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家崽还有亲爹 by 水查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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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我家崽还有亲爹 by 水查查(2)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一般的关系,之前给他侄子做教练来着·”周期换双舒适的拖鞋,“怎么了”·吴成贴近周期,在他耳边说:“我听别人说苏远湛他情感上重度洁癖,还看过心理医生,好像是他爸养了太多小的。”
周期看着吴成那张八卦至极的嘴脸,无情地推开:“拉倒吧你,平心而论,苏远湛真的挺好的,一点有钱人的架子也没有,还很会照顾老人小孩儿·”他不止一次看过苏远湛关心苏教授和苏立群那爷孙两。
“还情感缺失,可劲儿瞎说,没事儿多读书少八卦”·“不是吧”吴成半信半疑,“我这可是机密信息,从一个苏家人口中得知的。”
周期拿起桌上的桃子堵住他的臭嘴:“就算是事实,那人家现在状态还可以,感情洁癖算什么,又不是神经病·”·吴成咔嚓咬下一口脆桃,想想周期说得没错,点点头。
周期刚准备去收拾东西,吴成忽然猛的拽住他袖子,一脸兴奋地说:“他爸包养小的那事儿绝对是真的,你信我·”·周期给了他一肘子,不予理会,心里却想,难不成苏远湛他爸在苏远湛建立的“二奶区”包养二奶了,想想就恶寒。
望望纯真的声音插进来:“爸爸,什么是养小的”·周期用眼神剐了下吴成,警告他下次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吴成讪笑,解释道:“养小的就是养小孩儿啊。”
“那苏叔叔的爸爸养了很多小孩儿,苏叔叔有很多弟弟”望望追问··两个大人无从解释,周期只能搪塞:“你苏叔叔他爸开福利院的,算是小朋友吧。”
望望似乎还想问,看了看吴叔叔难看的脸色,果断地住口了,准备抽空去问苏叔叔··周期还不知道儿子的打算,偷偷庆幸着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收拾收拾,明天就带着我儿子回去了。”
周期说,“你这边也没有什么事儿了吧”·吴成摆手:“没了没了,明天我开车送你们·”·作者有话要说:我都想让他们生二胎了,然而苏总裁人还没追到手周期的事业线还没有起步·想到周期的事业线,先让我叉会儿腰,可把我牛逼坏了,大家绝对猜不到·猜到算我输·第19章 019·次日,周期拖着望望的小手去找司机吴成的时候,他老人家不在,说是昨天吃素斋吃坏了肚子,专门委托苏远湛送他们回去。
这家伙厉害了,现在都可以使唤自己客户了··苏远湛今天恢复了平日成熟稳重的着装风格,墨绿色的长款风衣及膝,内搭着白色休闲衬衣,看上去俊朗闲适·他肤色本就白皙,墨绿色更显得白了,乍一看比酒店大厦旁的明星海报还要耀眼,两人一齐站在酒店门口,生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车还是吴成昨天的越野车,苏远湛先兜去附近加油站加了个油,加油站的小妹还送了一箱子矿泉水,周期打开车门接过来放在后座上··苏远湛不识路,打开了GPS导航。
周期本来想亲自上手开车,可惜没有驾照,琢磨着明年暑假考个驾照方便些··望望乖乖地呆在副驾驶,今天天气突然转暖,比其他天儿热了不少,苏远湛帮他把车窗拉下了半个。
风呼啦啦地溜进来,卷起一大一小的头发,望望被吹得开心,摇摆着身体以便大风能吹遍他整个脑袋··苏远湛随手开了个轻快的英文歌,歌曲舒缓,伴奏纯吉他声,男歌手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磁- xing -,民谣的味道在车厢里弥漫。
上午明媚的暖阳斜- she -在车内,周期斜倚在后座昏昏欲睡,他朦胧中看见前面两人被阳光晕黄的发顶,感觉好似在看一副剪影画,流畅的线条,明媚的色彩,温馨的气氛,让人生出来一种裱起来的冲动。
- xing -能良好的车子平稳地驶进郊区的柏油大道,拐入一排排的工业园区··周期靠在车窗上看着远处的场景,数着飞快向后倾倒的树干,忽然一个熟悉的大卡车在眼前一晃而过,车牌尾号也是86。
“苏远湛,你开快点儿,看看前面那辆蓝色的大卡车”周期一着急就叫出了苏远湛的全名··苏远湛虽然疑惑,但还是踩下油门,尾随了那辆卡车。
两车距离越来越近,周期成功地看见了大卡车完整的车牌号,果然是他姐夫的车·周期清楚地记得,他姐夫明明说是去外省拉货了,大概五号才能回来,今天却是三号·他皱皱眉头,咬牙道:“继续跟着”·随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周盼打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周期开门见山:“姐,姐夫说啥时候回来”·周盼疑惑地问:“小期,怎么了,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他五号回来么”·周期再确认了一遍:“那他有打电话回来说改时间么”·“没啊,怎么了,找你姐夫有急事不”·“没事儿,我就是问问。
姐,我这边还有事儿,先挂了·”·周期撂下手中的电话,笃定他那个人渣姐夫金观不知道干什么缺德的事儿去了··苏远湛瞄瞄他脸色,从他电话里猜出了些事情的大概,问道:“还继续跟么”·“跟”周期眼里晦涩难明,“我看看他到底干什么”·卡车的车速一般,苏远湛稳稳地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最终卡车在城乡结合部停下来了,周期对这里不太了解,两辈子都没来过,苏远湛是个外地人,更不知道情况··大卡车目标巨大,停在一幢欧式建筑的后面,尤其显眼。
苏远湛寻了个空档,也停在这附近··城乡结合部是近年来投资商开发的一处地产,主打欧式奢侈风格,但是不舍得花大价钱,哥特式建筑和古罗马雕塑混在一起,洋不洋,土不土的。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只见金观从卡车上下来,吊儿郎当地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窜进了最高大那幢建筑里,那房子上还自制了一个英国大本钟,正好整点发出了清脆的报时声。
车子还有一个望望,周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思索片刻,对苏远湛道:“你帮我看着望望,我去看看那玩意儿搞什么飞机”·说着就要开门下车走人,苏远湛拽住他的袖口,安抚道:“别冲动,这里看着不像是什么正当的营业场所。”
周期了然,虽然国家明面上立法铲除这些不正当的产业,但是这些- yin -私总是在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滋长·还是他太冲动了,单枪匹马地进去直接把金观抓回来么,还是在那里大闹一场·可是要是让他这么回去,他就是不甘心,都来了一趟了,还没有搞清楚金观搞什么鬼,上辈子不知道,难道这辈子还是要稀里糊涂的么·苏远湛猜测出他的想法,换了个说法开导他:“我们现在不着急,望望还在呢。
要不我进去看看,你和望望一起在车上等着”·周期不好意思麻烦苏远湛,毕竟是自己的家事·他摇了摇头,记住这里的门牌号,准备下次来。
苏远湛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翻了一翻,说:“上次你打架还记得吧”·“记得啊·”周期闷闷地回答,“怎么了”转念一想,上次苏远湛打了通电话,就把杜祖皓那一伙儿人扔进局子里关了几天,难道这次也有门路·他略微心急,脱口而出:“能查到么”·苏远湛点头,肯定地说:“能,别担心了。”
他放下手机调侃,“实在不行,我和你那兄弟吴成陪你把他打一顿,他还能不老实”·周期捏了捏拳头,想起金观欺软怕硬的- xing -子,还真觉得苏远湛的想法可靠。
他扳扳手指,骨节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内心暴躁得想揍人·苏远湛递过去一瓶水,体贴地拧开瓶盖,安慰道:“别气了,他蹦哒不了多久的。”
周期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想象也是,便豪气地挥手:“走,先回府”·“好勒”苏远湛有意逗笑他,故意做出这种腔调。
说实话,平时一本正经的人这样搞怪,周期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笑了··车子调头开上大道,一路飞驰··周期家前面那段石子路已经没有了,复读高三的那年暑假,村里的成功人士衣锦还乡,自己出资把这石子路修成水泥路,浩浩汤汤地开着小汽车回到自家修建的小洋房里,方便了自己,也便宜了村民。
苏远湛一到镇中心就束手束脚了,他停下来问路·周期就扒在他座椅后面指挥他,姿势暧昧,身体贴得很近,他说话间的呼吸喷薄在他后颈的皮肤上··苏远湛动动脖子,直起身体,离那个毫不知收敛的人远些。
结果周期生怕他没听见,屁股离了座椅,探头靠近他耳边指挥:“看见前面那座桥了么,过去第一个路口左拐·”·滚烫的呼吸倾数洒在苏远湛敏感的耳后,白皙的耳廓上霎时染上一层红晕,他控制不住地撩头想和周期说话。
碰巧,周期没得到苏远湛的回应,正转头看他··苏远湛这一动作,周期柔软的嘴唇无意间轻飘飘地擦过他的脸颊,蜻蜓点水一样,却又在二人的心湖里泛起波澜。
周期白净的脸瞬间就红彤彤的,结巴着说:“啊,我、我不下心的,你不、介意吧”·苏远湛的耳垂晕红得厉害,他几乎能感觉那火辣辣的烫感一路延伸到全身的血液里,在这逼仄的车厢里尤显热气蒸腾、情感难耐。
他深邃的眼神锁定着周期,凝视着周期手足无措地扒着座椅、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样子,他面色通红,看得出来头发丝都快冒烟了··苏远湛见着比自己更紧张的周期,心口一热,轻笑一声,感觉耳朵的热度降下来了,心里趋于淡定,就伸手揉揉周期的头发丝儿,淡淡地说:“没事儿,不小心的,不怪你。”
当然不怪周期,苏远湛开心还开不及呢,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那身滚烫的温度能烧得他理智全无,凭着内心的冲动一把按住周期,好好逮着人亲上几口··周期红着面皮,不做声地坐回后座。
望望敏锐地察觉了这古怪的气氛,可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盯着爸爸一个劲儿地猛瞧··周期被儿子瞅得脸色更红,几欲滴血,心里却在哀嚎,怎么能这么大意,那可是个男人,带把儿的只是他没想到平时自己那么一个厚脸皮的人,在部队里天天和人打闹,光着膀子去澡堂开别人小JJ的玩笑时面皮都不带抖一下,偏偏遇上苏远湛就这样了,奇了怪了。
苏远湛约莫着望望再瞧下去,周期就得找个地缝钻了,他咳嗽一声,问望望:“望望来给叔叔指路,叔叔不知道怎么走了·”·望望前倾着身子,伸出小肉爪,有模有样地指路。
前面两人聊得开心,徒留周期一人在后座天人交战,都没空去思考怎么处理金观这个混球了··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都是很纯情的,初恋哈(*∩_∩*)·谈恋爱很纯情,♂很激情……·第20章 020·很快车子顺利地停在了周期家院子里,周期逃亡似的从后座开车门下来。
周妈正好给一个病人看好病,从屋里出来抓了一篮子药材·望望还坐在副驾驶,苏远湛在帮他把安全带解下来··周妈“啪”地一声拍在周期背脊上,唾弃道:“你还是人家爸爸么,不给解安全带就算了,还让望望坐副驾驶”·周期一脸茫然:“啊小孩儿不可以坐副驾驶么”·“啪”又是一巴掌下去,周妈看着自家傻儿子感到脑壳疼,继续骂:“你能耐了,还大学生,这都不知道”·周期上辈子考过小型汽车的驾驶证,那时候望望也挺大了,坐他车的时候一直乖乖地坐在后座,所以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意识。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他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不知道嘛要是我知道,肯定不会这么让望望坐那儿的·”·周妈气得把装着中药的竹篮扔在周期手上:“去给包好,我去看看我宝贝大孙子”·周期本来就心虚,听话地回屋包好药材。
家里专门请工人建了个平房留着做诊室,周妈以前在乡卫生所里干了十年,近年来才拿到营业执照开了个自己的诊所,所以分外用心,小平房里两间屋子布置得有条有理的。
平房里的病人是老两口,周期把药递过去,老人和气地接下来了,面色为难地和周期商量:“我们老了记- xing -不好,小伙子能不能帮我们把用药方法写一份,老爷子记不住。”
周期以为什么大事呢,拉开长桌的抽屉,取出纸笔:“我妈说怎么用的,我记着·”·老人- cao -着一口地道的怀城话,周期伸长耳朵辨别着,一笔一划地写下来,他的字大气工整,颇像学生时代临摹的字帖。
老爷子拿到手,连连感谢,直夸他的字好看··周期把老爷子夫妻俩送出门,就见周妈和苏远湛还站在车旁说些什么·他才猛然想起,还没他妈介绍下苏总裁。
“妈,这是我朋友,送我回来的·”·周妈善意地笑笑:“我知道,人苏远湛和我说过了,还道歉说不小心才让望望坐副驾驶·”·周期啧啧称奇,果然是商人式健谈,上至百岁大妈,下至三岁幼儿,只有苏远湛想聊,就没见过他聊不来的。
苏远湛从没有带过小孩儿,就算他侄子,关心归关心,也不可能连儿童座椅这么细枝末节都照顾到·这次算他疏忽了,还好没出事,万一出个什么事儿就不得了了。
他摸摸望望的脑袋,朝周妈说:“下次给车安个儿童座椅就好了,这次真是不小心的,周期也没经验·”·“小湛你别这么说,我家小期他都不晓得,不关你的事儿。”
周妈的态度简直好上天了,连小湛都叫上了,仿佛苏远湛才是她亲儿子·“懵逼”两个大字挂在周期脸上,妈啊,你知道他是谁么,你就这么叫苏远湛这个人太厉害了,无法想象他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怎么神速地搞定了他妈。
周妈热情地说:“那个小湛啊,快到饭点了,周期他爸马上回来做饭了,你喜欢吃什么菜啊”·虚伪的苏远湛扬起春风化雨般的笑容,温和地说:“周姨,我都可以的,我不挑食。”
周期:“……”你不挑食那我让爸给你煮一锅海带,你敢吃么·“奶奶,奶奶”望望听见点菜,迫不及待地说,“我想吃爷爷做的南瓜饼了。”
周妈一把抱住乖孙子,哄他:“中午咱们吃主食啊,奶奶让爷爷下午做给望望吃·”·望望只要有的吃,就很好说话,他搂住奶奶的脖子,脆生生地应了声好。
他解决自己的美食需求,还去关心苏叔叔的口味,大声地说:“我爷爷做的菜可好吃了,苏叔叔随便点菜·”·苏远湛笑意更甚,柔声道:“谢谢望望啊,我知道了。”
绝望的周期表示:老人和小孩就是容易被他这副温文尔雅的皮子给迷惑住,我这种火眼金睛的成年人才能够透过表现剖析鲜血淋漓的本质至少家里还有一个没被迷惑的,那就是我了还有我爸爸没回来呢·说曹- cao -曹- cao -到,周爸拎了壶酒回来了。
他有些微的酒瘾,晚饭的时候喜欢喝上几盅,但周妈都严格控制着酒量,不能让他多喝··周爸见着院子里的陌生车辆,笑着开口:“呦,家里来客人了,正好我买了酒回来,中午喝点儿。”
周妈上前撸下他手中的酒,把望望交给周爸抱着,不赞同地说:“你少喝点儿,这是周期的朋友小湛,你今天多炒点菜·”·望望在爷爷怀里呆不住,挣扎着要下去。
周爸用胡子扎了他几下,这才把他放下来··“那个小湛啊,中午你有啥忌口不,能吃辣么”周爸顺手拿起晒在院子衣架上的围裙穿起来,还不忘咨询下客人的口味。
苏远湛摇摇头,态度谦和:“周叔,我都可以,随便炒些家常菜就行·”·想当然的周期本以为他爸会对这么一个看上去老油条的商人有些排斥,毕竟他爸从小就教育他,做人要务实瞅瞅苏远湛,哪里务实了,一看就是歪瓜裂枣·不得不承认,周期现在有点酸,嫉妒啊,这才这么一会儿,全家都向着苏远湛了,都没人让自己点菜·“叔,我和小期口味差不多,他和我说过叔做的东坡肉最入味。”
苏远湛状若无意地说道,“他还和我说过小时候父子两的一些趣事·”·周爸从他人口中得到儿子的夸赞,心里开心,爽朗地笑道:“那中午就烧这个”·周期没想到苏远湛真会点菜,点的还是自己昨天吃素斋是念念不忘的大荤。
他抬眸瞟了一眼苏远湛,视线正好停留在他侧过来的脸颊上,侧脸线条分明,长睫的- yin -影投- she -在高挺的鼻梁上··他忽然想起刚刚在车上的不小心,那擦过苏远湛脸颊的软绵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上。
