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魔教教主求别抱 by 烨佑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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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魔教教主求别抱 by 烨佑一(上)
重生文案:·叶奕辰身为一个刚刚继任不久的魔教教主,不知怎么地,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一个名门正派中最受宠爱的小弟子··想要在这样一个四处都充满了浩(世)然(界)正(恶)气(意)的地方不露出马脚,叶奕辰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过……·额滴神呐,正派中的人都是这么奇怪的吗·这位师兄,请赶快松开我的脸蛋好吗·那位师兄,你已经抱了我一刻钟了,请先放开我好吗·表示实在是适应不能,叶奕辰迅速地策划出逃计划。
经过一翻努(作)力(死),虽然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叶奕辰的计划来,但他确实是已经在回教的路程中了··不过为什么他的心情开始渐渐变了味道·温柔大侠攻VS伪高冷真傲娇教主受·【扫雷】:·1.本文坚持一对一,被文案误导以为是NP的妹子请勿跳坑。
2.本文是穿到新身体后不久又穿回去了,雷者勿入··内容标签: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奕辰,温子浩 ┃ 配角:陆靖黎,陆一刀,阎言,桐珏 ┃ 其它:重生江湖恩怨古代架空·第1章 第一章·一块巨大的山石背后的- yin -影里,一个脸蛋圆圆的少年正奋力地摧残着地面上的小草。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儿,正不遗余力地劝说他:“小师叔,我们回去吧,一会儿三师叔会找你的……”·少年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努力保持脸上冷淡的表情,心中暗暗念道:谁是你小师叔我是堂堂寒澜教的教主大人,义父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其他弟子了,哪里来的师兄没有师兄,又哪来的师侄……·没错少年正是当今江湖中三大魔教之一寒澜教的教主——叶奕辰,他去年才刚刚接任了教主之位。
身为魔教教主,必须要做到心狠手辣,称霸江湖,令人闻风丧胆·所以叶奕辰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直接去挑战丐帮帮主·本来他与丐帮帮主二人打得势均力敌,谁知道他突然踩到了一团- shi -泥,脚下一滑,胸口正好中了对方的排云掌。
他顿时觉得胸口一痛,直接晕了过去··等叶奕辰再醒来,就已经在这个白胖少年的身体里了··想到这里,教主大人哀怨地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一扇大门。
只见一扇威严的朱漆大门处两头雄狮张牙舞爪、神态威猛·门上挂着一块黑底木质匾额,匾额上的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阳光的照耀下,匾额的三个金漆大字金光闪闪,上书:天一门。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堂堂寒澜教的教主,会不明不白地跑到这个名门正派的天一门来·难道他比武时踩到的那- shi -泥是一坨狗屎·好吧,哪怕那就是一坨狗屎好了,他也自认倒霉了。
可是为什么他居然还是整个门中,体力最差、武功最差的小师弟·难道这是他作为魔教头子,一直作恶多端的报应吗·可他是从去年才开始接任教主之位的,除了最近下山去挑战几个武林中成名的人物之外,也没做过什么恶事啊·难道是使诈赢光了真霭长老半年的月钱还是偷偷把仁圣长老最喜欢的镶着蓝宝石的头冠,藏到最严厉的左护法的书房里难道是压迫右护法,让他抓了教中养的鸡烤给他吃·神仙啊不会真的是因为那两只鸡惩罚他吧·他保证回去之后把镇上的鸡全部买回来放到教中的鸡圈去养他决定一回去就奋力学习如何做跟左护法一样完美的冷酷教主他绝对不会再做一点坏事的现在赶快让他回去吧·教主大人一边默默许愿,一边紧紧地闭着眼睛,希望再一睁开眼睛就能回到他教中的书房里,希望天一门什么的都是一场噩梦。
奈何他身边一直有一个变声期少年在他耳边不停地碎碎念:“小师叔,你怎么还闭上眼睛了你是不是困了你可千万不要睡着哦,你要是在外面睡着了,三师叔一定会骂我的。
小师叔,要睡也回去睡好吗在外面睡觉会着凉的,着了凉你就会生病的,生病了就得喝很苦很苦的药哦·喂,小师叔,你醒醒啦,你再不睁眼的话,我就让守门的阿超把你抱回房间……”·……·摔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许个愿了·难道他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教主大人恶向胆边生,一睁眼狠狠地瞪向说话者,眼看就要揍人出气·可是他看看眼前这张一脸欣喜的娃娃脸……·神呐,根本下不去手好吗·对着一个笑嘻嘻看着你的十二岁小孩儿,要多么丧心病狂的人才能下得去手啊·更何况——教主大人哀伤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胖手——就算是下得了手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啊·教主大人咬紧牙关,手上动作加快,恨不得将地上的小草全都拔个精光,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怒·他堂堂一个魔教教主,现在居然连一个小毛孩还打不过·最可恨的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十七岁拉,还是那个聒噪小孩儿的小师叔,可惜武力完全为零啊摔·旁边的小孩不明所以,还一脸开心地对叶奕辰说:“小师叔,你总算是醒了啊,这些杂草不用小师叔你帮忙拔,门里的弟子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清理大门口的卫生的……”·教主大人气得差点没咬碎后槽牙·不行了,再呆在这他一定会抑郁而死的·教主大人起身,决定躲得远远的,一个人默默地抚平伤口去。
重生·谁知他的这个身体真的太差了,他蹲的时间太长,猛地一站起来,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一下子有摔回到地上··“啊”身边的小孩发出一声惊呼。
阵阵马蹄声已经由远及近,只见大门口的青石板路上疾奔而上两匹骏马,片刻功夫马儿就飞奔上来·从一匹黑色骏马上跳下一个人来,那人一把把教主大人从地上抱了起来,着急地说道:“小白,怎么穿这么少还坐在地上你中了毒,身体还没完全好,怎么就跑到外面来了我今天下山,刚好请了柳大夫过来,一会儿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又抱·天一门里对人见面的礼仪难道就是随便抱人吗·从在天一门睁开眼睛开始,教主大人已经被原身的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抱过不下十次了·额滴神呐·拜托你都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好吗,你怀里紧紧抱住这个人他已经十七岁,十七岁了不是七岁好吗·最最重要的是,这个抱着他的人是敌人啊喂·教主大人用力地挣动了几下,也没能把身体从那个怀抱里挣脱,只能僵硬着身体,任由一身热气腾腾的汗味掺杂着风尘仆仆的灰尘味道不停地钻进鼻孔,两条滚热的胳膊紧紧的围住自己的后背。
等到教主大人终于奋力从浑厚的胸膛前抬起头,狠狠地瞪了面前这个抱着他大汉一眼··这人长得剑眉虎目,高挺的鼻梁,嘴唇略厚,四方脸,乌黑的头发被一条灰色发带高高束在头顶,身着青色外衫,虎背熊腰,高大健壮,教主大人站在他身边一比就是个没长开的小孩·教主大人暗中磨了磨牙·这人正是天一门的掌门大弟子——温子浩。
温子浩这个男人,教主大人以前就认识,而且还在心中强烈鄙视·这个温子浩在江湖中的称号是“青衣侠”,江湖中传闻他宅心仁厚,侠义心肠,正气凛然。
狗屁·教主大人最看不上的就是正派中人的假仁假义,要是真的侠义心肠,怎么会趁着他刚刚接掌寒澜教,权利未稳时,几大门派就急着过来围攻,还不是打算占点便宜·论武功的话,这个温子浩在江湖中也就算是个中等,在江湖中的闯出的名气全靠他腰间的宝剑——龙启剑。
龙启剑正是铁剑山庄铸出的,最有名的“龙”字系列的四把名剑之一·宝剑可吹毛断发,斩金截玉··一年前温子浩就凭着这样一身教主大人看不上眼的武功和一把宝剑跑到寒澜教来挑衅,现在穿过来之后这个温子浩又屡次对堂堂的魔教教主无礼,所以教主大人现在一看见他就手痒想一鞭子抽死他。
——奈何教主大人现在的武功,几乎连温子浩的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身前传来一阵咳嗽声,叶奕辰抬眼看过去,只见另一人已从马上下来,正不耐烦地看着他们。
那人约四十来岁,两眼炯炯有神,眉头微皱,咳嗽时长须在胸口飘动了几下·见叶奕辰还被温子浩抱在怀里,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说温小子,小白身子弱还中了毒,你到底要让他在外面呆多久啊”·温子浩点头,对刚才碎碎念的那个小孩交代了一句:“月易,跟上。”
然后一把打横抱起了教主大人,大步流星地天一门里走去··“是,师父·”月易乖巧地答了一声,跟在温子浩后面··教主大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挣动着——快放开本座不要再进去天一门啊而且还是像个姑娘一样的被横着抱进去的,简直是太丢脸了·挣扎几下未果,叶奕辰累的直喘气,胸腔和腹部被□□灼伤处也因为他的挣动传来剧烈的疼痛,只好停了下来。
温子浩见他不再挣动,用浑厚的声音温声软语地劝他道:“小白,我知道你害怕柳大夫了,不过大师兄今天有跟他说好了,这次开的药一定不苦的,会放很多糖的·是不是啊柳大夫”·那个严肃的中年人居然也搭了个腔,“嗯”了一声。
这不是重点啊混蛋·本座堂堂寒澜教的教主,难道还怕吃药吗·本座是不想再进到这个如虎- xue -似狼窝的天一门啊·等教主大人终于喘均匀了气,温子浩已经快步把他带进了他的卧室里,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
“柳大夫,你看看他今天怎么样·”温子浩焦急地问··柳大夫的两指在叶奕辰的手腕上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暮断肠的主要毒- xing -已经被压住了,剩下的一些残余药- xing -,老夫会开个方子,每天三次的服下,五天后即可痊愈。”
教主大人重生的这个身体,正是由于中了暮断肠的毒,才会被丢了- xing -命,刚巧被教主大人穿了过来··温子浩和柳大夫前脚刚进屋,后面就跟进来两个人,正是叶奕辰现在这个身体的二师兄和三师兄。
此时听到了柳大夫的话,二师兄紧皱的眉头丝毫未松,说道:“柳大夫,小白的喉咙还是说不出话来·”·“是暮断肠的毒- xing -太烈,伤到了喉头。
没关系,我开些川贝琵琶,回去给他熬成膏状,在嘴里含着,再缓缓咽下,慢慢养一段就会好了·”·二师兄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那就好,还请柳大夫开药,我等会儿让月榕送您下山,顺便把药拿回来。”
柳大夫点头,拿起毛笔写方子··三师兄也插言道:“还请柳大夫多开些甘草之类的药调味,如果方子不冲突的话,能不能放些蜂蜜在里面药如果太苦,小白不爱吃的。”
柳大夫头也不抬地答道:“温小子已经交代过了,方子不冲突,可以放些蜂蜜·哼你都让你的师兄们给惯坏了”·最后一句话柳大夫是扭过头来对叶奕辰说的,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叶奕辰却对柳大夫的话毫无反应··眼前这个难掩眼中担忧的灰衣人,是他这个身体的二师兄·那个一脸关切眼中含泪的望着他的绿衣人,是他这个身体的三师兄。
重生·教主大人再次绝望的闭上眼睛,拒绝再看这些围着他晃来晃去的面孔,真希望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个噩梦·大概是今天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教主大人闭上眼睛,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屋内的几个人见叶奕辰双眼紧闭呼吸均匀,都不再出声,悄悄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后的第一章 ,希望没有那么乱了·第2章 第二章·“小白,快醒醒啊,喝了药再睡……”·这谁呀,真烦人,没看到本座在睡觉吗·“醒醒啊,小白,等一下再睡好不好,三师兄这次有准备好吃的糯米糕噢”·什么糯米糕啊走开啦,本座要睡觉·一只手放到叶奕辰的肩侧,轻轻摇晃着,声音也如同诱哄一般:“小白,快起来,糯米糕可是月榕特意在向阳镇买的,听说是新品,你以前都没吃过喔。”
教主大人的好觉被打扰,臭着脸张开眼睛··“嗷嗷嗷……”·这谁呀,离得这么近,不要命了·叶奕辰猛地坐起身,反- she -- xing -地一掌拍在那人的胸口处。
可是那人没被震飞,也没有口吐鲜血,而是伸出手来揉了揉叶奕辰的头顶,好声好气地说道:“好了别发脾气了,快点簌簌口,吃点粥然后好吃药。”
·叶奕辰惊诧地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靠他睡蒙了,所以忘记了,前几天他不知怎么就跑到天一门中武功最差的家伙身体里了。
面前这个凑得那么近快要抱上来的人是他的三师兄,而他居然给了这个三师兄一掌·叶奕辰立刻紧张起来,尽管脸上依然维持着冷酷的表情,但小心脏却“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平白地把原身的师兄给打了,一会儿恐怕要被收拾得很惨。
他全身都警戒着,即害怕三师兄会突然对他出手,又害怕三师兄问他为什么打人··谁知,三师兄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碗水对他说道:“先簌簌口,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桂圆红枣粥,给你补补气血。”
叶奕辰伸头看了眼桌子上果然放着一碗粥·只是这个家伙不会在粥里放了什么药吧,毕竟他刚刚打了他一掌,虽然——教主大人运了运体内的内力,郁卒地发现他的内力基本为零——他用力不大,可是名门正派是很讲究纲常伦理的,师弟打师兄,不是大不敬吗·可是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这么点的内力还敢先出手挑衅纯属是找死好吗大丈夫能屈能伸,就算是粥里真的有什么毒,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现在撕破脸简直是作死一样,三师兄想要杀死他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教主大人悲愤地看着一脸笑得一脸温柔的三师兄,仿佛看到他目露凶光,笑得一脸得意··他匆匆簌了簌口,就着三师兄的手吃了一口粥··哦,这粥真好吃·教主大人用舌头舔了舔嘴里残留的红枣味,表情自然地张嘴接了下一口。
很快,一碗桂圆红枣粥就被消灭了··教主大人懊恼地看着空空的粥碗,一脸纠结··“乖啦小白,今天不能喝太多啊暮断肠的毒- xing -太强,对你的胃肠都有刺激,所以只能先少吃点,等过几天三师兄让厨房给你做八宝甜粥,你再多多的吃好不好”·这不是重点好吧重点是我明明只想意思意思吃两口算了,谁知,不知不觉居然把一整碗都吃了要是里面有毒的话……·“吃完了粥,要乖乖吃药啊月易,把药拿进来。”
因为教主大人不能说话,三师兄自然而然以为小师弟一脸纠结的表情是因为接下来的苦药,语调更加柔和了:“小白要听话,三师兄放了很多蜂蜜的,不会很苦了。”
一个穿着灰蓝色衣服的小孩端着一碗药进来,正是叶奕辰醒来时第一眼看到了孩子·他看起来还很小,十二三岁的样子,容貌有些稚嫩,却显得一脸机灵。
叶奕辰苦大仇深地看着被三师兄端到眼前的药碗,深棕色的汤药上还冒着热气——刚才的粥暂时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居然是明目张胆的药啊·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这个三师兄看着是一脸笑吟吟,可是名门正派中的最不缺的就是伪君子了,不然他是怎么中的毒·三师兄拿起汤匙又打算开始喂,叶奕辰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药碗——来吧,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叶奕辰捧起了药碗一口气把药干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头没有来得及察觉任何味道,等药被喝完,嘴里就开始蔓延中药特有的苦味··还有一些甜味,三师兄果然放了很多蜂蜜,只是又苦又甜的味道并不好多少,叶奕辰皱了皱眉。
嘴边出现了一块白白软软的糕点,三师兄一脸惊喜和欣慰地说道:“小白,你真的太棒啦,一下子就把药都喝完了小白真的是长大了,这个糯米糕是奖励”·这到底是把他当成多大的小孩子,这个身体的年龄明显也有十五六了好吗·叶奕辰强忍着额角的青筋咬了一口糕点,入口软糯弹牙,微甜又不会太腻,真的很好吃。
