一样遥远。
然而竹箬的事情还在继续发酵,竹箬在娱乐圈的异军突起,让人们发现人鱼还能有如此天赋,能做诸如这样的事情,一些很爱自己人鱼的贵族,也在人鱼有意向的基础上,同样将人鱼送上荧幕,虽不如竹箬那般轰动,也成效不错,不过是消遣,能让人鱼得到乐趣就够了。
随着竹箬一步步成长,每一个进步,每一首新歌的发布,每一次被如潮好评冲上红色话题榜首,每一次歌曲在专业的网站上获得连冠,温斯顿越来越沉默,他们之间的话题,在关于竹箬这个区域之中默契的保持沉默,这似乎成为了他和温斯顿仅剩的,唯一的除了战场配合以外的默契。
让夏凡更加崩溃的事情接踵而至,根本让他没有防备··有一天晚上,夏凡反常的在午夜醒来,发现温斯顿不在,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沉默的的起身,走到外面找寻,影音室之中亮着微光,夏凡过去,就看到了他一生也无法忘却的一幕——温斯顿听着竹箬的歌曲,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放松的表情,那抹笑意,刺痛夏凡的眼睛,他就此明白了一个事实。
身在爱情之中的人,眼睛总是会被蒙蔽,其他一切在其眼中都会被弱化,不论多么理智的人,都是一样,甚至连自己在做什么,都看的不甚清楚·一旦解开爱情这层美丽的蒙眼彩纱,世界的色彩将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如同置身严冬之中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冷的瑟瑟发抖的时刻,夏凡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温斯顿爱着竹箬,一直·一直··站在影音室外面,夏凡忍着所有的心痛,看着温斯顿的表情,因着竹箬的种种而变化着,最后温斯顿伸出手,从随身的空间纽扣之中摸出一张什么东西来看着出神,最后闭上眼睛,露出深深的痛苦与愧疚的神色,高大的男人,那一刻的背影竟然如此伛偻,他甚至看到温斯顿脸上滑下的水渍,夏凡终于苦涩的笑开,游魂一般的漂回了房间。
第247章 魂归处·照片·小心的只用目光摩挲,连用手指都怕损坏, 该是多么珍重的照片呢·那照片之上的人, 夏凡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绝不可能是他, 面对他的时候, 温斯顿依旧是个可靠的男人, 不苟言笑,如同许多家庭之中的男人,并不爱自己的配偶, 却也能负起责任——大抵温斯顿现在也是这样, 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同床异梦, 夏凡做梦都想不到他和温斯顿的关系会变成这样··第二天,温斯顿毫无异常,依旧早起看报, 对于竹箬的新闻, 也仅仅只是扫一眼就移开视线,晚上夏凡留了心,他伪装成为熟睡,温斯顿果然起床,到了影音室,不过这次房门没有了那一线缝隙,他连窥探的可能都不再有。
那一定是,前天晚上他入睡太晚,让温斯顿急切了,没有将窗帘拉死··温斯顿真正爱着的人,都来都是竹箬·这样的事实,不是没让夏凡痛苦,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想不再继续保持沉默,干脆同温斯顿大吵一架,质问他责难他,也曾在心中想过,为何竹箬这么阴魂不散,既然要走,为何不彻底一点,还这样时不时,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一段时间,夏凡觉得自己快要疯掉,怨天尤人,甚至开始憎恨,他也不知道恨谁,反正心中一股怨气,无人可诉,却又无处可发·最终,他也在一个温斯顿出门的下午,进入了影音室之中,没有去检查温斯顿究竟藏了多少竹箬的专辑,温斯顿想要藏得话,他知道他找不到。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他只是连上网,找到自己曾最喜欢的音乐网站,排头便是竹箬的名字,他点进去,选了一首看上去特别符合他心境的歌,名字叫做《桎梏》。
不过一遍,词曲未完他就已经潸然泪下,扑在桌子上哭的天昏地暗,桎梏,约束·在那一刻,竹箬的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究竟是怎么了,才会在发现事实的今天,去怨怼完全受害的竹箬·他已经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么夏凡蓦然回首,发现曾经的自己,站在命运的交叉口,微笑的看着他自己。
