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只忍气吞声的攻 by 顾翼人(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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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只忍气吞声的攻 by 顾翼人(下)(6)
·    左翼把温度计放在熏的耳朵里嘟了一下,惊得手哆嗦了一下,“四、四十一度……”·    “药物压不住的,我去准备注- she -药水。”
Kimiko神色凝重地起身··    左翼把医药箱收拾到旁边,趴在床侧担忧地看着熏,他唇色苍白,额头和鬓角都已经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了,每呼吸一次那种灼热的气息都让左翼心里愈发难受。
    “怎么了啊Kimiko一副死了爹妈一样的表情·”唐珞穿着一身维尼熊的睡衣走进来··    左翼皱眉道:“乱讲什么”·    长十琅也一同进来,看了一眼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唐珞惊讶道:“妈呀,他也会发烧啊”·    “昨晚还好好的……”左翼低声说,眼圈蓦地就红了。
    Kimiko端着药水走进来,长十琅挥手阻止,他走到床边伸手探进被子里按压着熏的胸膛,过了一会收回手说:“主要是肺热,不是发烧更不是任何感冒症状,别管他了,烧几天就不烧了。”
    “烧几天保持这么高的温度会烧成傻逼的吧”唐珞大呼小叫··    “不会一直保持高烧状态的。”
长十琅说着一把拎起唐珞的后颈把他提溜了出去,“别随便给他注- she -任何药物,如果你想他快点死的话·”·    Kimiko大概明白似乎是有隐情,便轻轻拍了拍左翼的头,转身出去了。
    左翼红着眼睛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看着熏苍白的脸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拥堵·片刻后他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条- shi -毛巾坐在床边擦去熏额头和鬓角的汗珠,轻声跟他说话。
熏一直昏睡到下午三点多钟,期间左翼一直守在床边蹲着,帮他换毛巾,把下巴搭在床沿看着他··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熏睁开眼睛的刹那,左翼的眼泪差点控制不住涌出来,他摸摸熏的额头,还是很热,但是人已经醒了。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左翼急切问道··    熏勉强撑起身体坐起来,伸手摸着左翼的脸,声音沙哑道:“没有,我很好。”
    “要不要喝水你声音都变了,你等我一下·”左翼出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手有些发抖喂熏喝下去,然后睁大- shi -润的眼睛看着他,“吃东西吗喉咙会不会痛”·    熏露出虚弱的笑容,伸手揽着左翼的后腰,拥着他轻声说:“我真的没事,别慌。”
    左翼用压抑不住的哭腔嗯了一声,他抱着熏滚烫的身体,彼此都静了很久,左翼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压了下去,他松开熏,轻声说:“你要起来吗还是继续休息头晕不晕”·    熏缓慢道:“扶我穿衣服,出去走走。”
    左翼连声点头,去衣帽间拿了一套宽松的居家服回来帮熏穿上,问道:“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药物的反噬- xing -而已。”
熏说··    左翼点点头不再问,心里大概明白跟肺部的问题有关,不过熏不说他也不挑明··    他扶着熏起来的时候忽然说:“你确定不是你哪儿的问题吗”·    “什么”熏皱起眉。
    左翼促狭一笑,“不是么,一做完就这样了呀,确定跟昨晚的事没关系”·    “……”·    左翼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左翼扶着熏走出卧室,他人高马大,左翼架着他十分吃力,恨不得踮起脚尖··    “先生”Kimiko看到他们出来连忙道:“已经没事了吗”·    “还好。”
熏看起来像是大病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这句“还好”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左翼把他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长十琅和唐珞在剥桔子吃,唐珞道:“刚刚看起来快要魂归西天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要死了。”
    “如果你闭嘴,我会很感谢你·”熏冷酷地看着他··    唐珞耸耸肩闭上了嘴··    “感觉怎么样”长十琅问道。
    “没什么感觉·”熏说着伸手去倒水,“有点用不上力气·”话音刚落,他刚拿在手里的玻璃杯忽然在巨大的压力下硬生生被他捏成无数碎片,温水溅了出来,吓得左翼一跳。
    唐珞瞪大了眼睛,“你这还叫用不上力气”·    熏皱着眉,看着手心插着的玻璃碎片··    “你在干什么”左翼连忙拉过他的手,让Kimiko把医药箱拿来,小心翼翼处理他手上的玻璃渣。
    “他不是有意的·”长十琅淡淡道:“控制感失衡而已,不是用不上力气,只是你自己觉得用不上力气·”·    左翼疑惑地把手放在熏的左手上:“你捏我一下试试。”
    熏觉得自己用了很小的力气去握,左翼却直接痛得叫了出来,他连忙松了手·左翼痛得皱起眉道:“他会一直这样吗”·    长十琅道:“烧退了就行了,不尽快解毒,这种情况会越来越频繁的,你自己应该清楚。”
    “知道·”熏沉声说,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第一百一十七章·    左翼很小心地用镊子把刺在熏掌心里的玻璃片清理干净,轻声问道:“会疼吗”·    “能感觉到一点。”
熏勾起苍白的唇角,习惯- xing -地要去揉左翼的头发,忽然间像是想到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    “你别再拿东西了啊·”左翼说,收好医药箱,“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好·”·    自从熏无法准确掌控自己的力量后唐珞就变得特别兴奋··    他端着一小盘核桃放在熏面前,让他一个个捏碎然后兴高采烈地捡核桃仁吃,结果被左翼发现后两个人都被臭骂了一顿。
    左翼叉腰状怒吼道:“不是有钳子嘛再不然让长十琅帮你捏你干嘛让他捏”·    唐珞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这不是方便嘛,小气死了,捏一下核桃嘛。”
    左翼的炮火又转向熏,“他让你捏你就捏啊你手现在不痛以后不会痛吗”·    熏抓了一把核桃壳狠狠砸到唐珞脸上,“你赶紧走”·    不能控制力量给熏的日常生活也带来很多不方便,左翼就硬生生看到一把勺子在熏的手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再也无法使用。
所幸熏身体的不适还在持续,吃过东西后左翼就扶着他回床上躺着了·他高热不退,整个人都有些昏沉··    “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啊放任不管真的没问题吗”左翼趴在床边担忧地问。
    熏侧身躺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说,“会慢慢退烧的,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还要过几天啊·”左翼轻轻失望地皱起眉,他以为熏再睡一觉就会好了的。
    “就当是休息吧,不会对身体有损害的·”熏说··    左翼点点头,他将手覆在熏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没有丝毫减弱。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左翼说··    熏笑道:“不在这里陪我吗丈夫卧床不起夫人应该寸步不离才对。”
    “你睡眠太浅,我在这里会打扰你休息·”左翼站起来,看着熏唇角的淡笑又忍不住蹲下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眯眯道:“那我在这里陪你吧,等你睡着我再出去。”
    熏微微支起身体,吻住左翼的唇,他的口腔很热,明显异于常日的触感让左翼萌生出一种微妙的舒适感·他搂住熏的脖颈和他亲吻,熏的双手却牢牢压在被子下,不敢碰他。
    良久后左翼松开他,薄薄的嘴唇殷红,熏原本略显无色的唇也因为长久的亲吻变得红润了些··    左翼直起腰,用手轻轻捂着嘴··    熏一惊,“我咬着你了”·    左翼委屈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熏正欲说什么,左翼忽然放开手笑嘻嘻道:“骗你的·”然后他伸出一小截粉色的小舌头给他看,“没咬着我,逗你玩呢·”·    熏看着他不说话,左翼把房间的加- shi -器打开,边嘟囔着:“所以你看啊,你要快点好起来,不仅破坏家里的东西,接个吻也要担惊受怕的。”
    “这种时候我们就应该走走纯情路线,你下次别把舌头伸进来了·”熏说··    “切,纯情路线不适合你这种奔三的大叔,你以为你高中生玩初恋呢。”
左翼嘲笑他··    熏轻声说:“你的确是我的初恋啊·”·    左翼趴在他胸前,伸手摸摸他的脸忍不住笑道:“是啊,你看你谈个恋爱还得折腾到十年前来,口味真重。”
    “你好意思说我是谁先偷偷喜欢谁的”熏又下意识地要去捏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缩了回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萝卜一个坑……”左翼直接唱了起来,他蹭蹭熏滚烫的额头,轻声说:“那我先出去了哦,你好好休息。”
    “不是要陪我睡着吗”熏看着他的眼睛··    “我在这里你根本就不想睡吧·”左翼说。
    熏撑起身体往旁边让了让,拍了拍腾出来的位置,“那陪我一起睡吧,我喜欢一醒来就可以看到你·”·    “你这是纯情模式开启了吗”左翼笑着踢掉鞋子,轻手轻脚爬上床躺在熏身边,抱着他的腰身往他怀里拱了拱,“你身体好热,可惜是夏天,要是冬天抱着你一定舒服死了。”
    “到冬天的话,应该还会再发作的·”熏将手臂环在他的身上,轻轻搭着,没敢用力··    左翼神色黯淡了些,他勉强笑着,拍了拍熏的后背:“睡吧睡吧。”
    熏轻轻嗯了一声,微微蜷缩着身体,把左翼圈在怀中沉沉入睡··    两天后左翼准备开学了,熏的情况略微有点好转,体温曾经恢复正常但是一夜又直接烧到了三十九度,连着几天都一直在家休养。
    他睡醒起床后精神也仍然有些昏沉,打着呵欠去厨房吧台后倒水,又捏碎了一个玻璃杯··    左翼闻声走过去,不爽道:“那边那个男的,干什么呢”·    熏无奈道:“试试手感。”
    左翼给他倒了杯水,插上吸管举着让他喝,“手上有碎片吗”·    熏叼着吸管摇摇头··    唐珞在旁边翻个白眼道:“妻管严是种病,得治”·    “长十琅呢”熏没鸟他。
    唐珞道:“地下室呢·”·    熏脚步虚浮地下楼去地下室,左翼在边上扶着他点··    地下室一片安静,左翼还不知道地下室被长十琅改成了训练场,一进来就被满坑满谷的杀人工具吓了个惨。
“私藏这么多武器,被警察搜到要判无期徒刑的吧”他惊讶道··    熏笑道:“咱国家不是废弃无期徒刑了么。”
    “我就这么比喻一下·”他扶着熏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长十琅在朝靶子扔飞标,标标命中红心,他头也没回道:“哪个警察活腻了才会搜死执官家里的地下室,搜集到这些东西可费了我不少精力。”
他转过身看着左翼道:“你会玩枪吗”·    左翼摇摇头,“没怎么开过枪,不过我会玩飞标·”·    长十琅把位置让给他,换了个新靶子。
    左翼会意,走过去拿起一支飞标,站在长十琅刚刚站过的位置瞄准距离约六米的靶子,一标甩过去,正中红心··    “不错,往后退退。”
长十琅颇为惊讶··    熏笑而不语,看着左翼退了两步,七米的距离,第二标也正中红心··    长十琅把飞标拿下来,问道:“很有准头,熏教你的”·    “他才不教我这个,我自己练出来的,初中的时候还参加过飞标大赛拿过总冠军。”
左翼说,这也是他在武力方面能稍微拿得出手的一件事了··    长十琅若有所思地看着熏,挑眉道:“我总算知道你那种恐怖的杀人准头是怎么来的了。”
    “从小的爱好而已·”熏说··    长十琅移过视线对左翼道:“开枪有准头吗”·    “以前用空包弹试过,效果比飞标差点。”
左翼老实说··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长十琅二话不说从墙上拿下一把格洛克扔给他,“退到熏身后,朝靶子开枪试试·”·    “长十琅。”
熏蹙眉看着他··    长十琅道:“让他有些自卫能力总不是坏事·”·    “熏以前教过我开枪,这枪后坐力大吗”对于手枪左翼还是挺熟悉的,他熟练地拉动机簧,双手持枪瞄准了靶子。
    “对于一个十七岁健全男- xing -来说,这把枪还是可以驾驭的·”长十琅- yin -阳怪气道··    熏忽然单手覆上手枪,拿到手里对着靶子直接打空了弹匣,把空枪扔给了长十琅,“枪械知识我已经教过他了,他有自己的一把枪,这些东西别让他碰了。”
    “苍继要见你·”长十琅漫不经心的拉开弹匣上子弹··    左翼莫名其妙,坐到熏身边··    “我以为这个时候他在忙着对苍域等人挥鞭子。”
熏冷笑一声··    长十琅打了个呵欠,军痞般倒在椅子上单脚搭在膝盖上抖啊抖,这种画面无论左翼看多少次都觉得很别扭,尤其是长十琅顶着那张游游原本冷漠得犹如冰壳般的脸孔,“你可以说是摧毁了他们家族长达百年的规矩,老家伙气得跳脚,又给苍羽砍了一刀,估计要把你生吞了。”
    熏漠然道:“苍继受伤了”·    “对·”长十琅说:“具体情况问Kimiko,她目睹了全过程,苍羽也受了重伤,否则现在早找上门来了。”
    “找上门找上门干什么又不是熏的责任·”左翼皱眉说··    长十琅邪气地勾唇一笑,“苍羽好像,看上了Kimiko。”
    左翼一愣:“看、看上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扒光她的衣服和她滚床单的意思。”
长十琅悠闲地继续填充子弹··    左翼的脸腾地红了起来,“Kimiko好歹是女- xing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    “我在阐述事实而已啊。”
长十琅摊手说··    “她找上门有什么用·”熏还是那种冰延千里的口气,“这种事主要是看Kimiko的个人意愿·”·    长十琅摇摇手指道:“你以前和苍家族打过交道,应该很了解苍羽的那种- xing -格,她最喜欢挑别人的软肋下手,如果你下令,Kimiko一定会执行,所以她一定会找你,要你把Kimiko送给她。”
    闻言左翼皱起眉:“Kimiko是人,又不是货物,就算是熏也没资格决定她和谁在一起·”·    熏对这件事倒不是特别上心,与其说了解苍羽,不如说更了解Kimiko,她的忠诚度不会低于他的副官师斯,除非她的真的喜欢苍羽,否则也没什么办法能让她离开这里。
    上楼后左翼就憋不住蹦跶到厨房,趴在吧台上跟准备晚餐的Kimiko说:“听说苍羽在追你啊”·    Kimiko切蘑菇的手一顿,无奈道:“不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算是’算什么意思”左翼说··    Kimiko勾着温柔的笑容摸摸他的头发,说道:“苍羽对她的哥哥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拥护,苍家族家主的位置总有一天会是苍域的,强化家族就是强化她哥哥的实力,她看中我的身手,想以结婚的名义让我成为苍家族的一份子而已。”
    左翼沉默了一会,“最初,苍羽也和熏说过这种话·”·    “嗯”Kimiko好奇道:“说过什么”·    “作为苍御的伴侣结婚加入苍家族这种话,这个女人真莫名其妙。”
