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癖患者的福音 by 三唐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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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癖患者的福音 by 三唐海(4)
·“不是·”大师姐摇了摇头,“只要获得师门许可,门中弟子照样可以在外面行走,自然也能回来看望你·”·“可……可是我的宁儿年纪还那么小,没有我这个爹在旁边照顾是不行的。”
楚天越的表情有些委屈,“他会被欺负的·”·“宁师弟也不小了,可以自己穿衣服,还会写字·”大师姐安慰他,“你看这里的那些年轻弟子,还不是没有爹娘照顾,照样能够正常修炼,你就别太担心了,师辈们也会帮忙照拂的。”
“那……你们临走前宁儿有没有留话给我”楚天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他要待在那边,就一点都不想自己的爹爹吗”·“能够去本宗那边修习的机会来之不易,我们都很为小师弟高兴。”
大师姐咬了咬牙,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小师弟说过,他会在那边好好修习,努力成材,希望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他·”·“好好修习,也对,宁儿本来就比我这个当爹的厉害多了。”
楚天越一脸落魄地回了自己住所,小猴子白殊在院子里耍铁棒,一看到他回来眼睛都亮了,蹦蹦跳跳地扑过去道:“叔叔,你回来了”·“嗯。”
白殊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期待道:“小哥哥呢你不是去接他回来吗”·楚天越莫名有种辛酸的感觉,可在小孩子面前又要忍着,只得强颜欢笑,“他会在外面修习一段日子,暂时不回来了。”
“暂时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白殊扁了扁嘴,“小哥哥不要我了吗”·楚天越张了张口,白殊已经用手背擦着眼睛哭了出来,“小哥哥是负心汉,把我带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自己又跑到别的地方玩了。”
孩子,负心汉不是这么用的啊……·楚天越一脸苦恼地想哄他,哪知白殊哭了一会,突然把手里的棒子往地上一摔,“我要这铁棒有何用,连个人都留不住”·“咯咯咯……”庭院里原本安静的狱火莲突然风骚地笑了起来,连叶子都好像在风中起舞,“小猴子,你家小哥哥不要你了”·“哇”小猴子受了刺激,伤心地跑到别的地方躲起来哭了。
狱火莲再次邪恶地刺激楚天越,“姓楚的,你家儿子不要你了”·“你乱说什么”楚天越意志坚定,很难被一朵魔物蛊惑,“宁儿肯定会回来看我的,我可是他爹啊。”
“亲爹又怎么样,修士为了一点利益骨肉相残的事情我见得多了·”狱火莲施施然道:“他这次出去,肯定是留在那边不回来了,毕竟那边比起这里的条件好太多了,人往高处走。”
“就算宁儿是这么想的,我也为他高兴·”楚天越一副圣父的表情,“我本来就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过得比别人好·”·“可是他都不要你了啊。”
狱火莲嘲讽道:“你的修为没你儿子高,早晚是个拖累,他想着早点摆脱你·”·“胡说,宁宁才不会这么想·”楚天越生气地站起来,“宁宁叫我离你远一点,我以后不跟你多话了。”
“你爱信不信,真是个傻子,被抛弃了都不知道·”狱火莲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性··“宁儿怎么可能不要爹爹呢”·晚上,楚天越孤枕难眠,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床上坐起来,找出了殷宁平时穿的衣服。
小小件的,很喜庆,都是他亲手挑的··他抱着那堆衣物躺到床上,魔怔似的抱在怀里,“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罗浮山本宗。
殷宁坐在石阶上发呆··“小师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书室”一位师姐温柔地过来问··“我不想去·”殷宁摇了摇头,继续坐在那边发呆。
过了一会,陆缜便过来接他,“小师弟,我们走吧·”·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嗯·”殷宁伸出手,陆缜牵了过去,时不时问他几句“这几天修习怎么样”,“有没有碰到什么困难”之类的话,师兄弟相处很是和谐。
“好了,师父今天找你·”陆缜带着他来到玉清真人的住所,温和地拍拍他的肩头,“表现好一点,不要让师父失望·”·玉清真人很少手把手地教导,多是稍微提点一下,其他时候都要靠自己去领悟。
“师父——”殷宁走到玉清真人的雅室前敲了敲门,三声过后,面容雅致的男人便出现在他跟前··“你来了·”玉清真人把他抱起来,殷宁抓了抓他的衣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玉清真人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了一张纸,把毛笔塞进他手心里,接着用自己的手裹住了他,“今天为师来教你练字吧·”·殷宁眨了一下眼,右手微微被牵动了一下,一笔一划地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了起来。
放在旁边照着临摹的字帖很奇怪,似乎是一首诗··玉清真人的眼眸深了深,这正是殷雪尘生前留下的诗,他一直妥善地保存着··练了一会,殷宁的腕骨有点酸,玉清真人松开手,怀念地看着那字迹。
殷宁踌躇道:“师父……”·玉清真人醒过神,“天色晚了,宁儿今天就在为师这边睡吧·”·“好·”殷宁乖巧地应了,老老实实地去收拾自己的床铺,傀儡人也在一边帮忙。
整理完毕,他爬到床上,突然觉得身边有点空空的··“奇怪,以前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殷宁撇了撇嘴,钻进了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无聊地爬起来练字。
旁边没有照着临摹的字帖,他随意地拿起笔,写出了一个丑丑的“楚”字··“楚……楚什么”殷宁皱了皱眉,一想到后面的字,脑袋就乍然一疼。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第41章·“算了, 太复杂的事情就不想了·”·殷宁放下手中的笔,倒回床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房梁, 却没有半点想睡的迹象。
身下的床铺又大又空,让人有种寂寞的感觉··他想要被人抱··殷宁用双臂拥紧了自己的身体,慢慢地闭上眼睛··……·学如逆水行舟, 不进则退。
本宗这边的弟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一旦在修炼上有所松懈,就会被人远远地甩在后面··殷宁发现, 宗门中其他的师兄师姐对他的态度都比较平常,唯有陆缜对他好过了头。
只要他稍微喊一句累,陆缜都会自觉丢下手里头的东西, 帮他抄写那些经书典籍,至于其他的灵药,符咒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倾其所有地白送, 就连一些有关个人修习的私密经验,也是毫不藏拙。
殷宁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对另一个人那么好··“来,小师弟,这是今天给你整理的东西·”陆缜的手里捧着一叠书卷,殷勤地走过来。
殷宁板着脸接过去,生硬道:“谢谢师兄·”·“近日在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陆缜搬了个椅子坐到他旁边,“师兄可以教你。”
“我想要筑基·”殷宁低下头,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心情那么急切,“越快越好·”·“修行求稳,不能贪快·”陆缜正打算长篇大论地劝几句,殷宁已经抬起眼看向他,“可是我很想要飞,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我当然会帮你。”
陆缜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他的要求··殷宁站了起来,“那师兄来帮我护法吧·”·陆缜垂了垂明秀的眼眸,“你为什么不让师父帮忙呢”·“因为师父看上去比较严肃,不好说话。”
殷宁撇了撇嘴,“师兄就不一样了,对我又好又温柔,我都怀疑你是我亲哥哥了·”·“我不是你亲哥·”陆缜有些哭笑不得的,“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
“可是其他人就没有师兄对我那么好·”殷宁疑惑地仰起脸,“你……你为什么偏偏要对我这么好”·他问得很认真,陆缜的耳根害羞地一红,“我——”·殷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面部变化,“嗯”·陆缜往后退了一步,殷宁无趣地收回目光,“你不想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一点小秘密。”
·陆缜“嗯”了一声,殷宁把门关起来,找了个地方打坐,“我要开始筑基了·”·陆缜看他小大人似的,长翘的睫毛在薄嫩的眼下覆出扇形的阴影,嘴巴抿得紧紧的,不由得跟着放轻了呼吸,在旁边守着。
筑基是把体内的灵气压缩成液体的过程,筑基期能够储存的灵力和炼气期不可同日而语,所以相应的,这种完全的质变面临的难关是巨大的,如今正是天地灵气稀缺的末法时代,凡人之躯想要筑基,就先要用筑基丹来洗髓。
殷宁之前已经咽下了一颗筑基丹,心里默默照着平时的吐纳吸收药力,丹田处暖洋洋的,四肢经脉犹如浸泡在温水里一样,药力慢慢地融进了骨髓里··这已经是经过无数先人实践过,洗髓效果较为温和的筑基丹,这也正是名门大宗的好处之一,如果是不入流的小门派,炼出的筑基丹往往有副作用,洗髓的时候会异常痛苦。
“唔……”身体逐渐热了起来,殷宁觉得自己好像发烧似的,后背黏糊糊的,一些黑灰色的杂质开始顺着他的毛孔渗透出来··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陆缜定了定神,这正是洗髓,洗掉身体里不必要的杂质,方便自己能够吸收更多周围的灵气。
当然,这只是初步,如果想要真正的筑基,不仅要持续吞服筑基丹突破,还有忍受一段不短的煎熬,想要当天完成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忌打扰,要有人在旁守护。
一颗,两颗,三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殷宁无意识地吞服下陆缜递过来的五颗筑基丹,接二连三的药力犹如迅猛的潮水一般,再也不复初次服用的温和,他脆弱地睁开眼,眼眶红红的。
陆缜看着有点心疼,“小师弟,难受吗还是等过一阵子再筑基吧……”·筑基这种东西,有时也看运气,并不是服用过筑基丹之后就十拿九稳的,陆缜当年第一次筑基的时候也没有成功。
“没事·”殷宁只觉得丹田处热辣辣的,好像有一团烈火在灼烧,身上也是又痒又痛,他咬了咬牙,突然觉得体内的灵力的浓度逐渐变得黏密起来,绕在一起散不开,好像有转化成液体的征兆。
“我要筑基·”殷宁脑袋昏沉沉的,完全是靠意志撑下来了,窗外的天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不知道过了几日,他觉得丹田处储存灵力的地方似乎大部分都变成了液态。
“小师弟……”陆缜上前扶住了殷宁,怀里的人黏糊糊的,他却一点都不嫌弃,取出一块干燥的布,用净水术小心翼翼地帮忙清理着··那些稠密的杂质逐渐被擦掉,殷宁的肤色本就如雪一样白皙,经过洗髓之后更是澈净,隐隐透出水润的光,陆缜不自觉呆了一下,却听殷宁在自己怀里“嗯”了一声,一双手臂反抱住他,含糊不清地叫,“啪——叭——”·“小师弟,你累了,休息吧。”
陆缜把他抱到床上,正想熄灯离去,殷宁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陆缜隐约还记得,刚刚筑基成功的身体是很不稳定的,十分脆弱,他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就走。
“啪叭……”殷宁无意识地呓语着,眉头微微皱了皱,好像在忍受极大的痛楚一般,眼下都湿润了,“抱……”·“小师弟,你是不是很难受”陆缜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殷宁摇了摇头,咬了一下唇,缩进他怀里,好像在寻求安慰。
陆缜的动作顿了顿,哪里舍得推开他,殷宁平时可从不会对他这么亲近··“想你·”殷宁的头发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最喜欢你……”·“小师弟……”·尽管知道殷宁现在是在说胡话,陆缜的脸还是情不自禁地红了红,陪着殷宁筑基的这段日子,他还真荒废了自己修炼的时间,可他并不介意再多照顾一晚。
同床共枕,陆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怕自己睡实了压到人,只能默默念着醒神的口诀,睁着眼睛挨到了白天··约摸午时的时候,殷宁才悠悠醒转过来,身上仍有点汗涔涔的,他去洗了个澡,就去拜见玉清真人,“师父,徒儿筑基成功了。”
“过来·”玉清真人冲他招了招手,殷宁顺从地走了过去,玉清真人检查了一下他体内的脉络,稍稍有些满意,“不错,很顺利·”·殷宁微微抬起眼瞄着他,玉清真人好奇道:“怎么了”·“我听说筑基了就可以自由外出了。”
殷宁低下头,“那我是不是可以御剑飞去山下了”·“胡闹·”玉清真人佯怒,“为师不是教导过你外面的世道十分险恶吗”·殷宁的脸颊鼓了鼓,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玉清真人难得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我知道你这个年纪贪玩,不过外面真的很危险……你的师姐就是前车之鉴。”
殷宁好奇地问,“我师姐是谁”·“你跟我过来·”玉清真人叹了口气,殷宁只觉得手腕被拉了一下,玉清真人带着他走到了一个池子前,突然抬起手,原本平静的池水顷刻间分成了两半,一座冰棺慢慢地升了上来。
“那是什么”殷宁莫名既好奇又害怕,跟在玉清真人后面··“这是你师姐的遗体·”玉清真人的目光柔了柔,伸手抚在棺盖上,“雪尘,为师来看你了。”
“啊——”殷宁吓了一跳,终于看到了冰棺里躺着一位十分貌美的女子··“你师姐就是因为不听我的劝告,执意在外面闭关修行,这才被人暗害。”
玉清真人的神色沉了沉,抚摸着女子的发丝,“她从小修炼玉女功法,死时却散了功,一定是被男人给玷污了,我视她如女儿一般,我好恨……”·殷宁畏惧地缩了缩肩膀,“师父,你不要激动……”·“为师不激动。”
玉清真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殷宁踮起脚尖,偷偷趴到冰棺上,碰了碰殷雪尘的手··在指尖相触的一瞬间,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心口一痛,眼眶不自觉湿了一下。
“就是这样,你以后也别像你师姐那样·”玉清真人转过身,见殷宁掩饰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目光不由转悲,“好了,你也别太为你师姐难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奇怪,我第一次见到师姐,怎么就哭了呢”殷宁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把脸埋进袖子里··后背突然刮起一阵莫名的凉风。
殷宁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转过头一看,一团黑色的雾气缭绕在他背后··“啊”殷宁的脚一颤,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想逃,衣服的后领却被提了起来。
“不要吃我”殷宁意识到这个“鬼”的实力应该比他强大许多,顿时吓得动弹不得,耳边传来沙哑的女声,“你……是……谁”·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我叫殷宁,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被玉清真人养大,尊重师长,爱护花草树木,从不做坏事……”殷宁害怕地闭上眼睛,“姐姐,你放过我吧……”·“我……要……报……仇……”那个女鬼一字一顿道:“帮……我……报……仇……”·“好好好,我帮你报仇。”