吃到美味的教主大人眯起了眼,一脸满足··三师兄看他吃完一块,就不肯再给他了,说道:“这个不能吃太多了,糯米吃多了会难受的,等小白病好了再让月易去买好不好”·他有拒绝的权利吗·教主大人点头,完全顺从,让做什么做什么,只希望这个三师兄快点离开好让他有时间好好理顺一下整件事情。
谁知三师兄见他又乖巧又听话,就忍不住两只手都来揉捏他的脸蛋,说道:“小白今天真是太听话了乖乖的真是非常可爱了,三师兄最疼你了。
重生·如果你今天都好好吃药的话,明天三师兄就给你两块糯米糕吃好不好·”·教主大人额角的青筋都快迸出来了,两个脸蛋子快被搓成柿饼子了··叶奕辰只好一边用手挡,一边嘴里“啊啊”的叫,拒绝如此凶残的行为。
——额滴神呐,这位师兄到底什么毛病,这是人脸不是面团好吗·他也想暂时深藏不露在天一门养好身体再伺机回教,可是现在看来要把计划提前了这种被当面团的感觉真心接受不能啊·三师兄看他真的生气了,终于松开了手,嘴里怏怏地说道:“小白长大了就不喜欢我了,连让三师兄亲近一下都不行。”
有这么亲近的吗老子是你玩具吗这个小白的脸长这么胖绝对是你搓出来的·额滴神呐,老子不要顶着一张胖脸生活啊·幸亏三师兄见他脸色不好,只是念叨了几句就端着药碗走了,临走时还交代月易要守着门,别让人进来打扰叶奕辰休息。
教主大人真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名门正派太凶残了,我寒澜教中的最凶残的长老沈萧然跟这位三师兄一比也简直是望尘莫及啊··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后的第二章 ,前面砍掉了太多东西,所以第二章有点短·第3章 第三章·圆圆肉肉的脸颊带着明显的婴儿肥,又粗又浓的眉毛,一双乌黑大眼,肉呼呼的小鼻子下是粉嫩嫩的嘴,脸色略显苍白,一头乌发支楞得乱七八糟的,身高大约五尺三寸,身着一套水蓝色的外衣。
看起来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样子··教主大人对着镜子,烦躁地扒了扒他的一头乱发:到底怎么样才能从天一门逃出去,回到他的寒澜教中啊·趁着现在没人打扰,他还是得赶紧理清一下这件事情,还得计划怎么逃出去再说。
首先,确定的事就是他真的灵魂出窍跑到这个叫小白的身体里来了··一连几天来,教主大人都在可劲折腾他的这个脸,他多想从上面搓出什么易容用的东西·可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没有易容最简单的面粉合着泥·没有易容常用的胶类物质·也没有易容最不容易识破的人/皮/面/具·手指摸到脸上直接就是温热有弹力的皮肤。
叶奕辰已经用水使劲搓洗他的脸了,除了皮肤变得通红之外并没有任何异样·连手上的茧子他也都仔细核查过了,胖乎乎的手上也有薄的不能再薄的、练功日久磨出的茧子,可是这明显是拿剑的手,右手第4个手指下和手掌内侧都有些微微发硬。
完全不像他之前惯常拿鞭的手,虎口四周的茧子才是最重··教主大人面对着镜子里胖乎乎的圆脸和他白嫩嫩的小肉手真心郁卒了··亏得这个身体的身材并不胖,只有脸和手比较肉而已。
从今天开始,他将认清事实,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争取靠这个身体逃回寒澜教去··第二,天一门里的人对他似乎没有怀疑,并且他们对原身小白似乎都很好··小白的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看起来都很关心他,不过这都是表面上的,在名门正派中勾心斗角的多了去了。
不然,真正的小白怎么会中了毒,然后他的魂魄跑了进来·他曾经试探过三师兄,三师兄告诉他,小白是跑到大师兄的房间里,喝了他屋子里的粥才中毒的。
暮断肠本来是发作很快的毒/药,一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中毒之人必死·幸亏二师兄以前知道这暮断肠的药- xing -,用几味药压住了他身上的一部分毒- xing -,这才能挺到柳大夫赶来。
所以也可能是有人想要谋害大师兄,而小白无意中成了替罪羊··即便毒不是这三位师兄下的,那么也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天一门里有内鬼··这个下毒的人如果针对的是真正的小白的话,那么他还是很危险。
无论这两种情况是哪一种,他都需要小心行事·天一门内的人他一个也不熟悉,门内的情况他也不了解,现在他不能说话还瞒得住,一旦能说话,就要防止他的真实身份被拆穿。
毕竟魔教教主什么的,在名门正派的天一门中应该没那么受欢迎··第三,这个身体的武功近乎为零啊··这件事才是教主大人最郁闷的呀·他从小就天资聪颖,骨骼清奇,所以自从到了教中被义父百般教导,武功简直进步神速,现在已经习惯了使用武功了。
而这个小白的内力,嗯,连他的半层都不到··看起来剑法练得也不太好··靠这幅身体要怎么才能走到寒澜教江湖凶险,恐怕刚出了天一门就被人给灭了·第四,不知道寒澜教中是什么情景。
左护法阎言一定已经知道了他偷偷跑去挑战丐帮帮主的事情了,而且现在他还受伤跑到别人的身体里……左护法会怎么惩罚他会不会就此不认他了·还有他原来的身体怎么样了那个身体已经死了吗等他想到办法,灵魂能回去的时候,那身体是不是已经入土为安了·靠,不要啊·那他不是要一直顶着这张胖脸生活那他不是一直都只能是个武力值为负的渣到时候寒澜教的人会不会根本就不相信他其实是叶奕辰,原来的教主·第五,也就是目前最最关键的一点,必须要想办法现在的天一门活下去。
想办法打探天一门的关系,认识里面所有的人··但是打探也必须要小心进行,真正的小白应该知道的东西,如果他随便去问别人的话就会露出马脚的··只有暗地里多看,多听别人说才行。
他现在能够瞒住所有人,是因为他中毒之后,伤到了嗓子,不能开口说话,所以还有些优势,一旦他能开口,恐怕说话就要加一百个小心··还有,他现在最好是可以写字与别人交流。
叶奕辰翻了翻房间里的书册,果然找到了原身小白的一些练字和背书的纸张,字迹略显稚嫩,他打算花点时间来模仿,这样至少前期可以跟别人交流··重生·他已经把主意打到刚刚那个叫月易的孩子身上。
这个月易负责每天跟着他,照顾他的生活,随时随地问些事情很方便··况且直接写字去问几个师兄实在是太危险了,笔迹也容易被拆穿,问的问题更要小心谨慎·但如果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的话,应该还可以糊弄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的第三章 ,依然很短··第4章 第四章·叶奕辰一整天都一直在练字,还要细心地听着外面的声音,一有声音就动如脱兔般把桌上的纸卷吧卷吧往被里一藏,笔墨往床下一塞,人往被窝里一躺。
一天的时间过去也算有成果,小白幼稚圆润的笔迹他写得也有五六分像了··快到晚饭时,教主大人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等着投喂··他警戒地盯着屋门,猜想是谁来送饭,尽量维持脸上冷酷的表情。
现在他算是怕了那位上来就搓脸的三师兄了,为了保持住魔教教主的高冷范儿,他决定对这个三师兄有多远躲多远··可惜天一门的人实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晚饭时居然三位师兄都来了·叶奕辰看见三个武力值都高他很多的师兄一起出现在他的房间,身上的汗毛全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难道他中午时漏出了什么破绽吗为什么这三人一起来找我·大师兄温子浩的脸色没有任何不对,反而一脸喜色地开口道:“下午小刀说小白居然能够一口把药全喝光了,小白真的太棒了等下吃药也这样厉害,让大师兄看看好不好”·叶奕辰觉得他简直都快跪了,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所以说他现在遭到围观的情况是因为他一口气喝了一碗药这件事究竟有什么好值得注意的以前那位小白到底是有多幼稚啊喂·那么等下他再吃药时要不要假装推拒一下,免得被三个师兄怀疑·还没等教主大人决定要不要把一碗药分成三次吃完,三师兄已经拿着一碗粥坐到他身边了。
教主大人忍不住畏缩了一下——这位三师兄实在是太凶残了·“今天是百合南瓜粥,很好喝的喔,小白喝了也要乖乖吃药喔·”·依旧是一口一口的喂,三师兄对他乖乖把粥喝光了表示满意。
快喝完的时候,三师兄凑到叶奕辰的耳边低声说道:“小白,你一会也乖乖喝药,咱们给大师兄和二师兄看看好不好·”·说完这话,三师兄还对他鼓励地笑了一下。
叶奕辰顿时觉得汗毛直竖,脸上冷淡的表情已经快维持不住了——对三师兄的心里- yin -影太深了··大师兄端了药过来,说道:“小白好棒,再来一次一口喝完好不好”·叶奕辰觉得真心败给这几个天一门的人,直接喝药有那么难吗为什么人人都表现得像空前绝后的模样·他一把接过药碗,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三师兄见他喝完,忙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渍话梅··身边的大师兄接过药碗,坐在床边一把抱住教主大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叨咕道:“小白真的长大了,实在是太好了”·叶奕辰脸上的冷酷表情顿时碎成了渣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心冒出层层冷汗。
没办法呀,就算他这几天总是被抱,已经从开始的震惊慢慢习惯了,但是一个曾经对寒澜教喊打喊杀的敌人,就这么靠近地坐在你身边抱着你,还把手放在你背后的大椎- xue -附近上下移动,任谁也放松不下来好吧·在一旁站着的那个一直都很冷静持重的二师兄也露出了一脸欣慰的笑容。
三师兄更是高兴得不行大师兄刚刚闪出一个位置,三师兄就凑到教主大人的圆脸蛋上轻轻亲了一下··被·教主大人瞬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脸红得快要冒烟了,所有的警惕戒备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脑子嗡嗡地一阵响。
他被美人亲了·虽然这个美人是个男人,还是他这个新身体的三师兄,但那也是个美人啊三师兄可是容貌可以与左护法阎言媲美的美人呢他可是第一次被别人亲呢·教主大人心里美得冒泡,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是软乎乎的,连三师兄曾经多么凶残地揉捏他的脸蛋也不在乎了他决定,从现在起,三师兄在他心目中就是大大的好人了谁也不许欺负,他现在已经归于本座的保护之下了·大师兄温子浩完全不知道叶奕辰激动的心里,细细地捋着叶奕辰的头发丝问道:“小白,身体还会不会疼还会不会难受啊”·叶奕辰还沉浸在刚才的幸福感里,根本不知道刚刚大师兄说了什么。
二师兄也靠过来,笑容温柔,手上的动作却与他的笑容不相称,两指紧紧地捏住叶奕辰脸颊的肉肉,说道:“小胖子,都这么胖了还偷吃,这下吃出问题来了吧你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
叶奕辰被掐得脸颊生疼,脸蛋被拉得走了型,心中那种甜蜜的感觉也被戳破了,龇牙咧嘴地想挣脱,眼框也生理- xing -的发红··旁边的三师兄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发展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不说话。
“好了小黎,别欺负小白了,”温子浩拍掉了二师兄作怪的手,对叶奕辰又是摸头又是揉脸的安抚了好一阵:“小白乖,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大师兄到镇子里给你买很多松子糖,好不好”·教主大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一个方脸大汉,五大三粗的,还曾经对他刀剑相向,现在抱着他又摸又揉的,还笑得一脸柔情的样子,把他惊得一抖·这位大师兄,就算你想露出这么恶心的笑容,拜托你也长得好看点好吧起码像我教左护法阎言那样的,或者像三师兄那样的也行啊·叶奕辰赶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师兄温子浩这才放下心来,扶叶奕辰躺好,说道:“小白今晚早些睡,明天估计师叔会过来看你的·”·重生·叶奕辰正巴不得赶紧让他们离开,连连点头,好歹是把这几位送了出去。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教主大人稍稍放松了一下心神,心中暗道:看来逃回去实在是迫在眉睫了,再这样下去,他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想要活着逃出去,还要活着逃出寒澜教,要准备的事情可不少。
除了不被天一门的人发现之外,还要准备回去的地图、准备银子,还有最重要的是,这个白白胖胖的少年,往外面一放就是一只肥羊啊,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的··至于这个少年的武功……哎,不说也罢。
叶奕辰又来到书桌前,一边练习写字心里一边筹划着··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得尽快,他需要抓紧时间··**********·晚上教主大人正在房间里为生路烦忧,天一门的其他三位师兄弟也聚集在议事大厅,商讨小师弟陆云白中毒的事情。
一向稳重的二师兄陆靖黎率先说道:“我已经仔细查过了,从大师兄下山到小白去找大师兄期间,除了送饭的月然之外谁也没看见有人进了大师兄的房门·既然那碗粥是厨房的人送进去的,那么下毒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混进了厨房,趁机下毒。”
“可是我们都喝了粥,谁也没有中毒啊”三师兄陆一刀道··“也可能是非常了解我们的人,或者是人就在我天一门生活”,温子浩道:“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如果这个人一早摸准了我不在的时间,又对天一门其他人的行动也了如指掌的话,也完全可能找一个没有人能察觉到的时间进来。”
“大师兄是说,有内女干”陆一刀吃惊不小,眼睛瞪得大大的,才十九岁的他,还没有在江湖上独自闯荡过,也没有看过江湖中那些卑鄙伎俩。
“也可能是很早就被派进我教的探子,这些事情也没什么稀奇,都是各大派惯用的手法了·”温子浩见陆一刀的一双星眸晦暗,脸色苍白,显然是对这样的事情难以接受,不由得解释道。
谁知陆一刀听到后脸色更差了些,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那我们天一门呢也在各派里又探子吗”·陆靖黎温柔地笑了起来,轻轻地揉了揉陆一刀的头发,说道:“小刀不要这样难受,你一向都是这样聪慧敏感。
我们天一门即不打算抢夺哪家的掌门之位,也不垂涎哪派的秘籍剑谱,又不打算统一武林,自然不需要派探子潜入别人的门派里··不过我们也有自己的做法,几个跟我们有交情或者暗中关系不好的门派,我们都会在他们的所在地安插一家店铺什么的,这样一旦他们有什么大型的举动,我们也会早些收到消息,提前准备。”
陆一刀这时才恢复了笑脸,说道:“我就知道我们的天一门跟别人不一样·”·温子浩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这个内女干应该在天一门中潜伏已久,并对我门中的事情了若指掌,人到底是哪一个,还需要一个一个排查,尤其是进入我的房间不会引人注意的。
还有我们师兄弟四人身边的人也都要查清楚,因为你们和小白无论是谁的人到我的房间也都是很正常的·”·陆靖黎说道:“我也在厨房查过了,当天煮饭的人也仔细查过了,暂时没什么疑点。
饭是由厨房直接送到月然手里的,月然他们几个还是信得过的··那个莲子红枣粥,当天在餐厅我们每个人都喝了,却只有你房中的有毒·”·“会不会是……”陆一刀说了一半停了口,因为说了别人坏话而眼神有些闪烁。
“不会·”温子浩回答的斩钉截铁:“万师叔他虽然想要掌门之位,可是他从小看我们长大,还不至于对我下此毒手·”·“而且我一直派人盯着那边,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们那边干的,不可能事后一点动作都没有,至少要派人来试探一下。
可是现在那边毫无动静,多数与他们无关·”陆靖黎也摇头道··温子浩长叹了一口气:“这次下毒本来是针对我,可是却让小白平白中了毒,遭了罪。
他本来就身子不好……”·“大师兄不要自责,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我们都知道你心疼小白,我也心疼他,可是现在门中有些危险,不如等他好些把他放在外面一阵子吧。”
陆靖黎揉了揉发红的眼角,拍了拍温子浩的肩膀说··“不只是小白,你们俩也要注意了·这次我们的敌人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最近要更加谨慎才行。
尤其是小刀,你对人没有防备之心,从现在开始要步步小心·”·“是”陆靖黎和陆一刀认真答应道··作者有话要说:·叶奕辰看见三个武力值都高他很多的师兄一起出现在他的房间,身上的汗毛全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我多么想用炸毛二字·前几章卖萌,大概再过一二章就开始走剧情了·本文不是小白文设计,觉得开头有点幼稚的小伙伴们请不要弃坑·第5章 第五章·第二天果然有位师叔带着弟子来看叶奕辰。
