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之文恬武嬉 by 斯源(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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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文恬武嬉 by 斯源(下)(5)
·“咱是不是得喊些口号”·“喊甚”·“嚯嚯嚯多抢地”·“……”·行进的若弥北大营兵士稍稍听那么一吼,瞬间黑了脸。
怎有一股匪徒出山的味道呐·田恬凉凉地看过去,看吧,不止宁左村人觉得这些个人像强盗·第98章 开战·北大营军队到西大营时,西大营四十万军队已挺进莫桑境内,与驻军打了两回。
莫桑军以彪悍著称,虽国有动乱,君主更迭,不影响他们死守国土的信念··战鼓声隆隆,莫桑军银灰色阵列不断变换阵形·黑色若弥军出动骑兵,却是不敌常年在马上的莫桑军骑兵。
锣声一道,若弥骑兵退出,盾甲兵在前,弓箭手在后,一步步逼近莫桑阵列·这下,莫桑骑兵却是收了势,中间的盾甲兵上前抵挡··莫桑军虽吸收了曾经的樊厦兵士,可主导的却是之前跟随莫桑前帝皇其冽的将士,性子颇为蛮狠,却是灵活度不够。
他们想以气势吓退若弥军,不想打持久战,因为现下国库亏空,根本筹不到粮草供他们打仗··“扔了那些个虚招招”莫桑驻军将军朗惊弦大刀一斩,不耐烦道,“拿出咱莫桑的真本事来给他们瞧瞧”·“是”兵士响声应道,举了大刀杀去,也不摆那些个阵形了。
“用力”朗惊弦朝那击鼓的吼了一嗓子··鼓声隆隆,响彻天际··李素秋观了好久,才道:“莽汉习性就是这样”·想当初,莫桑与樊厦在溱水关经过数战,莫桑只顾蛮打,不懂布阵,与当时樊厦名将白家父子如何能比,故而屡战屡败,却又不甘心,便是屡败屡战。
后招纳了一懂得排兵布阵的谋士,才是稍有领悟,筹谋着与罗那合攻下了樊厦·然,帝皇善战,与那谋士学了几成,底下的将士却是不屑于这一套的,半成都未学得。
谷梁钰和奚焕奕很快到了前线,见到了李素秋··“莫桑军有多少”谷梁钰道··“约二十万·”李素秋答。
谷梁钰一笑·西大营出四十万军攻打,那北大营便不必这般赶,好好在后头养精神便可··当日休战,朗惊弦便气得哇哇直叫·“将军,粮草只够两三日……”粮草官进来。
“户部干什么吃的”朗惊弦气道··“户部……也无法……”粮草官偷偷往后缩了缩··“老子在前头卖命,粮草都供不上那些个在干甚”朗惊弦大吼,气得直接伸腿就踹了过去。
只听得咕噜翻滚声,后头的副将才抬起头,也不去瞧那个粮草官,对朗惊弦道:“为今之计只有向地方县令施压了,从百姓手里逼出粮食”·朗惊弦虽莽,可也是会冷静下来想一想的。
他一思,眼下这做法虽不合规矩,可权衡轻重,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他便点了点头,让副将去办··谷梁钰入夜便穿了夜行衣,到附近民居查看·奚焕奕知道他带了好几个暗卫,便随他去了。
直到半夜,谷梁钰才悄悄潜回,脸上略有落寞··陆拾在谷梁钰回来之后没多久回的,他道:“莫桑军营主帐无法靠近,不过属下在营里看了一圈,发现粮草严重匮乏。”
谷梁钰思索了一下,点头··陆拾看到主子拿笔练字,也不再说什么,隐到暗处··次日,谷梁钰眼下略有青色,依旧一身黑色盔甲,站到两位将军身旁。
“莽汉们今日比较猛·”李素秋看了一阵道··“狗急了尚且知道跳墙,何况……”奚焕奕自然是知道了莫桑驻军的困窘。
·“莽汉习性,肯定会去抢粮·”谷梁钰道,“吩咐下去,明日行进不得扰民”·“是”后头人领命下去。
奚焕奕看了他一眼,看这形势,莫桑再缺粮也是能支撑一段时日的,钰儿怎放话明日就行进他的目光落到谷梁钰眼下,又淡淡偏开··“哈那莽汉亲自上阵”谷梁钰看到那壮硕的朗惊弦披甲冲上,也是一抬眉。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这是看不下去了”奚焕奕眉眼一抬,“难道粮草匮乏比我们想象得还严重”·李素秋只淡淡盯着前方,不言不语。
谷梁钰亦没有搭话,握了大刀离开瞻台··“一个莽汉怎劳皇子殿下尊驾”奚焕奕道··“手痒,杀那莽汉解一解”谷梁钰没有回头,脚步也不曾停一下。
李素秋反应过来是六殿下要上阵,一回头瞻台上已没有了谷梁钰的身影·他皱眉:“你怎放心让六殿下上去”·“我看着呢。”
奚焕奕向后一伸手,后头立马递上他的弓箭··“震天弓”李素秋两眼都移不开·震天弓与撼地弓是奚家传家宝,威力无比,让多少将士为之疯狂。
可单是那把弓,不是随便哪个就能举得起来的没想到,奚家老将军还在,竟这么早就传到奚焕奕手里了··“嗯·”奚焕奕轻声一应,拉弓搭箭,目光犀利地瞄向六皇子方位。
“那撼地弓呢”李素秋的眼睛还未曾从那弓上移开··“赫奕身上·”奚焕奕道,刚说完,便屏气发箭·百步之外,阻到谷梁钰跟前执刀骑兵正中眉心,被箭带飞出去,砸下另一莫桑骑兵。
奚焕奕并没有停下,一支支箭迅速搭上,脚下微调了方位,箭矢齐发··李素秋也是刀箭了得,见状也是微微侧目·再看那六皇子,身边一支支箭矢飞过,却好似并不在意,将后背全然交给了奚焕奕。
这得是多少年才能有如此的默契李素秋不禁心生羡慕··奚焕奕微微让开弓箭,眯了眼往前看去,谷梁钰将大刀耍得虎虎生威·他一笑,拎着弓箭跃下瞻台,跨了马飞奔出去。
他并没有抓住缰绳,而是夹住马肚,继续拉弓射箭·颠伏的马背并没有影响他发箭,只微微压低身形,却是箭无虚发··有奚焕奕的箭矢开路,谷梁钰冲得毫无顾忌,直杀向朗惊弦。
奚焕奕收弓取刀仅一忽之内,一边对付身边砍过来的刀剑,一边留心关注谷梁钰··谷梁钰直盯朗惊弦,一刀斩翻冲到面前的莫桑兵··朗惊弦正杀得热血翻腾,突然感觉颈脖一凉,回首间便撞上那束冰凉的目光。
手上不禁微微一顿,什么时候招惹了若弥人的看那人装束,应是若弥将领·别说现下莫桑占了樊厦之后,与若弥未有过冲突,就是以前,莫桑与若弥并不沾边,从未有过战事。
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人的·这朗惊弦的确是没有招惹谷梁钰,只是,挡了谷梁钰的道·打了好几日,都寸步不让,谷梁钰可不想等况且今日还放下了明日行进的话·谷梁钰终于杀到朗惊弦面前,刀刀斩向他致命部位。
奚焕奕很快靠近谷梁钰,一刀带飞两人,替他杀出一圈位置··饶是彪悍如朗惊弦,也是被这头突如其来的“小豹子”杀得连连败退,加上奚焕奕阻隔杀退了上来掩护的兵士,朗惊弦被打杀得很是狼狈·仅半日之多,朗惊弦身上便被砍了数刀,若不是他的几位副将拼死攻进来拖他离开,怕是要倔强地死战到底了。
随着主将离开,锣声撩响,莫桑兵士如潮水般后退·休战·奚焕奕将大刀抛给谷梁钰,伸手取下背后的弓箭,飞速地射出一箭·箭风又疾又猛,几个副将将朗惊弦围得过密,一时之间躲闪不及,拉扯中朗惊弦被扎中右臂肩髃。
“奚将军箭术又见涨”李素秋看着两人回来,赞道··“还成”奚焕奕不以为意··“那一箭过去,朗惊弦怕是一条手臂保不住了。”
李素秋笑道··“今晚,最迟明早,莫桑驻军便能退步了·”奚焕奕说着,眼睛瞄了一眼谷梁钰··“最好是这样”谷梁钰不见笑意。
“六殿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真让末将刮目相看”李素秋道··谷梁钰只一笑,并没有与他们废话,直回了自己营帐··当夜,莫桑驻军果然渐退。
若是依着莫桑将领,宁愿战死也不愿退后一步的·可现下主将伤重,朝廷又拨不出粮草,一时间军内大乱,也是死守不成,只能先做退后打算··而莫桑西南面,罗那也与莫桑开战几日。
最初,罗那只试探般地小打小闹,见莫桑军并有没有扔出当初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武器”,便开始放开胆子来战·一批批驯化好的象群也随之入境,参与战斗。
那象群皮厚实得很,一般的刀箭砍上去都不会致命,反倒是兵士,被象鼻一抡能甩出去数丈远,象脚一踩更是直接与泥土混在一处··面对这样的怪物,莫桑兵士不得不连连退步,眼看着再有几日就到扈地了,罗那军越打越兴奋,莫桑军却是焦躁不安。
过扈地,莫桑两驻军差不多就汇合了,被两国攻打至此,也是处境尴尬··谷梁钰捏着羊皮地图,听着副将口述敌况,微微抿了抿唇··“我的看法是,暂停此处,”李素秋道,“罗那那群怪物也不容小觑,解决了罗那,再攻进莫桑京都也不迟。
不然,前有莫桑,后有罗那,我若弥在其间深受夹击·”·“罗那出多少兵”奚焕奕问··“约二十万兵·”副将道,“可,还有那些个怪物,一个便能抵好几个兵士。”
西大营四十万军,北大营三十万军,折去刚损的几万人,合起来共有六十多万军·谷梁钰思索了一下,道:“李将军,我北大营拨十五万人给你,西大营军全员留下抵罗那军,我北大营剩余十五万人继续攻进,如此可行”·“这……行吧。”
李素秋心里也没甚么底,要知道莫桑军被那群怪物逼得连退数十郡··“那怪物确实没有遇见过,不知如何抵挡·”奚焕奕知道李素秋是担忧这个,“然,那怪物是兽禽,但凡兽禽,没几个是不怕火的,李将军可以一试。”