听Kimiko这么一说,左翼忽然对苍羽没有一点好感··    Kimiko笑了笑没说话,家里也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与此同时,苍公馆住宅区内,苍羽翻漫画的动作一顿,零点五秒后房间里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
    苍昱惨叫着把漫画夺回来:“啊啊啊大姐这本漫画是全球限量的啊你说会注意保管我才借给你看的你口水都喷上来了”·    苍羽捂着腰间的伤口大声痛呼,片刻后又拿起一颗苹果狠狠朝苍昱砸过去,“你他妈的小棺材,老子还不抵本破漫画重要是吗”·    雪白的衬衣晕染出大片殷红的血液,苍羽看了一眼,低咒一声,“他妈的,伤口又裂了,苍昱快去喊医师来。”
    “噢噢·”苍昱啃着苹果连忙跑了出去··    苍羽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口中喃喃着:“哎,你这个无情的女人啊,我都伤了这么多天了都不来看看我。”
    医师急急忙忙处理完她的伤口后又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苍羽气不打一次来,直接在医师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剧烈运动老子刚刚就只是打了个喷嚏而已”·    苍域走进来皱眉道:“又裂开了苍羽你老实点行不行,这个月你伤口都裂开几次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苍羽悻悻地老实躺好··    苍昱啃着苹果道:“我证明,大姐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打了个喷嚏·”·    苍域一脸受不了的表情:“那你能不能别打喷嚏”·    苍羽不耐烦地闭上眼睛,“大哥你好烦啊。”
    “苍昱你先出去·”苍域坐到苍羽床边··    苍昱应了一声,出去时顺便带上了房门·苍域拿过水果刀一边帮她削苹果,一边说:“真不是故意的怎么这么值得怀疑。”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苍羽无力地哼哼了一声,“我有病啊,我干嘛故意扯裂伤口·”·    苍域道:“跟我装傻以你的伤势和你的体质,一个月足够痊愈了,拖了这么久伤口时不时就裂开你说不是故意的谁信你不就是怕父亲和式部夜熏奈正式约见那一天两方会动手么,到时候打起来要是Kimiko也在场你就左右为难,不如躲着,是吧”·    苍羽重重叹了口气,“那不然你要我怎么办我又不想护着苍继。”
    “先把伤养好,如今式部夜熏奈权势滔天,父亲不会往钢板上撞的·”苍域说,他切下一块苹果塞到苍羽嘴里,“真不知道你上了什么邪,那个女人就这么重要”·    “重要。”
    苍域沉默了一会,“如果,我让你杀了她呢”·    苍羽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那我就去杀,然后再自杀。”
    “苍羽,我不希望你有这么致命的软肋·”苍域皱着眉说,他提问的时候就知道苍羽会这么回答··    “她怎么可能是我的软肋。
大哥,你不是看到过吗,她的实力很强,战斗力不会比我低,她能很好的保护自己·我才不会像式部夜熏奈那么白痴,找那么个弱小的小朋友当爱人·”苍羽说。
    “你让我很不安啊·”苍域把苹果削完直接塞苍羽嘴里让她叼着,“这方面我也没资格管你,但是,我不希望你的伤口再裂开,苍羽你真蠢到让我受不了了。”
    苍羽厚脸皮道:“那谁不是说么,谈恋爱的人智商普遍降低·”·    苍域冷哼一声,“你平常智商也没高到哪去。”
他手指插进苍羽的发间,轻声道:“有点长了,明天给你剪剪”·    “不剪了,你知不知上次苍玉竟然跟我叫大哥本来就跟你长得像,头发一短就更像了,再留长吧。”
苍羽啃着苹果翻了个身,“大哥你走吧,我想睡觉了·”·    “好吧,你注意伤口·”苍域放下水果刀,替她关了灯才离开。
    苍羽躺在床上轻轻闭上眼睛,低叹道:“死女人,你就不能来看看我吗……”·    翌日正式开学,左翼假期末因为工作关系作息时间倒是保持得很好,没有像之前几次一到开学就需要痛苦的调整生物钟。
他穿好校服走到床边摸了摸熏的额头,用温度计嘟了一下,四十度,无奈道:“今天开学了,我要走了哦·”·    “去学校推销什么”熏躺在床上看着他一身黑色校服。
    左翼道:“切,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穿,学校里肯定到处都是推销保险的·”·    “好了,早点回来·”熏笑道。
    左翼弯下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那我走了啊,你别一直躺着,饭点要起来吃东西·”·    “知道了,快走吧·”·    左翼点点头抓起挎包和Kimiko一起下楼。
    新学期伊始,暑气未消的闷热天气让人心情烦躁,学校里的新生随处可见·左翼下车后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跟Kimiko道别,然后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往教室走,他低着头,一路到教室倒也没人认出他来。
    推开班级的门,一屋子全是推销保险的··    左翼看到熟人的脸才把鸭舌帽摘下来走到自己位置上··    林浩然抬头跟他打招呼,“你怎么来这么晚”·    “早饭吃得晚了点,我又没迟到。”
左翼收拾收拾自己的桌子,无视周遭的议论声往旁边看了看,“委员长和王一还没来”·    “委员长来了,刚才被老师叫走了,王一还没来。”
林浩然在座位上玩祖玛,玩得快要天人合一了··    “嘿,林公子,你穿这身帅毙了,来拍张·”左翼不掩兴奋地举起手机把林浩然一身黑色校服的样子拍了下来。
    林浩然嚣张道:“那必须的,推销保险这行里指定我最帅了·”·    左翼笑了笑:“去年我们还一起嘲笑秦小楠呢,今年就轮到我们自己了。”
    “等会来张大合照给小楠发过去·”林浩然说··    “我觉得费雷德穿这身衣服最帅了,跟黑社会太子爷似的,哈哈。”
左翼没心没肺地笑着··    林浩然皱了皱眉,“费雷德,亏得你还记得他,我早忘了·”·    “我对他可是相当的印象深刻啊。”
左翼说,事实上他也很久没有见过费雷德了,虽然他在熏手下做事,不过熏也从不提起他··    正说着程蓝蓝抱着一大摞文件走了进来,剪裁精致的钢琴黑校服穿在她身上相当有高贵的气质,加上“未来女神”的漂亮脸孔,都可以拉出去拍画报了。
    “这什么东西”程蓝蓝的位置还是在左翼前面,她刚把文件放下就被左翼拿走一份翻看··    “学生会的一些杂事,上一届学生会长不是毕业了嘛,校方暂时没有合适人选,让我代理几天。”
程蓝蓝抹了下额角的汗··    “干嘛代理,学生会主席直接让你做不就行了么·”左翼说··    程蓝蓝用书本扇着风说:“我不行,学校有什么活动拉赞助都是主席的事,去年那个主席每次活动那都是四五万的拉回来,放我这里估计就拉个四五千。”
    “你可以出卖色相·”左翼眯着眼说··    林浩然帮腔道:“那绝对的四五十万拉回来·”·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滚”程蓝蓝用书凶狠地在他们脑袋上敲了一下。
    两个人顶着被打出来的包安静了··    后面隐隐有些议论声:“她居然打Vikko”“以为是风纪委员了不起啊”“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哎。”
“好朋友就可以打Vikko了吗”·    程蓝蓝转过头小声对左翼说:“记住那几个人的脸,如果我明天因为食物中毒而死,绝对是他们干的。”
    左翼笑道:“夸张,话说王一呢,怎么现在都没来”·    程蓝蓝缓缓睁大眼睛:“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左翼莫名其妙。
·    程蓝蓝说:“王一在隔壁班啊,他早就来了·”·    “怎么到隔壁班去了”林浩然也蹙眉问道。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分班前王一说不跟我们呆一班了,我就把他整隔壁班了,搞什么啊”程蓝蓝也莫名其妙··    左翼道:“现在调整班级还来得及么”·    “让他先过来,我下课后调整也可以。”
程蓝蓝说··    刚开学气氛还是比较松散,新班主任在台上自我介绍的时候王一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忽然砰地一声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左翼一身剪裁合身的校服后脑勺挂着墨镜出现在门口,他在十七班学生的惊讶声中一脸歉意道:“对不起老师,我走错班级了,我是这个班的。”
    王一诧异地看着他··    “哦,左翼同学啊,那进来吧,你都是高三生了怎么还会走错呢,下次注意啊·”班主任是个絮絮叨叨的老头,倒也好说话,“你先坐后面的位置吧。”
    左翼道:“老师,我有点近视,我能不能跟别的同学换一下啊”·    “那你看看谁愿意跟你换吧。”
班主任慢吞吞地说··    左翼走到王一旁边的女生面前,笑眯眯道:“你跟我换一下位置好不好我近视有点严重·”·    “啊,好我马上收拾一下”女生马上红了脸,迅速收拾干净自己的桌子搬到了后面。
    左翼心安理得的在王一身边坐下,臭着一张脸挑衅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胃疼啊”·    “是·”王一抱着肚子趴在桌子上。
    左翼道:“你胃下垂啊”·    王一连忙把手往上移了一下,捂住胃部的位置,“你来干啥”·    “我问你才对吧,你好好的跑十七班来干什么”左翼一边整理课本一边说。
    王一哎哟一声小声道:“你这不废话么,我跟浩然在一班多尴尬啊·”·    “尴尬个屁”左翼朝他瞪眼睛,“你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懂不懂你这么一转班,明摆着心里有鬼啊。”
    王一摆摆手:“哎,你别管我了·”·    “谁要管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课后林浩然和程蓝蓝到十七班来,王一趴在位子上不说话。
    程蓝蓝道:“你们俩搞什么呀”·    “不搞啥,反正课后都能见嘛,一墙之隔而已,你们就呆在十八班别过来了。”
左翼说··    “想过来也不行啊,十七班没有多余空位了,也没人愿意换·”程蓝蓝拉开椅子在王一面前坐下,揪了揪他的头发:“王公子你干啥呢”·    “我胃疼。”
王一闷声闷气说··    林浩然看他一眼,皱眉道:“严重不好好的怎么胃疼了”·    王一没抬头,他近乎两个月没有见过林浩然了,始终迈不过心里这个坎儿,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能一味躲着,“没事儿,我趴着就行了。”
    “别管他啦·”左翼说:“你们回去吧,闲着没事儿别往我们班跑·”·    “现在还知道用‘我们班’这种词了。”
程蓝蓝白他一眼,看着时间也快要上课了,就率先回去了··    林浩然也没说什么,脸色有点怪,上课铃响后就回去了··    左翼发出重重地叹息声,王一也使劲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坐直身体听课。
    中午吃饭四个人不可避免地又聚在了一起,程蓝蓝端了餐盘过来到左翼身边坐下,随口道:“秦小楠不在怪不适应的·”·    “是啊。”
王一干笑着附和道··    左翼由衷觉得对这种情况力不从心··    “你胃还疼吗”林浩然把一盒药放在王一面前,“咀嚼片,饭后再吃。”
    他手指上钻戒折- she -出来的光芒像是在王一的眼中洒了一把针··    “不疼了·”王一拿起咀嚼片作势要往垃圾桶里扔。
    左翼看出他的意图连忙抢了过来,“我忽然觉得胃有点疼,给我吃吧·”他偷偷抹了一下冷汗,王一要真把药直接扔垃圾桶里林浩然不得尴尬死了么。
这种夹在两面钢板中间的感觉真不好受啊,左翼欲哭无泪朝程蓝蓝投去求救的光芒,程蓝蓝莫名其妙··    “浩然,你在学校就不要这么招摇好不好,”程蓝蓝吃着东西说,“把钻戒拿下来啦,这东西挡桃花知不知道。”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左翼很想对程蓝蓝吐口水,想想自己很可能打不过她,就作罢了,心中哀嚎能不能不要再提钻戒了·    “我又不稀罕桃花,有小楠就够了。”
林浩然轻描淡写道,端起左翼的肉丸子汤喝了一口··    王一安静地吃饭,左翼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于是掏出手机打电话··    Kimiko接通了他的来电,左翼问道:“熏吃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现在在房间休息。”
Kimiko轻声说··    左翼唔了一声道:“有退烧吗”·    “还没有·”·    左翼简单问了两句就挂了,原本的目的也就是问问他吃饭了没有。
    王一抬起头道:“大哥发烧了”·    “对·”左翼苦笑一下,“一点小感冒·”·    “大哥也会感冒啊,真令人惊讶。”
林浩然说··    “他又不是机器·”·    众人吃过饭后就散了,林浩然回寝室午休,程蓝蓝因为暂时代理学生会主席有些杂事要处理,王一则去了图书馆。
虽然是高中但是贵族学校也仍然有点奢侈得过了头,通往图书馆和教学楼的各条大道修得简直比车道还要宽阔·王一孤零零地走在强烈的阳光下面,鼻腔里是一种混着盛夏浓郁树木香气的酸涩味道。
·    左翼手里拿着两根雪糕从后面追上去,扑在他背后勾着他的肩膀笑道:“什么时候这么勤奋好学了,给·”·    “我是去看漫画不行啊。”
王一接过雪糕咬了一口··    “行吧,我也陪你看去·”左翼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安慰的口气说··    王一叹了口气,轻声道:“林浩然这傻逼,吃了他”说着又狠狠咬了一口。
    左翼哈哈大笑,跟王一到图书馆看漫画去··    晚上放学唐珞来接左翼,握着方向盘颇有点不爽道:“所以说你干嘛不直接住校算了,每天接送麻烦死了。”
    左翼把挎包甩在座位上,“你在我家吃住这么久让你接我一下怎么了”·    “我副本还没刷完你们就不能放学晚点么”唐珞叫嚣着,一脚油门踩下去。
    跑车仪表盘上暗蓝的光像静谧的蓝焰,左翼忽然有点眼馋,“改天你教我开车吧,反正我很快就成年了·”·    “干嘛想学开车”唐珞漫不经心道,“我都不太喜欢开车。”
    左翼说:“就是忽然觉得你开车好帅啊,王一和浩然都会开车了,就我不会·”·    唐珞点头道:“行吧,这周末教你。
抖S要是身体好了让他教你,他车技比较牛·”·    “是比较吓人才对·”左翼说··    回到家熏还在睡觉,Kimiko在厨房煮瘦肉粥,她说熏晚上没有出来吃饭。
    “他睡了这么久吗”左翼有点惊讶,开学前他虽然嗜睡但是白天相对的还是醒着的时间比较多··    Kimiko点点头,“午饭后就没出来了。”
    左翼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他走近便能听到熏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睡得很沉,但是他蹲到床边时熏就醒了,浓密的睫毛像是鸦羽般刷上去··    “我吵到你了吗我都没发出声音呢,你警惕- xing -太高了吧。”
左翼轻声说,他伸出手摸了摸熏的额头,温度似乎比早上还要高了些··    “回来得真晚·”熏轻笑着支起身体,左翼又拿了枕头放在他身后让他靠着。
    “你好像睡了很久·”左翼去拿温度计,在熏的耳朵里嘟了一下,四十一度,他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一直这么烧下去真的没事吗”·    “你问过很多遍了,真的没事。”
熏笑着对他勾勾手指,“过来·”·    “什么”左翼坐到床边··    熏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左翼眨眨眼,摸着自己的下唇轻声笑起来··    敲门声忽然响起,Kimiko端着瓷制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清香的瘦肉粥和几碟小菜。