那位师叔一身青衣书生打扮,手拿一把折扇·他的弟子则身材魁梧,一脸凶相·大师兄和二师兄没有空,都是三师兄陪着他见的··教主大人不得不收起高冷姿态,摆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暗中牢牢记住几个人的身份。
师叔姓万,他的徒弟姓谭,三师兄也要叫他谭师兄··三师兄跟那个姓万的师叔说话时语气不太好,叶奕辰也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昨晚练习到子时,叶奕辰的字已有七八分像原身的了,便暗中跟早就看中的月易打探情报。
偶尔顶着要出去晒太阳的要求,还能在天一门内走一走,听别人说说话··三天后,当教主大人的嗓子终于能嘶哑着说出几个字时,他已经大致弄清了天一门内部的人员结构。
天一门的掌门陆赫嘉,四十六岁,夫人已逝,目前闭关中,底下收有四个弟子··大徒弟温子皓,二十七岁·山西大同人,八岁时被路过的陆赫嘉看中,觉得他天资聪颖,收来做大弟子,宅心仁厚,侠义心肠,对各个师弟及其他弟子宠爱有加。
重生·二徒弟陆靖黎,二十一岁,六岁时被陆赫嘉带回,籍贯未知,据说是被捡回来的·- xing -格坚韧,成熟稳重,对琐事杂物都更加擅长··三徒弟陆小刀,也是陆赫嘉唯一的儿子,十九岁,- xing -格温柔,做事细心聪慧,最喜欢的事情居然是女红。
四徒弟,也就是叶奕辰的原身,名字叫陆云白,十七岁·听说是在陆赫嘉拜访少林寺的路程中捡到的,被捡到时还是个婴儿,被带回来时白白胖胖的,就被起名叫云白。
因为经脉弱一直被师父师兄娇养,行为幼稚——叶奕辰自己判断的··掌门陆赫嘉的二师弟万鹏,四十四岁,有一名弟子,名叫谭恭,据说- xing -子高傲,武功也很高,就是那天来探病的万师叔和谭师兄。
陆赫嘉的三师弟苍泽,三十九岁,没有收弟子,只有一个儿子苍弘,今年只有十五岁,跟原身是好友·目前父子二人都不在门里··天一门的内门弟子共五十六名。
这五十六个人由温子皓收为弟子,传授武艺·与陆云白熟悉者,约有十一二个,但是最常见的是月然、月榕、月谦、月易四人,直接陪伴在四个弟子身边··还有外门弟子三百多名,就不是陆云白所熟悉的了。
陆云白坐在天一门的演武场边的长凳上,一边看着四十多个身穿劲装的汉子们按队列站好,一招一式整齐地练习着天一剑法··“气贯长虹、长虹幻影……”汉子们各个腰板笔挺,动作整齐流畅,整个队列显出一股英悍之气。
教主大人虽然对天一剑法不太看得上,但还是头一次见过有这么多人一起练习同一套武功,三百多人动作一致,行云流水,倒也有些气吞山河的雄壮感,他看的兴致勃勃。
等他一步一步把剑招看下来,看出了些巧妙之处,心中一边点评,也一边往把巧妙之处往心里记··他自小天资聪明,又早就有麒麟剑法的底子,就算不用练,记下几个好的剑招也不在话下。
教主大人完全没有什么不是我门派的武功不能偷学这样的观念,原身陆云白不就是天一门的吗他既然顶替了原身坐在这里,当然就能学了·“小白,怎么穿这么少在这里坐着”陆一刀抱着一件衣服走了过来。
“三师兄·”叶奕辰的声音还有些嘶哑,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而且话不多就更不易露出马脚··“我刚刚去你房间里找你没在,居然跑这儿来了身体刚好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
来试试这一件,看看大小·”陆一刀说着抖开他抱着的长衫··教主大人的额角顿时泛起一层冷汗——衣服居然是嫩黄色的,下角还绣着一簇粉桃。
请问,这真的是给男人穿得衣服吗·这几天他打开衣箱,里面除了粉色、红色就是浅紫色,好容易让他挑了一件绿色的出来,上面居然绣着一大朵牡丹花。
当时他心里真的是特别想骂娘不过他可是高傲冷艳的寒澜教教主啊,怎么能做这么没有气质的事呢最后教主大人只好挑出一件白色的勉强穿上,绣的是什么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些衣服都是出自谁之手,现在已经一目了然··“我不要穿……”叶奕辰极力发出嘶哑的声音,拒绝这件颜色鲜亮得如同五六岁小女娃娃穿的衣服。
奇怪,怎么只有他的衣服颜色是这些颜色的呢他几次见过大师兄、二师兄他们,衣服也都很正常啊·“什么不要穿这件长衫吗”陆一刀的星眸微动,眼眶明显红了起来,声音低沉地说道:“小白是嫌弃三师兄的手艺不好吗这件衣服是三师兄白天练功,晚上在灯下一针一线给小白缝制的,现在小白长大了,已经嫌弃三师兄了……”·教主大人看见陆一刀的表情顿时一阵心软,美人的笑容晦暗了,星眸中的亮光也淡了,眼睛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殷红的嘴角也微微下垂……·站在演武场边还在教弟子们练功的陆靖黎走过来道:“小白,你又欺负三师兄了小刀现在每天要做的事情多得很,又非要亲自为你做衣服,也就是三师兄最疼你了,我和大师兄都没有这种好事呢”·教主大人看着左边的二师兄,笑的一脸温和,好像是他顽皮做错了事,右边的三师兄美人含泪,眉毛轻轻垂下,星眸里全是受伤和委屈,鼻翼也抽动着,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我……不是……”他连忙想要解释,可惜嗓音嘶哑,越是着急越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谁知右边的三师兄立刻破涕为笑,脸上的忧愁雨过天晴,朗声道:“我就知道小白最可爱了,怎么会嫌弃我呢·其实我最心疼小白了,大师兄二师兄他们都没有我亲自给做衣服呢……”·左边的二师兄看见笑颜如花的陆一刀,满脸温和的笑意也变成如愿以偿的了然和同情。
叶奕辰瞬间明白了:其实大师兄二师兄肯定也嫌弃你做的衣服,只是他们从来都不说出来,都让你来祸害我啊喂·叶奕辰真心很想对三师兄这样吼·他对这个三师兄真的是又爱又恨养病这几天以来,三师兄一直抽出时间来照顾他,每天嘘寒问暖,他已经看得出三师兄是真的对原身很好。
可问题是这个三师兄实在是太凶残了:每天被捏脸三次以上,还要时不时的抱一下,实在是让教主大人适应不良,害得他的小心脏老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关键是,三师兄他是个美人啊让人舍不得他伤心的美人啊·陆一刀笑容满面地打开外衫的衣扣走过来。
教主大人实在不想穿陆一刀拿着的衣服,又躲不掉,眼睛乱飘不知向谁求救··见小白看向演武场上练习剑法的师侄们,陆一刀了然道:“小白也想练武功了别着急,等你彻底好了,让大师兄亲自教你好不好”·就这点招式还用得着别人教教主大人高傲地表示,他看两遍练习两遍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陆一刀趁他不动把嫩黄色外衫披在他身上,手动抬起他的胳膊把衣服套上了,上下调整,比划着衣服大小,嘴里还念叨着:“马上就要夏天,我得把你的衣服赶出来。
重生·多做两件小褂吧,要不直接做一个红肚兜小白又白又嫩,穿在身上一定好看极了·”·教主大人觉得他的三观已经碎成渣渣了·肚兜……肚兜……肚兜……·还让不让人活啊·大概是教主大人的目光实在是太绝望,表情实在是太悲壮了。
身边的陆靖黎终于良心发现,拉住了正在对教主大人上下其手的三师兄··“小白的身体已经好一些了,难得这个小懒猪今天想练功,正好我今天亲自看着他,免得每次大师兄都不舍得逼他,天一剑法才会总也练不好。”
陆一刀担心地看了叶奕辰一样,说道:“二师兄,小白现在的身体……”·陆靖黎揉了揉陆一刀的发顶道:“放心吧,我有分寸·”·教主大人现在看二师兄陆靖黎简直是两眼放光啊,心中的崇拜之情顿时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这绝对不是因为他要跟二师兄学习天一剑法了,而是二师兄居然能够搞定凶残的三师兄啊·二师兄,好样的·叶奕辰生怕三师兄反悔,赶紧跟着陆靖黎来到演武场的一侧,单独由陆靖黎教授天一剑法。
“天一剑法,厚重沉稳,每一招都要使到位,一招到下一招之间的变招需如行云流水,一招接着一招,随心所欲·就拿第一招‘白虹贯日’来说吧……”·陆靖黎讲得很慢,一次又一次以身示范,叶奕辰虽然心中不屑,但见他表情认真,也跟着认真起来。
他聪慧过人,每一招都很快掌握其中精髓,但是这个身体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只练了几招,就已经四肢酸痛,满头大汗··这要是原来的陆云白,此刻肯定已经开始撒娇,要求不练了。
可现在他是叶奕辰啊,他可是寒澜教的教主大人,想当初义父教他武功时不知比这严苛多少倍,他又吃过多少苦,哪能这一点辛苦都受不了·三师兄看他辛苦几次要过来拉他,都被二师兄拦下了,最后三师兄居然生气,一跺脚转身走了·看着陆一刀怒气冲冲地离开,叶奕辰心里居然十分无良地默默称赞道:二师兄,干得好·等到连陆靖黎也觉得叶奕辰该停下时,教主大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陆靖黎心疼地看着叶奕辰默默练习剑招,汗水- shi -透了衣衫,终于喊停,一把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往叶奕辰的卧房走去··教主大人的心里泪流满面,已经无力再咆哮抱怨什么了:为什么天一门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是这样的动不动就抱·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真的好吗你们确定不是在养宠物吗·陆靖黎虽然在指导剑法是比较严厉,但是此时的动作非常轻柔。
他把叶奕辰放在床上,叫月易打来热水,亲自伺候教主大人洗净了手脸,又上了床给教主大人按摩起来··陆靖黎不轻不重地揉按叶奕辰酸痛的肌肉和关节,低声说道:“小白,我这样对你,你气我吗”·气什么·教主大人强忍着按摩的酸痛,咬紧下唇,坚决不肯发出丢脸的呻/吟声。
见叶奕辰沉默不语,陆靖黎手上的动作一顿,轻叹一声道:“二师兄这也是为你好·玉不琢不成器,你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教主大人心里赞同陆靖黎的说法,此时见身上的按摩停了,冷着脸回头道:“继续按。”
然后……·然后教主大人就被陆靖黎一把抱住,揉捏他的头顶道:“小白,你知道吗你刚才的那个表情实在是让我想……狠狠地揉你的脸”·房间里传出教主大人的一声尖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多么想说:二师兄, good job多么想说“吐槽”二字,多么想说“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啦”,多么想用ONZ或_(:з」∠)_,可惜这是个古代文呀,古代文·古代文里面想放一点幽默实在是太不容易了·第6章 第六章·午睡过后,陆一刀一脸神秘兮兮地出现在叶奕辰的房间。
教主大人现在一见他脑中就不停地回荡着“肚兜”二字,此时心中暗暗地打了个突,不知道这位美貌与凶残不分上下的三师兄到底又搞了什么鬼··“小白。”
三师兄笑得一脸温柔,叶奕辰忍不住更加警惕起来··“小白,你看三师兄给你带来什么了,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啊”·陆一刀的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砂锅,里面冒出一点点的酱香。
叶奕辰被这味道引得鼻子一动,但面上依然保持着他教主大人该有的冷淡表情··陆一刀掀开砂锅盖子揭密:“是猪蹄”·……居然是炖·这样不雅观的菜教主大人怎么会吃呢而且吃这个还得要上手的好吧这实在是太丢他堂堂寒澜教教主的面子了·好吧,其实教主大人在寒澜教中时也很爱吃猪蹄的,可是丢脸总不能丢到天一门来好吗更何况这个猪蹄是恐怖三师兄拿过来的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三师兄不会是想用这锅猪蹄诱惑他穿肚兜吧·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受诱惑·叶奕辰扭过脸去,努力不朝那锅猪蹄看一眼。
陆一刀夹起一块猪蹄慢慢将筷子伸到叶奕辰的鼻子底下,说道:“小白的身体刚好,只能吃一点喔”·教主大人飞快地朝那块猪蹄看了一眼,就见那块猪蹄肥嘟嘟、颤巍巍地,随着一阵浓郁的香气迎面扑了过来。
教主大人狠狠地吞了口口水··不行·人都是有骨气的,不能为五斗米而折腰,决不能因为一块猪蹄而接受肚兜·重生·叶奕辰,如果你真的穿上了肚兜,一定会被人终生瞧不起的那你这个寒澜教教主也不要做算了·想到这里,叶奕辰坚决地瞪了陆一刀一眼。
大概是这一眼中的防备实在是太明显了,陆一刀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好了,小坏蛋·三师兄不过是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要不要连最爱吃的猪蹄都不吃了”·真的只是陪三师兄去一个地方·没问题教主大人立刻表示同意,一口咬到肥而不腻的猪蹄上。
等教主大人终于啃完了四块猪蹄,满意地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跟陆一刀出了门··陆一刀领着叶奕辰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叶奕辰从来没见过的院子前··只见这个院子里只有一座房子,房子跟天一门其他的房间不同,这间屋子是用石头砌的,屋门紧闭,窗口也关得严严实实的,像是很久没有打开过。
陆一刀一走到这个院门口就停住不动了,直愣愣地看着院中的屋子发呆··叶奕辰怎么也没觉出这个房子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陆一刀是为了房间里住着的或是曾经住过的人。
果然,过了半晌,陆一刀幽幽问道:“小白,你想他吗”·叶奕辰顿时如临大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跟这个屋子有关的人到底是谁,现在回答想或者不想都有可能被陆一刀发现什么不寻常之处。
没得到回答,陆一刀转过脸来看他··叶奕辰紧紧地攥着拳头,后背泛起一层冷汗,用眼睛的余光瞄向他可以逃走的方向··陆一刀又说道:“我都忘了,从你记事开始你就没见过他几次,都是我们三个把你带大的,你怎么会想他呢”·叶奕辰本来将注意力都放在陆一刀的手上,只等他一旦出手,就能立刻反应躲闪,此时又听陆一刀说话,才将目光移到他脸上。
就见陆一刀的一双星眸之中含满了泪水··教主大人立刻慌了,美人双目含泪,楚楚动人,他顿时觉得天一门平时爱把人抱来抱去的习惯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他现在就想把陆一刀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下。
还没等教主大人克服自己的高傲心理,给美人一个温暖的拥抱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去找你们两个发现都没在,就知道你们又跑来师父这儿了。”
叶奕辰一回头,只见陆靖黎走了过来··——师父陆靖黎的师父,就是天一门的掌门陆赫嘉,是陆一刀的父亲,怪不得陆一刀会来这呢,原来是掌门闭关太久,陆一刀想他爹了。
陆一刀一见陆靖黎来了,忙用衣袖擦了一下润- shi -的眼角,喊了一声:“二师兄·”·教主大人也跟着开口喊了一声二师兄··陆靖黎道:“我做了好玩的东西给你们,可惜却一个人也没找到。
哎,小刀、小白你们说,我是不是不该把东西给你们俩了”·教主大人对陆靖黎所说的东西不屑一顾,可是陆一刀还是很给面子地催陆靖黎快把东西拿出来。
陆靖黎把手拿到他们面前一松开,只见掌心里有两只草编蚂蚱··那两只蚂蚱翠绿可爱,惟妙惟肖,连触须都在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像真的一样··教主大人看了一眼,也只是赞叹一声二师兄的手真巧,可是身边的小刀美人却立刻破涕为笑,爱不释手,总算是没那么消沉了·终于把陆一刀哄得开心起来,又陪他吃过了晚饭,叶奕辰一个人回了房间。
天色黑了下来,天一门内敲过亥时的打更声,叶奕辰从床上坐了起来··按照前几晚的时间来算,负责照顾他的月易这个时辰应该已经睡着了··这几天晚上叶奕辰都会偷偷地练习半个时辰的武功,原身陆云白的武功实在是太弱了,要说内力的话,只有那么一点点,至于天一门中的天一剑法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今天被陆靖黎教过了几招,教主大人要把这几招练一练··天一门的剑法以厚重沉稳见长,未见有什么灵巧花哨的剑招,却招招稳扎稳打,难以找到漏洞·想必天一门的内功心法也属于正阳稳重的路子,叶奕辰没敢随便练习寒澜教的玄祁心法,以防两种心法路数相冲。
练了一会儿剑法,叶奕辰准备出去探探··想要回到寒澜教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找到寒澜教在天一门这边留下的眼线,然后对上暗语让寒澜教的属下护送他回到祀晔山。
这种办法是最安全的,只是他才接任教主不久,对各个地区的眼线和店铺分布一点都不了解,找起来恐怕会很难··另一种则是他直接一个人回寒澜教去,可是江湖险恶,以他现在的武功,就算是不去招惹别人,恐怕也是其他人眼中的一只肥羊。
所以他可以找一个镖局护送他到祀晔山,那就需要大量的银子··教主大人打算两条计划同时进行·他现在连天一门中的人都认不全,只好先探探门中的各个出路,以防日后万一他露出马脚,也可以随时逃走,做到有备无患。
教主大人套上了在他衣箱里翻找出来的唯一一件深紫色的衣服——深紫色在黑夜里看起来跟黑色差不多了吧··白天四处走动时他已经找好了目标,他打算去原身的师父,陆赫嘉的书房后面。
那里有一片不高的围墙,由于陆赫嘉正在闭关,平时也不见有什么人去那里走动,应该算是个可行之处··叶奕辰沿着白天找好的路线悄无声息地向陆赫嘉的书房走去。
