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药啊[系统] by 衣落成火(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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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药啊[系统] by 衣落成火(五)(3)
·以顾佐现在尚算清醒的意识,很容易就看到了成功后的奖励,也就是进一步修炼的法门,顿时大为放心·但与此同时,顾佐的表情还没变成笑容呢,就先僵硬在了脸上。
——任务道具里有三缕异火是怎么回事·顾佐知道在达到脱凡境之后,就可以相应地利用异火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突破的时候也需要这玩意儿难道说,他这是在搞什么特殊化·不管怎么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顾佐还是挺相信系统的,所以尽管还疼着吧,也迅速地将自己的异火拿出来了。
地心火是分散了在骨珠里,这个不用管,装着鬼火阴炎的木牌和装着紫焱岩心火的烛台,则被他迅速用意念取出,放置在了他的身旁··下一刻,顾佐感觉到了经脉里仿佛被剥离了什么东西的剧痛·是有一颗骨珠从血肉中迸发而出,直接砸进了丹田里·紧跟着接二连三,地煞七十二骨珠争先恐后,全都窜出,汇聚一处·丹田中,仿佛凭空刮起了一阵大风。
骨珠们不断地飞速旋转,慢慢地就像是也化为了转动的气流,在丹田处猛然旋转突破,让顾佐的丹田处,也产生了急剧的痛苦··一颗颗的骨珠像是随风而消散,但只有顾佐知道,它们是变成了另一种物质,在这丹田里,生生地开辟出了一个空间,并且用自己进行隔离、加固,化为了一种很稳定的存在。
慢慢地,这个空间的轮廓清晰起来,然而框架仍旧并不那么坚固,而在顾佐的血肉里,三十六天罡骨珠猛然扑出,像是无数的流星,骤然也砸入那仍旧混沌的气流之中·这一霎,那里瞬间稳固起来。
一百零八骨珠,开丹田,化气海··便是脱凡境到了··然而,顾佐的突破,似乎没那么容易··从那生成的气海中,丝丝缕缕的火焰,忽然钻了出来,如同细线,于内游走……·第335章 大哥突破·渐渐那火焰细线游出了规律, 不知不觉间竟形成了漩涡一般,不断在气海中旋转, 其转势之快, 几如飓风,而这些火焰细线像是从一百零八骨珠里抽出来的,也有一百零八之数, 在这飓风甩动之间,最终聚拢,一根两根……七根八根慢慢变成了一束,又逐渐变得粗壮、灵动。
到最后,它猛然朝上一蹿, 变作了一片橘红色的花瓣一般,静静地飘浮在那气海的中心, 而那气海也在这漩涡的不断下陷中, 逐步变作了新的模样·顾佐“看”得清楚。
那漩涡越是凝固,越是形态清晰,仔细观察后,竟发觉竟是在一片汪洋气海里, 绽开了一座乳白色的莲台,为三十六品, 花瓣合天罡之数, 莲子亦合天罡之数,稳稳当当地定在这气海的核心,其所占面积之大, 几乎把整个气海都给占满了。
这莲台看起来又像是烛台,那原本漂浮在气海一侧的橘红火焰,就此漂浮过来,落在这莲台上,瞬间钻进了一粒莲子,再没有挪动地方了·而这莲子最为接近的莲瓣,也立时化为了橘红色,就如同地心火在那莲瓣上燃烧一般,给这乳白色的莲台,更增一分光彩·如此的变化让顾佐有点惊呆,但他还是没有真的呆住,而是下意识地加速运转心法,霎时就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气海中几度穿梭后,再度溢出来、贯通百脉的气流,已经比起以前来更加强大了数倍·没错,这已经不再是真气,而是玄气了·脱凡脱凡,真气的蜕变,亦是其中一种极为显著的特征·同时,顾佐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就好像褪去了沉疴,焕发出了更为灿烂的勃勃生机,使他的肉身比起从前来,也啊杂质尽去,更加澄净无瑕。
总的来说,以前他的精神力足够用,可是内气的境界却是一种桎梏,到了如今脱凡了,肉身便渐渐追赶而来,就仿佛有一种身体和灵魂更为匹配了的感觉··很是玄妙。
正在顾佐持续运转心法积蓄玄气要充满气海的时候,他身边的那块木牌表面,倏然冒出了一簇莹绿色的火焰,另一边的烛台里,也蹿起了幽紫色的火苗·二者很快颤动了下,而后化为两道火箭一样,急速本来·眨眼间,已经冲进了顾佐的身体·阴冷和炽热的感觉穿透他整个身体,让他肉身里的每一处,都被这样的力量浸染,好像每一寸的皮肉,都被“嗞嗞”灼烧起来。
很可怕的感觉……·顾佐勉力忍耐着,任凭这两道火焰在他体内流窜··突然间,在那三十六品莲台上,产生了一股庞大的吸引力登时这两道火焰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指引,又仿佛终于寻得了路线,就如同两头回途之鸟,转瞬也急扑而出,入得那气海之内,坠进莲台,直取两粒莲子·鬼火阴炎与紫焱岩心火成功了,它们没入莲子之后,又有两片很接近的花瓣变了颜色,一为莹绿,一为幽紫,美丽无比。
顾佐无意识间松了口气,他的气海上,有莲台镇压,那些异火服服帖帖,竟然已经跟他建立了牢固的联系——不,应该说跟他牢固联系的是那一座莲台,跟异火建立的,亦是那座莲台,而莲台原本就是顾佐气海之中生出的异象,亦可算作他另一个本身,冥冥中他更知道,这似乎是……那心法的缘故。
·尽管这异象形成的过程并没有全部在顾佐的掌控之内,可最终结果也是好的,甚至可以说,这让顾佐顿时就有了强大的资本··他可以,自如地收纳异火,并且操纵为己用。
慢慢地,顾佐体内所有的气流都平息了,周身的气息也稳定下来,他这时睁开眼,伸手微微抓握,看到的、感受到的,仿佛都是另一个天地了··脱凡之后,便是如此不同·在顾佐面前,正半蹲着个样貌极其俊美的青年,此刻面上带着担忧之色,眼神之中,皆是关切柔和。
现在见到顾佐周身一切都平静下来,他就朝他一笑,道一声:“恭喜阿佐,如今顺利突破,晋级脱凡·”·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顾佐也是笑容灿烂:“谢谢大哥”·公仪天珩伸手,将顾佐拉起来,随口说道:“方才阿佐突破时,我观有莲台虚影,异火也生变化……”·顾佐一听,就将自己气海生出的异象,那三种异火的去处,全部都跟公仪天珩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更是探出一根手指,霎时像是被点燃了似的,在上方冒出了一缕幽紫色的火苗,其色泽之深邃,跟之前存在烛台里时一般无二——不,或者给人的感觉要更加灵动。
公仪天珩饶有兴致地端详着:“这倒有些意思·”·顾佐本能地想讨好心上人,于是在他的另一根手指上,就蹿出了橘红色的火焰,待这一缕火焰稳定后,再出现第三缕,乃是莹绿色。
一只手,三根指头,全都被点燃了··火焰静静燃烧,其形态美极,但考虑到点燃异火的乃是顾佐的手指,又让人觉得,这可真是怪异极了··公仪天珩一笑:“看来变化颇多。”
顾佐点点头,十根手指上,三种不同颜色的火焰蹿来蹿去,十分灵活,看样子似乎已经能够如臂使指,将异火控制得极为妥帖了··公仪天珩又道:“阿佐可能以异火攻击”·顾佐想了想,很快五指握起,让所有火焰全都收敛,而后他再屈指一弹,登时就有一团幽紫火焰迸发而出,化为一天紫线,在眨眼之间,就击向一块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岩石·只听得“嘭”一声响动,那紫焱岩心火在触碰岩石的刹那,就因力量输出之故,叫那岩石变成了粉碎更可怕的是,粉碎的岩石落在地面后,却并不是跟之前一样的饱满状态,而是燃尽了体内的力量,变得有些暗淡起来,就连外面的石壳,都变成了枯石。
力量太惊人了……·顾佐之前的精神力攻击也能碎掉岩石,可并没有如今这样的效果··——在石碎之后,公仪天珩掌风轻轻拍去,那枯朽的石块,就瞬时化为了粉尘,消散在空气之中·公仪天珩颔首赞许:“而今阿佐也有自保之力了。”
又关切道,“不知消耗如何异火攻击,想来并不容易·”·顾佐想了想:“要是操纵一种异火,应该可以坚持半个时辰,要是使出好几种,消耗就翻倍了。
嗯,用这样的手段不仅消耗玄气,也消耗精神力,不过我的玄气跟精神力还是不匹配,所以玄气消耗完了,精神力也还能剩下,使用灵技·”·公仪天珩稍作思忖:“既然这样,异火就当做是压箱底的手段,与人对战时,莫要轻易使出来。
如今阿佐之所以消耗大,想来也是因还未熟练,有不少浪费所致·不如平日里多多用异火炼丹,也好多多熟悉,想方设法,将这消耗减轻下来,也由此淬炼气海,叫玄气恢复更快,境界迅速提升。”
顾佐点头答应:“我明白了,大哥·”他犹豫了下,又说,“以前我是不太清楚,但现在知道了,其实咱们炼药师也可以吞服丹药的,只是因为体质特殊,只能吞服单纯补气的丹药,可是丹药吞服多了……”·公仪天珩笑道:“此事为兄亦知,阿佐不必忧心。
武者也好,炼药师也罢,既然能摄取天地之气为己用,吞服丹药也并无差别·平日里都言武者莫要多服丹药,是因丹药不纯,内有杂质,沉积体内,对人不利·可若是都吞服无瑕丹,便无碍了。
武者如此,炼药师自然也是如此·阿佐所炼丹药,大多皆是无瑕丹,自然可以长久吞服,并无害处·俱是天地间的纯净能量罢了·”·顾佐被点醒了,简直醍醐灌顶。
他大哥说得有道理啊·天地间的自然力量被汲取是无害的,是因为它们中间其他的“气”在吸收的过程中,就被当成杂质排除了,后天炼制的丹药,其实也是将自然的力量淬炼后融合为适合自己的力量,只要是在炼制时就剔除了杂质的无瑕丹,跟天地间的力量相比也没什么差别。
然后顾佐就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是,我以后多炼制一些适合脱凡境的无瑕丹,给大家服用·”·公仪天珩也道:“如今有吴家诸多炼药师在,阿佐只需提供无瑕丹给我等使用、再有一些作为赏赐即可,其余丹药,可交由吴家炼制。
猴族与吴家炼药师,皆为阿佐帮手,任由阿佐你来调遣,此后你亦不必太辛苦,多多提升自己就是·”·顾佐心里微热:“多谢大哥,阿佐明白了”·公仪天珩神情一柔,并未多说什么。
顾佐屏息:“……我这里药方很多,如果大哥以后觉得吴家可信了,我也可以拿出一些药方,作为炼药师的奖赏·”·公仪天珩的语气也极柔和:“多谢阿佐,若是没有阿佐在侧,为兄必然不会同如今这般顺遂。”
这回轮到顾佐呐呐,说不出话来了··气氛一时很是温馨··突然间,顾佐想起了什么,急急看向公仪天珩:“大哥,我突破了,你怎么样”·他一睁眼公仪天珩就在眼前,可见刚才肯定是在给他护法,而他大哥的突破契机也早就到了,不知道因为他的缘故,有没有影响到他的大哥·公仪天珩倏然明了顾佐的意思,摇头一笑:“无妨,阿佐醒得及时,而今我正要前往血池,在那处突破。”
顾佐松口气,然后粲然一笑:“那这回我给大哥护法·”·公仪天珩含笑点头,随即站起身,拉了顾佐的小臂,带着他一起朝峰顶之下走去··没多远,就是一座洞府。
这洞府在一片林木掩映之间,走进去后,立刻就能感受到淡淡的血腥之气迎面而来,而血腥之内又带着浓郁的清香,应是这血池混合诸多精血,最终炼制成功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说起来,这血池其实也算是一种药汤,只不过是以精血为主药罢了··顾佐跟进去后,一边也在脑中不断分辨这些炼化其中的药材,感觉混杂极多,药方也是极其复杂……在他所得到的诸多等级的药方里,其实也有这样类似的药汤,以前他给荒姬师兄激发血脉的时候,就是用了其中一种。
但因为加入的精血种类不同,分量不同,混杂进去的其他药材的种类和分量也有不同,就不能将方子确定下来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以后如果他们要用,就要看他自己来调整药方了,而且,捕捉荒兽抽取精血之事,也要仔细筹谋——毕竟,更高等级的荒兽,他们根本捕捉不到,那么想要炼制高等级的血汤,也是不成。
还得靠着宗门的血池才行··想了这些后,顾佐已经看到了血池的全貌··不过也就是三尺方圆,里面的血水浓烈,但色泽鲜亮,整个给人的感觉虽然有着淡淡的诡异,却没有丝毫的邪恶之感。
也就是说,内中的气息很纯粹,就是精纯的鲜血,待吸收后,得到的会是精纯的力量,而没有什么杂质——譬如怨气憎恨之类的··看来,这炼制血池之人,也是一位高手。
顾佐放下心,也对自家大哥突破的事,有了更多的信心··公仪天珩朝顾佐微微示意后,就开始脱衣裳··顾佐:“……”·大家都是男子,他觉得自己其实不必每次都好像个黄花闺女似的惊惊慌慌,但关键是他每到这个时候,都忍不住地目光朝着……上黏啊。
然后就要唾弃自己了··就跟现在一样··顾佐默默地后退三步:“大哥,我给你护法·”·公仪天珩唇边勾起一抹笑容,转过身来,正对顾佐,盘膝坐下:“好。”
接下来,血池就沸腾了··一瞬间,公仪天珩周围有无数的气息在鼓荡,他的长发无风自动,仿佛有许许多多的力量,在这一刻都缠绕在他身边,淡淡的血雾缓缓升起,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住,霎时模糊了他的面貌。
顾佐看得仔细,能瞧见那些血雾其实是从血池里被气劲引出,化为血雾自他大哥周身诸多孔窍里渗入进去,穿入他的四肢百脉,在他的体内流通·这是血池的力量在被他的大哥吸收了·顾佐知道,在他大哥的体内,有六套骨珠,其中三套中已经蕴含了许多不同的力量,一为大日之力,一为血毒之力,一为精血之力。
虽说三种力量都是极为重要,但有两者与精血有关,在突破的时候,自然是利用血池,能达到更佳的效果··事实上,也的确如顾佐所想··此刻的公仪天珩不断吞吸血池里的血气,就能感觉到体内那套充盈血毒之力的骨珠贪婪吸取,色泽黑红,变得越发饱满。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血色越盛,而黑色渐浅,色泽也变得鲜亮起来·而另一套有精血之力,原本便是血红色泽的骨珠,则浅浅吸收那一丝丝溢出的精纯血气,慢慢地将骨珠变得更为饱满。
公仪天珩能够察觉,精血之力和血毒之力,前者吸收的是最精纯的血力,还包含着荒兽精血中,那代代传承下来的隐秘玄妙,而血毒之力中接收的则是血液中的秽气与一切负面力量,和毒素混合在一起后,造成的就是极其可怕的腐蚀之力……从前不曾消弭的荒兽的怨念、憎恨、所有负面情绪,居然都被这一套骨珠吸收炼化,将来,还不知最终会变成何种模样。
可公仪天珩也有感知,这体内的诸多力量再如何诡异,皆能被他轻易指使,并不会失去控制·他吸收的各种力量越多,自己就会变得越强——这或许,正是他这一尊天妒之体的特殊之处·听闻每一尊天妒之体,力量皆有不同,而他的力量……尽管他尚且不曾完全摸个清楚,可他却隐隐察觉,这或许就是他潜意识里想要得到的,才会如此演化。
——他会是最强的天妒之体·公仪天珩脑中的思绪一闪而过,身体内部已经自发地开始运转,也许是因为他自创的心法极为适合他自身的缘故,他掠夺起天地之气来,也是格外的迅速。
再加上血池里饱满的力量,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让他的所有骨珠,都发出了清越的鸣叫声·顾佐血池外看着自家大哥突破,忽然“咦”了一声。
他听见了很多仿佛流风穿越石穴的呼啸声,这是……他大哥骨珠发出来的声音·而后他更加专注地看过去··天妒之体的突破,他从未见过,也不知会是什么样子跟同样特殊体质、万漏之体的胡长安相比,又有什么不同·很好奇,也有些担忧。
他的大哥都是自创心法,但愿能够成功——·不,他相信大哥一定能够成功·紧接着顾佐就发现,在他大哥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洞·他顿时就愣住了。
再说公仪天珩,他是全神贯注地在运转心法,体会着身体内部所有骨珠蠢蠢欲动,丹田里闷胀不已,随时就要有所异变的感觉··他很清楚这就是突破的预兆,也查过先天巅峰突破到脱凡境时会发生的情况,只是他自己体质特殊,乃是六套骨珠,突破时会是如何情景,却从没有听说过前例,只得靠他自己把握了。
于是,公仪天珩也就沉心定气,随时准备在发生异变的时候,做出反应··下一瞬,他只觉得周身的穴窍一身撕扯般的疼痛,登时在那六套骨珠里,最主要的那一套骨珠中的七十二地煞骨珠,已经挣脱穴窍,直接砸进了他的丹田中·如果说丹田原本如同一片黝黑的深渊般,什么也看不清楚,那么这些骨珠就仿佛缀在夜幕里的明灯,一刹那就将深渊洞穿,镶嵌而上,并且凭借它们散发出的万丈光芒,一点一点地吞噬周围的黑暗,要将整个深渊都生生地撕扯开来·就好似,撕开那荒原,开拓一片大海。