“也对”李素秋点头··“你带兵绕过扈地,在澹泽郡驻守等待·先不忙上前打,且让莫桑驻军消磨掉罗那一部分兵力再看。”
谷梁钰道,“我们会尽快返回助你”·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谷梁钰是不怕那怪物的,就算是怪物也总该是有弱点的,只是他留有私心,将莫桑军消灭个干净,以防累及无辜。
要知道,他的恩人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寻得·打败那些剩余的莫桑军相信花不了多少时日,趁着这时候,在莫桑一户户寻过去,寻得了再立马返回去助李素秋··“好”李素秋点头。
第二日,北大营与西大营便分开行动·北大营面对的莫桑兵士本就是穷途末路,再有朗惊弦伤重不治身亡,以致军心涣散,几番迅猛攻击下,全部俘下·谷梁钰和奚焕奕这一扫就是大半个莫桑国,将进莫桑京都时,却立马调转兵力直驱澹泽郡,因为李素秋面对的罗那军十分棘手。
若弥北大营军队扫荡莫桑用了两月不到,西大营军队倒是没与若弥对峙多长时间,原因非是莫桑军突然猛起来能杀过象群,而是入秋突然降下一场雨,骤然变冷,罗那军兵士大部分都感染了病寒。
奚曦收到暗卫的消息,念与身旁的田恬听·田恬瞪大了眼睛:“原来蛮蛮一点都不蛮”·也就是这样,李素秋看着北大营扫得差不多了,才堪堪发急报。
谷梁钰看到如此庞然大物也是吃了一惊:“李将军,莫桑驻军全军覆没了”·“是·”李素秋心道他们都低估了那怪物的威力。
“扈地是莫桑除京都外最繁华的地方,我们绝不能退后”谷梁钰道··“可那怪物小火都不怕,燃上一道火墙才能吓吓它们。”
李素秋道,“这样一来,刀箭不过,罗那攻不过来,我们也打不过去·”·“那便等·”谷梁钰道··“哈”李素秋不明白。
“罗那人怕冷,之前一场秋雨便是让他们大病一场,那接下来的冬日便更是受不了的·”奚焕奕却是明白了··“那……”李素秋沉眉,“末将让兵士到附近多砍些干枯柴禾来”本来在对峙的时候,已经砍了许多柴禾了,再这么砍下去,不知道附近的山会不会都秃了。
奚焕奕看着李素秋出去,也是微微皱眉:“这个象群不解决,这场战争便是一日不会结束·”·“那便耗着·”谷梁钰倒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正好趁着对峙的时候,他可以有时间将剩下的莫桑国土搜一遍··“今晚你又要出去”奚焕奕问··谷梁钰顿了一下,点头:“嗯。”
“你找了大半个莫桑,也是够了·”奚焕奕道··“他救我一命,我自当尽力保他·”谷梁钰道·想起找过这么多地方,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谷梁钰有些悲戚。
与那人在一起的短短时日,成了他心头最温暖的一处·他甚至还记得那人结实而有力的肩膀,是如何一步一步将他背下山·他无法想象,如果找遍整个莫桑,那人都找不到,他会怎样。
“剩下的区域大多被罗那掌控,你要小心·”奚焕奕道··“嗯·”谷梁钰转身离开··第99章 转机·罗那与若弥在澹泽郡一对峙,就是对峙了半年。
罗那仗着有象群,自然是不肯退步的,天气降温,他们入乡随俗地穿上了棉袄,虽然穿着束手束脚很是别扭,却总比冻死好·可到底他们不太适应这样的气候,一入冬又是接连生病,连着换回了几批兵士。
若弥对这样的气候倒是没什么不适应,安营扎寨,正对着罗那营帐烤野猪煮羊汤··“不知罗那这么起劲作甚,受不了冻还非得要争抢·”李素秋就着羊汤啃馍馍。
“之前与莫桑一起攻樊厦攻得那么起劲,临了什么都没得到,灰溜溜滚回老窝·”奚焕奕啃着羊腿棒子道,“换做是你,你脸上有光么”·“若是有那神秘武器,倒是可以吓退那些个怪物。”
李素秋心有凄凄然·任谁想着不远处有那一群庞然大物在,都是不能睡安稳的·万一那些个畜生发起狂来,可以将这儿的一切都踏为平地··“即使有那武器,也只能作为震慑,不能滥用。”
谷梁钰道··奚焕奕点头:“虽然没有见过那武器的威力,可听人描述过鹰栖山一袭,火光冲天,天雷轰鸣,樊厦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鹰栖山都被炸开了。”
“唔……”李素秋也是想起,“若是用在这儿,怕是街镇俱毁了·”·“是·”谷梁钰道,“就拿我们身后的扈地来说,澹水是莫桑最重要的航路,每日来往的商船不知凡几。
这么重要的地方毁去,我们即使打赢了这场仗,整个莫桑境内的各业都会深受影响,至少得用几年来缓·几年的时间太长,变数太多·”·“六皇子说的对。”
李素秋点头,他想起了什么便又抬头道,“说起来,最近莫桑京都里倒是出现过这武器·好似是某人带着此武器,去宫里解救宁安王与宁安王妃·只因此事发生在宫里,所知甚少,而那些人救下人便直接离开,再寻已无踪影。”
“看来其冽是把武器交给信赖的人手里”奚焕奕也知道这事情··“那也不可能救宁安王·”谷梁钰道,“谁都知道,其冽可不待见其渊,不然当初也不会将其渊送到樊厦当质子了。”
“那便是有其他人研制出了这武器·”奚焕奕道··“研制出倒是没关系,”李素秋道,“只要不是同那罗那人是一伙的就成。”
“宁安王倒是无心朝政,不然也不会与太后一族离心·”奚焕奕道··谷梁钰倒是一挑眉:“倒是异类·”·有罗那与若弥在莫桑常驻开战,莫桑现下却是一个说法也不敢有。
倒是有几个大臣忧国忧民地提起过,可是国库没有粮没有银,靠什么打退那两国军队他们现下才知道,先帝皇提出轻徭薄赋,国库也是跟着轻了,临时要办点什么也是帝皇拿着自个儿的私库在帖现下的皇帝有什么就算是有也拿不出养军队的银子于是,莫桑京都很诡异地沉默了,各个都在战战兢兢地计算还能在这地盘窝多久。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几日之后,暗卫将一叠有关宁安王的资料放到案上·奚焕奕翻看了一番,倒是没说什么·谷梁钰随手拿起也是看了一下,翻到最后,却是捏着那张画像顿住了。
“表哥·”谷梁钰轻轻喊了一声··“嗯”奚焕奕在另一边看奚赫奕传过来的消息··“这宁安王……和我的恩人,一模一样。”
谷梁钰道··“啊”奚焕奕愣了一下,“没听说宁安王出过家”·“出家”谷梁钰瞟向他。
“咳咳……”奚焕奕的目光飘向别处,“那不是……赫奕那小子说的……”·“说什么”谷梁钰道。
“说……”奚焕奕道,“你那恩人……是还俗的和尚·”·谷梁钰翻了个眼:“瞎说我恩人才不是还俗和尚”·“那为甚头发那般短”奚焕奕道。
“可能是……”谷梁钰道,“头发短些比较方便·”·“这样……”奚焕奕琢磨了一下,道,“天下会有如此相像的人”·“恩人家里,主家老爷与恩人长得一模一样,但他们又不是兄弟。”
谷梁钰道,“莫不是那主家老爷是宁安王”·“这样罢,让赫奕去查一查·”奚焕奕道··谷梁钰点头,传信于奚曦。
他已找遍了莫桑,若主家老爷是宁安王的话,倒是说得通了·恩人定是一直在宁安王身边,他一直以为恩人只是寻常百姓,倒是没有从皇室里找··还未接到谷梁钰来信的奚曦,倒是很巧合地在甘棠镇看到那“还俗和尚”。
只不过,那人好似神色匆匆,买了些东西便离开了··奚曦稍一思量,便悄声跟上·眼看着他进了一座宅院,再细细一看,就知道这宅院虽看着普通,却也有好些个暗卫蹲着,便没有打草惊蛇,掩身退离。
原本住在莫桑小山村里的百姓,现下却是到了若弥境内·若说是一般的百姓,因战乱而逃出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不会这么光明正大找到宅子住,因为通关文牒不是那么好办的。
再想那掩在宅院周围的暗卫,这便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百姓能有的·那便是说明,这人根本不是普通人,怪不得之前怎么查都查不到这人的资料··想起自家表弟心系他恩人的安危,奔走在前线,奚曦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这么晃到家里,奚曦正犹豫着是不是要与谷梁钰提那么一句,便接到了暗卫拿来的密信·看完之后,奚曦的整个脸都不好了··斟酌了一下,奚曦还是将他恩人在若弥的消息传给了谷梁钰,顺带让暗卫去查探有关宁安王的下落,证实一下那户人家的主人是不是宁安王。
于是,第二日天还没亮,谷梁钰就到了奚曦家里,炯炯地看着他与云淡搂抱在一起睡着··奚曦将拉开田恬的手臂,轻轻地挪开压在他身上的腿,随后轻手轻脚地与谷梁钰一起出去。
“狐狸精”田恬梦呓··奚曦看了一眼谷梁钰:“……”·若不是急着去见恩人,谷梁钰肯定要将田云淡揍上一顿。
田恬丝毫不知道“狐狸精”就在面前,眼睛都没有睁开,翻了个身,又轻轻打起小鼾··奚曦将谷梁钰拉出屋:“这么快赶来了”·“嗯。”
谷梁钰点头·他接到消息便连夜赶过来了,一刻都未停,现下腿脚都是虚浮的··“休息一下再去也是没事的,人又不会跑·”奚曦去洗漱。
不说这个还好,谷梁钰想到李家村那空空的屋子就心里一阵发慌,立马拉着表哥前去·其实,他自己过去倒不会找不到,一家一户找过去,总能找到的·可他寻了千千万万家未果之后,心里不免有些发虚。
有奚赫奕陪在身边,他心里也好受些··奚曦无奈,空着肚子就领着表弟前去甘棠镇··谷梁钰看着那宅院,唇角微微颤抖,他一步一步走近··暗卫发现了这两人,判断了并无攻击性便没有出手阻止,只是禀报了不惊。