殷宁怂怂地应了,那团雾气凑到他面前,殷宁眨了一下眼,在那团雾气里看到了两张男人的脸··一个长得尖嘴猴腮,非常猥琐,一个长得年轻俊美··“就是……这两个……”女鬼哑声道:“全都杀了。”
殷宁看看左边的男人,丑陋不堪,面目可憎,右边却给了他赏心悦目的亲切感,顿时颜控发作了,弱弱地问,“我可以只杀丑的那个吗”·“……不可以。”
☆、第42章·从此以后, 殷宁就多了一个背后灵··这个女鬼没有具体的样貌和身材,就像一团浓黑的雾气一样, 殷宁模糊记得好像有本书上讲过, 这种特征通常是生前有怨念的厉鬼所化,厉鬼戾气重,会伤人, 会杀人。
奇怪的是, 不知道这个女鬼使了什么手段,抑或是道行高深, 好像除了他之前,其他人都觉察不到这个厉鬼的存在··更让他觉得委屈的是,这个女鬼还会虐待他。
“女鬼姐姐, 我什么时候可以睡觉”殷宁趴在书桌上,眼皮坠坠的,“我想睡觉·”·“不可以·”女鬼的声音很清冷,“把整本书全部抄完才能睡。”
殷宁的面前摆着一本介绍魔界风土人情的书籍, 据说女鬼姐姐的仇人之一就是魔修,所以他现在做的这件事叫啥,暗杀调查·“啊……困……”殷宁打了个哈欠,提着毛笔在纸上胡写乱描着,手背突然被“啪”的抽了一下,“给我认真写”·“不要打我,我马上写……”殷宁可怜巴巴地缩了缩,忍着困意把今天的内容抄完了,倒头就睡。
女鬼在书桌前飘了飘,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飘到了床边··殷宁的被子没盖好,被沿露出了一截小腿,还没长高,显得有点肉肉的,女鬼从那团黑色雾气中变出了一只手的形状,好奇地伸过去戳了戳。
“嗯……”殷宁的嘴微微张了张,女鬼愣了一下,帮他盖好被子··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心中只有对仇恨的怨气··她记得自己生前受过怎样沉重的侮辱,其中的主谋之一就是实力强大,阴险狡诈的血炼魔君,血炼魔君为了得到她,设计让她中了暗毒,失身于人,她所修炼的功法,一生都要保持清白之体,如果不是血炼魔君的阴谋,她后来也不至于惨死,这个阴毒的魔修,就是她的第一大仇人。
“你……是我报仇的希望·”女鬼眼神复杂地看着沉睡中的殷宁,她生前堪堪进入金丹期,而血炼魔君那时已经是金丹后期了,随时可能突破到元婴期,是个很难解决的对手。
……·“我会飞·”·殷宁手里握着一柄飞剑,往里面灌注灵力,飞剑噌的一下窜出去,绕了一圈,突然又飞回他的脚边··“稳”殷宁抬脚踏上剑身,身体不自觉地倾斜了一下,人已经踩着剑慢慢地升到半空中。
“向左,向右,向下……”殷宁操纵着飞剑,就好像在玩游戏似的,不知不觉就飞离了主峰··“也不知道现在偷偷御剑下山,会不会被师父发现”殷宁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兴奋地笑起来,“不管了,我好像一直待在山上,还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呢,就算被师父骂几句也值了……”·飞剑“咻咻”的往山脚的方向飞去,殷宁的情绪异常洋溢,谁知道半空中突然“啪”的一下,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天网罩住了他,硬是把他拍了回去·“哇”殷宁惊叫了一声,勉强操纵着飞剑落到了离地面最近的地方,耳旁传来玉清真人的呵斥,“宁儿,你又想偷偷下山了”·“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殷宁左顾右看,没有发现玉清真人的踪迹,料想应当只是隔空传音,顿时松了口气··“为什么不让我下山啊,好像山下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殷宁拍拍尘土站起来,认命地回去继续修炼法术了。
他练习法术的时候,女鬼就在旁边盯着,时不时指导几句,风格相当一针见血,如果她不是个充满戾气的女鬼,殷宁差点就想叫她一声“二师父”了··殷宁一天天长高,等到在山上修炼到筑基期四层的时候,他已经十四岁了。
这是个可以谈情说爱的年纪,普通的人家搞不好可以准备定亲了··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怪··看到长得漂亮的人经过时,会不自觉地多看几眼,平时和师兄们相处时,对于偶尔的肢体接触会有一种沉迷其中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呢……·殷宁不敢问玉清真人,问女鬼就更不可能了,那么唯一一个可以询问的对象,就是和他同辈的陆缜··陆缜头一次被他问的时候懵了一下,立刻羞红了脸,这大概是每个男人要从小孩子转变成大人的必经过程,很容易感同身受。
·“陆师兄,我这样是不正常的吗”殷宁难得规规矩矩地坐着,好奇地观察陆缜精彩的面部表情··“嗯,是很平常的事情。”
陆缜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那要怎么解决”殷宁比了个手势,想要形容自己的感受,“我觉得自己心里好像住了一只小猫,不停地用爪子在里面挠我,很躁动,很想要……”·“可……可以自己弄。”
陆缜的嗓音有些颤抖,他觉得师兄弟之间讨论这种私密的事情让人难以启齿,只能含混地回答··“自己……怎么弄”殷宁狐疑地看着他,“陆师兄,你再这样神神秘秘的,我就要去向师傅告状了。”
陆缜瞧着他懵懂无知的反应,突然攥了一下手,鼓起勇气走过去,“你……你是真的不懂”·殷宁茫然地眨了一下眼,对方温热的躯体突然靠了过来,“好,师兄来教你。”
衣带被解开了,殷宁的手腕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却被陆缜牢牢抓住,掌心里被塞进了一块薄薄的帕子··“呜……”殷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陆缜握住他的手腕牵引着,他的眼睛湿润了一下,手心里的帕子慢慢被浸透了。
陌生又奇怪的感觉让他一瞬间的神色变得异常脆弱,陆缜的眼眸深了深,“没事的,每个男人都会这样·”·“师父也会这样吗”殷宁觉得有点羞耻,又有点新奇,陆缜咳了一声,移开目光,“也许会吧。”
一想到平时高洁禁欲的玉清真人也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殷宁心里的负罪感顿时减弱了不少··晚上回房的时候,他还沉浸在这种新奇爽快的体验中,脑袋突然被“啪”的砸了一下。
“女鬼姐姐,你又怎么了”殷宁苦着脸问··“傻子”女鬼姐姐好像抓狂了,操纵着屋里的东西一件件往他头顶扔。
“女鬼姐姐,不要再扔了,我很穷的”殷宁抱头鼠窜,既怕被砸到,又怕被周围的人听到自己狼狈的声音··好不容易等女鬼扔腻了,殷宁还战战兢兢地躲在床底下不敢爬出来。
女鬼冷冷道:“出来·”·“出来你又要打我了·”殷宁委屈地嘀咕着,床底下却突然伸进一只黑色的长手,把他整个人拖了出来。
殷宁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扔到了软垫上,女鬼指着他的衣服道:“这是什么”·“这是衣服·”殷宁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腿。
“衣服是做什么用的”·殷宁沉默了一下,不高兴地答道:“御寒,蔽体·”·“为何要蔽体”·殷宁小小声道:“因为人有羞耻之心,不能像野兽一样,要懂礼仪。”
“你都知道要遮羞,居然让别人……”女鬼的口气听上去压抑着火气,“以后但凡是被衣物遮盖的地方,都不可以让别人碰到,不管是长辈还是同辈,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行。”
殷宁不服气地咬了咬唇··“听到没有”女鬼打了一下他的脑袋,殷宁疼得眼眶湿了一下,“知道了·”·被教育之后,连着好几天,殷宁就一直避着陆缜,就连往常跟玉清真人的相处也生疏了不少。
“徒儿大了,有小心思了·”玉清真人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把殷宁叫了过来,“宁儿,最近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没有。”
殷宁的精神看上去恹恹的,玉清真人想了想,突然道:“你现在也懂事了,可以出去走走·”·殷宁的眼睛亮了亮,玉清真人又补充了一句,“近*你玉瑶师伯要去九鼎门拜寿,你可以跟着那些师兄师姐一起去,要安分守己,不得擅作主张。”
九鼎门也是和罗浮山往来甚密的名门大宗,如今正逢他们的宗主九鼎真人大寿将近··殷宁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他回去之后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把该带的东西都装进了乾坤袋。
过了三天,玉瑶真人的队伍准备启程,殷宁屁颠屁颠地拿着东西跟进贺寿队伍里··“你们要小心,最近魔修横行,时常在半道上打劫·”玉瑶真人面色严肃地交待。
“魔修啊,我都没见过魔修……”殷宁仰头喝了一瓶琼露,天空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就到前面那边休息吧·”玉瑶真人指挥着队伍进了驿站,众弟子各自解了武器坐下休息。
天色越发地阴沉,玉瑶真人皱了皱眉,突然提着剑站起来,环顾四下,“这气息不对……有埋伏”·靠··一眨眼的功夫,殷宁就看到驿站四周冒出了数十个蒙面人。
“区区鼠辈,也敢来劫寿礼·”玉瑶真人不屑地笑了一声,身姿如虹,率先施展开道术,顷刻之间就把那些蒙面人杀得干干净净··“师父好厉害。”
漂亮的小师姐崇拜地拍着手··“咔”·地上的一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玉瑶真人眉目一敛,看到其他尸体也接二连三地开始动作起来。
“不好,有尸毒……这些魔修之前肯定用了什么阴毒的手段”玉瑶真人把自己的晚辈护在后面,“你们先走,这东西沾上就麻烦了。”
“啊……”一具尸体突然向玉瑶真人扑了过去,跟她缠斗起来··“宁师弟,跟上”一位师兄拉了殷宁一把,一群弟子狼狈地奔逃,半道上又遇到了神秘的蒙面人。
这些蒙面人招式狠辣,就算受到致命重创仍能复活,就跟僵尸一样打不死,还会散发出恶臭的尸毒··“好恶心啊……”殷宁不想沾上那腥绿色的尸毒,只能一退再退,那尸体把他逼到角落里,突然嘿嘿一笑,嘴里喷出了一口白气,殷宁的眼神混沌了一下,晕了过去。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细皮嫩肉的,好可爱呀·”·“别拦着我,我要采阳补阴”·“姐姐你冷静一点,这些俘虏呢,我们首先要运到门主那边等候他发配,等她挑走喜欢的,才能把剩下的留给我们。”
“可是我好馋……”·“唔——”殷宁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貌美女子,容貌极为相像,就跟孪生姐妹似的。
“呀,醒了·”耳边响起悦耳动人的声音,殷宁眯了眯眼,嘴里却被灌下了淡淡的液体··“女鬼姐姐,救我……”殷宁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能正被运送到某个地方。
“别吵·”女鬼飘到了那对孪生姐妹的身后,黑雾里突然变出了两只修长的手,勒住了两人的脖子往后拖··殷宁赶紧爬起来,拖着发软的腿脚跌跌撞撞地往没人的地方跑。
“这个地方,好安静……”·跑着跑着,殷宁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偏僻的小屋前··“有俘虏逃了,快追”不远处似乎传来巡逻队的叫喊,殷宁慌了慌,下意识地推开那扇没有锁上的屋门。
里面好暗··他咽了咽喉头,踮着脚尖走进去··“太好了,没有人·”殷宁松了一口气,安静地坐在地上,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不让外泄。
屋子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冒起亮光,殷宁愣了一下,一点一点地蹭了过去··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好漂亮·”殷宁把手捂了上去,手心里暖烘烘的,似乎有什么传递到手心里,十分舒服。
“好奇怪,为什么对着这个水晶球,我有种想跟它倾述的冲动呢”·殷宁的眼神迷蒙了一下,突然醒过神,“这一定是蛊惑人心的魔物,我不能再碰了。”
他把水晶球重新放回原位,规规矩矩地坐好··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水晶球的主人自始至终都在屋顶注视着他,看到他的表现微微讶异,稍稍抬起指尖,水晶球发出炽烈的光芒。
“好想跟它说话·”殷宁有点忍不住了,纠结地把水晶球重新抱在手心里,“那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了·”·水晶球的主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毕竟,他从来没有体验过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屏住呼吸,想听听过来人的说法···☆、第43章·紫色的水晶球发出诱惑人心的光芒, 殷宁把它抱在怀里,开始倾诉起来, “我喜欢的这个人, 我虽然不认识他,不过我经常在梦里见到他,他长得高高的, 看不清楚脸, 但是笑起来很好看,他会抱我, 亲我的额头,哄我睡觉,我觉得他好温柔, 是一种和我身边的人都不一样的温柔……”·“很奇怪吧,居然对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心存幻想。”
“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呵·”·躲在屋顶的男人忍不住轻笑出声,殷宁的手心颤了一下, 紧张地环顾四周,“谁”·“不问自取是为偷,像你这么胆大的小偷我第一次见到。”
一道身影从头顶飘掠而下,殷宁抱紧了水晶球,眨眼间的功夫就看到屋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身用料奢华的黑衣,从外貌来看,好像比他略大了几岁,上半边脸上覆着做工精美的面具,显得十分神秘的样子。
“你是……魔修”·殷宁感受到他四周散发出的魔气,不由得后退几步··“你怕什么,虽然我修的是魔道,却很少主动杀人。”
那个男人越走越近,把他逼到角落里,摊开掌心,“把球还给我·”·殷宁愣了一下,紧紧捧着水晶球的手不自觉松开了,那颗球在半空中蹦了一下,自动跳回到男人的手心里。
“很纯正的气息,你是名门大宗出来的弟子吧·”那个男人用漂亮的指尖摩挲着水晶球,“这里是千蛛妖姬的老巢,她的原身是一只毒蛛,最喜欢抓漂亮的少年来采阳补阴,那些被采补的修士大多被榨得连汁都不剩,死状凄惨。”
殷宁咬了咬唇,那个男人饶有兴味地抬起头,“你一看就是那个毒妇感兴趣的类型·”·“……”·“我是这里的客人,照理来说应该把你交出去的。”
那个男人认真地想了想,“你说我应不应该把你交出去”·“不应该”殷宁脱口而出,随即窘迫地低下头。
“为什么”那个男人问他,“总要有个理由吧·”·“因为——”殷宁的眼珠子转了转,“我的师父是玉清真人,他很厉害,如果他发现我出事了,肯定会出来找人算账的。”
“哦原来是罗浮山的长老,难怪……”那个男人想了想,“听说他确实很厉害,是个不能得罪的人,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抓你的是千蛛妖姬。”
“如果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殷宁绞紧了自己的手指,“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就算是玉清真人的徒弟,又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报酬”那个男人扫了一眼殷宁微微颤抖的肩头,瘦削的肩骨显得单薄可怜,他又细瞧了殷宁的脸蛋,突然觉得长得挺好看的,不输给以前那些退过他婚约的美人。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美人总是有特权的··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恶意,伸出修长的手指扳住殷宁的肩头,把自己的脸凑近了,“如果你想要我救你,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殷宁的呼吸紧张,他觉得眼前的面具给他一种压抑的情绪··“把嘴张开·”男人缓缓低下头,“我要亲你。”
殷宁冷不防懵了一下,柔软的唇瓣已经被咬住了,对方的牙齿磕得他很不舒服··好甜··本来只是想占一下美人的便宜,没想到入口的滋味甘甜到令人着迷,男人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用手背遮住殷宁的双眼,“你不要看我。”
殷宁的长睫毛眨了眨,嘴里磕磕巴巴的,被碰得生疼,他忍不住抗议了一声,“不要了……”·“嗯,好·”男人松开了他的肩头,留恋般的又舔了一下。
殷宁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角,“那你现在可以救我出去了吧”·“你倒是坦然·”男人看他好像完全没有半点气恼或者羞窘的情绪,应该是平时就和别人做惯了的。