然而,根基越是稳固的武者,他们的气海就越是难以开辟,如果骨珠的力量不够强,无法撕开丹田,稳固气海,那么他们的突破也就失败了··公仪天珩的骨珠当然很强,但是他的丹田更强,积蓄更因为他压抑数年,雄浑无比,就是普通的天骄都无法相比·因此,这主骨珠中的七十二地煞骨珠进入丹田,只能勉强定住,打出一些气孔,但如果想要将整个丹田撕开,则是力有不逮。
不过,公仪天珩积累太过雄浑是因为六套骨珠之故,那么开辟丹田,自然也不会仅由一套骨珠出售··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下一霎,其他五套骨珠齐齐动作,竟然每一套里都抽出七十二颗,如同花瓣,瞬间凝聚在头一套骨珠的周围·如果这时候有人能够看到公仪天珩的丹田,就会发现他的主骨珠以地煞星方位布局于丹田中心,而其他五套则围绕主骨珠,同样排列成地煞星的方位。
他的整个丹田顿时仿佛化为了一片夜空,漫天星子棋布,穿透深邃黑暗,有着说不出的美丽··血池外··顾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在他大哥的身后出现黑洞也就算了,黑洞里好多星星一闪一闪的……是怎么回事啊……·公仪天珩体外的气息还在鼓荡。
他发现了自己六套骨珠正在通力合作,将丹田打开,便专心致志运转心法,继续积累后面的力量··同时,在地煞骨珠定住丹田之后,那三十六天罡骨珠,也开始散发出灼热的力量·突然间,主骨珠里的天罡骨珠急速窜出,直奔丹田·这一刻天罡地煞结合起来,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待它们结合之后,骨珠裂开,就仿佛是星子变成了星沙,霎时在中心形成了一片布满星沙的漩涡,开始艰难地旋转起来。
周围的五套地煞骨珠,也紧随着主骨珠的脚步,开始接纳那些自“天”而降的三十六骨珠,它们也同样迅速结合在一起,迅速裂开,化为星沙,又紧随主骨珠所化的漩涡,同样生成了其他的星沙漩涡。
这一来,就是足足六个漩涡在丹田里形成,不断搅动,意图将所有的黑暗都吸纳而入,将丹田彻底辟开··结果也是成功了··随着六套骨珠的不断旋转,每一个漩涡都在不断扩张,那如同深渊般的黑暗丹田,渐渐就形成了六个深邃的漩涡,而外围的五个漩涡极有规律地都中心的主漩涡旋转,并且在旋转的过程里,将那些“星沙”持续吸纳而入,最终不断加固漩涡,让这漩涡形成一片汪洋大海·不知过了多久,公仪天珩的六套骨珠同时作用,也终于是将丹田开辟成功,孕育出了浩瀚的气海了·每一个气海,都比寻常的武者更大数倍,六个气海的体积相差无几,外围五个更几乎是一模一样,唯有中间这个,更加宽阔几分。
随后,气海沸腾··公仪天珩根本还来不及如何观摩着刚生成的气海,就发觉那边缘的某个气海,陡然升起了一片金红的色泽··是了,原本吸收了大日之力的骨珠,化为气海后,这气海自然也充满了大日之力,成就金红色的气海。
明耀辉煌,壮丽无比··紧接着,又有一个气海化为了黑红色,其中红为主,黑为辅,散发出阵阵的毒腥之气,更有许多怨孽秽气,都要从里面喷发而出般,极为可怖。
但终究这些恶气都不曾溢出,而是每每挣扎,都被那气海吸回,不得不安分下来··最后,是那本来无色的漩涡,突然间像是被喷上了一抹血迹,随后那血迹化为了数十血珠,静静地在那气海之上漂浮。
这一个气海,显然是充盈精血之力的骨珠所化,然而之前在穴窍里时,这些骨珠也是染成血红之色,可是化为气海之后,却非是整个气海尽皆变色,而是只在气海之上漂浮血珠,当真显得怪异。
就算是公仪天珩,此刻也略有不解··他细细观察··很快公仪天珩便已发觉,这每一颗血珠中,都仿佛蕴有一头荒兽的虚影··有鳄、有蜥、有鹏、有鹰、有虎、有狼、有豹、有狮……皆为猛兽凶禽。
这些猛兽凶禽尽管只是虚影,却是栩栩如生,正是与之前公仪天珩捕捉过的许多荒兽荒禽一般无二,其中还有数头陌生者,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起公仪天珩所捕捉过的更为可怖,应当是这血池中所含精血的主人·公仪天珩倏然明了。
这一套骨珠摄取的乃是蕴含荒兽玄妙的精血,乃是血中精华,理应也传承了荒兽的一切,故而有这般的显化··那么,这些血珠,应当如何利用……·公仪天珩的心中闪现一丝疯狂。
既然是他的力量,便不能脱出他的掌控·霎时间,公仪天珩将意念直入那气海,立刻接触到其中一颗血珠上·而后,他就感觉到了通身内外,骨骼都在发出“咔咔”的响声,其肌肉拉扯,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苦痛之中……·在血池外,顾佐震惊地揉了揉眼睛。
他他他,他没看错吧·一切本来都很安好,至多也就是公仪天珩背后显化出黑洞的影像,而黑洞里面有星子,星子互相变化,后来一个黑洞变成了六个黑洞而已。
顾佐想起自家大哥有六套骨珠,猜到这可能是化为了六个气海,却没料到在一个黑洞点亮金红,一个黑洞点亮黑红,一个黑洞点缀红色星辰后,忽然间一颗红色星辰直接从那黑洞里掉落出来,笼罩在他大哥身上,登时他的大哥就变形了呀·没错是真的变形了·顾佐只看见公仪天珩的手臂骤然弯曲,体表之处遍生翎羽,就连那俊美无比的容貌,也骤然间沾染上一些属于兽类的狰狞——却也带上另一种邪异的美感。
这这这这是要变成一只鸟吗·——才刚这样想,顾佐已经囧了。·万万没想到,他家大哥在突破的时候,还能有这样的变化……·公仪天珩的变化很彻底。
从身体骨骼变化到生出双翼再到浑身披羽,只在大约几个呼吸间里,他就已经变成了一只极其神骏的雄鹰——顾佐认得,这是一种荒鹰,属于低灵级的荒禽,极为凶悍,在对敌时翎羽可以变成利刃,每一次施展出来,都能将与其对敌的武者的血肉片片削下,仿佛凌迟一般·这样的凶禽,在顾佐心里,其实跟他大哥不怎么搭界的……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大哥偏偏就在这时候发生了这样的变化·难道说,这也是大哥的什么本事·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顾佐一时间猜不透。
他只是很担心,大哥会不会变不回去了……·当然了,公仪天珩没有变不回去··接下来,他进行了好几场震撼人心的表演··就比如说,在变成荒鹰扇了扇翅膀之后,他又变了一头猛虎,随后一头雄狮,一头巨熊,一匹孤狼……又可以是一头荒犀,一只荒雕,一头荒象……·总之,短短时间里,他已经转换了十来种的荒兽荒禽形态,让顾佐从最开始的震惊担忧到后来的兴趣盎然再到囧囧有神,心情也是很复杂的。·顾佐有点无语。
总觉得,大哥的这种能力,有点“看我七十二变”……的感觉啊··好在公仪天珩在轮番变过一回后,那些“红色星辰”就不再砸下来了,接着就是他身上的气息暴涨,他身后的那六个黑洞,像是也更稳固了起来。
顾佐后退一步,坐在地上继续看··不管怎么说,这突破还没完,他还得给大哥继续护法呢……·再说公仪天珩吧··他在轮番将那些血珠触碰过后,就感觉到了自己骨骼与肉身的变化,察觉每逢打碎一颗血珠,就能够将自己化为跟血珠里的荒兽虚影一模一样的形态,就连力量,也都差不多。
霎时间,公仪天珩就感觉一阵喜悦··化身荒兽,这是一种极其有用的本领,而他并不仅仅是形似,就连那些荒兽血液里传承的许多东西,也同样被他感知到,体悟到·只是因为如今他的境界太低,并没有将那些荒兽彻底了解,可只要他以后变身多了,实力更强,就可以摸清楚这些荒兽的一切·随后,公仪天珩自然而然地尝试第二颗、第三颗血珠,每一次都能成功变身,每一次变身后,也的确印证了他的所想。
然而就在他变身十多次后,他陡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地流失,登时他就知道,自己变身时消耗的力量是极大的,如今正在突破的紧要关头,不可以再轻易尝试,在了解其中奥妙后,就该等到突破结束,再来好生体会一番了。
因此,公仪天珩立时收敛意识,不再去与那些血珠碰触··此刻他观察自己丹田内部,正发现经由刚才那些工夫后,他的丹田正式被打开,里面也开辟出了足足六个气海,而这些气海中,不断有天地之气流入,有玄气积攒,玄气溢出,带给他的,是从内到外更加强悍了十多倍的力量·可以说,拥有六个气海的公仪天珩,就等同于拥有单个气海的六尊满星天骄,纵使是其他好几个同境界甚至稍高境界的天骄一起围攻于他,他都不会畏惧·同境界武者中顶尖算得了什么同境界天骄里无敌,这才是他真正的潜力·“嘭嘭”·“嘭嘭嘭嘭”·仿佛心脏搏动的声音,从丹田里传出来。
公仪天珩的注意力,顿时就落在了那金红色、黑红色的两个气海之上··然后,他的心情有点微妙··他之前查探过,凡是优秀的武者——不管是拥有特殊体质还有功法特殊——在自先天巅峰突破到脱凡境的时候,生成气海的刹那,气海就会伴生有异象。
而这异象生成的时候……就跟……一样··想起顾佐之前那生蛋的说法,公仪天珩在看到自己的气海异象时,就不由得有些失语·总觉得,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
但公仪天珩到底是心志坚定,很快拂去这不着边际的想法,专注地留意那气海异象的具体来··一般的优秀武者,他们的异象一般都在他们的主气海中生成——因为他们通常也只有一个气海。
而公仪天珩有六个气海,主气海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那两个气海,有产生异象的预兆··金红色气海里,隐隐约约,看不出形态……而黑红色气海中,那气浪翻腾,好似有一抹血光,正在不断酝酿。
公仪天珩全力调动玄气,使其进入那两个气海之内··可惜那金红色气海仍旧没什么反应,倒是黑红色的气海中,血光大盛,就要迸发而出·第336章 给出好处·这一刻, 一道血红匹练直刷而出,就在这黑红气海上倒挂而起, 其上不见其源头, 下没入气海深处,正是一条滔滔血河,戾气冲天, 凶狠无比。
黑红气海的异象,竟然是倒挂血河·饶是公仪天珩早有准备,也是略为惊异了一霎··竟然是——血河·随后他又微微皱起眉头。
血河虽然看来威力无穷,却似乎并不完整,便如同那金红气海中那物隐而不出, 也仿佛尚未孕育而成一般··但总体来说,待这血河生成后, 公仪天珩丹田内再无其他异象, 只觉得这气海轰隆隆开辟得宽阔无匹,叫他只觉得通身力量奔腾,舒爽至极。
待他思索一番从前所习诸多武技,自身领悟相应绝学, 便知道突破前难以施展数次,而今施展数十次也是小菜一碟··血池外面, 顾佐愣愣眨眼··他没看错的话, 在黑红色的那个黑洞里……滚滚一条血一样的河水流淌出来了那气势汹汹的,像是能嗅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可仔细看过去, 又觉得那血河似乎有些冷清,只是架势厉害,亦能叫人心悸。
不过,还没等顾佐想出个一二三来,那六个黑洞陡然就都消失,之后公仪天珩睁开了眼,那双眸子黑白分明,眼珠深黑,那一缕暗芒闪动,竟然让人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与距离感。
顾佐本来是想冲过去道喜的,可见到这样的情景后,就顿住脚步,不知不觉地有些看呆了,心里好像突然也有点踌躇起来··还是公仪天珩倏尔一笑,顿时如同寒冰乍破,大地回春,整个气息都变得十分柔和起来:“阿佐,过来。”
顾佐回过神,觉得距离感一下子没了,登时就一溜小跑过去,脸上泛红,有点激动:“大哥,恭喜你成就脱凡”·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公仪天珩笑道:“总算有惊无险。”
顾佐想想刚才那露出的许多异象,也猜到突破的过程中肯定很不容易,不过他想了想后,还是没有追问——因为他直接伸手去抓自家大哥的手腕,给他把脉去了。
不管过程怎么样,可最终的结果如何,他自己看就好了嘛·公仪天珩从前不阻拦,现在依旧不阻拦,既然顾佐要看,他也就任凭顾佐探出一丝精神力,到他体内查看。
以丹神境的精神力,自然是凝练之极,其很快在公仪天珩的经脉中游走一圈,待出来时,顾佐吁了口气,对公仪天珩的状况,已是了然于心了··公仪天珩笑问道:“阿佐,如何了”·顾佐整理一下思绪,回答道:“大哥的气海和特殊,但浩浩荡荡非常宽广,比普通的武者强太多了。
但是大哥的主要问题,还是在经脉和五行平衡上,哪怕是对于部分天才来说,大哥的经脉都已经足够宽阔、强大了,可要想运转六个气海中不同属性的玄气,就很容易被损伤……另外就是,大哥的五脏六腑也因为气血的过于旺盛而显得有些脆弱,必须长时间补充五行平衡的药物,药膳药汤丹药三管齐下,才能让大哥的体质一直保持正常,不让大哥被脏腑、经脉拖累,导致后面的进境艰难。”
·公仪天珩早有心理准备,点点头:“阿佐说得有理,为兄记住了·”·顾佐叹口气:“其实我也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公仪天珩看向顾佐:“后续的药书里有记载”·顾佐迟疑了下,才说道:“是的。”
公仪天珩目光里俱是询问··顾佐顿了顿,还是说出来了:“就是找到五种由地脉孕育而出的天地灵物……”·公仪天珩心里稍有些猜测:“那天地灵物是”·顾佐这回不再犹豫了:“异金、异木、异水、异火、异土。”
公仪天珩:“哦”·顾佐道:“金入肺,木入肝,水入肾,火入心,土入脾,五种天地灵物,巩固五脏,然后由五脏生出一个小循环,让五行在五脏内生生不息,而五脏的强度和韧性则由五种天地灵物来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
如果能找到这些天地灵物,大哥将它们纳入五脏,这天妒之体的弊病,就可以自行痊愈了,再不用长期地进行调养·”·公仪天珩问道:“于经脉无碍”·顾佐点点头:“经脉的细弱其实跟五脏的脆弱也有很大的关系,等大哥将五脏补好了,经脉也会在五行力量的滋养下不断变强的。
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一些药物辅助,不过那已经影响不了大局了·”·公仪天珩微微颔首:“那如今为兄要做的,便是去寻这五种天地灵物了·”·顾佐思考了下,摇头:“也不能这样说。
根据我得到的异火来看,天地灵物也分阴阳,有些天地灵物阴阳平衡,有些偏于阴,有些偏于阳,有些干脆是极阴极阳……所以,虽然是要找天地灵物,但得是阴阳平衡的才行。
某一种就平衡了固然是好,可要是一种不行,就得偏阳和偏阴搭配,极阳和极阴搭配……这样,最后只能说,至少是五种不同的天地灵物,至多则是十种的·”·公仪天珩明了:“那为兄便立时差人去找。”
顾佐又急忙说:“大哥,我这里有好几种异火呢,地心火是偏于阳性的,鬼火阴炎是极阴的,紫焱岩心火是偏于阴性的,它们的灵性也都不错·异火就不要再去找了,不过如果大哥能遇上阴阳平衡的或者极阳的火焰带回来,就也比我手里的这偏阳与偏阴的来得搭配。”
公仪天珩一顿:“阿佐已然收服异火,不必再给为兄·”·顾佐道:“大哥不用担心这个,我要这么多异火也没用啊,到时候我分出子火自己培养,将成熟的母火交给大哥就行。
反正等我以火养火一段时间后,子火成熟,就又是母火了·”·公仪天珩闻言,神情柔和:“阿佐先将异火留着,若是日后我寻不到更适合的,再来找阿佐相助。”
顾佐听了,也就满意地点头:“那就说定了·”·天地灵物什么的暂且放到一边,顾佐和公仪天珩双双突破到脱凡境,两个人的实力都有了飞跃式地进步,此刻当真是神清气爽,仿佛都挣脱了什么桎梏一般。
而且,两人能够这样快的突破,不仅证明了顾佐的潜力值得公仪天珩看重,也同样是由公仪天珩给了他的家臣与奴仆们一颗定心丸——看他们的公子曾经在边缘大陆里就能忍耐住突破的诱惑积蓄雄浑,在来到中央大陆获取了丰富资源后马上就顺利突破,还让自己的实力成为了同境界里的绝强者这难道不能更进一步地说明他们追随的乃是一位明主,给他们更强烈的信心吗·自然而然的,如今突破了的公仪天珩,就应当去将自己的实力昭告“天下”,初步证明自己了。
血池里,公仪天珩伸出了手:“阿佐,拉我上来”·顾佐略纠结··其实完全不用拉也能上来啊……但这是大哥表达兄弟间的亲近他不能不配合啊……对,不是他有什么邪念,而是他得做个顺从的好义弟。