在一个拐弯过后,他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呻/吟声··谁·叶奕辰心里一惊现在他已经没有高深的内力,能听到的只有离他很近的声音。
那呻/吟声转为丝丝的抽气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哭泣过后鼻子不通气的声音··叶奕辰不自觉地往那个声音的方向靠了过去,声音清晰了一些,夹杂一个男人愤怒哀伤的嗓音:“不要……不要……”·是什么声音难道是天一门内有什么诡秘机要之事·重生·叶奕辰心中好奇,更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
“啪·”·一声脆响··教主大人懊恼,不知怎地他竟然倒霉踢倒了一个花盆··“是谁”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叶奕辰拼命向来时的方向跑去,以现在他的武功来说,不论是谁都能一只手捏死他··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教主大人还没跑上几步,一阵衣帛破空之音传来,一个身法奇快的男人就出现在他身边,一把点住他的- xue -道,捏住他的脖子,运起轻功穿进一间屋内。
叶奕辰适应了一下屋内的灯光,再一看抓他那人,竟然是二师兄陆靖黎··只见陆靖黎身着一身亵衣,头发凌乱,像是从睡梦中刚刚醒来·只是他的眼睛红润,颊边还有泪痕,连鼻头都是红通通的。
陆靖黎见抓到的人是叶奕辰时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说道:“小白,是不是又跑出来偷吃东西了”·叶奕辰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好在脸上还能挂住他一惯的冷淡表情,才能显得无比镇定,不被陆靖黎看出什么来。
他是不是撞破了陆靖黎什么事情会不会被灭口·陆靖黎见叶奕辰没回答,才想起来点了他的哑- xue -,连忙为他解了- xue -道,把脸色苍白,浑身僵硬的叶奕辰拉到床上,握住他冰凉的手给他捂着,声音柔和地说道:“晚饭还没吃饱吗怎么又跑了出来,就算现在是春天,夜里也还是很冷的。”
教主大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陆靖黎完全没有跟他翻脸的动作,也没有怀疑他,恐怕是原身小白也曾经干过半夜偷跑出来吃东西的事情,才让他逃过一劫。
叶奕辰定了定心神,顾不得两只手还在二师兄的手中捂着,迅速地找了个借口,用嘶哑的声音答道:“想吃大师兄买的桂花糕·”·“小馋猫,”陆靖黎捏了捏他圆润的鼻头说道:“晚上吃糯米做的东西当心肚子疼。
明早再吃好不好”·叶奕辰做出犹豫的表情,其实在用眼角偷偷溜着陆靖黎的神色,见他眼中没有一点- yin -霾,也没有要在背后使坏的样子,才慢慢稳下心来。
“好吧·”他装作犹豫不决,最后才下定决心的样子··然后叶奕辰抬起头,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二师兄,我听到有声音,你在哭吗”·叶奕辰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陆靖黎,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在试探,尽管陆靖黎没有对他表现出恶意,可是不知道他撞破的是什么事情·如果这件事是一个很重要的秘密,那陆靖黎的脸上应该能看出些什么来··陆靖黎的眼中现出一抹酸涩,然后又温柔地对叶奕辰笑着说道:“二师兄做了噩梦,梦到了我的娘。”
“你娘”叶奕辰也记得自己的娘,可是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义父了·只是印象里依稀有一个十分温柔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而他自己则由一个高大的男子牵着手一起走路。
可惜不管是他的娘,还是他的爹爹,都是面目模糊,看不清楚的··“二师兄的娘去世了,所以我想起她就很伤心·”陆靖黎低声说道,眼角又些泛红了。
教主大人的一颗心完完全全地放进了肚子里··原来是这样原来只是一个噩梦·叶奕辰看着这位一向沉稳的师兄露出难过的神情,很想安慰他,可是教主大人绝对不会做出主动抱人的事情,就连美人三师兄他都没抱·“咳”,教主大人咳了一声引起二师兄的注意,一脸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声音嘶哑地说道:“会冷。”
闻言,陆靖黎一把抱住了他,将冰凉的脸贴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哽咽着低声喃喃道:“是呀,会冷……小白,我好冷啊好冷”·教主大人整个人顿时又僵住了:他明明只是想安慰这个可怜的男人一下而已,怎么会被抱得这样紧而且脸颊贴在脖子上什么的,未免也太过亲密了吧混蛋·我要推开你了噢我真的要推开你了噢·教主大人感觉到二师兄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准备推人的双手,环上那颤抖着的肩膀,轻轻地一拍又一拍,无声的安慰起他来。
终于,怀中那个不断颤抖的肩膀渐渐平静了下来,陆靖黎像是不好意思似的低声问:“小白,你中的毒还难受吗”·叶奕辰轻轻的摇头,胸腹部那灼烧一样的疼痛已经不见了,只是剧烈运动是才会有一点感觉,现在唯一难受的只剩下嗓子,一说话就丝丝的疼。
“你会怪二师兄没有保护好你,没有照顾好你吗”过了一会儿,陆靖黎闷闷的声音又传来··叶奕辰又摇摇头,他对整天天一门的人根本全都不认识,所以也不能责怪谁。
又隔了好一会儿,陆靖黎才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脆弱的神色,依旧是一脸沉稳··可能是他刚才抓人时的动作太大,亵衣抻开了一点,现在他一动,从衣领里露出了一丝磨旧了的红色。
见叶奕辰定定地看向他的胸口,陆靖黎从亵衣里拉出一个颜色暗淡香袋,说道:“我娘帮我做的,我现在只要看到它就会想起我娘·”·教主大人突然觉得,这个天一门中最成熟的二师兄也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人啊·陆靖黎披上了外衣送叶奕辰回到他的房间,一直到叶奕辰已经快要睡着时,还看见他坐在床边陪着他。
迷迷糊糊的睡梦之中,他仿佛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声··第7章 第七章·由于叶奕辰的身体不好,又才刚刚解了毒,陆一刀生怕叶奕辰生病,坚持不肯让他洗澡。
每当教主大人抗议时,陆美人就会使出杀手锏——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教主大人的要求基本是立刻被驳回··重生·教主大人郁闷地发现,他都快臭了真不知道那几个师兄到底是怎么抱得下去手的·好容易今天陆一刀开恩,同意让他洗澡了,教主大人喜出望外,乐颠颠地找来月易,让他找人来帮忙打水。
当然,教主大人在别人面前是没有表现出一点不符合他魔教教主的高深气质的表情和动作的··不过,等月易找来两个粗使仆人搬来浴桶,兑好了温水,教主大人终于可以好好地清洗一下时,他心情良好地哼着小曲儿,小屁股还一扭一扭地随着小曲跳了几下。
他一件件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少年还未长开的身子·原身其实也并不太胖,由于身体不好而显得皮肤苍白,体格略有些虚胖,只是长了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才显得白白胖胖。
把整个身体泡在浴桶里,教主大人全身放松,发出了一声舒服地叹谓··在天一门的这几天过得可真是糟心透了,他真希望现在就可以泡在寒澜教的教主专用沐浴池里,等他穿好衣服一出门就会看见左护法阎叔叔的那张冷傲清隽的脸。
教主大人洗了把脸,正在他他打算往身上搓胰子时,一低头发现他上胸口带了一块白玉··挂在脖子上的细绳是几股彩色的线编成的,就算被磨得很旧,但也依稀能看出原来的艳丽颜色。
这块玉是羊脂玉,晶莹洁白,质地温润,雕成八卦的一半- yin -阳鱼的形状,翻过来一看,背面也不是光滑的,刻着一个篆文写下的“鹰”字··教主大人心中一动,他没到这个身体之前,身上也有一块玉,大小与这一块差不多,不过是一块墨玉,细腻滋润,漆黑如墨,色重质腻,也是一半八卦- yin -阳鱼的形状,背后刻着一个篆文雕刻的字“雕”。
阎叔叔说过,那块玉是他从小带在身边的,是他的父母给他留下的··莫非这种- yin -阳鱼形的玉佩是某一地的习俗吗那说不定这个陆云白跟他还是一个地方的人呢,等他回到了寒澜教,一定要让影部去查一查。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赶紧想办法回到寒澜教·到底要怎样走才能更安全呢寒澜教在晋阳的分舵究竟安排在哪里呢·教主大人在浴桶里翻了个身,把下巴担在浴桶边缘,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纠结成了一团。
“小白”,随着浑厚的叫声响起,门“啪”的一声就被推开了··“谁”叶奕辰一声惊呼,赶紧站起来想要去够搭在屏风上的亵衣,可惜身体的动作完全跟不上脑子的思路,左脚一下把右脚绊倒了。
“啪”,叶奕辰的整个身体又摔回了浴桶里,额头还磕在浴桶边缘,磕得叶奕辰头晕目眩的··教主大人的脑瓜子被磕得嗡嗡直响,懵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差点没在浴桶里呛到。
一双大手把他从浴桶里捞了出来,急切地问道:“小白,你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呢,连洗澡也会摔跤”··教主大人简直出离愤怒了·这日子到底能不能过了连洗个澡都不得安宁啊·还有你温子浩,你还好意思说啊要不是你突然进来本座会跌到浴桶里去吗会吗会吗会吗·你究竟知不知道洗澡其实是一件很私·你难道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之前要先敲门的吗·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了·教主大人现在实在是难出胸中恶气,一脚抬起来就打算踹到温子浩的方脸上。
可惜温子浩身为掌门大弟子的反应速度也不是盖的·叶奕辰一脚袭来,温子浩伸手一抓就把那只白嫩嫩的小脚抓在手里了··于是,二人彻底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
等到下身被一阵凉风扫过,教主大人才反应过来,他在踢人之前其实是在洗澡··所以——现在他是在- shi -淋淋赤/果果地遛鸟吗·而且还是一脚踢得高高的,一脚还站在水里,两腿大开的姿势……·“变态”教主大人羞愤欲死,立刻抽回还握在温子浩手里的脚,两腿紧紧地夹住小鸟,蹲在浴桶里。
“呜呜呜……”又羞又气的教主大人恨不得用牙咬碎浴桶了,他满脸涨得通红,牙根咬得紧紧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温子浩··“噗通”,温子浩莫名其妙地接到了一个瞪视,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圆眼睛瞪过来,突然觉得心脏剧烈的跳了一下。
脸色通红的小白,瞪起人来怎么会让人觉得有点——诱人·“你进来怎么不知道敲门呐”恼羞成怒的教主大人终于说话了,顿时有点控制不住脾气,忘了他魔教教主的高冷范儿,忘了他身在屋檐下,强压着自己低头的处境,一张嘴就有点收不住。
“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整个人长得这么大个,脑仁只有核桃那么大吗脑袋有病,不知道要提前吃药吗你师父从小没教过你要有礼貌吗你那手是天生有残疾不会伸出来敲门的是吗”·温子浩被他骂得一个激灵·“小白……”温大师兄艰难地开口。
教主大人心中狠狠地打了一个突··完蛋了……·一时情急忘记他现在的身份是陆云白了……·一滴冷汗自叶奕辰的额角滑下,他刚才居然对他的大师兄破口大骂,现在要怎么收场·温子浩长叹了一声,拿起身边的大布巾把叶奕辰包裹起来,抱到床上,紧紧地搂住他说道:“唉,都骂出来心里舒服点了吧,大师兄知道你生气,替大师兄受了这么大的罪……”·叶奕辰整个人彻底傻眼了,谁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正气凛然的温子浩脑袋坏掉了吗·温子浩又扯过一条布巾细细地为他擦头发,说道:“头一次见到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呢是因为替大师兄喝了那碗有毒的粥,还在生大师兄的气吗”·重生·教主大人此时还有点反应无能,听到问题直觉地摇头。
“那是在怪大师兄这几天没有来看你吗”·教主大人依然摇头··“好了,不要再生气了,小白·大师兄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
我要在山下查整个向阳镇里的人,你二师兄在查门内的人·大师兄是想尽快查出什么线索来,帮你把下毒的人揪出来替你报仇,这才好几天都没来陪你·”·温子浩一边说着,一边又把叶奕辰搂进怀里,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鼻尖被撞到结实的胸膛,鼻子酸得差点到飙泪的教主大人恨不得一掌把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拍到墙里去··“小白不肯说话,是还在生大师兄的气吗”·教主大人暗自咬牙切齿,强自压抑着打人的冲动——不行,你打不过他的冷静叶奕辰,你要冷静·他决定了一旦他回到了寒澜教,一定要让陈曦把这个家伙绑回去,他拿着他的冰魄神鞭,一天照三顿的抽,抽到他求饶为止。
至于现在……·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现在打不过温子浩,也只好忍他一时·感觉到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晃了晃,温子浩露出一个笑容来:看,这就是他的小师弟小白,多乖巧可爱啊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会听大师兄的话的·抬起怀里那颗圆溜溜的脑袋,温子浩发现了教主大人被撞疼了鼻子流出的生理- xing -眼泪,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好了小白,不要委屈了,大师兄真的知道错了·要不这样,大师兄答应你,等你身体再养好了一点,大师兄带你一个人出去玩怎么样”·教主大人的眼睛登时一亮:这可真是太好了如果单独跟这个大方脸出去之后,再想办法溜走,可比现在从天一门溜走容易的多·看着乖巧的小师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猛点头,温大师兄觉得高兴极了,忙说道:“那接下来大师兄要给你拓宽经脉,你可得忍着点。
要是你不同意,大师兄就不带你出去玩了”·教主大人的心里顿时警惕起来··拓宽经脉是很消耗内力修为的一种做法··施功者的内力必须要比承受者高很多,才能保证不被承受者的内力反噬。
而且施功者对内力的控制必须要细致入微,如果内力施加得过快或过强还会伤害承受者的经脉··对于承受者来说,经脉越宽才能更好地修习内力,经脉被强者的内力一遍遍梳理,当承受者的内力够足强时,经脉被梳理得越宽越通畅,内力越容易在全身内游走,形成自身的内力循环。
施功者的内力进入承受者的经脉内,还会有微量被承受者吸收,天长日久,则化为承受者自己的内力··而对于承受者有两项不好·第一,拓宽经脉时承受者会觉得全身的经脉酸涩无比,毕竟强行撑开身体内闭塞的通道也不是那么舒服的事;第二承受者必须对施功者完全的信任,才能让施功者的内力顺利地进到经脉之内,如果施功者暗中使坏让内力暴涨,承受者容易爆体而亡。
这个陆云白的身体叶奕辰早就已经检查过了,所谓的身体不好是因为这个身体内的经脉血管有很多地方都是萎缩的,这多半是天生的·而后期调理方面,从医药上应该也有调理办法,可惜叶奕辰并不了解,单就修炼武功的方法来说,拓宽经脉无疑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可是,这个大师兄真的能这么好心吗·拓宽经脉实在是非比寻常,万一这个温子浩其实想要害死原身陆云白,那他只要在此过程中让内力暴涨就行了。
甚至连对外解释的理由都是现成的,他完全可以说是在做拓宽经脉时不慎没控制住··名门正派中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实在太多了,教主大人实在是有些犹豫不决··温子浩起身拿起屏风上的衣服要给叶奕辰穿上,教主大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全身只披了一条布巾就被温子浩搂在怀里,不由得又羞又气地瞪他。
温子浩见他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一张肉呼呼的脸上满是羞愤的表情,忍不住用手去捏他的脸,噗嗤一笑道:“跟大师兄还害羞呢你小时候我都不知给你洗过多少次澡了。”
教主大人心道:本座自从七岁开始就自己一个人洗澡了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们天一门的人一样没羞没臊吗就算本座现在是在陆云白的身体里,也不能随便就被人看呐·终于把温大变态赶到屏风后面,教主大人一边快速地穿上衣服,一边心思急转:选择一,接受拓宽经脉。
结果,有可能被温大变态故意暴体而死,也有可能温大变态真的是好心,那对这具身体来说就是一件好事了··选择二,拒绝拓宽经脉,结果,被温大变态抓住马脚,就有可能顺藤摸瓜查到他不是陆云白的事,直接把他当成恶鬼用火烧死,当然也有可能再一次被他糊弄过去,大家皆大欢喜。