不要说被当狗似的咬几口了,就算揍他一顿,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他觉得还是挺划算的··殷宁舔了舔自己的唇,好像有点破皮了,他跟在那男人后面,一路上畅通无阻,只听得一群妖艳的侍女恭恭敬敬地低头叫着,“姬先生。”
“鸡先生”殷宁觉得有点好笑,又重复了一遍,“鸡先生·”·男人停了下来,微微有些懊恼,“你就不用叫我姬先生了,以后就叫长华先生吧。”
殷宁应了一声,姬长华把他送到门外,“好了,你快回师门吧,要是让千蛛妖姬发现就麻烦了·”·“没想到魔修里面也有这么和蔼可亲的好人啊……”殷宁走了几步,突然“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嘴巴痛死了。”
一团黑色雾气悄无声息地飘在他身后··“女鬼姐姐,你也出来了啊·”殷宁睁大眼睛,女鬼不高兴道:“你还记得我刚才和那个魔修谈笑风生倒是挺开心的。”
“因为他为人蛮好的·”殷宁抓了抓头发,“就这么把我放出来了·”·“魔修都是阴险狡诈之徒,谁知道他脑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女鬼语气冷淡,“他刚才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没有啊·”殷宁回想着女鬼曾经严厉的教诲,衣服遮住的地方不能被人碰,刚才姬长华只是稍微抓了下他的肩膀,应该也不算太过分吧……·“你的师兄师姐们好像被关押了。”
女鬼突然良心大发地提醒他,“这种时候不能孤身犯险,要先给师门发求助信号,把你的位置告诉他们·”·“女鬼姐姐,你做事好有经验啊。”
殷宁崇拜地看着她,女鬼不自在道:“那是当然,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殷宁低头掏出师门的求助符烧了一会,符纸上的铭刻开始发光,他低头祈祷着,“一定要快点来。”
随后他在周围找了个地方住下来,留下了记号,默默等待师门的救援··女鬼姐姐第一次到外面,好像也渐渐不再紧盯着他,偶尔还会出去绕几圈,回来时给他带了一些对修炼有用的东西,弄得殷宁的心里怪感动的。
“其实女鬼姐姐除了爱打人,对我还蛮好的·”·殷宁躺在床上自言自语,“所以我一定要帮她报仇·”·“报什么仇”·“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报什么仇,不过欺负女人的男人我最瞧不起——”·殷宁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刚才有个人在跟自己对话,顿时惊得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一脸警惕,“谁”·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在床前,殷宁呆了呆,“长华先生”·姬长华应了一声,殷宁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来找我的吗”·“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姬长华笑了笑,“你怎么还没离开这个地方,不怕被千蛛妖姬的手下抓住”·“我的师兄师姐还被关着,如果我自己一个人逃掉的话,太不讲义气了。”
殷宁垂了垂眼眸,“身为罗浮山的弟子,不能就这么退缩,我要等师门救援的人来,给他们指路·”·“你倒是心善·”姬长华微微倾了倾身,捏住他小巧的下颌,“这样吧,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帮你救一个人。”
殷宁的睫毛扑簌了一下,卷卷翘翘的十分动人,姬长华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现在突然觉得用特权来强迫一个正道小少年似乎是一件极为美味的事情,反正殷宁足够漂亮,而且他也有隐晦的欲望想要发泄。
“乖,小情人·”姬长华低着头,把自己的唇碰了过去,殷宁的嘴角微微嚅动,姬长华搂紧了他的背,用唇在外面厮磨着··“嗯……唔……”·眼睛被遮住了,殷宁在黑暗中只觉得自己的嘴巴被撬开了,姬长华咬了一会,殷宁疼得眼眶湿了湿,使劲想推开他,“啊……”·“别动。”
姬长华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怀里,“第一下还没完·”·殷宁的头发被打湿了,露出了颈间优美的线条,微微突起的喉结起伏滚动着,彼此间这么亲密的接触让他既觉得陌生又不安。
“真听话·”姬长华觉得他就跟漂亮的小玩意似的,脆弱纤细,稍微用点力都怕捏碎了,动作不由得轻了轻,“你是个好孩子,再亲最后一下就完成任务了。”
嘴里的滋味越亲越香甜,姬长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沉迷了,唇分的间隙犹自恋恋不舍的,殷宁阖了阖眼,抱怨道:“长华先生,你又把我的嘴巴咬破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对不起。”
姬长华跟他道歉,殷宁甩开他的手,“好了,你不是说要帮我救人吗”·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工具人……·姬长华多少觉得有点郁闷,他本来以为正道弟子碰到这种事会宁死不屈或者羞愧不堪呢,没想到表现得如此平静。
但是既然已经承诺了,就算是魔修也要注重信誉,姬长华颇费心神地搞定了千蛛妖姬,赔了无数的补偿,才顺利把罗浮山的一干人全部赎出来··“长华先生好厉害。”
殷宁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姬长华别扭地转过头,“没什么,小事一桩·”·殷宁突然想起女鬼姐姐的事情,于是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是魔修,那你认识血炼魔君吗”·那双明亮的眼睛饱含强烈的求知欲,姬长华差点被闪晕,咳了一声道:“当然认识。”
殷宁侧了侧头,“那是他厉害还是你厉害”·姬长华尴尬道:“他厉害·”·“哦·”殷宁一脸无趣地低下头,玩着他的水晶球,姬长华突然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的权威快被推翻了,忍不住补救道:“血炼魔君是我的长辈,修炼了数百年,我现在当然不及他,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
·“嗯,长江后浪推前浪·”殷宁点点头,继续玩球,姬长华在室内踱步走了一会,突然道:“其实我也很厉害·”·殷宁微微抬起眼,姬长华凑到他面前,“你知道我是谁吗”·殷宁疑惑道:“你不是长华先生吗”·“我的父亲是魔界不夜宫的宫主,所有魔修都要敬他三分。”
姬长华眯起眼,“就算是你的师父玉清真人,在我父亲面前也不敢过于失礼·”·殷宁呆了呆,姬长华满意地摸摸他的头,“所以你要乖·”·“那你岂不是很有势力”殷宁突然醒过神,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个是我画的,你能帮我找到画上的人吗”·“让我看看。”
姬长华接过那张纸,见是一位十分俊美的男子,眉头不由得一皱,“这是谁”·“我只知道他姓楚·”殷宁一脸陶醉着看着自己亲手画出来的男人,“他很好看对吧每次看到他都会不知不觉被吸引……”·姬长华攥紧了薄薄的纸张。
“我喜欢他·”殷宁站起来,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面具,“你能帮我找到他吗”··☆、第44章·隔着面具的吻是没有任何触感的, 姬长华却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面具,殷宁期待地看着他, 好像他是无所不能的神一样, “能找到吗”·“当然……能。”
姬长华把那张画纸收进怀里,“你不要小瞧我们魔修的手段·”·“你真是个好人·”殷宁看上去挺高兴的,“你还把自己的球借给我玩。”
“它喜欢你·”姬长华不自在道:“法宝都是有灵性的, 会亲近喜欢的人·”·“原来它是活的”殷宁好奇地把水晶球捧起来, “那它除了喜欢我,还喜欢过别的人吗”·姬长华沉默半响, 尴尬地回答:“它还喜欢过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殷宁侧了侧头,“原来长华先生要成亲了·”·姬长华一脸受伤,“没有, 我被退婚了·”·一听到“退婚”的字眼,殷宁下意识地安慰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姬长华隐忍地攥紧了拳头, “我一点都不穷·”·“也对,你是不夜宫的少宫主·”殷宁点点头,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会被退婚”·姬长华的眼眸垂了垂,“你真的想知道”·“嗯嗯嗯……”殷宁拼命点头。
姬长华抓过他的手腕,搭在了自己的面具边沿,“你,摘下来·”·殷宁好奇地伸出手,姬长华突然攥紧了他的手腕,“还是算了·”·“……好吧。”
殷宁顺从地缩回手,虽然他很想看看眼前男人的真面目,可这种事毕竟是隐私··“我会尽力帮你找到那个人·”姬长华把自己的水晶球收了回去,“不过你要给我报酬。”
“我知道,亲嘴对不对”殷宁舔了舔自己的唇,纯净的气质配上这样撩人的小动作有种奇异的荡漾感,姬长华的呼吸紧了紧,“不对,是更近一步的事情……我要和你在同一张床上睡一晚。”
“长华先生想和我睡觉”殷宁仔细考虑了一下,“好吧·”·“你答应了”姬长华面上一烫,突然一扬衣袖,整个人遁地消失不见了。
“神出鬼没的,有实力的人就是随性啊·”·殷宁感慨了一声,拿出了师门的法术秘籍练习··这次他们一行人是去给九鼎门的门主拜寿,虽然中途出了意外,被千蛛妖姬截胡,所幸有惊无险,门中弟子都没受什么重伤,倒是门派里的掌门和长老不甚放心,特意又安排来一些人跟着护送。
人一多,气氛就热闹起来,殷宁时常听师兄师姐们聚在一起讨论最近发生的奇闻异事··比如说,南海的鲛人族公主月流珠前段时间刚刚举办大婚,排场极尽奢侈,华丽到让人瞠目结舌,公主宴请了族中客卿,回礼异常丰厚。
再比如,合欢宗的新任宗主许眉山顺利继位,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地清理门户,同时广招有潜质的美人,入门条件颇为诱人··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再有,就是跟他们要去拜寿的对象九鼎真人有关的事情了,传闻这九鼎真人膝下有一女,名唤秦真真,生得十分貌美动人,这次的寿宴,其实也是相看各大门派的青年才俊,方便招婿。
九鼎门有一样世人皆知的法宝,九重鼎,可以变幻出九种形态,每一种形态的鼎身都铭刻着复杂的纹路,其中暗藏着绝妙的秘籍,九鼎真人一向十分自负,对外宣称自己已经领悟了八种秘籍,如果想要娶他的女儿,必须领悟第九种秘籍才够格,这次的寿宴,他便要将往日珍藏的九重鼎搬出来,邀请众人一同赏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奇怪……为什么我就对漂亮的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呢”殷宁拿着书册歪了歪头,突然觉察到一团黑雾飘了进来,连忙装作正襟危坐的认真模样。
女鬼在室内飘来飘去的,过了一会,凑到他面前道:“刚才我在外面听到你的同门在闲聊九鼎门的事情·”·殷宁微微张了张嘴,“九鼎门怎么了”·“听说九重鼎上的符文秘籍甚是玄妙。”
女鬼意有所指道:“这是个大好机会,到时你要记得把那九种符文的样子牢牢记在脑子里·”·寿宴上人多眼杂的,难免会有境界高超的修士,女鬼平时看到这类人都是远远躲起来的,怕被看穿收伏。
“好·”殷宁答应着,女鬼狐疑地在他身边飘来飘去的,“你的嘴怎么了”·“啊……”殷宁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嘴,女鬼凑近了道:“为什么肿了,是半夜被什么蚊虫咬了吗”·殷宁低下头躲避她的视线,小小声道:“嗯。”
……·贺寿的队伍一天天接近九鼎门,一路上倒是碰到不少其他门派同去赴宴的弟子,大部分人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当然,也有甩脸色给他们看的。
·“那是洛水洞天的人·”玉瑶真人跟门中弟子解释道:“我们掌门当年和他们掌门因为同时追求一个道侣,结下矛盾,所以两边的人一直都不对付。”
殷宁这才知道,原来正道里面也不一定是其乐融融的,虽属同一阵营,里面关系恶劣的也有不少,甚至还会发生内战··九鼎真人是个好面子的,这次寿宴几乎把所有名声在外的门派都邀请了一遍,当然,不可避免的会多出几个奇葩,比如说新上任的合欢宗宗主许眉山。
“哎呀,好多男人·”许眉山娇笑着站在门口,对着进来的客人逐一点评,“这个太瘦,这个太胖,这个太丑……”·“许宗主,请您入内。”
守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许眉山嗔道:“我就站在门外看看男人,吃你家大米了吗”·“……”·“没想到外面的男人长得这么丑。”
许眉山不屑地撇了撇嘴,突然看到罗浮山的玉瑶真人远远地走过来,眼睛顿时一亮,迎上去道:“玉瑶姐姐好啊·”·“你——”玉瑶真人咳了一声,“许宗主好。”
“玉瑶姐姐门中的装束真是清丽脱俗,让人忍不住想一窥究竟……”许眉山啧了一声,“就连弟子们也长得比其他的门派强出一截,不乏清秀好看……好看……”·她突然惊叫了一声,目光变得像狼一样,紧紧地盯着队伍里的殷宁,“这个真好看……”·“许宗主,您失态了。”
玉瑶真人护崽子似的把殷宁拉到自己身边,“这孩子头一次出来见识世面,你这样会吓到他的·”·“玉瑶姐姐,你未免也太不够义气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居然把这样漂亮的孩子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
许眉山委屈道:“你知道的,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乐趣就是欣赏美人了·”·玉瑶真人强忍着怒火,勉强笑道:“这是玉清真人的弟子·”·“哦。”
许眉山听到玉清真人的名头才稍微收敛了点,目光却还紧紧地追随着殷宁,不知不觉就跟着罗浮山的人走进了宴会中··“许宗主,你们合欢宗的坐席在那里。”
玉瑶真人好心指了指远处,许眉山不在意道:“何必在乎这种虚礼,我和玉瑶姐姐关系好,彼此坐在一处才好闲聊·”·玉瑶真人败下阵来,“随你吧。”
宴席还没开始,侍童们先捧上一些打发时间的小食,许眉山殷勤地拿起玉筷,对着殷宁道:“宁儿,我来喂你吧·”·玉瑶真人“砰”的敲了一下手边的盘子,许眉山这才收敛了点,干笑道:“这是般罗果,难为九鼎真人这么大方地直接拿出来让我们随便吃。”
正说着,眼前突然飘掠过几道异常华丽的身影,许眉山愣了愣,随即撇撇嘴道:“什么嘛,仗着有钱,一身玉石珠宝全都往身上套,鲛人真是奢侈·”·殷宁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看到对面坐了一位十分貌美的女子,许眉山嘻嘻笑道:“那是鲛人族的公主月流珠,宁儿是不是动心了啊,可惜她已经嫁为人妇了。”
“嫁给谁”殷宁下意识地问,许眉山挑了挑眉,“鲛人当然是嫁给鲛人了,族内通婚是常事·”·殷宁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吃着果子,那边九鼎真人已经在弟子的前呼后拥中坐到上席,面上洋溢的红光,“今日诸位能够前来赴宴,真是令老朽府上蓬荜生辉。”
 ·玉鼎真人旁边就是他的千金秦真真,相貌十分娇美,惹得在场众多男人争相望去··只要能破解九重鼎上的第九种符文,就能娶到秦真真··众人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心不在焉地吃着席间不停送上来的美食佳肴,九鼎真人见排场铺得差不多了,便开始了重头戏,让手下把沉重的九重鼎搬了上来。
“居然这么复杂……”殷宁也不管是不是看得懂,神识扫过鼎身上的纹路就开始速记,耳边只听得周围的师兄在讨论符文的玄妙之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秦门主,在下斗胆一试。”
一位身穿道袍的青年人突然站起来,走到那九重鼎面前,手里结出复杂的法诀,覆在鼎身··众人屏住了呼吸,九重鼎纹丝不动··“这……”青年人略显尴尬。
“无碍·”九鼎真人打了个圆场,“还有谁愿意上来一试”·“我·”殷宁身边的一个师兄走了过去,过了一会却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坐回座位上,“奇怪,我明明看懂了啊……”·“呵。”
鲛人族公主月流珠突然轻笑出声,“在座的都是各个门派的精英弟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破解这个难题·”·“月公主,难道您想试一试”九鼎真人皱了皱眉,他这可是招婿,月流珠一个已经成亲的女子瞎掺和什么。
“我见识粗鄙,哪里懂这个·”月流珠掩唇一笑,“不过我这里有个客卿,他却看懂了·”·九鼎真人凝了凝神,“是哪位客卿如此悟性,老朽倒想一见。”