    “我来吧·”左翼把托盘接过来,放在熏腿上··    Kimiko点点头退了出去··    左翼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先让熏喝了半杯温水才让他吃饭,一边喂他吃东西一边跟他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说有多少人嫌弃三年级的制服,说林浩然手上的钻戒,说在图书馆的时候王一是怎么上一秒还在哈哈大笑下一秒就忽然哭了出来。
    “别去管·”熏说··    左翼闷声道:“我没管啊,我就是……看到王一这样很难受,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点。”
他边说便把碟子里的酱鸭丝塞到熏嘴里··    “我吃饱了·”熏喉咙有点痛,不想吃太多的东西··    左翼点点头,把他吃剩一半的粥吃光,然后收拾一下把托盘送了出去。
    “你还困吗,还是下床走走”左翼回来时问他··    熏答非所问,倚在床上手里捧着本书道:“你快去洗澡吧。”
    左翼把明天要带的书换过来后就去洗澡了,擦着头发出来时熏还在看书,偌大的卧室只开了一盏阅读灯,照亮熏安静而锋利的侧脸··    左翼端着杯温水递给他,“漱漱口,看你好像懒洋洋的样子,别下床刷牙了。”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嗯·”熏放下书,含了一口温水又吐回杯子里··    “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左翼把杯子放到一边,爬上床拱到熏身边,“平时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感觉不错·”·    熏关了阅读灯,微笑着不说话。
    左翼在黑暗中捧着他的脸,微微扬起头亲了一他一下,然后笑眯眯道:“鸭子的味道·”·    熏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脸颊,“你是唯一的嫖客。”
    左翼忽然乐不可支,他搂住熏的脖颈,像抱着一个天然的暖炉,他偷偷在熏白皙的颈窝间吮出一个淡淡的吻痕,理直气壮道:“上次做的时候忘记了,补上。”
    “补吧,补几个都行·”熏纵容着他··    左翼摁开电视,房间温度调得很低,他们暖洋洋地窝在被子下依偎在一起看动画片。
    翌日起床后左翼摸着熏的皮肤,感觉似乎没有那么烫了,他早晚各一次地用温度计嘟一下,这次是三十八度··    他惊喜道:“这是快退烧了吧”·    熏撑起身体握了握拳,“时间上算起来也差不多了。”
    “你捏我一下·”左翼把手伸过去··    熏犹豫了一下,缓缓握上他的手,“不痛吗”·    左翼开心地摇摇头,“当然不痛了,好像好了。”
    熏一把将他揽在怀里,叹道:“终于能好好抱着你了,可憋死我了·”·    “是吧,每次我抱着你你都不搭理我,搞得我有多一厢情愿似的。”
左翼乐不可支,和熏在床上亲热了一会直到快要迟到了才起床··    虽然还在发烧,不过轻伤不下火线,只要能自由地控制身体,三十八度的不正常体温对于熏来说完全是可以忽略的程度。
·    中午吃过饭后王一回到教室看漫画,左翼无聊地摁着遥控器看电视,教室大部分学生都在抱小团的聊天,刚刚开学还没觉得课程有值得紧张的地方,大家都一副放松的状态。
    左翼不断换台,忽然切到一个电影,是很久之间风靡一时的《指环王》·左翼戳了戳旁边的王一,“哎哎,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在教室看指环王的时候,精灵王子一出场,我们班的女生都大喊‘费雷德费雷德’”·    “你干嘛突然提起他”王一漫不经心地翻着漫画,“他那张混血儿的脸孔,的确像精灵王子——不像个人。”
    左翼没心没肺地笑:“现在学校论坛上还有很多女生讨论费雷德,这货毕业的时候不知道碎了多少我们学校女生的心·”·    王一哼唧一声道:“等你毕业的时候,碎得会更多。”
    “说起来,费雷德算是我们学生时代的黑历史了吧·”左翼说··    王一想了想说:“看你怎么定义咯,反正一说起他,我就想起在球场上被他虐得死去活来的画面。”
    林浩然提着一纸袋还在冒干冰冷气的哈根达斯走进来,“你们聊什么呢”·    “聊费雷德·”左翼磨刀霍霍把冰淇淋抢过来开吃。
    “聊他干什么·”林浩然说:“那货不是毕业后就销声匿迹了么·”·    “考军事学院了啊·”王一随口说。
    “你怎么知道”林浩然问··    王一挖着冰淇淋说:“他毕业后来了学校一次,你们都不在,我跟他打球来着,他跟我说的。”
    左翼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声,“他来学校干啥”·    “谁知道·”王一耸耸肩··    三个随便闲聊着,正式上课的时候林浩然就回去了,王一勉强维持的笑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左翼看在眼里只能默默心疼。
只要在学校的时候他都尽量跟王一在一起,他知道王一绝对受不了和林浩然单独相处的·在图书馆那次王一突然毫无预兆地哭了出来活活把左翼吓得愣了神,他无法想象王一心里承受着些什么才会忽然间崩溃。
    开学一周后王一就干嚎着:“他每晚回宿舍都要和秦小楠视讯,搞得我都快要疯了”·    两周后王一双目全是血丝地拉着左翼的手说:“我还是休学吧等你们毕业了我再来把高三念完”·    三周后王一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我觉得我快要涅盘了。”
    四周后王一在课后看着左翼,左翼在他开口前崩溃道:“你还是赶紧疯吧,你要是再不疯我就要疯了”·    王一终于像条蛞蝓般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了。
    左翼摸摸他的头说:“要不我也来住校吧,或者你别住校了·”·    “我想想·”王一无力道··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和许樱在一起。”
左翼想起去年暑假和王一在冷饮店打工的女孩子,有点惋惜地笑了笑··    “哦,她有表达过这个意愿,不过我拒绝了·”王一心不在焉道。
    左翼没再说什么,这时一个女生朝左翼挥了挥手:“Vikko,有人把这个传给你·”·    “什么啊”左翼接过来,是张匿名纸条,上面说约他到天台上去,有事情说。
    “谁啊”王一也凑过来看:“看笔迹有点像女生,我跟你去吧,万一要是有人跟你告白,不成功就把你推下去我还能拉你一把。”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左翼哭笑不得,原本是不想理会的,见王一有兴趣就答应了··    两人上了天台只瞧见一个看似孱弱的女生背影,长长地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没有好好打理的样子,穿着二年级生的制服。
    “是你找我吗”左翼试探- xing -地问了一下··    女生转过身,赫然是白鹿,她看起来气色很不好,想来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如意。
    王一顿时失了兴致,“怎么是你啊你还想干什么”·    白鹿冷笑一下,“我就知道王一会跟着来。”
    “你什么意思啊”左翼隐隐觉得白鹿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不知道她这次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意思。”
白鹿气色显差的脸上依然有着淡淡的高傲表情,她说,“觉得好玩而已·”·    “好吧,你继续玩,我们就不陪你在这里晒太阳了。”
左翼漠然地转过身··    白鹿忽然高声说:“你喜欢过我吗曾经,哪怕一丁点·”·    左翼直接气笑了,“喜欢你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做过什么值得我去喜欢你的事”·    “是么。
你和程蓝蓝根本就没有在谈恋爱吧,我打听过,你从高一开始就没有和任何女生交往过·”白鹿冷冷地勾起唇角,“倒是和王一还有林浩然一直黏得很近啊,开学这么久,你好像一直和王一在一起啊,还特意调到他所在的班上去。”
    左翼脸色变了,他几乎可以猜到白鹿要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白鹿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你和王一搞在一起的吧你们在谈恋爱对不对你们是同- xing -恋”·    “关你屁事”王一冷冷地看着她。
    左翼不想多做纠缠,冷声道:“就算我和王一在一起,也与你无关·”·    说罢他直接拉着王一走了,王一- xing -子冲动近来又心情压抑,把他说急了指不定会把白鹿摁地上狠踹一顿,虽然白鹿明显很欠踹。
    “这女的倒是很敏感啊,还真猜对了·”楼道里王一哼哼冷笑道··    “猜对什么”左翼呼他一巴掌,“猜对我搞你吗我什么时候搞过你”·    王一大鸟依人地挽着左翼的手臂故作娇羞道:“亲爱的今晚我们开房去吧。”
    “那顺便叫上熏吧,我们玩3P·”两人相互恶心··    左翼和王一刚回教室没多久,学校广播里忽然传出白鹿歇斯底里的大喊:“左翼和王一是一对死同- xing -恋——”·    白鹿这一喊,马上响彻全校每个角落。
    班里人哗然,纷纷看着左翼和王一··    “他妈的小贱人刚才就该揍她一顿的”王一气得浑身发抖。
    左翼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在短短的时间里想了很多,首先他是个人气颇高的明星,白鹿这一喊指名道姓地把王一牵连进去了,日后肯定会有八卦记者烦扰王一,她要是光说左翼是同- xing -恋左翼还不在乎,偏偏在这种时候给王一惹上这种事,白白毁了他的名声,他顿时连杀心都起了·    “怎么回事”林浩然也听到广播,慌慌张张从隔壁班闯进来。
    “我过去看看·”左翼神色冷漠地往学校播音室走··    白鹿喊了许久,声嘶力竭,这时广播里传来程蓝蓝淡淡的声音,“婊子,你骂够了没有,你是被同- xing -恋强女干过么,别人是不是同- xing -恋轮得到你管么,你算个什么东西。”
    紧接着“啪——”地一声掌掴响起,不知谁打了谁··    左翼等人赶到的时候播音室外挤满了人,看到左翼后纷纷避让出一条过道来。
左翼和林浩然、王一走进室内,白鹿正倚在墙上一副悉听尊便的倨傲模样,脸上有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被程蓝蓝打的,亏得秦小楠不在,不然她两边脸上都是巴掌印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王一怒不可遏,进去直接骂了起来。
    白鹿瞪着他们大喊道:“看到了吧他心虚了他们就是搞在一起了不要脸的同- xing -恋”·    林浩然皱着眉,完全不知道白鹿抽的什么疯,她这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让众人很是无力。
    白鹿泪流满面地继续喊道:“左翼本来是我男朋友的就是王一不要脸勾引他死同- xing -恋”·    “妈的老子杀了你”左翼受不了王一被这么莫须有的污蔑,霎时光火。
    “你别动手,我来·”林浩然拦下左翼,这里众目睽睽,左翼一动手准上新闻··    “继续骂,正好我还没打爽。”
程蓝蓝动了怒,在林浩然动手前狠狠一个耳光劈过去,打得白鹿措手不及·风纪委员向来以武力管制纪律,程蓝蓝的暴力值绝对不在男生之下,鲜少有女生敢正面跟她对着干,白鹿偏偏一脚踩进了她的地雷区。
    “活了这十多年我还没见过像你这种无耻的人,丢女- xing -的脸丢释私的脸”程蓝蓝抓起白鹿的头发把她推出去。
    “真够可怜的·”王一看着白鹿狼狈的模样淡淡道··    周遭的人议论纷纷,左翼和王一之间的友情全校皆知,白鹿这一喊压根没有人会信她,反而引了众怒,让她自己彻底在学校呆不下去了。
    级主任很快赶了过来,看了看现状后把几个一起叫去了办公室··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白鹿脸上满是错乱的指痕和狼狈的眼泪,站在一边不说话。
    左翼的脸色仍旧很难看,跟王一和林浩然站在一块,等着老师处理··    级主任先拿程蓝蓝开刀,她在广播里骂的那一句全校都听得清清楚楚,级主任怒道:“程蓝蓝,你是风纪委员应该以身作则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辱骂校友,甚至出手掌掴这是风纪委员该有的行为吗”·    程蓝蓝面无表情地把徽章摘了下来,放到级主任面前,“现在我不是风纪委员了。”
    “程蓝蓝”级主任怒拍桌:“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是不是有选择- xing -耳鸣啊”林浩然忍不住道:“你就只听见程蓝蓝骂人了是不是她为什么骂人为什么打人用不用我再告诉你一遍啊”·    左翼一看就知道级主任不打算正面处理,想草草了事,他也不想在这里耗时间了,转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走到白鹿面前,看着她目光冰冷,“别再纠缠了,很难看”·    学生这么嚣张实在是可恶,偏偏级主任也不敢拦着他,只能装作没看到。
    林浩然看着级主任冷笑道:“把我们都叫过来,麻烦也找个能做决定的来谈,你摆个架子在这里给谁看”说罢直接拉着王一走了。
    他们早就不是当初犯了错还会乖乖站在办公室挨老师骂的熊孩子了,级主任面对他们的少爷脾气气得险些飚血,他张大了口,无言以对,最后看向程蓝蓝。
    程蓝蓝以漠然的目光回应,她向来不忤逆师长,这次也是实实在在生了气,吭都不吭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了,把风纪委员的徽章留在了桌上··    左翼出去后有些霸道地推开围观的人群,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熏的来电。
    他从来都不在自己上课时间打电话来,看来熏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左翼在走廊接起熏的电话,无力地喂了一声。
    熏漠然道:“还想替她求情吗”·    “……先看看学校怎么处理吧·”左翼说,“我觉得有点奇怪。”
    没等他听到熏的回应,左翼忽然感觉有谁在背后推了他一把,左翼低叫一声往前踉跄一步,扶住了栏杆才稳住身体,但是手机却直接从七楼跌了下去。
    “我、我的手机……”左翼趴在缘边往下看,手机直坠下去,直接摔到地上,幸好没有砸到人,他愤怒地转过身:“谁推我”·    走廊里的学生面面相觑,纷纷无辜地摇头。
    林浩然和王一走来,看着他道:“怎么了”·    左翼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嫌疑人,但是他绝不认为那是谁无意撞了他一下,明明就是有人故意推了他,那力道强得好像恨不得把他从七楼推下去·    “没什么。”
左翼脸色难看,“我手机掉下去了,你们在这里帮我看一下,别让人给捡了,我下去拿·”·    “这么高,摔下去就报废了吧”王一往下看,“你好好的怎么把手机摔下去了”·    左翼不想多说什么,下去捡手机,走了几步想起来应该先给熏打个电话,正好程蓝蓝正面走过来,左翼道:“委员长手机借我用一下。”
    “别再叫我委员长了·”程蓝蓝把屏幕锁打开后将手机递给他··    “知道啦·”左翼拿过手机拨熏的电话往楼下走。
响了一声熏就接通了,左翼简单说了一下手机掉下楼了··    熏说:“下午去找白鹿谈一次·”·    “啊”左翼把手机捡起来,“谈什么”·    “我教你。”
    王一在楼上大喊:“怎么样了”·    “黑屏了,屏幕全碎了”挂上电话后左翼冲楼上扬了扬摔得险些四分五裂的手机。
    “别买新的了,我送你一部,正好我也要换手机·”回去后王一在座位上翻着漫画说··    “就跌了一次,应该能修好的吧。”
左翼心疼得不得了,这手机是当初熏送给他的,用了还不到两年时间呢··    “可能吧,屏幕和外壳都得换,不知道里面损坏成什么样了,与其花大价钱去修不如新换一部。”
王一说,“我妈一闺蜜的公司正在开发新款智能机,上次送了三部给我们全家试用,不过被我妈一直放着没用,放假我回去拿来·”·    “得了吧,人家刚说完我们俩搞在一起,这就迫不及待换情侣手机了”左翼把报废的手机收回挎包内层。
    王一嘿了一声道:“不是说有三部了么,让林浩然也换了,唔,我回去问问莹阿姨让她再给我一部,给程蓝蓝·”·    “行吧。”