周期撇开眼神,强迫自己忽略这件事·偏偏这样想着,唇上羽毛般的触感越来越明显,痒得他伸手想要挠一挠··望望从屋里跑出来,手里啃着一个刚刚剥好的橘子。
周期嘴唇痒得难受,不知羞耻地抢走儿子手上的水果来解解渴,惹得望望伸出肉爪子直戳他的腰··周期腰上的痒痒肉多,绷不住笑出声来,和望望闹作一团,苏远湛含笑在一旁看着。
周爸在厨房里忙活着,周妈在水池上洗菜,缺个人去摘点葱叶子··周爸喊周期帮忙:“小期,你去摘点葱叶子,一小把就行,就在院子里·”·周期正忙着和望望闹,敷衍地“嗯”了声,趁机突袭,徒手把望望举起来了,吓得望望哇哇大叫。
苏远湛环视四周,看着院子前唯一的一块黑土地,那边确实长着叶子一样的东西,顺手上前帮忙摘了一把·葱叶子有股味道,苏远湛摘完直接冲洗了一遍,钻进厨房递给周爸。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周爸开了火,锅里正防翻炒着青菜,腾不出手,以为是周期递过来的,努了努嘴,说:“顺带着给我切一下,切碎点儿·”·苏远湛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切碎,取了把菜刀,一节一节地切开,最后混在一起乱剁一气,全都给剁烂了,糜成一团一团的。
·周爸爆炒好了青菜,才装好盘,就看见苏远湛剁得手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他失笑道:“哎哟小湛·菜可不是你这样切的·”·等他走近苏远湛,一看那切板,得了,葱叶都摘错了,这分明是大蒜叶子。
周爸笑得更厉害了:“叔和你说,你切的这是大蒜·葱呢,是那种圆管状的,大蒜才是片状的·”·苏远湛略微尴尬,他确实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农作物。
以前留学也做过饭,可那都是最简易的三明治、牛排这些西式快餐,当时虽然很怀念中餐的味道,但是自己又完全做不起来··周爸和苏远湛科普起来,说话间周期掀起门帘进来了,手里抓着货真价实的葱叶。
“你倒好,不知道去哪里玩儿了·”周爸数落周期,“还让人小湛去摘葱叶·”·“”周期毫不知情。
如果说刚刚苏远湛只是有些尴尬,但是他现在就非常地不好意思了·本来只是想帮忙的,没想到帮错了,从小到大还没犯过这么搞笑的错误,还碰巧给喜欢的人瞧见了。
周爸埋汰周期:“小湛和你差不多大吧,他都跑来给我帮忙的,虽然弄混了·”周爸笑完继续说,“你有空带人家出去玩玩,认识一下我们农村的农作物。”
周期个坏胚子,一看切板的碎渣渣就明白过来了,明晃晃地嘲笑起来:“苏总裁,过会儿我带你感受下乡的味道·哈哈哈,连葱都不认识,那你能不能分出鸡和鸭啊”·苏远湛咬咬牙,兜上去箍住周期的脖子,恶狠狠地在他耳边道:“你再不闭嘴,我就亲得你闭嘴”能说出这种不经过大脑的话,苏总裁可谓恼羞成怒到一定境界了。
第21章 021·周期下意识地去看周爸的反应,周爸根本没注意到这边,正在撒盐腌肉··他快速地捂住苏远湛的嘴,龇牙咧嘴地拖着人往外走,一出厨房,眉毛气得都快竖起来了,语无伦次地道:“你神经病啊”神经病这个词语还无法表达出周期的愤怒,他拽着苏远湛的胳膊,呸了一口,“你脑子进水了,这种玩笑也能开”·苏远湛的手摸上了周期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平息了刚刚的恼羞成怒,心思拐了十八个弯,轻描淡写地开口:“你为什么这么想”·“我怎么想”周期没注意手上覆上来的温度,不屑道,“我想什么了”·苏远湛绕开他的问题不答,深海一样的瞳仁忽然紧盯着周期,喉头滚动,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如果我说,我不是开玩笑的呢”·周期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张嘴就是嘲讽:“开什么玩笑,怪里怪气的,是男人就正常点”·苏远湛的手倏地收紧,牢牢地抓住周期的手腕,想说一句,我们好好聊聊。
话还没出口,周爸在厨房里催:“周期,你的葱呢,快给我”·周期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苏远湛,甩开他的手,进厨房帮忙了··苏远湛满腔热情冷却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线,思忖着周期的想法以及刚刚车上那个短暂柔软的吻。
他捏了捏眉头,心道自己还是太心急了,看他那样儿还啥都不明白呢··望望小豆丁费力地搬出只凳子出来,拖着往外走,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声··苏远湛见状,问道:“望望干嘛呢,搬凳子做什么”·望望指着院子里的石榴树,乐滋滋地说:“石榴快熟了,我要摘几个下来吃。”
苏远湛抬头去看,绿油油的树叶茂盛异常,中间点缀着不少红通通的石榴,有的都已经长得裂开了,露出红得剔透玲珑的石榴籽··“再不摘下来,就要被鸟吃了。”
望望继续“咯吱咯吱”地折腾凳子,心急得想要吃石榴··石榴树长在小院子里,投下一片- yin -影·树长得不高,苏远湛伸手就能够到。
他让望望等着,伸手摘了两个大石榴下来给他解馋··周期刚帮好周爸,一出厨房就看见苏远湛正在摘石榴,他跑过去看了看,确实有不少石榴要摘下来了··“你两等着,我去找根长竹竿。”
周期到屋檐下随手挑了根适中的竹竿,打算把够不着的石榴打下来··“你让开点·”周期嫌弃地赶走苏远湛,一竿子打下一个石榴,砸在树底下的青菜上。
望望晃着两条小短腿溜过去捡起来,递给苏远湛··周期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阵子,树上的叶子和石榴刷刷地掉下来,望望和苏远湛负责在下面拾起来放着··周爸周妈听见这惊天动地的声响,探出头来查看情况,一见周期在打石榴,周妈说:“小期分个三份,一份给你姐,还有一份给小湛带回去吃。”
说着还向苏远湛解释道,“自家种的,纯天然无污染”·周期撇嘴,但还是照做了,毕竟他姐夫这事儿还得靠人家呢··石榴树品种好,周爸在家也照顾得好,果子又大又甜,周期冲了下水就徒手扒开给望望吃了。
望望一个籽一个籽地扒着吃,苏远湛看着都替他费劲,直接洗了几个,拿刀切开,一大块石榴果粒整齐划一地下来了··周妈在一旁啧啧称奇:“你这手切石榴的水平也太高了”·周期顺手扳下来一大块果粒,倒进嘴里,把果汁吸溜得一干二净,种子全吐在垃圾桶里。
周妈看不惯他那损样儿,啐道:“望望还没吃呢,你倒是先尝上了·”·苏远湛笑笑,手上动作不停,瓷白的手指捏住石榴壳子一敲,滚圆的石榴粒像听话一样全翻进了望望的小瓷碗里。
他如法炮制了几个石榴,让望望省下不少事儿··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望望和周妈对苏远湛的印象分顿时又高了一个档次,在周妈心里他都快把自家损儿子比下去了,她看着周期这么多个朋友,就这么一个最靠谱。
周爸端菜上桌,喊全家去吃饭·午饭都是些家常菜,周爸还想拉着苏远湛陪他喝酒,被苏远湛以下午要开车的理由回绝了··家常菜的味道确实如周期所说的那样好吃,家的味道浓郁悠长。
苏远湛默默地看着这不算大的小院子,四处却满溢家的味道·他忽然想起他母亲,高傲矜持,出身在军政之家,从小受到的就是西式教育,然而只能困在一个死胡同里走不出来了。
饭才吃完,苏远湛的电话就响起来了,他站在院子外接电话,家里的黑哥一到饭点就缠人,绕着苏远湛的腿走来走去··苏远湛才挂断电话,周期就带着望望来给黑哥喂食。
望望拌了些肉汤在饭里,另外给了些肉骨头,农村里的土狗不挑食,给什么都吃,照样身体壮壮的,还帮着看门··苏远湛斟酌着开口:“刚那个电话说你姐夫去了赌场,你打算怎么办”·周期其实也猜了个八成,既然事实如此,他也无法,踢了踢被狗舔歪的食盆,闷声道:“抓点证据,和家里说了吧,我姐她们都是明事理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苏远湛叹息一声,“等你这段时间过去了,家里不忙了,我有事儿想和你说·”·周期疑惑地说:“什么事啊,能直说就直说。”
苏远湛摇头:“过段时间吧,缓冲一下·”·“好吧·”周期也不强求,他这段时间有得忙呢··周期嘿嘿一笑:“苏总裁,你那警察朋友能借我用用么”·“行,我把他手机号码发你,直接联系刘栋。”
苏远湛低头编辑信息,没一会儿周期的手机就收到了提示,他抱拳做了个谢谢的手势,心满意足地计划着整他姐夫了··作者有话要说:周期是个自以为是直男的蚊香,所以他现在还很迟钝,苏远湛必须得明示才能引起周期的重视……·不急啊,快了,嘿嘿嘿·第22章 022·苏远湛吃完午饭没多久就开车走了,车上后座还放着周期打下来的一袋子石榴,毕竟他也没有那么闲,来怀城一趟是为了工作的事情。
出发之前他还特地和刘栋打了个招呼,要是周期找他帮忙,记得配合点··周期送走了苏远湛,满脑子里只剩下怎么让他姐夫身败名裂的损招儿·嘻嘻嘻,其实一点也不- yin -损,可光明正大了,谁让金观做出了这么恶心人的事情。
他先打了电话给刘栋,客客气气地道:“请问是刘警官么,我是周期·”·苏远湛才打过招呼,刘栋怎么不知道这个人,连忙说:“我知道,苏远湛他才和我说过。”
刘栋和苏远湛一个大院儿出来的,现在他正下放基层锻炼··“那能帮个忙么”周期不卑不亢地问··“行啊。”
刘栋那头很爽快··周期简洁明了地说:“帮我抓个人,他现在不在村里,先到我姐家里抓,然后到我家里来抓·一会儿我把具体地址发给你。”
他狡黠一笑,“村里位置不好找,最好问问附近的村民·要是村民问刘警官有啥事儿,警官直说金观他赌博借高利贷就行·”·他这么一说,刘栋就明白了,哈哈一笑。
周期谢过人家之后,笑得嘴角的梨涡深成一个坑·这下搞不死你金观,名声先给你弄臭人言可畏,何况还是警察上门抓人··刘栋办事效率出奇的高,周期搂着望望睡了个美滋滋的午觉,朦胧中就听见外面闹起来了,女人的哭声,村民肆无忌惮的议论声交杂成一团,吵吵嚷嚷的。
望望也被吵醒了,睁着惺忪的睡眼问周期:“爸爸,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他的声音还带着些没睡醒的懵懂,听起来软软糯糯的,萌得周期吧唧亲了一口,柔声说:“没事儿,爸爸出去看看,望望要是困继续睡吧。”
周期起床套了个衣服出去,给望望把窗帘和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让他继续睡会儿··出门一看,果然是刘栋过来了·刘栋是市里警局的小队长,开了辆警车,车上的红蓝灯光闪烁,还带了三个下属,都穿着一溜水儿的制服,一看就是警察局里出来办事的。
他姐姐周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爸周妈一人扶着一边儿,神色忧愁地安慰着她··周期小跑着过去,接替了周妈,搀扶周盼,假装不知情地问:“姐,怎么回事儿,怎么哭成这样了”说罢递了张纸巾过去。
周盼接过纸巾,随手擦擦泪,哽咽着说:“我也不知道,村长突然带着警察到我家,说是要抓走你姐夫,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儿·”·“姐,我先去问问警察,姐夫要是不干什么违法的事儿,人家应该没理由抓走的。”
这话说的隐晦,明里暗里都指责金观十有八九做了违法乱纪的坏事,周盼心里更加慌张了,只得寄希望于自家弟弟了··周期观察下在场的四个警察,目测个头最高的是他们的头头,大概就是苏远湛的朋友刘栋了。
他走到刘栋跟前,笑着询问:“刘警官么”·刘栋心道这就是周期了,他点点头默认了··刚刚周期说要来问警察的时候,周爸塞了包好烟给他,周期明了,市侩地取出来挨个发了根,还专程给刘栋点上了,笑嘻嘻地问:“我姐夫怎么了,警察同志能给个大致说法么”·刘栋好笑地看着他,明明是这人搞出来的事儿,现在装得还真像,他吐了口烟圈,叹气道:“实话说了吧,金观他在外面聚众赌博吸毒,还借了不少高利贷。”
周期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语:“真的么,姐夫他不像这种人的·”·刘栋手夹着烟,抖了抖烟灰,拍着周期的肩膀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刚一直围着警察身边转悠的金观父母一直没能撬出什么话来,现在一听让家属做准备,金观他妈腿瞬间软了,支撑不住地靠在她男人身上。
金观他爸是个老实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谁能想到儿子出了个这种事,一时间老泪纵横··周期看着不忍心,可能有什么办法呢,金观就是做出了那种事,又不是别人拿着枪逼着他去赌博的。
老夫妻两个人其实都不错,要不然周期一家也不会同意把女儿嫁过去,可惜一涉及利益这种事,哪个不偏向自己亲生的,上辈子这老两口即使知道金观骗了他们家一大笔钱,还是帮着他们儿子瞒下去了。
周期垂下眸子,压下心里的不忍,如果自己不这么做,倒霉的只能是姐姐·他的余光扫过在周妈怀里垂泪的姐姐,想起一些小学的事儿··周盼比他大四岁,周期六年级的时候,她正好初三,长得盘靓条顺的,不少男生都追到家门口来了,那时候农村里思想封建,还有不识相的媒婆居然上门说亲,被周妈一扫帚赶出门去,不敢再来了。
周爸本来是村里的村委书记,恰逢政治改革,丢了芝麻官,而且被打压得不能翻身,那时候家里的每个人出门都得遭白眼·周妈在村卫生局的铁饭碗也因此没了,还遭人排挤。
他们一家正是最艰难的时候,要脸面没脸面,要钱没钱··媒婆也是趁着那个时候,让周妈把周盼嫁出去换钱,气得周妈以后看见那媒婆家都绕道走,生怕打扰一天的好心情。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上学,可惜学费都交不上来了,老师明着来家访,实则来要学费,周爸周妈不得不厚着脸皮恳求人家再缓缓··周盼的成绩不算太好,考上高中的几率不大,但是努力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她选择了退学,靠着班上同学的介绍毅然选择去纺织厂里打工补贴家用,后来才遇上了给厂里开车送货的金观,两个结下了孽缘··周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周盼只道她学不进去书本,还不如好好培养小弟。
周期小学成绩就名列前茅,照理来说可以去市里上初中的,但花费太高,他自己选择了就在镇上读书··家里大人真是又欣慰又生气,孩子大了不由娘,两个都懂事得不得了。
后来周期考上名牌大学,半途却因为望望退学,他姐气得不行,但还是每天想着法子给周期补身体,他怀周望的时候几近波折,人瘦了一大圈,还是他姐一下班就来开解他,让他放宽心态。
甚至怕周望坏了弟弟的名声,曾经提议过等她结婚后就把周望过继给她·周期怎么可能同意,好好一个大姑娘,怎么能背负这样的流言蜚语,还得无条件抚养弟弟的小孩·周期重生一回,最恨的就是没能重生在他姐姐嫁给金观之前。
尽管他偷偷地给周盼嚼了很多舌根,全是贬低金观的,差点都惹周盼生气了·但是他也没那个能力去约束金观去做一个好男人,现下最好方法就是减低对姐姐的伤害。
周期想通这个关窍,不去理会别人,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对刘栋说:“金观他不在家,我姐姐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别为难我姐和金观爸妈了,一有消息我们会通知刘警官的。”
刘栋笑笑,听得出来字里行间的排斥和周期的故意为之,他配合地厉声道:“这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我们警察奉命行事的,哪里为难你们家了”·周期忙赔礼道歉,等刘栋面上的气消了才走,走之前悄悄地做了个口型“谢谢”·刘栋眯着眼睛笑,怪不得苏远湛突然帮他忙,这人和苏远湛走的一个路子,专会坑人,还坑得别人感恩戴德。
虽然隔得远,但是周盼也听到了刘栋刚刚的厉声教训,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地问弟弟:“警察是不是训斥你了,金观他到底怎么了”·虽然周盼隐隐猜到了事实,但还残留着一丝丝信任和疑惑,周期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岌岌可危的肥皂泡:“姐,他赌博吸毒,他骗你,他根本不是去外地送货了。”
周盼摊在周妈身上,浑身脱力,无力地道:“早上你问我是不是因为这事儿”·“是·”周期点头,“苏远湛送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卡车了,只是不确定,真的没想到他骗你,之前你还说你们感情好,他愿意等几年要孩子。”