“这是我们族中的楚客卿·”月流珠指着身边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楚先生,请·”·殷宁呆了一呆,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到九重鼎跟前,用修长的手覆在鼎身的符文上。
原本暗沉的九重鼎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变幻出另一种形态··“第二重·”楚客卿突然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秦真真在上面看得芳心萌动,拉住九鼎真人的袖子,“爹,他看上去好有气度啊……”·殷宁定定地看着九重鼎接连变幻出了八种形态,只要再破解出一种,这个男人就可以顺利抱得美人归了。
他无意识地攥了攥手,突然觉得心里头怪不舒服的··“难道我女儿今日就要觅得如意佳婿了”九鼎真人一脸紧张地看着那边的情况,却见鼎身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不由失望地叹了口气。
“楚先生,辛苦了·”月流珠温柔地笑了笑,她看得出对方的目的不是娶秦真真,而是为了在众多修士面前露一手,客卿如此厉害,别人才不敢随便欺辱他们一族。
·“没什么·”楚客卿低头浅酌了一杯,“公主待我恩重如山,我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公主挣点面子也是应该的·”·月流珠叹息了一声,“宁宁要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变得这么强大该有多高兴。”
楚客卿的眼底蓦然一痛,“他的眼里只有前程,他如果真的在意我,哪怕只是来看我一眼也好,让我日思夜想,每天都活在无望的痛苦中……我没有这个儿子,就算看到他,我也不会认的。”
·第45章 ·一场寿宴下来, 在场的青年才俊竟然无一人能够破解九重鼎的玄妙··秦真真嗔道:“爹,都怪你……”·九鼎真人之前可是曾经放出话来, 只有破解了第九重秘籍的男人, 才有资格追求他的女儿。
“我的宝贝女儿怎能低嫁”九鼎真人浓眉倒竖,“你这个丫头片子是不是看在场哪位少年人长得略微俊些就动心了爹是过来人,这选夫婿, 最要紧的是实力, 那些只有脸能看的草包,万一以后遇到什么大事, 是庇护不了你的。”
“女儿才不是只会看脸呢·”秦真真羞涩地低下头,“女儿觉得刚才那位楚客卿,虽然相貌平平, 却另有一番男子气概,况且实力也不俗,至少比其他的愣头青好上百倍……”·难道这丫头是思春了·九鼎真人回想着刚才那楚客卿的相貌,沉吟半响, “这鲛人族的客卿看上去面生得很,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还是需要事先调查一番才能放心。”
“那爹你要快点查清楚啊·”秦真真的俏脸红了红,“顺便打听一下楚客卿可有娘子什么的……”·“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九鼎真人哭笑不得的,“好了,我会找个借口,让客人们在这里多留几天,好好探听一下他的底细·”·……·“宁师弟,这是给你换洗的衣服。”
一位同门师兄把衣物递到殷宁的手心里,“秦门主一再邀请我们参加三日后的赏花会,盛情难却,师父让我们安心住下·”·殷宁应了一声,捧着衣服回房,女鬼正坐在桌前研究着他画出来的九重鼎符文。
“女鬼姐姐”殷宁叫了她一声,女鬼恍若未闻,他无聊地叹了口气,“这么认真啊,那不吵你了,我自己去附近的园子逛逛·”·秦家的宅院占地甚广,殷宁走马观花地逛了一圈,觉得这里金碧辉煌的,跟清冷缥缈的师门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致,这九鼎真人实在太会享受了。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就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边,午后的阳光金灿灿的,他被闪得晃了一下眼,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清澈的湖边站了一个笔直的身影··是鲛人族的楚客卿。
这楚客卿看上去约摸三四十岁的样子,相貌平凡,好像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到似的,却带给他一种奇特的安心感··殷宁定定看了对方好一会儿,楚客卿的头微微低着,似乎是在观察湖里的游鱼,侧脸恬淡温柔,看得殷宁心里也暖洋洋的,正想迈出腿去搭讪,却突然注意到九鼎真人的女儿秦真真带着侍女朝湖边走去。
“楚先生”殷宁读着秦真真的唇语,又看到秦真真甜甜地笑,接过侍女递来的鱼食,一边往湖里投喂,一边跟楚客卿谈笑风生··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我先来的……·殷宁咬紧了唇,不甘心地看着楚客卿和秦真真一问一答,聊了一会,楚客卿托故告辞,殷宁这才反应过来,悄悄跟了过去。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楚客卿的步履沉稳,殷宁特地隐匿了自己的气息,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楚客卿的脚步骤停,声音冷冷的,“你跟着我做什么”·殷宁鸵鸟状地躲到一旁的树丛里,想了想又钻了出来,支支吾吾道:“楚先生……”·楚客卿蓦然转过身,见是一位十分俊俏的小少年,眉目间隐约的熟悉感,他恍了恍神,喃喃道:“宁儿……”·不对,只是有些相似罢了,他的宁儿一直都是小小的,怎么可能突然长这么大呢……·楚客卿收回目光,冷淡道:“别跟着我。”
那话里是没有任何温度的,殷宁的眼睛失落地垂了下来,楚客卿看着居然有点过意不去,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殷宁愣了愣,结结巴巴道:“我……我想向楚先生请教有关九重鼎上面那些符文的事情。”
“你才筑基期,没必要弄懂那些·”楚客卿顿了顿又问,“还有什么事”·“就算是筑基期,也有想要弄懂的事情。”
殷宁被他的冷漠刺伤了,硬撑着道:“如果楚先生能够教我……”·“我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教你”楚客卿的口气突然烦躁了点,“你这个年纪,应该是和师门一同来的吧,有什么不懂的,回去问你的师父。”
“我师父不在这里·”殷宁茫然地眨了眨眼,突然觉得鼻头一酸,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为什么会被一个陌生人的态度不善给弄哭,连忙背过身去,“对不起,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那声音嫩生生的,还带着微微的哭腔,楚客卿瞧着他的背影逐渐离去,眼神恍惚了一下,表情随即恢复了原先的冷漠··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只不过是个长得像宁儿的人而已,我的宁儿还是个小孩子……”楚客卿一脸木然地回到自己的住处,看着空寂的房屋,突然冷笑起来,“只有小孩子才会那么不懂事,只有小孩子才不会去考虑大人的感受,只有小孩子才会那么残忍。”
……·“呜……”·殷宁一回去就蒙进被窝里偷偷哭了起来,女鬼起先沉浸在破解符文的乐趣中没注意到,等发现这一点时已经很晚了,她飘在床边,看着殷宁半边身体盖着厚厚的被子,幼时的小肉腿已经不见了,脚踝单薄纤细,身量修长,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不要……哭·”女鬼笨拙地开了口,“大孩子了,不可以哭·”·殷宁没再出声,但在被子里好像抖动得更厉害了。
·怎么办,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女鬼焦虑地在房间里飘来飘去的,黑雾都快烧成红雾了,最后她认真思考了一会,觉得应该给殷宁一个入眠咒,正准备施法的时候,却突然感应到有外人到来的气息,情急之下,连忙隐匿遁走了。
来人正是姬长华,他处理完手里头的事情,想着顺道来看望一下小情人,不巧撞见了这样的一幕··“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姬长华把殷宁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搂进怀里,帮忙擦了擦眼泪。
殷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失望地低下头去··“好了,不哭……”姬长华凑过去,正打算亲亲额头,殷宁突然瞪了他一下,“不许亲那里。”
毕竟,在殷宁的潜意识里,亲额头代表着疼爱的寓意,只有时常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人才能做··“你——”姬长华微怒,可随即见他哭得可怜,只好强忍下来,“好,没事……你刚刚是在哭什么”·殷宁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我……我好像又有喜欢的人了,你能帮我查查他的底细吗”·那头一阵诡异的沉默,殷宁困惑地抬起头,看到姬长华阴沉的脸,不由奇怪道:“长华先生,你的脸怎么绿了”··第46章 ··“我没事。”
姬长华隐忍道:“你又喜欢上什么人了”·“我喜欢上鲛人族的楚客卿了·”殷宁一脸崇拜, “他看上去好沉稳好有风度。”
“鲛人族……那岂不是特别有钱”姬长华的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形象,顿时吃味道:“他是不是出手特别阔绰, 一掷千金, 才让你觉得特别有风度的你身为仙门弟子,师辈一向崇尚返璞归真,你也不能轻易就被那些只有外在的俗物蒙蔽双眼……”·“我的眼睛好好的。”
殷宁瞪圆了眼, “楚客卿可有内在气质了, 才不是那些只会撒钱的暴发户,你也不准说他的坏话·”·“好, 我不乱说了·”姬长华觉得他生气的样子好像一只小老虎,有爪子会挠人,但是挠得又不够重, 有种可爱的嚣张感。
“这样才对·”殷宁在他怀里蹭了蹭表示和解,“长华先生是个能够讲道理的好人·”·“好人”姬长华险些失笑,“我是魔修,你真的不怕我吗”·殷宁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 “我觉得你和其他的魔修不大一样,你很有耐心,不会一言不合就杀人,魔修不是都很嗜血残忍的吗你一定是个良心未泯的好魔修,我要以身饲魔,让你放弃作恶的念头。”
“以身饲魔想不到你师父那样冷酷的人居然能教出你这么单纯的徒弟·”姬长华眼神复杂,“你知道你师父玉清真人杀过我们魔界多少人吗”·殷宁沉默了一下,摇着头道:“不知道。”
“你师父手上染的血,一点都不比任何一个魔修少·”姬长华轻笑着拍拍他的肩头,诱惑道:“不如你叛出师门跟了我吧,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殷宁怔了怔,连忙推开他缩进被子里,“我不可以背叛师父,他要是像你说的那么可怕,如果背叛了一定会杀了我的·”·“你都跟我睡在一张床上了,还装作这么正义凛然的样子……”姬长华都快无语了,“如果你师父发现你和一个魔修睡了,你猜他会怎么想”·殷宁的脸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师父不会太介意的。”
“谁真的想和你聊天”姬长华扯了扯被子,“你出来,我要和你睡觉·”·“那你进来吧·”殷宁犯困地打了个哈欠,给他在被窝里腾出了一个位置。
这么主动·姬长华一脸不自然地钻了进去,抱着先亲了亲脖子,唇角的触感温软细腻,他的脸红了红,夸赞道:“你身上好香啊·”·“那是衣料的熏香。”
殷宁眯起眼,“我师父亲手做给我用的,要我送你几块吗”·“不用·”姬长华不好意思地移开眼,把他抱到身上,吞吞吐吐道:“那我开始做了……”·殷宁懵懵懂懂的眨了一下眼,一头青丝垂落在他心口,姬长华觉得这意境甚是撩人,当对方默许了,便伸手去解殷宁领口的扣子。
“啪”的一声,殷宁突然打掉他的手··“你做什么”姬长华微怒,“不要跟我玩欲拒还迎这一招·”·“这里不可以。”
殷宁趴在他身上,认真地看着他,“有个姐姐教过我,成亲了才能这么做,其他人没有资格·”·“谁要跟你成亲”姬长华恼了,把他反推到床上,“你只是用来消遣的小点心而已,我今天一定要睡了你。”
殷宁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姬长华抬起他的后颈,一下下啄吻着他的脸颊··怎么办……如果衣服被脱掉的话,一定会被女鬼姐姐打的……·情急之下,殷宁运起体内的灵力,想要暂时缚住对方,姬长华危险地眯起眼,制住了他的行动,“你该不会以为凭自己那点可怜的修为就能赢过我吧”·殷宁示弱地看着他,姬长华凑近了亲他的唇,“这样才乖。”
“唔……”殷宁被吻得不适,却突然觉得身上的禁锢变弱了,他的手腕抬起来,想要趁机推开对方的脸··然后,一不小心就把姬长华脸上的面具碰掉了。
空气中有一瞬间诡异的沉默,殷宁惊恐地睁大双眼,实诚地吐出两个字,“好丑·”·原先被面具遮住的地方,露出青鬼一样丑陋可怕的纹路,殷宁大受打击,从前对于眼前人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化为泡影,他可是个十足十的颜控,一想到居然跟对方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手足发软,害怕地闭上眼睛,“你别靠近我。”
这种反应姬长华早就司空见惯了,那些上一刻还在和他言笑晏晏的娇美女子,只要一看到他的真面目,立刻就换了一张脸,恶毒刻薄地让他离自己远一点……·他本来以为,殷宁至少会和她们不一样,至少会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一点。
原来,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你走啊”·他突然想起自己和第一个未婚妻见面的场景,很单纯很温柔的小姑娘,见了他的脸之后吓得瑟瑟发抖,“少宫主,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我没办法接受自己今后要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我不想折磨自己……”·眼前的小少年吓得瑟瑟发抖,和从前相似的场景刚好重叠在一起,姬长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温柔地伸出手想安慰他不要怕。
“啊——”殷宁吓得更厉害了,不停往墙角缩,“长华先生,你不要再过来了·”·姬长华自卑地缩回手,他面前的少年哪怕吓得失态,依然是惹人怜惜的漂亮,他似乎连触碰一下都会弄脏对方。
“好,我走·”姬长华一脸受伤地站起身,整个人逐渐消失不见了··“太恐怖了·”殷宁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身上的衣服乱乱的,嘴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味道,他顿时一阵恶寒,立刻发动净水术漱了漱口,又清理了一遍身体被触碰过的地方,最后把身上的衣服烧掉了,重新换了一套新的。
“还有哪里被碰到了”他神经质地抚了抚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情绪异常的气愤,“如果早知道他长这样,我死都不会让他亲嘴的,这是严重的欺诈”·“我刚才居然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还抱在一起,我要把这张床烧掉……”殷宁的脸气得通红,正打算动手烧床,突然想到这间屋子不是他的,烧掉东西不好解释,只好悻悻地收回手,“算了,我先去别的地方睡。”
他把随身的东西收拾好带上,跑到隔壁敲响了长得最好看的一位师兄的房门,他需要治愈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奇怪……师兄晚上出去了吗”·殷宁疑惑地往后退了一步,无趣地摇摇头,踱步走出了院子。
“吱吱——”·寂静的夜里,他隐约听到了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刨洞的声音,他四下望去,发现声源是从秦府的宝库那边发出来的··小偷吗·殷宁挑了挑眉,颇有兴味地隐匿了自己的气息,一步步靠近声音的源头。
杂乱的草丛中,一个金灿灿肉滚滚的小东西正在刨洞··那是一只小仓鼠··“居然敢在九鼎真人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殷宁恶作剧地凑过去,把那小玩意提了起来。
“吱吱吱——”·小东西不敢乱叫,挣扎着发出不满的哀声··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殷宁把它转了过来,对上了一双黑豆豆一样圆溜溜的小眼睛,他愣了一下,小仓鼠也呆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他呲牙,“放开我”·“小偷还敢这么嚣张”殷宁忍不住笑了出声,小仓鼠又呆了一下,两只小爪子在半空中刨了刨,声音弱了点,“我不是小偷,我是大盗。”