夏凡终于收拾了所有的心情,以一个客观的角度,去打量他与温斯顿与竹箬三人之间的纠葛,才发现事实早在一切发生之前就已经便宜,温斯顿爱着竹箬,却因为自己的高傲与心中对人鱼的偏见,而不想,也不愿意承认。
他自己理想之中的伴侣,与竹箬几乎是天壤之别,他用那些去要求竹箬,而后发现竹箬根本做不到,于是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那份还来不及被认清的爱情,就此被埋藏在温斯顿心中最深最深处,不见天日。
而自己,在那个时段出现在温斯顿的人生,与温斯顿经历许多事情,符合温斯顿对伴侣的想象,于是产生一段连温斯顿自己都骗过了的“爱情”,这段虚假的爱情,终于在多年后,浮出水面,然而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
温斯顿和他结婚,有了一个家庭,并且生育了后代,而竹箬那边,也有了艾瑞斯与之热恋的消息传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夏凡不知道温斯顿有没有发现他对于竹箬的感情并非单纯的愧疚,但温斯顿的选择他已经清楚了,夏凡不知道,温斯顿究竟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在他的面前表现如常,那必定比他,还要煎熬万倍吧。
做了可恨事情的男人,最后难免可悲可怜·夏凡尊重温斯顿的选择,他分担与温斯顿一同背叛竹箬的罪孽,但其他的,他也分担不了,温斯顿会被折磨到死亡的那一刻都不得解脱吗,夏凡不知道,可夏凡却不忍,不忍让温斯顿一个人,到最后落得孤身一身的下场,而且——即便知道这些,他对温斯顿的感情没有改变,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要去争取不是吗。
就像是前面这个男人一样,他在多少不可能之中创造了多少奇迹,为什么,他就不能为自己多争取一下,单为自己写下一个奇迹呢··夏凡跟着竹箬,脑中出神的想着,直到到了房间,竹箬伸手请他入座,他坐在了竹箬身侧的沙发之上,抓住桌上的一杯水,他修长的手指抓着杯子,指节有些发白,杯子之中的水微微颤抖。
竹箬并不催促,只是淡淡的,等待着夏凡的动作··微凉的水洒在手背上,惊了夏凡一下,他抬起手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长吸了一口气,终于站起身来,正视着竹箬深深的弯下腰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十分郑重与认真,“竹箬,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迟了这么多年。”
无论你接受与否,无论你原谅与否,这一句对不起,是我真的欠你的·我说出来,不是让我得以自我解脱,也不是祈求你的原谅,而是向你承认我的过错,也是……你应该收到的。
夏凡一揖到低,深深的弯着腰,竹箬不偏不倚,也承受了他的这一躬··尽管他没有对夏凡表过态,但人应该有自己的坚守,夏凡确实对不起他,这礼他受得起,竹箬想,若是他避而不受,才是计较的姿态,会让夏凡更加难受。
既然当初走的时候那般高傲,如今也不必做出斤斤计较的样子··真正被困在过去的人,如今开来只剩下温斯顿一人··夏凡在竹箬面前的死死的低着头,深深的弯着腰,持续到他觉得心中的歉意传达完毕,才直起身来,“打扰你了,我先……”·说着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竹箬没有说话,没有说原谅,当然也绝不会有半点丑恶嘴脸,因为……那是竹箬啊,经历了如此许多,还用他特有的温柔,治愈着这个帝国许多的人,也许其中,就有顽固的人鱼打压坚持者。
早有预料,再加上他已说过,不是来祈求原谅,即便竹箬说了原谅,事情也不可能回到什么都没发生之前··有些事情,是永远无法挽回的··如同温斯顿的选择,又如同他的选择,才有了面前的竹箬。
“夏凡,你爱温斯顿吗”竹箬却在夏凡离开之前,拉住了夏凡的手··夏凡惊诧转身,他、他还以为竹箬不屑同他说话……反应到竹箬的问题,夏凡有些怔然,而后露出一抹微笑,点头道,“是。
我爱他·”·“真的吗你没有立刻回答·”竹箬抬眼看着夏凡,“你有没有欺骗自己每天都在暗示自己爱他,不要贪图表面的和谐,让自己痛苦。”
“你——”夏凡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竹箬,忽而又觉得没什么奇怪,大抵他与温斯顿的相处,让真正有爱情沉溺在爱情享受着爱情的人看来,破绽是明显的吧,竹箬看出他与温斯顿没有那种气氛,很平常,对比竹箬和艾瑞斯之间,竹箬会看破,就更没什么奇怪了。