温子浩从屏风背后走出来时,教主大人还在纠结地咬着衣袖,把好好地衣袖咬出了好几个小洞来··温子浩笑眯眯地把衣袖从教主大人的嘴里解救出来,说道:“小白你这次如果不肯拓宽经脉,大师兄出门可就不带你了啊”·教主大人一听,选择的天平开始有些倾斜了。
看起来温子浩对这件事情是势在必行了·既然这样,那他不如就赌一把,赌赢了正好,如果赌输了,他也早有防备,只要在适当的时机双手与温子浩分开,他最多也只是经脉受损,也不至于危机- xing -命。
思及此处,教主大人在床上盘膝坐好,将双手与温子浩的双手相抵,放松心神··温子浩将一股温和的内息顺着手三阳经注入叶奕辰体内,试探着去触碰叶奕辰的下丹田。
叶奕辰的下丹田立即起了一阵强烈的反抗,向温子皓的内息纠缠攻击过去,尽管他的内力不强,但也刺得温子浩的内息回缩·与此同时,叶奕辰的身体也产生了抗拒反应,下腹猛地绞痛起来,连带着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温子皓顿时觉得很奇怪,从前他也为陆云白做过拓宽经脉这件事,小白虽然有些反抗,却没有这么强烈·而且,随着他几次为小白拓宽经脉之后,这种不由自主的抵抗已经越来越小了。
重生·按道理来说,已经做过拓宽经脉后,施功者的内力再次进入承受者的体内是不会再有这么强烈的反应的··除非,承受者对施功者不信任……·“小白,放松……别反抗我……”温子浩内力已经探入叶奕辰的体内,如果此时抽出,他本身内力会因为内力反冲受到极大的损伤。
而此时他又只能控制内力不强行进入小白的丹田,否则会对他的丹田造成损伤··“是,大师兄……我在……放松……”教主大人也不好过,温子浩本身拥有的极其纯正的纯阳内力,如一团烈火般在他小腹处的下丹田内聚集,虽然这具身体本身并不反抗这种炙热的内力,可是他以前练的玄祁心法是- yin -柔一脉的,一旦有纯阳内力进入身体,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反抗。
二人谁也没有想到,以前都曾经做过的事情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危险··陆云白身体从小的不好,师父陆赫嘉捡他回来没多久就不怎么管门里的事情了,基本上陆云白就是由温子浩、陆靖黎、陆一刀三人带大的。
这样的拓宽经脉在温子浩曾给小白做过几次,除了第一次又反抗强烈之外,后面几次都还算顺利,只是不知道怎么这次他会反抗得这么厉害··教主大人也很郁闷。
从前阎言曾为他做过一次经脉拓宽,可是他根本没有这么强烈的反抗,也没有这样疼··教主大人心里清楚,这是是因为他不完全信任温子皓的关系·这种经脉拓宽需要承受者完全信任对方,他从小在阎言身边长大,自然信任阎言。
但是现在,就算他告诉自己温子皓没有害他的心思,可是二人之前毕竟曾经是敌对关系,他心怀戒备,而且温子浩的内力又与他的内力属- xing -正好相反,才会引起内力的反抗。
“放松下来……小白……相信我……”温子浩艰难地从嘴边挤出几个字,他的内力此时已经开始在小白的体内囤积,一个不小心则会爆裂,伤害到小白的身体。
“我……放松……”叶奕辰也知道情况越来越危急了,炙热的内力像是快要烧进他的肚子里,越聚越多,可是他眼下越是想要放松,越是放松不下来,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
温子浩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显然是忍耐了极大的痛苦,说道:“小白……别怕,大师兄……把内力……撤出来……别怕”·叶奕辰心中一震。
温子浩此时撤出内力,会被自己囤积内力反冲而造成内伤的·这就相当于他本来打算打别人一掌,但是被那个人原封不动地挡了回来,这一掌准确打在他的胸口,而且这些内力还是经过聚集后加强的。
叶奕辰再定睛一看温子浩,只见他的方脸涨得通红,满头大汗,双眼鼓胀刺红,牙根咬得紧紧的·而他身体里的内力正一点点地向外撤出……·教主大人的心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温子浩这样艰难地控制内力,这样宁可自己受内伤也不肯伤害小白的身体,教主大人突然完全相信他了··相信这个男人是一心一意地保护他的小师弟的,相信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害他……·在叶奕辰放松的瞬间,一大股如烈阳般的内力全部涌进他的丹田之内,烤的他的下腹热乎乎的。
在他对面盘膝而坐的温子浩,没空去擦他脸上的汗水,只是对他憨憨一笑··“哄”教主大人觉得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的神志轻飘飘的,对面那张他平时看到了就讨厌的方脸如今正满面通红,大汗凛冽,而此刻他却生不出一点厌恶之情,甚至觉得那张方脸充满了阳刚之气。
一丝温暖又如水般温柔的内息从丹田进入任脉,没有再带来一点刺激··温子浩的内力控制的很好,只有在内力经过经脉萎缩处时才会带来一点酸胀的感觉,所以叶奕辰并没有觉得太多不适。
在这样温暖又温柔的包围下,叶奕辰放松地看着温子浩那张方脸,渐渐地……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我真心想说:教主大人其实你被电到了·下一章开始基本就是走剧情了,剧情开始后就没有那么多的笑点可写了,毕竟故事发展不能老是描写教主大人。
我会尽量写得好笑一点,真心的希望小伙伴们在读我这篇文的时候一直是快乐的=^_^=·第8章 第八章·叶奕辰是被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给吵醒的。
外面已经天黑了,教主大人摸了摸身上厚厚的被子,迷迷糊糊地想到:肚子真的好饿啊,晚饭没吃饱吗·等教主大人想起他睡觉前做了什么时,眼前就出现了那张汗水淋漓,殷切地关注他的方脸。
教主大人立刻觉得脸上有点热:那个方脸大汉,其实也不是个坏人啊·外面的喧哗声更响了,偶尔夹杂着叱喝之声传来,还能听见兵器的撞击之声铮铮作响。
不对·外面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叶奕辰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这个身体的武功虽然差,但是魔教教主的机警和胆识未变,教主大人披上了外衣,带好他防身用的一把匕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火把晃动,叶奕辰也往火把的方向走去··等他靠近了,就看到一群人正围成一个圈,圈里有人正在打斗··只见温子浩和陆靖黎二人正在迎战一人。
那来人一身夜行衣打扮,看不出什么特别,但身法灵活诡异,一把似剑非剑的武器游离在温子浩、陆靖黎拙朴的剑法之中·那件武器被使得极其厉辣- yin -狠,锋芒所指,寒意碜人发根,温子浩、陆靖黎二人与他对打,竟然丝毫不占上风。
温子浩与陆靖黎二人从小一起练武,配合绝佳,两人手中长剑同时用上内劲,步法配合默契,一进一退相得益彰··重生·只是那黑衣人飘忽的身形面对翻涌而来的剑风不仅没有丝毫试图稳定脚根的落势,反而更加轻悠,整个人如同一片飘离树梢的枯叶一般,竟能随涡流翻卷起不可思议的姿态,手中怪异的武器如鬼魅般自下滑出,直插入那片无色无形的剑影之中。
温、陆二人连忙躲闪,哪知那黑衣人只是一个虚招,人影一闪就脱出了他们的攻击范围··教主大人明明正看得起劲,忽觉杀气一近,赶忙向后躲闪··就算他急着退后几步也已来不及,叶奕辰只觉颈边一凉,那把似剑非剑的武器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小白……”·“小师叔……”·在场的人顿时惊呼··温子浩、陆靖黎和陆一刀更是几步上前,与黑衣人成对峙之势。
“别伤害他·”温子浩沉声道··黑衣人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笑容,没有说话··黑衣人不动,天一门的人也不敢上前,双方有些僵持起来。
·双方僵持,教主大人倒是有时间好好看看颈边这把武器··似剑非剑,剑头的位置约有两寸的宽度勾回,这武器是一把弯钩·与其他的钩不同,这把钩的钩身扁平,如剑般两边都有锋刃,钩尾处也是薄薄的刃,闪着冰冷的光。
——这是夺命钩·那么挟持他的人,必是殷银阁的杀手——煞雨··教主大人十分好奇煞雨长什么样子·他虽是寒澜教的教主,却一直被左护法阎言保护得很好。
就算他平时也会偷偷出去挑战一些成名高手,却从来没遇见过杀手··而煞雨,正是专业杀手组织殷银阁的杀手牌的第一人··想到这教主大人就扭头去看煞雨的脸,而那把夺命钩则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啊”·“不要……”·“小白……”·对面的一干众人发出惊叫声和抽气声··煞雨也低下头来对叶奕辰说道:“小家伙,别乱动。”
叶奕辰正好趁机看了个清楚,心里还抱怨道:谁是小家伙,本座可是堂堂的的寒澜教教主好不·教主大人完全没意识到,他堂堂的寒澜教教主正被人抓住了当成人质这个事实。
煞雨有一双幼细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某种对人的嘲笑意味·他应该是受了伤,额角处流出了血正沿着脸颊滑下·至于身上有没有伤口,晚上的光线昏暗,在夜行衣下根本看不出。
煞雨对伤口似乎毫不在意,嘴边一直露着一抹笑意··“阁下是谁为什么半夜到我门中行凶”温子浩见叶奕辰被制心中万分焦急,又不得不迫使自己镇定,声音显得无波无澜。
煞雨笑道:“温大侠不知道我是谁”·“煞雨·”叶奕辰口随心动,直接接口道··“噢这个小兄弟可有见识多了。”
煞雨颇有意味地看向叶奕辰··完蛋了·教主大人心里一抖··他真是在天一门呆久了被他三个师兄养傻了,怎么就嘴一快说出来了呢·他要是不说,这个煞雨顶多把他当成个做人质的无名小卒,现在好了,他倒是比天一门的大师兄都有见识了,说不定煞雨会觉得他不一般,对他心存提防,逃走时故意“不小心”伤了他,他的小命就没了。
而且天一门的那几个师兄会怎么看呢连时常在江湖上走动的大师兄温子浩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一个连门都没出过几次的小师弟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江湖上著名的杀手的呢·真的是嘴快(贱)害死人呐·现在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假装一直被挟持,跟着这个煞雨一起走了。
他留下来的话三个师兄一定会拷问他的,要是知道了他是寒澜教的教主,那还得了·暂且不管教主大人的心里纠结成一团乱麻,事件还在继续发展中。
“殷银阁的煞雨”温子浩眉头一皱:“贵阁一向不参与江湖纷争,只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看来是我天一门得罪了人。”
煞雨嘴角的笑意咧得更大,没有回答··“可否告知是何人请殷银阁对付我天一门”·煞雨道:“温大侠,殷银阁收人钱财,自然不能出卖买主,这可是行业规矩。”
“好,既然你也有你要遵循的规矩,那我也不强求·放开他,你就可以走了·至于你煞雨想要杀我,温某在天一门随时静候·”温子浩说道。
“哦放开他我就可以走可是这么有趣的小兄弟,我可不想放手·你说,我用他换点什么好不好不如你自断一臂怎么样”煞雨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今晚天气不错一样。
“放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陆一刀急道:“是个汉子就正正经经地打一场,用人质来要挟,算什么英雄好汉·”·煞雨被逗得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这位小少爷,我可从没说我是什么英雄好汉。
杀手,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还是说,无论这个小兄弟怎样你们都不在乎呢”·煞雨的话刚说完,锋利的钩刃更紧地压向叶奕辰的脖子。
叶奕辰颈上的伤口更深了,几滴血沿着脖子流了下来··“你怎么敢……”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未落,陆靖黎已手执长剑跃身而起,一招“扫荡群魔”直奔煞雨胸口。
那煞雨挟持着人质并不还击,只是轻身一跃往后退了几步,长钩一转还是压在叶奕辰的脖子上··“小黎”温子浩的声音中也压抑着怒气,他双目赤红,喊住陆靖黎:“当心伤到小白。”
“温大侠,我说的自断一臂,你到底做是不做”煞雨的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仿佛半点也未受到刚才那件事的影响··重生·“你要怎么保证我自断一臂之后,你会放了他”温子浩沉声说道。
“这个我可没办法保证,谁叫我不是君子呢当然,你也可以不做,那这个小兄弟的安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煞雨轻笑出声,神态自然。
可惜对面天一门的众人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煞雨又抬起手中的长钩,往叶奕辰的脖子上压了压··温子浩犹豫了片刻,狠了狠心,闭上眼睛,右手举起了龙启剑……·“不要……”陆靖黎低声轻喊。
“煞雨”,陆一刀两手紧紧拉住温子浩的右臂,出声喊道:“用我的一臂换他的·”·煞雨笑容未变,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小少爷,可惜我要杀的人不是你呀。”
陆一刀与陆靖黎都束手无策,一边是敬爱的大师兄,一边是宠爱的小师弟,人人都知道温子浩会怎么选··就连叶奕辰也知道··他看着对面那个与他对视的方脸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能确定那人一定会为了救他毫不犹豫地砍下一条手臂。
哪怕事后煞雨会翻脸不认,对面那人也不会迟疑,就像是那人拓宽经脉时为了不伤害他会选择自己被内力反冲一样··教主大人心乱如麻·他知道他是寒澜教的教主,天一门是名门正派,他不该管天一门中人的死活,可是对面那三个人对他的感情都是真的。
刚刚煞雨用夺命钩压他的脖子时,对面三人那种担心焦虑的神情没有半分虚假··温子浩会为他自断一臂……·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教主大人的心就会狠狠一疼,眼前出现了温子浩为他拓宽经脉时,大汗淋漓的憨憨一笑。
“等等”·现在已经顾不得事情结束后要怎么跟三位师兄解释了,教主大人决定先把人救下再说··只轻轻向后晃半步,叶奕辰的身体就更加靠近煞雨,他的左手向后牢牢地抓住了煞雨。
“小家伙,你怎么……”煞雨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他感觉到下腹丹田处正被一个尖锐的东西顶着··“有意思,小家伙胆识不错啊”煞雨的笑容与刚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煞雨的丹田处,那是叶奕辰平时为了防备在天一门内被害而准备的,今天正好用在煞雨身上··“煞雨,你放开我,我也不伤害你,怎么样”叶奕辰道。
煞雨笑道:“小兄弟,你这个小匕首只能刺伤我,可是我只要一用力,你的小命可就没啦··用一个伤口换一条命,小兄弟,这笔买卖我好像有点不合算吧。”
教主大人摇头道:“虽然我的匕首不能立刻取你- xing -命,但还有天一门这么多的人呢你杀了我,我的师兄和师侄们必然愤怒至极,而你丹田受伤,内力外泄,肯定也是走不了的,他们一定会杀你泄愤。
所以说,结果是我不过在黄泉路上多等你一会儿罢了·”·煞雨的脸色终于一变,随后又笑道:“你这么有信心啊,我现在随时可以点你的- xue -道,让你动弹不得。”
教主大人道:“从现在这一刻起,除了放开我,无论你做任何动作我都会把匕首刺进去的,如果你的第一个动作是点我的- xue -道,那你可就太吃亏了”·煞雨默不作声,对面的天一门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二人的动作。
煞雨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抬起下巴往对面指了指:“我要是放开你,那些人一起上来杀了我,怎么办”·教主大人道:“只要你我一起移动到院墙附近,那放开我的同时,你也出了天一门。
以你的武功,一旦出了天一门,后面就算再多人追你,也难抓得住你了·”·煞雨啧啧嘴,将脸颊贴近叶奕辰的脸,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小家伙,我突然觉得我很喜欢你,不想这么轻易地放了你。
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教主大人心里顿时一动,随即又冷静下来,暗道:喜欢个屁像蛇一样冰冷的家伙,会喜欢谁才怪。
恐怕跟你走了之后,很快就会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等到了天一门外再没有人能对付你了,还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干脆就一起死好了,我们一起动手。
你这夺命钩锋利,我会死得快·至于你……你受了伤,几位师兄一定会为我报仇,到时候有什么腰斩凌迟的酷刑,要不我先说给几位师兄听听”·教主大人的手心满满都是汗水,他虽然嘴里说的好听,其实他根本不想为了那方脸的一只手臂跟煞雨这疯子同归于尽呢。