“大盗”殷宁差点笑翻了,小仓鼠鼓起腮帮子,“我真的是大盗,你要是今天把我放了,我就给你很多很多的好处·”·“谁信啊”殷宁提起它在半空中荡了荡,小仓鼠微微生气地制止了,“不要摇了,我——咕噜噜——”·只见它肉滚滚的身体突然冒出金光,腮帮子鼓大,嘴里吐出了一堆的金银玉石,“哐当当”掉到地上。
“好多钱……”殷宁的双眼发光,蹲到地上拣宝贝,小仓鼠看他捡得很开心的样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又吐了一点出来··“我要发了。”
殷宁一路捡着捡着,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段不短的距离,一双鞋挡住了他的拣宝之路··“你完蛋了·”小仓鼠顺着那双鞋爬到别人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殷宁。
殷宁的动作僵了一下,胳膊肘已经被抓住了,他惊疑地抬起头,看到一张阴沉的脸,“楚先生”·“谁允许你捡这些宝贝的”楚客卿把他手里的乾坤袋夺了过来,“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随便乱捡。”
乾坤袋里的金银玉石被一股脑倒了过来,重新塞进了小仓鼠的嘴里,楚客卿把乾坤袋重新丢还给他,声音冷冷的,“招财是我的灵宠,它刚才忍不住偷跑出来去挖宝库确实是我管教不当,我会亲自去跟九鼎真人解释清楚的。”
那声音间离生疏,好像他是微不足道的陌生人一样,殷宁的心里一刺,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的腿,“你……你别走……”·楚客卿的后背一僵,狠了狠心想要踢开他,殷宁的手率先放开了。
月光下,脚边的少年微垂着头,露出了脆弱的脖颈··楚客卿的眼神一滞,目光顺着那脖颈往下望去,看到了一枚鲜艳的吻痕··好生气··他魔怔一般弯下腰,伸出手钳制住殷宁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
秀气的唇角微微红肿着,还印着别人留下的齿痕,楚客卿眯起眼,略带薄茧的指腹在上面刮了刮,眼里仿佛涌起了惊涛骇浪···第47章 ·“谁干的”殷宁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 下颌被掐得一疼,他对上了一双蕴藏着怒火的眼睛。
“吱吱——”小仓鼠受惊地叫了起来, 楚客卿回过神, 失态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抱歉,我只是看着你, 突然想到了自己不懂事的孩子……”·殷宁抚了抚自己的唇, “楚先生已经有孩子了吗”·“是个很不孝的孩子。”
楚客卿的态度温和了一点,“很任性, 不懂事,但也很可爱·”·殷宁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是吗有楚先生这么好的人当父亲, 那个孩子一定很幸福。”
楚客卿的表情一痛,掩饰般地转过脸,“那孩子现在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咳,天色都这么晚了, 这里毕竟鱼龙混杂,你也不要到处瞎逛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殷宁失落地垂下肩膀,“那我回去了·”·“等等……”楚客卿突然从后面叫住他,“我送送你吧·”·殷宁的心里一甜,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欣喜,一路上他偷偷瞄着楚客卿的侧脸,其实楚客卿长得很一般,他对于楚客卿也不是那种情情爱爱的喜欢,只是一想到能和对方多待一会就觉得异常的满足,特意把脚步放慢了许多。
孰不知他在偷看对方的时候,楚客卿也在暗暗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越看越是心惊··太像了,活脱脱就是宁儿长大后的模子……·可是,如果真的是宁儿,就算不认得他易容后的脸,怎么可能连自己养过的招财鼠都不记得……·两人各怀心思,待到走近殷宁的住所,楚客卿环顾周围的景致,随口问道:“这地方是给哪些门派准备的住处”·殷宁想了想,认真回答,“这里好像是给三个门派准备的,罗浮山,玉阶门,天箜派。”
楚客卿沉默了一瞬,别扭道:“那你是哪个门派的”·殷宁见他关心自己的门派出身,心里顿时暖暖的,“我我当然是罗浮山的弟子啊。”
楚客卿的呼吸乱了一下,攥紧了拳头,“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殷宁·”殷宁很高兴他终于问到了自己的名字,“殷商的殷,安宁的宁。”
楚客卿往后退了半步,险些情绪失控,殷宁奇怪地盯着他的脸,“楚先生,您怎么了”·宁儿,竟然真的是宁儿……怎么办,居然让宁儿看到了他易容后中年大伯一般胡子拉渣的颓废样子·“楚先生,您怎么了……奇怪,人怎么跑了”殷宁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楚客卿风一样的跑掉了。
“都怪你,你为什么认不出自己的主人”楚天越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立刻掀下脸上的易容.面.具,“刚才真是太丢脸了……”·小仓鼠怯怯道:“可是……都过了快十年了,小主人也会长大的,人类的气息是会变化的。”
“是吗……都过了快十年啊……”楚天越失落地垂下眼,“我印象中宁宁还是个小孩子,居然都长那么高的个子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楚先生,您去把小主人抢回来吧。”
小仓鼠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以前是他们门派的人拦着不让您上山见人,现在人都见到了,小主人应该不会那么绝情吧”·“这个不孝子。”
楚天越别扭地垂下眼,“他肯定一点都不想我,所以从没来找过我·”·“也许是罗浮山的戒律森严呢”小仓鼠试着为殷宁开脱,“比如有规定十年才能下山一趟什么的……”·楚天越仍然不为所动,“那他就应该写信给我。”
“也许是信件碰巧丢了”小仓鼠在他身周窜来窜去的,“您就一点都不想小主人吗”·“他都不想我这个当爹的,我为什么要想这个不孝子”楚天越的表情依旧木木的,小仓鼠指责道:“那楚先生为什么从刚才起就在刮胡子”·“我下巴都长出胡渣了,刮了才干净。”
楚天越变出了一面水镜,镜子里照出了他俊美的脸,嗯,一点胡子都没有,显得分外年轻··“口是心非的男人·”小仓鼠暗中吐槽着,肉滚滚的躯体就地滚了一圈,金光一闪,变成了人形的模样,和本体一样胖乎乎的,眯缝着眼睛笑起来的样子憨态可掬,“既然楚先生不想小主人,那我自己去找小主人了。”
楚天越上下打量了它一眼,“招财,你太胖了,作为宠物看着很可爱,一旦变成人形就不讨人喜欢了·”·小仓鼠摇着头,“我不信,小主人以前那么喜欢我,天天把我带在身上,就算我变成人形他也一样会喜欢我的。”
楚天越耸了耸肩,“那你自己去试试看吧·”·“试就试·”小仓鼠不信邪,第二天一大早就蹲守在殷宁的住所门口,想要来一场浪漫的偶遇。
午间的时候,它泪奔地回来了,“小主人他——”·楚天越定了定神,“他是不是说好丑”·“不是·”小仓鼠擦了擦眼泪,“他一开始都没注意到我的存在,后来我叫住他,他居然叫我大叔……”·“哦……”楚天越莫名觉得好笑,“你现在的年纪按照鼠类的年龄计算,当然算是大叔了。”
“明明以前还会叫我小可爱的……”小仓鼠大受打击,趴到垫子上,突然疑惑地抬起脑袋,“楚先生,您是在偷偷试衣服穿麽”·楚天越别扭地把试穿过的衣服收起来,“你看错了。”
“楚先生,您真是太心机了”小仓鼠指责道:“我被喊大叔的时候,您居然在房间里偷偷地试穿哪件衣服穿起来好看,我……我也要穿漂亮衣服,人靠衣装”·“不许抢。”
楚天越危险地瞪着它,“这是我的衣服,你穿不下的·”·小仓鼠抢不过他,愤愤不平地收回爪子,“楚先生口是心非,明明说不想见儿子,结果自己躲起来偷偷打扮得那么漂亮。”
 ·“我是在准备明天的赏花会·”楚天越面不改色,“主人盛情相邀,总要衣着得体些·”·“您就差直接把花戴在头上了。”
小仓鼠变回了本体,吹了吹嘴边的胡须,“您小心儿子没勾引到,倒把秦小姐勾引来了·”·……·隔天,赏花会··一群鲛人族的少女唧唧喳喳地对着园子里盛开的牡丹玉兰围观,这可是在海底不能见到的稀罕玩意。
“楚客卿,您见多识广,这个叫什么呀”一位少女好奇地问楚天越··楚天越漫不经心道:“这个叫‘首案红’。”
“那这个呢”·“白玉镶金·”·“楚客卿今天穿得好出挑呀·”鲛人少女爱慕地看了他一眼,楚天越一惊,慌忙往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他都十几年没找过女人了,过着和尚一般禁欲的生活,就连自己有需要的时候都是私底下解决的,可不能因为这点小动作就在殷宁面前功亏一篑··而且他穿漂亮衣服也不是为了给那些女孩子们看的,是为了给儿子一个好印象……·楚天越的耳根微烫,暗暗瞄了一眼殷宁那边,小少年的后背挺得笔直,长身玉立,在花树下融洽得像画中人。
他的宁宁都那么大了,长得到底是更像他还是更像娘亲呢……·楚天越的脑子乱糟糟的,鼓起勇气走过去搭讪,殷宁讶异地放下抚摸树干的手,“楚先生”·“嗯。”
楚天越站在树前,装作赏花的样子,殷宁歪着头看他的脸,“楚先生,你刮胡子了看上去年轻好多啊……”·楚天越的脸腾地一红,“其实我已经三十了……你介意吗”·“三十算什么,我师父都好几百岁了。”
殷宁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楚天越放下心来,邀请他道:“前面那片牡丹开得更美,要过去看看吗”·“好·”殷宁伸手拂去肩头的落叶,跟在他后面一道走,行至中途,楚天越突然转过身,把他困死在角落里。
殷宁茫然地眨了眨眼,整个人已经被抱住了,成年男人的呢喃响在他的耳边,“宁儿,我好想你·”·殷宁的手臂挣了挣,反而被抱得更紧了,楚天越抬起头,揭开了易.容.面.具,露出了一张年轻俊美的脸,“我吃了驻颜丹,相貌和从前比起来一点都没变,你应该认得出来吧”·殷宁当然认得他,这个男人就是女鬼姐姐第一次出来时要他帮忙杀掉的两个人之一,虽然他私心一点都不想杀掉这么好看的人。
“你……”殷宁的声音抖了抖,“为什么偏偏是你……你放开我,我要先回去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你不愿意见我”楚天越危险地眯起眼,抓住了他的肩膀,“你的存在就那么让你觉得丢脸是啊……我知道你的师父法力通天,他能给你最好的灵丹妙药,最好的经书典籍,无上的荣誉,我什么都比不上他,我是个失败的男人,但是我……我爱你,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说到激动处,这个男人竟然掉下泪来,殷宁呆了一下,伸手去触碰他的脸。
·第48章 ·泪水滴下来的时候当然是凉的··殷宁却像被灼伤一样缩回手, “你——”·如果他刚才没幻听的话,这个男人说爱他……·“你不要我了吗”楚天越红着眼睛抬起头, “我可是你爹啊”·殷宁的脑子“当啷”一下, 乱蒙蒙的,“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爹,你认错人了……”·“怎么可能认错”楚天越的表情变了变, 上前钳住了他的手臂, “不孝子,你居然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想认, 我要教训教训你。”
这里虽然偏僻,却未必没人经过,楚天越看着儿子一副紧张的样子, 心中泛起无限的柔情,又隐隐带着一丝不被重视的愤怒,忍不住把人抓了过来,“你是玉清真人的徒弟又怎样, 父亲教训不听话的儿子天经地义,他就是想管也没道理管。”
“你——”殷宁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反抗不了这个突然发疯的男人,楚天越的怀抱坚实有力,他的呼吸紧了紧,习惯性地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楚天越低头看着儿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和小时候有点肉呼呼的触感不一样,这双手优雅莹润,似乎很适合去做描字作画的风雅之事,他的眼眸深了深,用自己的掌心裹住了殷宁的手背摩挲,“真的是长大了,以前爹爹一只手就能包住你的两个小拳头,现在办不到了。”
殷宁的心口“砰”的跳了一下,害羞地缩回手,楚天越的眼神一冷,又把他的拳头包进自己的手心里捏着,触感依旧柔嫩,只是相比以前的绵软,更多了一丝韧度。
我的宁儿长大了,他已经不需要爹爹照顾了……·楚天越的心里既欣慰又悲哀,走进屋内把殷宁放下来,小少年的身躯笔直修长,穿着素雅又不失礼数的外衫,楚天越低下去,碰了碰殷宁的额头。
“唔……”殷宁无措地闭起眼,然后脸颊也被抚摸了,带着灼人的温度,那触感顺着他的下颌落在他脖颈间的吻痕,楚天越的声音沉了沉,“谁干的”·“不告诉你。”
殷宁微微睁开眼,便看到楚天越微怒的眸子,脖子顿时凉飕飕的,“这是我的隐私,不告诉你·”·我的宁儿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楚天越抑制住自己濒临极点的情绪,微微俯身,想去脱他的鞋。
殷宁吓得把脚缩到一旁,“你要做什么”·“我是你父亲,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楚天越的声音仿佛没有温度,殷宁早就过了筑基期,经过彻底的洗髓,身体不染纤尘,也很少出汗,早就不用像凡人一样需要每天洗浴清理,浑身的肌肤莹白透澈,每一根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楚天越摘掉他的鞋,又把袜子脱了,露出了一双细窄的脚丫,脚面白若霜雪,脚趾头却圆润粉嫩,不由呆了一呆,“看来你的师门也没怎么亏待你,居然还是这么娇生惯养……”·“宁宁小时候怕凉,夜里喊冷,都是爹爹把你抱到怀里暖手暖脚的。”
楚天越突然笑了笑,“那个时候你小小个的,只会依赖我,你都忘记了吗”·殷宁愣了愣,摇着头道:“你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认错”楚天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狠厉,伸手解掉了自己的外衣,把他推进被里,“虽然你身上没胎记,但身体的记忆是不会骗人的,我现在就让你回想起来。”
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微妙的气息,那种气息难以形容,殷宁微微仰起脖子,只觉得身周都被楚天越的味道包围了,他有点紧张,又有点想哭,楚天越把头埋进他的颈间,声音淡淡的,“你娘亲走了,我就只有你,只有你一个……”·彼此相拥的距离紧不可分,殷宁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都在叫嚣着渴求对方的接触,这种太过失控的本能让他觉得惧怕,他咬了咬唇,努力想要挣开对方的怀抱。
“宁儿,你想要爹爹对不对”楚天越压住了他的手腕,“不管你再怎么断情绝欲,血脉相融的本能是不可能抵抗的,不管你做了什么事,爹爹都会原谅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爹爹都会照顾你,玉清真人就算再厉害又这么样,他能像爹爹这样毫无保留地对你吗”·“啊……”殷宁的眼眶红了红,手脚已经被握住了,一股暖流顺着四肢蔓延到心脏,楚天越的动作细致而有耐心,“爹爹这些年遇到了很多事,都是想着宁儿才撑过来的。”
殷宁见他外貌如同少年一样,气质却平添了几分沧桑,不由试探地伸出手,楚天越抬起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眼里蕴藏着浓到化不开的深情··“你……真的是我爹吗”殷宁又把手缩了回来,“可是你明明那么年轻,看上去只比我大个三四岁……”·“外貌都只不过是皮囊而已。”
楚天越让他摸自己的骨头,“真正的年纪是要从骨龄判断的·”·“那你现在三十岁……”殷宁把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你是十六岁的时候有儿子的吗”·楚天越面色微郝,殷宁搂住了他的脖子,“我师父说一个男人不满二十岁就成亲是不负责任的事情。”
楚天越:“……”·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不过我喜欢你·”殷宁侧着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我师父说我从小父母双亡,可是我总觉得你很亲切,这就是父子之间的亲情吗”·楚天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沉了沉,“你师父是这么跟你说的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不记得。”
殷宁摇着头,又把脸靠在他的心口上,“你能跟我讲讲吗”·楚天越的目光一柔,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好·”·殷宁蜷到他怀里,楚天越从他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开始讲,讲到一半殷宁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道:“明天再讲吧,我想睡觉。”