这样想着后,顾佐就心安理得地也伸出手,跟公仪天珩的手掌交握··公仪天珩唇角弯起··顾佐脸一热,使了点力气,就轻易地将公仪天珩拉了上来··公仪天珩自血水中出来,殷红的液体顺着他裸露的胸膛往下流淌,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湿淋淋的,那柔软布料的亵裤更是贴在了他的身上,显露出他紧实的肌理,矫健而修长的双腿……·非礼勿视。
顾佐慌忙移开眼,将目光落在自家大哥的脸上··随即公仪天珩松开手,拍了拍他的头,语气里带着隐隐的笑意:“阿佐日后也可如为兄这般健壮·”·顾佐再慌忙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公仪天珩一顿,又闷笑出声··顾佐:“……”·好吧,其实他觉得作为炼药师,肉身的强悍程度只怕是他境界再怎么提高也没办法跟身为武者的自家大哥相比的。
可被笑了还是很窘迫啊大哥的性子,也太喜欢逗人了·偏偏他还觉得,这样被逗也心里窃喜……·算了,谁让他心思不正呢·公仪天珩并没有继续逗弄顾佐,他走出血池后,周身气劲一荡,已经重新恢复整洁模样,只是他原本丝白的亵裤被血水染成了血红,昭示着他刚刚进行了一场极努力的修炼。
而后,二人直上峰顶,沐浴更衣,又开始适应起自己突破之后,身体的诸般变化,能使用的诸多能力来··很快,公仪天珩突破到脱凡境的消息,就由他吩咐下去,通报众多从属,而化血殿化血殿主那边,也有专人前去禀报。
紧接着,化血殿主的赏赐到来,因着乃是确认了公仪天珩的底蕴,故而十分丰厚,被公仪天珩库存起来,其中最珍贵者,皆给顾佐置入药天大殿之内,更是隐秘·随即又有一些同在化血殿主门下的师兄师姐们送来贺礼,其余九殿内,凡有些名号的杰出弟子,除非性子极古怪的,都是如此。
顾佐一边清点众多贺礼入库,一边咋舌道:“大哥,这阵势可够大的·凡是突破就送礼,咱们以后是不是也得注意下这方面的事情”·公仪天珩笑道:“自然是要留心,但不必亲自如此,也不必人人如此。”
顾佐不解,看了过去··公仪天珩为他解答:“此番有诸多同门来贺,实因我刚刚入门,便彰显自身潜力,叫众人以为可以一交罢了·又因他们不知我之性情,若是不来相贺,恐我有所芥蒂,还未相交,便损交情。
待日后我再度突破,若是有意相交者,当仍旧来贺,而无意之人,就不会多做理会了·”他见顾佐听得入神,唇角勾起,“而日后有他人突破,若是此人曾予我贺礼,而我不欲与其相交,便将最普通之物给上一份,不必多花心思,且只此一次,再不必有下回的。
但若是此人亦我欲相交者,便当仔细准备,投其所好了·又若是待本门再收一尊天骄弟子,其头次突破时,我也应如同今日众人给我贺礼一般,给他贺礼·”·顾佐听完,默默点头:“原来是这样。”
武者之间的人际交往,好像也挺复杂的··然而公仪天珩又是一笑:“不过此事不必你我费心,我麾下寻猴族、鼠族共为管事,一些琐事自然叫他们去处理,你我只管专心修炼、掌握大局即可。
另外此事也非绝对,亦有一些性情诡异之辈,从不顾念人情,但只要自己实力不断增长,远超常人,自有无数巴结之人·阿佐若是不喜,只与同殿之人为善,也是无妨。”
顾佐赶紧摇头:“我觉得,反正不要咱们费心思,还是别搞得太特立独行了·大哥本来就不古怪啊,何必刻意去跟那些古怪的人一样再说大哥还要招揽人呢,只要能镇得住就行,太过乖戾,总是会让人迟疑的。
而大哥既有实力,又不难相处,肯定更多人会来·”·公仪天珩见顾佐处处为他着想,微微含笑:“那便都听阿佐所言·”·顾佐:“……”·糟糕耳根也发热了·之后连续很多天,公仪天珩和顾佐都在巩固境界,刻苦修炼。
公仪天珩每天早出晚归,就是前去那悟道阁,去里面领悟无数武技,将其融会贯通,尤其是《无尽血神身》的衍生武技,在公仪天珩修习之后,就将其熔炼到自己的招数里,让他所习得的那血掌印吸收各种玄奥,变得攻击力更强,打出后也更难抵挡、躲避。
顾佐虽然是很想跟心上人朝夕相处,可他更知道他们现在看起来是地位很高,其实要想真正扎根,那还得不断提升才行——自身的强大才是立足的根本·所以他也没时间再去天天惦记自己的小心思,而是将系统新给他的道具书——也就是脱凡境的心法《药天心法·精进篇》仔细研习起来。
不过心法是提升了等级,但是炼药的手诀并没有发生变化,还是《初级炼药手诀》·后来顾佐想想,大概是因为他现在连玄级炼药师都没当上的缘故,想要用上中级的,起码得让他灵道境界达到养神境,可以炼制地级丹的时候吧·他料想,这个猜测,必然是十分靠谱的。
至于精神力的其他修炼之法……《炼神诀》足够用了··在顾佐连化神篇都没有修习得十分圆熟的情况下,再去贪多,着实不必··当然了,顾佐更多的时间里,都在炼制丹药。
这回他炼制丹药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件奇特的事··他所得到的药气,居然变得更多,也更精纯了·顾佐很是疑惑,后经过一番研究才知道,以前他之所以只能生成一缕药气,除了他炼制的丹药等级较低和天地之气不够浓郁以外,更大的原因,是他没有脱凡·药气的形成跟炼制丹药溢出的药性、天地之气浓度、打出手诀时内气的质量,都有很大的关系。
只要有一项跟不上,药气就会减少,甚至最初顾佐能在炼制后天丹药的时候就得到药气,那都是因为他的手诀足够玄妙的缘故·否则,就算他炼制出了无瑕丹,药性没浪费,还是会失败……·顾佐有点心疼。
还是浪费了不少啊……·好在现在已经脱凡了,每炼制一炉丹药能得到的药气更多了,否则,他还会担心药气的数目不够,而他现在修炼时消耗太大,药气跟不上呢·想是这样想,顾佐在炼丹的时候也就更加卖力,不仅炼制出了五精丹的加强版五行丹给他的大哥,还有更多的适合脱凡境的无瑕丹,都从他的手里源源不断地涌现——自然,其中最多的还是冲气丹。
一炉最多能出十六颗无瑕丹,在猴族不断给他运送药材的情况下,每一天都能有数百冲气丹出炉,尤其是他现在的境界早就跟上,适合脱凡境的丹药根本不算什么,在炼制出这些冲气丹的同时,他还炼制了不少让合元境武者补充玄气的浩气丹,以及适合羽化境武者补充玄气的玄气丹。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当炼制出许多这类丹药后,顾佐就把七成上交给公仪天珩,剩下的三成,则被他截留下来,暗地里储备着,因为他知道,这上交的就算是在公库里了,肯定有很多会作为资源分配给下面的从属,只有他截留的这三成,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跟大哥两人的“私房丹”。
事实也的确如此,公仪天珩直接将这些丹药入库,并且在得到的当时,就已经差遣战奴前去传唤,把诸多从属中的领头之人叫来··吴家的是吴兴,胡家的是胡长安,三个奴族的都是族老,战奴中则是三个犬族分别的最强者。
随后,公仪天珩就按照他近来了解的情况,把无瑕丹下发··这大小总共也算有八个附属势力,每一个势力所得到的丹药都是不少,而做过贡献的势力,能得到的更多。
公仪天珩做到公平公正,待说出分配丹药的方式时,也足够叫人心服··这许多的无瑕丹,让众多势力很是喜悦,就连吴家也不例外·虽然说他们是炼药世家,可也难得看到这么多的无瑕丹——如果换做他们族内的炼药师来做,那消耗的时间,哪怕是他们自家得到的这些,至少也得一两年的工夫。
吴兴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他在猜测,这些无瑕丹的来历……·但很快,他将这些猜测按捺下去··如今他已经不仅仅是乾纲独断的家主,更是一位依附者,那么依附者就要有依附者的识趣,主上家的事情,还是莫要多打探为妙。
待下发无瑕丹后,顾佐开口了:“吴家主,稍候还请留下·”·吴兴一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甚至没有刻意地去朝公仪天珩看一眼,就恭敬地答应着:“是,顾药师。”
公仪天珩的眼里带上赞许··不错,正该如此行事··而后,其余族群各自离去,顾佐见獒应等三人留下来,微微讶异,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就带着吴兴,转身到侧殿去了:“吴家主请跟我来。”
吴兴紧跟而上,就像没看到犬族的那些人停留一样··侧殿里,顾佐看向吴兴,递上三本册子:“吴家主,拿去·”·吴兴:“……是。”
这位顾药师当真行事直率,竟然也没什么开场白,也不曾做什么下马威,就这么……单刀直入了··而后吴兴就将三本册子一一翻开,迅速看了一眼后,面上陡然露出了震惊的神情:“顾药师,这是——”·不怪他震惊,这里面所拥有的,是两门不比他吴家逊色的炼药心法与手诀,以及一门犹有胜之的全套法诀。
·而且以吴兴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三套更是不同的属性,又非常精妙,甚至后面还有没有下发的后续法诀真叫人难以置信·要知道,不管是哪个炼药世家,他们的心法和手诀都是不外传的,哪怕是附属他人,也只是上交成品,而不是上交自己的根基……现在才刚刚投靠不久,居然就看到了这新的三门·对吴兴而言,这无疑是个极大的诱惑·吴家的心法与手诀虽好,可毕竟并不是适合所有的体质,有些不太适合的炼药师修炼了,多多少少都有悖于自己的属性,或者并没有发展自己最好的属性,受到了一些限制,也让他们难以达到更高的水准。
可如果得到了这三门……那就会让整个吴家,都焕然一新·然而,吴兴心里虽然有了些猜测,却不敢就这么说出来··他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等待顾佐的回答。
顾佐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这三门是我从奇遇中所得,两门稍稍逊色的,给你家,还有一门稍强些的,跟你七弟的属性合适,就送给他了·”·凡是投靠的人,他们的属性都经过了测试,并且记录在案,都送到了他和公仪天珩的手里来。
当他看到吴家那些炼药师的体质时,心里也有了点数,就挑了这样两门·而为了让吴兴更忠心,他也就把吴七公子给单独拎出来了··吴兴一听,脸上的狂喜迅速闪过,他到底还是个沉稳冷静的人,这时候就态度更严谨地询问:“顾药师可有什么吩咐”·顾佐直截了当:“你们吴家自打追随大哥之后,全家上下都在尽力做事,我看在眼里,就觉得应该培养。
现在你们的心法和手诀有些跟不上了,我的大哥需要更尖端的人才,所以先将这些给你,你们好好修炼,要尽快能够独当一面,为我大哥分忧解难·以后你们吴家的炼药师培养起来后,要能做到提供充足的丹药,为大哥的势力出力才好。”
吴兴一听,顿时就明白了顾佐的意思··这是他们的举家投效且做事麻利让这位顾药师很满意,所以先给他们施恩来了,最终目的也就是培养吴家成为一大臂膀,给他们的新主人公仪天珩效力。
本来以为虽然会受重用,却也要再过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先得到了好处……吴兴对自己的决定,越发感觉到值得··尤其是这本给七弟的心法,他一定要让七弟成为这位顾药师最不可或缺的臂膀·随后,吴兴再表忠心:“顾药师请放心,我吴家必然会竭尽全力,为公子效劳,百死不悔,绝不背叛”·顾佐绷着脸点头,看起来有点严肃:“你们记得就好——如果你们背叛了大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吴兴自然再度应声··他心里亦想着:这位顾药师,对公子当真在意,公子对顾药师也看重无比……这般的情谊,着实难得了··而这心里倏然产生的微妙之情,则是转瞬即逝。
对吴兴“恩威并施”了一番后,顾佐就把他打发走,转身走到正殿里,那边正好公仪天珩也刚刚交代完一些事情,獒应、细英、丰涸等合元境以上的犬族强者,都纷纷隐匿身形。
顾佐过来后,好奇开口:“大哥,他们有什么事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公仪天珩也不瞒他,就笑着回答:“是好事·”·顾佐:“……”·又卖关子逗他。
但顾佐还是满足公仪天珩恶趣味地追问:“那是什么好事呢”·公仪天珩伸出手,在顾佐头上揉了两把,这才慢慢开口:“獒犬、细犬、疯犬三族,有五个部落一起投靠过来了。”
顾佐:“啊”·公仪天珩笑了笑:“獒犬三部落,细犬、疯犬各有一个部落,我所选战奴皆是从这五个部落而来,恰好獒应等合元境以上强者,也都出自这五个部落。
如今他们有所决定,便都成了我的奴族·日后这三个部落中再生幼崽,就不再送入战奴部培养,而是在族内自行培养,最终成为我的人手·只是这培养的资源,也由我来出就是。”
顾佐的第一反应是:钱又不够花了·但第二反应就让他立刻明白过来,战奴五部落投靠过来,乃是极大的好处,就算耗费资源,也很值得这又给他的大哥增加了很多人手·只不过……·三百战奴都出自这五个部落,当真是巧合吗·带着这样的疑问,顾佐看向公仪天珩。
公仪天珩的笑意并无隐藏··顾佐秒懂··其实,这也是他大哥早就想好的吧……·战奴部中,犬族每年送来的幼崽极多,在十绝宗内,犬族诸多部落,亦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势力。
其中又以獒犬部落最多··而这样能成为部落的犬族分支,每一支的人数,都至少在千人以上,且犬族犬族皆兵,不分雌雄,只分老幼·但幼崽已然训练,成熟期不过十年,成熟之后,直至寿元仅剩三年才步入老迈。
也就是说,这五个部落里,不能出战的大概只在三成左右,其余七成,要么就是强悍的战奴,要么只比强悍的战奴稍逊,都很能用了·顾佐叹了口气,又有点兴奋。
不得不说,他大哥有预谋有运气,这真是太棒了啊···五个犬族部落的加入,让公仪天珩的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凡是属于这五个部落的战奴都回归部落,加起来战奴的总数目,竟然一下子多出了两千人,还有比战奴稍微逊色的、能够做护卫的犬族,也有一千余,全部化为了公仪天珩势力的战斗力。
在猴族大管事、鼠族二管事的整理,以及公仪天珩的批示下,这些犬族中最为悍勇的被挑出来训练成精兵,其余有所不足的则变为护卫,分别派遣到一些武力值不是那么高的人身边——尤其以能力较强的炼药师为最。
因为吴家一些年轻一代的潜力,至少有二十个年轻优秀炼药师的身边,都安排了有好几个犬族来保护·而最受看重的吴兴的弟弟,天分更胜一筹的吴七公子的身边,则是跟上了十位颇为厉害的犬族护卫,随身保护。
吴兴知道后,自然更加感激了··同样的,公仪天珩对胡家也没有厚此薄彼,胡长安自然已经是在精心培养了,而胡长碧与胡长峰的身边,也都分配了八个犬族,只是因为他们不像吴家已经可以效命,而且这两兄妹的身体属性跟他们胡家的家传心法很合适,顾佐也没给他们什么特殊的待遇。
不过私下里,顾佐还是吩咐一位猴族给两个小的间或多提供一些药材,让他们练手,算是朋友之间的相助了··胡家知道自己的弱项,能得到这些培养,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而对于顾佐的照顾,他们也更是感念于心··只是,当顾佐看到每几日两位管事上交的账单时,就不由得一阵阵地纠结··这这这……花钱如流水……·在铺开的产业还没有这样快达到资金回笼地步的时候,就算有天骄的月例和以前得到的许多资本,恐怕也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顾佐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得过得捉襟见肘,十分窘迫了··果然是家业越大,花费就越多……·不由得,顾佐就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多炼制一些其他偏门的无瑕丹出去换取高价,又或者要不要想其他办法从宗门里换取资金,再或者是不是干脆卖一些并不是最好但也比较珍贵丹方出去·总之,得筹钱啊……·正在顾佐默默盘算的时候,公仪天珩发现了顾佐的不对劲,登时过来询问:“阿佐,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顾佐对公仪天珩向来坦白,就把自己心里的忧虑说了出来。
公仪天珩闻言,目光骤然柔和下来:“原来阿佐是在替为兄担忧·”·顾佐点点头··怎么可能不担心啊以前当亲人是一重担心,现在是亲人加心上人,双重担心太焦虑了好么。
公仪天珩也神色一正:“不错,为兄虽有些积蓄,但这般下去,总是要消耗殆尽·因此,总要找些能得好处的事情来做一做·”·顾佐眼一亮:“大哥已经有打算了”·公仪天珩说道:“宗门内部,早有考虑此事。