左翼说,好歹也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左翼和王一从容不迫,刚才的闹剧压根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只等着校方处理··    大课间左翼借口去上厕所,实则去了二年级区,找白鹿。
    他寻到白鹿的教室门口,敲了敲门引起里面的人注意,然后看着角落里的白鹿漠然道:“白鹿,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左翼是不是气昏了头想把白鹿拖出去扁一顿。
    白鹿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什么都不怕,无惧人言,站在左翼面前也没什么羞愧之色,她挑衅道:“干嘛气不过,想打我吗”·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我还没你这么没素质。”
左翼冷笑道:“找个安静的地方,不介意吧”·    “随便·”白鹿说··    左翼在去- cao -场的路上把熏之前教他说过的话又默念了一遍,确认每一条问题都记住。
他和白鹿走到- cao -场东区的大看台上随便坐下,- cao -场零零散散有些在草坪上散步的女生们和打篮球的男生们,不远处的网球场上还能看到穿着短裙的女生围着教练嘻嘻哈哈地开玩笑。
    左翼手里捧着一罐冰咖啡,把另一罐递给白鹿,见她没反应就添了一句:“我没下毒·”·    白鹿警惕地看着他,伸手接过。
    “说说吧·”左翼的目光落在网球场上,看着那个被女生们围在中间的教练叔叔不断涨红着脸,心底隐隐觉得好笑··    白鹿一怔:“说什么”·    “说什么说放假后我们要不要去哪儿约会还是找我小姨商量商量能不能让你父亲东山再起继续无休止地供应你的LV包包”左翼忍不住冷嘲热讽道:“我还能跟你说什么”·    面对他的羞辱,白鹿瞬间涨红了脸,握紧了手里的咖啡罐,“你别以为夏薰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商人而已你就趁着现在得意吧等夏薰身败名裂的时候你可别来求我”·    左翼狐疑地眯起眼,他总觉得白鹿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行,夏薰没什么了不起的,那式部夜熏奈呢”左翼的指尖在咖啡罐上敲出咚咚咚地轻响,他轻描淡写道:“你说得没错,我是同- xing -恋,但你搞错人选了,我的爱人不是王一,是死执官。”
    白鹿怒道:“你撒谎”·    “你爸爸原本应该要去监狱里蹲个十年八年的,是我跟我的未婚夫求情,他才放过你爸爸,不然你以为警察那么好说话直接让你爸爸无罪出来么”·    左翼淡淡地说:“我不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但我必须告诉你,你丫这次真的玩过了,不管这件事情结果怎么样,你彻底把我得罪了,你爸爸永远都不会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了,你的千金小姐的生活永远都只能作为你遥不可及的一个梦你最好祈祷你以后能嫁一个有钱的男人,不过这似乎有点难度,因为这个男人必须不畏强权冒着得罪死执官和夏薰自毁前途的危险娶你做他的少奶奶你确定你能找到这个人吗”·    白鹿被他的刻薄击中,脸上顿时毫无血色。
    左翼冷冷道:“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去这么喊的·”·    白鹿咬着下唇,握着咖啡罐的手在不断发抖··    “……没有人。”
白鹿微垂着透露,一颗清澈的眼泪啪嗒滴落,她艰难地说着··    “白鹿,我从不觉得我跟你之间有值得回忆的地方,就连我们相识也是你无礼地自作主张。”
左翼说,“我没喜欢过你,其实你也没喜欢过我,你从小娇生惯养什么都要最好的,连男朋友也一样,你觉得我是明星拉着我出去逛街、参加派对一定很有面子,所以才想追求我的,是吧”·    白鹿不说话,左翼喝了口咖啡,继续看着网球场说:“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恨我,甚至没了理智自掘坟墓。
我们没有相爱过,结尾却要实实在在的恨上对方,真搞笑,你图什么别说什么这是你报复我的方式,你觉得你这么一喊就是报复我了事实上对我完全没有任何伤害,可你呢这个学校不会再有你立足的地方了,你爸爸也没有希望了,你上流社会的生活永远离你而去,这就是你想要的”·    “不会的……你骗我你别想干扰我他答应我一定会让我爸爸恢复名誉和财富的你闭嘴闭嘴”白鹿慌张失措地低喊。
    “他是谁”左翼冷声问··    白鹿霎时如枪杀般哑了声··    左翼咄咄逼人道:“那个人到底是想帮你呢,还是把你当成踏脚石,你真的搞清楚了吗他可以是死执官的敌人,也可以是夏薰的敌人,反正针对的是我,要对付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可是你呢你现在一文不值,对方凭什么要帮你事后你倒是把我得罪了,可那个人万一不履行他的承诺,你又能拿他怎么样呢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白鹿目光惊恐,气喘如牛,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如坠深渊的绝望气息。
    左翼挑拨够了暗自觉得就他撒的那点草种子在白鹿心里那块肥沃的土地上一定能长出大片巨木森林来··    “夫人,严刑逼供什么的交给我们这种专业的来吧。”
一道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左翼转过头,看到过道上走来两个穿着休闲风衣的男人,说话的那个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左翼看着甚是眼熟,愣是想不起来。
    “夫人你不认识我啦”那人走到他面前··    “啊你是嗦话嗦不清楚的那个”左翼猛地想了起来,去年冬天在某高级官员家里那个熏的下属,“哎你现在嗦话怎么这么清楚了”·    旁边那个人一副面瘫相,拓野无奈道:“夫人,我舌头已经好了。”
    “哦,你,”左翼看了看他旁边那个面瘫男人,说:“们怎么来了他让你们来的”·    “是,式部先生很重视这件事。”
面瘫说着开始上下打量犹如受惊的小白鼠般的白鹿,“就是她吗细皮嫩肉,2cc神经药素就足够让她说实话了·”·    白鹿浑身一震,恐惧地压根不敢抬头,她看着左翼目露惊惶,“你、你真的是死执官的……”·    “你以为我恐吓你的啊”左翼看着她说。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白鹿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里··    良久后左翼站起来对两个人说:“别对她做出什么事,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
对方怎么可能让白鹿知道什么··    “先生也是这个意思·”拓野说··    左翼对面瘫道:“那你刚才还说得有模有样”·    面瘫道:“吓吓她。”
    “……”左翼一脸头疼的表情,真不知道熏从哪儿把这些奇葩搜罗起来的··    拓野嘿嘿笑:“我们来跟校方交涉一下。”
    恰巧上课铃响了,左翼起身道:“那你们去吧,我去上课了·”他回望了一眼面无血色的白鹿,心里的疑惑纠成一团··    他不明白,让白鹿去喊这一嗓子能达到什么目的·    拓野他们没有为难白鹿,左翼走后他们也马上撤去了校长室。
    回到班里王一忙着写抄卷子,说:“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让水冲走了·”·    “差一点,我刚从马桶里爬出来·”左翼没好气道。
    接下来的时间左翼完全没有听懂老师在讲什么,他一手托腮一手转笔,看着窗外发呆·发着发着,他猛地想起,熏让他问的问题他一个都没问不过想想也算了,目的就是让试探白鹿是自发去喊的还是有人指使。
    要不是熏提醒,左翼还真没往有人指使这方面想·他原以为白鹿真的只是被恨意驱使,毕竟在白鹿的意识里,是左翼害得她从云端跌落进泥沼里·而熏想得颇深,就他下楼去捡手机这短短的几分钟就注意到了整件事的端倪。
    第一百二十章·    晚自习后左翼收拾完桌子发现了几本遗留在桌膛里的画册,是之前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都忘记还了··    王一把五六本漫画掏出来摞到他桌上,“你要去还书么帮我的也还了吧。”
    “好,你还要再借书吗”左翼转过身去,发现王一已经在写清单了··    “拿完就放在登记室就行了,我明天过去拿。”
王一把清单和学生证都交给左翼··    林浩然在门外喊他们:“你们俩磨蹭什么呢左公子你还不走”·    “我要去图书馆一趟,你有书要借吗”左翼抱着画册和漫画书,背着挎包和王一走出去。
    林浩然道:“没有,你白天不去,晚上去干什么”·    “白天人多,这个时候没人·”左翼说着跟他们一起下楼,两人去宿舍,他自己去了图书馆。
    学校图书馆晚上十二点才闭馆,空间虽大但是午休和大课间还是有很多学生会来这里看书,左翼不太喜欢在学校被一帮人注视或被私下议论,下意识地就挑这种时候去,反正又不会闹鬼。
    图书馆灯光大亮,里面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左翼把书上的便筏签撕下来,又照着清单把王一要的书挨个挑下来,抱到登记室,不需要人工记录,只要划学生证就行了。
    然而他推开登记室的门,却在里面看到了白鹿·她衣衫有些凌乱地靠着墙瘫坐在地上,腿上摊了几本书,姿势怪异··    “这么晚还在啊。”
左翼完全是出于客套说了一句··    他把王一的学生证在卡槽中划了一下,把书摆好,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是Kimiko的来电,“怎么还没出来”·    “我在图书馆借书,你等一下。”
左翼一手在电脑中输入书名一手接电话··    Kimiko挂断了电话,左翼输着书名,眼睛不自在地朝白鹿的方向看了看,从他刚进来的时候白鹿就没说一句话,而且一动不动——左翼的手猛地一颤,一本漫画从他手中跌落。
    “白鹿”左翼叫她一声,白鹿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依然一动不动··    左翼有点心慌,他站起来两三步冲到白鹿面前,发现她的胸脯一点起伏都没有。
    “喂”左翼用双手晃了晃她的头,竟有点晃不动,好像白鹿的脑袋被什么钉在了墙上,左翼睁大了眼睛,他想试探一下白鹿的气息,然而刚收回来便看到满手的鲜红,全是白鹿的血·    年近四十的图书管理员站在门外目睹了这一幕,他苍白着脸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恐惧地大喊:“杀、杀人啦——”·    左翼猛地回过头,慌张地看着他,“我没有杀她不是我杀的”·    图书管理员猛地把登记室的门大力关上,从外面上了锁,他急喘着拨了报警电话。
    “警察、警察局吗这里是释私高中的图书馆,有人杀人杀人了”·    左翼在里面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出奇得愤怒和害怕,用力拍着门在里面大喊:“你干什么人不是我杀的”他惊惶地拧把手,却徒劳无功,图书管理员好像怕他逃走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他身后已经死亡的白鹿正死死盯着他,好像她的死,真的是他所为··    校外Kimiko坐在车里,左翼没等来,却等来了两辆警车··    她第一时间就觉得出事了,连忙下车,看着武装警察没入学校,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图书馆传来大声的争吵,警方入校马上控制了现场,校方的教室和学生都被惊动,一时间都挤在走廊围观··    “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你们没有权利逮捕我”左翼对着打算把他铐起来的警察咬牙切齿。
    “我看见了是他杀的我亲眼看见的”图书管理员也对着警察大喊大叫··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Kimiko站在人群外围,远远能看见那里的争执,警察正在跟老师交谈着什么,左翼据理力争倚着墙把手放在身后,不让警察逮捕也不让他们靠近,周围零零散散的学生都在议论纷纷。
    “你现在强硬没有用,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事实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把手伸出来,现在要逮捕你·”一名警察试图把左翼的手拽出来。
    左翼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队,人的确死了,墙上有根铁钉,脑袋直接被铁钉插进去了·”登记室里传来警员的声音。
    “保护现场,移动尸体时小心点别毛手毛脚的·”颇有匪气的警察冲里面嚷嚷着··    “发生什么事”Kimiko直接掀开黄线走进去。
    一名警察过来问道:“你是”·    “我是他的经纪人·”Kimiko说··    另一名警察懒懒道:“经纪人爹妈来了都没用啊。”
    Kimiko脸色沉了下来,一名女警朝她敬了个礼,礼貌道:“我们接到恶意杀人的报警电话,已经确认Vikko跟这件案子有密切联系,我们必须带他回警局。”
    话音未落,一名警员已经用电警棍将左翼击昏,他短促地叫了一声,身体便软软倒了下去,“行了,铐起来吧,带回去·”·    这一幕落在Kimiko眼里犹如一锤砸在了她的脑门上,Kimiko迈着僵硬地脚步走过去,牙齿咬得几欲崩碎,她怒喊道:“谁给你的权利”·    “这小子死活不配合,已经是拒捕的范围了。”
那名警员手脚麻利地将左翼铐起来,差人把昏厥过去的左翼关押进警车中··    Kimiko怒气冲天,狠狠一脚把那名警员踹翻在地··    “你做什么”·    “不许动”·    更有警察拔枪相向。
    女警也惊讶于她的举动,“这位女士,请你理解我们的工作·”·    “我警告你们,别在警局里这样对他·”有指控证人的情况下,Kimiko不能阻止他们带走左翼,勉强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后她恶狠狠盯着图书管理员,“你最好看到他杀人了,你嘴里如果有一句是假的,我一定拧断你的脖子”·    图书管理员身为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硬生生在她充满仇恨的视线里打了个寒战。
    左翼最终不可避免地被带去了警局,由此引起了轩然大波·    回去后Kimiko马上把当时的情况毫无遗漏的告诉了熏··    “你说什么”熏愤怒得无以复加。
    “白鹿死了,左翼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在案发第一现场,并且有证人指证是他杀了白鹿,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Kimiko喉咙发痛,忍着胸腔中的怒意重复了一遍。
    “我不觉得他会是做这种事的- xing -格·”长十琅坐在一边研究手里的枪械设计图纸,他漫不经心插嘴一句··    “他不可能杀人”Kimiko情绪激动道。
    “但是有证人指控是怎么回事”长十琅说··    熏马上调出当时的录音,脸色铁青,“他不会杀人。”
    “需要我去帮你屠杀警察局吗”长十琅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件事不能秘密处理。”
熏哪怕靠自己想象当时的画面都恨不得马上去警察局把左翼带出来,但是不行··    “没错·”Kimiko说,“左翼现在身份太引人瞩目,当时围观的还有学生,消息肯定已经散出去了,明天一早各大门户网站和新闻都会报道这件事,如果秘密处理,左翼就真的会被认定为真凶。”
    长十琅道:“随你们便,实在没法子想血洗警局的话就捎上我吧·”·    “我们可以调查真相。”
Kimiko看着熏··    熏心中燃烧着想要杀人的怒火——即使有人骂他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恶魔,是女王的走狗或是无情无义的杀人工具,那都无所谓,他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人侮辱左翼伤害左翼哪怕一个字眼儿,一根头发都不行·    而就在三十分钟前,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在他等着他回家的时间里,他被警察击昏带去了冰冷的警察局·    “去查。”