他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摇头道,“我只是在确定我自己的答案啊,我爱他·”·从当初在军校,温斯顿停顿在他的面前;他努力奋斗,终于站在温斯顿的面前;成为了温斯顿的替补随行副官,了解到温斯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被温斯顿的人格魅力折服,从心底真的深深爱上温斯顿;还是在最后,选择接受温斯顿,一起承担罪孽。
有快乐,也有折磨··现在看来,折磨的时刻似乎多一些·但真的爱人,也许真的是不计较这些的吧·夏凡的神色淡然,像是水到渠成一般,就仿佛说了一句最普通不过的真理。
竹箬看到夏凡的表现,心中深深感叹,温斯顿真的十分走运,得了深情的夏凡··“值得吗”竹箬微微一叹,也站起身来,看着夏凡的眼睛。
夏凡沉思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眸光微转,“我总得试试看·”·竹箬于是松开夏凡的手,门口却轰隆一声,却是艾瑞斯风火而来,一把抓住了竹箬,“瞎跑跑,找不着你人急死我了”竹箬连忙顺毛撸,夏凡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微笑起来,心中却微涩,一会儿不见人影,艾瑞斯就担心竹箬如斯,而他……·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默不作声离开房间,夏凡将空间留给艾瑞斯与竹箬两人,出门顺手将门关上。
直到夏凡离开,艾瑞斯才拉着竹箬出门,没好气的问,“他来做什么道歉假惺惺的,要道歉当年就该行动,等了一百多年呢,你没好欺负到立刻原谅了他了吧。
你别看他可怜,什么因什么果,必有可恨之处,都是该的·”·竹箬微微一笑,“你呀·”·“我接受了,”竹箬捏着艾瑞斯的脸颊,任由艾瑞斯带着自己出门,“他的道歉。
他已经受到最严重的惩罚了·”为了爱情才犯下过错,错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获得爱情,“只是我永远不会接受,温斯顿的道歉·”·刚过转角,便见温斯顿如同石雕,伫立在那里,刚才的话,必定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第248章 魂归处·竹箬没有料到温斯顿会在,愣了一下之后神色淡然, 这话他只是跟艾瑞斯私下说, 没有让温斯顿听见的意思, 但温斯顿听见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事实就是如此, 他并不害怕当着温斯顿的面说出来。
艾瑞斯则是侧身上前半步, 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对着温斯顿点了下头,拉着竹箬往旁边靠了靠, 怎么说他们这边是小辈, 应该为温斯顿让道·温斯顿却没有顺着艾瑞斯给的台阶下来, 他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站在艾瑞斯身侧的竹箬。
不过百年时间,温斯顿看着与以往似乎成了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并不是他的外表开始走向衰老, 在星际这个人均年龄七八百的世界, 温斯顿还十分年轻,他依旧高大帅气,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气息沉稳气势惊人,身上从战场上沉淀了浓烈的杀伐之气,更为他的沉默添上了一丝令人胆战心惊的韵味。
这样的温斯顿,只要往那里一站,也会吸引无数如狂蜂浪蝶般的爱慕者,移动的人形荷尔蒙,魅力自不必说··只是那双眼睛,却满是沧桑,告知知情者,这么多年来,他活的恐怕与轻松搭不上半点关系。
竹箬也不闪躲,这百年来,他实在是太忙了,事情几乎是一件接着一件,根本没有时间分神去关注温斯顿如何,就如同他当初离开罗兰庄园,若不是因为艾瑞斯是温斯顿的侄子,那么从那一刻起他与温斯顿之间就已经一刀两断,成为两条相交过后的直线——没有再次相交的可能。
时隔百年,再次打量着温斯顿的容颜,知道他过的不好,竹箬心中舒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一个人在爱情之中,会不自觉伤人,会不自觉被人伤害·这本就是不可避免的,温斯顿不爱他,这没有错;温斯顿爱夏凡,这也没有错;可不是说,所有为了爱的伤害,就是值得并可以被原谅的。