为叫诸多杰出弟子安心提升实力,也为使这些弟子能有充足花费,早已设下任务榜,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每一等级中,都有许多任务,可以用来换取资源·譬如替管辖地内一些小势力出头,此时便将过境者诛杀,带来人头即可;又譬如去捕杀一些荒兽之类,将其尸身带回;还譬如去探索秘境,去为宗门显露实力,去给宗门夺得好处,自己分润……有这些任务去接,既能磨砺自身,也能补足消耗,且宗门并不强制,十分自由。
便有许多天才弟子,都时常出去忙碌一番,带回无数利益来·”·顾佐心里顿时一松:“这样就好了,以大哥的实力,那榜上的任务,一定都能很快完成”·公仪天珩见顾佐如此信心,笑意加深:“这还是明面上的好处,待我出去多多做成任务,也能显露本领,引得更多势力前来投靠。
而那时再来投靠者,必然会自行奉上好处,便不必太过为积蓄担忧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顾佐心情更好:“那大哥想接哪个等级的任务”·公仪天珩笑道:“平日里我若去接,至少也是乙等任务,否则好处不够,任务也颇普通,倒是不值得了。
而此回我去时,则要接个甲等,只因此乃我头一次出手,甲等任务素来为极优秀的天才与天骄们所设,我若选了其他等级的任务,便要被人嘲笑了·”·顾佐微微皱眉:“甲等任务……大哥有把握吗”·公仪天珩并不直言,转而说道:“之前师尊召见时,已然指点于我,在那甲等任务中,有一个颇为适合。”
第337章 黑沙江·顾佐一愣:“什么任务”·居然是特意被殿主吩咐了的·公仪天珩答道:“除蛟。”
顾佐:“……”·听起来, 就不是什么好解决的问题啊··在顾佐的疑惑下,公仪天珩就给顾佐好好地解说了一回··原来这一次的甲等任务, 其实就是给公仪天珩的一个亮相任务, 或者说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任务,而参加这个任务的人,也并不是只有公仪天珩一个人而已。
这除蛟任务中的“蛟”, 则是荒兽更进一步后所化成的兽类,叫作“元兽”··所谓的元兽,和荒兽一样,是永远无法变成人形的兽族,跟那些有两种形态的异族截然不同, 而元兽尽管比起荒兽的智力更胜一筹,但因为不可能产生感情, 所以人族也绝不可能把它们当作异族一样看待。
——如果说不同异族跟人族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 那么元兽就是人族的死敌,一旦遇上,就互为食物·反倒是异族,他们之中有些跟元兽也是死敌, 有些却能控制它们,有些能够和它们沟通, 因此彼此的关系也很复杂。
公仪天珩叹道:“哪怕是灵级荒兽都可能受人族的控制, 但一旦荒兽进化为元兽,就再也不会受人族御使·即便人族想要操纵它们,也只能通过可以御使元兽的奴族来间接利用, 并不能让元兽直接听从命令。”
另有说虽然不那么绝对,但元兽也基本划分了等级,譬如自合元境开始,每一个境界都对应一个等级的元兽,堪比合元境的为一级元兽,至堪比少帝境的为七级元兽,而堪比大帝境的八级元兽只在传说中,更莫说是否还有更高等级了。
顾佐担忧道:“那这头蛟,是什么等级的元兽”·公仪天珩回答:“由我等年轻天骄前去捕杀,自然只是一级罢了,若是年代久远,也不过是杀起来更困难些。
此行我并非独自前去,另有战奴随同,危险不大·”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沉,“何况,其余势力中亦有一些新进的天骄出手,他们各有底牌,必然无碍的。”
听完公仪天珩的话,顾佐下了决心:“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公仪天珩轻按他的肩头:“阿佐不必如此·”·顾佐摇头:“我也去长长见识,而且,那头元蛟那么厉害的话,说不定附近能有什么药材,让我采摘一些。”
公仪天珩闻言,也就答允:“到时叫獒应、细英、丰涸三人与你寸步不离,阿佐也莫要胡乱走动才是·”·顾佐自然是连忙答应··他是不想跟大哥分开,也想看看如今的大哥在外面正式亮相的重要场景,但并不是想给大哥添麻烦。
所以,他一定会老老实实、绝不惹事的····记载任务的金箔很快有人送来,被公仪天珩收进腕轮之中,因为这是个多人任务,那除蛟的时间也已经定下来在几天后,他作为老牌白银势力的满星天骄,自然是不能拖延,得尽快赶过去才好。
这以十绝宗天骄的名义第一次在众多势力前亮相,必然不能轻率,去时整治出怎样的行头,带上怎样的人手,都有讲究··顾佐看着公仪天珩盘算,目光飘移了一下。
在这方面……他就给自家大哥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因为犬族五个部落的投靠,合元境以上强者的数目又增加了·细犬族有了两位,獒犬族十二位,疯犬族四位,这里面还包含獒犬族的两位羽化境——獒应与多出的獒闵,总共十八人。
这样一来,在平日里安排时,就更为方便··此行很是重要,公仪天珩经营的年月还短,出行时为了安全,就要将獒应和獒闵都带过去·其中獒应要护持顾佐,獒闵就率领五百战奴精兵,跟随而往——如今所有战奴里,堪称精兵的也不过只有八百,公仪天珩直接带走大半,可见对此行之重视了。
除此以外,就是诸多荒兽同行··在元兽不能御使,而麾下又没有体型巨大的奴族的情况下,能带出去的,仍旧是那上百头的灵级荒兽··自然,为保整齐美观,公仪天珩更耗费灵晶,自宗门中购买数百同类荒兽而来,随即总数五百有余荒兽,又被分为五支,载细犬战奴精兵一百人,疯犬战奴精兵一百人,獒犬战奴精兵三百人,并上羽化境强者一人,合元境强者五人,统领战奴,形成军队,护卫在那最大的荒兽前后左右,摆足了架势,终于出行·顾佐跟在公仪天珩身后和他一起跳上了荒兽的脊背,还在为这一次出行前繁琐的准备工作而咋舌。
做天骄在享受众多资源的同时,也挺……麻烦的··正这么想着,一只手摁在了他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随后公仪天珩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为兄自幼便是如此,阿佐不必担忧。”
顾佐下意识地对着那掌心蹭蹭,而后僵硬地停下··对啊,他只记得跟大哥俩在擎云宗里有艰苦奋斗的那一段日子,差点忘了他这位大哥其实从小就是个公子哥儿来着……他这小老百姓觉得麻烦的,人家得心应手得很,压根不用白操心啊·然后,顾佐就朝后缩了缩:“路途挺远的,大哥,咱们不如来下棋”·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公仪天珩也不拒绝,只朝暗处打了个手势,就有一道气劲送来一块棋盘,摆放在两人中间:“好,阿佐先行罢。”
顾佐本来刚提议就后悔了的,现在见棋盘都出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就着自己知道的那点皮毛,跟公仪天珩下了起来··说真的,这个世界为什么也有围棋这东西……还有,他为什么不干脆提议下五子棋……说不定还能多赢几局。
接下来的事情也的确比较惨烈,因为武者和炼药师都是修炼中的人,平常除非长时间耗损精力,其实不怎么需要休息,所以这好几天的路程不知不觉地,就被两人这么下棋下了过去。
顾佐也被完虐了几十局,心情尤为沮丧··他是知道自己智商是比不过大哥的啦,也明白自己的心眼远不如大哥多,可一局都没赢,还每次都输个底儿掉的,未免也太悲催了·顾佐把棋子摆好,郁闷道:“大哥明知我棋艺不佳,也不手下留情……”·公仪天珩则是歉然一笑:“阿佐每逢输于为兄,反应皆极可爱,为兄一时不察,不由得便——还望阿佐莫怪。”
顾佐:“……”·他现在是该害羞于大哥夸他可爱,还是该谴责大哥这再度突发的恶趣味呢·真是让人纠结又为难啊。
于是顾佐表现在公仪天珩面前的,就是这张如同调色盘般几番变色的脸了··公仪天珩见了,更是失笑··到此时,这下棋自然也就不能再继续了··同时,此行最终的目的地也到了。
··这是一条浩荡大江,坐落在十绝宗域内数座大城的交界之处,江水滔滔,自上而下横贯此地,其宽不见对岸,长不见尽头,滚滚奔腾而去,水声震天,如无数猛虎咆哮,声势极为浩大。
附近的几座大城,皆为黑铁级势力,但这黑铁级的城池跟之前的玄坞城又有不同,其每一座城池里,都至少有两个以上的同等级势力,让它们多年来彼此争夺,轮流占据城主之位,显得十分有竞争力和生命力。
整个大城的气氛,都如同青壮之人一般,稳步发展,而不失魄力··十绝宗新收一位满星天骄,且这尊天骄入门时不过先天巅峰,入门后一月之内便顺利脱凡之事,也渐渐传播出去,至少在十绝宗域内一些叫得出名号的大势力里,都听说了这位天骄的名声。
自然而然的,这些大势力中的人,也想亲眼一见这尊满星天骄,究竟是个怎么样三头六臂的人物,又是否有着真正的本领··另外,不少尚且各有心思的中小势力、族群等,也都派遣势力中很受看重的子弟过来打探,要一观这回满星天骄参与的、诸天骄共同除蛟的盛会。
不错,满星天骄的名声被宣扬得那般广,十绝宗领域内许多老牌势力中也有收纳天骄、顶级的天才等,而这些骄子各有傲气,对满星天骄未必服气,因此也有许多,都前来参加这一场除蛟盛会,意欲一比高下。
——至于需要被除去的那一头蛟龙,便是在这一条黑沙江里生存的··它原本应当也只是一条荒蟒,或者原本就出自此江,在经由许多年成长后,大约是因为什么缘由激发了自己体内的血脉,进行觉醒,才借此突破,一举成为一头实力更强的元兽,在这江中兴风作浪,行事猖獗,被人发现了痕迹。
这几日,黑沙江附近的数座大城城主们聚在一起,看起来都是各有该风度,立在台上,实则私底下有不少人皆有查探,但阻拦之后,便又将各自的城池好生管制一番,唯恐他们怠慢城外之人,惹来杀身之祸。
陆陆续续,在黑沙江周遭不同大道上,有许多荒兽蹄踏之声,高空更有荒禽高亢鸣叫,那是有各大势力的顶级天才、天之骄子,都流露各自威风,挟着汹汹大势,从四面八方赶来。
无数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似乎卷起了无边的风暴,待风暴消去,就有许多身姿卓然的俊秀人物,纷纷出现在这大江之边·诸多势力的人,皆是后退,将那偌大的土地让了出来。
就见有一尊身如铁塔的英伟男子昂然而起,足踏一头巨象,急速而来那巨象仰头,长鼻朝天,口里发出一声悠远长鸣,其声惊人·随后又是一头巨大猛虎,咆哮而出,它额头一枚血红王印,鲜亮红艳,一双巨眼一扫,就带着强大的凶威而这头猛虎的后背上,也站立着一位颀长的男子,他相貌看来平凡,但当他的双目一扫时,竟也让人觉得那一双眼好似兽瞳一般,瞧得人仿佛骨子里头都被刮得生疼。
·接下来,是一头暴熊··此熊双眼猩红,凶猛无比,其身体极其雄壮,犹若山岳··在这暴熊的肩头,站立着一位肌肉虬结的壮汉,他给人的感觉竟也和这头暴熊一般,带着说不出的狂暴之感·这三人的气势可怕至极,每个人都仿佛天生便带上了拒人千里的孤傲之气,除了他们彼此以外,再没有任何天才能够入他们眼底。
他们座下的三头猛兽也异常恐怖,在即将接近的时候,彼此都发出一声嚎叫,像是在驱逐这同样强大的敌人来到自己的地盘,要维护自己的领域·无形的声波彼此碰撞,使得那土地开裂,沙砾飞扬。
三头猛兽、三尊骄子,在这一刻都仿佛极有默契,在互相间距有数十丈远时,齐齐停了下来··“御兽门,樊猛”其座下猛虎怒吼一声。
“百天宗,亓烜岙”巨象骤然高鸣··“鲍家,鲍弘”暴熊亦不甘示弱··这三个男子虽如今也在脱凡境界,但实则一直并非不能突破,而是在不断积蓄资本。
他们所在势力皆为青铜级势力,互相未必没有摩擦,两两之间也曾多有交手,便不曾交手者,也曾听闻对方名声,神交多时·几人对立之余,亦有惺惺相惜,只是齐聚一处,倒是头一回,故而都将自身名号报上。
如今三人齐来,也几乎不分先后,这时互相对视一眼后,再不多言··他们此行并不是为了其余二人,而是那突然出现,听闻比他们资质更强许多的满星天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以樊猛、亓烜岙、鲍弘三人的资质,未必不能进入白银级势力,但是樊猛为孤儿,是御兽门将其带回,亓烜岙为百天宗百家之中亓家之子,自幼时便被宗主收为弟子,鲍弘更原本就是鲍家的嫡支,因此资质虽是绝佳,亦为青铜级势力中人。
不过,御兽门、百天宗、鲍家俱为老牌青铜级势力,在十绝宗领域内,这三家势力的能力都是位于前列,虽然依附十绝宗,但也颇受十绝宗的看重,甚至若是他们愿意,一些根基浅薄的白银级势力,也要对他们忌惮三分。
这三家的天骄,自然也都是十分不凡··樊猛、亓烜岙、鲍弘三尊天骄性情各异,但都极为自傲,他们自觉资质绝佳,一些黑铁级、青铜级的所谓天骄,也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如今虽听说有满星天骄之名,可他们却以为满星天骄未必能比他们强悍,要在这里好生表现一番,将那“新人”的声威压制下去··当然了,纵然是要压制满星天骄,以他们的骄傲却也不肯彼此联手,故而才只是相视一眼后,便转开目光,各自为政。
三尊天骄的到来,让之前就等在这黑沙江旁的众多势力之人眼光明亮,心情激荡·这等数尊天骄聚集的景象很是少见,而如同天骄这般的年轻俊杰,除却他们最初扬名时能偶尔听闻见到外,更多时候,都是缘悭一面,根本不能捕捉到对方的踪迹——而若是不能见到,如何套近乎、攀交情更别说看准了人,意图投靠。
然而在今日里,众多中小势力也算是大开眼界,看到了这样强悍的三尊天骄,而天骄的风采,也当真是叫他们震撼之余,目眩神迷·“快看那樊天骄好风度,叫人好生着迷。”
“鲍天骄才是伟男子,若与其……哎呀”·“好一个不害臊的丫头,以你的姿色,便做小妾,问那鲍天骄要是不要”·“依我看,亓天骄的相貌最是俊逸,又闻他红颜知己遍天下,待知心人极好。
若要为妻你我怕是不成,可若是为妾,倒是跟亓天骄更可能些亓天骄可不像旁的天骄,那样不解风情”·“天骄的不是,哪里是旁人可以说得这贱婢不过是往鲍天骄处自荐枕席而不可得,方才说出这般的话来,当真不知羞耻”·“你、你胡说什么——”·来此旁观者,除却无数意图见识天骄的势力之外,就是许多仰慕天骄的武者,其中更有许多芳心暗动的俏丽女子,莺声燕语,互相调笑,好不热闹。
其中有许多皆是家族培养而出,原本便要用以联姻之人,故而说话间并没有什么羞涩之意,反而各自睁大了美眸,想要攀附天骄,给自己找个这样有风采的天骄夫君,便是为妾为婢,亦极威风,又能给家族谋利,着实一举两得。
而这样女子的爱慕之声,通常便是天骄听入耳里,也只会自得,而不觉冒犯·如此一来,这些女子们越发敢于说出心声,只盼若是运气好被看上,岂不是中了大大的头彩一般·旁边一些男武者见状,脸上则有羡慕之色。
武者越强,投怀送抱的女子越多,姿色越美,待众女子诞下后嗣,甚至可自成家族,家业繁茂··如此美事,若是自己可得,该是何等痛快纵使他们心里也都仰慕天骄,也难免不生出这等心思。
然而就在此刻,却又有一道女声传来:“与天骄做小妾有什么好做女子当如牧天女,以自身为天骄,姿容绝世,叫天骄追逐,却不假辞色如此女子,才是我等女武者心中楷模,纵是不如天女,也当强大自身,以自身立足,而非是依靠家族势力,任人摆布”·这声音格格不入,许多男武者看去,都是眼中一亮。
原来这少女言语虽不好听,可相貌清丽,气质绝佳,竟然极是美貌,她周身的气息也是颇强,不显柔弱··而一些家族女子见到,既妒其美貌,又为其话中贬低之意恼羞成怒,就要讥讽于她,但这时半空中却忽然有一股清凉之气传来,登时叫人心神为之一清。
众人抬起头来,就见高空里,有一头通身淡青色的巨大禽鸟展翼而来,在它背后坐着一个少女,一袭白衣,随风鼓荡,猎猎而响··少女肤色雪白,面貌精致,在眉心有一点朱砂,更显姿容绝丽。
但她神情却是淡淡,仿佛天下间,谁也不在她的眼底··纵然是这下方的三尊天骄,也是一样··霎时间,就有许多武者低呼出声:·“冰凤天女牧白芝她竟然也来了”·“竟然是冰凤天女来了”·“果然美貌异常,叫人倾慕啊”·“听说,有数尊天骄,都欲娶她为妻……”·“那她选了何人”·“她从未应允任何天骄,据说,是要寻一位匹配得上她的男子,方肯与其携手同修,否则宁肯一人独上武道之路”·“这回有满星天骄来此,莫非她要来考察一番”·“嘿嘿,说不得当真如此……”·如果说在这冰凤天女到来之前,许多家族女子还想要对之前出声那美貌少女怒目而视的话,那么等她们真正看到冰凤天女的容貌时,就各个自惭形秽,不敢再多出声了。
毋庸置疑,冰凤天女不论是气质、容貌、身份,皆要强过她们万倍,她们不过蝼蚁之躯,哪里敢和她争锋呢·任谁也不曾留意,那个原本一直夸赞冰凤天女的美貌少女,在此刻真正见到冰凤天女时,眼里闪过的,却是一丝轻蔑的光。