熏冷冷道:“那个报警的图书管理员,还有白鹿的父亲,及其亲属好友的私人账户都调查一遍”·    “我来查吧。”
长十琅应声,“查不出什么来,制造伪证用你的私人账户给他汇款就可以了吧·”·    左翼是夏薰的外甥全国皆知,像这样的身份,一般人正常来说就算不去刻意巴结,但绝对不会去刻意得罪,除非对方有把握夏薰没能力毁掉他下半辈子生活,夏薰是商人,针对这个条件对方只要具有钱,一大笔足够撑得起余下岁月中挥霍的巨额现金换个地方甚至换个国家生活,夏薰也没有办法·    很显然,那名图书管理员和白鹿的父亲都不具备这样的条件,那只有一种可能——被收买。
钱,要找到这笔钱那个死咬着左翼不放的图书管理明显有问题,他就是这个事件唯一的切入点·    “Kimiko你跟我去一趟学校,去现场看看。”
熏扔下电话··    Kimiko道:“先生,你不去警察局一趟吗”·    “我怎么去以什么身份去”熏冷冷道,抓起外套直接下楼,Kimiko也不再敢多言连忙跟了上去。
左翼现在是唯一的嫌疑人,是不可能接触外人的,熏要是以他的家属身份前去明显会被拦下来,要是以死执官的身份去也太张扬了,对左翼脱罪有害无益··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他们走后唐珞脸上染着不自然的潮红从房间里出来,他从白天就在发烧了,嗓音干哑,“怎么了你刚刚在吵架吗”·    长十琅还在研究图纸,漫不经心道:“差不多吧。”
    唐珞看到落地窗外一闪而过的车灯,皱眉道:“谁出去了那小鬼还没回家吗”·    “他啊,未来一个月内应该都不会回来了。”
长十琅说··    “什么意思”唐珞微怔··    左翼被电晕后三个小时内就醒了过来,他被困在冰冷的看守所里,旁边的警员见他醒了马上将他带去了审讯室。
路上左翼看着自己手腕上挣不开的银色板铐,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当成杀人犯审问·    “说吧·”一男一女两名警察推开审讯室的门,男警察重重把文件摔在左翼面子,像个痞子般拉开椅子在左翼对面坐下。
    房间里开着两台摄像机,一个对着左翼的正面,一个对着他的侧面·左翼看着桌面发呆··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去,我告诉你,杀人是要偿命的,你那个有钱的小姨就算是世界首富都救不了你”男警察的言语里有种非常强烈的厌恶,好像左翼杀了他全家似的。
    左翼心里忍不住冷笑··    女警蹙眉道:“齐远,你注意一下你的态度,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    “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审问犯人。”
齐远冷嗤一声,暴力地敲了敲桌子,“来说说吧,作案过程·”·    “我没有杀人·”左翼冷静道,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只是一想到白鹿的丝状他心里就有种不可言说的难受,尽管他讨厌白鹿,但也没想过真的让白鹿去死。
    “请你描述一下当时的经过·”女警说··    “我去图书馆还书,然后看到白鹿,当时她已经死了·”左翼双手放在桌子上,把玩着板拷中间的三环链。
    “临时尸检我们发现白鹿生前曾遭到过- xing -侵害,而她的脖颈周围等地方都有你的指纹,你怎么解释”女警把报告推到左翼面前。
    “我只是想晃晃她的头,跟我无关·”左翼下意识地收紧了五指,从白鹿造谣开始,短短一天内发生的事,就好像一张细密的蛛网从最开始就将他紧紧束住了,而他却毫无察觉·    女警快速地记录,她又道:“你们学校的图书管理员徐伟说明确看到你杀人了,你怎么解释”·    男警齐远道:“别啰嗦了,人是你杀的你就认罪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没有杀人。”
左翼说··    “好·”齐远打了个响指,“白鹿死亡时间和你进图书馆的时间非常吻合,当时图书馆内没有任何人,只有你和她,你倒是告诉我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可能杀了她加上她生前曾被侵犯过,你进去的时候说定她已经昏迷了,室内没有监控,所以你就抓起她的头摁在了钉子上就是这根钉子,导致了她的死亡”·    左翼想笑又笑不出来,这警察几乎是一口咬定人就是自己杀的,甚至在进行主观臆测,这一刻左翼只觉得无比荒诞。
    “查不到真相,就想诬赖到我的头上,有你这样的无能警察真是我们国家的耻辱”左翼冷漠地看着他··    齐远表情僵硬,无能这个字眼在一瞬间将他激怒,“在这里你都敢嚣张哈,很好。”
    他离开位置,关掉了摄像机,然后举起文件夹狠狠朝左翼的脸打过去··    “你敢”左翼怒目而视。
    “齐远”女警终于被激怒,拉扯着他出去··    门外传来两人争执的声音··    女警道:“你要我重复几遍不要把你的个人感情,带到工作上”·    “现在证据确凿就是他杀的人强女干罪加上杀人罪够他死两回的了你跟他啰嗦这么多干什么!”齐远很是不服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拿他泄愤你私人的事自己去解决,现在我命令你认真工作”·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那名女警的态度很好,开始左翼会回答两句,这样一场争执后左翼就完全不再配合,无论他们说什么,他都不再说话。
    两个人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就放弃了,齐远态度恶劣地踹开椅子走了出去··    女警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报告,轻声跟左翼说:“你这样不配合我们调查对你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清楚。”
    她走后,两名警员又把左翼带去了关押室··    左翼抱着膝盖缩在地板上,把脸埋在手臂中·他不害怕,也不慌张,只是静静的等,等熏带他出去。
    他缩在地板上浑浑噩噩睡了一觉,醒来时浑身酸痛,站起来发现自己腿麻了,直接摔了一跤·左翼吸着冷气爬起来,觉得口干舌燥,他想去敲门,刚走近,关押室的复合单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直接撞在了左翼的脑门上。
    左翼差点晕过去,蹲下来捂着脑门大声痛呼··    “你没事儿吧”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左翼看到一双军靴站定在自己面前。
    抬头往上看,一头金子般耀眼的短发在灰扑扑的关押室中十分扎眼,下面一双碧蓝色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左翼惊诧道:“费雷德”·    费雷德蹲下来拿开左翼的手,把他的刘海捋上去,“唔,红了点,你没事往门上撞什么,关傻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是你推门我才撞上去的”左翼怒不可遏,喘了口气道:“你怎么在这里”·    费雷德道:“先生派了队人过来守着你,我是队长。”
    “熏呢他为什么不来”左翼焦急道··    “先生的身份目前不太合适,稍安勿躁。”
费雷德说,“他会来的·”·    “我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左翼问··    费雷德说:“别问我,我不知道。”
    “我没杀人·”左翼说··    费雷德看着他,忽然轻笑一下,“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谢谢。”
    “……”费雷德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谢谢给整得一懵,随后站起来道:“刚才听到动静才进来看看,你没什么事我出去了,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左翼连忙说:“我饿了·”·    费雷德嗯了一声,冲外面喊:“准备早饭十分钟后端进来”·    外面响起一声恭谨的“是”·    “我不要胡萝卜和花椰菜。”
左翼说··    费雷德又对外面道:“别加胡萝卜和花椰菜”·    “是”·    左翼上下打量费雷德,“你可以在这里吗这里不是看守所的关押室么,你可以随便进来”·    “我不可以随便进来,有死执官的命令就可以。”
费雷德说,“除了女王的卧房,哪里不能随便进·”·    “切,权利这么大,可是死执官的夫人被关在这里昨晚还差点被虐待”左翼欲哭无泪。
    费雷德正色道:“先生让我传话,他让你安心·”·    “就完了”·    “完了。”
    左翼道:“我一直很安心啊,现在外面都知道我被关进来了对不对王一和浩然没被骚扰吧”·    “新闻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并且几乎都是负面报道,外界已经认定是你杀的人。”
费雷德说,“至于王一等人,我已经派人去清理他们身边的记者了,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被骚扰是正常的·”·    左翼沮丧地倚着墙,“为什么都不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舆论只是暂时的,先生会把真相调查清楚的·”门被推开,费雷德接过一张摆满食物的小桌放在左翼面前,“先吃东西吧。”
    左翼的双手被铐着,活动不方便,“这个就不能帮我解开吗”·    “在人家地盘上就守人家的规矩吧你。”
费雷德说··    “守人家的规矩你现在就应该滚出去·”左翼磨磨牙,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他又说:“你吃早饭了么跟我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好吧,正好也饿了·”·    大概是很早以前就认识的关系,费雷德不像熏的其他下属一样对左翼要么恭恭敬敬要么唯唯诺诺,即使是那个好玩的拓野也不见得能和左翼这么相处,熏大概就是考虑到这点才让费雷德来的。
    左翼边吃边说:“以前我们相互追着喊打喊杀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会有一天能这样面对面的吃饭·”·    费雷德金色的眉毛抽搐了一下,“年少无知时候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年少无知说得你现在很大一样·”左翼白他一眼··    费雷德说:“我已经二十岁了,而你这个小屁孩才十七岁。”
    “二十岁了不起啊”左翼道,他看着费雷德淡定的混血儿精致脸孔,有一瞬间想笑,又有一瞬间觉得难过··    其实,费雷德也没有很讨厌啊。
以前的事的确是年少无知,可是熏会放过费雷德吗·    “怎么了”费雷德见他一瞬间静了下来,忍不住抬头问道。
    “这个饭好难吃啊哈哈哈……”左翼干笑着··    费雷德用(- -)的表情往嘴里塞东西,他吃完就走了,到外面守着。
空荡荡的关押室里就剩下左翼一个人,他开始忍不住地想念熏··    案发第二天,整个案件因为左翼的身份已经彻底宣扬开,因为事情还在调查中,针对Vikko恶意杀人这件事,有人信有人不信。
信的人深信不疑,不信的人摇摆不定,一定都要等司法机关盖棺定论··    新闻媒体更是借此机会狠狠炒了一把··    “他们把图书馆廊道的监控录像删除了,我翻了个遍,那一段被人刻意删掉了。”
唐珞在高烧状态下一夜未睡,至今还未退烧,他往嘴里塞了一把感冒药,然后用一杯特浓黑咖啡服下,“左翼现在不存在不在场证明,高三生和高二生下晚自习的时间是一样的,可以说左翼和白鹿几乎是差不多时间进入图书馆的。”
    “警察不是说白鹿生前曾经遭到过- xing -侵么,就没什么发现”Kimiko边调剂药水边问··    唐珞忍住咳嗽,“我窃取了警察那边的尸检进度报告,没有发现体液。”
    “从下课到进入图书馆,前后不足十分钟,哪个男的会- she -那么快·”长十琅大刺刺道··    Kimiko把点滴架推到唐珞身边,将针头推进唐珞手背的血管里。
唐珞说:“没错,其实我有个想法,会不会是凶手正在强行把白鹿那个啥,白鹿挣扎时被凶手不小心推到墙上,于是脑袋就撞上了钉子,见她死了凶手落荒而逃,刚巧左翼就进去了。”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这种想法太天真了·”Kimiko第一个否定··    “反正我就是觉得那徐伟很可疑啊。”
唐珞咳嗽两声··    一直沉默的熏开口道:“他的确可疑·小鬼进入登记室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晚还在啊’当时整个房间只有他和白鹿,很显然从这句话中透露出他看见白鹿第一眼并没有意识到白鹿已经死了。
他发现白鹿的异常后才靠过去,摇晃她的头才知道白鹿死了·而当时恰好被徐伟看见,你们在脑中模拟一下那个场景,白鹿死亡的位置和门口是相对的,又有小鬼挡在白鹿身边,在小鬼没有任何遮挡情况下都没发现白鹿死了,徐伟凭什么光看一眼就的确白鹿已经死了,除非他早就知道,白鹿死了。”
    “徐伟原名张建蔼,今年三十九岁,曾经是家市级医院的精英外科医生,不过被曝光私自抽取病人骨髓低价倒卖并且还迷女干过女病人,从此沦为下水道的臭老鼠,两年前换了新身份才在释私学院谋取了份吃饭活。
是个有案底的家伙·”Kimiko神色严肃道··    “这就够了·”熏的眼中笼罩着一层魔鬼赋予的杀戮之气,“不管他是不是凶手,我要你们全方面的制造伪证,证明他就是凶手。
Kimiko通知师斯,让他以我的名义对法院施压,让他们压缩一切手续,必须在三天之内立案庭审”·    “是·”Kimiko应声。
    “三天是不是太仓促了”唐珞的精神状态很差,因为高烧就连呼吸声都很大,“一个月的举证期浪费就太可惜了·”·    “我一刻也不想让他在那个地方再待下去”熏神色冷漠地起身离开,“晚上把公诉组的名单给我。”
    “好的·”Kimiko说··    熏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径自下楼了,唐珞看着他手中拿着一条黑色纱织缎带,知道他应该是去找左翼去了。
    “他要公诉组名单干什么……”唐珞眨眨眼,忽然脑子开窍了,“他是想偷公诉组的证据”·    “找到替罪羊的话,就好办了,法庭上见招拆招吧。”
Kimiko说,“唐珞,你现在的状态太差了,回房间休息吧,录像就别找了,毕竟这种东西并不能成为铁证·”·    长十琅一直默不作声,众人散了。
唐珞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他又累又困,脑袋一阵阵眩晕,他想把点滴拔下来,长十琅忽然说:“回去躺着吧,我给你看着点滴·”·    唐珞哦了一声,拉着架子回房了。
    廊道上的警察一个个如临大敌般一字排开,神情严肃恭谨站得笔直,全部警员接到通知死执官即将莅临这里,他们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迎接最高领导·    费雷德站在关押室门前,面无表情,他身边还有四个身穿军装的禁卫杀手,在他身后整齐站好。
    束在脑后的黑纱织在车门打开的瞬间飞扬在秋风中,式部夜熏奈下车,长风衣被有些萧瑟寒意的秋风吹开,他仰头看了一眼伦萨的国徽,黑纱织下的瞳孔像是冰巢般透出一股慑人的冷漠来。
    武装警察部队早已恭候多时,最高指挥队长上前迎上来··    熏将视线从国徽上收回,不再耽搁一秒,鸟也不鸟那队长直接带人长驱直入。
    师斯跟在他身后,与那队长擦肩而过时冷漠丢下一句话,“把这里封锁·”·    嚣张的死执官气势汹汹,他在廊道中看也遇上了另一个嚣张的警察。
    齐远和单薇两脚分开负手而立,站得笔直··    熏在他们面前站定,大半张脸都遮在黑纱织后面,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面部表情,“你们,就是这次案件的负责刑事警察”·    “是的长官”他们恭敬地大声回答。
    熏不再问话,直接离开··    “已经连夜审问过了一次,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师斯不客气地问··    “报告长官,案件疑点诸多,我们需要犯人的配合”齐远说。