周盼捂着脸哭出声:“我也没想到……怎么会这样……”·周期揽过她的肩膀,拍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姐,他算什么,会有更好的人等你。”
外面实在是太吵了,望望实在是睡不着,也爬起来了,一出来就看见自家姑姑哭成大花猫,赶忙奶声奶气地抱着姑姑大腿安慰:“姑姑你别哭了,望望保护你”·第23章 023·周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揉揉望望刚睡醒翘起来的呆毛,低声说:“还是我们望望最乖了,来姑姑抱抱。”
她蹲下身来,搂住望望的小身子,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望望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布外套,没一会儿周盼靠着的地方就晕出一块深色水渍··周期叹口气,摸摸望望的头发,刚想悄声对望望说,好好安慰安慰姑姑,就见望望学着自己刚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拍着周盼的肩膀,肉爪子一动一动的,像只胆怯的小猫咪。
望望第一次遇到姑姑大哭,有些不知所措,偷偷地拿小眼神瞄着自家爸爸,无声地询问:爸爸,我这么做对不对啊·周期悄悄地对着望望竖起大拇指,望望见到爸爸的夸奖,微微眯起眼睛笑了一下,转而更加卖力地安慰姑姑。
“姑姑,别伤心,你还有望望·”小孩子的声音太真无邪,宛如潺潺溪流流进周盼心里,她抽了抽鼻子,更加抱紧了望望··周盼闷声道:“果然还是望望最好了。”
望望有些害羞,觉得别人夸了自己,他也要礼尚往来:“姑姑也很好·”·小孩子无心的一句话一下子让周盼觉悟了,她抹干眼泪,坚定地说:“是啊,我们都很好,金观那种渣滓不要也罢。”
周期默默地给他们两让出空间,去那边看看刘栋他们调查都怎么样了··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一个青年警察正在开导金观父母,旨在让他们一发现金观就到警局自首。
城乡结合部那里的赌场销金窟嚣张太久了,正是刘栋下放基层有一番作为的好机会,而且还有苏远湛的支持,何乐而不为呢·“刘警官,犯这种事儿要坐牢么”周期是知道法律的,他这是替金观他父母问的,好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刘栋琢磨着说:“看情况,一般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你姐夫涉嫌开赌场,情节会严重些·”·本来情绪稍微稳定不少的金观他妈一听这话,跳起来大吼:“还没有证据说我儿子赌博呢,他肯定不会坐牢的。”
旁边的小年轻驾住濒临崩溃、将要撒泼的老太太,周期皱眉道:“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呢,伯母别激动·”·周爸看着情况不对,也赶上来劝阻,别到时候事情没解决,还得摊上一个袭警的罪名。
刘栋没心情看他们在这里闹事儿,大手一挥:“既然不在家,我们就先回警局了,还有别的事儿要处理·”他扔掉手里的烟头,朝着围观的村民打招呼,“乡亲们,要是有目击者看见金观回来了,记得要报警,不然可就是窝藏罪犯了。”
村里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几乎对法律一知半解,被刘栋这么一吓唬,纷纷点头表决心,村长带头表示,一有消息就把金观上交给国家··刘栋满意地开着他的警车,带着他的小弟走了。
警察都走了,看热闹的闲谈了一会儿,也一哄而散了·周妈劝着金观父母回去了,让他们两单独冷静冷静··周期和望望馋着周盼回了屋,让她缓和一下心情,歇一段时间。
·周期让望望陪着她看电视,自己打了个电话给刘栋,上来就说了句“谢谢”··刘栋也是明眼人,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你那姐夫八成还在赌博,我明儿个要去端了这- yín -窝,抓到你姐夫怎么处置”·周期那头闷声不响。
“要不给你打一顿出气”刘栋又问了一遍··“不了吧·”周期考虑片刻,还是算了,虽然很想揍一顿,但是他最近还是很忙的,“到时候麻烦刘警官安排个好的牢房就好了。”
刘栋楞了下,说:“好·你也别叫我刘警官了,我叫刘栋·”·“嗯,谢谢刘栋哥·我先挂了,我姐那里要安排下·”·“去吧,拜拜。”
刘栋捏掉电话,摸着下巴想,这嘴还真甜,怪不得苏远湛无缘无故地帮他,他们两个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一起了,也许真的是臭味相投·周期结束通话之后,径直去客厅看望望和他姐。
两人正好着呢,望望被周盼抱在怀里,她正给望望小滑头剥石榴,貌似情绪平稳很多··“望望小朋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从姑姑身上下来,自己去剥石榴吃。”
周期把望望从周盼怀里抱下来,“爸爸有事和姑姑说,你去玩会儿·”·望望懂事地出去逗黑哥了··周盼摊在沙发上,凝视着长大的弟弟,问:“说吧,有什么想问的”·周期在她身边坐下,郑重地说:“姐,你有什么打算”他偏头打量着已为人妇的姐姐,面目间疲态尽显,不复当初那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周盼歪歪身子,用手遮住眼睛:“离婚吧,吃喝嫖赌的男人要来有何用……”·这年头农村对离异偏见很大,周盼上辈子能毅然做出了这么个选择,这辈子同样做得出。
周期抓住她另外一只手,冰凉冰凉的,带着- cao -劳出来的薄茧:“没关系的,我以后赚了钱养你·”·周盼失笑,放下遮住眼睛的手,同时把周期握着的那只也抽出来,两只手一齐在他眼前摆了摆,笑着说:“我有手有脚的还要你养,你把望望养了就不错了。”
周期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担忧的心情也逐渐放下来了··当晚一家人开了个小型家庭会议,除了望望不参与之外,所有人都协商一致,同意周盼和金观立马离婚。
事情在电光火石之间飞速结束了,金观如预料之中一样在四号被当场抓获,警方首先通知了金观父母,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紧接着全村都知道这桩丑事··周期负责给周盼起草了份离婚协议,委托刘栋带进去给金观签字。
他们也没有通知金观父母,直接了当地让金观斩断这段婚姻·据刘栋口述,金观当时还不同意,他随口一吓唬,立马就哆哆嗦嗦地签字了··周期拿着这份协议回去,再和周盼一起去民政局登记了两人的离婚记录,至此金观这个人在周盼的人生真真正正地成为一个过客,还是一个罪行累累的过客。
期间,金观的爸妈找上门来,打算和周盼商量着怎么营救他们儿子,毕竟周盼还是他们家儿媳妇,这两人还想着靠周家出钱出人给他赌博的儿子打官司,周爸周妈自然千方百计地推脱了。
直到周盼取来了离婚证书,全家底气十足地给他们看,那老两口目瞪口呆,进而破口大骂,农村里生僻拗口的脏话信手拈来·周期瞬间完全丧失了当时的同情心,把他们轰出了家门,还指使黑哥追着他们咬了一路。
国庆假期,本来高高兴兴地回家,结果有了这场闹剧,周期心里可谓是不痛快,不过幸好结局不是太坏··他在百忙之中给苏远湛打了电话,聊表谢意·那人也没什么,只道没几天就能见面了。
周期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大抵是教苏立群跆拳道的事吧,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周盼重新住回了家里,顺带着帮爸妈做事,还能带带孩子,望望挺喜欢他的小姑姑,每天都乐呵呵地姑姑长姑姑短。
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周期订了张八号的返校车票·· ·第24章 024·七号早上,周期忙碌地收拾着行李,望望窝在被子里睡懒觉,其他三个人去忙活了,都不在家。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周爸今天陪周妈去进些常用草药,两人早早地就出去了·周盼厂里今天就开始上班,她早就不见踪影了··周期把锅里熬的粥热了热,竹篦上蒸了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他怕粥凉了,想了想还是把望望叫醒了··望望磨磨唧唧地穿衣起床,在周期的催促下洗脸刷牙·洗漱之后,乖乖地在小桌子旁边吃他一人份的早餐,周期无聊地在旁边看着他吃。
门口有人喊:“有人么”·周期闻声而去,把闩起来的大门打开,一看是小学的副校长,笑笑说:“老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找我妈看今天真不凑巧,她不在家。”
他还改不掉叫老师的习惯,小时候这校长可凶了,严厉得不行··校长摇摇头:“不是找你妈的,找你爸,上次和他说的事儿有新进展了·”·周期有些吃惊,他记得离小学扩建还有两三年的。
不过既然周盼命运的轨迹都被他加速了好几倍,小学扩建事宜提前发展也不是不可能的··周期把老校长请进来,搬了张椅子给他坐,先客气一番:“望望才在吃早饭,锅里还有热腾腾的包子,老师来吃点么”·老校长坐在椅子上摆摆手,说:“我吃过了,望望小懒虫怎么起来得这么晚哩。”
老人一般都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望望这么机灵可爱的小孩,校长禁不住地想和望望说笑··望望笑嘻嘻地叫了声“爷爷”,有些不好意思,他今天确实赖床了。
打完招呼后,望望夹了一筷子萝卜干,低下头哦滋溜滋溜地喝粥·老人伸手摸摸他的头,让他好好吃饭,也不去逗他玩了··“拆迁店铺的事儿么”周期问道。
“是啊·”老校长点头说,“上头新换了一个干部,要在教育行业上大兴土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们一家尽量配合政府。”
老校长拍拍周期的肩膀:“这次我主要想说拆迁补偿的问题·如果是企业开发商开发这块地,拆迁就能得到一大笔补偿了,只是这是政府强制- xing -拆迁,可能补贴不是很理想。”
·目前这方面的法律不是很完善,而且天高皇帝远,私下里强制拆迁的事情很常见,普通民众也拿他们没办法··周期微微皱眉,问道:“我们家确实做好了心理准备,拆迁小饭馆几乎算得上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这补贴怎么办”·“我从以前一个学生那里得知了一点消息,说是根据房子的大小、里面的装潢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来确定补偿金额,还有就是态度,不配合的肯定没好果子吃。”
老校长提议,“你们家把店铺整修一下,报建材价格的时候报高些,能挽回些损失就挽回一些吧·”·周期搓着手,赞同道:“嗯,我到时候和我爸爸商量商量。”
“你们心眼也别太实诚,该要的就得要·据说新上任的官儿风评不错,照理说不会苛刻老百姓,今天顺便来只是想给你们提个醒·”老校长的家就住在周期他们邻村,很近,他起身转了转,“我先走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呢。”
周期忙道:“老师,你等等”现在换季,他听出来老教师喉咙沙哑,间或还咳嗽几声,他去周妈那里抓了几把板蓝根扎起来,递给老校长,“这是我妈晒的板蓝根,平时泡茶喝就好。”
老校长拄着拐杖,挺直着脊背,感慨道:“谢谢小期,你爸妈真有福气,家里小孩真是懂事·”·周期刚把校长送出家门,回头就瞟见望望支楞脑袋在往这边看,碗里的粥还剩大半碗。
孩子他爸一看就心知肚明了··这小孩儿喜欢吃甜食,周期本着甜食有害健康的态度不允许他吃太多甜食·望望吃甜食同样挑嘴,不爱吃奶糖奶油这些腻歪的甜食,喜欢小蛋糕、甜粥、冰淇淋这些卖相好的,大概所有的小孩子都对这些毫无抵抗力吧。
望望嘴里还长过一颗大蛀牙,以前周爸心疼孙子,每天早上都给他的粥里加一大勺红糖或者白糖·周期不小心尝过,腻得牙疼,不知道望望怎么就这么喜欢·长此以往,怪不得望望长蛀牙。
周期知道以后,就断了他这个坏习惯,导致望望都不喜欢喝纯纯的大白粥了·他这鬼鬼祟祟的小样儿,很明显就是想偷偷去开糖罐子··望望的视线不小心和周期对上,立马心虚地缩回脑袋,赶忙从桌上的碟子里随便夹了块小菜混着粥喝。
周期失笑,小豆丁从来都不爱吃甜蒜的,但是周爸觉得蒜对身体好,每个季度都锲而不舍地腌一大透明罐子的甜蒜·其实挺好吃的,各种佐料调在一起几乎已经完全去除了大蒜刺鼻的味道,还带着些许糖的甜味儿,奈何望望还是不爱吃,他还特讨厌吃甜生姜。
不出周期所料,望望吞了一口粥,腮帮子鼓鼓地蠕动了几下,整张小脸就皱起来了,嘴里的大蒜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周期靠在门框上看热闹,望望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咽下去,害怕爸爸发现自己去偷糖吃。
周期好笑又好气,走过去打开橱柜,拿出才买的蜂蜜·这几天天气冷,蜂蜜已经凝固了,颜色发白·这是周爸去养蜂人那里买的纯天然无添加的蜂蜜,和市面上那些金黄色的流动液体有着很大的差别,周爸不说这是蜂蜜,周期还真认不出来。
他打开盖子,挖了一勺丢进望望的粥碗里,无奈地说:“爸爸不是完全制止你吃甜食,你自己得懂得适可而止,还记得奶奶给你拔的蛀牙么”·望望闻言,悄悄地捂住了腮帮子,似乎是想起了当初拔牙的疼痛,可怜兮兮地说:“我就吃一点点。”
“吃吧,蜂蜜挺甜的·”周期移了移他的碗筷,“这是这周的份儿了,再想着偷吃就把你爱吃的全给黑哥·”·望望的眼睛水汪汪的,嫌弃地看了眼黑哥,美滋滋地吃糖去了。
    ※※※·周期本以为拆迁这件事不着急,没想到下午就有工作人员来家里走动,说服他们家同意拆迁··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总共两个工作人员,一男一女,都挺和气的。
当时周爸周妈才拖了一大三轮车的草药回来,这两人就到门口了,一身的西装革履,非常正式地和两个老人打招呼··周爸周妈不明所以,但还是把人放进来坐坐··周期和望望听到声响,齐齐探出头来张望。
这两人和老夫妻两个笼统地讲了讲拆迁的福利,紧接着拿出了一大堆复制件给他们看··周期过去大致地扫了一下,就是份简单的拆迁同意书·工作人员略微说明了补偿问题,解答了常见的疑惑,一般标准的门面房可以补多少钱,周爸周妈的房子大致能得到多少。
周期对比了下上辈子拆迁的价格,政府还算地道,不过不能确定是上辈子有可能把那房子贱卖了·他问道:“我听说补偿还得看房子内部条件再定价的吧·”·盘着头发的女人斟酌着回答:“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们今天没带技术人员过来,下次可以一并估算一下。”
第25章 025·周期本来也不太懂这些,打算等这两人走后好好地咨询一下别人··那两人看出周家的犹豫不决,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继续游说:“我们也了解你们的顾虑,我们明天还会再来,会带技术人员过来查看的。
这个福利还是很好的,你们家隔壁的粮油店老板已经签下同意书了·”·粮油店老板的儿子要出国,手头紧,本来就打算把店盘出去,这下子政府有计划立马就答应了,拨钱貌似挺快的嘛。
周期也就随便听听这些人的话,反正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说服他们家拆迁··周妈分别给两人倒了杯水:“那明天再看看,我们家这店好多年了·”·工作人员见周家还得商量,他们还得去其他十几户人家走动,便不再逗留,拎包走了。
周期把他们留下的拆迁资料整理在一起,和周爸说:“老校长才来过,说是让我们尽量减少拆迁的损失·这和刚刚那两个人说的差不多,拆迁还看装潢的·”·周爸回道:“之前开店我们就买的最好的材料,只是这都多少年了,现在都陈旧了。”
“没事儿,装潢这些都定下来了,我们稍微整修下,换点格调高的装饰·”周期觉得这法子可行,直接说出来给爸妈参考··周爸如校长所说是个实诚得不行的人,犹豫地问:“这能行么,不骗人么”·周妈打了他一下,让他住口,自己说出想法:“这下一拆迁,我们家的经济来源就少了一大半,就按着校长说的尽量减少损失。”