不惊听着落的禀报,眉毛一抬,果断起身··谷梁钰站在门前,举起的手好久都未落到那门板上·突然,里面的门打开了,林渊拎着□□正打算出门,冷不丁看着门外的人也是一惊。
“玉……玉儿”林渊仔细辨认了一下··谷梁钰一下子抱住林渊,将这几个月寻人不得的委屈都埋到了他的怀里:“你……你们没事就好。”
奚曦深吸一口气,表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糊了再看看那“还俗和尚”,长得似乎比画像上更英气些,身材么,唔……好像还不错如此一番相看,奚曦又是想着表弟找得那么辛苦,倒没上前去将谷梁钰拉扯开来。
林渊拍了拍谷梁钰,轻道:“我还好,就是……”·“嗯”谷梁钰虽然最关心的就是林渊,可对宁先生夫妇也并不是不感激,听着林渊的口气,就知肯定是出了事。
“福尔……”林渊皱了皱眉,也没有再说下去··“啧啧啧……”一男子从里头出来,饶有兴致地绕着他们转了两圈。
自长大后从不在人前哭过的谷梁钰面上还有泪痕,闻言更是将自己的脸往林渊怀里埋了埋·林渊便将他搂了搂,对不惊道:“不惊兄,今日好早·”·“唔……”不惊只是好奇,顺便看个戏。
戏码没甚激烈之处,他便一个转身,回去接茬睡了··谷梁钰偷偷将脸蹭了蹭,再仰起头:“福尔姐姐怎么了”·“进去再说吧。”
林渊望了望不远处的奚曦··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谷梁钰才想起来,赶紧放开手,站直了身体:“那是我表哥·”·“再下姓奚,还未感谢这位兄台搭救钰儿。”
奚曦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林渊点点头,“进来坐·”·林渊自然不会将皇族内斗的事与谷梁钰说,只简单说福尔中毒了,现下在治疗。
谷梁钰结合之前听到的传闻,便道:“宁先生是宁安王·”·林渊看向谷梁钰,他们目前处境不太好,可不能节外生枝··“我找遍莫桑,都没有寻得你们,”谷梁钰心里有些委屈,“唯独皇城里没有寻过。”
·“你这孩子……”林渊心里一软··“放心,我会让人去寻天下最好的大夫”谷梁钰想了想道。
“好·”林渊一笑,伸手揉了揉谷梁钰的发顶·谷梁钰未束冠,只头发松松顺在下方,末了拿黑绸带挽上一道,倒是比以前女装时候好揉··谷梁钰这几个月就怕林渊出事,加上连夜的赶路,疲乏得很。
现下终于能放松了,这一放松,便眼里一黑,睡了过去·林渊一把捞住谷梁钰,心里一阵紧张··“没事,”奚曦却是明白,“从莫桑连夜赶过来,八成是累坏了。”
“莫桑”林渊一愣,就连坐马车都得好几日··奚曦觉着表弟被男子这么抱着也不太好,便伸手要去接··“那就让他睡一觉吧。”
林渊将谷梁钰拦腰抱起,走进自己的屋子··“这是……”奚曦看了一眼,便知是男子的屋子,“你的屋子”·“是啊”林渊轻声道,“眼下没多余屋子,以前便和我一起睡,现下睡我屋子也没甚么吧”·“这是不是不妥”奚曦道,“把钰儿交给我吧,我家便住在宁左村,很快的。”
林渊倒是也没坚持,却是低声嘀咕了一句:“洗澡也是看过了,男孩子没错啊,怎的还需回避”·“洗澡”奚曦深吸一口气,望着他。
“嗯·”林渊被他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总不能让女子给他洗吧·”·奚曦咬了咬牙,不好说什么,接过谷梁钰便走··林渊总觉得有些古怪,想着他说回去很快,也是不放心,便跟过去看看。
没想着,那人几下就跃得看不见了·林渊:“……”·陆陆一直跟在暗处,回身便看到呆立在那儿的林渊,想也知道是不会轻功的·他抿了抿唇,想着这人是自家主子的心上人,便将他一提,一起带走。
林渊猛地飞起自然是惊得很,等回神过来看到前头的玉儿家表哥,便知这人应是玉儿家的,才没有惊叫··奚曦将谷梁钰放到床上,与田恬睡在一处,然后拉着林渊出来:“双儿,明白吗”·“啊”林渊不明白。
奚曦想了想,莫桑樊厦都没有双儿,不知道也是正常,便将双儿的事与林渊说了一通··顿时,林渊如遭雷劈·奚曦也是为自家表弟的清誉考虑,这番一提点,便安心地弄早饭了。
他看了看在呆在那儿的林渊,问道:“早饭吃没”·“吃……吃过了……”林渊稍稍回神··“这么不可置信”奚曦吃了两口馍馍,看着他这幅样子压了压眉。
“你说的双儿能怀孕生子,但我压根就没看到过·”林渊怀疑是不是这人搞的恶作剧··“双儿能孕子,但很少很少,你没见过也是正常。
就按我们这宁左村来说,整个村里现下就两个生子的双儿·”奚曦道,“再则,只有我们若弥国有·”·“哦,我说呢·”林渊道。
“啊”里屋传来惊叫声··奚曦听到是田恬的叫声,就赶紧奔过去·林渊想着里面躺着刚刚睡下的玉儿,也是赶紧跟上。
田恬指着谷梁钰哇哇直叫,谷梁钰虽才睡了一个时辰,被他这么一叫也是瞬间清醒··“恬儿”奚曦走过去,“那是钰儿,别害怕”·林渊倒是什么都没说,看着眼下青灰的谷梁钰飞快地从床上下来,也是心疼。
若是在他房间里睡,定能睡得透透的!他伸手正要去扶谷梁钰,突然想起他双儿的身份,又是一缩·谷梁钰看着林渊的手,微微有些茫然··没想到田恬却不是因为惊吓,他一把抓住顿在那儿的谷梁钰,兴奋地道:“嘿小妖精我睡着睡着,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对付那象群”·“什么”谷梁钰闻言倒是没计较那称谓。
“蜜蜂”田恬得意道,“那大象怕蜜蜂只消引来蜜蜂,那象群保准跑得远远哒”·“那怪物怕蜂子”谷梁钰琢磨着。
“试试呗,反正现下去山谷里寻一寻,也是能找到蜂子了·”奚曦道,“倒是恬儿,你怎的知道这个的”·“咱是读书人”田恬鼓起腮帮子得意道,然后小声暗乐,“哈哈我才不会说是看了动物世界哒”·林渊正站在谷梁钰身边,将田恬小声嘟囔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手上也是一顿。
他探究地看了一眼偷乐的田恬,到底没上前问清楚··作者有话要说:·莫桑与罗那的战役都是在斯水流年里的,不看也是不影响这本书的剧情发展的··第100章 退敌·谷梁钰握上正欲缩回去的林渊的手:“你们……最近都是住那儿吗”·“应当……是吧。”
林渊伸手抹了抹他脸上花一道黑一道的痕迹,上次捡到他,也是十分狼狈,这是虽说不狼狈,可累到晕倒也是只有这孩子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我很快就回来的,”谷梁钰看着林渊,突然想起来现下若弥攻打的是莫桑,犹豫着道,“赶跑罗那人,我就回来。”
“哦·”林渊点头,明白他说的是这次的战争·他本就不是莫桑人,自然是归属感不强·不过想起李家村和雾柘镇,他还是开口说了一句:“百姓是无辜的。”
“嗯·”谷梁钰点头,然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便风似得走了··壁花奚曦和田恬:“……”·林渊眨了一下眼睛,一个个都会飞还有,那臭小子走了才想起来,上次不告而别他还没有跟他算账他颠了颠背上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带过一旁的田恬,道:“我这是要11路回去吗”他也是觉得这孩子是那种一眼就看到底的,很单纯,便说出这试探的话。
奚曦自然是不明白的··田恬眼睛瞬间瞪大,正想呼喊出来的时候,却是被奚曦一拉:“恬儿,他身材还没我好呐”说着,还展了展臂上的肌肉,眼睛还示威似的瞄过林渊。
“噗……”林渊忍不住笑喷,“这位兄台,我喜欢女子·”·“嗯”奚曦瞬间放心,可很快又不好了,自家表弟看着就是喜欢上这人了,看这人的意思是没看上钰儿·“大叔,放着,我来”田恬拍了拍奚曦,一副我能搞定的模样。
林渊听到那词语也是抬眸,玩味地看了看两人··奚曦踌躇着没动,虽说这人喜欢女子,可恬儿是双儿,长得那么好,怎能放心··“放心啦”田恬用脚踢了踢奚曦,“弟夫过来,怎么地也该一起用饭不然,小妖精……”他看到林渊瞬间用目光刮了他一道,便立马拍了拍嘴,“呃……表弟,嗯,表弟,肯定要怪你这个做哥的没有招待好”·“唔……好。”
奚曦点头,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看了看田恬··“安啦大叔恬儿最爱你惹呣哇!”田恬朝他飞了个吻。
奚曦瞬间红了脸,这才放心地出去准备午饭··“哼哼”林渊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弟夫是个什么鬼”·“这些个都不是重点啦”田恬好不容易看到老乡,开心地一摆手,然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这些个人都太妖孽,顺风耳千里眼的干活”·“唔”林渊点头,“还自带风火轮”·“嗯嗯”田恬感触颇深,“我第一次感受那速度,简直像是坐在动车车头上好么”·“嗯。”
林渊想了想方才的经历,无奈点头,嘴都不敢张开好吗·“诶,老乡,”田恬捅了捅林渊,瞅了瞅他头发,“你不会是身穿吧”·林渊点头:“爬山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就爬到这儿了。”