他们之间是有婚姻关系的,克里斯亲自去人鱼中心申请了他,成为温斯顿的伴侣,温斯顿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就是接受了这件事,那么双方在婚姻之内,保持相互尊重和忠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能说因为他最后表现对温斯顿的不是爱情,就让那些伤害变得名正言顺··温斯顿背叛了他给的信任,背叛了他对温斯顿的期望,摧毁了他对一个家庭的期待,彻底的摧毁了一条人鱼——如果他真的只是本土的一条人鱼,举目无亲四顾茫然,天地之大只有他一人无依无靠,面对加害者的善意该如何自处……即便不做这样的假设,温斯顿难道以为,迫使一条人鱼改变世界观就那么容易吗·如果能够轻松的活着,走在平坦的大道之上,谁愿意以血肉之身,去披荆斩棘·罪魁祸首,没有获得谅解的资格。
温斯顿看着面前的竹箬,心间只觉得疼痛无比,依旧没有谴责,没有怨恨,只是这样陌生无比的眼神,仿佛他说着的话,只不过一句可有可无的天气品评,用着平静的语气,说出不过如此的事实,殊不知那句话语化作利箭,见他刺得浑身是血……垂下的双手圆润的指甲刺得手心生疼。
他宁愿竹箬永远憎恨他,那样至少他在竹箬的心中,好坏都算是留下痕迹·可这点卑微而卑劣的希望,此刻也被尽数摧毁,竹箬说的是接受,而不是原谅·他在竹箬的心中,恐怕与下面大厅之中那些许多的人,完全没有什么分别。
不,唯一的区别,或许是他的面目更加丑陋一些吧··无法言说这一刻的心情,温斯顿只觉得身体无处不在疼痛,在竹箬的目光之下,他甚至忍不住颤栗的冲动,他的心中却是苦涩的笑了起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果不是他……一切也走不到今天。
可神明啊,既然要让我认清的话,为何不早些点醒我呢那么此刻,我也不会站在他的对面,被他用这般凌迟一般的眼神看着,艾瑞斯也会笑着来拥抱他们,甚至还会有个小家伙,高兴地嚷嚷着叫着艾瑞斯“小叔叔”。
一切该有的幸福,被他在摧毁竹箬的同时,亲手扼杀··所以这一刻,才是神明对他的惩罚吧温斯顿感觉到窒息一般的痛苦,他抬了抬手想要做些什么,终究还是颓然的放下,眼睛余光扫到下方大厅中热闹的人群,温斯顿终究是压制住自己所有的思想与苦痛,迈开沉重的脚步,与竹箬两人擦肩而过。
竹箬与艾瑞斯对视一眼,均发现对方眼里的讶然,克里斯为何要主动捞下举办宴会这样繁琐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让温斯顿有机会能解开心结,必定也对温斯顿嘱咐过,老人家看着现在一切都好,以前过去的自然是不算一回事,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没必要为了陈年旧事给敌人可趁之机不是。
没想到温斯顿会一句话都不说··走了几步,竹箬回身去看,温斯顿的背影格外寥落··“温斯顿·”竹箬叫住了温斯顿,温斯顿一瞬僵直了身体,艾瑞斯张大嘴巴,竹箬一个眼神安抚了他,才对温斯顿道,“对夏凡好一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说罢便与艾瑞斯携手而去,留下温斯顿一人在原地··原地·竹箬微微舒了一口气,温斯顿总是在原地,希望这一次,他能够迈出去那一步吧,他不是好意相劝,不是大度到这种程度,只是……克里斯是艾瑞斯的爷爷,艾瑞斯在这个世界上,也就这么两个亲人了。
他不希望艾瑞斯因为他,还要和世界上仅存的亲人争锋相对··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他们的敌人已经够多的了,与敌人勾心斗角斗智斗勇都难防万一,他和艾瑞斯不是神,否则五年前也不会受了暗算危及生命。
就让一切在不言之中翻面,未尝不是好事··他自是不接受道歉·却也不代表是不望着别人好·温斯顿家庭动荡,对他们并无好处,反而麻烦一堆,要知道温斯顿是艾瑞斯的亲叔叔,温斯顿的夫人在他们面前可算是占尽长辈的名头,找不到比夏凡更加识趣也更好的人选来了。
艾瑞斯一想,自然也明白竹箬的苦心,他抓紧了竹箬的手,刚好下面大厅进入跳舞的环节,他对着竹箬弯腰,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竹箬浅笑着将手搭上去,乘着音乐轻快的节奏,在舞池之中尽情的跳了起来。
·一舞结束,观众们立刻鼓起掌来,音乐变换并不停歇,艾瑞斯的第二支舞依旧是邀请竹箬,第三支拒绝无数人,依旧邀请竹箬,三支舞结束之后便不再跳了,宴会结束之后,艾瑞斯更新动态,再次强势的晒了一波老公和孩子,换来无数闪瞎眼却强行无视的评论,艾瑞斯表示很好,夸我箬箬的我都点赞至于可可那个熊孩子,再次霸占了竹箬的怀抱的他,艾瑞斯拒绝夸奖。