【嗤,不过是个——】·却是不曾说出口的··待冰凤天女到来时,那三位男性天骄的注意力,也都朝她而去··三人的表现各不相同,鲍弘的眼中有一丝惊艳,但很快显出一些怒色,亓烜岙露出个笑容,但眼神平静无波,未有樊猛,他的面上却有一抹爱慕之意,尽管他并未说什么出口,那本来狂暴的气息,却是收敛了下去。
淡青色的巨大禽鸟微微下落,盘旋在三尊天骄的另一侧,其虽未落地,却并不会比其他天骄更高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鲍弘的怒色这才散去,亓烜岙眉头扬起,樊猛则点头示意。
就在这些天骄神色交流时,在更远的方向,又有巨声传来,引起众人注意··有人突然开口:“那是满星天骄——”·第338章 天骄会面·“轰轰”·“轰轰轰”·整整齐齐的蹄踏声自远方而来, 数百位气息强盛的犬族战奴身披甲胄,沉稳端肃, 挟强大气势迅速奔来。
有五支队伍, 将一头数十丈高的荒兽拱卫起来,在那荒兽脊背上托起一座小殿,威武不凡, 但并未显露人影人声,显得颇是神秘··这队伍转瞬间就到了近前,前方有一尊羽化境的强者手持一面巨大铁旗,于风中“噼啪”作响。
铁旗染血,上书“十绝宗”大字, 铁画银钩,气势磅礴··突然那羽化境强者手臂一挥, 那铁旗骤然破空而出, 自高空而下,直直刺进地面·霎时间,铁旗入地数丈,而那巨大的旗面招展, 又将一行血字露出——“化血殿”·此时此刻,好似有滚滚血浪扑面而来, 无形中的血腥之气四溢, 叫人口鼻之间,都仿佛灌注了强大的铁血之气一般·下一瞬,这浩大的队伍停下了脚步, 整个队伍里,亦没有一人发出声响。
同一时刻众多武者方才发觉,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将绝佳的位置让出,成为了这一尊新来的天骄的领域·如果说,先前天骄中唯一的女子,冰凤天女的存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那么现在她却也成为了他人眼中的暗影,在场的所有武者,尽管那尊满星天骄并未真正现身,他们却依旧看了过来,或者心潮澎湃,或者满腔好奇·这会是一尊——什么样的天骄·亓烜岙等天骄哼了一声,稍稍散去自己的气势。
这时候才有很多武者发觉,原来这三尊天骄并非独自前来,在他们的身后,也有齐整的队伍,只是因为他们三人来得最快,闯得最前,气场太强,导致他们到来之后,所随队伍的存在感趋近于无,让人根本没有仔细看过去。
就如同那半空里盘旋的淡青荒禽后方,亦有许多禽鸟飞行,它们的背上也同样坐着许多武者,有男有女,都身着素衣,飘飘然如谪仙一般··一时间,五方对峙··那四尊天骄都望着那头巨大的荒兽,其目光或炯炯,或清淡,或狐疑,或暴烈,但毋庸置疑都带着同样的意思——他们在等待这个来了以后却高坐小殿中的的天骄现身·其他势力众多武者也同样屏息凝神,看向十绝宗战队之处。
紧接着,那荒兽脊背上,小殿的殿门打开了··一道人影倏然现身出来,静立在小殿的前方··刹那间,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这是何其出色的青年,身着一件宝蓝锦衣,看相貌不过二十出头,容颜之美前所未见,气度之佳更是难以言喻。
他站在那处,姿态雍容,虽不曾露出何等高傲之态,却叫人一见之下,只觉得高不可攀,不可接近··随后这人微微一笑,声音低柔而磁性:“在下十绝宗公仪天珩,劳诸位久候了。”
正仿佛一轮皎月自海面而出,绽放万丈银辉··一时间,静寂无声····公仪天珩和顾佐来到黑沙江前时,遥遥已经感知到前方有许多磅礴气势冲天而起,显然那是其他势力的天骄提前到来,他们算是晚了半步了。
两人稍作准备,就有一人倏然出现在前方··公仪天珩道:“獒应,说罢·”·獒应沉稳如常:“十绝宗域内,境界在脱凡境的天骄共有四人,为御兽门,樊猛;百天宗,亓烜岙;鲍家,鲍弘;碧炎谷,冰凤天女牧白芝。
此时四人皆已到来,正在黑沙江边等候·”·公仪天珩略略颔首:“看来的确是我来迟了·”·獒应有时候也挺古板:“那四个势力皆是十绝宗附属势力,其天骄虽也厉害,地位亦不及公子。”
公仪天珩一笑:“地位如何且不去论它,实力如何方为我关怀之事·”·獒应恭声道:“其底蕴必不及公子·”·公仪天珩摆摆手叫獒应退去,自己则看向身侧之人,柔声说:“阿佐,与我一同出去可好”·顾佐沉默了下。
就这么出去,那肯定是万众瞩目啊,这是要被目光戳成筛子吗不过既然大哥说了……他肯定还是会听话啊··于是顾佐点点头:“好的,大哥。”
公仪天珩一笑,拍拍顾佐的肩:“莫担忧,只是若将你一人留在殿中,旁人察觉了,反而更是叫人注目罢了·”·顾佐再点头·他相信大哥。
既然人来了,公仪天珩也不会在殿中摆架子,他很快察觉到外面的确有极其强悍的气息朝这边涌来,他若是再不出去,恐怕就得被别人来个下马威了··公仪天珩眉头微微一动,站起身,先行一步:“阿佐,跟在我的后面。”
顾佐急忙跟上:“知道了,大哥·”·才十多步后,两人已到门前,而后公仪天珩稍一晃身,已经是亮相于人前·倒是顾佐,因为是跟在后面的,此刻悄然无声地站在后头,毫无存在感。
不过公仪天珩的存在感可是超乎常人,就跟顾佐之前想象的那样,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他这大哥的身上··那目光里有各种情绪,但总体来说,都是震撼。
顾佐:“……”·总觉得,他们震撼的是都是他大哥的脸啊·是因为大哥没有外放气势,反而很是收敛导致的吗·虽然吧,这张脸的确值得震撼就是了……·再说公仪天珩,他现身之后,毫不怯场,就任凭这众多势力打量。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他的容貌、气度、风仪都是超乎常人,自然叫许多人的心思都一番动荡,不过那些同为天骄的几人,而今更在意的,却是公仪天珩的实力到底如何。
鲍弘喉头一动:“确是刚刚突破的脱凡境入门,但——”·此人不可小觑··亓烜岙、樊猛二人眼里也都闪过深沉··不错,同一个级别的人,纵使不能看穿对方的底牌,可是对方是否好惹,是真有两把刷子还是银样镴枪头,只见上一面,心里就能有所预兆——除非他们自身无用,否则皆是如此。
显然,这几位天骄,都非是无用之辈··便都将警惕提升一分,将之前的怀疑去了三分··公仪天珩刚一出场,已先行自我介绍了,这些天骄虽对公仪天珩仍有疑虑,却也不会在此刻不给面子,同样纷纷介绍一番。
顾佐在小殿里时,已经听獒应说过一回,可现在听这些天骄出声,才发觉他们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天才,都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那些天才们给人的压力为“一”,那这几人给人的压力至少也在“十”,即便都在脱凡境,可这中间的察觉,也当真是叫人难以想象。
——若不是顾佐精神力足够敏锐,怕是也无法这样快就分辨出这一点··这一刻,顾佐不由得想起当初在天选之地中对众多俊杰追杀威逼的三尊天骄来,他们也是天骄,但似乎比起这四尊天骄来,气势显得稍弱了些只是,他们同为青铜级势力的天骄,就算同等级的势力之间也有差别,但天骄之间,总不该有这么大的差距吧·那时候顾佐看着自家大哥跟三王爷打得激烈无比,到后来要不是三王爷使出那样的手段,几乎都要输给他大哥了的。
可是他也能度量出来,如果是那个时候的大哥跟眼前这三位天骄对战,是肯定赢不了的··先天境界跟脱凡境界有多大的差别,顾佐在突破之后,就再明白不过了··这样说来,是不是……当时那三尊天骄的实力,在天选之路里有所限制呢·顾佐很快将这个念头按捺下来。
不管怎样,他们是跟当初的三王爷结仇了没错,哪怕当时天选之路的确有限制,现在的他们也不必畏惧什么··他的大哥在突破脱凡境后,三王爷的实力再翻个十倍,也能被他大哥打得跟死狗一样而大哥背靠白银势力,更不必担心对方不要脸地派出老一辈来了·于是顾佐不再深思,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公仪天珩的身上。
此刻,天骄中唯一的女子——冰凤天女牧白芝开了口,语气虽然也是清冷的,但因为她的声线细柔,倒是跟她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同:“我等来此,是为除蛟,不知诸位兄长有何打算”·顾佐嘴角一抽。
听说这妹子的年纪,比他大哥要大啊……·第339章 元蛟·不过顾佐也就是被那称呼囧了下, 倒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反正大家都学武了,动不动突破后几百岁上千岁的, 尤其是大多数的女子, 相貌其实一直都停留在最美好的韶华。
这冰凤天女看着也只是双十年华,风韵天然,姿容绝色··此刻, 冰凤天女主动开口了,就像是破了冰一般,将在场众多天骄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此行的主要目的上来。
他们是来除蛟的,可除蛟并不代表大家胡乱打上一场, 而是需要事先就做出计划——并不是指一定得通力合作,起码不能互相成为累赘··紧接着, 樊猛就首先附和了冰凤天女:“不知白芝妹子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来一听。
我等既然来了, 就当将那头元蛟除去,否则未免失了面子·”·亓烜岙一扬眉:“若是牧天女有话要说,亓某自然洗耳恭听·”·鲍弘则豹眼一扫:“怎么,都听个娘们的话”他语气不太好, 目光却落在公仪天珩的身上,显然是想看一看, 这尊天骄是个什么性情, 如何行事。
亓烜岙洒脱一笑:“之后如何打算再议,鲍兄所言也是有理,如今有上宗在此, 怕是不便……哈哈·”·他之前应声樊猛与牧白芝,现下又应声鲍弘,仿佛同他意见也很一致,倒是叫人瞧不出他心里究竟是何想法了。
公仪天珩瞧出这几人分别皆有试探,唇角微弯,照理说他应当是要顺着这些人的话语表露一些什么的,但实则上,他却直白道:“我等初识,不知彼此底细,若要合作反而束手束脚,不若各自出手,其头、爪、尾各有一人应对,其身躯有二人一齐应对,反而更为妥当。
我有意攻其蛟尾,头爪二处,鲍兄与亓兄自择,唯独攻其蛟躯者,须得有些默契·我观牧天女与樊兄交好,想来恰可以一同出手·”·此言一出,几位天骄登时无言。
鲍弘心里颇不痛快··大家同为天骄,虽这位身处白银级势力,又怎能这般安排于他·亓烜岙则十分深沉,心中如何作想皆不表露于面上··冰凤天女仍旧面色冷清,只秀眉倏然一蹙,却没叫旁人察觉。
只有樊猛,原本在听得公仪天珩之言时就有怒意,而后听得要将他与冰凤天女安排一处,又将这怒色敛去了,尤其那一句“默契”,可谓是搔到了他的痒处,让他的神色霎时松缓下来。
但公仪天珩的提议并无不妥,几人不论是什么样的心思,仔细一想后,也觉得此法最佳——若是叫他们为了反对而提出一齐合作的建议来,反而更是不喜·故而无法,既然是鲍弘几人先行试探的,现下就只得捏着鼻子认下了。
接下来,鲍弘憋了憋气,方抢先说道:“我鲍家有《暴熊玄功》,防御无敌,力量超常,可应付那元蛟之头,不惧其利齿,击其头颅死穴·”·亓烜岙并无异议:“我于百天宗修得《百旋步》,身法颇快,又有一些利器,可应对元蛟之爪。”
这样一来,那边樊猛也悍然道:“我愿使些手段,伤元蛟之躯·”说完眼里略有期待,看向冰凤天女··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牧白芝神色淡淡:“我有《冰凤天舞》,能致人僵硬,对元蛟或也有几分作用,可以配合樊兄。”
公仪天珩仍旧带着笑容:“既如此,蛟尾便交予我罢·”·就此说定了,众多天骄皆是一拍坐骑,去点齐兵将,准备围杀元蛟··——到底那元蛟境界更高一重,为免其逃走,必得有众多战奴掠阵,否则有个错失,走脱元蛟,怕是它要在其他所在兴风作浪,惹来大乱子了。
眼见其他天骄各自准备其他,公仪天珩方转过身,对顾佐柔声道:“阿佐,你且就在此处观战,莫要离开·”又再度吩咐,“獒应,细英,丰涸,你三人务必护住阿佐,不可有分毫损伤”·三位战奴强者急应:“是”·顾佐则眉眼间带了一丝坚定:“大哥放心去战,阿佐在这里等大哥凯旋而归”·公仪天珩一笑,旋即纵身而起,如同一头雄鹰,朝那大江之畔,翱翔而去···黑沙江前。
因此后恐怕将要水战,因此四尊男性天骄皆不乘坐骑,而是施展身法,遥遥立于空中百丈之处,静观下方··唯独有那冰凤天女,其坐在荒禽脊背,盘旋于几尊天骄之侧。
到了做正事的时候,众多天骄自不会还和之前一样心怀不甘之气,而是都神色一正,看向那大江之中··樊猛此刻也是收敛了绮念,肃容道:“有消息言,此蛟虽在江中,然进出不定,只每过一段时日,附近村镇便有活人被其吞噬。
另因此蛟之故,凡经由黑沙江之大船,每数日皆有消失者,想来也是此蛟腹饥时所吞·自最早消息至如今,其已吞吃千人,合该捉来抽骨扒皮,炼为皮甲、药材”·亓烜岙则道:“既然时间不定,如何将其捉拿恐怕须得想个法子,将其引出,方可围杀。”
鲍弘道:“此蛟甚是狡诈,如今已然有半月不出,只怕是知晓有人意欲同它为难,故而龟缩江中·若是如此,我等或者要入江一行,将它驱赶出来,但此蛟善水,我等不如,入江实为下下之策,恐怕才入其中,就也要殒命于此蛟口中了。”
三人一番话说出来,总归便是要让那蛟出得江面,否则也是一筹莫展,纵然有千万手段,也使不出来··冰凤天女道:“方才我见公仪兄胸有成竹,不知是否早有法子,可说出叫我等见识一番,商议商议”·另三尊天骄,亦都朝公仪天珩看来。
他们心中未必没有些计划,然却更想知道,这刚来便敢吩咐他们的公仪天珩,可有多少能耐··公仪天珩含笑道:“此种情形之下多有两法,其一以利诱之,其二以力逼之。
我等要叫那元蛟出来,自也是要用这两种法子,双管齐下,理应有用·”·以利诱之,以力逼之··这一句话才出口,几尊天骄便都明白公仪天珩的意思。
“力”为武力,而“利”……便是要找那元蛟不可割舍之物,来做诱饵了··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将那物找出来··公仪天珩也不等他们先说什么,在出言之后,已是摊开手掌,在其中现出一个匣子来。
而他口中则道:“此为游龙草,传闻乃是太古凶龙陨落后,血气残留生成·但岁月悠长,此草中血气越来越少,到如今已剩不得什么·不过虽是如此,此草内仍能有那极细一丝血气存在,于我等而言,只在淬体上有些效用,但于元蛟而言,怕是能再将其血脉激发一丝,叫其更进一步。”
那几尊天骄见状,气息一滞··就有亓烜岙先说道:“既然公仪天骄如此大方,亓某也当拿出些东西来·诸位且看——”他的手里也出现一个匣子,色泽透明,里面乃是一颗如同心脏般鼓动的肉块,“此为天蛇胆,于猎杀天蛇刹那生挖而出,将剧毒尽数保存,更因天蛇濒死恐惧,使其毒更烈十倍若是我等武者沾染一丝,便是合元境也要受到损害,对于元蛟而言,此物可增其毒囊之力,当有些许引诱之能。”
连亓烜岙也有了表示,另外两尊男性天骄便都不甘示弱··鲍弘说:“我有地龙果,同游龙草一般有龙血,只是这龙血非是太古凶龙,而是太古蛟龙,虽比游龙草稍有逊色,但于元蛟而言,亦颇有用。”
樊猛则道:“我有蛟龙眼一颗,不过此物非是真正蛟龙之眼,而是一种天地生成的灵药,将其服食,于真正蛟龙双目有益·”·公仪天珩微微点头。
果然,既然要来捕杀元蛟,但凡是心里有些成算的,都能想到须得有诱捕之物·他自临行前,有师尊化血殿主差人送来游龙草,免去他一番寻找的工夫,那其余几大势力中的天骄,也会带来相应之物。
最后,一直不曾出声的冰凤天女抬起美眸,轻启檀口:“我处资源浅薄,并无这般珍奇异宝,但我所练玄功与蛟龙相克,一旦使出,便被视为天敌,待诸位兄长使出诱龙之物后,小妹便将内气释放,搅动大江,当可有用。”
樊猛这时笑道:“自然,说不得白芝妹子的玄功更是好用也未可知·”·鲍弘与亓烜岙都未说话··公仪天珩开口道:“如此说定,便当遣人请周遭势力再退,也好叫我等施为。”
其余天骄闻言,略一思忖,深以为然··随后,每一尊天骄身后都走出数尊合元境的强者,率领一队战奴,在大江便与众多旁观势力交涉·这些势力原本便是来观赏天骄除蛟,是为与其攀附关系而来,自没有反而得罪人的意思,就纷纷依言,齐齐倒退。