“那也是比我好”田恬伸出爪子,按了按手背上的窝窝,“我是一脚踩空,原身都没了搭上这么个肉球球,简直不忍直视”·“你直视过吗”林渊抬眉。
田恬:“……”想了半天才明白·“哎,小孩儿,”林渊看着他一脸懵呆,又努力思索,再恍然大悟,觉得甚是有意思,“你几岁啦”·“我十五啦”田恬鼓起包子脸不满道。
“过来时候呢”林渊问··“十四·”田恬道,“刚上初一,月考完出来放风,然后就……彻底放风了……”宽面条泪君“唰”飘过。
“所以在玩养成”林渊诡异地看着田恬,一个个都那么小·“瞎说”田恬吸了吸鼻子,“我们家大叔才十六岁”·大叔十六岁林渊默默地算了算自己的年龄:“那你是不是得叫我大爷了”·“才不会”田恬撇了他一眼,“你看着与大叔一样的年轻”况且,这不是弟夫么·“真谢谢你”林渊道。
“所以,你别担心小妖精会嫌弃你老”田恬不顾林渊的白眼,继续道,“那小妖精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听大叔说,这次带兵出去,他一边打仗,一边一个个村亲自寻你的,当真是花了心思的”·林渊立马压眉:“媒婆我谢谢你了”难怪会那么昏睡过去总算是明白了·“不喜欢吗”田恬皱眉道,“长得很漂亮了”·林渊:“……”方才听那人的意思,双儿也跟女子一样,有清誉这一说吧怎的在这人脑子里没这玩意·田恬觉得那狐狸精与面前这人还是蛮相配的,便继续道:“其实,那小妖精也蛮可怜的,小小年纪出来赈灾,被兄弟暗算,还好有你救他。”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林渊道,“那些个人都是他杀的,我就是看他最后体力不支了,万一被野兽吃了也是可怜,就把他背下了山·”·“唔……若是你没背走他,说不定就被后一批杀手咔嚓了。”
田恬道,“反正,你还是恩人”·“哦,真不容易·”林渊想起之后一批批来搜查的人,也是觉得这孩子挺可怜。
“本来呢,我是不会替他说好话哒”田恬道··“嗯”林渊看他··“看嘛”田恬气愤道,“长得太漂亮了我压根就没看见过哪个有长得比他好看的”·“哦。”
林渊点头,那便是嫉妒了很难想象,男孩子为什么要比美他道:“你也是双儿吧·”很肯定的语气·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窝靠不要提醒我这一点好吗”田恬握起了小拳头,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哦·”林渊闷笑,这人也没有接受这个身份··“我是觉得这人挺讲义气的,才替他说两句好话·”田恬道,“我们这儿去年遭水灾知道吧”·“听说了,”林渊点头,“我们也是后来在这儿落脚的,没有遇上。”
“嗯,也就今年春日时候的事,我们这儿整个县都淹掉了,活下来的人不多,当时上报朝廷都说的是无一生还·”田恬道,“钰儿知道是我们这儿受灾,立马请旨当赈灾钦差到这儿,就为了寻我们。
我们逃难的时候可苦了,一路过去,都是死尸,水都不敢喝一口·后来出了县,人家都不愿收留我们,就怕我们身上有疫病·钰儿倒是不顾那些,过来寻我们了。”
“嗯·”林渊知道这小孩儿心性还是不错的··“所以,这妖精你就收了吧,嗯嗯”田恬望着他··林渊汗:“我觉得我挺直的。”
田恬:“……”白费口舌·谷梁钰自然是不知道这些,飞奔到莫桑澹泽郡,两眼还是晶亮得很。
他顾不得休息,将那法子说与李素秋和奚焕奕听··“这法子是从那儿看来的”李素秋道··谷梁钰看了看奚焕奕,道:“杂记吧。”
“不管有没有用,试试倒是不难·”奚焕奕道··谷梁钰立马出去找了暗卫去山里寻蜜蜂,顺带取了些蜂蜜回来·普通的兵士自然是不能靠近那象群的,奚焕奕想了想,拿出震天弓。
谷梁钰很快明白了,将蜂蜜涂在箭羽上,由奚焕奕射向罗那营帐··在两军交界处,暗卫们将蜜蜂从布袋子里放出·蜜蜂嗅着空气的清甜,嗡嗡地飞过去·很快,象群开始焦躁,在罗那营里扑腾乱闯,奔逃出罗那营。
“那怪物果然见蜂子害怕”奚焕奕看着越来越远的象群,大笑起来··“田云淡想出来的法子·”谷梁钰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奚焕奕道。
“哦”奚焕奕听到那名字,脸上很古怪··“大表哥,趁现在把罗那蛮子打过去”谷梁钰也没多扯,根本不想浪费时间。
这时候,李素秋走过来,与奚焕奕商量道:“奚将军,后头的兵士见象群走了,请命打过去”·奚焕奕看着罗那营地乱成一团,点头下了命令。
谷梁钰也不多待,拿了大刀便走··“你歇一歇吧,”奚焕奕扯住他,“真不怕打着打着就睡在马背上”·谷梁钰皱眉。
“不说别的,脸上总要洗一洗吧,”奚焕奕劝着,“那一道一道还是昨儿个的尘土吧”·谷梁钰一愣,伸手往脸上摸去··“去洗一洗睡个觉,”奚焕奕道,“保证你醒来,那些个罗那军被打回去了。”
“嗯,也好·”谷梁钰顿时有些脸红,原来林渊摸他的脸是因为脸上尘土太多··待谷梁钰一觉醒来的时候,方圆百里的营帐都撤走了,一时之前有些懵。
“主子,”穿着兵士衣衫的暗卫上前道,“奚将军命我们不能惊动主子休息·”·“他们都离开了”谷梁钰刚走出营帐,暗卫们便飞快地拆营帐。
“是,”暗卫答道,“前方战况甚好,罗那一路败退,咱后勤兵役便得了将军的指示,拆了营帐跟着跑·”·“那好,”谷梁钰一回头,他自个儿的帐营也没有了,叠吧叠吧抱在暗卫手里,里头的东西也是收拾一空,暗卫到奚赫奕手里之后,是越来越能干了,他道,“呃……那我们也走吧。”
最初的效果是很好,象群乱窜,罗那兵节节败退·快到泊古的时候,罗那换回一批大象,驻扎了营帐,不再后退··“这是找到克制的办法了”李素秋遥望着那头。
“可惜,就差一点点就能把他们打出去了·”谷梁钰有些失望··奚焕奕压低了眉,看着远方,并没有说话··自那日相别后,林渊都会关注罗那与若弥的战事。
眼看着罗那就要被打出莫桑国境的时候,象群疯狂了,踏死无数若弥兵士,连带着附近的方圆百里的宅屋都被抡翻·宅屋里大多是没有人的,百姓们在兵士逼近之前都纷纷逃难了,倒是幸免于难。
林渊在看到最后一条信息的时候,怒了·两日后,谷梁钰被兵士抬着撤退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原本不该在这战场上的人,不由呆了:“你……你怎么来了……”·林渊查看了一下谷梁钰腿上的伤势,深吸一口气道:“给你找场子”简直看不下去,又整成这幅狼狈样·找场子是什么意思谷梁钰有些茫然。
“这位……”奚焕奕上前,话没有说完,那人便逆着人流,带着一车人马走了··“奚将军,”陆柒道,“那是主子的恩人,所以属下都没有拦截。”
奚焕奕立马提了大刀回头追赶:“钰儿的恩人不知道那边有象群嘛”·林渊这次带来的人是不惊给的,替他拉着一车东西·他看着若弥兵士已撤离,便站定了脚步。
而前方一里之外便是那慢吞吞前来的象群,最先头的象上坐着一个长须老者,正吹着笛子般的物件·因之前使用过蜜蜂驱象法,所以上头还有许多蜜蜂在飞舞,可下面的象群却是一点都没受影响,同样的步调,慢吞吞地向这方走来。
林渊看了看四周,倒正好是空旷之处,便让暗卫将炸弹点燃了扔出去·他并非是要炸死那些大象,只是震慑住那些象群向前而已·炸弹在空中炸开,那亮光耀得人睁不开眼,天雷般的声响震得大地跟着颤抖。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象座上的老者顿时惊得摔了下去,没有了老者的笛声,大象们呆呆地站立在那儿,恍恍惚惚地一动也不动··林渊见状让暗卫再扔几个试试。
又轰了两个之后,大象们终于有了反应,开始撒腿往后跑·罗那兵士本就在听到那声响时,就纷纷往罗那国跑了·远远地看到大象冲来,这次已十分有经验地往两边散开,然后十分默契地随在大象之后往罗那国境逃窜。
开玩笑等着尝尝象腿的滋味或者等着看那天雷般的东西炸到面前吗·奚焕奕赶来的时候,就看着那“恩人”无比霸气地指挥着人投那“天雷”武器。
前方黄烟与黑烟翻腾,若巨龙纠缠·而那人却是将背挺得直直,丝毫没有动摇··眼看着烟散了,象群与罗那军早已不见踪影,林渊这才动了·他掏出堵耳朵的物件,回身与暗卫们道:“人走远了,收工啦收工啦”·那些个暗卫也纷纷掏出耳朵里的物件,开始拉布遮上车子。
“你……”林渊看着不远处的奚焕奕,迟疑道,“有什么事”·“聋了……”奚焕奕十分悲伤地发现,自己好像听不太清了。
“缓一会儿就好了·”林渊摆手,“哦,那些个……”他指了指炸弹袭击的地方,“你找人收拾收拾吧·”炸弹没有炸到人和大象,要收拾的也仅是炸弹的残骸。
奚焕奕虽然听不见,可还是能读懂唇语的,粗声大喊:“放心吧”·林渊让开几步,聋子说话真卖力·第101章 别扭·刚打下来的疆域自然是要派人把守的,奚焕奕将战况和六皇子受伤的事发了急报去若弥皇都,并请皇帝下旨驻守人选,而他要继续向莫桑皇都行进,李素秋便带着西大营兵士留下来等待消息。
介于这片地方是与难缠的罗那交界,以防罗那又返攻回来,谷梁钰向林渊要了几个“天雷”,留给李素秋傍身··谷梁钰受了伤,便不再跟随北大营行进,也没有留在西大营,而是与林渊一起回去养伤。