果然生的儿子,个个都是坑爹的·艾瑞斯独守空闺,黑着脸坐在床上想,上次给萨菲罗斯解释了一下房间权限的问题,说到隐私这个词语,于是萨菲罗斯表示,这很有道理——艾瑞斯失去了宝贝儿子房间的进入权限。
更可恶的是区别对待,怎么萨菲罗斯的隐私还是单方面的不成于是夜袭将竹箬偷偷带走什么的,想都不要想··果然儿子没有最坑,只有更坑。
艾瑞斯的脸很黑,看来他得抽个时间,跟萨菲罗斯好好谈谈独立的问题了,这么大了还这么粘着人鱼爸爸,长大肯定柔弱唧唧,不招人鱼喜欢的·——·夏凡在宴会过后,彻底改变了。
他主动申请去戍边,哪怕他的人鱼孩子温特请求,他也没有为此停留,坚决的去了,他其实听到了,竹箬对温斯顿说的话·说真的,不是不伤心……他的爱情,也许在答应温斯顿那一刻,不,或许是在与温斯顿发生不该有的关系之时,就死去了吧被他的自私杀死,变得丑陋和不堪。
尽管如此,还要竹箬这个受害者来劝诫温斯顿·也让他觉得格外难受·他再无法面对帝都星的一切,他想起回首之时看见的,他最初的梦想——走出垃圾星,实现自己的价值。
要严格的说,还什么都没有做到··一条人鱼要求去前线,这又犯了顽固派们的忌讳了,担心大权落在人鱼手心,那样人鱼平权中心在政治之中的话语权将会更加重要。
当初他嫁给温斯顿,保留了军人身份、勋章和随温斯顿出征权,却不再有晋升和独自上战场的机会·夏凡向竹箬求助,竹箬斟酌许久,联合平权中心,抗争许久终于让夏凡成功以人鱼军人的身份走上战场,而夏凡也代表人鱼,成为了帝国历史上,第一个受封上校的人鱼,为人鱼平权添上重要的一笔。
回到首都星的夏凡,没有再次回去守着温斯顿,期待那份他不再热忱的爱情,反倒像是两个搭伙过日子的人一般,也许爱情并未泯灭,只是不再那么重要,夏凡想,他曾在竹箬‘葬礼上’说的话,他终于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和接受它。
夏凡回来之后辞去军中职务,投身人鱼平权运动之中,与竹箬关系反而不错了··温斯顿依旧是人民的战神,从来孤家寡人,只是他若肯回头看,也能有人相依··毕竟星际人类寿命太长,所有的伤害与过往在时间的洗涤下,都将褪去痕迹,最后荡然无存。
时值新的人鱼参与的新立法成立之际,公爵艾瑞斯与其伴侣竹箬先生与世长辞,两人独子萨菲罗斯协伴侣兰斯洛特为两人合葬··时值新的人鱼参与的新立法成立之际,也是划时代新一项医学技术发表之时,公爵艾瑞斯与其伴侣竹箬先生与世长辞。
两人的早逝是时代的损失,是社会的损失,他们走的安详,嘴角带着笑容,两人亲密相拥,在睡梦之中离开,无数人为了着两人的死去而痛哭流涕,他们两个人都是世人心中的英雄——·一个人曾数度挺身而出,与战神温斯顿拼杀在前线,保护人民的安全,被称为令人安心的‘微笑死神’;另一个人作为人鱼运动领袖,倡导人鱼应与人类享有同样的权利,纠正畸形的社会,使社会趋于平衡与稳定的发展。
两人皆是,生荣死哀,一生辉煌··而他们两人的感情一直是星际人民津津乐道的,数十年如一日的恩爱,他们的儿子萨菲罗斯也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战士,追求的是大他许多岁的,曾在竹箬昏睡后接任竹箬之位人鱼兰斯洛特,萨菲罗斯非常优秀的继承了他父亲的优点,和缺点,成为了一个晒夫狂魔。
真是让帝国人民又怀念又怅然,不禁悲从中来,有一个人,再也回不到他们的生活,而他们,再也无从知晓他的状态··一个伟人的逝去往往是令人心痛的,然而再怎么悲恸,再怎么悲伤,人总是向前看,就如同时间的齿轮向前走,历史的痕迹不回回头——人都是往前进,社会都会进步,这就是人类之所以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始终不曾被淘汰的原因,总会有人纠正错误,引领着人类前往正确的道路。
而那些人在千年之后,哪怕只剩下一个名字,也依旧闪耀着光芒··这就是所谓——传承,是文明,是精神,是财富·是人民挺直的脊梁,是永远不忘的辉煌。
作者有话要说:人鱼外篇到此为止,接下来王侯··第十卷 王侯外篇·第249章 魂归处·这是哪里……好冷……·努力的想要蜷起手脚,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秦攸睁开眼睛往周遭看去, 入眼却是朦胧, 周遭的一切都看的不甚清楚,空间很狭窄, 活动的范围太有限, 呼出的是白乎乎的雾气, 太冷了……空间不够也没法坐起身来……·秦攸偏头往旁边移动着,拿出手擦着眼前的一小块“墙壁”,却被入手的温度冷的一缩, 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是……玄冰棺——玄冰棺极其稀有, 传说中是帝王驾崩之后用来保存尸身不会腐坏的稀有之物。