·周期和周妈达成一致,两人一合计下午去市里买点东西·周妈下午有人约了诊没空,便让周盼请假陪着去··最近望望淘气包黏人得要命,也想跟着出去,但是采购带着望望不方便,周期咬咬牙把他扔给周妈了。
望望小脾气上来了,周期威逼利诱地用一盒小蛋糕才收买了他,听话地在家陪奶奶··周期眼皮子直跳,之前觉得孩子和他不亲,拼命地宠着,现在都宠出脾气了,都学会和老爸讨价还价了。
坐在去市里的公交上,他和周盼提了提作为父亲的甜蜜苦恼,寻求女- xing -同胞的帮助··没想到,周盼嗤笑一声:“望望不懂事”她的欧式双眼皮一抬,吊着眼角看自家弟弟,“不知道比你小时候懂事多少倍”·周期:“……”·“姐,我小时候不挺乖的嘛,再说我们现在聊望望,干嘛扯到我身上”·周盼冷漠地“哦”了一声:“你还记得你拔了多少颗牙么谁趁着妈病人睡着的时候偷偷把人家点滴拔了隔壁家的大黄狗多亲人,为什么见着你就跑”·周期小时候能拔的乳牙都拔了,因为吃糖吃多了全蛀了。
别人都是到了年纪自动换牙,他是先拔了然后等长牙·当时周妈还担心他长不出来好牙,不过现在他牙齿齐整,根本看不出来小时候那一嘴黑洞··拔针事件发生在小学,周妈那时候还在卫生所干着医生护士一体的职业,周爸忙的时候就把周期带过去玩儿。
周期这破孩子见着人家吊水很有趣,趁着病人窝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口气给人家拔了针管,手都不带抖的·至于隔壁家的大黄狗么,当时是被周期欺负得怕了,见人就溜走。
周盼觉得那通人- xing -的大黄狗看周期的小眼神幽怨得,恨不得逮上去就是一口··周期被怼得无话可说,对比下自己,望望真的是太省心了……·他正陷入自我安慰的泥沼,周盼不忘补上一刀:“今儿个,望望委委屈屈地和说你限制他吃甜食了,你怎么好意思呢”她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虽然你现在吃得少了,但也不能磨灭你以前的罪证。
快到了,等会下车·”·周期已经气得不想下车了……·全家人除了他,都被望望小崽子收买了……·周盼拿出当初装修结婚新房的热情来采购物资,两人还作死地买个欧式大吊灯,低调奢华有气质。
周期跟在她身后做拎包小工,苦不堪言,等到日薄西山的时候才回到家·幸亏他记得给望望买了水果小蛋糕,不然回去望望就要给他脸色看了··晚上就是一顿瞎忙活,家庭妇女周盼一双巧手上场,瞬间把周爸店里的老古董气息消散得一干二净,一股清新的小资味道扑面而来,根本不像是小吃店,倒像是休闲的奶茶店。
经过周妈的视察,表示很满意,这店明天可以卖个好价钱了··晚上周期洗完澡就摊在床上不想动,望望来闹他,他都没啥精神·本来计划着明天走,周期突然改变主意了,躺在床上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厚着脸皮胡诌了一个理由,请假一周。
班主任翠花老师还真就相信了这个好学生,周期一说她就答应了··望望躺在周期身边,身上一股儿童沐浴露的奶香味儿,他取笑爸爸:“爸爸,你居然请假逃课,你明明身体倍儿棒”周期请假的理由就是身体不舒服,得了荨麻疹。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小兔崽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周期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儿”让周爸周妈知道就不好了,他们可是奉上学为第一要务的刻板人士,非得逼着周期明天走不可。
望望狗崽一样黑亮亮的眼珠子盯着周期,扒开他的手,悄声说:“那爸爸告诉我,你是不是上学逃课了”·周期牙疼地说:“是”·望望的眼中精光一闪:“那我可不可以……”·周期没等他说完,径直打断:“不可以爸爸是有正事要做,你个小豆丁去幼儿园好好交朋友。”
望望的热情猛地被一盆子冷水浇灭了,哭丧着一张小脸:“爸爸真讨厌”·周期:“……”他挪过去把望望抱在怀里,软着声音道,“明天拆迁办的过来,爸爸真的有事儿,只是不想让爷爷奶奶担心爸爸的学习。
明天爸爸接送望望上学放学,好么”·望望抽抽小鼻子:“那我放学想吃学校门口的炸鸡柳·”说完,拿- shi -漉漉的眼神直直地瞅着周期。
周期真的是被他吃死了,投降道:“好吧,仅此一次,下次爸爸去超市买鸡柳回来炸着吃·”·望望马上就不沮丧了,窝在周期怀里眯眼笑·实习爸爸周期总算放下心来,但是儿子现在越来越傲娇了肿么破·作者有话要说:苏远湛打算强势出击,壁咚表白结果周期请假不回学校了,哈哈哈,他要生气了·第26章 026·周期在入睡之前眯着眼睛退了票, 计划着搞定拆迁这件事后才去学校。
关于拆迁这一大笔钱,他也有了个模糊的想法,不过有待商榷··今天晚上他和周爸两人都喝了点小酒,酒厂里直接打的白酒, 挺纯的, 度数也蛮高·酒入大脑,他有些晕乎乎的, 身体很累, 但是大脑兴奋, 有些睡不着。
望望很快在怀里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吃晚饭的时候他还好奇地用舌尖点了一点白酒, 瞬间被麻了舌头, 再也不想碰下一口,周期没良心地在旁边嘻嘻哈哈地笑··周期这边在家里过得爽了, 苏远湛办完事就回了帝都,焦急又期待地等着周期回来摊牌。
苏远湛特地找了下周期的课表,星期三一天都空闲着·他都想好了那天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订个符合周期口味的餐厅, 买个精致又看不出价格的小礼物,说些幽默诙谐的x暗示。
他第一次怀着忐忑的小心情打电话约人出来,电话没响几声周期就接了起来:“喂, 谁啊”周期的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他累了一天,又喝了酒, 还挺困的。
苏远湛清清嗓子,男人磁- xing -的嗓音流泻在夜色里:“是我·”·周期有点懵,心说这到底谁啊,他睁开眼睛看了下备注“小猫咪”,什么鬼,他什么时候有了个猫咪的好友·于是,睡意朦胧、大脑缺氧的周期傻兮兮地朝着电话那头唤了一声:“咪咪”·苏远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默不作声地等他下文。
·周期懵逼了,不是咪咪,难道是喵喵·“喵喵”·苏远湛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你有几个前女友咪咪喵喵的”·“啊什么前女友,咪咪喵喵不是你么”周期这次把眼睛睁大了,目光重新投向手机屏幕,没错啊,确实是小猫咪,他更加肯定了,“没错,就是你,小咪咪。”
苏远湛:“……”·他原本忐忑的心情荡然无存,缓缓地呼出胸口的浊气,问道:“你现在在干嘛”·“嘻嘻嘻,抱着小宝贝睡觉觉。”
周期搂住身边的望望,吧唧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都传到电话那头了,然而望望睡得沉,毫无反应··苏远湛本来平复下来的心又不淡定了,语气不太好:“大晚上你在哪里呢”·周期浑然不觉:“在家啊。”
苏远湛不傻,既然周期在家,是不可能带女人回去的,他试探着问:“抱着望望在睡觉么”·“嗯,望望睡着可乖了,不过最近有点小脾气了。”
周期嘟囔着··苏远湛放下心来,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喊我咪咪干嘛”·周期喝了酒,脑袋不清楚:“因为你像草原上的大猫”·“大猫”苏远湛真是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了。
“对,动物世界里的花豹·”·苏远湛失笑:“怎么又变成花豹了”·周期认真地科普:“花豹,大型猫科动物,简称大猫猫”·“嗯。”
苏远湛引他说话,“那为什么我是草原上的大猫”·周期想想了,回答说:“因为你看着像草原上的顶级猎食者,动作优雅却手段残暴,跳跃之间的下一秒就可以一口气咬断藏羚羊的喉咙。”
苏远湛更想笑了,现在的他一定很可爱,带着微困的迷迷糊糊,他真想光明正大地把人抱进怀里亲一亲··苏远湛意有所指:“那你觉得你像不像藏羚羊”·“呸,我才不是羊,我是北方的狼”反驳完,周期似乎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听说猫的唧唧像针一样,可小了。”
苏远湛无言以对:“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喝了点小酒”连唧唧都聊上了,尺度大开啊,虽然只是小动物的··周期回道:“是啊,和我爸一起喝了点白酒。”
苏远湛心道果然如此,要是平时怎么会聊这种话题·不过他挺满意花豹的比喻,比以前那个鳄鱼好听多了,鳄鱼多丑啊,业界人士的比喻句用得太烂··他继续找话题:“那你喜欢猫咪么”·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喜欢啊,可以随便撸。”
苏远湛不解:“撸”·周期想起来现在还没有普及撸猫这个名词,便换了种说法:“摸猫,猫毛可软乎了·”·“嗯,我妈养了只布偶,你有空可以来撸。”
苏远湛的妈是个富贵闲人,平时就喝茶插画,养猫逗狗··周期有些小兴奋:“好,布偶毛可多了”·“那你下周三有空么”虽然苏远湛知道他周三没课,但还是礼貌- xing -地问了一下。
周期在电话那端笑出声来,朗声道:“有啊,我这一周都有空·”·苏远湛嘴角勾出一道细微的弧度,他很满意,下周随便约时间,确定关系后还可以小小地约几次会。
“哈哈哈,我下一周请假呆在家里,不用去学校·”周期肆无忌惮的话传来,炸在苏远湛耳边··他满腔的柔情蜜意霎时沉入深渊,一周美好的计划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苏远湛气结道:“你……”·“我什么我,羡慕吧,嫉妒吧”周期嘚瑟地说,“望望可羡慕嫉妒了”·苏远湛无奈极了:“嗯,有点羡慕。”
算了,都等了这么久,不差这点时间,“那你喝酒了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早上头疼·”·“不疼不疼,我精神着”周期显然不想睡觉,话唠属- xing -满点。
苏远湛走到阳台边的沙发椅上坐下,换了个闲适的坐姿,慵懒地说:“那我们随意聊聊·”·半封闭的阳台上窗户微开,缕缕微风吹拂起苏远湛半短的发丝,浩瀚无垠的星空在他身后铺陈开来,阳台上点缀的小夜灯发散着莹莹微光。
苏远湛靠在松软的沙发里,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耳边皆是周期絮絮叨叨的醉语,静谧的时光缓缓在细沙里流过,穿梭在两人乏味的家常话里··周期讲着讲着就抵不住困意,睡倒在被望望捂得暖乎乎的床铺里。
苏远湛听不到声了,放低了音调问:“小期”·“唔,睡了么”他沉吟道··那头安安静静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缓缓传来。
“晚安·”苏远湛轻笑着说,久久摩挲着发烫的手机,宽慰自己,不急不急,再等个一段时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郁结啊,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真是让人心痒难耐啊……·周期早上是被硌醒的,方块一样的硬物一直抵着他的脑袋,头皮都被硌得疼。
他迷迷瞪瞪地伸手摸了摸,原来是手机,打开屏幕一看,上面赫然是半个小时的通话记录,还有他随意给苏远湛的备注··周期大脑猛地清晰异常,无语地甩开手机,哀嚎一声,昨天他还喊人家小猫咪呢。
猫咪你个头,有那样不软不萌的猫么·苏远湛他大概没生气吧,语气还挺好的,还听自己唧唧歪歪地拉家常,而且我也说他像豹子了,美洲草原上奔腾的花豹,这算是圆回来了吧,豹子可帅了,又没委屈他。
啊,居然还隐晦地说人家唧唧小了·啊呀,苏先生一定不会介意的,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唧大不怕他人说·可是……万一苏远湛真的唧唧小,被他一不小心戳中了虐点,咋办·不知道周期在腹诽他的苏先生正蓄谋着好好让周期深入了解下他唧唧的大小,要是他知道了,估计更像让周期里里外外、方方面面地了解了解。
周期自我安慰着,苏远湛肯定没空和自己计较,而且他一定不会在意他唧唧在我心目中的大小·昨天自己的胡言乱语,他一忙起来就会立马忘记了··周期重新捞回自己的手机,消灭罪证,飞快地给苏远湛换备注,小猫咪太不威武了,那就大花豹吧·改完备注,一看时间已经七点钟了。
周期把望望挖出被窝,叫他起床:“快起床,不然上学就迟到了”·望望今天心理不平衡,故意赖在床上不动,讨厌的爸爸今天都逃学了,他还要去傻兮兮的幼儿园和一群幼稚的小朋友一起玩。
周期推了他几下,望望不动如山··周期把他拖起来坐着,望望装死,他爸一松手,他就“啪嗒”一下倒下去··周期觉得自己迟早得被小东西折磨死,他拍拍望望的屁股,在他耳边叫:“快起床,不然真的就要迟到了”·望望捂着耳朵不听。
周妈推开他两的房门:“鬼叫啥,望望可乖了,都是一到点儿自己穿衣服起床上学的·”·周期愕然:“妈,你别骗我了,这东西皮着呢,懒骨头还在赖床。”
“去去去,你自己赖床,别把锅推给我乖孙·”周妈很嫌弃,绕过周期,去床边抱望望··周期顺着周妈的视线去看那懒骨头,哦吼,厉害了,刚刚还软在床上的人已经穿戴完毕,正自己穿着袜子,小手小脚的,看着就很可爱,完全没有刚刚的赖皮样子。
望望,你厉害了,爸爸将来肯定搞不过你·你真的太厉害了,爸爸五体投地·傻了吧唧的周期已经被自己这破儿子折腾得脑壳疼了,心机望,你可以的……·这要是将来青春期,可咋办呦,绝对要- cao -碎爸爸的心呐·周妈替望望穿上小鞋子,日常抱着喊几句“乖乖肉”,回头没好气地对着周期:“你给我快去洗漱,吃完饭送望望去学校。”
周期早就接受了这悬殊的家庭地位,只是没想到这么悬殊……·望望,爹想问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才这么点大就这么心机,绝壁是骨子里遗传下来的啊,反正不是我遗传的 ←_←·周期和儿子一起洗漱完,喝了碗白米粥,就把望望放在电动车后面,慢吞吞地开车送他去幼儿园。
幼儿园离家里很近,周期很快就到了,把望望交给他们班老师,叮嘱他晚上乖乖等爸爸来接··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望望一坐到座位上,旁边的小朋友探头探脑地问:“周望,那是你哥哥么”·“不,我爸爸。”
望望挺挺小胸脯,“今天他正好有空就过来了·”·前桌的小女生转过头来:“你爸爸好年轻啊,还很帅气,以前怎么没有见过”·“我爸爸也要上学,不过他这一周请假了。”
周围的小朋友都惊讶了,后座的小胖子更是直言不讳:“你爸还上学呢,那你妈妈呢”·望望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他抿了抿唇,摇头说:“不知道。”
望望个儿高,坐在倒数第二排,后面还坐着一个小胖子,经常上课的时候无聊,故意拿笔捅望望··望望明面上不说,但在小胖子搞鬼的时候有意让下来视察的女老师看见过几次。
这女老师才刚毕业,也就二十岁出头,口头上不痛不痒地教训了小胖子几句·小胖子完全把这些教训当成耳边风,该绊倒周望的时候还是屡教不改··后来望望就改变策略了,每次组团玩游戏的时候,他积极主动地和别的小朋友一起,不经意之间伙同别人孤立小胖子。
所以每次剩下的人都是小胖子,老师还和他妈反映小胖子孤立不合群··今天望望被他提及妈妈这件事,更不想和他一起玩了··望望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把书包放进桌肚子里。
小胖子像有多动症似的,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老实,后排的凳子嘎吱嘎吱地响动着··胖子显然对周望的妈妈很感兴趣,锲而不舍地问:“周望,你妈妈是不是不要你和你爸了”他笑得下巴上的肉抖起来了,“要我是你妈,我也不想要你,成天一副拿鼻孔看人的衰样。”
望望和周期都自发- xing -地抗拒别人提起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人,他正从书包里拿出文具盒,听到胖子口无遮拦的话,文具盒“乓”地一声撞在课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小胖子被吓了一跳,色厉内荏道:“周望,你想干嘛,我马上告诉老师去·”·教算术的女老师在上课铃打响之前已经踩着高跟鞋来了,望望用毫无波澜的眼神看了小胖子一眼,不再作声。