他挺想跟着林渊一起回去的,可半道就被奚曦截了下来·谷梁钰一双清亮的眸子望着林渊,眼里的意思很是明显··“玉儿在兄长家好好养伤,”林渊偏开眼,看了看奚曦,笑道,“我有空便过来看你。”
“真的”谷梁钰暗下的眼眸又亮了起来··“自然,”林渊点头,“宁左村后的大山倒是有意思,我来爬过两回。”
谷梁钰这才跟着奚曦回去·林渊倒是没失言,常常带着□□搭船过来·午前到山上走一遭,猎上三两只山鸡或野兔,午饭到奚曦家吃··村里的造纸坊就在下船到奚家院子的必经之路,林渊本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牛大力过来找奚曦说造纸坊的事情之后,才得知那作坊是奚家夫郎办的,他才饶有兴致地去看了一圈··“哎,”林渊悄悄问田恬,“这是你想的,还是……”他看了看外头的奚曦。
“当然是我·”田恬道,“那时候宁左村人都穷,咱就想着有没有辙帮大家,于是……”他一耸肩··“这造纸赚钱么”林渊道。
“还成吧,一个月一百多两银子·”田恬只记得最初的卖纸银子,之后再没管过,也就不清楚·不过,奚家夫夫都是对银钱不甚走脑的,因为北大营也有造纸坊,所以纸张卖出去的银子都是花用在暗卫培养上的,压根忘了宁左村的出产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了。
也是因为现下手里有钱用,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也许若干年后,两人突然觉得手里没钱了,才会想起来倒贴给谷梁钰多少钱··“人家前辈过来,卖豆腐,卖麻辣烫,卖烧烤甚么的,混的风生水起,你怎的做这造纸活儿”林渊倒是好奇。
就是他自己,好歹赚钱也是哗哗的··“我不会呀”田恬理直气壮,“这造纸还是我以前小学做造纸实验的时候,好奇地带了那么一眼”·“也对,”林渊点头,“还是个孩子。”
“哈”田恬不服气,“我用造纸赚钱才是真绝色好吗做这个不要太安全,不会被当成妖怪”·“唔。”
林渊点头··“喂,你靠甚么赚钱”田恬道,“难不成专门卖炸弹”·林渊白了他一眼,亏他想的出的:“我刚过来时比较苦,差点饿死。
后来,”他顿了一下,“靠打猎,办音乐会赚钱·”本来的执念,再想起时已淡了许多··田恬比了个大拇指··“你们说什么呢”谷梁钰从里面撑着拐走出来,眼睛看了看田恬。
“有什么事喊一声得了,怎的下床了”林渊走过去扶他,“不睡了”·田恬看到谷梁钰的眼神便缩了缩,他也没干什么呀他脖子一缩,立马道:“我去隔壁和小毛猴玩”说完,人影都不见。
“你与田云淡怎这般亲近”谷梁钰捏了捏林渊的袖子··“亲近”林渊总不能说是因为老乡的关系吧,便道,“没有,那小孩儿挺好顽,就说了几句。”
“小孩儿”谷梁钰一顿,他想起林渊时常将他叫做“我家小孩儿”,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是不是也拿我当小孩儿”·“不是小孩儿”林渊无奈地笑了,“只能跟我玩,不许跟他玩,这不是小孩儿是什么”·谷梁钰立马就红了红脸:“才不是”·“好了,脚伤还没好,不能这么站着,”林渊看他又那么清清淡淡地看过来,便微微偏开脸,“这么任性,可不就是小孩儿”说着,将谷梁钰抱起,走进里屋。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欸”奚曦刚好进来,便看着林渊抱着谷梁钰进屋,便有些尴尬·这种既想让人离他表弟远些,又想人与他表弟在一起的矛盾,是要怎样也没多纠结,他捏着几张纸走了进去。
“大表哥传来的”谷梁钰看到奚曦走进来,便问··奚曦见林渊将谷梁钰放到床上,便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便心里又放心又闷闷的。
他点点头,将纸递给谷梁钰·林渊最初遇上这事是识趣地想要出去,可谷梁钰却是让他留下的·这次赶跑罗那兵士林渊的功劳最大,奚曦也是接纳了这人,便没有说什么。
“罗那跑去占原来的莫桑国土”谷梁钰冷笑··“也不知那些个蛮蛮是怎么想的·”奚曦道,“罗那与原莫桑是相反的气候,一个极热,一个极寒,怎的会有此打算。”
原本溱水关一线为莫桑与樊厦的分界,自莫桑攻占樊厦之后,那溱水关一线成了北莫桑和南莫桑分界了·北莫桑,既原本的莫桑,可是土地贫瘠,人烟荒芜的地方。
“用林渊的话说,是找场子·”谷梁钰看了林渊一眼,笑道··“林渊,”奚曦看过去,“你可有甚么想法”·“没有。”
林渊道,见奚曦还是看着自己,便道,“我本不是莫桑人·”·“我一直未有问过,”奚曦道,“你,究竟是哪国人”·“表哥……”谷梁钰喊道。
奚曦还是看着林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若是平常之交,他断不会问这一句,只是因为表弟的关系,他才问的··林渊可以理解,可他没法将自己的来源说清楚。
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如何能与他们说得清楚··“表哥,你不该问的·”谷梁钰道··“没什么,”林渊一笑,怀疑也是人之常情,“我本就不属于任何一国,从胥山上下来差点饿死,多亏……有人搭救。
名碟也是后来办的,正巧在莫桑境内·”·奚曦点头,林渊这人虽背景不明,可人却是个坦荡的,他不会怀疑·他道:“我也就是顺便代钰儿他母妃问一句。”
谷梁钰顿觉尴尬··林渊是一脸懵逼·不是在说打仗的事吗关家长什么事·“若是姑母知道,钰儿在我这儿许出去,连对方何方人士都不知,我也不好交待。”
奚曦道··“对着个孩子说这话题,你脸都不会红”林渊诧异··“晒黑了,看不出·”奚曦木着脸道。
谷梁钰小声嘀咕了一句··“甚么”林渊问··“我不是小孩儿”谷梁钰看着林渊大声道。
“唔,”奚曦道,“我们钰儿马上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了·”·林渊又是懵了·他养了一阵的小孩儿要嫁人了男孩子要嫁人了好吧,双儿可以嫁人,可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当然,双儿也可以娶妻,”奚曦道,“你可愿意嫁过来·”·“喂”林渊觉得耳朵有些热··谷梁钰知道还不到火候,赶紧捏着纸扫了一眼:“莫桑京都未废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是。”
奚曦道,“大约是以为大哥手里有那神秘武器,看着军队前来,就早早开了城门·”·“莫桑新皇搬出皇城,还是住在原来的府邸”谷梁钰顿了一下。
“是,大哥在莫桑皇都等皇上的旨意·”奚曦点头··“宁先生可有说过什么”谷梁钰问林渊·这莫桑新皇是宁安王的兄弟,若是要开口留下,在皇上插手之前倒是可以操作。
“没有·”林渊带着炸药出去救谷梁钰,他们自然是都知道的·而对那个莫桑新皇,若是要救,当初离开莫桑的时候,不惊就能将他带走了·不过,他想着还是会回去问不惊一下。
他们又说了一阵西大营在泊古驻营的事儿之后,林渊便离开了·今儿个猎了三只山鸡,在奚曦家煮了一只,剩下两只便拎着回去··午后的这趟船人比较少,坐了一个背着箩筐的大伯,还有一个挽着篮子的大娘。
也许他们的年纪才三四十岁,可他们的头发却已花白,脸上也已有了深深皱纹·看着微波起伏的水面,林渊不禁有些惆怅··之后几日,林渊并没有去宁左村。
谷梁钰巴巴地等了一日又一日,田恬也问了两次·奚曦却是什么话都没说,之前林渊明确说了他喜欢女子,现下如此,对表弟也好··可谷梁钰却不会这么干等,他第一次喜欢的人,怎能就这么错过。
林渊这样的态度就是在躲他了,谷梁钰便派了暗卫去看看林渊在做什么,得知林渊居然近日要在甘棠镇一处庄子里曲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了看自己的伤腿,便一咬牙,决定去瞧瞧。
奚曦听到谷梁钰带着暗卫出去,沉默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多派了几个暗卫跟过去··谷梁钰由陆陆搀扶着,站到那庄子前,看到门口如此多人,倒是稍稍诧异。
“早就想见识一下忘机先生的曲!”·“可不,终于来若弥国了”·“听说忘机先生奏曲方式非同一般,与我们平日听到的可是不太一样的。”
“平日听的这位不会是拿那些个清倌与先生比吧”·“就是那些凡俗之人哪里能与先生比”……·谷梁钰一抬眼,看了看身旁做小厮打扮的陆陆:“可是有什么遗漏的”·“唔……”陆陆一顿,“少爷,林爷的号就是忘机先生。”
谷梁钰一挑眉,一瘸一瘸地进去··谷梁钰的座位在一旁的花亭里,与那些乐台下摆的位置不同,算是雅座·曲会尚未开始,侍女端来了糕点与小食,以供客人消遣。
谷梁钰看着像是以前宁夫人做过的小点心,不由微微一笑,捏了一个来吃··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乐师与鼓师就位之后,听客们便安静下来,丝毫没有门口那时候八卦的样子。
谷梁钰扫了一圈,便向乐台上看去,三人皆是白衣华袍,佩戴着白玉面具,不过,他很快就认出了哪个是林渊··与平日的林渊有所不同,台上敲琴的林渊多了几分温雅,少了几分漫不经心。