刚才……刚才他一定是晚上没吃饭,饿昏头了,才会觉得心生感动——啊呸感动什么的,对于他堂堂的魔教教主大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好吗·就是现在情况危急,像温子浩说那样,就算是任他自断一臂,煞雨也不一定会放过他,反而减少了天一门的实力,如果接着煞雨再让陆靖黎自断一臂呢·等天一门能战斗的人一个一个都没了,他反而更加危险了。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质,杀起来谁也不会有半分犹豫的··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自救··至于天一门的那几个师兄会不会怀疑他还是保住小命在考虑吧。
煞雨的笑容更深了,说道:“你这小家伙,果然讨人喜爱,我倒真的有些不忍心杀你了·就按你说的,我们退到院墙边去,不过在走的时候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啊”·天一门的众人一直关注着二人的发展,见煞雨抓着叶奕辰往后退,也紧紧地跟着上来。
待煞雨走到墙边,伸手捏住了叶奕辰的脸蛋揉了两把,说道:“小家伙,下次再来找你玩啊”·说完,煞雨一把推开叶奕辰,翻身越过墙头,不见了。
妈蛋,为什么人人都来捏他的脸,这日子还有没有办法过了·重生·陆靖黎一见叶奕辰没有事马上越过墙头追了过去··“小黎……”温子浩喊了一声,见没有叫住陆靖黎,生怕他吃亏,也赶紧跟了上去。
陆一刀一把搂住叶奕辰,身体害怕得直颤抖,嘴里哆哆嗦嗦地说着:“没事了,小白,别怕……别怕啊……没事了……”·教主大人心中不屑地撇了撇嘴:其实是你比较怕吧·不过,他心知肚明陆一刀这样紧张全是为了他,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也将两手轻轻环上陆一刀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见一个读者点了这篇文看了前三章的数据·他是我的第一个读者哦,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有人能点开我的文看,真的好开心·不过这个读者没有继续往下看,不知道是不是我写得不够好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ω^)↗·第9章 第九章·少顷,陆靖黎和温子浩也回来了,二人追出去的时间不长,也没受什么伤,想必是没追上煞雨。
二人回来后,众人进入花厅内,温子浩和陆靖黎又把叶奕辰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见他除了脖子的血痕之外并没受什么伤,二人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小白,你站在煞雨旁边时,有没有闻道什么奇怪的味道香味臭味都算。”
温子浩还不放心··“没有闻到·”教主大人担心过一会儿温子浩会问他怎么知道煞雨的,现在答话都是乖乖的··“伤口的血色正常,看来煞雨的钩上应该没有毒。
不过小白本来就身体不好,被他挟持那么长时间,不知有没有染上风寒之类的,明天天亮再请柳大夫过来看一下·”陆靖黎说道··教主大人低着头,暗自撇嘴:这是把他当成纸做的了风一吹就怕跑了·“还敢撇嘴,知不知道你胆子有多大居然敢跟殷银阁的第一杀手讲条件你不要命啦”温子浩突然发飙,额头上的青筋迸起,连眉毛都要一根根竖起了。
·“讲条件怎么了那也好过你砍掉一个胳膊你怎么不砍呀砍呀把四肢都砍掉了,再用嘴骂死他”教主大人登时怒了,除了他小时候被义父吼过,连阎叔叔平时也只是严厉管教,从来没有吼过他,此时他被温子浩这样劈头盖脸地吼一顿顿时压不住火了。
尤其是教主大人想起他到底是为了谁,才不得不冒着被拆穿身份的危险,还差点把小命都搭上了,现在他居然还有脸反过来吼他·陆一刀见二人都大动肝火,伸手来拉叶奕辰。
教主大人把脖子一扭,心道:他就是个彻彻底底傻子,下次他再也不管天一门这群笨蛋的死活了·“啪”的一声,温子浩一掌拍在身边的桌子上,“喀喇”一声响,那张花梨木八仙桌的桌腿被震断了一条。
温子浩气得满脸涨红,怒道:“你还敢说你武功到底练到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天一门里谁用得着你来出头下次再有这种事就给我远远地躲到一边去,听到没有”·教主大人更加愤怒,恨恨地吼道:“现在这么厉害有什么用有气去找殷银阁发去拍桌子瞪眼睛的,在这吓唬谁”·“你……我现在管不了你了是吧……”温子浩用手指着他,声音抖了抖,突然脸色一白,从嘴里涌出一口血来。
“啊,大师兄……”陆靖黎和陆一刀一齐失声,急忙过来扶住温子浩··叶奕辰虽然知道此时不该跟温子浩吵架,但是他可是寒澜教的教主大人,哪有平白受气的道理况且今天晚上这件事要不是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教主大人的面子上过不去,心里压不住火,再加上本来也不是天一门真正的小师弟,此刻就是见到了温子浩受伤,依然梗着脖子站在一旁。
等陆靖黎和陆一刀二人把温子浩的深色外衣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衣来,才发现亵衣胸口的位置已经被大片鲜血染红了··温子浩的亵衣被扒开,露出赤/裸的胸膛,就见胸口靠左的一侧有一个大伤口,血流已止,但伤口甚深,离心脏很近,甚是凶险。
陆一刀一看到伤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温子浩撑起身子坐直,柔声安慰陆一刀道:“小刀不怕啊,大师兄没事,一会儿上点药就好了·”·陆一刀害怕他说话太多牵动伤口,头转到另一边抹掉眼泪,回过头时已经不哭了,但眼睛依然是红肿的,他说道:“大师兄,我去取白芨紫珠膏来。”
陆一刀临走时还拉了一下叶奕辰,示意他去道个歉··教主大人一看到温子浩的伤口,就后悔跟他吵架了·可是他虽然有点后悔,但毕竟不是从小在天一门长大的陆云白,对他来说温子浩还只能算是个对他不错的刚刚认识不久的人。
教主大人从小被人捧惯了,连阎叔叔和义父他都没有道过歉,根本抹不开面子,只好不尴不尬地站在一边··陆靖黎也是双眼赤红,伸手在温子浩的伤口边轻轻按了按。
“止血的- xue -道已经点过了,小黎不要担心·”温子浩又温言对陆靖黎说道··陆靖黎强压着心痛点点头,确认了大师兄的伤口四周的- xue -道早闭,接过陆一刀拿来的白芨紫珠膏,左手按住伤口,右手便将白芨紫珠膏到伤口之上,再用干净的布条塞入。
这白芨紫珠膏是天一门的治伤圣药,一涂上伤口,过不多时伤口就有些凝固了··教主大人耳边听到温子浩呼吸急促,抬头一看就见他满头虚汗,眉头紧皱·他心头有些慌,想要过去说话,却又不想放下面子,憋得脸色通红。
温子浩身上的痛觉稍微缓和了一些,就看见叶奕辰一个人站在一边,想要靠近他却又不敢,一双圆眼汪起一层迷雾,脸色通红又似有无尽委屈,小小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
温子浩心中一笑,喊道:“小白,过来·”·重生·教主大人扭扭捏捏地走过来,心中却很是懊恼: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过去说几句话而已,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大……大师兄,我……我下次……下次不惹你生气了……你好些了吗”·在煞雨的事情上教主大人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含含糊糊地说了这么一句,已经算下了很大的决心。
教主大人心里暗想:哼现在看在你是个伤患的份上不跟你计较,等我过一段就走了,倒时候看你还跟谁吼去·“大师兄好了,上了药已经不疼了,小白不要担心了。”
温子浩的语气温和,说到底他也只是太过担心小白才控制不住脾气,现在一见叶奕辰难过,立刻心疼得不行,哪里还舍得说他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叶奕辰只是心里有些别扭有些难受,一听道温子浩这样温和地说话,反而觉得更加委屈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教主大人自己也有点懵,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哭过的时候,小时候练功受了伤,或者义父对他严厉,他都只是躲起来默默地掉几滴眼泪,等到大了,有苦有疼都是自己忍着的,从来也没有在人前哭过,更何况还哭出声来。
可是现在,教主大人的眼泪偏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掉个不停··温子浩见叶奕辰哭的厉害,就让陆靖黎扶着他站了起来,把叶奕辰虚虚地搂在怀里,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好了好了,小白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哭好不好大师兄刚才不是故意吼你那么大声的。”
一边的陆靖黎和陆一刀也从旁劝解了半天·好一会儿,叶奕辰才止住了眼泪··等教主大人平静下来,其实心里还很不好意思·他见温子浩面色不好,就忙说要回去睡觉了,从花厅里退了出来。
一路上教主大人一边往回走心里一边念着:今天的事绝对不是他想哭的,一定是原身的泪腺太发达了,他根本就没办法控制住……·叶奕辰回到房间躺到床上,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时温子浩还为他做了拓宽经脉。
刚做完拓宽经脉的施功者会因大量消耗内力而内力损耗,由于精神必须长时间集中而身体疲惫,反应能力也大不如平时,要经过几天的休息调养才能恢复过来··教主大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难道是因为这个·今天温子浩刚为他做完拓宽经脉,殷银阁的杀手就来暗杀,真的只是巧合吗·门中又有多少人知道今天温子浩给他做了拓宽经脉呢他们身边的那双眼睛,究竟在哪里呢·温子浩胸前那外翻的伤口又一次出现在眼睛,教主大人暗下决定:无论如何,天一门这三个师兄对他也算得上是真心实意。
就算他们所疼爱的对象其实是原身陆云白,但既然他叶奕辰此刻在陆云白的身体里,那这份情,他就替陆云白领了··日后他回到寒澜教,一定会查清楚殷银阁的事情,抓住殷银阁的阁主,顺藤摸瓜,把真正想害温子浩的人揪出来。
*************·这厢,花厅内剩下的师兄弟三人其实也都还没休息··温子浩还在跟陆靖黎交代些门里的事务:“小黎,门中一定要加大了警戒和巡逻,晚上巡逻的人手要加一倍。
师父闭关的禅室周围再多加派人手,务必别惊扰到师父·还有,小白的屋子也加两个人,就从内门的弟子里面选,把卫方和雷嵘调过去……”·“大师兄,把卫方和雷嵘放到小白身边,你院子里就剩下郑友铭和韩靖了,你现在受了伤,你的安全……”陆靖黎忍不住出声打断他。
卫方、雷嵘、郑友铭和韩靖是温子浩亲手教出的弟子,入门较早,现在武功已经不弱··“没关系,天已经快亮了·殷银阁在这儿没有讨到便宜,今晚应该不会再派人过来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陆靖黎应声说道,从花厅出去安排人手了··等陆靖黎回来时陆一刀正在一张刚抬进花厅的软塌上铺床··陆靖黎与他搭手,二人小心翼翼地把温子浩移动到软塌上,让他躺得舒服些。
温子浩忍着伤口拉扯的疼痛,脸色苍白道:“小黎你今天也太鲁莽了,平时你是最冷静的,今天你怎么两次都这么冲动·你一个人去追煞雨,他武功高你许多,万一你被他打伤了怎么办如果他就埋伏在围墙外面,你一追出去他就在背后给你来个偷袭怎么办”·“我……我一见他伤了小白我就不能冷静……我……大师兄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陆靖黎低下头··“大师兄你就别说二师兄了,你还不是一样居然听煞雨的要挟要砍断一只手臂我在一旁都要吓死了。”
陆一刀用布帕擦着温子浩额头的汗水,不满地说··温子浩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是看到小白被抓就……唉,最近小白开始有点独立,也变得更有主意了。
今天居然他敢跟殷银阁的第一杀手谈判,我看见刀锋压在他脖子上吓得心都快停跳了,他倒好,说话还跟没事似的·”·“是呀,我看得也胆颤心惊的,还是其实小白以前就胆子很大,我们一直保护他太过了”陆一刀也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你们有谁告诉过小白殷银阁的事情吗”陆靖黎插言道··“没有啊”,陆一刀换了一块布巾,开始擦温子浩身上的汗珠:“我对殷银阁也不了解。”
温子浩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我应该也没跟他说过,殷银阁做事凶残狠毒,我怎么会跟小白提起这些事”·“可是他居然直接叫出了煞雨的名字”,陆靖黎皱起了眉头:“而且小白今天表现的太冷静了,比我印象中要沉着冷静得多。”
“也许小白本来就很冷静,只是被我们一直保护得太好了·”温子浩笑起来,他对小白的表现其实很骄傲,回来后控制不住跟他吵起来也是希望那孩子以后做事更小心慎重些:“以后有时间我会问他是怎么知道殷银阁的事情的。
今天太晚了,小刀,你也别照顾我了,赶紧回去睡吧·”·重生·“大师兄,月然和月谦他们都是小孩子,我怕他们照顾不好你,我留下来……”·“不用了,小刀。
我也累了,一会在这花厅里睡一会儿,明天你和小黎还要支撑整个门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是·”·陆靖黎和陆一刀打算退出花厅让温子浩休息,谁知走了一半却响起了敲门声。
“温师兄,你睡了吗我师父听说你受了伤,过来看看你·”·说话之人正是万鹏师叔的弟子谭恭··陆靖黎和陆一刀二人对视一眼,又站回温子浩的身边,温子浩在陆靖黎和陆一刀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请万师叔进来·”·门口的小徒月然打开门,万鹏师叔带着他的弟子谭恭走了进来,神情略显关心,开口道问:“听说温师侄受了伤,身体可还好”·师兄弟三人躬身行礼道:“万师叔好”·万鹏急忙跨前一步伸手扶住,说道:“我听说前院进了贼人来闹,子浩还受了伤,就不必多礼了。
子浩伤势如何”·温子浩答道:“只是一点小伤,万师叔无需挂怀·”·此时陆一刀早已帮温子浩已经穿好了衣衫,伤口如何已经看不到了。
“子皓贤侄需多多休息,不可再劳累,免得伤了身子的根本,再调养就来不及了·”·“是·”·温子浩低声回答··万鹏问了几句关于杀手的事情,温子浩将殷银阁请来第一杀手的事说了个清楚,自己受伤严重则绝口不提。
问完杀手的事,万鹏又开口道:“师兄闭关大半年,本来门内没有什么大事我专心在后山练功·只是近些日子,先是云白中毒,紧接着子皓受伤,怕是有人要对我门中不利,师叔恐怕几位师侄忙不过来,特意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师叔的帮忙。”
“苍师叔在外查看门下产业,师侄受伤甚轻,只需稍做调养就好了·教授武功和门内的警戒暂时由靖黎负责,外门由月然,月易等人照看,采买方面小刀正在接手。
请万师叔放心,师侄们照顾的过来·”温子皓答道··“哦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万鹏脸色微变。
“师叔说的哪里话,我们这些小辈能得师叔担心惦记,都知恩的很·”·“既然知恩,师叔怕你们劳累,就给你们帮帮忙·子浩临时受伤,恐怕现在门内事务过于繁杂,让谭恭过来帮忙,也算我替你们分担些责任。”
万鹏笑的一脸亲切··“万师叔这是要帮忙分担,还是要趁爹爹闭关不在时掌管天一门”陆一刀顿时大怒,忍不住插嘴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师父怕你们忙不过来,好心好意来帮忙,你们还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谭恭道··“你说谁是狗我大师兄只受了一点点小伤,根本用不着别人帮忙。”
陆一刀气得脸颊通红··“一刀师侄和云白师侄年纪尚轻,当以练武为主,不如把交给一刀的事务交给靖黎,内门弟子就由你们的师弟谭恭接手吧·”万鹏沉声说道。
温子皓拦住正要说话的陆一刀,说道:“多谢师叔关心,靖黎现在山居决已至五层,教授内门弟子足矣·谭恭师弟不必教授内门弟子,想必是更多时间专研武学,内功更高深了吧。”
万鹏的脸色一变,心中知道弟子谭恭才刚刚练过了山居决三层,又不好在温子浩受伤时与他翻脸,冷着脸从牙缝里逼出几句话:“哼既是这样,我便不再过问,靖黎师侄武功精进,看来这忙,师叔我是帮不上了。”
说完万鹏一甩衣袖带着谭恭转身离开,场面话也不愿多讲一句··他背后陆靖黎一本正经地向他行礼,大声道:“多谢师叔教诲,师侄一定更加努力,即会做好自身修炼,也会好好教导各位弟子。”
说完,陆靖黎对陆一刀眨眨眼,一咧嘴笑了··“噗”,本来还气鼓鼓的陆一刀见到一向成熟稳重的二师兄使坏,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等万鹏谭恭出门之后,温子浩坐倒在软塌上,脸色苍白。
“大师兄,你没事吧·”陆一刀和陆靖黎连忙小心地扶温子浩躺下··“没事……咳……我没事·”温子浩在软塌上重新躺好,又交代二人道:“你们俩快点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情可不少。”
“是·”·陆靖黎和陆一刀一起出了门,缓缓地往住着的院落走去··闹了这么一晚,月亮也已西斜,陆靖黎和陆一刀二人都已经是非常疲惫了。
“二师兄,你说爹爹为什么老是这么闭关呢他不担心我们吗我已经大半年没看到爹爹了,他……他不想我吗”二人走到了黑暗的祭台边,陆一刀突然低声说。
陆靖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却只见陆一刀的脸隐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他的表情··陆靖黎一把抱住了陆一刀,温柔地说道:“傻瓜,师父怎么会不想你呢他一定是在研究很高深的武功,然后等他一出关就会教给我们,让我们再也不受欺负了。”