“小懒虫·”楚天越刮了刮他的鼻尖,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看着儿子沉睡中明净的脸蛋,心头一阵宠溺,忍不住想亲亲额头··宁儿,我的宁儿,我最珍视的宝贝……·楚天越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眸逐渐变得炙热,浓烈的魔气飘荡在他的身周。
“谁要当你的好父亲”楚天越勾起唇角,笑意彻骨的凉,“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你居然就这么把我忘了,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老实听话的男人了,你要是再敢抛弃我,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第49章 ·“宁儿, 宁儿……”·殷宁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个低沉的声音唤着他的小名,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困……还要睡。”
“真拿你没办法·”楚天越无奈地笑了笑, 抬起食指圈绕着殷宁的发丝,指间的触感柔顺细滑,犹如上好的绸缎, 他想起从前自己总是给儿子扎小辫子, 一条条地绑起来再打结特别可爱,如今殷宁是罗浮山的弟子, 就要换做道士的发髻,虽然看着齐整精神,却失了少年的烂漫感。
殷宁年方十四, 还在发育期,手腕和脚踝的骨骼纤细柔韧,楚天越想到自己差不多岁数的时候是在家族里干粗活重活,养不出儿子这么精细的手脚, 一时又感慨,又疼惜,把儿子揽进怀里,看着儿子脖颈间还不甚明显的喉结,小小的一个突起,仰起来的弧度既脆弱又稚气,因为刚刚进入变声期,介于孩子和成.人之间模糊的界限,话说多了还会哑哑的,楚天越很想听他多喊几声“爹爹”,好像怎么都听不腻似的。
其实楚天越这几年过得很不好,当年苦等儿子不归,他数次想上山寻人都被阻挡,心灰意冷之际,还经历了意外的磨难··他碰到了专索人命的魔修,拼了命地不想死,只是为了能再见儿子一面。
魔窟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迥然不同,等他脱困时,外面已经是沧海桑田了··魔界是赤.裸.裸的黑暗丛林,为了抢夺一点资源,哪怕是挚友也能自相残杀,为了活下去,他杀掉了背叛他的好朋友,即使对方此前已经跟他共患难了好几年,他下手的时候仍然没有半点波动。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手上沾染过多少鲜血了,为了活下去,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在近乎丧失理智的时候,儿子是他唯一的救赎,是他逐渐变得麻木的心脏里面唯一柔软的地方。
“宁儿,爹爹爱你·”楚天越的眼眸深了深,抱起儿子的动作轻柔得好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似的,“你是爹爹一个人的宝贝,爹爹当然舍不得伤害你一根头发,但是你要乖乖的,除了在爹爹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他伸出手,认真地帮殷宁整理着头发和着装,连系一条普通的腰带都是亲力亲为,只有在做这些日常小事的时候,他才能依稀找回从前父子相处的温馨感··“我的宁宁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孩子。”
楚天越皱了皱眉,“谁都配不上我的宁宁,他们一定是想把宁宁从我身边拐走,让我变成一个孤独一生的男人,我绝对不要这样·”·“我的宁宁才十四岁,光是筑基期的修士就可以活足足两百岁,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
楚天越抱着儿子自言自语,“所以宁宁在一百岁之前都不准谈情说爱,不然我这个当爹的会受不了的·”·“唔”·怀里的少年呻.吟了一声,楚天越回过神,又恢复了一副好父亲的神态,“宁儿,你醒了”·“楚——”殷宁眨了一下眼,楚天越亲了亲他的额头,“叫爹爹。”
殷宁害羞道:“爹爹·”·他有点相信楚天越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毕竟这种自然的亲昵感是绝对没办法伪装出来的··“你饿不饿”楚天越突然笑了一下,“爹爹做好吃的给你吃。”
殷宁摇了摇头,“我已经开始学着辟谷了,平时不用吃太多东西的·”·“那你还缺什么东西,穿的用的”楚天越伸手捏了捏他的衣角,“爹爹都给你买。”
“那些东西平时师父都会给的·”殷宁仍然不为所动,楚天越大感痛心,觉得儿子已经被玉清真人收买了,“你师父对你有求必应,那你是不是不需要我这个爹了”·殷宁慌忙辩解,“不是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信,我都把我忘了。”
楚天越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委屈,顿了顿又问,“有多喜欢”·“光是抱在一起睡觉就觉得很幸福的那种喜欢。”
殷宁比了个手势,“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了·”·楚天越这才高兴了点,殷宁推了推他道:“我要回去了·”·“不准走”楚天越扯住了他的手腕,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压低了声音,“你要回去做什么”·“我要回去见我的师兄师姐。”
殷宁疑惑地看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他们都是跟我一起来贺寿的同门,就算我要跟爹爹相聚,也得先跟他们交待一声,这是礼节·”·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哦,原来是这样……”楚天越松了一口气,“也好,那你先回去吧。”
殷宁心里一甜,晕乎乎地走出门,一阵凉风刮过,他的困意顿消,突然想起了女鬼姐姐的事情··女鬼姐姐要他杀爹爹,难道是爹爹曾经对生前的女鬼姐姐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吗·女鬼姐姐他也喜欢,爹爹他也喜欢,两边要是打起来他该偏袒谁啊·殷宁烦恼地攥紧了拳头,忐忑不安地回到自己的住所,刚一进屋,果然第一时间就是劈头盖脸的“凶器”。
“你昨晚去哪里了”女鬼姐姐严肃地在屋子里飘来飘去的,时不时向他投掷一些杂物,殷宁连忙低头鼠窜,不满地抗议,“你好凶你为什么总是要打我”·“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成材。”
女鬼的声音冷了冷,“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师兄来找你,还是我帮你应付过去的”·殷宁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帮自己糊弄这种小细节,顿时一脸感动,女鬼咳了一声,别扭道:“怎么了”·“姐姐你生前一定是个好女人。”
殷宁又纠结了,“像你这样的好女人,欺负你的一定都是坏男人·”·“你懂什么”女鬼气势一厉,殷宁缩了缩肩膀,鼓起勇气问:“你以前到底是怎么让那个姓楚的欺负的”·“你——”女鬼周身突然失控地冒出摄人的鬼气,黑雾中浮现出一张女人可怕狰狞的面孔,殷宁的唇齿颤了颤,哑声道:“对不起……”·女鬼姐姐这次的生气不比往常,屋子里一切可以砸的东西都往他身上砸,殷宁见对方失控,真怕她会杀了自己灭口,慌忙夺门而出,女鬼在后面紧追不舍,“死小子,你给我站住——”·……·“宁儿……”·楚天越在自己屋里突然心神一凛,跑出去细瞧,很快就用神识扫视到一团黑雾正追着儿子跑。
“这是鬼魂光天化日之下游.行,看来已经到了日游的境界了·”楚天越的眉目一敛,迅速掠了过去,把儿子护在身后··“楚……”女鬼愣了一下,随即身上的戾气反而变浓了,“是你……”·楚天越也看清了隐藏在黑雾里的脸,险些失声,“殷雪尘……”·“闭嘴。”
女鬼冷然道:“你不配叫我的名字·”·其实女鬼在日光下的气息已经相当衰弱了,楚天越想着自己要是还手对方肯定就直接烟消云散,但是不还手就更吃亏了,在电光火石之下,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把背后的殷宁突然拉出来,挡在自己身前,大义凛然道:“你连宁宁都要打吗”·殷雪尘呆了一下,楚天越趁机把儿子推出去,殷宁一个不稳,差点栽倒在殷雪尘身上,却听楚天越催促道:“快喊娘亲啊”·殷宁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这团黑雾,只觉得轻飘飘的,却又能托住自己,他眨了一下眼,仰起脸叫道:“娘亲……”·作者有话要说:麻麻: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当复仇女神( ̄_ ̄|||)·第50章 ··殷雪尘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恢复记忆, 眼前站着两个她在世界上最恨的男人,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还扑到她身上喊娘亲, 殷雪尘越看越觉得殷宁和那个姓楚的混蛋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顿时恨恨地推开他道:“滚”·她没办法抑制自己不去恨这个孩子,在作为一名母亲之前, 她首先是个人, 她是世家大小姐,仙门圣女, 本来有着远大的前程,不必像凡俗女子那样嫁人生子一辈子当个贞妇,她可以比这世上的绝大部分男子飞得更高更远, 结果,就因为意外失节,她不仅要承受散功的痛楚,还要陷入油尽灯枯的命运, 最后只能作为一个孤苦无依的鬼魂飘荡在世上,她如何不恨·“我要……杀了你。”
殷雪尘愤愤地抬起眼,楚天越的脸色变了一下,把儿子拉了过去,“你这个女人,怎么连儿子都舍得打”·“我根本就不想生孩子”殷雪尘面容狰狞,“姓楚的,你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生下这孽子……我要杀了你”·“当年明明是你强迫我的”楚天越气得眼睛都红了,“我那个时候才十六,你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有多辛苦吗”·殷雪尘呆了呆,楚天越生气地抱起儿子,赌气道:“刚才认错了,这个不是你娘,你娘是这世上最温柔美丽的女人,才不是什么凶巴巴的恶鬼。”
“爹”殷宁趴在楚天越肩头,恋恋不舍地看着站在原地的女鬼姐姐,“她真的是我娘亲吗”·“她不是。”
楚天越的表情冷了冷,把他放到树藤底下的石凳,“你乖乖坐着,爹爹给你梳头发·”·“哦·”殷宁乖乖垂下头,任楚天越给他梳理刚才跑乱的头发,殷雪尘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过了一会,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女鬼姐姐走了·”殷宁指着女鬼消失的位置,歪了歪头,“你刚才是在故意气她吗”·楚天越把手里的桃木梳摔了,“我是在气她那么对你。”
“女鬼姐姐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殷宁低头玩着自己的头发,“其实她有时候会半夜偷偷来帮我盖被子·”·楚天越“哦”了一声,“盖被子算什么”·“不算什么。”
殷宁撇了撇嘴,“我只是想说,她偶尔也会关心人的·”·“你喜欢她”楚天越的表情变得无奈,把脸凑近了点,认真地看着儿子,“真的喜欢”·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喜欢。”
殷宁点点头,“我想抱抱她·”·“乖儿子,真拿你没办法·”楚天越宠溺地揉揉他的脑袋,“其实她不算我老婆,不过她是你的生母,我帮你把娘亲带回来好不好”·“好。”
……·“殷雪尘,你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那里·”·楚天越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突然出声,“你现在是鬼魂,如果白天的时候长久在外面游走,很容易魂飞魄散的。”
“与你何干”殷雪尘缓缓现形,面色冷淡,楚天越皱了皱眉,“你跟我去见宁儿,他想你了·”·殷雪尘沉默了一下,“我不想见那个孽种。”
“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满口的孽种……”楚天越既无奈又气愤,“你有什么怨恨,只管撒在我身上就好了,别对着孩子发火·”·殷雪尘冷冷一笑,“我知道我现在实力不如你。”
“我不管,反正你是宁儿的娘亲·”楚天越突然施法困住了她,“你再这样消耗下去会魂飞魄散的,就算为了儿子,我也不得不救你·”·“你——”殷雪尘见挣不开束缚,顿时暗骂,“我不用你假好心……”·楚天越在心里不停默念都是为了孩子,把绳索一拽,“你和你师父玉清真人一个性子,清高到不可一世。”
殷雪尘,“……”·“宁儿,我给你把娘亲带回来了·”楚天越牵着绳子走到门口,把殷雪尘硬是推了进去··“女鬼姐姐”殷宁好奇地探出头,见殷雪尘别扭地站在门口,立刻友好地伸出手,“娘亲”·殷雪尘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像爹,心里一阵怨愤,却又碍于楚天越的禁锢,只能认命地任由殷宁围着她转圈圈。
“女鬼姐姐,你的真面目好漂亮……”·“女鬼姐姐,你真的是我娘亲吗”·“女鬼姐姐,我可以抱抱你吗”·十四岁的少年长得还没有她一个女鬼来得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环住她,“真好,这下我有爹也有娘了。”
殷雪尘还是没办法强迫自己喜欢他,回抱的手臂异常僵硬,殷宁却很兴奋,“爹,娘亲她抱我了·”·“嗯·”楚天越在外面微笑着点点头,一家三口看上去勉强算是融洽。
殷宁很高兴自己终于父母双全了,立刻拉着殷雪尘走到书桌前,“娘亲,我明天就要回师门了,可是我不想回去,我想和爹娘在一起,又怕师父会生气,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写信,师父看了才不会生气吗”·等等,殷宁的师父,那不就是……·殷雪尘的心里一惊,轻咳了一声,“我帮你写。”
“等等——”楚天越眉目一凛,突然跟着走了进来,把殷雪尘将要拿起的笔压了回去,“你是想向他通风报信”·殷雪尘不想被楚天越所制,确实抱着这样的想法,如今被拆穿,顿时恼怒道:“我已经出师了,绝不会那么没出息。”
“这样就好·”楚天越不浅不淡地笑了笑,“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你就乖乖留下来照顾宁儿吧·”·殷宁见气氛不对,连忙跳到两人中间,“你们不要吵架了。”
“我从来不跟女人瞎计较·”楚天越的眼神温柔,“爹爹有事出去一趟,宁儿先和娘亲好好相处吧·”·“嗯·”殷宁点点头,讨好地拉拉殷雪尘的袖子,“娘亲教我怎么写信吧。”
殷雪尘瞧他眼睛大大的,眉宇间还透着些微稚气,又想到以前自己每晚都给他盖被子,这才过了没几天,居然就这么向着楚天越,她的心里顿时一阵憋火,“你别叫我娘亲,反正你最喜欢的是你那个爹。”
殷宁怯怯道:“我也喜欢娘亲·”·“那你干嘛让他绑着我”殷雪尘挣了挣手里头的绳子,“你放了我。”
殷宁犹豫了一下,上前帮她解开··解不开··殷宁犯难道:“好像只有爹爹能解开·”·“我就知道·”殷雪尘皱了皱眉,坐下休息,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在古籍上见过的一个咒术,心里有了打算,便哄着殷宁道:“你过来,我抱抱。”
“真的”殷宁有些惊喜,主动凑了过去,殷雪尘眯了眯眼,“你看着我的眼睛·”·殷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不多时便觉得困乏,殷雪尘把他的身体接住,在他手背上割开一道血痕。
这解咒,需要与施咒人血脉相近的人作为血引才能解开,殷宁既然是楚天越的亲生儿子,自然也能解开……·奇怪,为什么……·殷雪尘一阵错愕,神识却突然听到楚天越传音入密,“殷雪尘,你又在搞什么花样”·“没什么。”
殷雪尘见事情败露,连忙缩回手,楚天越警告她道:“你最好别心存什么逃跑的打算,我不会允许的·”·“娘亲,怎么了”殷宁舔了舔自己手背上的伤口,殷雪尘呼吸一促,把他抱紧了,“你爹他……对你好吗”·“很好啊。”
殷宁笑了笑,“他说我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肯摘给我·”·殷雪尘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只是现在再看儿子,半点都不像楚天越了,反而越看越像自己。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这个女人,居然妄图用宁儿的血来解我施下的咒·”·楚天越收回神识,“难为她能想到这招,可惜……我现在已经是魔修,身体里的血液更是经过奇异的变化,宁儿的血怎么可能发挥效用。”