    师斯冷笑一声,“他只是嫌疑人,不是犯人·既然你们负责这件案子,那就跟过来吧·”·    齐远受宠若惊,没想到可以得到死执官副官的认可。
单薇倒是一直表面上波澜不惊,手心却早已捏出了冷汗··    “齐远,你最好别再乱说话·”单薇低声警告他··    “死执官都插手这件案子了,活该我们走运,你有的升了。”
齐远得意洋洋··    单薇不再说话··    远远看到熏走过来,从昨晚开始就没再上锁的关押室被费雷德轻轻推开,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出空间。
    熏直接走进去,左翼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看费雷德带给他打发时间的漫画书,一派悠闲的模样·他抬头看到眼部蒙着黑纱织的熏后,一肚子的委屈立刻涌了上来。
    熏单膝蹲在他身边,呼吸有些失控的急促,他伸手将左翼拥在怀里··    左翼双手被铐着不能抱着他,只能抓着他的衣襟,低声道:“你怎么才来啊,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再等等,我很快就让你出去了。”
熏揉着他的头发,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窝间··    “要等多久啊我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根本没有杀人”左翼皱着眉说。
    “我知道·”熏轻声道:“可我不能直接把你带出去,现在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我把你带走只会毁了你的名声·再等等好吗,三天后我一定让你当庭无罪释放。”
    左翼无力地点点头··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熏抓着他手铐中间的三环链,怒气冲冲地对外面喊:“你们居然敢铐着他,进来把手铐解开”·    齐远看见这一幕已经完全吓傻了,单薇把钥匙交给他,推搡他过去,压低声音道:“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齐远吞咽了一下口水,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死执官的目光好像融进了那片看不真切的黑纱织中。
    左翼挑衅地把手伸过去,对于昨晚这个警察险些用文件夹扇他的脸的行为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抖什么·”·    熏不耐烦地把钥匙抢走,替左翼解开手铐,一把摔在齐远身上,“滚出去。”
    师斯关上关押室的单推,闲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面色苍白的齐远,“因为女朋友的父亲嫌弃你是个穷警察,所以特别憎恨有钱人是吧·像你这样不懂得控制自己情绪的人究竟是怎么爬到刑警的位置的”师斯打了个响指,“把他刑警制服剥了,调去守马路。”
    “是·”·    “至于你·”师斯看着单薇,“公私分明,这很好,可惜挑下属的眼光差了点,以后注意吧。”
    “是的长官”单薇如获大赦··    第一百二十二章·    “疼吗”熏心疼地揉着左翼手腕上被手铐勒出来的红痕。
    左翼没有回答,任由他抱着,他轻声问:“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不走,我在这陪着你·”熏圈紧了左翼。
    左翼轻轻嗯了一声,他们拥在一起低声说话,师斯忽然敲门进来,恭敬道:“先生,龙组的调查员已经到了·”·    “我没空见他们”熏说完就愣住了。
是啊,他没空,偏偏在这种时候中国警方因为国际合作案而来,还是说在与中国警方碰面在即的时刻偏偏发生这种事·    “原来是这样……”熏低低冷笑起来,“师斯……不,让费雷德去,我们手上所有掌握的资料都交给费雷德,让他和中国警方碰面,他手中的权利也不小,别浪费了。”
    “是的,先生·”师斯退了出去··    左翼抬起头问:“什么事啊”·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熏微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与此同时,拓野一脚踩在徐伟的后颈上,看了看自己的手,高声道:“我指甲不够长,咋办用螺丝刀吧”·    “只能用指甲笨蛋”Kimiko走过去,“我的指甲够长,我来。”
    拓野道:“在哪里脖子”·    “一般来说都是脸部,不过他脸上从最开始就没有伤口,抓锁骨吧。”
Kimiko说··    于是拓野把惊吓过度的徐伟翻了个面,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扯开他的衣襟,露出里面的皮肤·Kimiko凶狠的一爪子下去,徐伟立刻嚎叫起来,他的锁骨被Kimiko抓出了三道清晰的血痕。
    “拿签子过来”Kimiko对旁边的人说··    立刻有人递了根金属细签给她,Kimiko走到白鹿的尸体旁,小心地将指甲里的血丝和皮肤组织剃下来,又仔细地塞到白鹿的指甲里,“给她的指甲处理一下痕迹,拓野,徐伟的- jing -液由你来搞。”
    “啊”拓野大叫,“我怎么搞要我帮他撸吗”·    “难道是我啊”Kimiko瞪回去。
    拓野叫苦不迭地把徐伟拖去角落,“你他妈自己撸撸不出来老子一枪崩了你”·    徐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作为证人被重度保护起来,这群人却忽然闯进自己的房间将他拖过来,像被赋予了违抗法律的权利般对自己胡作非为·    “你们、你们这是违、违法的……”徐伟哆哆嗦嗦。
    没有人理他,拓野43码的大脚又对他踹了踹,“你撸不撸”·    房间的众人都在忙碌自己手上的事,整个警局已经被从里到外彻底控制,在尸体上动点手脚简直再容易不过,尸检结果没有发现的话,那就换一批法医,再重新检验一遍·    Kimiko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徐伟身边:“我想知道,图书馆当晚的监控录像是谁删除的你一个图书管理员,应该没有这个权利吧。”
    徐伟一声不吭,脸色明显有些异样·Kimiko微笑起来:“算了,反正公诉组也没有时间了,我们也不指望你当庭翻供,不过你记住,当你走上法庭的那一刻起,不管是作为证人还是被告,你都走不出法庭了。”
    “我、我……”徐伟面色苍白··    拓野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让你撸你就赶紧撸,没有谁想听你的废话,庭审不过是还夫人清白的过程,你的真相我们不稀罕知道。”
    没错,真相是什么无所谓··    而事实上,真凶应该就是徐伟了,也不算冤枉他,只是换了种方式让他认罪伏法而已··    另一边,龙己端着一碗泡面在一具尸体前吃得欢畅,他观察尸体干涸的嘴唇和发青的眼角,说道:“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就在五天前,我- cao -,幸亏我们发现的早,天气也不算热,不然就该臭了。”
·    唐珞站在门口,捂着口鼻道:“这你也能吃得下啊你快别恶心我了”·    “切,我还在死人堆里睡过觉呢。”
龙己喝了一口汤,把泡面扔进垃圾桶里··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这里是个- yin -暗潮- shi -的矮楼,床上死去多天的男尸是白鹿的父亲,白威安。
    “释私高中有强制住宿的制度,五天前,差不多是白鹿刚回学校的时间·”长十琅在这个破旧狭窄的房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疑点,“这么说,其实对方早就想杀人灭口了。”
    “看来还没人知道白鹿的父亲已经死了,尸体秘密处理吧·小唐,你那边怎么样”龙己问道··    “我黑进他们的电脑,窃取了公诉组那边的证据资料,他们手上的铁证是徐伟还有白鹿身上的指纹,佐证是一段动过手脚的录像。
就是当晚图书馆的监控,进入顺序是白鹿然后是左翼,之后有一段拉长的时间,将近二十分钟,事实上左翼进去才不到五分钟,接着是徐伟,他一口咬定是左翼杀了白鹿·”唐珞忍着恶心说。
    “这是伪证吧那检察官哪来的录像,不是说被删了么”龙己道··    唐珞说:“录像的确是假的,检察官要么不知道是假的要么就是跟这件案子有牵连,我都找不到的录像他是哪来的。
时间紧迫,抖S用死执官的名义压缩了手续,公诉组也没有时间找证据了·”·    “如果是为了把左翼送进监狱,应该还有更多对他不利的证据,到目前为止,除了徐伟比较致命,就没别的了吧”龙己用床单把尸体包裹起来。
    唐珞点点头,长十琅道:“把他送进监狱是不可能的,就算人真的是左翼杀的,熏也有办法让他逃避法律责任·所以,对方应该不是为了给左翼定罪,而是利用左翼干扰熏,他是熏唯一的软肋,不拿他开刀,拿谁开刀。”
    另外两人静了一下,唐珞道:“这个想法你和他说过了么”·    长十琅倚着门框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不用我说,他自己也能想到,左翼被无罪释放是肯定的,不过是浪费了熏三天的时间。
事实上这三天,是中国特案科的调查员来伦萨的时间,你还记得那个人脑海马体实验的完美基因计划么”·    唐珞呆呆地点了点头。
    “两年前内阁刺杀帝伦的晚宴,当晚你在反复检查录像的时候不是发现了一名中国籍的国际刑警么·”长十琅说:“他叫高美,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这个完美基因计划早在那个时候已经引起中国警方注意了,熏简单粗暴地料理了内阁,断了特案科的线索,他们申请伦萨政府的授权,毕竟在中国也有许多因为项实验的受害者,中国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是说特赫吗”龙己皱眉道:“他前段时间的确有点不太正常·”·    “我不知道是谁,反正很快就能知道了。”
长十琅说··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唐珞眼神无措地看着他,“这些都是游游才知道的·”·    长十琅微怔,而后漫不经心道:“换了个人格又不是换了大脑。”
    “你记得你都记得对不对”唐珞急切地低喊着,他快步走向长十琅,站定在他面前,眼里滚动着悲伤的泪水。
    “对,我记得·”长十琅冷冷地看着他,“但你给我记住,他的人格已经不存在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长十琅你敢把我当成他,我就敢拧断你的脖子”·    “你找抽是不是”龙己倏然震怒,冲上来就要动手。
    唐珞连忙拉住他,“龙己他说话就这样你别冲动”·    两个顶级杀手在这种地方打起来,非把这矮楼拆了不可。
    “我就算找抽,也轮不到你·”长十琅挑衅地对唐珞勾勾手指,“过来,回家了·”·    他的语气就像在逗弄一只小狗,唐珞松开龙己,乖乖跟上去。
    龙己怒不可遏,“唐珞”·    “啊”唐珞茫然的回过头··    “有一天你要是被他杀了,别找我给你收尸”龙己愤怒异常。
    唐珞甚至压根不知道他在愤怒什么,他往前走了两步,要去碰龙己,“你忽然怎么了”·    “滚”龙己猛地拍开他的手。
    唐珞吓了一跳,他们认识十多年,这是龙己第一次对他发火··    “你放心,我要是杀了他,会负责把他埋了的·”长十琅拽走了唐珞。
    “别、别生气啊,我明天再找你·”唐珞的声音远远传来··    龙己咬紧了牙齿狠狠一脚踹碎了门板··    翌日,各大门户网站和媒体都在疯狂报道这起人气明星Vikko谋杀曾是着名企业家千金的相关新闻。
    “……国内人气爆红的一线声优更是全国首富夏薰的亲外甥,Vikko,涉嫌谋杀曾与之交恶的校友白鹿的案件,后天上午十点将在帝都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女主播的声音仍旧充满了冰冷的金属味,熏揉着太阳- xue -,转台,娱乐新闻也更是连篇累版地报道此次案件,非常规的立案开庭,加上当事人的特殊身份,早在消息传出的那一刻就引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关注。
    “先生,夏薰小姐来了·”Kimiko上楼站在熏的身后恭敬道··    “请进来·”熏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是·”Kimiko轻手轻脚地退下去··    夏薰明显这两天都没有睡好,脸上没有化妆,素颜的样子让她没有了那种女强人的逼人气势,反倒显得尤其羸弱。
    她带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进来,那是名震国内的一线律师,成涛··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很抱歉没有说一声就过来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
夏薰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在熏的对面坐下,“这位是成涛,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他·”·    熏淡淡嗯了一声,“国内最昂贵的律师。”
    成涛淡淡一笑,跟熏礼貌地点了一下头,Kimiko端了红茶招待他们,边抱着托盘静静站在熏的身边··    “那么律师先生,目前为止,你对此次辩护有多少把握”熏目光森然地看着他。
    成涛道:“虽然我们国家已经废弃了未成年保护法,但是针对年龄未满十八岁的犯人仍是可以抵消相当一部分的法律责任·就左翼的行为来说,死刑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但是十年的有期徒刑,是他必须承担的。”
    熏还未说话,夏薰便怒道:“十年太久了他才十七岁”·    成涛道:“我会争取的。”
    “争取什么”熏冷笑道:“争取让他少关几年我告诉你,我要的是他被当庭无罪释放,庭审结束我要他马上恢复人身自由。”
    “这是不可能的·”成涛脸色沉下来,“请你尊重现实,杀人罪在任何国家都不会因为任何理由得到赦免·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一件案子要立案至庭审期间的手续和时间,少说也要一个月,这件案子迅速立案法院甚至没有给我们的举证时间就宣布开庭,这是不正常的只有死执官有这个权利,他插手这件案子,有很大的可能他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别拿死执官说事,我要他无罪释放。”
熏态度强硬··    “不可能吗”夏薰问,“无罪释放是最好的结果,不管他怎样被判刑,哪怕一天,只要确定他是真凶,他的下半辈子就毁了”·    “不可能的。”
成涛说··    “没关系,我并不打算聘请你·”熏淡然道:“庭审当天,我会亲自出庭做我爱人的辩护律师,替他辩护。”
    夏薰微微惊讶,事实上这么久以来她的确不知道熏的职业是什么,“你是,职业律师”·    成涛的脸色难看,熏轻笑道:“不,我的职业是杀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开庭在即,王一和林浩然烦躁地站在法庭外的人堆里,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焦躁难耐··    “开始了吗”程蓝蓝长发披散在肩上有些凌乱,一路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道。
    “还有十分钟·”林浩然看了看手表,紧紧皱着眉头··    程蓝蓝不再说话,她脸上布满了惊恐、愤怒和无奈交织的神色,“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王一怒道:“他根本就没杀人”王一只有满腔的怒气,因为早就知道熏死执官的身份,他并没有像林浩然和程蓝蓝那样表现出强烈的担心。
    “从案发到现在只过了四天就开庭审理,怎么想都不正常啊·”程蓝蓝眼底波光流转,蕴着一层薄薄的泪水··    “我们都了解他,人绝对不是他杀的,他不会有事的。”