“是吗”陆一刀的声音有点发颤,今晚的所有变故折磨着未经世事的少年心··“一定是这样的,小刀你放心吧·”·“嗯。”
陆靖黎只觉得几滴滚烫的泪水烫伤了他的肩膀··远处,朝阳已经为云霞抹上了一丝淡红··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呢在外面受了气,明明没有多大的委屈,回去一被亲人嘘寒问暖立刻就会觉得委屈极了。
或者是在外人面前,无论有多大的伤口都自己扛着,但是一到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面前,眼泪就会止不住地掉下来··重生·我猜,教主大人一定是遇到了这种情况吧。
第10章 第十章·教主大人翻了个身,看到天光已大亮,他赶忙起床了··他推开屋门,走没几步就看到祀晔山上寒澜教的演武场··左护法阎言如往常一样表情冷淡地站在一旁,像是在等他,见他过来目光就跟了上来。
“阎叔叔,早·”叶奕辰拱手行礼··阎言表情未变,微微点了点头··松若长老陈晨翘着小辫子正一个人在练麒麟剑法,叶奕辰拿起院子边上的兵器架上的一把长剑,低声问她:“你哥呢”·小丫头陈晨撇了撇嘴,偷偷瞄了一眼阎言的注意力似乎没放在她身上,小声回答:“听说教中新来了一个下属名叫阮三娘,是个美人,我哥偷跑去看他了。”
叶奕辰惊讶无比,说道:“阎叔叔不管”·“谁知道了·”陈晨说完又跑到一边练剑去了··叶奕辰隐隐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不对——是什么呢·对了,好几年之前陈晨就不再梳这种小丫头一样的辫子了,今天怎么会想起来要梳这个发辫·还有右护法陈曦,他虽然平时举止轻浮了一些,但是练武还算积极,在阎叔叔面前也从来不敢造次,怎么会在早课的时间跑去逗女孩·阎叔叔也由着他胡闹·教主大人心里正想着,就听见一阵女声的娇叱和兵器碰撞声。
紧接着陈曦的声音传来:“阮妹妹,不要这么冷酷嘛哦,天哪,你连发怒的样子也这么迷人啊……”·那女声回了一句:“放/屁。”
兵刃破空和碰撞的时间更响了,陈曦怪叫了一声,嘴里唱着乱七八糟的曲调:“可爱的,可爱的,阮妹妹,害羞的,害羞的,阮妹妹……”·叶奕辰强忍住不笑出声来,脸上努力模仿着阎言的淡然神色。
他心情正好,刚想要继续练麒麟剑法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师叔,你醒了吗”·叶奕辰猛地坐起身,才发现原来刚刚的那一切是一场梦。
他扒了扒头上的乱毛,对外喊道:“我已经醒了·”·月易端着洗脸盆进来:“小师叔,我听见你屋里有动静,就知道你醒了,你一大早上笑什么呢”·教主大人不答话,坐在床边任月易折腾,让伸手就伸手,让洗脸就洗脸,可是脑中却一直在想着一件事。
他来到天一门已经好几天了,就是说寒澜教已经好几天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阎叔叔他们会不会着急,或者是以为他已经死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要尽早回去才行。
天一门这些日子因为有殷银阁来找麻烦,把他看得紧紧的,这到底要猴年马月才能出去呀·他得尽快出去传个消息回去,最起码要知道寒澜教在这边的镇子里留下的分舵在哪里才行。
叶奕辰的眼睛乱转,最后落在正给他忙前忙后的月易身上··这几天温子浩受了伤,陆靖黎和陆一刀都在忙着门中的各种杂事,估计不会有机会老是看着他了,现在正是下山到镇子里打探消息的最好机会。
除了三位师兄,这阵子跟他最熟悉的就是月然、月榕、月谦、月易四人··月然是跟着温子浩的,平时成熟谨慎,若是月然知道他想下山的话一定会被告诉温子浩的。
·月榕精明伶俐,跟他一起下山也不错,山下的店铺什么的也许了解得门儿清,可是这小子太精明了,跟他一起下山怕是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了··月谦温柔细心,本来是很合适的,可惜最近陆一刀刚刚接收门内的采买选购工作,手忙脚乱的,月谦一直也忙得很。
看来看去,就只剩下月易了·这小童长得一脸机灵相,- xing -格一派天真,还有一点小孩气,喜欢热闹,找他来刚刚好··教主大人想到这,一脸热切地看向围着他忙活的月易。
月易不知为何,明明没觉得冷,却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一抬头,发现小师叔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炽热地盯着他看,吓得他连着后退了几步。
“小……小师叔……什……什么事”·“月易啊”,教主大人拉过可怜的孩子让他也坐在床边:“你去过山下的镇子吗”·“啊……我,我去过啊。”
“好玩吗”教主大人努力做出一脸憧憬的神情··“当然好玩了,镇子里的好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有时还有杂耍班子。
上一次我见到有个杂耍班子里有一只小猴子,可厉害了,让它翻跟头就翻跟头,让它爬杆就爬杆·还有一只有蓝色和红色羽毛的小鸟,嘴巴弯弯的,居然还会说人话呢·还有上次我遇到一个卖糖画的,三文钱一个,卖的那人在地上摆一个转盘,转到什么就给画什么,又好多花样呢,有小鸟,有蝴蝶和蜻蜓,有大龙和凤凰,还有孙悟空呢,结果那天我只转到了一条小鱼。
我本来给小师叔转到了一匹大马的,可是走到一半,那糖画就化了……”·月易还是个小孩子,一说到镇上的集市就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等他抬起头来看到教主大人正用两只圆溜溜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一脸“我好羡慕,我好想去”的表情,嘴巴来回开合了两下,没有再敢说出什么好玩的。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教主大人完全不给他后悔的机会,眨巴着一双大眼嘟起嘴说道:“月易说得那些听起来好好玩啊,我也好想去看看·月易,我们两个下山去好不好”·“不……不好,小师叔,以前师父和二师叔不是带你去过镇子上吗”月易马上拒绝。
重生·可是教主大人哪里会因为这点拒绝而放弃继续毫无底线地对着月易装可怜··“大师兄和二师兄每次带我下山,都是去铺子里跟人家谈生意的,每次说的都是这个月拿了多少钱,那个铺子有没有什么亏空,那个村子又有什么新货的,我根本就不懂,很无聊的。
他们又不许我一个人走动……”·教主大人的大眼睛低低的垂着,肉呼呼的小嘴巴微撅了起来,肩膀垮得塌塌的,全身都散发着“我好可怜,快来安慰我”的姿态。
月易被唬住了,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小师叔,你真的连镇子里的集市都没去过呀”·“是呀,我连点心铺子都没去过,每次都是师兄他们买什么我就吃什么……”·月易机灵的小脸都快纠结成一团了,小师叔真的好可怜啊,要不要偷偷带他下山去镇子里玩一回可是师父知道了会责罚的吧……·教主大人看到月易一脸纠结的小样,心里都快笑翻了,虽然身为一个魔教的教主大人这样装可爱骗一个小孩有点那什么……·可是为了能够赶快回去寒澜教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教主大人决定要加深一下自己的演技。
他的眼睛低垂下来,声音也更加软糯起来:“月易,你、你如果实在是为难的话,我……我……”·“我”了半天没有下句台词,教主大人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已经纠结成了一个白嫩嫩的包子型了。
身边的小孩顿时下定决心:“小师叔你放心,这次我带你出去,保管你玩遍镇子上所有好玩的东西·”·成功·教主大人心里高呼一声,丝毫没有诱骗小孩的负罪感,拉着他的小师侄,商量要找什么时间才能出门。
二人经过一阵商议,决定要在明天上午月易练完早课后来他房里汇合·这段时间里温子浩受伤了正在休息,陆靖黎在教内门弟子练功,陆一刀最近负责了门里的采买事项根本顾不上他。
商议完之后叶奕辰就让月易去取点油纸过来,他好包上些点心带走··“要带点心干什么”月易拿起叶奕辰翻找出来的核桃酥,塞到嘴里一块。
“我们俩带点吃的,万一逛到一半饿了怎么办”以前这些事情从来不用他来- cao -心的,可惜现在教主大人要出门,身边也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事事都要亲自考虑了。
“饿了我们就买点心吃呗小师叔,你放心,等到了镇子里,我就带你去点心店,那些点心一定让你吃个够·”·“月易,你很有钱吗”教主大人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酸酸的。
“我只有不到十两银子,其他的都让我花光了”,月易的脸红了,随即又嘟起嘴来说道:“可是小师叔你好有钱的,难道这次去镇子里你都不打算花钱吗”·“咦你是说——我有钱”叶奕辰目瞪口呆。
“当然有啦,你都把钱放到床底下紧靠里边那个黑布袋子里·”月易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核桃酥··“是吗”教主大人正打算翻到床下去找,随后又反应过来,回过头来紧紧盯着月易道:“我把钱藏到哪里你都知道喔”·“我当然知道啦,小师叔你告诉我的嘛”,月易拍了拍手里的碎屑:“而且我师父和另外两个师叔都知道啊我曾经听见你跟我师父和二师叔说过,还见过一次你当着三师叔的面把钱袋子藏到里面去的。”
教主大人已经对原身陆云白的智商不报任何希望了··好吧,现在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他的钱袋子藏在什么地方了,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了。
教主大人吭哧吭哧爬到床下,摸到靠里的位置,把一个软布袋子拎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淡粉色的荷包,上面用银线绣成几个银锭子的图案··一看就知道这荷包出自谁的手,叶奕辰忍不住地抽了抽眉角。
·他甚至能猜到这一定是原身这个小笨蛋主动去求陆一刀给他缝这个钱袋子的·把钱袋子一倒,月易也不嚼核桃酥了,看着桌子上的银子眼睛发亮:“哇,小师叔,你真的好有钱啊不行,明天要你请我在福顺斋吃一顿。”
叶奕辰嘴里答应着,心里想道:这还多亏你告诉我,不然我还不知道我有这么多钱呢,请你吃一顿就当报酬了··送走了月易,叶奕辰细细地数了银子,一共四十三两七十四文。
按说一个没怎么出过门的小孩有这些钱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可是教主大人却打算用这笔钱从山西晋阳走到九江的祀晔山·如果要买匹马和干粮一个人上路,这些钱也许俭省一些还勉强能够。
可是教主大人一想到他身体里那点微末的武功,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用陆云白的身体,一个人上路能活着走到九江的概率,恐怕连一成都没有··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会不会有点水第一次写文,一些节奏掌握的不太好,每章只要不走剧情的地方我都会怕大家觉得水。
第11章 第十一章·叶奕辰、月易二人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一碰头,月易就悄悄凑到叶奕辰的耳边问:“小师叔,你带够钱了没有”·教主大人见了小孩儿那一脸馋样,就伸出手去捏他的脸蛋。
嗯,又软又嫩,怪不得天一门的人都爱捏人脸蛋呢··月易敢怒不敢言,围着教主大人的腰带看来看去··“呵呵,放心吧,带足了银子呢·”叶奕辰一拍胸脯说道。
二人出了门,月易就先在前面领路·二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阵,只见月易在本来不大的内门七拐八转地走着,一路上倒真没碰到什么人··等出了内门,二人走起来就容易多了。
月易虽然年级小,但毕竟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对他都很恭敬,更何况叶奕辰还是陆赫嘉最宠爱的小徒弟,更是没人敢拦着··重生·等走出大门之后,教主大人再回头一看,才发现月易带他走的不是上一次他出来的正门,应该是天一门的后门或侧门。
这小家伙还挺机灵的·教主大人心里赞道··出了门二人沿着一条山路往下走,山路略有些陡峭·从山路看下去,能看到形状各异的大小翠绿的梯田盛满山腰,梯田如链似带,层层叠叠,高低错落,绵延数十里,景色迷人。
叶奕辰这一阵子一直都被困在天一门中,因中毒和体弱被要求修养,此时一见这等景物,顿时觉得心胸开阔了许多··月易在前面领路·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要照顾叶奕辰身体,略有陡峭的地方都会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一起走,而且还是少年心- xing -,一路上说个不停。
“小师叔,镇子里有一家小店卖的豆腐花可好吃了,又嫩又香……”·“小师叔,巷子的一头有一家专门买皮鼓的,有一个大鼓比我还高呢,敲上去‘咚咚咚’的,可响了……”·“小师叔,今天到了那家卖糖画的那里我一定要转一个大龙,我可想要一个大龙了,嗯,要是转个孙悟空也不错……”·教主大人心不在焉地听着,不时地应上两句。
走了约两刻钟,路变得平缓,人渐渐多了起来,再走没多远就进了镇子··到了镇子的集市上,周围就热闹起来··月易一定要先去集市里有名的点心铺子四合元买点心,据说那里刚刚出炉的蛋饼特别好吃,叶奕辰无奈,只能跟着去。
一上午,月易都拉着叶奕辰在集市上东逛西逛,去了四合元买点心,还要去巷子里头看皮鼓,吃过了鲜嫩的豆腐花,还要看鲜红缎面绣出来的虎头鞋,到了捏泥人的地方月易看着就不肯走,还要去转糖画。
教主大人虽然对这些不说有多喜欢,但也觉得新奇,他从小就在祀晔山上练武,从来没有玩过这些小孩儿玩意·后来他长大了一些有时会下山来,但是也自持着教主继承人的身份不屑于这些东西。
如今跟着个小孩到这些没玩过的东西面前,再听他说得天花乱坠,也觉得有趣的紧··不过今天出来后教主大人对他现在的身体又有了新的认识,只走了一上午下来他已经觉得筋疲力尽,连脚都抬不起来了,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到了正午,叶奕辰再也走不动了,二人正好到福顺斋吃饭顺便休息一下··二人来到福顺斋,正赶上吃饭的当口,大堂里坐了好多人·小孩子吃饭没什么讲究,二人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就喊来小二点菜。
不一会儿,周围的几张桌子都已经坐满了,叶奕辰和月易本来只顾着吃饭,可是旁边一桌人说话中提到了殷银阁,倒是让叶奕辰注意起他们来··只见那张方桌上坐了三个人,都身穿黑衣,腰间挂着兵刃。
这三条汉子自顾自地吃饭聊天,谁也不知道旁边桌上的一身富贵打扮的小公子正在听他们说话·一个年轻汉子道:“听说殷银阁又挑了大洪门的洪家,这次又是全家灭门,四十五口啊,啧啧,听说那血流的,都从门槛流出来,连门口的石阶都给染得通红呢。”
另一个瞎了一只眼的汉子道:“你说得都已经是两个月前的消息了,听说一个月前黑虎门的掌门的儿子也被殷银阁的杀手给杀了,这次倒是只杀了一个人·按说着殷银阁好像也没成立多久,江湖上这么多英雄好汉,难道就这样任他们欺凌不成”·另一个花白胡子道:“你们不知道吗我听说啊,这殷银阁其实不是一个门派,而是一个专门的杀手组织,只要有人出得起钱,就可以买别人的命呐。”
那年轻人激怒道:“那武林盟也不管管,这样下去,岂不是谁有钱就说得算了江湖上不都乱了套了”·花白胡子冷笑道:“武林盟切,自从这任武林盟主上任以来,你见过他管几回事能不出头就不露面,实在不行就在那和稀泥,前两任还组织武林同道去攻打过几次魔教,最近这几年,再去打魔教都是正义帮秘密组织的。”
教主大人听到这里,心中登时大怒·尽管他接任教主没多久,但据他所知,寒澜教中没有哪个兄弟跟正义帮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近两年几次名门正派打上门来,他也没听说过哪个武功高强的是正义帮的,谁知,这些攻打他寒澜教的主意全是这帮人出的。
好的,他心中记住了··那瞎子道:“彭大哥,话可不是这么说·武林盟好歹对江湖人也算有个照顾,前段时间金刀王大侠被塞外双魔杀了,他的遗孀找到武林盟,不还是武林盟安置了这些孤儿寡母,还出头抓住了塞外双魔,回来交给王大侠的遗孀处置。
听说盟主江一痕为了抓那双魔,远走大漠半年多才回来·当个武林盟主忙得很呢,也许他什么时候腾出手来就会来收拾殷银阁了呢”·那姓彭的花白胡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过了一会,才轻声道:“如果江一痕真的收拾了殷银阁,那老子才算服他。”
瞎子又说:“我觉得武林盟暂时不对付殷银阁是因为找不到殷银阁到底在哪里,我们都说殷银阁,殷银阁,谁见过那些杀手真的在哪个楼阁当中都说殷银阁在岚州,可是他们又不真的开门立派,行踪诡秘的很,就算是武林盟真的想对付他们,那也得找得到人才行啊”·年轻人道:“咦要是殷银阁不开门立户,别人要怎么去找他们又怎么跟他们说要杀的是谁买一条命要多少钱呢”·“听说啊”,那瞎子说到这左顾右盼了一下,见没人注意他,才又低声说:“听说想要找殷银阁杀人的人先要到岚州城外三百里的一间荒废的土地庙,在土地爷的香炉下面。
殷银阁的人会派人来取纸条,如果纸条上的人殷银阁能杀掉,就会派人跟放纸条的人谈价钱,如果不能杀掉或者殷银阁不想接这单生意则不会有人来·”·年轻人道:“殷银阁的人也不是什么单都接的”·那姓彭的花白胡子“呲”了一声:“要是有人在纸条上写上少林的千叶方丈,就算是殷银阁的杀手全去暗杀,又能动得了千叶方丈一根毫毛吗”·重生·年轻人点点头:“也是,肯定是不能什么人都要杀的。”