“她的魂魄太脆弱,要是贸然乱跑很容易消散的·”楚天越闭上眼睛,“我是为她好,但是我低调,我不说·”·他现在正在烦恼另一件事情。
他发现他的儿子似乎太受欢迎了点··“居然在房间里私藏宁儿的画像·”他的神识透过罗浮山某位男弟子的屋里,在书桌上看到了一张精细的素筏,“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外表一本正经的,居然敢写那么肉麻的话。”
“还有这个也是……”他又用神识扫视过另一个地方,面上微怒,“他居然偷走了宁儿的一个香囊藏在自己袖子里,都一百多岁了,为老不尊,不可原谅。”
“那里居然还有一个魔修·”楚天越的表情一沉,“带着个面具,鬼鬼祟祟的……”·“男的怎么可以觊觎我儿子”楚天越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的宁儿应该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然后和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谈情说爱,两百岁的时候再生个小小宁儿。”
他跃下屋檐,悄无声息地落到那个戴面具的魔修身后,想要净化一下儿子周围的险恶环境··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来了,又到了FFF团出现的日子……·第51章 ··“谁”·那戴面具的魔修很是警觉地飞掠到远处, 看到楚天越的相貌不由得一怔,眼神复杂。
“你鬼鬼祟祟地躲到那里偷窥是何居心”楚天越的眉头一皱, 他并不会像一般正派修士那样对魔修心存偏见, 只不过魔修没有那么多道德规则束缚,作风确实更加随性不理智,很有可能会做出让殷宁不太舒服的事情。
等等……这个魔修的装束……·楚天越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袖口, 布料的做工很精致,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袖口上纹着的妖火图案, 正是魔界的圣地不夜宫的标志,魔修们虽然纪律松散,作风随性, 却并不是没有组织的,不夜宫就是把这一盘散沙聚合起来的地方,楚天越在魔界活动的时候就曾经听说过,魔修里的几大巨头会定期到不夜宫商议要事。
眼前这个魔修的修为虽然没他高, 身份却很敏感,为什么宁宁会被这样的人盯上……·楚天越略一思虑,觉得非抓住对方不可,瞬间凝了凝神,身周撑开了一道结界,困住了对方。
“如果他想对宁宁不利,我就悄无声息地杀了他·”·楚天越这么想着,施施然走了过去,“你是谁”·“……”那个魔修沉默了一下,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不夜宫少主姬长华。”
楚天越神色一凛,手上用劲,强忍住自己想要杀人灭口的欲望,“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找人……”姬长华眼神飘忽,楚天越绕着他转了一个圈,“你想找殷宁对不对”·“嗯。”
姬长华觉得有点难堪,楚天越停下脚步,“你是魔修,找他一个正派弟子做什么”·“……”·“难道宁儿以前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楚天越的眼神一冷,“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少宫主宽宏大量,就别计较了吧”·姬长华见他又俊又强,言语间满满都是宠溺的意味,不愧是殷宁朝思暮想的男人,心里顿时一阵自卑,退缩道:“他没得罪过我,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既然你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了……”·朋友无缘无故的,宁儿怎么会和一个魔修做朋友·楚天越心下疑惑,并不肯就这么放人走,反倒把他拖了过来,“你真的和宁儿是朋友”·姬长华只觉得脖子一冷,“真的。”
“如果真的是朋友我当然欢迎,宁儿身边的朋友一直都很少·”楚天越微微一笑,“宁儿就在那间屋里,你要不要去打声招呼”·姬长华莫名觉得这笑意让他齿冷,只能硬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忙,今天先不见他了。”
“那就好·”楚天越解开了结界,“你请便·”·……·“一看就不是什么朋友·”楚天越收回目光,“他的父亲是不夜宫的主人,我不方便得罪他,却也不能让他缠着我儿子。”
“宁儿应该待在一个平静祥和的地方,专心修炼,每天都有爹爹宠爱,娘亲照顾,没有来自外界的干扰,也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的糟心事,开开心心地当个小皇帝。”
楚天越想着想着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神识扫过屋里的母子二人,都是漂漂亮亮的容貌,让人看着格外赏心悦目··大概是因为从小父母双亡,他很向往那种合家团聚的生活,殷雪尘在他的概念里,不是一个可以谈情说爱的娇妻,更像是一种象征母亲的符号,她是孩子的娘亲,是辛辛苦苦给他生下后代的女人,所以不管殷雪尘对他的态度再糟糕,他都不能伤害殷雪尘。
可惜,殷雪尘不是这么想的··她越看楚天越越讨厌,她的师父玉清真人是何等风雅清高的人物,对于女子的态度疏离却从不缺少必要的礼遇,相比之下,楚天越太过蛮横,只是因为她是殷宁的生母,就强制性地硬把她扣留住,最后更是为了理想中的生活,还把她带到了一座禁闭的孤岛上。
这座孤岛据说是楚天越心目中的理想乡,殷雪尘每天待在岛上孤立无援,岛外还用符阵布置了结界,没办法像外界求助··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每天唯一面对的,就是她的儿子,楚天越觉得她是名门大小姐,学识应该比自己要好上许多,就强制她每天辅导儿子的功课。
“娘亲,这个字怎么念”殷宁捧着书问她··殷雪尘冷冷地看着儿子,殷宁失落地低下头,“你不喜欢教我吗”·“你怎么一点都不思念自己的师门”殷雪尘反问他,“你在罗浮山上被教导快要十年了,如今一声不响地跟着那个姓楚的来到这座孤岛,就一点都不考虑师门的感受吗”·殷宁怔了怔,别扭地转过眼,“可是我喜欢爹爹……”·殷雪尘气得不行,“你爹爹那个蛮横霸道的样子,也只有你这个当儿子的会喜欢。”
殷宁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别生气……”·殷雪尘甩了甩袖子,“不许碰我·”·殷宁乖乖到一旁坐着,“好,不碰你。”
过了一会,楚天越过来了,见气氛冷冷的,顿时无奈道:“这又是怎么了”·“娘亲生气了·”殷宁指了指殷雪尘,“说你蛮横霸道。”
“我霸道”楚天越眉头一皱,“殷雪尘,你是不是忘了,前几天你练功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候,是谁帮你续命的”·“我不用你假惺惺的……”殷雪尘闭上眼,“你可以另外找一个贤惠听话的女人帮你持家,反正凭你现在的本事找上十个八个也没问题。”
“那能一样吗你是宁宁的亲生母亲”楚天越克制住发火的冲动,把儿子带出去了,“走,跟爹爹一起去打猎。”
这座孤岛是楚天越控制的,所谓狩猎也只不过是一种乐趣而已,殷宁的手里带着吹箭,箭头涂着可以麻.痹猎物的麻.药,他一边注视着远处,一边心不在焉道:“爹爹,我不要别的娘亲。”
楚天越哑然失笑,“宁儿在说什么傻话,你的娘亲就这一个·”·殷宁把吹箭的筒口放下来,转过脸认真地看着他,“真的吗”·“爹爹以前就答应过你的,忘了吗”楚天越揉揉他的头发,“我可是个信守承诺的好男人。”
殷宁伸手摘了一把路边的野花,“给·”·“送给我的吗”楚天越吃了一惊,“我……很喜欢。”
“不是给你的·”殷宁摇了摇头,“女人不是都很喜欢鲜花吗你拿去送给娘亲吧·”·楚天越的脸红了红,别扭道:“我不送,感觉很奇怪。”
“难怪娘亲不喜欢你·”殷宁鄙视地看着他,“你这样会孤独一生的·”·“有你这么说爹的吗”楚天越弹了弹他的额头,殷宁“哎哟”一声,眼睛湿了湿。
“对不起……”楚天越无奈地帮忙揉了揉,“忘了你的身体跟爹爹不一样了·”·“爹爹的身体硬得跟铁块一样·”殷宁转了转眼珠子,“我什么时候也能修炼得和你一样”·“这样需要千锤百炼,对宁儿来说太辛苦了。”
楚天越笑了笑,“宁儿就在这里安心当爹爹的小皇帝,还有娘亲照顾,不好吗”·“也不是不好,只是……”殷宁止住了接下来的话,他觉得楚天越这个爹似乎对他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过重了。
这种待遇和殷雪尘是迥然不同的,楚天越对殷雪尘的一切冷淡行为和恶言恶语都熟视无睹,只要不离开这座岛,殷雪尘不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楚天越都不会去阻止··但是,他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不管有什么小动作楚天越都会知道,而且楚天越根本不让他跑得太远,就连夜里都是睡在一起的。
他还记得,有一次夜里碰巧醒来,便看到楚天越的眼睛还睁着,在咫尺之距牢牢地盯着他,一副保护过度的模样……·虽然他也很喜欢楚天越,甚至经常会黏着对方,可总觉得,这样的状态似乎是不正常的。
“爹……”殷宁踌躇着开了口,“我十四了,晚上可以一个人睡吗”·楚天越的表情犹如石化一样僵掉了,殷宁鼓起勇气,半是请求半是强制的,“你去和娘亲一起睡吧。”
宁儿不要他了……·殷宁提着刚刚打完的猎物走后,楚天越还残留着被抛弃的悲哀中,他浑浑噩噩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到殷雪尘的房间··“你怎么又来了”殷雪尘见他一脸煞相,立刻嫌弃道:“孩子呢”·“他不要我了……”楚天越把脸埋进掌心里,突然抬起眼,恶狠狠地盯着她,“是不是你诱导的宁儿他刚才说不和我一起睡了。”
殷雪尘怔了怔,随即冷笑,“他都十四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只有你这个恋子成狂的父亲才会每晚跟儿子一起睡·”·“我就是恋子成狂又怎么样,总比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好。”
楚天越收敛了自己眼中的杀气,“他是我一个人的,我会给他最好的环境,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未来·”·殷雪尘眉目一凛,“楚天越,你这样是不对的,孩子长大了就应该放手让他去外面闯荡,不能这么拘着,你这样把孩子困在一座孤岛里,不让他接触外面的事物,不让他了解人心险恶,如果……如果以后你出了什么事,照顾不了他……”·“我不会出意外的,我要长生不老,这样就能一直活在世上照顾宁儿了。”
楚天越的眼眸深了深,“殷雪尘,我恨你师父,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高高在上的姿态摔进泥土里·”·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狂妄自大”殷雪尘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师父是当世最强大的几人之一,就凭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楚天越挑了挑眉,“殷雪尘,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赌什么”殷雪尘一脸讽刺,楚天越施施然道:“如果我有朝一日赢过你师父,你就要满足我一个要求”·“什么要求”·虽然殷雪尘认为楚天越绝对不可能打败玉清真人,却也不愿意吃莫名其妙的亏。
“到时候再说·”楚天越垂了垂眼,“你放心,我不会提那些龌龊的要求·”·……·自从殷宁提出不再睡在一起的要求,楚天越的心里虽然颇为失落,却也没有怎么在殷宁面前表现出来,为了有朝一日能打败玉清真人,他在安置完岛上的事情后,就找了个借口闭关。
他一闭关,殷宁无形中就变得寂寞许多,殷雪尘是个不爱说话的鬼魂,岛上没有什么能够交流的灵物,平时只有小仓鼠陪着他··小仓鼠的人形胖乎乎的,和本体的憨态可掬比起来,似乎太过笨重了,所以平时还是维持本体,窝在殷宁手心里卖萌。
殷宁听它“小主人小主人……”地叫,心里颇感有趣,“我以前是不是跟你的关系很好”·“小主人以前对我可好了。”
小仓鼠兴奋道:“会亲自给我洗澡,还会亲亲……”·“亲亲”殷宁凑近了道:“是这样吗”·腾地一下,小仓鼠的脑袋冒出热气,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救命它刚才只是随口花花,没想到小主人当真了·小仓鼠肉呼呼的身体跳下地板转了个圈,突然害羞地躲起来消失不见了。
“招财”殷宁唤着它的名字,“你怎么了”·“不要过来”小仓鼠伸出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不要过来……”·“哦。”
殷宁摸了摸自己的唇,耸了耸肩,“那你就在那边待到天黑好了·”·“呜……”·“今天的招财好奇怪啊……”殷宁疑惑地耸了耸肩,自己跑到海边去消磨时间了,这座孤岛就像是楚天越的所有物一样,就连在海边玩耍也是分外安全,不用担心被海浪淹没的烦恼。
殷宁赤着脚,坐在海边的礁石,随手拿起旁边的小石头打着海浪,正是惬意的时刻,却突然远远地看到一尾船帆像这边驶来··那船虽小,却很是富贵华丽,殷宁只来得及把鞋穿上,便看到那辆船渐渐近了,他站起来一看,原来是一船的鲛人。
为首的少女正是鲛人族的公主月流珠,殷宁记得她以前来过岛上一次,那时候似乎是和楚天越商量什么事,还送了一船的东西过来,是个热情的大美人··“月公主”殷宁连忙从礁石跳下,走到他们停靠的岸边,“您怎么来了”·“我来看可爱的宁宁啊。”
月流珠掩着羽扇,“你爹爹呢”·“爹爹最近闭关了·”殷宁注意到她旁边站着一位陌生的少年,脸蛋清俊好看,不由多瞧了几眼。
“这是我的弟弟临歌·”月流珠似乎知道殷宁失忆的事情,连忙把弟弟推了过去,“你们小时候见过的,你还喊他小叔叔,天天一起玩……”·“你好。”
临歌拘谨道··“小叔叔”殷宁重复了一遍,临歌的耳根一红,“嗯……”·“月公主,我带你们去找爹爹。”
殷宁在前面带路,月流珠喜欢得不行,“想不到宁宁长大后居然变得这么懂事了·”·哎……要是娘亲也能像月公主这么温柔就好了……·殷宁在心里叹了口气,带着他们走到了楚天越闭关的地方,先在外面敲了敲门,里面却是一处颇为宽敞的洞穴,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楚天越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眼里蕴含着淡淡的紫气。
“楚客卿的修为越发精进了·”月流珠一喜,暗想自己当年真没接济错人··“月公主来了”楚天越的目光温柔了点,“小王子也来了”·“楚客卿。”
临歌淡淡地做了个礼··“宁儿,这是你的小叔叔·”楚天越难得调笑了一句,“以前把你当做小姑娘,还说想认我做岳父·”·“楚客卿……”临歌的脸红了红,“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月流珠偷笑,“我弟弟小时候的眼神确实不大好。”
殷宁一脸茫然,又见临歌害羞到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立刻同情地拉拉他的袖子,体谅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临歌的手臂一抖,下意识地避开他的接触,面色微郝,“嗯。”
月流珠这次来找楚天越,却是来谈有关货运的事情,海底有很多奇珍异宝,在陆地上价值连城,可这些东西要兜售出去,难保不会惹人眼红,徒留麻烦,所以必须找个在陆地上信得过的人来做中间人,思来想去,当然还是族中的客卿最合适了。
殷宁听着听着,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楚天越也不怎么想让儿子接触这么复杂的事情,便提了个建议,“宁儿和小王子到外面叙叙旧吧,我和月公主要商量重要的事·”·“好。”
殷宁乖乖应了,和临歌一道出来,开始双方都还沉默不语,殷宁想了想,打破寂静道:“小叔叔以前跟我关系好吗”·“还……还不错。”
临歌似乎有点别扭,“不过那个时候你太小了,大约都忘了吧·”·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你是鲛人,那你很会游水了”·海风刮来,殷宁缩了缩脖子,“虽然我是水灵根,却并不怎么适应在水中作战。”
“人和鲛人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当然天赋也不同·”临歌还是很得意自己在水中的天赋的,“如果论水战,人类修士怎么都比不过鲛人的。”
殷宁的心里突然燃起了好胜之心,“那我们来比比看·”·同是筑基期,也不存在什么以强制弱的问题,殷宁用灵力裹住自己的身体以免被弄湿,潜入了海底,冒出脑袋道:“过来啊”·临歌也微微被他挑起了争斗的心里,他整日生活在宽广的南海,这片海域对他来说就犹如小池一般,眼见得殷宁像鱼一样的动作,不由淡淡一笑,跟着潜了进去,想去制服他。