前两节课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第三节 课是体育课,四个小朋友一组,互相传接球·班上总共就25个小孩,前排的同学自发地四个人一组,后排这几个照理说是五个人一起,老师确实也这么分配的,小胖子毫无意外地和周望他们在一起玩了。
小胖子人胖身体自然不灵活,反应都比其他人慢半拍·刚开始玩球的时候还好,大家都在兴头上,愿意稍微包容下小胖子··后来玩得溜起来了,其他三个人都嫌弃胖子太慢了,而且经常接不到球。
望望心思一转,上午的气还没消散下去,不经意地把球传给其他同学,故意忽略胖子··这下子望望一带头,球转得速度快起来了,大家纷纷效仿周望,无意间把小胖子排斥在外。
小胖子四肢不灵活,不代表他大脑不灵活·他几下一看,就发现周望在其中搞鬼,而且他们还有早上的旧恨·两相一加,全家宠大的小胖子气从中来,劈手夺过正传到望望手里的球,脸上的肥肉颤了几颤,下巴高昂,颐气指使地说:“这球是我的了,周望你个野种别想玩了。”
望望被猝不及防地夺了球,又被胖子劈头盖脸地辱骂了一顿,他面色冷凝,原本奶声奶气的声音像落入了冰窖:“罗金成,你再说一遍”·小胖子罗金成第一次见着冷面的周望,心里头也有些打怵,但是他显然不准备妥协,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气质,他变本加厉地骂回去:“就说你了,你这种野种,你妈肯定不要你这种垃圾堆里捡来的孩子你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有上学的人有你这么大的孩子”·胖子骂人的词汇量不丰富,但是针针见血。
望望脸色发青,垂在身边的手倏然成拳,趁着其他都毫无反应的时候一拳头袭向罗金成的大脸,正中鼻头··只听见罗金成“嗷”地一声捂住鼻子,肥胖的身躯冲上来抱着周望就是一通杂乱无章的拳头。
望望怎么可能任由他宰割,分分钟还手,两个小豆丁扭打在一处·衣服在- cao -场的水泥地上摩擦,两人动作间掀起一地的灰尘··体育老师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是一组玩球的小朋友先反应过来,赶紧跑去办公室找老师来。
年轻的体育老师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件事,以前上体育课的时候,小朋友都安安分分的,她今天只是回去办公室一趟,中途和一个女老师聊了会儿天,没想到就变成这样了。
她和另外一个过来帮忙的女老师飞快地跑过去把两人分开,她把那个看上去处在劣势的小孩抱起来,先查看伤势··周望早上梳好的头发全乱成一团,原本干净的衣服灰扑扑的。
白净的小脸上一道又一道的印子,嘴角到脖子这边还有血迹蔓延··罗金成也好不到哪儿去了,鼻子被周望一拳打出血了,手腕肿得老高,原本就胖的脸现在都看不出眼睛了。
体育老师焦急地询问:“周望,你有没有什么事儿,身上疼不疼”·望望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看自己沾满尘土的鞋··另外一个温柔的女老师同时也在问罗金成,罗金成本来就被望望下了死手,浑身的肥肉都被她打得疼,老师一问,他就惊天动地地哭出声来。
罗金成这一哭可吓坏了两个老师了,镇上的幼儿园也没有什么靠谱的医务室,两个老师一商量,先把两孩子送去医院看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早些治疗··望望刚开始的第一拳真是特别狠,罗金成的鼻子还在淅淅沥沥地流血,他一边哭,一边用袖口抹眼泪,泪水鼻血混在一起蹭在淡色的衣服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女老师挺温柔地给罗金成擦擦眼泪,开车载着四个人去医院,体育老师中途问了他们家长的电话号码,打架这事儿妥妥地要叫家长的··望望从头到尾都闷不吱声的,老师诱哄他交出周期的电话,他像个锯嘴葫芦一样三缄其口。
最后还是老师没办法地说:“你不说你爸电话,他也会知道的,你这一身伤,只要眼不瞎都能看见·”·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望望这才支支吾吾地交出了电话号码。
幼儿园老师挨个地给家长打电话,直接让他们来医院先看看孩子··周期正在家里忙着拆迁的事情,周爸那边正和人家约时间过来估量房子价钱··猛地一接到个陌生电话,周期还以为是店铺那边的事儿,结果一接通是望望出事了,还在医院里呆着,把周期吓了半死,明明早上还送好好的孩子去学校的。
周期和周爸交代几句,立马赶着去医院了,家里嘱咐他一有情况就打个电话回来,乖孙的事永远是全家的中心··周期火速地赶到医院,望望正端坐在医生面前,由着医生给他擦些水状药物。
有个小胖子窝在旁边,鼻子里塞着一大坨棉花,眼睛肿得老高··周期先和他们老师打招呼:“老师,不好意思,周望这是怎么”·烫着大波浪的温柔女老师笑笑说:“他们两不知道为什么打架了,两人都鼻青脸肿的。”
周期最担心的还是望望的伤势,转头问医生:“医生,孩子没什么大伤吧”·医生扔掉手里的棉签:“应该没什么事,问他哪里疼也不说话,刚给那小胖子涂这个药,他疼得龇牙咧嘴的,这小孩儿愣是不吱声。
你问问孩子哪里疼,不排除要拍片儿的可能- xing -·”·周期心底叹息一声,过去牵着望望的小手,对两个女老师说:“我和望望先说会儿话·”·望望乖乖地跟着周期走出去,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
镇上医院看病的人少,一时之间静悄悄的··周期把望望抱坐在腿上,用手扒拉下他乱糟糟的头发,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口,有点青紫,但不严重··他放缓了语速,营造出知心爸爸的氛围:“望望,还疼不疼了”·望望板着的小脸霎时变了色,“哇”地一声哭出来,要把今天的委屈全都随着眼泪流出来。
周期没想到会这样,手忙脚乱地抱着望望安慰:“宝宝别哭了啊,有什么事好好和爸爸说·”·周期越是安慰,望望哭得越厉害,小孩子在父亲面前释放出自己本能的软弱,像只淋雨的小猫咪躲进屋檐下的稻草堆里蹭来蹭去。
周期默默地抱着望望,等他哭累了,小孩儿这样真的心疼坏他了,明明以前都是赖皮狗的模样,成天就想着吃喝逃学··望望哭够了,不好意思地抬头拿余光看爸爸,带着哭音道:“今天的事儿,你不许和别人说。”
周期存心逗他:“说什么我们望望有什么不能说的”·望望臊得小脸通红,扑在爸爸怀里瓮声瓮气地说:“不想理你了”·周期搂住他,摸着他的发顶问:“那望望能和爸爸说说今天怎么和那个小胖打架了”望望平时虽然在他这里本- xing -毕露,但是在长辈、老师、同学面前表现得超级乖的,这次打架滋事肯定是事出有因。
望望从爸爸怀里露出小半张脸,泪眼朦胧地说:“他骂我,我不喜欢他·”·“那他可真坏·”周期顺着他的话下来,“他骂我们家望望什么了”·望望还是没消气,鼓着小脸:“他骂我野种,还没有妈妈。”
他抬手搂住周期的脖子,期期艾艾地问,“爸爸,我从来没见过妈妈,你也不喜欢我说妈妈·”·周期没想到望望心思细腻到这种地步,叹息一声,抱紧他:“那望望很想要妈妈么”·望望偷睨眼周期的神情,小小声地说:“其实妈妈也没有那么重要,爸爸也挺好,就是死胖子骂我野种。”
周期哭笑不得:“我们不和他计较·古语有云,心中有什么,看的东西就是什么·”·望望不解:“爸爸,什么意思啊”·周期通俗易懂地解释:“就是说你心里藏着花,看见的都是花。”
“嘻嘻,那胖子是不是看多了野种”·周期捂住望望的嘴:“咱们放在心里就好·”他凝视望望带笑的眼睛,“望望,爸爸认真地问你,你需要一个妈妈么”·望望眨眨眼睛,歪头道:“也不是很需要,就是觉得其他小朋友都有,然而我没有,就好像吃了不加馅儿的汤圆一样,有点缺陷。”
周期:“……”望望你这个比喻真有文化,还成功地说服了你爸爸我·父子两才在这边说上了几句话,罗金成他爸妈也赶过来了。
来时声势浩大,周期在走廊这边都停见他妈嘹亮的嗓音:“我的宝贝儿子,你怎么这样了”·周期拉着望望的手,商量着说:“我们去道个歉怎么样,君子动嘴不动手,望望下次不可以再随便打人了。”
望望想了想,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毕竟是他先动的手··周期赔着笑脸,对着罗金成的妈妈说:“对不起啊,我们家小孩儿太冲动,你们家小孩儿没事吧”·罗金成的妈妈烫着一头泰迪一样的卷发,珍珠耳坠闪闪发光,她上上下下地把小胖子检查了一通,没好脸色地说:“我儿子说他头疼,这样是打坏了怎么办我刚问了医生,说是要去市里医院拍片子看看。”
周期附和,他能理解看见自家孩子满身伤的心情:“小孩子的脑袋确实要重视·”·“你说说你怎么教孩子的,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怪不得没妈,有娘生没爹教的杂碎”远看着贵妇人一样的女人看着周期好欺负,居然出口成脏。
周期本打算让望望道个歉,听到这话,脸色就沉下来了:“当着孩子说这种话,你儿子脑袋的问题肯定是遗传·”他不想和这女人继续说了,“我儿子也被打得不轻,真追究起来还是你的儿子辱骂他人在先。”
周期当过兵,这下脸色一沉,浑身的戾气掩藏不住,泰迪头的女人有些胆怯,倒是刚还在一旁看热闹的她老公大吼道:“你怎么说话的”·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一旁的两个女老师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慌忙上前劝阻。
周期才不怕这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但也不想惹麻烦:“你们自己说的脏话自己清楚”·中年人冷哼一声:“现在说得爽了,到时候有你们受的”·周期抱着望望就走,没空和他们啰嗦。·一回到家,周爸周妈周盼就围上来嘘寒问暖,望望笑哈哈地说:“其实我只是看着严重,胖子没多少力气,打得一点也不疼。”
虽然望望自己这么说,但还是把全家心疼得不行,周期担心他需要拍个片子,连问了很多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请了一天假··拆迁的事情处理得很顺利,周期看了下价格,还比上辈子高个几万块,也就放下心来了。
周盼最近很忙,而且厂里的效益不好,她今天休息在家里忙着拆迁的事儿,还打算看看有什么新厂可以去应聘··经过周望打架这件事,周期深切地意识到小孩儿心里其实很期待一个母亲,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和其他同学没有什么不同的家庭。
周期揉揉眉心,他也没办法,他也不想这样的,现在只能好好开导望望,自己一人努力承担父母的双重角色,让望望的成长和别的小朋友一样健康快乐··周期想要咨询下育儿专家,单亲家庭的小孩子怎么给他足够的关爱,养儿子真是费脑筋。
他自己本身出生在父母双全的家庭,周爸周妈感情不错·周盼孩子还没生,狐朋狗友都才二十岁出头,哪里有小孩儿·想来想去,他心目中最有育儿经验的就剩下苏远湛了。
他看上去温和斯文,身上淡泊的气质很讨小朋友的亲睐,望望就很喜欢他,两人还老是说说悄悄话··周期决定合理利用资源,挑了午餐时间拨了电话给苏远湛··苏远湛正在办公室加班,秘书带了外卖上来放在一边。
手机响了几声,他才放下文件,拿起来看看·很意外,居然是周期打来的电话··“小期”·周期腆着笑问:“苏哥,咨询下你的意见,你觉得我们家望望缺母爱么”哥都叫上了,势必要学到育儿经验·“我们家”三个字让苏远湛身心愉悦,虽然周期可能就这么随口说说的,但还是让人感觉到了亲近的意味。
苏远湛闲聊:“是不是望望干什么事儿了”·“这都被你听出来了……”周期组织下语言,“望望今天在幼儿园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了,因为没有妈妈这件事儿。”
他的声音带着懊恼:“我发现他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我没有那个能力给他·”·苏远湛笑笑说:“你很好,不用自责·多少父母双全家庭的孩子不见得过得有有望望这么好。”
“好吧,我勉强当做夸奖好了·”周期叹气,“对于母亲,我真的没办法给他,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彻底接受他只有一个爸爸·”·“你的意思是让望望对母亲这件事情死心么”苏远湛琢磨着他的意思。
“你要这么说也行”·苏远湛诱导他:“周期,你不觉得你需要一个伴侣陪你一起经历望望的成长么,一个成熟可靠的伴侣·”他就差明说了,我这么成熟可靠的伴侣快来找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周期烦躁地扒拉下头发:“啊,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可是我还没有这个人生计划。”
“顺其自然·”苏远湛淡淡的笑声传过来,“只要我有计划就好了·”·周期没听清楚后面这句话:“你刚说啥”·苏远湛正捧着水杯润了润嗓子,猛地被呛了一口,一边咳嗽,一边忽悠他:“没说什么,你平时要多多和望望亲子交流。”
他顾左右而言他,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最近太得意了··“我也这么想的·”周期嘀咕,“咨询你也没用,还不如我自己摸索,真不知道望望对你哪里来的好感。”
“挂了挂了,我忙去了·”·苏远湛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扶了扶额头·唔,他大概对小孩儿有亲和力,家里的小朋友都挺喜欢的,比如苏立群。
至于望望,他也很喜欢望望,没有缘由的,打从内心蔓延而出的喜欢,就像他喜欢周期,不需要解释,仿若是一种本能,默默地敞开心扉让他们住了进来,占据了他的生活。
第27章 027·望望请假在家里吃好喝好, 全家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疼·过两天周期送他去上学,望望脸拉得老长,不乐意极了··就算望望不乐意,周期也把他提溜到学校了。
出了打架这件事, 周期亲自把周望送到教室门口、老师手上··今天站在玉米班门口接待家长的老师是望望的班主任·周期觉得现在的幼儿园腻逗了, 班级名称都是些玉米、花生、芝麻,一溜水儿的农作物, 哪像他们小时候, 全是一班二班。
周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真诚地和班主任道歉:“老师,对不住, 望望不是故意惹事的·”·说完, 周期使了个眼色给望望·两人先前说好的,你给大家制造麻烦了, 要礼貌地道歉。
望望心神领回,乖乖地和周老师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罗金成的, 下次我一定不会冲动的·”·班主任看着周望水灵灵的大眼睛和那分外乖巧的小模样儿于心不忍, 但还是说出了事实:“真的不好意思,周先生,周望已经被我们劝退了。”
劝退周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望望打架之后第一次来学校,之前打电话向这个老师请假的时候她的语气还很好,还温柔地问了问望望的伤势。
“老师,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周期重新挂上笑容,“我不太理解,我家望望这不是才来幼儿园么”·女班主任的眼神飘忽不定:“这是学校做的决定,我们老师也没办法。”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学校可我们之前没有被劝退过,校方也从来没有通知我·”周期压着怒意,好言好语地询问。
班主任也讲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模凌两可地说:“这个我不清楚,周先生还是去问学校领导吧”·周期心里略微暴躁,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学校搞什么鬼·望望默默地揪住爸爸的衬衫衣角,软软的小身体贴着爸爸,刚刚还红润的脸上褪去了血色,嘴唇紧紧地抿着,看来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 xing -,心里还很紧张忐忑。
周期安抚- xing -地拍了拍望望的后背,直言道:“那麻烦老师你带我们去找下校方的工作人员·”·班主任显然知道他们会找学校,痛快地说:“前面那栋楼的四楼最尽头是我们园长的办公室,去那里吧。”