可是……为什么将手放在唇上,手上冰冷的温度让秦攸不甚清晰的脑渐渐复苏,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应该是葬身鱼虾之腹, 怎么会出现玄冰棺之中·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脑中传来剧痛, 秦攸皱起眉头,胸中有股想要呕吐的欲望——窒息的感觉那样真实,死亡的预告那样接近,慢慢沉入水底的记忆似乎还在脑海盘旋,可……可他为什么会落水,难道是谁想害他·心中有个声音告诉秦攸并非如此,可脑中的剧痛与回忆之中的许多空白,却又让秦攸无法触及真相。
源源不断的冷气从玄冰棺传来,躺了一会儿秦攸就冻得浑身发冷,他清楚的知道,再这样下去,估计他什么都不用做也做不了,直觉又被冻死了·当务之急,是从这个冰棺之中出去。
好不容易克服身体的虚弱与僵硬,秦攸抬起身子去推头顶的棺材盖,用尽全身力气,盖板却纹丝不动,反倒是秦攸累的气喘吁吁,身体不争气的倒下去,躺在冰凉的冰棺之中,秦攸无奈的想,这身子真够孱弱,也不知是躺尸几年了。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恐怕是真的只能在这冰棺之中等待第二次死亡了··玄冰棺……说的好听,再怎么稀有,其本质也不过一副棺材,用以盛放死人,他应该是确定死亡,才会被安放在这里。
真亏了他伟大的皇兄,竟舍得这样的东西给他这样的废物点心,这下仁厚的名声该万民称颂了吧也怪他死的突然,都还不知自己的陵墓是何种样貌,陪葬的东西又有那些,自己最为心爱的那白玉宫雕的摆件,不知一起下葬没有。
东想西想了一会儿,秦攸感觉力气恢复了些,便又去推那冰棺盖子,透过不甚清晰的冰棺,他看到外面天色还算亮堂,若不趁着天亮出了这棺材,到晚上恐怕不被冷死,躺这么个狭窄的棺材里,吓也吓死了……·万一、他是说万一、陪葬的宫女太监里,秦攸打了一个寒噤,更加努力的去推棺材板,无奈棺材太小,实在没法施展开来,加上他力气有限,很快就再次力竭躺下,只剩喘气的劲儿,更可怕的是秦攸不敢喊,这样安静的地方,不出声还好,万一他出声,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也很吓人。
时间在流逝,与之一同流逝的,还有秦攸的耐心、胆量、和热量……·——·大秦所有的宫中的老人都知道,有一个地方是绝对不允许被偷窥的,哪怕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也无法有一丝掉以轻心,那个地方,不是陛下的书房,也不是陛下的寝宫,更不是后宫之中的某处地方,而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宣和大殿。
比起书房,它不那么机密紧要;比起寝殿,它不那么私人秘密;比起后宫,它没那么多阴暗隐晦·可宣和殿却是任何一个宫人心中的噩梦,它没有重兵把守,甚至伺候的宫人都少之又少,却是实打实的雷区,不论是谁,若有窥探之意,立即堵了嘴处以棍刑杖毙。
一句话都不能说便一命呜呼,六年间,已经有不下十人因此死在宫杖之下··这样的威胁之下,宫人们都紧张着自己的小命,轻易不敢有窥探之意·然而,又有一种神奇的魅力,诱惑着宫人们接近宣和大殿,那个原因便是他们大秦的陛下——秦诩。
秦诩是为少年天子,少时即位成九五之尊,却无奈当时摄政王秦珏权大,在治理国事方面多有掣肘,不曾做出过什么成就,可就如同国中有大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摄政王战死沙场之后,舞象之年的陛下不得不站起来,扛起整个国家,上十疏五议肃清朝野,减赋税褪敌军修水利,对待战死摄政王的遗子秦攸,更是仁慈优厚,先封煊王,后尊圣王,哪怕秦攸不过是个婚事小魔王,态度也从未有过更改,金口御赐婚姻,成就一对璧人。
只可惜天妒眷侣,圣王秦攸英年早逝,王妃宁韶殉情而亡·帝大恸,力排众议,追封秦攸与其王妃宁韶为帝后,并以帝后之礼合葬两人·距今已有六年,这六年来,陛下依旧励精图治,大秦也越来越繁盛,四方来朝,开疆扩土目前大秦版图已经超越大秦以往的每一位帝王,堪称不世之功。
而陛下忙于政务,也导致后宫空虚,六年间选秀因圣王离世罢选一次,又因战事交紧没有大办,共选封了两位美人一位贵人两位贵君两位逸君,两位逸君还是从内侍之中提上去的,对于一位帝王来说,六年新纳了七个人,这太少了。