随着棒槌击打得越来越密,那几分温雅随之消失,增了几分肆意与不羁·谷梁钰直盯着那个人不动,嘴角却是上扬着··待一曲毕,全场哗然乐台下的女宾们拿着荷包鲜花纷纷投过去,就连男宾都疯狂了,玉佩扇子什么的都抛了过去。
谷梁钰一下子黑了脸!他恨不得将那些人的嘴巴都堵上,怎能公然说爱他都没说出口呢好在乐师退场很快,才免去一场灾难!·谷梁钰走在最后,一瘸一拐地,嘴紧紧抿着,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心里想着什么,脚下被一绊,差点摔了下去·突然,胳膊一紧便被人拉到一旁·暗卫没有动,是认出这人便是主子的恩人,特意给主子创造了一个机会,看吧,正好!·林渊也很是无奈。
没办法,这一瘸一拐的形象太突兀,他一下子就认出是他家小孩儿·若谷梁钰并没有摔下,他肯定就默然不出声,让他们离开了·他看了看旁边那十分眼熟的“小厮”,心里有些懊悔。
谷梁钰看着林渊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郁郁全化成了委屈,可他面上一直淡淡的,现不出什么··“脚还没好,怎又乱跑”林渊拿谷梁钰没办法,只得扶着他去花厅小坐。
谷梁钰还是不语,唇抿得很紧·到椅子边,林渊正想放手,却是被谷梁钰抓住了手·林渊看着他,挣了一下没挣出··“我表哥的话,”谷梁钰终于开口了,“你别放在心上。”
林渊失笑:“你是双儿,这是事实·我再不能随意……”随着搂着他,随意牵着他在街上走,随意睡在一床……·谷梁钰的秀眉一压:“我不管”·林渊看着他压眉,也是淡淡一笑,他家小孩儿就连生气都是那么好看。
他道:“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谷梁钰抬眸,不解地看着他··“我二十六了,比你大出许多许多·”林渊道。
这个年纪在现代,还是个很年轻很年轻的年龄,在这儿却是当爹的年纪了·而面前这人,不仅是男孩子,而且是只有他一半岁数的男孩子·他怎么能喜欢一个这么小岁数的小男孩·“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谷梁钰知道林渊是觉得他太小··“是啊,你会长大·”林渊看着眼前这人,才几个月不见,好似又长高了·他在心里叹息,他们隔开的可不仅仅是十三年。
“所以,”谷梁钰望着他,“你会等我吗”·林渊想对他说,他以前喜欢的是女孩子,可望着眼前这清亮的眼眸,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谷梁钰看着他没有出声,眼眸越来越黯,突然,他双手搂上林渊的脖子,狠狠地冲着他的唇咬了一口··“我爱你!”谷梁钰学着那些人那般大胆而直白的表达,然后让陆陆带着他风一般逃离,生怕顿了一顿,就看到林渊哪怕一点点嫌弃的神色。
林渊看着空荡荡的花厅,好久才回神·他摸了摸嘴唇,肯定是破皮了才这么疼·唇上还沾着属于谷梁钰的味道,倔强却平和,大胆却柔软·林渊淡淡一笑,突然释然了,患得患失做什么,想怎样就怎样不就是小了点,等几年就好了不就是男孩子嘛,这世界里也只有男孩子能符合他的要求了这么一想,好像也不错·第102章 回京·林渊再次站到宁左村奚家门口时,却是被鼓着包子脸的田恬拦住:“你来做什么”·“玉儿回京都了”林渊忙问道。
他一开始从不惊那儿得到消息的时候,还觉得可能有误·待不惊将若弥皇族里头的弯弯绕绕与他说明白后,又想起玉儿落魄而倔强的小脸,才连忙赶到宁左村来问上一问。
“是啊”田恬也是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这事情也不好在门外说,便只好侧身让林渊进屋··“皇帝要取玉儿的心头血,也是真的”林渊一进屋子,便迫不及待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田恬看了他一眼,“小妖精上回去找你,是不是说他什么了”·“啊”林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起那日情形,不禁脸上有些发热。
“回来之后,要不皱着眉头对窗沉默,要不就是倚栏听风独流泪……”田恬兀自演得起劲,恨不得再飙两滴泪出来演得更形象些··“等等,”林渊怀疑地看他,“流泪”·“唔……”田恬一想那小妖精流泪的样子,就浑身一颤,“戏本不对,重新来”那小妖精就该大刀一划,百里之内无人敢近。
这个彪悍这么彪悍的人怎的会长出这么妖孽的一张脸呢好吧,怪不得不信,瞧那妖精一副神色淡淡的脸,也不可能会做出迎风飙泪的事来·林渊扶额,伸手敲了敲田恬的脑瓜子:“能谈正事吗演戏的事一会儿再说。”
“唔……正事”田恬立马想起来,连连点头,“我演的是有一点点夸张,但是那小妖精不开心是真的·”欸呀谁说的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来着听了他的话不该心疼得满地打滚吗好吧,面前这货也不是打滚的料这戏码也只有他演得出·林渊沉默。
上回被谷梁钰……咬了那么一口之后,他心里就乱了·想过来看看他吧,觉得脸上就烧得慌·不过来吧,又觉得日子太过漫长,时不时地想到那人。
不惊看到他整日乱转,便让他琢磨下一场曲会用的乐曲,这才收心琢磨了几天曲子·若不是知道小孩儿有麻烦,他还能再磨蹭两日··“我想,小妖精肯定是被你伤透了心,然后老皇帝召唤他也不反抗,乖乖回去了。”
田恬琢磨了一下··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谷梁钰回京都是有几分逃避的意思,但一向冷静自持的六皇子也是知道,这次奚家打胜仗,他父皇肯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与奚赫奕一商量,便打算回去看看再说。
“玉儿的腿还伤着,有什么不能等养好了伤再回去”林渊皱眉··“皇上让你三更走,你怎能留待到五更”田恬端着苦大仇深脸感叹了那么一句,然后瞬间出戏,恢复了没心没肺包子脸,“要我说,那样的老爹要他作甚”·林渊一巴掌糊上去:“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是我们家大叔拉扯着活到现在的”田恬瞪他。
不管是大水冲袭而来,还是一路逃难时,都是奚曦一直拉着他奔跑的·能活下,的确是奚曦的功劳··“你家大叔还真不容易”林渊道。
十来岁而已,就要养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童养夫郎·“那是我家大叔能干”田恬得意道··林渊又扶额:“所以,你家大叔呢”·“暗中护送小妖精去啦”田恬立马耷拉下脸。
“哦”林渊看了看他,“所以,你就在这儿弃妇般地撒脾气”·“我”田恬深吸一口气,挤出个妖娆贵妇脸,高冷地站起身,“敷个面膜去明儿个再去买两件花衣裳穿”他怎么可能是弃妇脸·“哦,你还有面膜呐”林渊道,“拿给我瞧瞧,回头做了卖出去,分你一成利”·“呵呵。”
田恬贵妇脸瞬间垮了,“面粉拿水调调,你要不要效果立竿见影,无副作用”·“啧啧啧再怎么物资缺乏,没蛋清也可拿淘米水凑合凑合面粉有甚用”林渊摇头,也是站起身,“得了,我便走了,你慢慢折腾”·“去哪里”田恬随口一问。
“当然是去京都,”林渊道,“看看能不能追得上·”·“哈”田恬道,“你也要去京都”·“怎么”林渊抬眸。
“人呐就是贱得很,在眼前的时候,偏偏端架子·等人离开了吧,又巴巴地赶过去”田恬道,“这点呢,就该跟我和大叔学学,看我们,明显是模范夫夫的典范”·林渊斜眼看他。
“不是……内什么,”田恬偏了偏头,“他们都离开快两天啦还都是风一般的男纸你用那两只走,是赶不上哒”·“不劳挂心,谢谢。”
林渊道··“那个……”田恬拉住想要离开的林渊··“还有甚么事”林渊都在计算是马上离开,还是晚上离开了。
“你带炸弹了没有”田恬眨了眨眼睛··“你当炸弹是玩具吗”林渊道··“当然不是”田恬道,“也不用带多,一个就够了”·“作甚”林渊道。
“扔到那老皇帝脸上,炸死丫的”田恬气道,“整日作得要死”·“这个可以有”林渊摸了摸下巴,不过,他眉毛一压,“你这么暴躁你当家的知道吗”·“你以为我想暴躁的吗”田恬道,“晚上没人拦着,翻个身就摔下去的痛你明白吗”特别是,连温柔贴心的陆十三都不在身边,滚下去都没人扶一把·“不明白……”林渊一字一字地吐。
他睡觉不要太文明·“没老公的男人是没法理解的·”田恬惆怅脸··“我睡下是什么姿势,起来便是什么姿势,没法理解这个”林渊想想跟个孩子说这个挺拉低智商的,还是早些回去收拾东西才是正经。
田恬看着林渊离开,抚了抚面容:“发泄一通之后果然好多了又可以安安静静地扮美男子惹”·林渊想了想田恬的话,觉得带个炸弹过去十分有必要,便没有直接追赶谷梁钰,而是回了甘棠镇。
林渊要出门,自然是要与宁渊和不惊说的·宁渊只嘱咐他万事小心,他要留在家里照顾福尔·谷梁钰虽有寻名医过来,可也抵不上他爹医圣龑没,所以福尔还是昏迷之中。