不多时,众人后退百余里,以其目力依旧能见大江上诸多天骄的威风,短时间里,却不会被那对战的余威波及了··众人屏住呼吸,都是期待不已··——天骄除蛟,不知是何等宏大的场面···再说那诸位天骄,既有决定,便不拖延。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五方人马分作四方站定,公仪天珩、亓烜岙等四尊男性天骄皆将手中匣子打开,刹那间,就有数道药香、腥香之气冲天而起,带着极其诱人的气味,朝四面八方扩散这气味因在匣中困得久了,其香比寻常更胜数倍,纵使相距百里,那些围观的武者也都能够嗅到,只觉得或者胸闷,或者神清气爽,难以言喻。
连这些珍奇异宝对其并无绝大作用且相距甚远的武者们都有这般感觉,更何况那黑沙江中的那头元蛟·虽说此蛟早已更进一步,脱离那懵懂荒兽范畴,但毕竟脱胎不久,且灵智也非是决定聪慧,本体更因是兽……故而在数件极有吸引力之物显露之后,就被兽性与贪婪掌控,在大江下剧烈翻腾起来。
此刻,冰凤天女倏然起身,立在那淡青荒禽脊背之上,她腰肢轻摆,藕臂娇柔,足步翩跹,登时就舞动起来··霎时间,有一股冰寒之力自那舞步中飘然而起,很快形成一道无形的力量,在她身后好似形成一头透明的冰凤,在双翼展动之间,发出清越的凤鸣。
如果说之前的几件诱龙之物是导火索,那么这一场冰凤之舞便成了点燃导火索的炽热火油,眨眼间,那大江之水剧烈翻滚,忽然间就形成了大大小小数十个漩涡,呈不规则的形态疯狂旋转·公仪天珩一手托起那游龙草,目光微沉。
他能看清楚,这数十个漩涡并非是有数十头其他水中荒兽露出身形,而是那头元蛟身上几十根利刺骤然不断上升,其周遭盘旋着无数的气旋,才让这江水亦随之而迅速旋转,露出如此异象·但既然有此异象,那头元蛟,便也即将浮出江面·其余天骄亦是神色一凝,都是各自戒备,欲出手段·事实果然不出公仪天珩所料,就在几个呼吸之后,江面上浪潮翻涌,如山岳般高大的江浪直冲而起,一瞬间足足冲出数十丈高·亓烜岙立时道:“上行”·——其实无需他来提醒,公仪天珩、樊猛、鲍弘三人已经是身形一提,拔高而起,一直又朝上冲出一百多丈高,那仍在起舞的冰凤天女虽是不曾动作,可她座下那头禽鸟却极有灵性,转眼之间,振翼而上。
这一霎,那江浪中的情景也暴露人前··那是一颗极其狰狞的蛟头,双眼猩红,其中俱是贪婪嗜血,凶狠无比·此蛟并无人性,也无感情,一应行为皆是利益所驱,欲望所御。
它被诱龙之物所引,被冰凤之舞所激,而今上来之后,便见有数尊血气旺盛的“小虫子”,刹那间更是食欲大振,摇头摆尾,要将他们吞吃·一眨眼工夫,这头元蛟已然离江上百丈,但饶是如此,它竟还不曾全然脱开水面,尚有长长蛟尾,仍在江中。
此时并非攻击最佳之时··虽说攻击蛟尾者乃是公仪天珩,与其他天骄无关,可这些天骄亦不曾就此攻击,而是继续向上飞行,要将整头蛟龙,都引出来·元蛟被贪欲驱使,果真是被冲昏头脑,当即也跟着不断上行,渐渐庞大蛟躯尽数脱水,整个蛟躯皆是暴露出来·它竟然有近三百丈长如此巨大,何其可怖·公仪天珩几人见那长蛟已然被彻底引出,便不约而同,朝众多战奴打了个手势。
刹那间,几家势力中,有羽化境的强者出手,都是施展封禁之阵,把那江面封锁,叫那元蛟只得在江上与天骄对战,而不能再钻入水中,逃离而去··半空里,元蛟只想血食,对江面封锁之事毫无所觉,它血口大张,凶气四溢,一条长尾仿佛能够开天裂地,裹着极其可怕的力量它的利齿既长且尖,每一根都仿佛能咬碎虚空,它的周身更缠绕着强大的气劲,所过之处,空间微微颤动,像是都要承受不住这气劲一样·这一刻,几尊天骄齐齐出手,将手里那诱龙之物收了起来。
诱龙之物一收,那牧白芝的冰凤之舞也瞬时停止,气劲俱收··原本萦绕于这半空之中的各种浓香登时消失,就只留下了数尊天骄,与一头双目稍稍清明些许的元蛟·这元蛟巨目一睁,看向这些“蝼蚁”。
此刻它方有觉察,竟是他们将它诱出,要对它不利·然而,元蛟并不畏惧··区区蝼蚁,境界不如,哪里是它对手纵使一齐来战,也不过是给它送来血食·但被蝼蚁所诱,仍旧激发这头元蛟怒火,它自打更进一步,几乎无往不利,而今有蝼蚁如此挑衅,叫它如何能忍·当下里,元蛟猛然摆身,长尾一甩,巨口一张,就是扑杀而去·下一瞬,几尊天骄朝四面散开。
相较这尊元蛟,众天骄的确显得渺小,然而身长虽有不如,气劲却无比磅礴··亓烜岙、鲍弘如同两颗炮弹般猛然朝两边一散,一个直冲其头,一个直冲其爪,两人身法皆变得极其诡异,亓烜岙轻灵百变,鲍弘暴烈如电几乎同一时刻,他们的丹田中爆发光芒,他们的手掌中,居然都出现了一把灵性十足的灵兵·公仪天珩目光微动,他毫不迟疑,张开手指握住一把长枪,此枪即为黄级灵兵,在他突破脱凡境后,便将其找出,藏于气海中,为主丹田不断淬炼。
这些时日以来,一人一枪已然颇有默契,待他玄气注入后,长枪“嗡嗡”长鸣,其枪身陡然化为一片银白,前端枪气冲出,蔓延数十丈,其枪尖之利,锋锐无匹·有此物在手,公仪天珩立刻振臂,手持长枪,就朝那蛟龙长尾而去。
他枪尖一振,气劲迸发,在那尾部鳞片交错的软鳞之地,猛然贯穿·几乎也是在同一时刻,亓烜岙挥刀斩向那利爪爪风之间,鲍弘两戟直捅元蛟双目,冰凤天女手掌微张,轻轻吹气,寒流奔涌,将那蛟躯笼罩,而樊猛手持两把短矛,一左一右,俱往那元蛟腹部急刺而去·所有的天骄一起出手,即便那元蛟灵智不济,将其视为蝼蚁,他们又如何会当真只是蝼蚁·所有天骄手中兵刃俱是黄级灵兵,一旦使出皆极锋利。
蛟龙鳞片虽是防御极强,然而鳞片之间亦有软肉,腹部、蛟目、爪指之间、蛟尾软鳞之地,统统都是弱点··天骄们不找则矣,一旦找准机会,借助黄级灵兵,霎时就将那元蛟重创·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元蛟周身各处,都被攻击,身体表面,被贯穿各处,那一双蛟目更是被利器刺伤,气劲穿透其中,要破其内脑,要其性命·元蛟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它从未料到,竟会被区区几个小虫子伤到如此地步,更不曾想到,这才是一个照面,它不过稍稍轻敌,就陷入了如此的窘境·百里外,巨型荒兽脊背上。
顾佐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下骇然··他本以为,要想刺伤这条元蛟,并不会那么容易……·第340章 大哥出手·但顾佐也没蠢到以为这第一次攻击重创了那元蛟, 后面的事情就可以轻易解决。
相反元蛟最初是轻敌了没错,当它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势后, 之前被进化变强的得意情绪蒙蔽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此刻的元蛟想起来, 跟它对战的这些人族,血气这样旺盛,必然是人族幼崽中的佼佼者, 并拥有强大的武器,才能够对它造成伤害·因此,元蛟一边疼痛,一边也警惕起来,再不像之前那样随意了。
如今它是一头还没有彻底陷入疯狂的困兽, 忍耐剧痛,终于发挥出属于一级元兽的威力来·元蛟张开口, 喷出一道黑色洪流所对准之人, 就是刺它双眼的鲍弘·但鲍弘怎会毫无防备·早在他一击得中后,就奋力拔出两戟,飞速朝上方掠去。
那戟尖带出腥臭的血,把元蛟的眼眶糊住, 叫它一时看不清周遭,而鲍弘却已翻身落在了蛟头之上, 一手用力抓住其头顶狰狞利刺, 另一手则收起两戟,抓握成拳,凝聚万千玄气, 朝其头顶天灵处,用力轰击起来·只可惜,这玄气虽是厉害,可每一砸中,那元蛟头顶也爆发出一阵阵光彩,这光彩将那力气抵消大半,即便鲍弘竭尽全力,亦不能破开此等防御·再说那道黑色的洪流,它并未击中鲍弘,但是那洪流所在的范围内,正有冰凤天女施展玄功。
此时禽鸟疾飞,朝两侧让开,可惜到底晚了一霎,叫几根羽毛被那洪流沾染,霎时焦黑了一片··禽鸟登时发出一声惨呼,踉跄倒退,冰凤天女骤然飞起,一挥手抹出一片冰霜,把那禽鸟伤处冻结,又是轻轻拂袖,叫那禽鸟退去。
此刻这牧白芝也和其余诸位天骄一般,凭借自身玄气凌空,而再没有坐骑了··当然,这头元蛟并非只喷吐剧毒而已··它的利爪朝前方一探,登时爪峰上镀上一层黑气,爪间柔软处都被一层细密鳞片包裹,而着一探之下,竟好似一种奇异的武技,突破空间的距离,奇诡无比地朝着那亓烜岙抓去·亓烜岙反应极快,他的武器是一柄黄级大刀,厚重锋锐,威力无穷。
此时他绷紧身体,手臂上肌肉鼓起,奋力出招,与那利爪相交·刀锋斩在鳞片上,发出清越的长鸣声··黄级大刀果真强硬,并不曾被这利爪所伤,虽因其毒而染上些许痕迹,却在刀气冲刷中很快消退,毫无影响。
但那鳞片也只出现几道白痕,并且在元蛟周身气流旋转间,迅速消失··这一场对撞,除了亓烜岙本身被那恐怖力道击退数丈之外,竟然丝毫没有伤到那元蛟,哪里还有之前那般的容易·同样的,樊猛再攻击蛟躯之际,蛟躯上鳞片光芒流转,都轻易阻挡了住。
而公仪天珩所在蛟尾之处,那长尾猛然一个倒甩,就连空间都被抽得裂开一般,他哪里还能攻击必然是左右闪躲,叫自身不为那长尾抽中,被其大力所伤·这几个回合里,双方的对战陡然变得激烈,仿佛一瞬白热化,已经达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地了·僵持良久,几尊天骄奈何不得这头元蛟,而元蛟亦奈何不得诸位天骄。
如今元蛟防御极为严密,且身形庞大,游走几方,哪怕天骄们再如何想要针对一处进攻,却每每也在元蛟挣扎之后,使攻击滑开,难以奏效··渐渐地,此战成为消耗之战。
众天骄的玄气消耗剧烈,只因每次攻击都得以最大气劲迸发,否则对那元蛟伤害更小,可这般最大攻击也不能久久持续,一旦内气后继无力,再被那元蛟打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天骄们非是愚钝之辈,既然久战不下,自是要想其他法子··很快五人都不再进攻,腾身后退,立时到了一处来··冰凤天女道:“诸位兄长,此次恐怕我等须得联手了。”
鲍弘等人尽管有身为天骄的自傲,不欲同他人携手对敌,但此刻若是拿不下元蛟,显然更没脸面,因此都是哼了一声,默认下来··公仪天珩温和说道:“先前那蛟目、蛟尾软肉处虽有伤势,可此蛟颇能自愈,而今已有好转,若在拖延,怕是又要叫他恢复了全胜之态。
因此我以为,当取此二处之一,先彻底毁伤,随即由他人牵制,破其头,断其喉,剖其腹,斩其尾……方可将其诛杀·只是毁损那二处之后,也须防备其意志暴狂,做困兽之斗。
若是一个不慎我等有伤,便不值得了·”·其余几位天骄闻言,也都暗暗点头··他们心里自然也有些打算,但却不及公仪天珩想得这样快,说得如此周全。
而且在如今须得合力之时,他们这些青铜级势力的天骄必然不肯服了对方,可若是叫公仪天珩这满星天骄来做统御,以他们之傲,才肯稍稍听上一听··不得不说,尽管公仪天珩还不曾表现出何等超越他们这些天骄的本领来,但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些实力,已然叫他们接纳了。
而更深的东西,他们自然想要在之后除蛟之际,多瞧一瞧··樊猛在心仪女子面前,自想多多展露本领,如今听得公仪天珩此言,便随之开口:“不若先取其目,待其目盲,再如何疯狂,我等躲闪起来也更容易。”
亓烜岙颔首:“可,我等一同出手”·鲍弘道:“若是一同出手,我等各出何种招式,哪个掠阵,哪个主攻,皆要说个明白。
不过那元蛟正要追来,时间浪费不得,须立刻做出决定才好·”·公仪天珩朝几人看了一眼,微微笑道:“若是先攻其目,我倒有一门箭术,可远远攻杀。
若诸位不弃,不妨由我一试,若是不成,再谈之后·”·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冰凤天女清淡道:“君既有把握,试一试也是无妨·”·樊猛闻言,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牧白芝似乎对这满星天骄颇有好感……她素来不太亲近人,而今却几度主动言语,莫非是看上那一张小白脸·此事虽并非争风吃醋之时,可樊猛仍旧心下存疑,禁不住生出一丝妒火。
只因他自知自身资质虽强,面貌却不甚俊美,虽说如今的女子皆是慕强,面貌反在其次,但若是同样的强大,自然就更是看中其“俏”了··而今在十绝宗境内,能匹配天女的自然只有天骄,再论起宗门势力来,能与樊猛竞争者,也只有鲍弘与亓烜岙二人。
鲍弘皮糙肉厚,也非是吸引女子的面相,本人更不解风情,不足为患·亓烜岙虽俊美,但已有无数红颜知己,自不是为人夫婿的上上之选·他本以为再过得一段时日,御兽门总可以同碧炎谷联姻,叫他得到牧白芝,可谁料想半途杀出一个公仪天珩,不仅据说潜力更强、势力更大,就连相貌也是得天独厚·樊猛心里,自然早有危机之感。
待牧白芝似有若无仿佛有所表示时,他就越发难以平静了……·好在樊猛还知晓此刻正事,强行将那丝妒火压了下去·但他口中却是说道:“白芝妹子所言甚是,既然公仪天骄有如此信心,不若就将此事交予他,我等只在一旁掠阵即是。”
·亓烜岙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鲍弘的目中也有一抹沉思··两人也都点头道:“也好·”·公仪天珩知他们心中各有盘算,也不在意,他来此除蛟不过是为了显露自身,招揽人手,扬宗门名声。
便是只有他一人,面对那一级元蛟也是不惧——以他之能,便不能杀死它,顺利脱身却无问题··到了此刻,正是该他大显身手时,他也正好试一试,那成就脱凡后,他那金红气海中,能迸发出何等强大的威力·于是公仪天珩朝几人笑一笑,道:“请诸位掠阵。”
他话音一落,其余四尊天骄就身形闪动,眨眼间就倒退数里,将那空间让了出来·元蛟原本在大江之上扑腾,眼见众多天骄离开,立时拖起残目,四处搜寻。
那元蛟很快发觉几尊天骄行迹,登时转头过来,纵身飞腾··公仪天珩不慌不忙,就手虚空一抓,掌中已然出现了一把巨弓·此弓高大三丈,通身火红,不知是何种精炼之物打造,色泽艳丽,沉重无比。
弓身之上,那弦极其柔韧,粗如手指,轻易拉扯不动,而一旦用力扯开,无需弹动,就有破空之声弓上又配有数支长箭,每一支都坚硬无比,与此弓结合时,奋力发出,其力开山裂石,皆是寻常·这也是一把黄级灵兵,乃是公仪天珩以诸多人级灵兵与其他资源于宗门所换,蕴养于金红丹田之内,用以射箭。
因此弓由蕴藏大日之力的矿石打造,于公仪天珩而言可谓极为合适,现下一旦射出,此弓更增其力,使箭矢之能更为强悍·此弓一出,便有淡淡大日热力溢出,叫这周遭的空气都仿佛生出热度,让人额头上禁不住就要流出汗水一般。
公仪天珩目光微敛,一脚踏上此弓,一手拉弦,一手持箭,挂于弓上··这动作不紧不慢,似乎不曾瞧见那元蛟已经逼近面前,但实则他的动作只在瞬间完成,此时通身上下都有一层金红力量猛然爆发,将他乌发、眼眸、肌肤都几乎染成了一片金红·磅礴的大日之力自公仪天珩掌心喷涌而出,化为一道金红之光,迅速没入弓中眨眼间,这弓也化为金红之色,炽热之力爆发而出,仿佛在此地陡然生出一颗金红赤阳,耀目璀璨,刺得人眼睛发疼,几欲流泪。
而后,一支金红长箭,破空而出·“嗖”·力量贯空,像是一团太阳之火撕开空间,把那大江之水都化为了一片金阳之火。
瞬息间此箭已然冲到那元蛟前方,忽而一分为二,一左一右,直取蛟目·原来这并非是一箭,而是两箭齐发,要射穿其眼·那元蛟就仿佛是自己送上门来,两只蛟目正是迎上两箭,霎时间,长箭直贯而入,“嗞嗞”烧灼,竟让那蛟无论如何摆动甩头,都不能将其甩脱开来·顾佐瞪大了眼。
他的大哥……好、好厉害·第341章 采集蛟尸·公仪天珩的箭矢并非仅仅依仗灵兵之利, 更可怕的上面附着的大日之力·那两箭贯穿元蛟双目后,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蛟目就被这力量焚烧, 几乎要化为灰烬·元蛟发出痛苦的惨叫,整个身躯都因痛苦而朝下降落,它的蛟尾用力一甩, 在江面上抽出百丈巨浪,将那无数的水流,都打出了滚滚漩涡·只可惜,这头元蛟哪怕将大江之水抽打得再高,也无法钻进江面——此江早已被数尊羽化境强者封锁, 哪里能容它逃脱·不过元蛟剧痛之下的疯狂甩尾也仍旧极有威力,这些羽化境的强者们都不由得感觉气劲一阵躁动, 胸口亦有些发闷。
尽管这些力量伤不到羽化境强者, 却也显露出此蛟已是近乎疯狂,而今恐怕要孤注一掷了·再说另一头··公仪天珩这一箭之威着实厉害,就连看着公仪天珩成长起来的顾佐都震惊不已,更何况是其他人·那些远远围观的众多势力之人, 都瞧见了待公仪天珩出手时,通身仿佛化为一轮明日的模样, 那架势犹若太阳神祇, 箭术更是震得人神魂激荡一时之间,在他们心里对这尊满星天骄再无疑虑——寻常人等,在脱凡境界时, 哪里能够用得出如此震撼的武技·另外的几尊天骄们,心里也都是一凛。
这就是——满星天骄的力量·此时此刻,他们也不由得暗暗计算,若是他们遭逢如此一箭,是否能够抵挡莫看那元蛟双目乃是弱点,可即便如此,元兽亦为元兽,那一双蛟目的防御之力,也是极度可怕。