现下好不容易大选一次,这意味着什么,若是被陛下临幸,那便是飞黄腾达·况且陛下年轻俊美,威严非凡,又年富力强,本就是一个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倾心的伟美男子,现下陛下过了而立之年,膝下却还无儿女承欢,怎么能不让大臣们着急·这怎么能不让宫人们蠢蠢欲动倘若有幸生下一子半女,那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是何等尊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收益高的不敢想象,那么风险再大,也值得一试不是吗·贸然接近陛下的书房无异于找死,那里重兵把守可不问你是谁,便是后妃擅去书房,也是要被就地格杀的;陛下的寝殿则由总管王公公和云与姑姑共同负责,伺候的都是老人机会太少,后宫偶遇……若是遇上陛下还好,若是没有偶遇陛下反倒冲撞别的贵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以陛下最爱来也呆的最久的宣和大殿,成了宫人们最向往的地点——只要不去窥探内殿,万一有机会呢·雪栋就是这样一个宫女,她见过宫中的贵人,自诩美貌更比花娇,怎么能甘心当一个御膳房的小宫女。
她有更大的野心,也有一点小心机,哪怕再想去,也一直忍着·直到这一天,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宣和殿里点了一份百合酥,要趁热送过去,正逢御膳房忙着,她便自告奋勇要去,这些天她一直本分老实,上头也就点头答应,交待她一路上食盒万不能给旁人接手,这些可谓老生常谈,在进御膳房之前做了多少功课,雪栋自然满口应下,接过食盒便匆匆上路,没有绕远路去御花园,但雪栋也留有心机,拿出自己揣在怀里的绢花戴上,又在路边随意采了一朵她交不出名字的花来,分别装点在发髻和衣襟之处,对水自照甚至娇美,这才满意的赶路。
很快便到了宣和殿,殿外却不见总管王公公的身影··雪栋没有失了分寸,在殿外请示三次,都没见有个公公出来,她心想真是天赐良机,正是忙得时候,说不定哪位娘娘来请陛下用餐,陛下不便前去,差遣公公回话去了。
正好,她能在陛下面前露露脸,她奉命送糕点而来,进殿摆放不算逾矩··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于是雪栋大着胆子上前,上了台阶在朱红的殿门口再次请示,依旧三次没有回应,她才站起身来,提着食盒进了门,她本以为殿中会有陛下的身影,也许是公事太忙,于是在桌案上小憩,听不到请示……谁知进了殿门压着眼皮一打量,才发现根本没有人在,雪栋说不清心中是失落还是庆幸,她缓步走至桌案上,低眉顺眼将食盒之中的糕点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碟子接触桌案,发出砰一声响,与另外一声响重合,雪栋心中一惊,手便是一抖,直觉抬头去看,却被山水屏风挡住了视线。
是幻觉雪栋心中正狐疑,同样的声响再次传来,让雪栋的心都为止一紧——内殿之中,绝对有什么东西在··可不能去·想起宫中那可怕的传说,前辈们的隐晦的警告,雪栋心中警惕,四下看看什么都没有,她略微放心一些,提了裙裾猫着步子往内殿缓缓而去,不过三步却蓦然停止,不,不能去她的脑中在如此警告,而她的脚步却止不住的向前,她只是听见动静,才忍不住去看看,万一是有谁在意图不轨,想要行刺陛下呢她可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终于。
绕过了山水屏风,驻足在内殿门口·双手贴在门扉上,雪栋抬起头眼神灼灼,指节一曲便要推门,背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朕很好奇,是谁给你胆子·”冰冷的声音,却如同金戈出鞘含着杀气,而这个自称,全天下只有一人能用。
雪栋双腿一软,急忙回身跪下,“陛下饶命奴婢是听见内殿有动静才陛下饶命,奴婢是害怕有人潜入内殿,意图行刺陛下陛下饶命”·吱呀的开门声。