她看了眼乖巧的望望,善意地提醒周期,“说实话吧,周望这次打伤的罗金成家长不依不饶,恰好他爸和高层有关系·哎,你们……”·她欲言又止:“你们赶紧去吧,态度好点。”
周期谢过年轻的女老师,拉过望望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情况·”·望望轻轻地拽了拽周期的手,周期停下来,转身问:“怎么了”·望望难得胆怯,嗫嚅地说:“爸爸,是不是学校不要我了”·周期蹲下身平视他:“望望不要瞎猜,我们先去看看学校为什么劝退。”
望望- shi -漉漉的小眼神看过来:“是不是因为我打了罗金成”·“爸爸没有怪你打了他,这确实是他的问题,望望只是反应过激了而已。”
周期揉揉望望的脸,“别多想,就算学校劝退,怀城又不是只有这个幼儿园·再说我们望望这么乖,谁不喜欢你”·望望被周期赞美得耳尖微红,重新牵住爸爸的手,脸蛋红扑扑的:“那好吧,就听爸爸的,我们先去看看。”
周期直起身,带着望望绕过小花圃,上了四楼·最尽头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粗犷的男声从里面传来·他们两走近了些,闻见了些许的烟味··望望嫌弃这种呛鼻的问道,眉头揪作一团。
周期向前一大步,跨入味道晕人的办公室,只见一个肥胖的背影靠在沙发椅上抽烟,烟雾缭绕,几层皱子堆着的脖颈之间悬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项链,真真是一副香港电影里古惑仔的打扮。
还有一个细瘦的如竹竿的西装男坐在他侧面,两人都看不见正脸··周期直觉这狗链男和罗金成他爸有着莫名的相似,他敲了敲敞开的大门,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竹竿男率先反应过来,问道:“你找谁”·竹竿男不仅瘦,头发也秃成了地中海,面相倒是长得挺和蔼··“请问园长在么”周期客客气气地说。
“我就是园长,你是小朋友的家长么有什么事”他的语气还算好,就是一个正常面对学生家长的老师··狗链男本来背对着周期,这下子把转椅转了个身,露出他的真面目。
周期果然没猜错,就是罗金成的爸,两人的肥胖程度都是如出一辙的相似,让人不得不感慨基因的强大··周期匆匆看他一眼,转而去询问园长:“老师,我们家小孩班主任说他被劝退了,我做家长的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园长听完脸色一变:“你是不是周望的家长”·他得到周期的点头之后,有条有理地分析:“周望在学校不和同学好好相处,煽动同学孤立罗金成,还打架滋事蓄意打伤同学。
罗金成的父母朝我们学校反应了这些事,我们查明原因之后,确实存在这种现象·”说得有头有尾的,好像是真事一样··园长接着扯:“我们校方为了给全体小朋友一个良好的学习成长氛围,思来想去还是要开除周望这个害群之马。”
周期面含微笑,听着这园长说完,他要收回对这人外貌的评价,和蔼只是表象,骨子里大概和狗链男那条金黄的项链一样··还害群之马,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他讲话了,周期笑眯眯地问:“说完了么”·竹竿男正说得兴起,还能再给望望列出几百条子虚乌有的罪状,猛然被周期打断,有些不快:“你们这种年轻的家长,就是沉不住气,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的,教育出那副德行。”
项链男深深抽了一口烟,烟圈吐出来,附和园长:“大人小孩都是一副没素质的穷酸样儿,能教育出什么人”·周期不欲多留,弯腰抱起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望望就走,留下一句:“我们不稀罕在这儿上学,有这种素质的园长和同学,我还怕我们家小孩儿长歪”·周期一口气走出这辣鸡的幼儿园,把望望放在电瓶车后座上,大手一挥:“望望,我们回家,不上这破烂玩意儿了”·望望扯扯他的袖口:“爸爸,我们……”·“望望,难道你还想在这里上学”周期有些不可思议,望望怎么可能还想上学,他还不了解自己肚子里下来的这块肉,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望望果断地摇头:“不是的”他飞快地说出原因,“之前和奶奶一起交学费,交了好多红钞票,我才上了一个月呢,要拿回来的”·乖乖隆里个咚,小财迷,太精明了周期佩服起自己四岁的儿子,不吝夸奖:“望望厉害,爸爸还没想起这个呢。
咱们一起去要回来,说什么也不能便宜学校·”·两人重新返回了园长办公室,罗金成的爸爸还没走,绿豆眼里流露出早知如此的神情·园长不耐烦地说:“你们回来干什么,说了开除就开除”·周期一本正经:“我们回来算账啊。”
他们两人一脸懵逼,齐齐问:“你想干嘛”·周期满脸微笑:“当然是算账,周望开学交了学费、伙食费、牛奶费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我们得要回来。”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他们两还以为周期要回来干架,周期正值壮年,他们肯定占不了便宜,正胆战心惊地准备火速打电话叫保安呢·幸好他只是回来要钱,园长飞快地写了一张条子,让他去财务那里领现金。
周期和望望如愿以偿地换了现金,满足地揣着一打纸币回家,周妈奇怪地问:“你们咋又回来了”·周期面无表情地说:“望望不能被那个破学校耽误,我们换家好的幼儿园。”
“奶奶,我打了罗金成,罗金成的爸爸和园长是朋友,然后我就被劝退了·”望望可怜兮兮地解释,一下子就说服了周妈,她义愤填膺地跟着谴责罗金成一家。
周爸周妈商议了一下,可以把望望送去镇上其他的幼儿园··晚上七点,周盼才回来,说是观察了一天,周围附近的纺织厂效益都低迷,怀城的纺织业越来越没有市场了,她们厂子里好多姑娘都北上去帝都打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期思忖着,既然全家都有这个需求,这个萌发的念头是可行的,而且这样自己也可以天天和望望一起培养感情,还能一天不落地经历他的成长··周期决定把这个大胆的想法说出来,我们一起搬迁帝都吧虽然之前也想过,可是这个念头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清晰过·搬去帝都,意味着他姐能有个全新的生活,旁人不知道她的过去,不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这个离异的善良女人。
搬去帝都,意味着望望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起码能在一个不缺乏父爱的坏境下成长·搬去帝都,周爸的店铺就能够继续营业下去,走向红红火火,周妈的中药馆或许更有市场·第28章 028·周期当机立断, 坦言了自己的看法。
周盼现在无事一身轻,新奇地听着周期的提议,年轻的心中跃跃欲试·周爸周妈还有些犹豫,毕竟这里是生活了十几年的故土和熟悉的乡亲父老··两个五十多岁的人一直以为自己的现在以及将来都是蜗居在乡土之上的, 一时之间实在是缓不过来。
周爸周妈只去帝都游玩过,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忙碌的人群、繁华的闹事,还有那不知历经了多少朝代的古建筑·一旦去了帝都, 就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周爸周妈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 周爸还专门去咨询了副校长老哥的看法, 副校长分析利弊,开导了周爸, 他这才下定决心游说周妈一起搬迁。
周妈虽然掌控全家的杀生大权, 但是一遇到这种大事情也拿不定主意·周盼和周期负责解释,详细地说了全家现在的情况, 她这才勉强同意了,但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
望望的幼儿园先不着急着找,要是搬迁顺利, 就得去帝都找学校了·不过周期就算是把望望抱回家了, 心里还是很不爽·自己孩子自己嫌弃就算了,怎么能让别人这么随意辱骂,还被小胖子给打得差点破相·周期思来想去, 实在是想给那狗链男和园长弄个大黑头套一戴,拖进巷子里打个半残。
不过咱还是理智的人,不提倡暴力行事··他记得老校长说市长、镇长和教育局的新老干部经过这次新主席上台几乎大换血了, 教育局局长的为人作风人品听说不错,之前在偏远山区历练过的,还上了地方台的新闻。
再加上这个空档上,新官上任三把火··周期计从心上来,他嘿嘿一笑,掏出纸笔,提笔疾书,拿出自己高考时写说明文的水平,各种名人名言来一套,半小时之后,一个恳切真诚的民愿书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当然周期也不傻,他才不会就这么投进市政府征集民意的邮箱,那玩意儿形同虚设,投进去指不定被清洁工阿姨扔垃圾车里··周期摸出手机,骚扰吴成:“喂,大兄弟有空不”·吴成听他这口气,就知道没好事:“有空,你想干嘛”他傲娇起来,“就算有空也不给你帮忙,我就让望望叫我句干爸,你都一脸嫌弃。”
周期探出头,朝着正在看萌萌果的望望喊道:“望望,你干爸找你”·望望啪嗒啪嗒地跑过来,脚底下穿着夏天的塑料拖鞋,发出气泡摩擦的声响。
周期皱眉说:“望望,不是让你穿棉拖的么,寒从脚底起,你前几天才打喷嚏的·”·“知道了,爸·”望望指指手机,“是不是吴叔叔找我”·周期点头,转而朝电话那头炫耀:“我儿子不想叫你干爸,听到没有”他呼噜把望望的脑袋,“乖儿子,来和你吴叔叔说句话。”
望望接过手机,乖乖地叫了声:“吴叔叔·”·吴成痛心疾首地哀嚎:“望望你居然不想认我做干爸伤心欲绝痛哭流涕”·周期唾弃地听着吴成污染他和望望的耳朵,一把拿过望望耳边的手机,正色地说:“你正常点儿啊,我真有正事和你说。”
吴成缓了缓,也正经起来:“说啊,能帮忙肯定帮·”·“你们百家超市不是经常资助中小学贫困学生、留守儿童的么前几天还看见你们家超市把这件事拿出来宣传。”
周期直截了当地说,“照理说你们和教育局关系还不错吧·”·“是的,做慈善的时候接触过几次·”吴成纳闷,“不过你和教育又扯上什么关系了”·周期佯装沉痛,心酸地叹息一声:“我们望望受欺负了,学都没得上了。”
吴成一个激灵,他可是超级疼望望的好干爸,立马问:“怎么回事”·“也不用你干嘛,我写了一封潸然泪下的意见书,你给我交给教育局就好了,最好交给高层。”
周期眯着眼睛说,“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把意见书曝光给媒体朋友,电视台、报社都可以,越权威越好·”·吴成不解:“你搞什么玩意儿,望望都受欺负了,你还写意见书”·“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舆论的力量,让大众来谴责他们的恶行,我们携手为人民铲除公害,努力给社会主义添砖砌瓦”周期说得义愤填膺、唾沫直飞,“让你多读书,这就是读书人的智慧”·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呸这就是读书人的狡诈”吴成嗤之以鼻,“没有哥哥帮你,你能- cao -作得起来,还不谢谢你兄弟”·周期哈哈笑起来:“谢谢啊。
不是我不让望望叫你干爸,望望他自个儿害羞,不愿意叫,等你啥时候哄哄他·”·“嗨呀,我也就是开玩笑,小孩儿叫我叔叔就好了·”吴成又问,“望望怎么受欺负了”·周期简洁地说了一下:“有个小朋友骂他没妈,望望和他干架了。
那小朋友有个土财主老爹,把望望开除了呗·”·吴成一拍大腿:“周期,你放心,我肯定办好,居然这么坑望望·”·“那行,我明天把信件给你,你还在怀城么”·“在,这边事情还没办好,正好给你一起处理下。”
周期打完电话,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捏起桌案上的信吹了吹,钢笔的水印子已经干了·他几下折好,包进了牛皮纸的信封里··望望换了棉拖鞋,特意和周期说了下,以示自己是个乖孩子。
周期心情愉悦地没数落他,哼着歌儿想着明天的事情··翌日,一大早周期匆忙地把手写的信封交给吴成,两人最近都很忙,稍微闲聊了一会儿,他就赶着回家了··周爸今天约了拆迁办的人,具体问一下拆迁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本来拆迁的人都是给各家各户安排一套住房,再补贴一些钱,但是周家选择全部换成钱,没想到这次派上了用场··拆迁办办事迅速,给出了最迟一个月到账的答复。
全家的心都放下来了,急着用钱,正好钞票自动来了··搬迁去帝都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当然是要寻找一处落脚地,以便全家安营扎寨·影响落脚地选择的因素有四大点:一是附近最好有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一条龙服务;二是需要门面房,留着周爸开个小餐馆,周妈可以在隔壁开个中药医馆;三是交通方便,从帝都大学到这里不需要太长时间;四是周盼能找到离家近的工作。
听上去很简单,找起来可不容易··周期和周盼特地去网吧包了几小时,在网上查找房子的信息··说到房子,周期就幡然醒悟·前世是他没钱炒房,这辈子虽然有点钱,但买了房子也是自己住的,没有多余的闲钱。
不过他在选地理位置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二十世纪末,帝都的坪石区才开发,一片荒凉,笼统就只有些工厂在那里开工,人烟稀少,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在那里买房子,他们更喜欢帝都城区。
近几年,坪石区的高新工业园区发展得不错,几栋高大的商业办公大楼在那里悄然树立,周期恍惚记得苏远湛新跃电子的总部也是在这里,它整整占据了一栋楼,引人注目。
他们的玻璃大厦一直是高新电子业的象征,阳光一照都折- she -出尊贵的光芒·不少当季毕业生走过楼下,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能进这里面工作,那将是一件分外荣耀并且值得炫耀的事情。
周期默默地买房地点选定在那里·而且坪石区可不止这些商业大厦,以后这里还会修建地铁·地铁的附近的房子寸土寸金,升值的空间无可比拟·他草草地在帝都的地图上圈出几个位置,这都是以后地铁的站台。
现在帝都的房价虽然比之以前上涨了一点,但是这与以后的疯狂飙升相比起来,简直是微乎其微·周期家的预算在这个现在不值钱的地段可以买一套足够大的门面房了,对一家人来说绰绰有余。
周期大略地和周盼说了他看好的安家位置,周盼不解道:“怎么选得这么偏僻,那里爸怎么做生意,也就小区里几个那一点点居民来吧·”·周期详细地解释了他猜测的以后的发展趋势,顺带着说了那里的高新科技,恰好坪石区的学校都集中在那里,还有不少服装厂。
周盼勉强接受了周期的说法,再加上拆迁的钱不是特别多,能买个大房子就买个大房子吧··姐弟两商量好了,周爸周妈自然同意,他们也不清楚帝都房子的行情,但是相信自己的一双儿女。
周期和姐姐先去帝都看房子,考察一下情况,等一切安顿好之后再接全家一起过去··周期主要是去看看望望的幼儿园,最好找一个口碑不错的公立幼儿园·房子的问题不大,不然他不就是白重生了。
不过要看合适的门面房,最好买在市民集中的地方·工业园区应该有不少上班族,他们将是一笔很大的潜在客户··周盼也想着去看看附近的工厂,尽量找到一份称心如意、养家糊口的工作,坚决不能窝在家里给父母看店面。
第29章 029·周期带着周盼一起坐在去帝都的火车上, 火车里南来北往无数人,嘈杂一片,他靠在窗户上昏昏欲睡,朦胧中接到了苏远湛打来的电话··苏远湛的嗓音越过电磁波传来, 就像是深夜电台的播音员, 透着沙哑的- xing -感。
然而他说的话却是非常的正经:“周小期,你现在在哪里周围怎么像菜市场一样·”·周期醒了醒神, 信口瞎说:“就是在菜市场, 正杀猪呢。”
话音刚落, 乘务员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响起:“尊敬的旅客,列车即将到达马博山车站, 请在马博山下车的各位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依次下车·”·苏远湛失笑:“杀猪的呢, 在火车上杀”·“开玩笑的呗。”
周期继续靠在窗户上,“你那边不也吵, 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没事不能打电话给你”苏总裁有点不开心。