不惊不会插手他国皇室之事,只派了四名暗卫护他安全··林渊收拾东西很快,卷上两件衣裳,带几个炸弹就可以了·不惊听到暗卫的口讯也是一愣,这小子会不会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好吧,之前炸莫桑皇宫,也有他的份,他是想有样学样可他现下是插足了战争,亏得罗那胆小,被几个炸弹就吓跑了。
若是遇上精明的,等他耗光了炸弹再几十万大军压过来,有他喘气的份吗这回可是去若弥皇宫,带着几个炸弹就可以全身而退·不惊压了压脑穴,吩咐落道:“落,让齐庄的船给林公子捎两筐炸弹过去。”
“是·”落点头应下··“到京都就立马转给林公子身边的暗卫,不可暴露齐庄·”不惊道··落领命而去。
京都六皇子府,谷梁钰站起身,由陆陆扮的侍从扶着,准备坐轿辇去宫里··“钰儿,若皇上太过……”奚曦叫住他,“你不必受着。”
“知道·”谷梁钰点头··“我们就在外头候着,”奚曦道,“你只消传出一点动静,我们拼上一切都会冲进去救你出来。”
谷梁钰一笑,那宫里住的是他的父皇,竟需要外头人来救,该是多悲哀·他道:“表哥放心·”·奚曦看了一眼陆陆,陆陆微微点了点头。
陆陆扶着谷梁钰上轿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皇帝在长乐殿殿内等着,听到宫人禀报,喝完手里的一盏茶才让人进来·他看着人一瘸一拐走进来,倒是也没让人多站,行完礼就赐了座。
“钰儿,这次又立功了·”皇帝面无表情,抬眸看他··“皆是父皇福佑若弥·”谷梁钰垂目·既是立功,倒是连伤都不曾问候过一句,谷梁钰心里不禁黯然。
“听说这次吓退罗那象群的,是来自莫桑的‘天雷’”皇帝紧盯着谷梁钰··谷梁钰一点都不奇怪皇帝会知道这事,毕竟那么多兵士看到。
只是,他看着皇帝的脸,分辨不出是什么想法·于是,他只能避重就轻道:“莫桑与罗那本就是敌对,自然不愿看到象群肆虐莫桑土地与百姓·”·“哦”皇帝目光十分凌厉,“对于奚将军勾结莫桑皇族后裔里通敌国,钰儿有何看法”·谷梁钰的目光骤然凝聚,抬眼望过去:“父皇,奚将军刚刚为我若弥拿下莫桑一国,何来里通敌国一说”·“钰儿,”皇帝目光放柔,“你该知道,对一个帝皇来说,外戚过于功高,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特意在“帝皇”上加重力道,放缓语速,意义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复杂··谷梁钰神色淡淡,并不为之所动·若皇帝真有意将皇位传与他,那当初就不会放任他的兄弟来残害于他。
现下,只是想借助他的手,除去奚家而已·想到这里,谷梁钰不禁为母妃不值:“父皇,你可想过母妃没有”·“若……”皇帝淡淡一笑,“钰儿大义灭亲,卓妃非但不会影响位份,还能因钰儿……升上一升。”
谷梁钰冷笑:“父皇可还记得,母妃的名字·”·皇帝第一反应是思索这位妃子的名字,好似当初给她升妃位,连封号都懒得取,直接拿名字中一字来命名的。
他想了好久才想起,卓妃名为卓尔,奚卓尔,奚……皇帝突然明白过来,登时大怒·谷梁钰登时大笑,两滴透亮的泪珠从眼尾划过,瞬间不见痕迹。
“放肆”皇帝拍椅··“父皇,奚家一直忠心耿耿,为何您就是信不过”谷梁钰止了笑,“既是信不过,又为何娶奚家的女儿放在身边”·“孽畜”皇帝气的从龙椅上下来,直接扇了谷梁钰一巴掌。
谷梁钰腿脚有伤,并没有躲闪,生生受下,顿时白皙的面庞上现出红色掌印·他品尝着口中的腥锈味,朝皇帝冷冷一笑··皇帝被这样清淡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握了握拳让人传国师过来。
谷梁钰皱眉,暗卫传来的消息是真的,在他们离开之后,他的父皇果真被一个妖道迷惑住了·心头血他的父皇打算怎么取·“陛下”国师万恒生敛着眉目走进来,掐着子午诀向帝皇行礼。
“国师,你且来看看,”皇帝朝谷梁钰一指,“朕六子的心头血可堪练就长生丸”·谷梁钰的手微微攥紧,眉头一压·原来皇帝打的是这主意·万恒生偏头看去,只见那皇子脸上顶着掌印,眼里却是倔强得很,一点都未有恭顺与温和。
方才肯定是与皇帝顶撞过,才得以此态,此子却是一点都不显惧意·真是有意思·万恒生微微眯了眯眼,随后垂头对帝皇道:“可堪一试。”
“六皇子恭顺孝悌,愿以心头血续帝皇之千秋,朕心甚慰”帝皇顿了一顿道,“此事交由国师万恒生主管·”·“微臣领旨。”
万恒生又是一礼··“六皇子,”帝皇身边的总管看谷梁钰好久都没反应,便催促道,“还不谢恩”·谷梁钰只冷冷地看过去,不语。
“行了,”帝皇状似大肚,偏开脸不看谷梁钰,只道,“六皇子身上有伤,待养上两日再取,也是使得的·来人,带下去”·“臣告退。”
万恒生退下,一路跟着由侍卫“搀扶”的谷梁钰回炼药的宫殿··宫外的奚曦得到消息,手一攥恨道:“打了胜仗竟要被强取心头血这帝皇反了便是”·“奚少爷,现下该怎么办”陆玖问。
“这个……”奚曦压眉思索,突然看到宫门外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钰儿他恩人”·“欸……”暗卫们望了过去,“真是”·“来得真快”奚曦心里舒坦了许多,“咱去会会。”
说着,便跃了出去··林渊一路是坐动车头上……不,是暗卫带着一路飞奔而来的,从那张扬的发型上可堪一二·因惦记着谷梁钰的情况,也不休息,直接到宫门外。
可宫门外头重兵重重,林渊不知该如何进,进了又该去哪里找,正愁地打转,被奚曦一把抓了拉到对面酒楼雅间··“林兄,来的正好”奚曦道,“钰儿刚被皇帝扣下,我们正想着是不是要攻进去。”
“功臣竟被如此对待”林渊本还抱着谷梁钰一会儿就能出现在面前的想法,被奚曦的“扣”字给瞬间打破,“好歹还是父子吧”·“天家无父子。”
奚曦道··“他娘的”林渊才坐下还没热乎的椅子被他踹到一边,“炸死丫的”他觉得田恬说的特别对,那种老子就该给颗炸弹醒醒脑·奚曦正想说点什么,诸如找多少人攻进去,如何攻进去,攻进去之后如何办……那林渊便直接摔门出去了。
奚曦看着那“吱呀”着慢慢合上的门,愣了一晌·这暴脾气跟表弟的温吞水是怎么搀和在一起的表弟以后的夫夫生活是不是会和谐猛然间从那思维里挣扎出来的时候,奚曦赶紧从窗口跃出,只看到林渊直接冲宫门扔了一颗炸弹,侍卫们逃的逃,晕的晕,丝毫不赶阻拦。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那一车‘天雷’什么时候出现的”奚曦问旁边的陆玖··“刚刚·”陆玖道,本以为主子的恩人单枪匹马过来的,没想到人冲到宫门前,立马就有人接应了·“赶紧的,跟上”奚曦一挥手,领着陆字头暗卫冲了过去。
林渊在那一声轰响里,稍稍冷静了些下来·哈一路上都思索着该怎么正确进入皇宫,啥法子能比一颗炸弹更有用真是简单又粗暴他稍一抬步,就看着一伙人已在他之前冲进宫门好吧,连进门之后问路都省了,跟着那帮子人就对了·第103章 结局·“这……”皇帝惊讶地看着来人,“就是‘天雷’”·林渊不耐烦道:“谷梁钰在哪里”·“快他们没多少‘天雷’”皇帝大手一挥,“给朕拿下”·奚曦易容过,倒是不怕现身,与两路暗卫操起大刀杀到一波波涌过来的侍卫。
林渊眯了眯眼,看着宫墙那处,操了个炸弹迅速点起投了过去··“轰”一声,宫墙炸开一大片,压死上百侍卫··“我的耐性有限”林渊又举起一个炸弹,看着皇帝。
方才那个只是警示一番,如果皇帝再要一意孤行,那便得让他尝尝“天雷”的滋味了·皇帝身上一寒,这时奚曦射出一箭,直接射中皇帝身边总管的眉心。
他看着总管僵直了视线,才发觉这群人并不好惹··“住手”皇帝大喊一声,“朕让人带你们过去”·林渊冷哼,还算识时务不然,就如田恬说的那样,这样的老爹不要也罢,直接炸到他脑门上!·兵士们领着他们去长生殿,林渊看着那殿名,也是嗤笑为了不存在的长生,就要致亲子于死地·万恒生听到风声从殿里跑了出来:“陛下,这是……”皇帝与万恒生四目交汇,万恒生便明白了,立马甩了个眼神给后头的道童。
林渊只身一人过去,万恒生身后的道童拿拂尘挡来,被林渊一个过肩摔直丢出去·有两个道童躲躲闪闪,袖口却是闪着不明光亮·奚曦连连发箭,将那几个道童射飞出去,撞到墙上,染上一片血红。
林渊看了奚曦一眼,掂了掂手里的□□,便进去了·长生殿本该是明媚一片,却是让万恒生以红帘遮了所有的窗户,阳光透过红帘映到地上,仿若血流成河,诡异得很。
林渊射杀了几个执刀奔来的道童,终于找到那间关着谷梁钰的屋子··隔着那道门,他便听到里面痛苦的嘶吼·林渊一脚踹开了门,只见谷梁钰被大铁链锁在墙上,正疯狂地挣扎。
“玉儿”林渊有些不敢确认··那疯狂挣扎的人却是顿住了,透过凌乱的发丝望了过来·只那一眼,又委屈又难堪,很快又垂下了头。
林渊手里的□□连发,又赤手空拳与道童接了几招,夺过大刀,砍向冲过来的道童·很快又有人加入,奚曦拿着大刀砍得眼都发红·这里面的道童本就不是习武之人,不如外头的道童经打,打了几招之后便纷纷逃窜。
“玉儿……”林渊见有奚曦料理那些个人,便直奔到谷梁钰面前··谷梁钰清冷的脸上虽然狼狈了些,可是除了愤怒,一滴眼泪都没有·他看着面前的人,神情有些恍惚。
那手腕处因奋力挣扎,皆是血痕,看上去骇人的很··林渊握着他的手,举着刀却是久久不敢落下·他下刀的准头可是不怎么样,生怕错了些位置就伤到了谷梁钰。