那瞎子又神神秘秘地说:“听说殷银阁的阁主般若,武功高的很,一手‘奔雷剑法’登峰造极,还有一种奇毒,名叫‘鸠羽’,此毒无色无味,沾者即死,死者身体肿胀,全身青紫,然后他的身体也成了□□,无论谁碰到死者□□的青紫皮肤,或沾染了一点死者的血,即刻也会中了鸠羽之毒。”
年轻人惊呼:“啊那无论般若想杀谁,直接把鸠羽往那人身上一洒,不就解决了吗”·瞎子说道:“鸠羽毒- xing -猛烈,岂是随便下的要是有人不小心碰到死人的尸体,也会中了毒,一传俩,俩传四,那恐怕就是比瘟疫还可怕的事情了。”
年轻人闻言也点头··突然间左首桌上有个身穿绸衫的中年汉子凑到他们的桌子上说道:“刚才听三位在这议论殷银阁的事情,在下忍不住过来插一句,我可是知道殷银阁除了般若以外的其他杀手榜单呢。”
说罢,绸衫汉子一脸得意之色··年轻人- xing -急,忍不住催道:“哦阁下快给说说·”·绸衫汉子回桌取了自己的酒杯,倒了酒喝了一口,却不说话,一脸神秘莫测的神情。
原先与他同桌的一个矮胖子也凑过来粗声粗气地道:“你这人就爱拿乔,你要不说,我可要说啦·”·绸衫汉子咂了咂嘴说道:“就你- xing -急,我这不是要开始说了吗这殷银阁除了般若是阁主之外,还有第一杀手,名叫‘煞雨’,他的武器叫夺命钩;·第二杀手叫千离,没人知道这个千离长得什么样,没人知道他用什么样的武器,只是听说他杀的人,还没一个能逃得掉的;·第三杀手叫影诛,此人擅长隐蔽,擅于暗器,据说杀人都是极秘密的,像是被人自己的影子杀掉的一样;·第四杀手叫孤狼,一根金枪使得刚猛霸道,听说那长得啊,小孩子看到就会马上哭出来。”
瞎子一撇嘴:“说了半天你也只是听说而已,还以为你真的见过殷银阁的杀手呢·”·绸衫汉子咧嘴笑道:“我要是真的见过了,哪里还有一条命在”·那姓彭的花白胡子半天都没说话,此时突然插言道:“殷银阁如此嚣张,各门各派都不管的吗”·那矮胖子道:“要怎么管人也找不到,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肯定说是殷银阁下的手。
况且殷银阁的人行踪诡秘,江湖上的人连殷银阁杀手的真面貌都没见过几个,就是各个门派的人想动手去讨个公道,也要有个确切的人和地方不是·况且目前也没听说过有那个大门派的人被殷银阁杀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些大门派何必要去自找麻烦”·绸衫汉子低声说道:“最好是殷银阁去惹上那三个魔教,斗得个你死我活才好呢。”
年轻人问道:“怎么是三个魔教我只听说魔教是寒澜教,还有其他两个吗”·瞎子说道:“你出江湖的时间短,知道的少。
所谓三大魔教是指寒澜教、殷银阁和幽冥谷·咱们正派每次去攻打的都是寒澜教,所以新来的小青年都不知道其他两个魔教·”·年轻人又问:“那其他两教为什么被叫做魔教”·瞎子说道:“寒澜教被称为魔教已久,寒澜教中的人- xing -格乖张怪癖,暴戾恣睢,看谁不顺眼就要杀谁,这才被武林正道所不齿,群聚而攻之;·第二个魔教是影月谷。
影月谷在湘潭一处山谷之中,据说是个百花齐放,宛如仙境的地方·谷中历代都只有女人,无论是谷主还是徒弟,都是女的,连仆役都是女人·她们历代只有一个男人可以入谷内,就是谷主的相公,否则其他男人一入谷内必被杀死。”
绸衫汉子- yín -/秽一笑:“要是有谁当了影月谷谷主的相公,那可是艳福齐天啦,那岂不是连皇帝都比不上那么多娇艳美人,不是想要哪个就来哪个就算是那影月谷谷主貌似无盐,我也想要去试试。”
叶奕辰闻言不由得大怒··寒澜教与影月谷素来交好,影月谷现任谷主柳碧晴比叶奕辰大几岁,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虽然- xing -格有些跳脱,但是寒澜教众人对她都很是尊重。
教主大人刚要起身去教训那个绸衫汉子,对面的月易奇怪地问他:“小师叔,你干嘛”·教主大人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在天一门陆云白的身体里,现在上去找茬只有挨打的份,他狠狠地记住了绸衫汉子的长相,打算以后再教训他。
旁边桌上的几人正说得热闹,倒没人注意叶奕辰他们的动作··只听那瞎子说道:“影月谷的这一任谷主柳碧晴可是个绝世美人啊,据说她气质出尘风华绝代,只要个背影,便已足能将天下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还有,听说她的声音柔美,令人心神俱醉,会让所有男人都听她的话·”·年轻人听得呆了呆,说道:“那她岂不是跟仙女一样的人物,要是我能见到那仙女一眼,一辈子也心甘情愿了。”
·绸衫汉子道:“哪里有那么夸张我却听说柳碧晴喜欢上了九华派的‘玉树英郎’宁千炎,对他死缠烂打,几番引诱都没有成功呢。”
姓彭的花白胡子沉声道:“谣言不可尽信,这些风流韵事多半都是假的·你们且说说这位影月谷谷主的武功如何·”·瞎子又道:“听说这个柳碧晴武功卓绝,一身明玉功几乎无坚不摧,否则凭那几个小娘子支撑的门派,还不早就让人给占了”·年轻人疑道:“那为什么影月谷也会被称作魔教呢”·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
一直不说话的矮胖子开口说道:“我听说上代皇帝听闻影月谷的谷主貌美,下旨让上代谷主进后宫服侍·上代谷主不肯,皇帝就下旨攻打影月谷·先派去五千人,全军覆没,皇帝大怒,又派了三万人来攻打影月谷,仍然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重生·再后来,江湖上谁都知道影月谷的人惹不起,连皇帝都拿它没办法,里面也许有骇人的巫术,久而久之,大家就称之为魔教之一·”·一时间众人都没说话。
一阵沉默以后那少年人又问道:“还有幽冥谷呢”·瞎子说道:“幽冥谷更是神秘莫测,幽冥谷坐落在雷州,从来不与外人交往,也没有一个人真正进去过幽冥谷,据说里面的人凶悍无比,进去的人全都会肠穿肚烂,一时三刻就化得只剩一身枯骨。”
那少年人听了吓得脸色煞白:“这幽冥谷的传说太吓人了,这才是最可怕的一个魔教·”·教主大人在一旁听了不免发笑,幽冥谷只不过入口处是一个迷阵,进了迷阵之后是一片泛着毒雾的樟树林,他虽没去过,但是以前听义父讲起过,进了幽冥谷的人都被抓去当了干活的奴隶。
旁桌那几人又相互说些魔教轶事,都是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胡编乱造的传言,教主大人听了几句就没了兴趣,付了银子带着月易出了福顺斋··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看了眼点击率,居然一个点击都没涨TAT,真的写得那么差吗·可是我明明每一章写完都仔细检查三次,生怕有错字,或者有语句不通什么的……·第12章 第十二章·出了门走了一阵,教主大人惊讶一向活泼爱说话的月易居然没有声音。
他仔细一问,才知道月易是被刚刚那几个江湖人给吓到了··月易左顾右盼了半天,见没人注意到他才凑到教主大人的耳边低声说道:“小师叔,你说殷银阁和魔教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月易虽然自小就在天一门学武,但到底是没经过什么大事的小孩子,听别人说得吓人,就一直觉得心里面毛毛的。
教主大人面上虽依然是一副冷淡的神色,心里却觉得好笑,说道:“那些人的胡话哪能相信再说,你好好在天一门呆着,又不去惹他们,哪有人会平白无故来杀你的”·月易的小脸已经皱成一团了,说道:“可是上一次殷银阁的杀手不是来杀师父了吗师父还受了重伤,养了好几天都没好呢。”
“那你也看到了,那个杀手后来不是被小师叔给逼走了·小师叔的武功也不是很厉害,对付敌人要用头脑,抓住他的弱点,就能把他打退,知道吗”教主大人揉了揉月易的软嫩的脸蛋,嗯,手感真不错。
月易看了他半天,信服地点点头,顿时觉得一向软弱的小师叔也不是那么没用··小孩子心大,只纠结了一会儿,月易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拉着叶奕辰去西巷看杂耍。
叶奕辰一看月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跳上跳下的猴子身上,一时半会不会注意到他,决定趁机偷偷去打探一下寒澜教在这个向阳镇的据点,等他找到后再回来找月易··寒澜教在各地的据点多是客栈、青楼和赌坊,叶奕辰对向阳镇一点也不熟悉,只好一个一个找起。
他最先找的地方是青楼妓院,这种店一般都聚集在一条街上,找起来比较容易·客栈则分散各处,他又不认得路,一家一家的找要费好多时间··教主大人被一个大汉一脸坏笑地带到一条叫珞西街的狭窄小巷里,只见这条街两边的房屋有大有小,但有好几家的门口都挑着一个红色灯笼。
现在还是下午,街上并不热闹,有些院子开了门,有些院子连门都还没有开··叶奕辰沿着巷子一家一家去看门口有没有寒澜教的标记,却一家也没有找到·他又进了几家已经开门的妓院,找老鸨过来询问,也没有寒澜教的半点踪迹。
教主大人只好放弃了妓院,重新找人问路,在一条长巷的尽头找到了向阳镇唯一一家赌坊——决胜赌坊··赌坊里乌烟瘴气,喊声震天,教主大人一进赌场就被一股子汗味儿熏得直晕,只听见许多男人围着不同的桌台喊着“双天”,“大,大,开大”。
也有几个台子是比较安静的,围着的人都盯着手里的牌不做声··叶奕辰对赌术并不精通,大致扫了一下这家赌坊里大致有四种玩法,大小、单双、牌九、押宝··叶奕辰找到一个庄家,说他想见见老板。
那庄家长得瘦小,一双眼睛如同猴儿一般圆溜溜地有神,见叶奕辰一身富贵打扮,讨好地说道:“小公子想玩哪一种,您可以直接下注,我们老板今天没在家·”·叶奕辰虽然气这个庄家不肯给他引荐,但也知道赌坊的老板一般是不会轻易出面的。
他堂堂一教之主,为难一个普通小民也没什么意思,冷着脸扭头走了··他现在武功低微,还是背着天一门中几位师兄出来的,本来就不想惹事,在赌坊这种地方闹事也占不到半点便宜,还不如抓紧时间出去找几家客栈去碰碰运气。
可还没等他走远,就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叫道:“老子就不信,下一把还是开小,押大·”·教主大人心中大喜,循声望去,果然见赌大小的台子边上站着一个熟人。
那人衣衫破旧,本来是个年轻小伙子,却并不如其他年轻人那样意气风发·赌桌周围人挨着人,那人热得满脸大汗,也不伸手去擦一下,眼睛只是紧紧盯着骰盅,双眉紧皱,一副孤注一掷的神情。
叶奕辰喜出望外,这个衣衫破旧之人正是寒澜教的四大执任长老之一,真霭长老穆杨··这个穆杨在教中并不多话,却是嗜赌如命,一天不赌就心里痒痒·他不常待在祀晔山,偶尔几次在祀晔山上待的时间超过两天,就抓耳挠腮地想要赌一赌。
·左护法阎言在教中要求严格,穆杨不敢私设赌局,赌瘾一犯了就拉着叶奕辰、右护法陈曦、仁圣长老桐珏他们打赌,有时甚至连阎叔叔进屋时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或是小姑娘陈晨今天穿粉色的裙子还是蓝色的裙子之类的无聊事情也要拿来赌一赌。
可穆杨这人,赌运却又奇差无比,几乎是逢赌必输,他的月钱都被他输个精光,所以他虽然是寒澜教中长老,却还是形貌落拓,衣饰寒酸,他口袋里那点钱哪里够他输的·重生·叶奕辰没想到在这向阳镇的赌坊里,居然还能碰巧遇到穆杨,他正想出声叫他,又想到现在他身在陆云白的身体里,不知道该怎么跟穆杨说。
如果直接表示他就是寒澜教教主叶奕辰,想必穆杨会把他当成是疯子,或者觉得他妖言惑众,下手半点不会容情·但是如果这次他不能跟穆杨一起走,话头传回天一门,恐怕天一门那几个师兄也要起疑心。
踌躇了一下,教主大人镇静地挤过人群,站在穆杨旁边,看见穆杨在押“大”的位置上放了五两银子,拿出他的荷包数了数,数出二十两押在“小”上。
旁边一个麻衣汉子见他年纪轻轻,忍不住提醒他道:“小兄弟,已经连开了十二场的小了,哪会真的连开十三把小呢”·教主大人摇头道:“谁说不会,我就赌这第十三把还是开小”·那汉子见这小公子不信他,摇摇头,把手里的碎银压在“大”的位置上。
庄家摇过骰盅,伸手一开,果然是“一二四”,七点小··教主大人淡定地收起了四十两银子··等庄家再摇过骰盅,穆杨依旧押“大”,叶奕辰又把手中的四十两银子押在“小”上。
庄家揭开骰盅,这次是“三三四”,十点小··周围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这个少年的运气是一等的好,哪有庄家连开十四把小的··其实此时教主大人的内力微弱,也不知道这家赌坊的骰子是否灌了铅或者水银,就算是庄家有作假他也完全听不出来。
不过他一向知道穆杨的运气不好,所以只要跟他往相反的地方押就好··教主大人收了八十两银子,心中暗道:照这样下去,再赢两场,就算不用穆杨,也够他雇一家镖局护送他回九江祀晔山了。
穆杨抬起头来,双目如电,冷冷地在叶奕辰脸上一扫,目光锋锐如刀,但只见身边这少年身穿藕合色的新衣,黄色的发带,黄色的腰带,一张圆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呼吸粗浅,只像是个寻常的公子哥儿。
穆杨眼中锐利的目光一露即隐,转回赌桌时,又变回一个久困风尘的潦倒青年··接着又赌了两场,教主大人每次都等着穆杨下了注后选择与他相反的,很快就赢到三百多两银子。
穆杨倒也沉得住气,从叶奕辰看到他,已经输了五六场,依然是每次下五两,输了也不觉得有多心疼··叶奕辰见他不动声色,收起了那一大堆银子,主动跟穆杨说道:“这位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
穆杨的眼皮微微一抬,看了叶奕辰一眼说道:“赢了钱就赶紧滚,老子正玩得兴起,别扰了老子的- xing -子·”·“我有要紧的话要跟兄台说。”
教主大人实在不愿在这人多口杂的地方跟穆杨说,可是穆杨却连个眼神儿也不回他,只是紧紧盯着骰盅··叶奕辰无法,只好当众低声念了一句:“玉楼明月闻马鸣。”
这一句正是寒澜教的教众们相互识别的暗号··穆杨不肯理他,教主大人本打算凑到穆杨的耳边去说,可是现在他身材矮小,踮起脚也够不到穆杨的耳朵。
穆杨听到叶奕辰念了那句暗号后动作明显一顿,却只是转过脸来在教主大人脸上仔细看了那么几眼,接着又转身去看赌桌上的那骰盅··等庄家揭了骰盅发现他又输了之后,穆杨才率先离开赌桌,找了一处安静无人的角落,一双眼睛把叶奕辰上上下下地扫了个遍,回了一句:“祀晔昊日正当空。”
说完穆杨又住了嘴,犹豫地看了看叶奕辰,又小声说道:“开帘触生寒·”·叶奕辰答道:“暗夜倚微澜·”·穆杨见暗语都对的上,知道面前这个富家小公子也是寒澜教的人,点头说道:“赌场里说话不方便,小兄弟跟我走吧。”
说完,穆杨转身向赌场的正门走去··叶奕辰抱着赢来的的三百多两银子跟在他身后··二人还没走到门口,从正门走进一个神色慌张的人来··“呃,小白,你居然真的在这里快点跟我走”来人是陆一刀。
教主大人不禁有些头大,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寒澜教的人,居然这么快就被陆一刀撞破··他此时还不知道,他跟月易分开没多久,月易就回头找他了·而当时教主大人正在一家一家的查看妓院呢。
找不到人,月易真的吓坏了·陆云白本来就身体不好武功低微,现在由他私自带下山来,还弄丢了,月易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又是担心师父责罚,又是但是叶奕辰有危险,找他一会儿没找到,就六神无主地上山去自首这件事了。
教主大人此时连吐血的心都有了:早不来,晚不来,三师兄你要不要进来的这么巧呀·现在该怎么办·要跟穆杨走吗三师兄哪会那么容易就让他最受宠的小师弟跟着一个陌生人走,而且还是一个赌场认识的陌生人·那么双方开打是肯定的了,三师兄的武功一定不是穆杨的对手。
如果他极力阻止,穆杨倒是也可能不会对三师兄下毒手·怕只怕三师兄一再纠缠,穆杨他一个错手容易重伤三师兄·而且耽误了太多时间,恐怕还会把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引来,双方一旦打斗起来,万一再揭穿穆杨的身份,到时候就不是他一己之力能控制的了。
但要是就这么乖乖地跟三师兄回去,教主大人又觉得好不甘心他好容易混下山来,又难得见到了寒澜教内部人员,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是那么容易遇到的·教主大人还在犹豫期间,陆一刀已经焦急地过来拉他的手。
“来者留步·”穆扬一见陆一刀伸手来拉人,回身拉住叶奕辰一扯,陆一刀就扑了个空··陆一刀见穆杨拽着叶奕辰不放,顿时变了脸色,说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拉住我小师弟”·穆杨说道:“在下有事想请教这位小兄弟。”
·重生·“找小白有什么事”陆一刀生怕叶奕辰吃亏,两步迈到叶奕辰身边,警惕地盯住穆杨,只怕那个衣着褴褛的男人对叶奕辰有什么动作。
穆杨的眼睛在叶奕辰的脸上溜了一圈,说道:“这件事恐怕就不好在阁下面前说了·”·陆一刀闻言眉毛一皱,心中寻思恐怕是小白赌输了钱,这汉子是来找麻烦的,右手轻轻搭在剑柄上,问道:“小白可是欠了阁下的银子吗”·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个人来,却是温子皓。
温子浩近几日都一直在门内疗伤,他胸口的伤口很深,连下床走动都是小心翼翼,怕伤口会裂开·可是他一听到月易说陆云白在山下失踪了,哪还顾得上身上的伤口,赶忙快马加鞭地下山来,四处找人。
教主大人见温子浩一脸苍白,气息不匀还强撑着找他,心中不免内疚,又见温子浩的胸前伤口处隐隐渗出些暗红的血色,更加于心不忍··而且温子浩已经找到这里,尽管他重伤未愈,但以现在大师兄和三师兄二人合力,与穆杨相争恐怕会两败俱伤。
教主大人近日来已经对天一门的几位师兄心存好感,这样的局面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尽管不甘心,却也只得另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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