周期答道:“你一打电话不都是苏立群的事儿么”他的头硌得慌,换了姿势,“我最近真的忙, 有空一定去教小朋友·”·苏远湛缓缓说:“不是他的事, 就是想给你打电话就打了。”
“噫,逗我呢”周期没当回事儿,“你怎么不说你想我才给我打电话呢, 哈哈哈·”·苏远湛玩味地说:“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才准备这么说的,只是怕你吓着了, 吞回去了。”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周期满满的嫌恶:“蛔虫恶心坏了,谁要在你肠子里蠕动,想想就渗人”·苏远湛嘴角含笑,声音轻柔,带着一股说不来的闷骚:“那在我的心里,可好”·“在你心里干嘛,看你什么时候心脏骤停么”周期楞了一下,随即反驳,但还是没有多想。
苏远湛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可是他不想再这么按兵不动下去了,他暗示- xing -地开口:“不,当你在它里面的时候,它只会心如擂鼓,怎么可能停呢”·周期越来越看不懂他了,突然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像光影一样不合时宜地闪过他的眼前,让他呐呐无言,周围的喧嚣不再过耳,他真的好像听见了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苏远湛得不到他的回应,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等着下言··周期下意识地不想去细思苏远湛的言行,他刻意地避开这个话题说:“你到底打电话来干嘛的”·呦,人有些不耐烦了,听这口气,很想挂电话的样子。
苏远湛也不去撞枪口上,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才有冲击力和说服力··“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帝都,苏立群很想你·”·我也很想你,我比他更想你。
可惜现在还不能说出口,不然估计一个月都不会接他电话了··周期平白松了一口气:“这不还是苏立群的事儿么,我下周就正常上课了,让他再等个一周就好了。”
苏远湛回道:“嗯,我等你·”·周期挂电话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不是说让苏立群等着的么,怎么变成苏远湛等了……不管了,叔侄两都一样·周期在车上打了个盹儿,一觉醒来就到了坪石区。
周盼跟着他下车,两人转车到了将要建设地铁的地方·现在这里的常住人口真的很少,一路上下来只有些商业大楼··几个小区集中在一起的地方稍微繁华一点,超市、娱乐场所都接二连三地出现了,最多的还是饭馆和服装店,毕竟衣食住行最重要。
两人在附近转了圈,还有个大型施工场地,机器呼啦啦地运转,尘土飞扬·现在已经看出这楼房差不多的雏形了,看样子起码有二十层··周期上学以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对这里很陌生,所以他们两光荣地迷路了……·迷路就算了,关键方圆百里都人烟稀少,只有轰隆隆的施工场地有劳作的工人,连个清洁工阿姨都没有。
周盼和周期一合计,还是去建筑工地那边问问工人吧,不能再自己瞎转了,越转越昏头··周期走到建筑工地周围,那里摆着“前方施工”的牌子,牌子附近正好有三个戴着安全帽走过来的工人。
周期扬声道:“大哥大哥,我和我姐迷路了,能给我们指下路么”·事实证明大多数人还是很好心的,他们停下来问:“你们要去哪儿啊,快问吧。”
“就是那个才开发的新藤楼盘,我们两没找到·”周期笑眯眯的··穿着橙黄色衣服的工人笑起来:“你们还真问对了,那个楼房我们才竣工,你们想买房子”·周期惊讶:“巧了巧了,大哥你们正好知道那里啊。
我们确实想看看房子,那里怎么走”·“前面的三岔口右转,一直走,直到看见圆形的大转盘,就在那附近,新藤很显眼的·”热情的工人指着前面给他们看,“知道了么,今天我们领导来视察,不能说太久。”
周期点头:“嗯嗯,谢谢三位大哥,我知道了,我和我姐去找找·”·年长的工人又说:“很好找的,新藤一排小洋房尤其漂亮·”·还没说完,就有一个声音插进来:“那边,你们在干嘛呢”·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还是绿色幕布的大楼拐角处转过来,他貌似是个主管,指责道:“老总还在那边视察,你们还敢在这里闲聊偷懒,小心老总一起扣我们工资”·男人年级不大,三十来岁,说话随和,那几个工人也不怕,笑着说:“李哥今天真帅气,这俩姐弟问路呢,我们也就指了下路。”
李哥摸摸自己发胶固定好的头发,洋洋自得地道:“今天老总视察,装点门面·你们指完路,快去干活去·”·那三个工人相携着走了,周期和那李哥解释,跟着工人们的称呼,说:“李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和我姐真的迷路了。”
周盼也笑着附和··李哥还未说话,那边拐角处又出现了一群人,浩浩汤汤的,前面两个正在说话,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一堆人,全是西装革履,与这尘土纷飞的公司一点也不搭,唯一能搭上边的就是头顶那明黄色的安全帽了。
周期第一眼就看见苏远湛,前不久才和他通话过·刚刚的他带着些雅痞和无赖,总是喜欢开些擦边球的玩笑,然而现在却是一副精英模样,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成熟企业间的风度和气魄。
苏远湛显然也看见了周期,他停下和身旁人的谈话,大步朝着这边走来··周期不知道为什么实在不想和他碰面,正想拉着周盼瞬间遁了··苏远湛快他一步地叫道:“小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周期无可奈何,只能回道:“我和我姐出来办事儿的,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你·”他看了看苏远湛身后一群好奇地看向他们姐弟两的精英们,“你这是有正事儿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苏远湛拦住他:“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和大姐一起来有什么事么,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周期听到他的“大姐”两个字,脸部表情僵了僵,大哥,我姐比你还小几岁呢。
他看了看虎视眈眈的精英团队,还是以后提醒好了,正经场合就不黄他的面子了··那三个工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来了,一个年轻些的工人站在李哥身后,冒着胆子插嘴:“刚这小兄弟向我们问路,说是要找咱们才竣工的新藤楼盘,估计是要买房子哩。”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苏远湛朝着那年轻男人笑笑,摘下头顶那傻兮兮的亮色安全帽,递给旁边的秘书,转头对周期说:“我一会儿陪你去,那里我很熟悉。”
周期幡然醒悟,你当然熟悉了,那就是你家的房地产,你再不熟悉,你就可以退位让贤了·他之前怎么没想到,新跃、新藤这么相似的名字,很有可能是一家嘛·周盼听苏远湛这么热情地一说,她笑意满满地感谢:“谢谢你,我和小期正找不着路呢。”
“……”周期无语了,他姐都这么说了,肯定得一起去啊··苏远湛欣然乐意,吩咐下面的人继续视察工地的进程,自己溜号了。
底下的员工能说啥,他是老板,他干什么都行·两人进了苏远湛的车,今天这辆车明显低调好多,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新藤离工地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三人下了车,周盼显然对苏远湛的职业充满了好奇,问:“小期他朋友,你是做什么的,刚刚一排人跟着你看着气派啊·”·周期充耳不闻,随他们两闲聊。
只听得苏远湛说:“包工头,刚刚在催工程进度·”·你就使劲糊弄我姐吧,还包工头,真会扯皮··“你们想买什么样的房子,我给你们参考参考,这片地也是我当包工头催的。”
苏远湛继续说,活像一个推销货物的正经包工头··偏偏周盼对他印象很好,接他的话茬:“我们想买个大的门面房,能开个小饭馆,还能全家住一起。”
苏远湛分析下情况,心里窃喜,但还是确认了一遍:“你们这是打算全家一起搬来帝都么”·得到周盼的肯定之后,他就在脑海里搜寻哪里有适合居住又适合做生意的商品房,最好自己就住隔壁,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不能一口气追到手,每天能看到也是极好的。
周期无意间瞥见他含蓄的四颗牙式的微笑,心里一阵吐槽,真会装,装得都快羽化而登仙了·其实不然,苏远湛心里早已露出了四颗牙旁边的獠牙,打算攻其不备时一口气把你叼回去。
三人一路走进新藤楼盘的售房大厅,售房小姐无所事事地看着言情小说摸鱼,突然看见有人来了,分外热情,渴望捞一把提成··新藤楼盘被定为苏远湛上任以来最大的败笔,开发至今,也不见得有多少人买,政府这个时候还没有计划在这附近开通地铁,所以这里真的是不算好。
偏偏苏远湛在新藤这里花了大手笔,建了一幢幢的商业大楼,就留着出租·竣工到现在,虽然有不少商家入驻了,但还是一片惨淡·公司算是赔本了不少,不过苏远湛他不介意,谁能百分百地盈利呢·售房小姐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们楼盘的地理优势,想来想去只能在离学校近这方面下手了,其他真的毫无长处……·苏远湛听完,认真地说:“你们要是真想买,我可以打折的,友情价,反正也卖不出去。”
售房小姐大惊失色,这是他们公司哪个领导,居然知道他们的房子滞销了·其实也算不上滞销,但是比同期的房地产真的差太远了,然而公司也不打算便宜大甩卖。
周期“噗嗤”笑出声来,难得见他这么诋毁自己,勉强安慰:“不会的,我看好这里的前景,所以才选择这里的·”他还是比较关心打折的问题,“你能给我打多少,八折有么”·有便宜来占,不占白不占,我还是给他冲销量的呢。
在一个合理的区间里,这个便宜是可以,太多他也受之有愧··苏远湛也深知这个道理,状似思考了下说:“这样吧,算你员工内部价,买两套还有活动优惠。”
“两套,我买不起啊·”周期本来没有买两套的打算··苏远湛努力说服他:“一套住家房,一套店面·店面可以买在这块商业大楼里。”
他指着玻璃围栏里的大楼模型,“住家房买这里,两家很近的·”·周期本打算买一整套,下面一层留着,上面一层留着住人,小饭馆就开在小区里面。
可是这样,人流量就仅限于小区了,没有什么大生意可做··经过苏远湛这么一提议,他动了些心思,真的想在商业大楼里买一套了,将来的那里会有数以千计的企业在那附近安家,数以万计的商家在商业大楼里开辟店面。
这将是多大的人流量啊,肯定能捞金·售房小姐在一旁默默围观,真的很想提醒一句:“这位先生,我们的商业大楼不卖的,仅供出租”·苏远湛悄悄地给她比了个手势,她默默噤声了。
不怪她,这男人太有魅力,而且还有可能是上司的上司,不能得罪·第30章 030·苏远湛看出了周期的犹豫, 建议说:“要不给你们时间先考虑一下,毕竟这也不是一比小数目。”
周盼想了想也是,附和:“我们还得回家和爸妈商量一下·”·周期虽然意动,但也抵不住自己没有那个财力, 他试探地询问售房小姐:“一般买这样的两套最低多少钱”·售房的方小姐面无表情, 内心咆哮:我也不知道啊,商业店铺我们是不卖的旁边有现成的人不问, 干嘛问我·不过她还是挤出一个适当的微笑:“这位先生, 您可以先看看住家房, 商业店铺暂时还不是我负责的。”
“哦·”周期失望地继续看房子,和周盼商量道, “我们适合买几楼”·周盼也拿不定注意, 说:“我们先看看吧,向阳背- yin -、阳台这些也考虑一下。”
苏远湛指着不远处的楼房模型, 插嘴道:“家里有老人和小孩,不适合高层,最好买独栋独户的小洋房·”·周期拿一副见鬼的嘴脸对着他, 不可思议地说:“还小洋房, 谁给我钱买,你么”说完,还免费赠送他一个大白眼。
苏远湛搭上他的肩膀耳语:“这里小洋房成本价真的不贵, 这里已经算乡下了,你想想看你们乡下自己建房多少钱”·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周期在脑海里大略地算了算,依着现在的物价, 如果在怀城那个小城市里自己找包工头建房子连着装修大概需要十万左右,其实还要不到这么多钱,这都是仅着好的来算的。
但是这里是帝都,就算是乡下,地皮也比人家贵上几倍,那就是二十万左右··周期上辈子就没想过买房子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算的对不对,他和苏远湛求证了一下:“那你们一栋二十多万”·苏远湛只见过策划书上的单价金额,依稀记得不止这个价钱,但是他才不想说出口,随便说:“项目经理和我说过,洋房的价钱也差不多这个区间。”
周期还是有些不相信,应该不会这么便宜的·就算这么便宜也超出他的预算了,买不起他移步离开小洋房区,老老实实地看大楼··周盼不太懂行情,但是她明显被苏远湛说动了,想想小洋房,独栋独户,屋前还带着一块不大不小的花圃,简直就是每个女人想象中的最佳居住地。
她拉着周期的袖子,意犹未尽地说:“小期我们再看看吧·”她垂下眼睛,压低声音,“你姐我这些年打工也攒了一点私房钱,虽然不多,但是蚊子肉也是肉。”
周期问道:“姐你是不是想买小洋房”·“我有这方面的意思,能买就买吧·”·其实周期也很想买,奈何现实条件不允许,早知道上辈子应该记一下彩票的号码,实在不行也要记下潜力股的名字啊然而他重生一次一点外挂都没有,只能苦兮兮地为钱折腰。
天呐,那些重生小说都是骗人的,说好走上人生巅峰的呢·苏远湛看出周盼的心动,继续添油加醋:“实在不行,可以尝试下贷款。”
周盼跃跃欲试,周期倒是多了很多衡量,贷款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就有一大笔数目的人到银行去贷款买房,只是他们全家没有一个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谁贷给他们·“贷款不行,银行不给我们批的。”
周期咂舌,“我这条件,搞不好人家都给我赶出去,还贷款·”·“我可以给你做担保·”苏远湛势必要把他说服··周期笑笑:“你就不怕我还不上,直接跑路,你去替我还钱啊。”
“那不至于,你一个帝都大学毕业的热门专业的学生,能找不到工作”苏远湛朝着周盼努努嘴,“你们全家都在这里呢,你舍得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你跑了,我也给你揪回来·苏远湛突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眼神上上下下地在周期的上下三路瞟了瞟:“你还不上也没关系,可以和电视剧演的那样,钱债肉偿。”
售房小姐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脸色,完美的表情瞬间崩坏了·本来以为这是个绅士风度极佳的帅哥,没想到却是一个隐形的嘴皮子高手,总想在嘴上占便宜,连人家小男孩也不放过。
周期懒得理他,转过头和周盼说话:“姐,我们要贷款么”·周盼犹豫地说:“再看看吧,我先找个稳定的工作,可能贷款容易些。”
苏远湛提议:“你们先全额付款那套门面的店铺,房产证一到手就可以拿去银行担保贷款,还有我做担保人,肯定行的·”·周盼过会儿说要去个厕所,周期陪着她去了,苏远湛留在大厅里玩手机。
周盼上完厕所,不急着去看房,悄悄地问弟弟:“你这朋友可不可靠我们能信么”·周期没想到周盼突然这么问,不过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苏远湛在她心里只是个陌生人,充其量算是弟弟的朋友。
“姐,你还真信他是包工头啊,我去给他大伯家孩子做过教练,他家里挺有钱的·听说他是公司老总,刚刚那里十有八九是他开发的楼盘·”·说到楼盘,周期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勒个去,刚怎么没有想起来,那明明就是新跃电子以后名扬全国的办公大楼啊妈呀,我一定要在这里买个商铺,以后升值起来爽翻天·周盼一下子提起精神:“弟弟,你快去问问,最多能给我们多少折扣,这个人情欠着不冤”·两人一商量,最后还是定的苏远湛提出的计划。