“哈……”·游着游着,殷宁便觉得海底天然的水压在压迫着自己的灵力,临歌在后面穷求不舍,他的手里结出一个法印,袭向对方··“原来宁宁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临歌暗暗心惊,向他投掷过来的这颗水球,看似轻巧,却凝聚着摄人的灵力,差点让他破功。
“不过在海底,没人能赢得过鲛人·”·临歌自信地勾了勾唇,人形慢慢发生变化,显露出鲛人真真正正的形态··“好大……”·殷宁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看到临歌硕大的鱼尾,那尾巴看起来黑黝黝的,强健有力,一看游起来就格外的迅猛。
鲛人的海底天赋确实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行,不行,要输了……”·殷宁的头发在水中飘荡,绑住头发的发带也不知道被冲刷到了什么地方,裹住身体的灵力已经耗光了,他现在真的是在水里游泳了。
·“我抓住你了·”·临歌的心情舒畅,一把抓住殷宁的衣服,却突然呆住了··保护层已经消失,少年纤细的躯体在水中纤毫毕现,显得格外诱人。
“好,我认输了·”·海底有点冷,殷宁的身体颤了颤,“放开我吧·”·“嗯·”临歌收回手,两人爬到岸上,殷宁的灵力已经耗光了,临歌也所剩无几,彼此都是湿漉漉的,殷宁打了个喷嚏,“不行,我要回去换衣服。”
临歌在原地呆了呆,殷宁回过头,顺便拉了他一把,“小叔叔也一起过来吧·”·回去换衣服的路上,临歌心神不宁的,殷宁好奇道:“小叔叔,你老看着我做什么”·看你好看……·临歌羞耻地收回目光,“没什么。”
“这里是我的房间·”殷宁把他带到自己房里,打开衣橱找衣服,“你好像比我高,不知道我的衣服你能不能穿·”·临歌用干布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结结巴巴道:“宁宁,你现在……成亲了没”·“我连定亲都没有。”
殷宁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临歌连忙回避地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那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爹爹。”
殷宁的回答理所当然,“我最喜欢爹爹了·”·临歌险些哑然失笑,“爹爹不算的,还有谁”·“那当然是娘亲了。”
殷宁撇了撇嘴,“虽然凶巴巴的·”·“娘亲也不能算·”临歌无奈了,“要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行·”·“那没有了。”
殷宁摇摇头,“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太好了……·临歌松了口气,低头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殷宁突然惊叫出声,“小叔叔,你的尾巴”·尾巴怎么了……·临歌低头一看,却见他原本勉力维持人形的腿已经撑不住了,上面渐渐长出了黑色的鱼鳞。
“总有种亲切的感觉·”殷宁恍惚地伸出手,“好像以前在哪里摸过这样一条尾巴……”·“不许看”临歌突然凶巴巴地瞪向他,殷宁吓得缩回手,“小叔叔你怎么了”·“尾巴是我们鲛人神圣不可侵犯的部分,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看。”
临歌用裤子遮住自己,“所以你不准看·”·“知道了,不看就不看·”殷宁见他如此捍卫自己的身体,顿时无趣地垂垂眼,“其实刚才在水里的时候已经看到了。”
临歌的脸颊一红,呐呐道:“会不会很丑”·“还好吧,很粗很壮,充满了男人的力量·”殷宁安慰他··“那……我先回去了。”
临歌把擦头发的干布往桌边一放,“今天……谢谢你·”·“嗯,晚安·”殷宁擦着头发给他道别··“喜欢的人”·临歌走后,殷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反倒静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了。
不能是爹爹娘亲,必须要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师父陆缜师兄”·他开始从自己平时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开始回想,“师父啊,他对我好,但是他平时冷冰冰的,说个笑话都没人会发笑的,跟他在一起好无聊……”·“陆缜师兄,他对我更好,但是他对我好到让人害怕……”·“长华先生……”殷宁的脑子里闪过好几张脸,定格在那人的脸上是不由得呆了呆,低着头喃喃自语,“长华先生的真面目很吓人,就像书上讲的地狱恶鬼一样,我一想到自己和这样的人亲亲抱抱就觉得害怕,不过他其实是个好人吧……”·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第52章 ·鲛人族公主月流珠对楚天越这个族中客卿很是信任, 当年初遇楚天越时就觉得他气质卓绝,很有男子气概, 险些为他心动, 不过她是一只有底线的鱼,绝不染指有妇之夫,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楚天越的好感, 如今她已经有了丈夫, 对楚天越的信任和敬意却没有因此淡化,她这次到岛上, 却是专门拉了一船海族的珍宝,想让楚天越在陆地上代为贩卖。
这可是一笔大买卖,楚天越看着藏在船舱的几十箱珍宝也不由得缄默··“楚客卿, 您考虑得怎么样”月流珠微微紧张地看着他。
“这些宝物价值连城,公主就这么随便交给我……”楚天越缓缓开了口,“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楚客卿,我信得过你的人品, 也信得过你的实力。”
月流珠的眼神温婉,低头用右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不瞒你说,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宝宝了,接下来要安心休养,不方便在陆地上四处奔波了,我的父王母后岁数大了,不怎么管事,临歌又还年轻,整个族内事务都压在我肩上,我想给未来的孩子更好的环境,更多的财富,我很希望楚客卿能够帮我……”·楚天越听她说到孩子,目光情不自禁柔了柔,“恭喜月公主了……只是我对这货运一事,实在不怎么擅长,怕会误了事。”
“我会让我们族内精锐的护卫队留下来·”月流珠的明眸微动,“他们都经历过以前的货运交易,很有经验,大致的价格也了解,只不过人类修士中偶有贪婪之辈,经常瞧着我们富庶就肆意欺压,我们族人大多性情温和,不擅与人争斗,楚客卿威风凛凛,有你带头,他们才能安心做事。”
“……好吧·”楚天越思忖片刻,终于应下,月流珠欣慰一笑,“楚大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第二天殷宁就得知了楚天越要离岛贸运的消息,月公主走后还留下了几十个鲛人,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殷宁在旁边看着他们清点货物,在宝箱周围来来去去的,心里莫名一阵失落,跑去找楚天越了,“爹,你要出去了吗”·“嗯。”
楚天越点点头,往乾坤袋里塞东西,“帮月公主他们卖点东西,可能要出去好几天·”·“你才闭关出来,又要走了”殷宁眨了眨眼,突然走过去抱住他,“我舍不得你。”
楚天越怔了一下,摸摸他的头,“很快就回来了·”·殷宁抱住他不动,“其实我不是讨厌和你睡,我只是不喜欢睡觉的时候一直被盯着。”
“宁儿……”楚天越叹了口气,把他揽进怀里,“爹爹对你……太紧张了,不希望看到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不会离开你的。”
殷宁安抚着他脆弱的情绪,“虽然我忘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可是你一抱我,我就知道你是我爹了·”·“那我和你师父玉清真人哪个对你来说比较重要”楚天越看着他,“如果他亲自来找你,你会跟他回去吗”·殷宁犹豫了一下,楚天越攥住了他的手腕,“你果然还念着他……”·“我没有。”
殷宁挣了挣手,“但他毕竟是教我养我的师父……”·“那都是他的阴谋,他就是想抢走我儿子·”楚天越面露阴郁,“他当初见你聪明可爱,又极具修炼天赋,就心生歹念,封掉了你的记忆,致使我们父子骨肉分离。”
殷宁“啊”了一声,“师父他……是这样的人吗”·“他就是这样卑鄙的人·”楚天越的眼眶蓦地红了一下,“你现在还向着他吗”·殷宁立刻摇着头,又见他情绪压抑委屈,便由着他抱了,楚天越跟儿子黏和了一会,心才渐渐暖了,满足地起身,“好了,爹爹要准备出发了,你好好陪着你娘亲。”
殷宁扯住他的袖子,“你等等……我想和你一起出海·”·“怎么了”楚天越讶异地低下头,殷宁闷闷道:“如果你不在的话,娘亲会骂我的。”
“这个殷雪尘,明明是她的亲儿子,怎么跟个后娘似的……”楚天越不由一阵心疼,“宁儿别伤心,她不疼你,爹爹疼,来,我帮你整理行李。”
殷宁既期待又犹豫,“那我们走了,娘亲会不高兴吗”·“就算我们好好待着,她也会不高兴的·”楚天越好像对于殷雪尘的性情颇为不满,“你以后如果要成亲,绝对不能找她那么冷傲孤僻的女人,一定要找像月公主那样的。”
殷宁想起月流珠温柔大方的模样,也赞同地点点头,“我要找个比较温柔的人·”·“那也要一百岁以后才能找·”楚天越不放心道:“你还小呢。”
“可是爹爹就是十六岁和娘亲有了我……”殷宁嘟囔着,又不敢当面反驳,只得讪讪地回了自己住所拿必备的东西··过了半响,殷雪尘的影子飘飘忽忽地停在门边,殷宁的动作猛地顿住,“娘亲”·“……”殷雪尘冷冷地瞥了一眼室内,“你在做什么”·“我要和爹爹出海。”
殷宁将一把寒光宝剑配在自己腰间,“娘亲要我帮忙带什么东西回来吗”·“不用·”殷雪尘移开目光,“你们要出去多久”·“不知道。”
殷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带,殷雪尘见他鬓边几缕发丝散乱,便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梳子,殷宁简直受宠若惊,在梳头的时候脑袋埋得低低的,殷雪尘的手轻飘飘的没有实感,划过他的脸颊,殷宁的眼睛眨了眨,突然转过去抱住她,“娘亲,我要走了,你会不会舍不得我”·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放开。”
殷雪尘眯起冷峭的眉目,殷宁怯怯地缩回手,“那我走了·”·“……”殷雪尘远远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少年的后背挺得笔直,她默默收回目光。
她不能心软,这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是罪恶的牵绊,现在他们离开岛上正好,她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破开这里的结界··她应该想的是报仇,追寻自己想要的,而不是被困在这里当一个贤良淑德的母亲。
……·那些鲛人族的护卫们都恭恭敬敬地称呼楚天越为楚先生,殷宁坐在华美的船舱里,这次的海程到陆地足足需要三天的时间,他每天都无聊地在船里打哈欠,楚天越见儿子懒懒的,这样下去要如何才能突破筑基期,可他又不舍得儿子太过辛苦,就把小仓鼠叫了过来,“你变成人形,每天来和宁儿对战几回。”
“不要”小仓鼠严重抗议,“我不想让主人看到我人形肉滚滚的样子·”·“哎,宁儿刚到岛上的时候还是很勤勉的,安逸日子过久了就变懒了。”
楚天越觉得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他没有动力,以前在门派里还有一群同龄人竞争,这点是我疏漏了……”·“不过,我是不会因为这点让宁儿继续回到那里的,宁儿只能待在我身边。”
楚天越满脸不屑,“正道第一大宗又怎么样,那种只会拐骗孩子的地方,我不稀罕,不就是同门的竞争氛围吗我也能做到,我自创一个门派,让宁宁来当大师兄,所有人都要捧着他。”
“啪啪啪……”小仓鼠被他的王霸之气所摄,不自觉地开始拍爪子,“楚老大,您好厉害”·“我的儿子值得最好的,没有环境也要创造环境。”
楚天越指了指小仓鼠,“招财,你来当我门中的圣兽·”·“我”小仓鼠呐呐地指了指自己,“一只招财鼠也能做圣兽吗”·要知道,并非所有门派都有圣兽图腾,大部分圣兽都是威风凛凛,比如凤凰,麒麟,青龙什么的……·“我说可以就可以。”
楚天越抓过手边的一箱宝石,这是月流珠送给他的报酬,可以随意取用··一块幽黑的原石散发着淡淡光芒,楚天越把它拿在手心里,手中灌注灵力,从容地雕刻。
那块古朴的石头逐渐被磨成了圆形,里面恰好笼罩着一只招财鼠的形状,栩栩如生··“这就是门派令牌了·”楚天越微微一笑,“只有门中弟子才配持有。”
·小仓鼠看得目瞪口呆的,“楚先生,您好快,那……我们这门派要叫什么名”·楚天越想了想,“天绝门。”
小仓鼠好奇地问,“有什么寓意吗”·“天无绝人之路·”楚天越顿了顿,“但是得罪了我,这条路就没了。”
正说着,外面掌舵的鲛人突然喊了一声,“楚先生,您能出来一下吗”·“怎么了”楚天越把那块令牌抓在手心里,鲛人指着上空道:“有一艘飞舟一直在跟着我们。”
飞舟造价昂贵,工序复杂,轻易不能毁坏,楚天越眯了眯眼,鲛人担忧道:“听说最近的强盗很是猖獗·”·“我上去看看·”楚天越暗暗运气,自如地飞上半空,微微扬高声音,“阁下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没有回应。
楚天越提高警惕,拔剑出鞘,一跃登上了飞舟的船板··船板突然亮起耀眼的光,楚天越瞳孔微缩,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符阵··“楚先生不要再挣扎了,这是我师父亲自灌注灵力的符石。”
一个男人从船舱里施施然走了出来,楚天越起先注意到的是他的装束,接着是他的面孔,不确定道:“陆缜”·“没想到时隔多年,楚先生还记得我。”
陆缜有些惊讶,楚天越的表情冷了冷,“是玉清真人派你来的”·“楚先生拐走我的小师弟,师父很是担忧·”陆缜对着他的态度倒是温和,“我知道楚先生爱子心切,可小师弟是罗浮山的弟子。”
“你们又想抢走我儿子”楚天越怒了,“我是他亲爹,他就应该待在我身边”·“楚先生太过偏激了,修仙者寡亲缘情缘,与亲人分开是很常见的事情。”
陆缜幽幽道:“小师弟之前在门派里就和大家相处和睦,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师父是当世强者,能给弟子更好的教导·”·楚天越的眼眸转赤,“我要杀了你。”
“楚先生,不要妄动,你的境界没有我师父高,这符阵你是解不开的·”陆缜跟他擦肩而过,跃出了飞舟,平稳地落到了海面的船上··“你们要与我为敌吗”陆缜注视着周围的鲛人,这些鲛人并不好战,在他的威压下,颤抖着让开了路。
“小师弟,师兄来接你了·”陆缜的目光变得温柔,步入船舱里侧,殷宁吓了一跳,抓起腰间的宝剑,“陆师兄……”·“小师弟,师兄想你了。”
陆缜的嗓音晦涩,“师父也想你了·”·“我……我不回去”殷宁提剑指着他,想要趁机逃出船舱,陆缜抬起修长的手,用符咒之术将他定在原地,然后慢慢地走过去,把人搂进怀里,打横抱起来,“小师弟,我抓到你了。”
“爹……”殷宁体内的灵力乱撞,想要冲开他的束缚,“我爹呢”·“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父亲。”
陆缜带着他跃上了飞舟,“你看,楚先生好好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爹·”殷宁叫了一声,看向陆缜,“你放了我爹。”
“楚先生现在很厉害的·”陆缜笑了笑,“如果我放了他,他会马上杀了我·”·“把他放回去·”殷宁闭上眼,“不要带他去见师父,只要你放了我爹,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陆缜愣了一下,少年的唇薄而嫩,长睫毛不停扑簌着,是他喜欢的模样,他的呼吸紧了紧,仿佛受了蛊惑一样低下头,“这可是你说的……”·“咔。”
楚天越仿佛听到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断掉的声音··第53章·“谁敢动我儿子”·楚天越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脚底的符阵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个符阵很是诡异,越是试图挣扎, 身上的力量反而像是抽丝般流失掉, 缓缓浸透进作为阵眼的符石里··“爹”殷宁猛地睁开双眼,却见楚天越嘴角溢出鲜血,眼中透出腥红的煞气。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父亲, 如此可怕的气息, 只有残酷冷血的魔修才会有··“他居然已经堕入魔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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