否则,先前鲍弘将其刺中,便不会那样快就近乎痊愈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但现在,那头元蛟是真真正正的,被两箭射瞎·几位天骄不由更专注几分。
鲍弘向来是个爽快人,心有不甘时总要生事,而见到公仪天珩确有资本后,就也能有些佩服,安分不少··亓烜岙神色沉静,仍旧不多言语,然而在他心里,则慢慢生出忌惮。
唯有樊猛,对公仪天珩之事更为在意,尽管他亦被那箭术震动,可也不愿叫公仪天珩专美于前··于是他便说道:“公仪天骄已将蛟目射瞎,我等也当齐心协力,攻那元蛟要害,将其杀死了”·亓烜岙和鲍弘都是颔首:“不错,正该如此。”
冰凤天女亦道:“我便施展冰凤天舞最强之技,将那元蛟稍微冻上一冻,诸位且一同出手,莫要错过时机·”·瞬息之间,这些天骄已然交流结束。
随即冰凤天女果然虚空而舞,刹那间,天空中有鹅毛之雪簌簌落下,每一片雪花皆是朝四面飘散,所过之处,一片寒意··那大江之上,许多雪花落于其上,霎时将其冻结起来,让江水被冰霜布满,散发出极强烈的寒气。
不仅仅是江面,凡是雪花过处,都是一片银白,那一头元蛟,自然也不例外··只在眨眼工夫,元蛟的身上也落满了白雪,将它的鳞片上都镀上一层白色,元蛟察觉到其中危险,原本就在忍耐双目疼痛,此刻更是立刻扭动身躯,将气劲外放,要把周遭所有的雪花都震荡开去·然而也是因为目盲,没能及时发觉雪花降落,待感觉到寒意和危险之时,雪花已经落下,它再震荡,便有些迟了。
莫看这不过迟了一步,冰寒之力却是急速从蛟龙鳞侵入进去,让这元蛟的血液与肉躯,都被冰寒所迫,慢慢地变得僵硬……·尽管这僵硬并非是彻底冻住元蛟,到底也是影响了它的动作,使它先前显露的疯狂凶威,在此刻都稍许减弱了下来。
·趁此良机,另几尊天骄皆是急速出手·樊猛率先出手,只听他大喝一声:“凶兽啸天”·就见他双掌摊开,朝前伸展,猛然一推·这一刻就有一个狰狞手头自他身上扑出,形成巨大的兽影,直冲蛟躯那兽影张开巨口,利齿张合之处,正是那元蛟喉头·——只消将此处咬中,便是扼住那元蛟要害,叫那蛟行动之间,也要投鼠忌器了·而后是鲍弘出招。
他双腿猛然弯曲,足底奋力一蹬整个人顿时化为了炮弹般直飞高空,又像是一颗流星,骤然砸下·其双拳陡出,通体力量、气劲尽皆聚在一处,一身气劲沸腾无比,便是他的面庞都变得涨红,正是气血所致。
他全身之力下砸之处,便是那元蛟后脑脆弱之处尽管之前他击其天灵不得奏效,可这一击却是不同,若有人细看,当能瞧见其拳上正有一双手套,似乎古拙,却有暗流。
也正是这一双手套,能将他的力气再增数倍,如此砸去,极其强劲·再跟着便是亓烜岙··他并不多言,只再度取出那把大刀,随即晃身而往,钻进那蛟躯下方。
他将大刀擎起,腰身急转,猿臂一甩,旋身猛斩·那刀锋顺着元蛟腹部朝下划去,相交之处,犹若金铁交鸣,铿锵而响·然而这一招出后,亓烜岙并未停止,他再度旋身,身形矫健,竟然是使出一套刀法,连连数刀,皆是一条刀痕,斩中同一处位置·最后出场的,就是公仪天珩。
他先前两箭射穿蛟目,现下却将长弓收起,施施然探出一双肉掌··而这肉掌,一点点染上了红··公仪天珩还是一派雍容,犹若那世家公子模样,他原本肌肤便是莹白,此刻更显得白得几乎于玉石,与这双色泽逐渐加深的手掌相衬,衬得手掌仿佛要滴出血来,有一种极其诡异的美感。
紧接着,公仪天珩右手前伸,轻轻做出了个“抓”的姿势··刹那间,一股猩红的暴风席卷而出,在半空陡然化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这手掌之大,足足有数丈方圆,其脉络清晰,就好似并非是由力量凝聚而成,而是一只真正的手掌,在半空猛然朝下,用力一抓·这一刻,那元蛟的长尾便被手掌抓住了·此掌力气之大,竟是瞬时把那蛟尾握紧,那元蛟骤然被抓,蛟尾再不能动,其周身各处皆有剧痛,头部晕眩,体内寒意紧逼,竟挣扎也是极难,叫它更为愤怒。
它张口喷吐毒水,水柱迸发,尽数落在那大江之上,将这黑沙江好大一片水浪俱是染成漆黑,可这毒水却不能伤及几尊天骄半分,它眼盲而不断受创,再如何疯狂,其势也渐微……·然而元蛟虽气势渐渐减小,可一级元兽的内气却极为深厚,天骄们若要彻底将其杀死,其力便不能绝,而元蛟在愤怒过后,则是等候,只待天骄们内气消耗,它或者还有逃生机会·如此一来,竟然再度僵持了·公仪天珩双眼微眯。
他右手再度合起,那抓住蛟尾的血红大掌登时也是合拢··一股澎湃的血气在掌心迸发,内中似乎还夹杂着隐隐的黑光,腥甜刺鼻··“嗞嗞”的响声自那蛟尾处传来,眨眼间,原本光洁的鳞片上居然出现了斑驳的痕迹,就好像生锈的铁片,再没有强大的防御之能了·而这黑红血光还在顺着鳞片朝上蔓延,元蛟发出更为惨烈的叫声,挣扎也更是剧烈了其身上的白雪被挣开了丝丝裂缝,气劲到底迸出了一些,亓烜岙身在蛟躯之下,因此被那气劲震荡一次,倒飞数里,旋即再度飞回。
他能感觉到,元蛟的力气,也在变小,将他荡飞的距离,亦有缩短……·元蛟如今知道,即便僵持也是无用,它此次怕是当真保不住小命,故而所有凶性尽数激发,要同这些小虫子同归于尽·故而它的身上,气劲猛然增强了好几倍·这一下,不仅是那覆盖在它身上的冰雪都被震碎,樊猛、亓烜岙、鲍弘这些接近蛟躯之人,也都被那气劲崩开,他们也是极力爆发力量,才不曾在这暴烈的气劲中受到太大伤害——然即便如此,也依旧有些内伤。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蛟尾处,那看起来极有力量的血红手掌,那如瓷般光洁的表面上,也同样产生了一种像是瓷器毁损的裂纹,待这元蛟再度激发力量,怕是这固定住元蛟蛟尾的血手掌,也要被崩毁了。
公仪天珩立得颇远,此刻虽被元蛟气劲卷起的狂风吹得衣衫长发噼啪而响,但却他却依然稳稳当当,从容不迫··他手掌上血红的色泽并不曾消退,现下慢慢地再度张开了五指。
此次他伸出的是左手,只见他将左手缓缓抬起,而后手掌朝下翻覆,骤然一压·霎时间,在元蛟的上空处,足有数十丈方圆的血红手掌清晰浮现·这回的手掌并不像之前那样清晰了,可不知为何,带来的血气却比之前还要更浓郁数倍·这手掌就如同公仪天珩之前的动作一般,反掌而下,悍然重压·“嚎——”·元蛟的惨叫声,震人耳膜,嗡嗡作响竟是让一些境界较低的围观武者,都被震伤,耳中流出血来·仿佛有清脆的骨裂之声响起,在滔滔巨浪之间,元蛟的嘶吼声绵长而痛苦,但它庞大的身躯还是叫人看了个清楚明白。
那血红手掌压下之处,正是那元蛟长长蛟尾,与之前那血手掌配合,那条蛟尾此刻被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竟然是生生地被拗断了更有无数血气顺着鳞片朝内钻去,每侵染一丈,那一丈的鳞片就黯淡无光,几乎再难动作……·元蛟的声音慢慢变小了,它方才被激起的凶性,再度受到了打击,而之前鼓荡的气劲,哪里还有那样拼死一般的勇悍·亓烜岙等天骄自不会抓不住机会,他们飞速掠来,同时施展了自己的手段·凶兽噬天·暴熊一击·横刀三式·冰舞九天·几尊天骄皆使出了他们所习真正绝学,也是他们如今能够发出的最强力的招数之一。
这些招数迸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叫后方围观的那些武者、势力们全都心潮澎湃,禁不住面色潮红··是了,他们来自各处,或许不知道每一尊天骄的本事,但总是有人见过天骄,总有人听说过天骄们的绝学。
不过从前只是听说,或者只见过一二人罢了,现下却是所有天骄一齐出手,如何不叫人心潮澎湃,大开眼界·这些攻击全都落在那元蛟的身上,元蛟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却因为防御被侵蚀,再也无法和之前那般,将大部分攻击卸去,保护自身。
·所有的攻击都发挥出了巨大的能力,元蛟喉头被击碎,头颅也已破裂,腹部更是被切开了长长的裂口,将里面的内脏,都要滚落出来·冰雪凝聚的无数长刺穿透那已经黯淡的鳞片,将这一头元蛟的肉身,也都扎得跟刺猬一般了……·最终,一个人影手持银枪,将那枪尖一抖。
霎时一股可怖的力量如同洪流,直直穿透了那元蛟的心脏·在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之后,元蛟庞大的身躯终于剧烈晃动起来,在它晃动数次后,无力地跌落在江面之上,砸起巨大的水花。
许多战奴齐齐出手,用巨网将其接住,而这头元蛟再没有了半点气息,就这般遍体鳞伤,死在了天骄的围剿之下·随后,浩大江浪也安分下来··数尊人影激射而出,落在了岸边。
他们的身形看起来似乎远不及那江上元蛟的尸体庞大,但他们立在当处时,却是叫所有的人,都不敢忽视半分··以脱凡境界,杀死一级元兽··天骄们的威能,果然是震天撼地,卓越不凡·许多旁观的武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时才发现,原来在刚才激动地观战中,他们早已是忘记了呼吸……·巨型荒兽脊背上的顾佐也慢慢放松了手指,松了口气。
最初的时候他还能冷静观战,可越是到后面,他就看得越是专注,心情也为之忐忑,紧张不已··现在事情结束,天骄们顺利杀死元蛟,而他的大哥在这一场对战中所起到的作用,也是任何人都不可以忽视。
顾佐暗暗点头··无疑,他的大哥表现最好,实力最强·那些眼睛长到头顶上的天骄们,这时候可不敢再对他大哥有什么微词了吧·感叹一下后,顾佐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头元蛟的尸体上。
元兽的尸体啊……没见过哎··很想去解剖一下……采集药材……·刚这样想着,獒应忽然出现在顾佐的面前,恭声道:“顾药师,公子请你前去。”
顾佐愣了愣,很快在意识里询问了一下··【大哥,你叫我】·公仪天珩的回应很快传来··【阿佐,到我身边来·】·顾佐的脸一热,才转头看向獒应:“好。”
獒应登时再度隐匿起来··荒兽在命令之下,很快往前奔跑,直冲那黑沙江边,在这荒兽周围,还有一些脚步声响起,是之前被屏退的、不能靠近的战奴们——包括其他数尊天骄的麾下——都立刻过去,跟那些在江边掠阵的战奴会合。
待巨型荒兽顺利抵达后,顾佐就往旁边走了几步,朝着下方纵身而跃·他的眉心微微发胀,丹神境的精神力迅速释放出来,包裹在他的周身,让他瞬时身轻如燕,顺风而落。
不多时,他已顺利站稳在地面了··公仪天珩朝顾佐招了招手:“阿佐,来·”·顾佐不自觉地带上笑容,迅速小跑过去:“大哥·”·其他几尊天骄的身边,也都有数位气息醇和的男女,他们同样都是炼药师,和那些天骄之间的关系,似乎也颇为亲近。
亓烜岙先开口了:“如今元蛟已死,肉身当由我等分割,其巢穴中物,也当由我等分配·至于如何分配……公仪兄此行建功最大,理应取得更多。”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的话很有道理,不过他这样主动说了,无疑是对公仪天珩有所示好··鲍弘也道:“理应如此·”·冰凤天女轻点螓首:“的确这般。”
最后那樊猛也发了话:“不错·”·他虽然仍旧将公仪天珩视为情敌,可是之前那一战的过程他看得分明·以他天骄的自傲,还不至于在这里为难公仪天珩,反而显得自己没气度。
公仪天珩自然也不会推拒:“如此便多谢诸位了·”·顾佐在一旁听了,也对这几尊天骄有些赞赏··以前他是听说过很多人在抢夺资源的时候争个面红耳赤的,说好了的按劳分配都可以不守承诺,哪里像现在这么平和·不过他一转念又觉得挺正常。
毕竟是天骄嘛好东西不少的,为一头元兽所带来的利益争夺来去,这肯定是不太像话·要这能做出来,可真是脸都不要啦·于是他又暗暗点头。
而后,亓烜岙等四尊天骄对视一眼,似乎交流了些什么··还是由亓烜岙开口:“以亓某看,公仪兄建功远超我等,应取一倍于我等,方为合适·只不过如此并不好分,故亓某以为,一应之物,公仪兄可取三成,余下七成便由我四人再分。
除此以外,元蛟肉身诸宝,公仪兄可以先取其一,不必分于我等·诸位以为如何”·冰凤天女等三位天骄都是颔首:“可·”·公仪天珩自然还是微微笑着:“既如此,在下也不客气了。”
接下来,就是要分割那元蛟的肉身了··樊猛说道:“元兽身上,处处为宝,我等武者粗手粗脚,怕是难以采集·因此我等麾下各出一位炼药师,先将难以采集之物取出,之后再由我等分配,如何”·众天骄听闻,也都没有异议。
公仪天珩稍稍侧身,朝着顾佐露出个鼓励的笑容:“阿佐,去罢·”·顾佐心里一喜,没想到真的可以让他参与·然后他一看其他人,基本都是丹神境,不过他们的内气境界比顾佐要高上一些,应该都还没有成为玄级炼药师。
那么说,他们同样是被天骄们派出来见识见识的,可能也是天骄们的专属炼药师或者候选的专属炼药师啰?·这样的话,他可不能输给他们·顾佐自己走的是野路子,其他天骄的炼药师则大概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不过顾佐翻阅过的道具书不少,知识面很是广阔,也并不是没有长处。
所以,顾佐默默握拳··——他一定不会给大哥丢脸的·很快,顾佐跟其余几位炼药师就都整装待发··那巨大的元蛟尸体被战奴们拖到了岸上,其蛟躯之庞大,这样不动的时候,就仿佛是一座小山一样,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元蛟虽死,但生前的境界摆在面前,要是一些境界很低或者炼药师过来,恐怕在这样的威压下,都会觉得腿软,更别说还去拖尸体、采集药材了··顾佐倒是不怕,他的灵道境界颇高并不在意这点威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迅速采集可用的药材,争取比其他人采集得多,给他大哥长脸··而后,顾佐深吸一口气,取出了一把散发出淡淡灵光的小刀··这是公仪天珩事前给他准备的、专门用来切割元兽尸体的灵兵。
这灵兵并没有属性,从最初炼制出来时,就是给炼药师所用,现下正好相得益彰了··顾佐顺着蛟躯先来到一只蛟爪前,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眼睛亮了··先把这大块儿的搞定,再来做细致活儿……·然而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他的表情忽然有点微妙。
【支线任务:采集元蛟肉身药材,不得少于五种】·【任务道具:采集用具一套】·【完成方式:无限制】·【完成时间:一天】·【失败惩罚:无】·顾佐感应到药天大殿里多出来的那一个小箱子,眨了眨眼。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系统给他发的任务都是他正要做的或者他可以很快做到的事情,目的往往就是为了给他道具书或者他合用的东西……基本上,从头到尾都是白送啊。
就好比这时候吧,与其说是让他完成任务,不如说是给他送采集工具的,那“不得少于五种”的任务要求,应该是督促他不要偷懒·要知道,这元蛟身上的药材种类,怎么样也不会少于五种啊……·顾佐定了定神,心念再动,那小箱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打开一看,里面灵光闪动,一片耀目··东西还真不少··小斧头、镊子、葫芦、长针、勾刺……品种齐全,顾佐稍微能想到的东西,在这里都有出现。
简直就是瞌睡了送枕头嘛·当下里顾佐不再迟疑,把他大哥送给他的小刀也放进箱子中,转而将里面的那把小斧头,给取了出来··随后他深深呼吸,朝着那蛟爪与蛟躯相连的地方,就是一斧头砍了下去···炼药师们都在忙碌着。
这样庞大的蛟躯,要采集起来并不容易··顾佐选择了蛟爪,那灵兵斧头尽管锋利,却依旧极为耗费精力··元蛟的外皮是很坚硬的,即便他是看准了鳞片和鳞片之间的缝隙用力,但那黏在一起的肉皮也并不是那样容易断裂。
他是将体内的气劲集中在斧头上,再用精神力细致地观察那被斧头划破的地方,再将斧头的每一个动作慢慢调整,让那划破的地方伤口越来越深,越来越大……这样足足坚持了有半个时辰,这一只蛟爪才被他完好无缺地剥离下来,而剥离之后,也并没有伤及到里面的筋络,没有损伤到那蛟躯上蛟皮的完整。
顺利取下了一只蛟爪后,就有战奴过来,用器皿将其接住,顾佐毫不犹豫转身前行,来到另一只蛟爪前,再度开始采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为第一次有经验了,第二次顾佐快了不少,没到半个时辰就已搞定,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一次比一次更快。