奚曦很快解决掉了剩下的人,拿了大刀过来,两下斩断了铁链··林渊小心地抱起谷梁钰,轻声唤了一声:“玉儿,你怎么样”·奚曦也很是担心,上前检查了一下。
“没事·”谷梁钰的声音很轻很轻··“怎的这般愚孝”林渊皱眉,“不知道反抗吗”·“我……”谷梁钰轻声道,“身上的刀都被收去了,脚上又使不上力,本以为父皇不会……”·“好了,别说了,”林渊抱着他往外走,“我们找大夫,别怕”·奚曦跟在后头,在屋里转了一圈才离开。
长生殿外阳光明媚,谷梁钰却是往林渊怀里缩了缩,林渊不免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皇帝看到谷梁钰这副样子,也是十分惊讶·才进去一个多时辰,怎的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模样·经过皇帝身边时,谷梁钰对他道:“我竟不知,父皇会让罗那细作来折磨若弥皇子”·皇帝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国师明明说只会损一些气血,年轻人补上些时日就好了还有,国师怎么可能是罗那细作,他明明都查过的·万恒生知道不好了,四下里看着要逃,却是被奚曦手上一抓,往殿里一丢。
林渊带来的暗卫立刻点了炸弹扔了两个进去,万恒生与道童连着长生殿都被炸得火光冲天,黑烟腾至九天,许久都未散··而在这时,林渊抱着谷梁钰,众位暗卫推着装着炸弹的车子,立刻往外退。
皇帝被炸弹震得许久未缓过神,奚曦走过身旁时想了想,又退回两步,看着呆滞的皇帝道:“方才在殿里看到蛊类玩意,还望陛下珍重·”·皇帝瞪大了眼睛,骤然往后倒去,惊得身后的侍卫太监一番手忙脚乱。
“难道甚么母蛊死而子蛊的寄主也跟着消亡”奚曦纳闷··不得不说,奚曦这次是言灵了·不过,他可没心思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谷梁钰的身体比较要紧。
“表哥,”谷梁钰挣扎了一下,“看看我母妃如何了”·“放心·”奚曦飞速地往后宫去,接着几个隐蔽点,未有被人发现。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林渊抱着谷梁钰走出宫门的时候,奚曦很快赶上他们,对谷梁钰低语了几句让他放心··“去奚家·”奚曦道。
谷梁钰又是一番挣扎··“玉儿别动,”林渊道,“小心伤口·”·“钰儿,”奚曦知道谷梁钰怕连累到奚家,便安慰道,“这次是皇帝理亏,即使找上来,我奚家也是不怕的。”
谷梁钰微微阖目··“放心,皇帝现下也是自顾不暇·”奚曦冷哼··谷梁钰在奚家养伤的时候,皇宫里一片大乱·皇帝的确是中了蛊,他立马召了重臣进来。
好在皇宫里这么大动静,各臣纷纷赶来了··与罗那相交的泊古一处,李素秋还在等待旨意,皇帝却是无暇顾及,连刚夺下的莫桑国土,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临死之前,他只为压奚家还是压谷梁钰而犹豫,想起那“天雷”的威力,才下了决定。
帝皇已眼下涣散,对着重臣们,只来得及宣下口谕,传位六皇子,特令奚焕奕镇守溱水关为新的北大营,便咽下了气··听到这口谕,田相舒了一口气·谷梁钰上台,云淡与赫奕的事便不再有顾忌,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都能回来了·一个月之后,田恬在奚曦的劝说下,最终踏上去京都的旅途。
想起要见原主的至亲,田恬就紧张地不行会不会一眼就被识别出来听说原主的老爹是左相,能当上左相的人那肯定是火眼金睛,智商超群艾麻,想着就腿直打哆嗦奈何说了几次想常住宁左村,不回京都,奚曦都只当他是为了私奔一事不好意思面对两家人,好说歹说地一番劝。
于是,田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回去,再推脱的话奚曦都要怀疑了好吗不过,奚曦也是答应了,若田恬不喜欢,他们还是回宁左村居住··回京不赶时间,田恬自然是拒绝风一般的速度,一路上游山玩水而回。
这个镇上的烧肘子味道不错,停留一日,那个镇子的桃花糕十分香甜,又是停留了两日……如此走走停停,到京都又花了半个月··到京都,田恬便紧张地小脸泛红,头冒热气。
“热么”奚曦摸了摸田恬的手心,凉凉的,黏黏的··“不热·”田恬抿嘴,身上就穿了云纱锦衣,一点都不沾身,舒坦得很。
衣衫是又轻薄又美丽,可田恬无心关注这个了,都紧张得牙齿“哒哒哒”了好吗·“恬儿你看,”奚曦撩开纱帘,指了外头道,“那家铺子的点心是恬儿最爱吃的,”手指一转,又道,“那家铺子的衣衫最合恬儿的心意……”·田恬被奚曦如此一分心,倒是好多了。
车子拐过一道街,奚曦道:“恬儿你看,前面就是左相府,你兄长与阿姐都在门口等着了”·“欸……”田恬瞬间全身一紧,朝那方望了过去。
只那一眼,连面目都不曾看清,就火速放下纱帘··“恬儿不必害羞·”奚曦木着点道,“兄长阿姐与你自小感情不错,可盼着你回去了·”·田恬皱眉。
感情好才是大问题那么要好的兄弟说没就没了,不光他会被人架着烤,就连奚曦这一同私奔的人也会被拖过去打一顿田恬深吸一口气,扎进奚曦怀里:“大叔,咱回宁左村吧啊啊”·“恬儿担心甚么”奚曦诧异。
“没甚么……”田恬扯了扯脸,真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性子高贵的田恬微仰起脸,眉目微敛··“恬儿”奚曦看着他,“颈脖又僵了”·“哼”田恬瞬间一软,高贵范崩塌。
车子停下,奚曦正准备下去,看着田恬依旧那么一动不动,便望了过去··“恬儿,是不是还得描个妆才肯下车”外头有人笑语。
“嗬”田恬一下子扯开帘子,朝那人瞪了过去,“哪里描妆哪里描妆”·那人便是田恬的长兄田风轻,看到田恬这样儿就一下子笑开了:“恬儿,许久不见不给兄长行礼,却是瞪着眼,这是甚么道理”·“哈”田恬叉腰瞪他。
“恬儿·”奚曦看了田恬一眼,有些无奈,左相还在里头等着呢,这兄弟就在门口掐上了··“唔……”田恬立马收敛了“锋芒”,目光放柔了许多。
“哎呀,看来二少将恬儿养得很好呐”站在一旁的田云舒立马伸手捏了一把田恬的脸··“欸……”田恬一瞬间有些懵,随后赶紧抱着奚曦的手臂,“都踏么什么人尊的好可怕”·田风轻和田云舒哈哈大笑,也不逗他了,与奚曦打了一个招呼,领他们进去。
那些雕栏画栋,那些亭台水榭,田恬通通没心思去看,只战战兢兢地去见那个大家长·跨进门槛,田恬微微一顿·那……不是老爹吗他也穿过来了·左相田为砚端坐在上方,见人进来了,便放下手中的茶盏。
“老爹”田恬立马甩开脚丫子扑向田为砚的怀里··“这……”一向冷静的田为砚被这么一扑,也是胡须一颤,“恬儿”有多少年,恬儿都不曾这样了田相一时之间心里十分微妙。
“老爹啊~”田恬不管,搂着田为砚的腰,大哭起来··一旁的田夫人赶紧过来,在父子身边着急地转来转去:“恬儿……这是怎么了”·奚曦眉眼一跳,田恬这等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呐话说,恬儿是为甚么哭得这般凄苦一路上小零嘴可没断过,漂亮的衣裳也是只消恬儿看上两眼的,他都买下了啊这哭的劲头仿佛是受了好一番虐待啊果然,奚曦身上一寒,微微偏转目光,只见田风轻与田云舒都阴森森地望过来。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说”田风轻掐了奚曦的脖子摇晃,“是不是欺负恬儿了”·“哪里……咳咳……敢啊……”奚曦自然是不敢还手的,这可是大舅哥啊·“那恬儿怎哭那么伤心”轮到田云舒叉着腰瞪奚曦了。
“不……知道啊……”奚曦求饶,“恬儿……啊……”·“唔”田恬发现周围闹哄哄的,便抬起头,仰起两个红眼睛。
不看还好,看到自家靠山被欺负,立马撒开老爹,奔过去解救奚曦:“你们这是做甚呐”·“恬儿……”奚曦挺直了身子,“我没事”·田风轻和田云舒直抽抽,自然是没事他们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娇羞闺阁女子,一个莽汉子如何能有事田风轻深吸一口气:“这不是给你找场子吗”·“这是我当家的”田恬赶紧将那人高马大的莽汉护在身后。
“咳咳……”田为砚摇头,“嫁出去的……双儿,泼出去的水啊……”·“真是……”田风轻和田云舒点头赞同。
田恬:“……”·田余墨在屋外看着里头的热闹,不禁有些惆怅·想当年,田云淡一脸害羞又执着地与他说,小叔,我喜欢你·那眼眸里的紧张,眼眸里的期盼,都还历历在目。
可是,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余墨,怎的不进去”田笔酣带着夫郎李镇走来··“哦·”田余墨垂目收敛了心思,跟随在他们身后走了进去。
“来,奚赫奕,田云淡,”田为砚叫住那互瞪的四只,“见过二叔和小叔·”·“是,”奚曦自然是以田家女婿自居,立马恭敬喊道,“二叔小叔。”
“二叔·”田恬看了过去,“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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