林浩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于此同时,法庭外围满了各大媒体的直播记者,这是一次全公开的审理,倍受瞩目··    五分钟后记者们纷纷朝一个方向围过去,夏薰的车缓缓停在众人的视线里,夏薰在保镖们从记者群中清理出来的空地下车,面对媒体记者们的狂轰滥炸,她摘下墨镜神色冷漠道:“我的侄子没有杀人。”
    “那请问夏小姐您是怎么看待这次事件的呢”·    “我的看法没有任何意义,我只知道他没有杀人。”
夏薰漠然道··    “律师团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记者们在夏薰这里碰了钉子,纷纷调转矛头,围在远处拍照。
当车上的人下来时,众人不由自主的低呼了一声··    与Vikko一直保持亲密关系背景又十分神秘的那个男人,竟然是Vikko此次的辩护律师而站在他右手边的那个助手,赫然是Vikko的经纪人Kimiko·    记者们顿时激荡了,闪光灯在朗朗白日都连城了一片疯狂的星海。
    “原来大哥是律师啊”林浩然远远看着,稍微惊讶了一下··    熏和夏薰隔着一段不远也不近的距离,他们相互漠然地对视了一眼。
夏薰很紧张,她从熏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庞大的强悍而至尊的压迫力,但是事关左翼的未来,没听到无罪释放的判决结果,她始终无法放心··    入庭时间,检察院的车也到了。
    “付斯,检察院相当优秀的青年才俊,不过一直默默无闻,需要一个关注度足够的机会让他盖棺定论,正好左翼的案子就是这个机会·”Kimiko说,“他不会轻易松口的。”
    大批的媒体被刷在了外面,法庭毕竟是个严肃的地方,检察官付斯下车,疾步入庭时不忘回头朝熏投过一个冰冷的眼神··    左翼被两个警员看守着,站到被告席上的那一刻,夏薰狠狠攥紧了五指。
熏在辩护律师席坐着,神色漠然的转着手中的一支钢笔,他看向左翼,眼神顿时温和下来·Kimiko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看着左翼用眼神告诉他不用害怕··    左翼点点头,摩挲着小指上的那枚紫罗兰尾戒,他朝下面看去,吓得差点后退了一步,心中暗道这观审阵容太豪华了吧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排目光担忧的夏薰,然后是她旁边的王一和林浩然、程蓝蓝,往后看,混在人群里的苍家族,六个人都来了·    苍羽穿着普通女人的着装,她发现了左翼的目光,对着他狂妄一笑,用口型说:“不是来看你的,来看我老婆法庭智斗的。”
说着目光又落到了律师副手席的Kimiko身上··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观审席上的目光全部奇奇怪怪,左翼干脆不去看了,转头去看熏。
    全体起立宣审后直到检察官走到自己面前,左翼才意识在庭审已经开始了,他现在要接受盘问··    “被告人左翼,你是否有暴力倾向”检察官走到左翼面前,上来竟是这样的一句话。
    左翼不悦地皱眉,“没有”·    “我调查了你过往数年的经历,你以前,甚至有过将人打进医院的行为,明星的光环掩盖了这些,但事实是不可磨灭的。”
检察官一副铁血公诉人的嘴脸··    “反对”熏皱眉道:“公诉人在纠缠于本案无关的事情·”·    审判长还未开口,检察官转身看了他一眼道:“不,我是在落实他是否有杀人心理。”
他又看着左翼:“十月二十八日晚九点五十分左右,你是否进入释私高中图书馆”·    “是·”左翼说。
    “请你详细阐述当时的情景·”检察官道··    左翼深呼吸一次,把在警局早已说过一次的话又重复一遍,“我去还书,又替同学借书,去登记室登记的时候看到了白鹿……”·    “停”检察官直视他的眼睛,“她当时是怎样的”·    “她已经死了。”
左翼冷声说,“然后那个胖大叔就说我杀了人并且把我关在里面报了警”·    检察官漠然道:“死者进入图书馆的时间是九点四十六分,当时空无一人,而你进入的时间是九点五十二分。
照你所说,徐伟发现后第一时间就是报警,那时候是十点十三分,在你和白鹿单独相处的二十一分钟后,白鹿曾遭到- xing -侵,头部受到撞击,那根墙上的铁钉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我没有侵犯她”左翼硬邦邦道:“并且,我进入图书馆的时间不足五分钟”·    “白鹿的脸颊和颈侧都有你的指纹。”
检察官将指纹鉴定递- jiao -合议庭,继续道:“如果你没有侵犯她,那么亲密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    “我只是想晃晃她的头”左翼急道。
    检察官步步紧逼:“你刚才说,你进入登记室的时候就发现白鹿已经死亡,为什么你还要去晃她的头”·    “我……”左翼真是百口莫辩,“我当时只是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哦,那你是不是也不确定你到底有没有侵犯她”检察官冷笑··    庭内响起小片哄笑,左翼直接被激怒,咬紧了牙不再答话,审判长落锤,“肃静”·    “这是在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侮辱。”
熏冷冷道··    审判长沉声道:“公诉人,请注意你用词,被告人必须接受盘问·”·    熏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间,用温柔的目光安慰左翼,抚平他的炸毛。
    “辩护人,对此你是否有疑问”审判长看着熏··    熏沉默一会,“没有·”·    夏薰立刻面色铁青。
    “审判长、合议庭,我申请我的一号证人出庭·”检察官说··    徐伟站上了证人席,他看到Kimiko这个几天前直接闯进他家里的恶毒女人,立刻像老鼠见了猫般发抖起来。
Kimiko透过镜片冲他温柔的微笑,不知内幕的苍羽翻着白眼切了一声··    “那晚……我进入登记室后,看到左翼抓着白鹿的头,”徐伟垂着视线说,“白鹿当时已经昏迷不醒了,不……她已经死了……”·    检察官皱了皱眉,显然这番说词和之前不一样。
    “辩护人,对此你是否有疑问”审判长说··    熏冷冷道:“有·”他起身,居高临下地在徐伟面前来回缓慢踱步,“你有没有看到左翼侵犯白鹿”·    “没有。”
徐伟说··    熏道:“你有没有看到左翼是如何杀了白鹿”·    “……没有。”
徐伟缓缓说··    “你没有直接目睹凶杀过程,那么你是凭什么一口咬定是左翼杀了白鹿”熏倏然提高声音,气势惊人。
    徐伟吓得一怔,磕巴道:“因为当时、整个登记只有他们在……”·    “审判长、合议庭,很显然,左翼谋杀白鹿只是徐伟的主观臆测。”
熏勾唇一笑,“案发当晚十点十分左右,早已经是你的下班时间,为什么这么晚你还会出现在图书馆”·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我手机忘在登记室了”徐伟明显慌张起来。
    整个事件徐伟显然是颗弃子,他漏洞百出,从他这里找突破口简直易如反掌··    “录像显示,你从发现白鹿死亡就立刻把登记室的门关上了,你根本就没有踏进去过拿手机,那么你是用什么报的警”熏说。
    徐伟慌了,几乎是求助般看了检察官一眼··    证人答不上来,下面观审群众立刻议论纷纷·审判长落锤,严肃道:“肃静请不要交头接耳公诉人,对此你有没有疑问”·    “没有。”
检察官面色沉重··    熏继续道:“你对这所学院里的学生印象是什么”·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徐伟晃了晃神儿:“我……这里的学生都很友善……”·    “撒谎。”
熏冷笑,“释私高中是帝都最闻名的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几乎都是富家少爷、小姐,他们的脾气差、容易动怒、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伺候这群子弟,想必你也忍了不少气。
而白鹿,不久前家道中落,一夜之间从公主变成了灰姑娘,欺负她的话,没有任何人会找你寻仇,整个学院只有她可以让你发泄压力·于是你趁着她来借阅图书的时候在没有监控的登记室强女干了她发现左翼来了之后,你就抓起她的头撞向了那根钉子然后跳窗逃走趁机嫁祸给左翼,是不是”·    徐伟面色苍白,检察官怒道:“抗议这也仅仅是辩护人的主观臆测”·    “辩护人,请出示你的证据。”
审判长说··    “我的证据就是,尸检结果发现,白鹿的指甲残留着徐伟的血液,以及她大腿内侧徐伟的指纹还有私密处徐伟少量的- jing -液。”
熏将尸检结果递- jiao -合议庭,明知故问道:“请你告诉我,你锁骨处的抓痕是怎么来的”·    Kimiko在下面不要脸地微笑,她知道徐伟不敢说出来,并且就算他说出来也没有人信。
    “反对”检察官怒气冲冲站了起来,“第一尸检结果并没有发现这些,白鹿的身体上只有左翼的指纹你胆子不小竟然在尸体上动手脚”·    “你胆子也不小,竟敢在法庭上对我进行诽谤。”
熏淡淡道··    双方你来我往,火药味十足··    “反对无效”审判长说··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审判长落锤:“请保持肃静”他的目光落在熏身上:“有效证据,将以第一尸检为准,辩护人,你是否还有其他证据”·    “靠指纹- jing -液都无效了别的证据还有个屁用合议庭有病啊”林浩然忍不住低声破口大骂·    “本来就是不正常的立案,像血液和- jing -液这种铁证不可能检查不出的,但是第一尸检没有,合议庭不通过是正常的。”
成涛在下面挑衅地看着熏,放弃他这个一线律师自己上场,他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检察官隔着中庭看过去,目光望着熏,像是毒蛇般- yin -鸷。
    “有·”熏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被告席上的左翼,目光温柔,“我就是他的证据·”·    左翼微微咬着下唇,他马上就知道了熏要说什么。
    “审判长、合议庭,我手上有一份左翼绝对不会侵犯白鹿的证据·”熏说,“那就是,左翼根本就不是异- xing -恋,他是我的未婚爱人。”
    群众哗然,交头接耳之声顿时响起··    “他身上有一枚紫罗兰尾戒,是法国着名珠宝设计师安东尼特绝无仅有的设计,那是一年半前我用来向他求婚的戒指,并且他答应了我的求婚。”
熏将一份录像递- jiao -合议庭··    因为是全公开审理,光幕马上显示了那份录像··    一年前的暑假,十六岁的左翼出现在光幕中:·    “我叫左翼,这里是我家。”
镜头晃动,左翼的清秀的脸孔消失,看得出他在移动,“她是Kimiko,是我的钢琴老师,她做菜很好吃·”·    Kimiko推了推眼镜,微笑着看着光幕。
    左翼和她简单说了两句就走了,光幕中出现二楼的主浴室,叼着棒棒糖的熏在给小黄毛洗澡,镜头对着他拍着,左翼的声音响起:“这个也是左翼,不过他现在姓XX,嗯……说来话长,他是我的未婚夫。
他最近在戒烟,所以我让他咬棒棒糖,可以幻想一下嘴里叼着的是根烟·”·    因为式部这个姓在伦萨象征着死执官,所以熏做了处理,消除了那两个字。
    画面中左翼把熏的棒棒糖拿下来,低头和他接吻,分开后熏对着镜头满眼宠溺道:“我该说点什么吗”·    左翼任- xing -道:“说你爱我。”
    熏说:“你爱我·”·    然后左翼扇了他一下,众人看到这温馨的一幕都不禁笑起来··    夏薰尚是第一次看到左翼这样的日常,看到这里她不由得对熏更加尊敬起来。
    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熏说:“所以说,左翼是不可能侵犯白鹿的·”·    “辩护人,本案审判的是被告人的杀人事件。”
审判长说,“即使确定他没有在死者白鹿生前侵犯她,也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    熏不悦道:“审判长,请你不要打断我的盘问。”
    审判长堪堪闭了嘴,与合议庭其他两位交换了一下意见··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还没有回答我·”熏盯着徐伟的眼睛,“你锁骨处的抓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白鹿指甲里有你的皮肤组织和血液残留”·    徐伟慌张地大喘气。
    熏继续道:“十点十分左右,你究竟为什么要去图书馆为什么你在没有明确看到是左翼杀人后非要一口咬定左翼就是凶手”·    Kimiko朝徐伟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面对她的威胁徐伟终于崩溃道:“是我……是我侵犯的她……”·    人群沸腾了,审判长落锤,“肃静”·    “之后你在想什么”熏问。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什么想什么”徐伟目光呆滞··    “强女干未成年,情节严重的可是会判死刑的。”
熏双手撑在栏杆上,逼问道:“你强女干完被害人后你在想什么你有一颗成年人的大脑,你总不会认为自己可以逍遥法外吧你后悔了,你害怕了,你看到了墙上的钉子,你发现左翼来了,于是抓起她头的磕在了钉子上”熏重重一拳打在护栏上,砰地一声响彻法庭,“是不是”·    “反对”检察官怒道:“辩护人又在进行主观臆测审判长,我的一号证人心理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不再合适盘问,我申请他离席。”
    合议庭三人交头接耳,最后徐伟离席··    熏回到辩护律师席位上,Kimiko恨恨低声道:“徐伟显然要松口了,这个检察官太碍事了”·    “没关系,我看他想说什么。”
熏冷冷道··    短暂的寂静后,检察官目光逼视左翼,“被告人左翼,你与被害人白鹿生前的关系是否水火不容”·    “……是的。”
左翼说··    “你曾经是否说过要杀了白鹿”检察官凝神问道··    左翼的表情有些茫然。
    检察官申请了二号证人出庭··    是左翼学校的校友,一个头发像刺猬般的男生,左翼模模糊糊记起了他,宋公子的朋友,不过他高二的时候宋公子便家道中落从释私转去了普通高中,再也没有见过。
    “案发当天中午十二点二十分左右,白鹿利用全校广播对左翼说了很多侮辱- xing -言辞,当时我耳闻目睹了左翼扬言要杀了白鹿”男生气愤填膺道。
    “被告人,对此你是否反对”审判长说··    “不反对”左翼想起来了,他的确说过,但只是气话而已,没想到这句无心的气话在法庭上变成了指控他杀人的证据·    “辩护人,对此你有没有疑问”·    “没有。”
熏冷冷地皱眉··    “这小子是宋公子的朋友嘛,挺好,结束后看老子弄不死他”王一在下面咬牙切齿··    二号证人离席,审判长道:“公诉人,你可以继续盘问。”
    检察官走到左翼面前,看着他横眉竖目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徐伟虽然承认是他侵犯了被害人,但那不是这场庭审的核心·案发当天,在你进入图书馆后白鹿很可能已经昏迷不醒,当你面对着这个,曾经与你水火不容对你出言侮辱造成你名誉上的污点的女孩,你是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左翼说。
    “调查证明,你的- xing -格不算温和,在学校你只有三个要好的朋友,试问哪个一个正常的青少年在高中三年只会结交这么少的朋友·你容易被激怒,属于有仇必报的类型,在面对一个不省人事的曾经的敌人,你说你没有感觉,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检察官冷笑着说,“这里是法庭,你必须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没错,我容易被激怒,你现就把我激怒了”左翼怒瞪着他,“如果换成你,也许你会这么做,但请不要以己度人,我没你那么龌龊白鹿是女生,当时我以为她昏迷,我只想看看她有没有事”·    “你是想说你不会对女- xing -出手是吗”检察官道:“审判长,我申请我的三号证人出庭,她将告诉我们,被告人左翼究竟是否具备杀人心理。”
    林浩然无语道:“这检察官的证人没完没了,变魔术呢这是”·    程蓝蓝从录像播完就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如纸。
    王一和林浩然目前只关注庭审,一时忽略了她的情绪··    “他死定了,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他·”王一恨恨道··    三号证人站到证人席上的那一刻不仅仅是左翼,连熏都有些惊讶,他漆黑的瞳孔霍地紧缩,一股磅礴的杀欲敛进他的眼底。