回身的动作太大,原本不平衡的身体,手臂的动作无意推开了殿门,雪栋不住的磕着头,只觉得后背有无限的寒意传来,她是故意的·若打开门,让陛下看清贼人身影,或是被动过什么东西,陛下就知道她并非说谎或许她还能有一线生机·“把她给我拖下去”没等来陛下的宣判,雪栋却听见一个玉石之声,虽然虚弱无力却好听非常,万万没想到里面真的有人,那人当着陛下的面竟还敢这样说话,她缓缓回头去看,那瞬间看到的景象让她如坠地狱,顿时明白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的后悔在这一刻爆发,要是没有……就好了··第250章 魂归处·“乱棍打死”秦攸无力的靠在冰冷的棺材上,看着宫女的眼神, 犹如看一个死人——能怪谁呢这个宫中本就是行差一步就要掉脑袋的, 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唯有思路一条,否则外面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流言, 比如陛下在宣和大殿里安置了一副棺材, 又比如棺材里放着的居然是已故圣王的遗体……·当然这个宫女面生的很, 秦攸并不认识她,不知道这宫女可曾识得他的容颜,可无论认不认得他, 三人市虎的威力不得不防, 否则皇家岂不是颜面扫地轻易的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秦攸总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陌生,可他也并未太过反感这样的狠辣——身在皇家,心慈手软就是为自己埋下无数隐患, 与其有一天自食苦果, 不如一开始就心狠手辣。
越是身处高位,便越是步步谨慎,下人宫人的命,当自个儿珍惜··好不容易推开棺材盖儿,秦攸虽然力竭靠着边缘休息,可眼睛也没有闲着,让他很是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并没有在陵墓之中,特别安心。
可这熟悉的配制没有比生下来便接触宫殿宫制更熟悉的了,而且那墙壁上挂的大字,当是他皇兄秦诩的墨宝……这地方秦攸不能再熟悉——·——宣和大殿。
可还没等秦攸想明白他好好的死了为什么不下葬,反而停置在宣和殿,门一把被推开,宫女的求饶声接着响彻在宣和殿中,吵得他原本就欲裂的头疼的更厉害,秦攸甚至还没想过自己的“诈尸”会招来怎么样的轰动,直觉性的出口,要把噪声的源头拖下去。
那宫女吓住了,秦攸才慢悠悠的补上具体的处置··半晌,却没有人反应他下的命令,秦攸心中恼怒无比,怎么,当他躺了不知数日,就使唤不动这些个奴才了顿时便微抬下巴,神色很是倨傲,缓缓抬头面色不虞的看向门口,放肆太放肆了都当他是死的不成皇兄宫里的奴才,怎么现在没规矩极了·——·在听到那熟悉嗓音的瞬间,秦诩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他忘了跪在前方的宫女,忘了眼前发生的是,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方,他的目光不敢平视,只低垂着看着那敞开的门,门里面花纹熟悉的地毯,任由那软软无力却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朵、在脑海之中一次又一次萦绕。
这一刻,秦诩甚至害怕抬头去看··他漆黑的双眸之中酝酿着风暴,小攸儿的醒来……是他做梦都想要看到的场景,明知不可能,却已经接近疯魔的执念,小攸儿死了,他以为他能心如死灰,可根本不是随着宁韶的死亡,分裂的人格合二为一,他明白秦攸殉情的意思,自然没有立场更不能去阻止,看着小攸儿投江,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溺亡,究竟是什么感受呢·那是随着江波浮沉,一起窒息,沉入水底,再也不见天光,世界随之黑暗,万里河山也寂静无声,他的世界被按下暂停键,一直站在江边。
秦诩甚至不知过了多久,才干涩的开口,让暗卫将秦攸的身体打捞起来··既然小攸儿已经走了,那么对他做的这些事,也是不会多加怪罪的吧即便是死亡,他也没法看着小攸儿面目全非的浮上水面,没法看着江中的鱼虾都能欺负小攸儿,甚至那滔滔江水会阻隔小攸儿的轮回之路。
亲手抱着只是失去了温度的秦攸,为其熟悉换衣,封存进从他国所获战利品的玄冰棺中,在秦攸与宁韶相守了三年的小屋之中住了一个月,才快马加鞭回到京中·不是没想过大兴土木为小攸儿修建陵墓,只是秦攸与宁韶以金蝉脱壳之计离开京城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合葬,且……他没法把秦攸一个人放在那样冰冷而孤寂的陵墓。
没法把自己的心一同封进陵墓·他若是不看着、不守着小攸儿的话,他一定会疯掉,秦诩对这样的自己感觉到害怕,他再一次感受到失控,因为那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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