元蛟一共四只蛟爪,全都被顾佐顺利采集·顾佐擦把汗,松口气··这就算是采集了一种了……当然了,他并不是盲目地采集蛟爪,而是因为他早就决定好了第二种采集的东西。
——蛟鳞··当蛟爪被切下后,和蛟爪相邻的地方,鳞片前方就有了缝隙,待他顺着这缝隙朝上剥鳞,就比起随便找一个地方去做,要轻松得多··采集蛟鳞就是细致活儿了,因为并不是每一片蛟鳞都是完好的——刚刚他的大哥用了血掌印后,黑红血毒侵染了许多鳞片,才使元蛟受损。
只不过,这些被侵染的鳞片,就不能放在采集完好的药材之内了··当然,顾佐觉得,如果其他天骄都不要这些废弃鳞片,他还是想要的……自家大哥的血毒很厉害,蛟鳞也有药效,不知二者合一后,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他还是很想试一试的。
这么想着,顾佐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不慢··他快速取出了小刀,开始一片一片地,完整地取鳞··完好的鳞片放在一头,血毒侵染的放在另一边……不知不觉间,顾佐一边取鳞一边朝上爬,就去掉了好大一块的鳞片。
里面乌黑的蛟皮,也就暴露了出来··只是,有些蛟皮的表面也被血毒侵染,在其他人看来,这就是那些蛟皮也被废弃掉了……·顾佐揉了揉肩头,准备继续。
蛟鳞取了这么多,就是第二种药材搞定,那么接下来是取蛟皮,嗯,还有蛟血··之前那些导致元蛟死亡的创口早就被冰凤天女用冰雪冻住,让元蛟体内的血液还能保持完整,但现在他划开蛟皮后,显然蛟血也会流出……·然后顾佐一只手拿着小刀,另一只手则取出了那葫芦。
他刚才看过了,葫芦就是专门用来存血的,这里面的体积有几十个立方,不说别的,起码一两个创口处流出的蛟血,是绝对不可能将它装满的——大不了他取个几次血后,就先把葫芦里的蛟血腾空就是。
蛟皮划开,顾佐将其分为好皮与坏皮,尽量往大块切割,当蛟皮划破后流出的血液,就被那葫芦迅速吸干,留下来纯正的蛟肉·内中也饱含血液,却并不会轻易流出来了。
这样蛟皮和蛟血,又是两种药材··等这些采集了,顾佐取出勾刺,开始挑出蛟躯内的蛟筋,一根根脉络分明,他诸多工具齐用,力求每一根蛟筋,都完整无损··他干得起劲,每一个动作都极为顺畅,行云流水一般,极是顺利。
慢慢的,第五种药材蛟筋,也都被顾佐取出了很多··但顾佐却没有满足于此,他继续顺着蛟躯行动,全神贯注在这采集药材上,他跟其他的炼药师们一起分割这些药材,脸上都露出满足的神情……·蛟躯附近。
几尊天骄静立那处,并不是单单只是站着··他们吩咐羽化境的战奴们解除江面封锁,派遣他们潜入江底,去将那元蛟的老巢搜刮一番,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取出··其余的战奴们仍旧站在大江周遭,他们并没有在使出什么封禁之术,而是把守那里,不叫其他人来浑水摸鱼。
因为元蛟已死,原本在远处围观的势力、武者们纷纷上前,到近处观看元蛟全貌,也有些眼热地去看那些炼药师们采集元蛟肉身··当一堆一堆的药材被分解出来后,在地面上几乎堆积成许多小山,更是叫那些人产生了羡慕之情。
·元兽啊……·就算是有势力的人,要在势力中换取元兽身上的东西,也得耗费不少,更别说没势力的人,想要捕杀元兽,以他们很多人的境界根本不可能。
如果在外面购买,那价格更是要命··一头元兽,代表的可是极巨大的财富·尤其是,这些财富还堆在眼前——而那些天骄们,却仍旧那样神情自若。
后来,战奴们陆陆续续将自大江中元蛟老巢里取出来的东西也都堆放起来·元蛟虽是近来才更进一步,但在其进化之后,就在大江之内肆意而为,积攒不少,后来于江上作乱,也夺来更多好物,积累老巢之内。
现在搬出来后,众人便可以看到,这里面甚至有灵兵有许多珍奇异宝,虽然并不是等级极高,可数目却绝不可小觑··又是很大的财富……·时间慢慢过去。
炼药师们不停地忙碌,终于逐步把蛟躯上可以采集的药材,尽量采集了下来,就连蛟头、蛟腹都被剖开,把里面的东西尽情取出··此刻留在这里的,就只有一头被剥光了皮、只留下一具骨架和附着上面精肉的肉躯,乍一看竟然是完好无损,仍旧呈现蛟形,让人不得不赞叹那些炼药师们技艺精湛,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蛟皮、蛟鳞、蛟筋等物堆积如山,蛟血蛟爪蛟心蛟脑等物,全都放在不同的器皿中,散发出浓郁的血气··公仪天珩朝几尊天骄一笑:“蛟尸上的精肉留存,可由战奴前去取下,也好将那蛟骨露出。”
众天骄闻言,也都是吩咐道:“你等速去·”·公仪天珩朝身侧獒闵示意,他便也带上上百战奴,去分割蛟肉了··之后,顾佐忍不住在意识里询问。
【大哥,我表现怎么样有输给他们吗】·刚才他太认真了,以至于没留意自己到底做得好不好··公仪天珩莞尔··【阿佐做得极好,不输于其他炼药师,更胜过几人,所取诸多药材,也都很是完整,几不出错。
其余几尊天骄,都颇是羡慕为兄·】·顾佐被赞得脸上微红··其他天骄羡慕什么的,他知道不可能啦……不过,能被大哥这样夸赞,就已经让他非常非常高兴了。
【没给大哥丢脸】·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公仪天珩目光一柔··【给为兄长脸了·】·过得一些时候,蛟肉也被战奴们都切割下来。
剩下来的就只有一副蛟骨,这蛟骨除却尾部弯折外,其余各处,都极完整··而今全数采集完毕,接下来,就是真正分割战利品的时候了··公仪天珩应要先挑。
他稍作沉吟,就走到一个玉箱前··这箱子中盛放黑沙江水,而水中浸泡的,则是一对大约拳头大小的珠子··它们便是之前被公仪天珩以箭射穿的蛟目,因其上大日之力焚烧,叫蛟目毁损大半,剩下来的部分被仔细取出,留下精华,但也不如原本蛟目那般珍贵了。
公仪天珩笑道:“我便取此物罢”·另几尊天骄闻言,神色微动··所取竟是此物分明价值并非最高……·众天骄并未多言,但他们却是不约而同,在之后的分配中,又各自从自身所得里,都匀出一二分,交给公仪天珩。
因天骄们不以利益争执,便是有所需,交换起来也很顺利,故而不足半个时辰,所有的战利品,便尽皆分了个干净··第342章 亓烜岙·待分了战利品后, 诸位天骄也不再多说什么。
顾佐看向公仪天珩,不知道他们现在应该是否离开··还不待诸位天骄做出什么决定, 就有几个仿佛位高权重一般的武者身着华服, 与许多面色和煦、恭敬之人一起走来。
待近来他们说出几句话后,顾佐才知道,这些人就是附近几座城池的城主··本来黑沙江忽然有元蛟作乱, 他们有心让城中羽化境出手,将其剿灭·可惜此蛟狡诈,时常潜入大江深处,又不知大江之内何其危险,于黑铁级势力而言, 羽化境强者原本也是损失不得……因此才将此事传达于上宗,请调人手除蛟。
很快就有上宗传来令旨, 言明此蛟将做几尊天骄历练之物, 诸位城主心里自是欢喜,故而便尽力护住附近城民,叫他们不被元蛟所害·只是从大江上来往之人,或者船只翻覆, 或者被风浪卷走,便是无能为力了。
而今诸位天骄将那元蛟除去, 这些城主自要来表示一番——不仅为心中感念, 亦是想要与这些天骄攀一点关系·日后,必然对他们有极大的好处··跟在城主周遭的一些人等,乃是许多大小势力中人, 他们和城主一同前来便是由几个城主牵头,来对设宴款待天骄一事发出邀请。
待那些城主恭恭敬敬说了来意后,诸位尚且不曾离去的天骄便略略沉吟··随后,亓烜岙看向公仪天珩,笑问:“不知公仪兄以为如何”·公仪天珩笑道:“随诸位之便。”
冰凤天女此刻则言:“既几位城主热情,又有诸多来客盛意拳拳,我等不妨也到城中稍作休息·”·此女竟然就此答允下来··而冰凤天女答应了,樊猛仍旧有心和此女亲近,自然也是说道:“白芝妹子要去,樊某自当相陪。”
鲍弘倒是不怎么想去,但是他是傲气,却不是要故意不跟人交往,既然大家都是同一个等级的人,也就不好不给面子了··因此,鲍弘和亓烜岙都答允下来。
公仪天珩自然是同样好说话了··那些城主闻言,都是狂喜,连忙说道:“诸位天骄请不出数百里,便是螺肖城,必不会耽误工夫·”·虽说这几座黑铁级的大城都是差不多的底蕴,但是谁让那螺肖城距离最近呢就只能将设宴之地选在那里了。
之后诸位天骄各自上了自己的坐骑,众多奴族结成队伍,紧紧跟随、护卫··顾佐也是老老实实地和自家大哥在一起,没有半点出风头的意思··能给天骄代步的荒兽脚程是很快的,不到半个时辰,那座巨大的城池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与十绝城当然是没得比,可那城墙也是极高,看起来犹若倒卧的猛兽,巍峨无比。
但如今的顾佐看来,已经不会和最初一样震惊了··城门大开——这黑铁级的城池可不敢让天骄自坐骑上下来··然而天骄们都很尊贵,若是在此时分个先后,岂不是把自己的面子驳了可这城门虽大,却也容不得众天骄连同他们的战奴队伍同时进入。
·随后公仪天珩温声说道:“我等先行进入,着众战奴后行罢·”·其余天骄也没什么异议,都是驱使骑兽,并肩而行··到此刻,他们对公仪天珩倒是更看好了些。
进得城中,再入城主府··这城主府乃是城中最为华丽的建筑,内中设有大殿,殿中可容数千人··如今前来观看天骄除蛟之事的众多势力之人绝不止数千而已,但他们并非所有人都可以进入城主府中,还须得层层甄选,各自带上数人进入而已。
螺肖城城主早已做好安排,待公仪天珩等人前来之后,直入大殿,就被引入到首座去了··没错,所有的天骄都在首座,一排五个,由诸多天骄自行落座··有意无意的,其余几尊天骄将最中心的席位留给了公仪天珩,其余等人,樊猛先行坐在了公仪天珩的左侧,再邀冰凤天女坐起左侧,亓烜岙则直接坐在了公仪天珩右侧,鲍弘便也来到了亓烜岙的另一侧去。
在这席位上,也并无争执··这五尊天骄之席位皆呈半弧状,彼此不分先后,互相也能瞧见对方面容,很是方便·再靠下手处,方有几位城主及其他较受看重的势力之人落座,这就按照身份、地位及势力划分了。
顾佐默默坐在公仪天珩同席靠后处,略囧。·这螺肖城的人这么安排,也真是煞费苦心了……天骄们,这大概是很不好伺候吧··诸位城主的准备很是到位,没多久就进来了几百个彩裙飘飘的少女,纷纷将各色美酒佳肴呈上。
尤其是给天骄席位上准备的菜色,都是无一不精细珍贵,置办起来,必然耗费极多··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众天骄何其高傲自不会在这席面上跟人寒暄应酬,但因为天骄们一起经历了除蛟一事,也算略有交情,彼此之间还是聊了聊的。
至于城主等人,偶尔能得一个正眼,已经算是给了他们设宴招待的一分颜面了·当然了,若是有哪个不弱的势力中人主动过来献上贺礼,这些天骄倒也不会全然不理会的。
不过,在这一场酒宴过去,许多势力中人心里都生出一种感觉——这尊新进的满星天骄,不仅实力高人一等,似乎脾气也比其他的天骄略略好些··随即,一些原本就奔着满星天骄过来的势力,都有了几分盘算了。
顾佐在后方把这些忐忑而来、满意而去的人神情看在眼里,心情有点奇异··看来,这回他的大哥说不定又会……满载而归·无论投效不投效,招揽不招揽,这酒席上人多嘴杂,都不是做事的最好时机。
因此到后来也只是看了个脸熟,除了那些有心者有了打算外,公仪天珩也是看好了一些人,知道了一些势力的心思··接下来,就看事后了··待城主招待完了,也是晚间。
原本城主是有意请诸位天骄就在城主府里入住,然而城主府中的院落大小不一,位置不同,这一个安排不好,也容易叫天骄不满——再者,若是住在这里了,要是想办什么事,也不方便。
因此,几尊天骄在螺肖城城主引领下,各自在城中挑了一家最大的客栈,整个包下来入住··公仪天珩也有战奴率先安排,在酒宴过后,就带上他的小炼药师,一行人大大方方地进去那客栈里了。
——他的踪迹,自然也已被所有想要瞧见的人瞧见··入住了最舒适的房间,顾佐坐在公仪天珩对话,吁了口气:“大哥,在外头应酬,可真是费时费事啊。”
公仪天珩不由好笑:“莫非将阿佐累着了”·顾佐点点头,开了个玩笑:“我心累啊·”又叹气,“我要是大哥,可没这么好的的心境和耐心。”
公仪天珩笑意加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不过是多看几眼,其余时候,都在受人讨好,无需与人周旋,也称不上疲累·”·顾佐也知道,现在他的大哥不像刚进擎云宗时那样处处谨慎,反而是到处都是需要巴结他的人……说白了,还是他自己不擅长这种事,才有点矫情了。
要是真没人过来找他大哥,那才是对他们不利呢反过来,势力来得越多,才越能显示出大哥这一场除蛟行动的成功嘛·两人说了这样几句之后,就各自去沐浴了——尽管这次除蛟都没受什么伤,气劲也将一些飞溅的血花之类的荡开了,但他们俩一个在大江上激战过,一个忙着剖了好久的蛟尸,要就这么休息,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随后,顾佐就有点迟疑··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是不是应该出门,到另一个房间里去不然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啊。
然而很快顾佐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公仪天珩直接盘膝坐在了床的一头,朝他招了招手:“阿佐,来·”·顾佐立马走过去··公仪天珩笑道:“为兄白日里有些消耗,此刻正该打坐补回。
好在这床铺颇大,阿佐可以自便·”·顾佐为自己刚才的小心思汗颜··之后他也就说道:“我白天也消耗很多精神力,现在也打坐好了·不过大哥,我在旁边会不会打扰你”·公仪天珩摇头一笑:“且不论我防备哪个,亦不会防备阿佐。”
又是声音一柔,“阿佐无需担忧·”·顾佐刚刚那点纠结的小情绪登时散去,满心满眼里,又都是高兴了··——大哥明明白白地说相信他哎……·接下来,两个人就各自盘膝运功,又将一些适合补充玄气的极品冲气丹取出来,两个人尽皆吞服。
霎时就有极精纯的力量席卷全身,在短短时间里填入已不完满的气海,又在不断的功法运转里,迅速补充……·顾佐很快就入定了··他以前不知炼药师也可以服用一些丹药,现在知道了,就不再犹豫。
反正他从前的基础打得极好,实在是没有必要将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自己汲取天地之气来转化为玄气上·他的时间,应该用在不断精进自己的炼药技术上才对··不知不觉间,一夜就过去了。
而也是从这一天起,前来这院落里拜访公仪天珩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他们大多都是一些中小势力派来的代表,以拜见与送礼的名义,前来进一步打探公仪天珩的性情作风。
但因为时间不多,要抓住的机会也只在这短短数日之内,因此没多久,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势力,都递出了自己的口风··只不过,并不是每一家投靠的势力,公仪天珩都会同意。
在他这前期积累的时候,如果召来了不靠谱的势力,对他非但没有帮助,反而有害·因此,也要精挑细选,多方考虑··战奴们登时也忙碌起来,他们分作数批,潜行隐匿打探消息。
等他们将那些势力的作风都探明一些后,就将所知之事,全都禀报给公仪天珩··最终,还是由公仪天珩来做决定··顾佐看着坐在书桌前正在书写的公仪天珩,好奇地走过去:“大哥,你这是在……”·公仪天珩将手里的纸张展开,铺在桌面上:“阿佐来瞧。”
顾佐就凑过去瞧了··只见这张极大的白纸上,密密麻麻已经写了不少势力的名称,从不入流到黑铁级,其擅长什么弱点什么,都是一清二楚··现下那许多的名字里,已经有四五个被公仪天珩以毛笔画出了红圈,另有一些黑圈的,那落笔的笔锋间,就仿佛有些迟疑。
顾佐就问了:“大哥,红圈的是已经定了的,黑圈的是还在考虑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公仪天珩含笑点头:“不错,这些以朱红圈之者,皆已考察过。
其虽不至于多么强大,但家主颇有心胸,可听人言,族内也算和气,更有一技之长……如此才堪培养·以炭黑圈之者,或者稍显平庸,或者有些不尽如人意之处,又或者因离得远些,还在打探,尚且不能决定。”
顾佐明白的:“总之,宁缺毋滥·”·公仪天珩一笑:“阿佐之言,甚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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