左翼看着那个女人说不出话来,他的眼中有惊讶也有仇恨,更多的是一种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愤怒·    Kimiko注意到了两人的变化,莫名其妙,她不认识证人席上的那个看起来苍白瘦弱女人。
    “我是……”女人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很虚弱,“我曾经是,左翼亲生哥哥左夏的未婚妻……林微微·”·    左翼的牙齿紧紧咬在了一起,咯咯作响,他的长眉剪刀般竖了起来,原本澄澈的瞳孔里只剩下恶毒的地狱之火。
他有多爱他的哥哥左夏,现在就有多痛恨这个女人·    “糟了·”Kimiko看着左翼,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和左翼之间有什么隐晦,但是她能看出左翼濒临崩溃的状态,她低声道:“他情绪要失控了。”
    熏目光冷漠地看着林微微,钢笔在他手中几乎快要被折断了··    林微微不看着任何人,目光低垂,兀自说:“……左夏意外身亡后,他将他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可是左翼误会了,他以为是我抢走了左夏留给他的财产,他……当时只有十二岁,可是他却用非法手段雇佣了赏金杀手追杀我……我用高出一倍的价格买通了那个杀手,才有幸活下来……”·    “你撒谎你撒谎”左翼的自制力终于全盘崩溃,他仇恨的喊声响彻法庭,他想冲出去,却被两个警员制服住,左翼奋力挣扎嘶喊着:“你为什么没有死你应该去死你到底还有什么脸活着你这个该死的疯女人我真后悔当初没有亲手去杀你”·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肃静”审判长怒声落锤:“肃静被告人请注意你的情绪”·    “放开他”熏冷声怒斥那两名警员。
    “先生,这里是法庭,别冲动·”Kimiko低声说··    左翼被愤怒冲昏了头,完全冷静不下来,他双目赤红眼里一片慑人的仇恨震惊了所有人。
夏薰站了起来,她想上去安慰左翼却被保镖拦了下来,“总裁,您不能上去,交给他的辩护律师吧·”夏薰攥紧了衣角··    “马上查林微微这几年的经历。”
熏低声对Kimiko吩咐,他起身走到被告席前,不得不先安抚左翼的情绪,轻声说:“冷静点,你知道我现在没法抱着你·不要担心,都交给我·”·    警员松开了左翼,左翼深呼吸几下,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老实地站在被告席对熏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一片薄薄的水汽。
    这是从未有过的一场闹剧,审判长眉心抽搐,道:“被告人,对于证人的指控你是否反对”·    左翼怒道:“不反对这次她没死我还会再杀她一次林微微,你别以为你能活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记者们在疯狂的记录,先是落实Vikko身边的男人的确是其未婚爱人,后是Vikko居然真的有杀人心理这场庭审爆出的料实在是太多了·    “速战速决吧,小鬼撑不了多久了,他心理已经崩溃了。”
熏揉了揉眉心,Kimiko点点头,马上开始准备资料··    审判长道:“辩护人,对此你有没有疑问”·    “有。”
熏在辩护律师席站起来,“审判长、合议庭,这次庭审的核心是什么”·    “是被告人左翼的杀人案件·”审判长说。
    “可是公诉人却一直在纠缠与本案无关的事件,这证明不了什么·”熏说··    检察官道:“是钉子刺入后脑直接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被告人左翼具有杀人动机、心理,我的一号证人也证明他目睹了左翼抓着被害人的头发撞墙的画面。”
    “是,徐伟是整个案件的关键,审判长,我申请徐伟再次出庭接受我的盘问·”熏说··    合议庭交换意见,同意了熏的申请。
    徐伟又一次站了上来,熏走到他的面前,并不说话,他能嗅得出徐伟身上散发出来的软弱的味道··    “你,看到我的当事人杀人了吗”熏用一种介乎温柔和- yin -历之间的语气询问,乍一听像是午夜十二点的鬼神之声。
    徐伟拼命摇头,“没有我没看到”·    熏勾唇一笑,他转身看着公诉组席位间的检察官,漠然道:“怕你听不懂,我就用你的风格来阐述一遍。
徐伟,原名张建蔼,毕业于申川大学医学院,在森南医院做过四年的外科医生,曾经荣极一时小有名气,可惜好景不长,这家伙喜欢猥亵女病人,趁着病人昏迷女干污她们,甚至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私自在手术中偷取病人的骨髓低价倒卖,后来被森南医院开除。
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才改名换姓小心翼翼的隐藏行踪在释私谋得了一份图书管理员的低调工作·”·    此时的徐伟因为那些不能启齿的秘密全面曝光在众人面前而害怕得冷汗涔涔,熏问道:“告诉我,在那些失败的手术中,有多少人是因为你的私欲而丧命的”·    徐伟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熏道:“你必须回答我,还是你数不清了有,还是没有。”
    “……有·”徐伟声音剧烈颤抖着··    徐伟精神状态不佳,审判长正欲出言终止盘问,合议庭一员忽然拉了他的袖子一下,对方暗暗摇了摇头,让他继续看。
    “抗议这与本案无关”检查官说··    审判长沉声道:“驳回”·    检察官被熏以牙还牙,吃了瘪,不爽地坐了回去。
    “你在时昼银行的账户有上两百三十二万的存款,其中两百万的是两天前汇入你的账户,就是我的当事人左翼被抓之后·请你告诉我,这笔钱的来源,为什么会有人给你汇这样一笔巨款”熏将资料还有其他零碎的证据递- jiao -合议庭,“以及你下班时间出没图书馆的理由,还有,警方记录显示报警电话并非由你的号码播出,当晚你对着一部没有拨任何号码的手机是怎么报警的并且时间上,公诉组提供的录像显示你报警的时间是十点十分左右,而事实上警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报警时间是九点五十八分。”
    “付检,你看”公诉组的助手将电脑推到检察官面前,神色惊讶,“警方第一次提供的时间资料被驳回了,时间上的错误的……”·    “录像呢”检察官慌了。
    熏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漠然道:“公诉组提供的那段录像,我方的技术人员发现经过断层处理,时间被恶意延迟了二十分钟,我手里的这段,才是当晚真正的监控录像,由警方提供。”
    Kimiko把U盘递交上去,光幕出现案发当晚的现场监控,九点四十六分白鹿抱着几本书走进登记室后没再出来,五分钟后三号监控画面中在图书馆第三廊道出现了徐伟狼狈逃窜的身影,他一边跑一边扎好自己的腰带,九点五十二分左翼进入登记室,一分钟后徐伟从第三廊道迂回过去,直接报警。
可事实上,九点五十八分警察局才接到报警电话··    “三号监控根本就没有拍到你进入图书馆的画面,而且你却从里面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当时在登记室,从登记室的窗户跳了出来。”
熏道:“你承认吗”·    徐伟上下牙在打颤,审判长道:“公诉人,对此你是否有疑问”·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检察官很想大喊一声“反对”但是他没有足够的理由,手里的一切证据都是假的,庭审结束后他将被警方调查伪证,他被事实击中,整个人颓唐地靠在椅子上。
    “请你,把我的问题一个个的回答清楚”熏冷静道,“还是说,人是你杀的·”·    徐伟早已在熏的言语攻击下溃不成军,强女干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深入调查不过能让他多活几天而已,可现在时间对于他来说俨然已经成了折磨。
他的目光忽然瞟到了Kimiko,她正在转着一支钢笔,在徐伟的视线里用三根手指干脆利落地把那只钢笔掰成了两半,然后她露出与那晚一模一样的恶毒微笑··    “没错,人是我杀的。”
徐伟放弃了抵抗,他已经完全不再发抖··    事实上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害怕,早在做外科医生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早晚有这么一天,他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群众哗然,徐伟缓缓道:“我没有想过杀她,我是无意的,是她挣扎的时候自己摔倒磕在了钉子上……如果她老实点就不会死了,是她太蠢了”·    “审判长、合议庭,他,才是真正的凶手”熏冷冷凝视着合议庭三人。
    “另案重审”审判长蹙眉道··    “不必了·”熏说,他走到徐伟面前,众目睽睽之下,辩护律师从西装下拿出一把格洛克,对着徐伟的胸口- she -击·    砰地一声高速子弹没入徐伟的胸口,将他的内脏崩成了一滩血污徐伟瞬间便咽了气,缓缓倒在溅满鲜血的证人席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然后便是死寂般的安静··    夏薰惊怔地看着这一幕觉得呼吸发痛,林浩然和程蓝蓝亦是脸色苍白,王一惊讶归惊讶,他知道熏不会放过徐伟,但没想到他会当庭杀人。
·    法庭两翼的双推门被打开,两队穿着黑衣的杀手们涌入法庭,师斯命人把尸体拖下去,恭敬道:“先生,所有牵连者都处理完了·”·    “把林微微带走,其他人交给警方处理就行了。”
熏漠然道··    “是”师斯应声,转头跟旁边的人吩咐什么··    熏转过身面对整个法庭,“大家不必恐慌,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式部夜熏奈,伦萨帝国最高死亡执行官。”
    记者们顿时狗血沸腾了上帝把大片头版头条扔给了他们·    “我拥有唯一的庭外裁决权,所以,我的行为是合法的,强女干罪和杀人罪叠加在一起,吃颗子弹是他应有的结局。”
嚣张的死执官目光冷漠地看着已经完全呆掉的合议庭,冷冷道:“审判长,你应该还有话没说·”·    审判长愣了愣,“被告人左翼,无罪,当庭释放”·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左翼在一片喧哗中走下被告席,他眼眶通红的被熏抱在怀里,闪光灯将法庭的严肃驱散,师斯欲阻止记者们疯狂地拍照,熏却低声说:“让他们拍。”
这件事必须得到宣扬··    他们在法庭中央拥抱在一起,熏轻轻抚着左翼的后背,他感觉到左翼的眼泪流进了自己的脖颈中·他清楚,左翼并非害怕,只是林微微的出现让他想起了惨死的左夏。
    庭审结束,程蓝蓝站了起来,她低着头有些踉跄的身影与现在的气氛格格不入,她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外面深秋的阳光灿烂却没有温度,照在身上甚至有种冬天正在慢慢靠近的寒冷。
她的眼眶里堆满了泪水,胸腔中翻腾着剧烈的哽咽和刺痛,她走了很久,然后慢慢蹲在路边,发出类似急喘又类似咳嗽的声音··    最后的最后,程蓝蓝终于压抑不住心底爆发的难过,她在路边大哭起来,眼底是一片黑压压的伤心。
    两个小时后,师斯跟在熏的身边面上有些担忧道:“先生,您不该这么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熏站在酒店洗手间的镜子前甩了甩手上的水,淡淡道:“早点曝光也好,以后再有人找小鬼的麻烦让他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跟我掐。”
    “有夏总裁就够了,您实在不必这样做·”师斯忧心忡忡··    熏道:“你觉得,新闻报纸会花大量版面介绍我还是抓着小鬼曾经雇佣杀手这种花边新闻不放”·    师斯一怔,马上明白熏这样做只是在转移视线,“是,我明白了。”
    熏擦干手走出去,他推开包厢的门,一屋热热闹闹的人还在吃饭·左翼在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打电话,是秦小楠的来电,她远在大洋彼岸,只能通过电话安慰左翼,事实上左翼也没什么好安慰的。
夏薰坐在左翼的身边替他夹菜,满眼都是对于左翼在关押室关了三天的心疼·林浩然和王一在另一边,左翼挂掉电话后把手机还给了林浩然··    “喏,上次说的手机。”
王一把一款雪花白的手机扔给左翼,“我们的电话什么的都给你存进去了·”·    屏幕锁密码跟他原来的手机一样,左翼看了看直接揣兜里了。
    “吃饱了吗”熏坐在左翼身边,左手习惯- xing -地揽着他··    左翼灌了一口果汁道:“林微微呢”·    “在楼上,跑不了,你先吃饭。”
熏用餐巾纸抹去他唇角的汤渍,三个小时的庭审,所有人都饿了··    夏薰真诚地望着熏道:“今天谢谢你·”·    熏目光冷漠,左翼知道他一张嘴准没什么好话,连忙道:“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啊,他救我是应该的。”
    夏薰笑了笑不再说话···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报仇雪恨    林浩然道:“我就说吧,大哥你肯定是来侵略地球的吧·”死执官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巅峰,当他发现传说中的死执官就是自己好朋友的未婚夫而自己还叫了他两年多的大哥时,那种感觉就好像威尔史密斯跟自己做了十多年的同桌一样。
    几个人在包厢中谈笑着吃过一顿饭,左翼有些心不在焉,所有人都看出来,却没戳破··    饭后他们上楼,师斯在这家酒店订了套间,林微微就在里面。
    进去后客厅弥散着一股严谨的味道,Kimiko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置着两台电脑,修长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苍羽坐在她身边喝咖啡,庭审结束后苍家族其余五个人就走了,只剩下苍羽非要黏着Kimiko。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边一字排开一队十人左右的死执官部下,暴雪般的气场压得人心头发颤·左翼早就见惯这种场面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把王一和林浩然吓了一跳。
    林浩然看着他们手里的MP5K,眼里透出一股火热来··    “还没结束”熏揽着左翼走过去,坐到Kimiko的对面。
    “是·”Kimiko说:“大致已经整理出来了,正在深入调查细节,拓野去林微微所有住过的地方了,等他传情报来就清楚了·”·    说着Kimiko把一叠文件隔着茶几递过去,左翼转头乱看:“林微微呢”·    “别急,看完这些再去。”
熏翻了翻文件便递给了他··    “这什么啊林微微的个人资料吗我不看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左翼恹恹道··    “那就不看了·”熏把文件合上,转而递给了旁边的夏薰,“有关左夏的,你应该会想知道·”·    “我来解释吧。”
Kimiko合上电脑,说道:“林微微在左夏去世后利用非法手段侵占了除了房子之外左夏所有遗留下的财产逃之夭夭,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房产证上写的是左翼的名字,可能连房子都有可能被她吞了。”
    左翼蹙眉道:“我知道·”·    “在那之后林微微辗转各地,在左夏死亡一个月后林微微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迅速得有点不正常。
因为时间短我只能找到当年很少的资料,不过足够了,这个男人叫黎家,曾经是左夏的同事,并且,他曾经和林微微交往过·后来因为不知名原因分了手,林微微遇见了左夏,他们恋爱三年后左夏向她求婚,但是半年后左夏意外身亡,林微微带着左夏所有的遗留财产重新和黎家走到了一起。”
Kimiko一口气说了很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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