下次来直接交钱买房··苏远湛一听,露出含蓄又满意的微笑,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美好的将来在翘首以盼··两人今天一大早就赶火车过来,加上这一看房,已经快过饭点了。
忙的时候不觉得饿,现在放宽心来,肚子就叽咕叽咕地抗议了··苏远湛看看表:“走,带你们去吃帝都原汁原味的家常菜,顺便光顾一下我的老同学,给他增加客流量。”
姐弟两欣然应允,赶紧去填饱肚子··这时候私家车还是很少的,街道上畅通无阻,不到二十分钟,三人就到了苏远湛口中的小饭店··周期纳闷,这里根本就不像开饭店的地方,反倒像是韵味十足的民国遗产展览区。
车开进巷子里,停在四合院儿里面··周期和周盼跟着苏远湛下车,好好地打量着这个地方,方方正正的庭院儿,古朴的门上是拉环式的大锁,上面雕着虎头·庭院子里面种着不少桂花,可以想到八月飘香时的馥郁气息。
总而言之,这里不像饭馆,倒像是住宅··苏远湛领着两人穿过庭院,走了进去,立马就有穿着中山装的服务员来接待,带着他们去了包间··包间也是四合院该有的样子,枣红色的梨花桌椅安排有序,还有画着美人图的屏风,古色古香的。
周期暗想,这那里是来吃家常菜的,怕是一顿好多钱·这里的逼格不要太高,估计一个包间不是好订的··周期绕着美人屏风转了一圈,啧啧称赞:“画得挺好看啊,这里吃一顿不少钱吧。”
人情已经欠下了,下次请客吃饭也得去个神格一致的饭店请客,先问一问再说··第31章 031·苏远湛笑笑说:“我老朋友自己开的饭碗, 我每次都来他家白吃白喝。”
他问问这两人的看法,“你们觉得他的店怎么样,提意见我让他改进·”·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周盼连主题餐厅都没有去过,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饭馆, 自然不遗余力地赞扬了一通。
周期保留观点, 说:“等他们上菜看看,菜好吃才是真的好吃·”·“好啊, 我点的都是他们家的招牌菜, 不好吃的话, 我朋友的招牌可就砸了。”
苏远湛笑眯眯地道,“都是地道的中餐, 餐后甜汤也很好喝·”·不一会儿, 身着绯红旗袍,绑着乌黑油亮的麻花辫的女服务员们鱼贯而入, 唰地上齐了主要菜式。
女孩们化着淡妆,贴身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开叉开得恰到好处, 走动之间不经意露出匀称的大长腿··周期咂舌, 现在做服务员难度都这么高了,这些姑娘们估计筛选了一遍又一遍才被挑出来的。
苏远湛面色不虞,意有所指地在周期眼前晃了晃纤长的手指:“看什么呢, 人都快走了·”·周期拍开他的手:“没什么,感慨世道艰难而已·”·“哟,别不是被一水儿的姑娘晃花了眼睛吧。”
苏远湛讥诮道, “看你那依依不舍的小样儿·”·周期听不惯他这语气,张嘴就是反驳:“苏远湛,苏大爷,你能正常点儿么,- yin -阳怪气的。”
苏远湛突然意识到,他一直以来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多年前的一夜激情让他形成了固定思维,认为周期是喜欢男人大于喜欢女人的,虽然他还有个孩子,但孩子他妈已经离他远去,某种程度上他可能受过情伤,所以照理说现在男人更讨得他的欢心。
然而现在看他打量美女的神情,显然没有对美女丧失兴致·苏远湛珉唇道:“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咱们吃菜吧”·他率先执起暗紫色的木质筷子夹起菜来,白皙的手指衬着暗色的筷子,搭配着他伸筷子的那青花碟子,倒像是古代锦衣玉食的贵公子。
不过周期才看不到这些,他只觉得苏总裁最近莫名其妙的,像个缺乏关爱的叛逆期少年··苏远湛尝了一口清炒虾仁,搁下筷子,从洁白透亮的碗碟上看见自己的倒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一如既往地帅气,还带着一股北方男子少有的斯文儒雅,没道理周期看不上自己。
他自恋完,淡定地给周期夹菜,道:“虾仁挺好吃的·”·周期习惯了苏远湛在苏教授家里经常给自己夹菜,他点点头,拿起手边的筷子就吃起来了。
这筷子放着的时候不显,凑近了闻,隐隐约约有股清香入鼻·周期有些好奇它的材质,不过还是先把虾仁吃了再说··温水煮青蛙,煮不死算我输·苏远湛胸有成竹地看着周期吃着他夹的虾仁,没关系,他有的时间,等他们做了邻居,接触的机会有的是,来日方长。
清炒的虾仁确实很好吃,肉质鲜嫩,周期招呼周盼吃这道菜:“姐,这虾仁也不错,你也尝尝看·”他侧过脸来问苏远湛,“这什么筷子啊,还自带体香来着。”
“是么我闻闻·”苏远湛停顿下来,捉住周期的手腕,凑到他手里执着的筷子上细细嗅了几口,确定地说:“紫檀木的,具体什么品种,闻不出来。”
周期好奇:“这你都能闻出来”·当然不是闻出来的,看出来的,只不过是想趁机贴近一会儿而已·这些话显然不能说出口,苏远湛坐直身子,正色道:“我家老爷子有个紫檀桌案,天天在上面练大字,那味道一模一样。”
“见多识广·”周期把目光投向饭桌上,继续吃饭··周盼默默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明明是朋友间的亲昵,却有些说不出的古怪,然而她丝毫道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她张了张嘴,吐不出话来,黯然地低头不语,吃起面前的小青笋来··这个时节的小青笋真不常见,大厨不知用什么法子,摒除了青笋的苦味,只剩下清脆的口感,里头又带着高汤的香气,却不显油腻。
周盼吃了一口,就知道这是周期的口味,把盘子往那两人那边推了推:“这四合院里不仅环境好,菜也是真好吃·”·周期笑笑:“姐,等我们搬来了,我请你们来吃。”
“行啊,等你请我们吃·”苏远湛咬着一块小卷饼,含含糊糊地说,“烤鸭卷饼也不错,他们家砸不烂的招牌·”·口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思量着,待会儿趁机去问老朋友苏三要张会员卡塞给周期,他这破地儿金贵着呢,不是会员面进,会员卡还限量发行,美其名曰少而精致。
一顿饭吃得相当愉快,周期特别喜欢其中的冰糖肘子,软糯可口,肥而不腻,轻轻用筷子一拔,骨肉分离·他最喜欢的就是猪肘子上黏糊糊的猪皮,又软又有嚼劲,Q弹Q弹的。
周期一个人就承包了整个肘子,周盼嫌弃这种猪肉难啃看上去又油腻,苏远湛也不动筷子,他乐见其成·吃完还砸吧砸吧嘴,可惜地说:“望望算是吃不到了,猪蹄是他的最爱,我爸之前做捆蹄他能吃到撑。”
餐后还有小吊梨汤,微微甜,冰糖雪梨润肺又解渴,周期足足喝了一盅··对于自家弟弟的饭量,周盼是熟知的,他能吃下一头牛,望望那骇人的饭量估计也是遗传的。
但是她被苏远湛的饭量刷新了认知,他身上穿的是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清清减减的,露出来的手腕也白皙得仿佛个不见太阳的病秧子··没想到,饭量比周期还大周盼眼睁睁地看着他吃下大半个烤鸭,菜碟子里的青笋、苋菜就连青菜也被他扫荡了一遍。
她冷漠地看着这两人还续了一碗饭,就着冬瓜排骨汤吃了·唯一不同的是周期喜欢汤泡饭,苏远湛干吃的·她忽然明白了这两个人为什么做朋友了,瞧着可怕的饭量,简直如出一辙,还要再加上个望望,都是饭桶。
周期吃完擦擦嘴,满足地靠在椅子上回味,下次一定带望望来吃,他肯定喜欢这家的口味··苏远湛吃饭的时候挽起了袖口,倒显得整个人豪放不羁了·吃完之后又恢复了那个讲究的样子,马上又能上台来一段演讲。
他让两人在门口等着,他先去取车··周期趁着这个空档和周盼坐着桂花树下的长椅上打量着这里,四合院里的一方天空似乎变得尤其小,用手都能丈量的感觉,天色湛蓝,还没有以后的雾霾,云卷云舒,闲适自在。
空气中都是饭菜诱人的香气,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温馨感觉溢散开来··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苏远湛取车的时间有点久,等他开到周期跟前都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
周期甫一打开车门,就闻见与车里不搭的菜香,酱油味儿也重,他十分怀疑是刚刚的冰糖肘子,可是那会儿苏远湛不是不吃么,现在打包回去干嘛·苏远湛瞅着愣神的周期,催促:“赶紧上车。”
周期回神之后火速上车,指着后座的两个大袋子,坐在副驾驶上问他:“你这打包的是不是猪蹄你刚才不是不吃的么,难不成看见我吃,你不好意思吃了”想想也不对劲,苏远湛私下这么不要脸的人怎么可能不好意思,要不是他姐在,他肯定能做出在你碗里的猪蹄上咬一口的事儿。
果然听见苏远湛边打方向盘边说:“给我们望望带着的外卖,你个做人家爸爸的,自己吃饱了不给人家带回去,小心他又发小脾气·”·周期摸摸鼻子:“我这不是想下次带他来吃么”·说曹- cao -曹- cao -到,周期的手机铃声霎时响了,掏出一看,真是家里的固话,接通片刻,望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爸爸,你和姑姑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看这都快晚上了。”
周期透过车窗望去,外面明晃晃的大太阳挂在天边,难道这就是望望所说的晚上·“望望啊,你看看外面的大太阳·”周期笑话他,“你好好看看,那是太阳还是月亮。”
望望哼了一声:“你才分不清太阳月亮·”·周期忽然想起了他曾经给望望起的小外号“大太阳”,他以前一喊这个外号,望望就转过小身子不理人,气鼓鼓的,像只小青蛙。
偏偏你一哄,他那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那还是前年夏天,望望两岁左右,他有次尝了一口冰淇淋,瞬间被冰淇淋折服了,偏爱草莓味的·他才那么点大,周期怎么可能顿顿买给他吃,那次也只是让他尝个鲜而已,只给他舔了舔。
但望望一直惦记着,于是周期忽悠他说,望望你每天看着天,要是有大太阳,很大的那种,咱们才能吃冰淇淋··至此以后,望望一看见太阳就颠颠地和全家每个人说:“啊,大太阳啊”他那时候说话还说不全,死活不会说冰淇淋三个字,就知道大太阳。
说得周期都烦了,干脆买了一盒,给他吃了整整一个夏天,还天天叫他大太阳··虽然望望年级小,但是人小鬼大,你喊他大太阳,他从来都不会搭理你的··周期笑得开怀,副驾驶的椅子随着他身体的抖动而颤抖,他笑完就想喊望望这个外号了,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大太阳,你今天想不想吃冰淇淋”·望望本来已经忘记了这个外号,但是周妈喜欢和别人炫耀小孙子,导致他也记得这个外号了,根本不想承认他干过这么蠢兮兮的事,还让爸爸起了这么个外号。
“不想·”望望的声音闷闷的,“你买回来冰淇淋都化了·虽然现在确实有太阳,但是太阳下山的时候你们能回来么”·周期不去逗他:“肯定能回来,苏叔叔给大太阳带了猪蹄,爸爸马上就拿回去了。”
望望一下子雀跃起来了:“真的么,爸爸替我谢谢苏叔叔,爷爷都好久没做猪蹄了,我正好想吃·”·周期满口答应··突然,望望回到原来的话题上,严肃地说:“爸爸,你要是再喊我大太阳,我就要喊你周期。”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昨天你们一个个都嫌弃我短小·_(:з」∠)_·我和你们缩:短短更健康,粗长容易顶到胃·纯良的我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第32章 032·周期太阳- xue -隐隐作痛, 无奈地说:“好好好,我不喊了,不喊了,望望你对苏叔叔都比对你爸我和善。”
“他比你……”望望似乎在考虑措辞, 终于他想好了一个适当的字, “苏叔叔就是比你乖,你乖一点, 我也很和善的·”望望一本正经说着这话, 然而声音奶声奶气的, 听得周期只想仰天大笑。
周期坏笑着朝苏远湛说:“我儿子说你乖·”周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说你乖不乖”·“乖”苏远湛尾音上扬。
周期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 口齿不清地解释:“望望居然觉得你乖, 我这等桀骜不羁之人不和你比乖了,你最乖”·望望在电话那头听见爸爸肆无忌惮的大笑,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着急地说:“爸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只是说什么他一时也讲不上来, “就是你太调皮了”他灵机一动, 想起了班上老师训小朋友的词语,感觉他爸就是那样的,大小孩儿一样。
周期听到“调皮”两个字受挫了, 止住笑意,装可怜道:“望望,你怎么这么说我”·望望的心是棉花糖馅儿的, 一下去就软了:“那你早点回来,还是个好爸爸”·周期憋笑快憋得内伤了,承诺说:“马上就到火车站了,还有几个小时到家。”
望望满意了,例行叮嘱爸爸和姑姑路上注意安全,这才把电话挂断了··周期握着手机,笑倒在座椅上,周盼一脸的不忍直视,苏远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被你儿子说调皮,你这么开心”周期的手机微微漏音,而且望望的声音偏大,他把这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噫,望望还说你最乖呢·”周期不以为意,“他这是被你的皮相蒙蔽了双眼·”·苏远湛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小弯,淡淡地说:“那是望望词汇量不丰富,不然我保证他肯定不会说出这个字。”
他转念又问,“那你呢,你被我的皮相蒙蔽了么”·周期义正言辞地道:“我早已透过你的伪装看清了赤裸裸的本质·”·“赤裸裸”苏远湛用余光看他一眼,心思早就从皮相深入内里,内心微微点头赞同,你确实是看清了我赤裸裸的“本质”。
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周期浑然不觉,催赶他好好开车,他要早点回家··苏远湛不疾不徐地开到火车站,陪着他两买了火车票,殷切地拎着两个打包的大塑料袋送他们上火车。
那两个打包的袋子实在是不雅观,大概是四合院儿那里很少有人打包,打包技术实在不好,衬得原本人模狗样的苏远湛有些滑稽··周期接过来那两个大袋子,说:“我回去让望望打电话谢谢你,他可爱吃这些了。”
苏远湛比周期高上个十公分,站着拍拍他的头道:“嗯,你们快上车吧,到家记得报个平安·”·周期应了声,随着周盼一起进了人潮拥挤的车厢。
周盼嘟囔着说:“你和你朋友关系真好,就差和女孩子一样手牵手上厕所了·”·周期无意识地道:“是么大概他对望望不错,所以我也对他不错。”
“拉倒吧·”周盼拍了他一下,“人家对你和望望都不错·你要是个女的,我都怀疑他的动机了·”·周期嘻嘻笑着不答话,拨弄着手上的袋子说:“姐你想多了,他有前仆后继的美女等着呢。”
周盼想想也是,就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了··时间在打盹儿中一晃而过,火车在汽笛声中到达了终点站··周期和周盼乘晚班公交车到了镇上,然而距离家里还要走个十来分钟。
周期大跨步地踩着夕阳往前走,老远就看见了周爸红彤彤的店面招牌,想到它不久之后就要拆下了,他们一家人也将要告别这里,迎接新的生活,心里不由带了些不舍和感慨。
两人离招牌越来越近,周期这下清楚地看到了搬着小板凳坐在店门口张望的望望,他手里还抓着一个棒棒糖,隔几秒钟就漫不经心地舔一口··周期看见了他,他立马也看见了周期,大喊道:“爸爸,姑姑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和爷爷等好久了”·望望从小凳子上站起来,迈着小短腿儿飞奔到周期跟前,热心地帮他拎塑料袋子。
周期递过去一个,腾出手来揉揉他蓬松的发顶,望望回他一个暖暖的笑意·忽然之间,周期觉得无论在哪里生活都无所谓,只要和家人在一起就行··打包的袋子不算重,望望两只手捧着,心知这是苏叔叔给他打包的猪蹄,忍不住凑上去闻闻香味。
周期见不得他那馋猫样儿,屈指弹了下他的脑壳儿:“别闻了,回去就让爷爷热给你吃·”·周爸刚收拾了店里杂七杂八的家当,现在正出来倒垃圾,就听见了儿女说话的声音,急忙放下簸箕问:“你们两出去饿了吧,我们马上回去吃晚饭吧,今天你妈说她掌勺。”
望望惊叹出声:“怎么是奶奶做饭”他瘪着嘴,“奶奶每次做的菜味道可奇怪了,黑哥都不吃,我看在奶奶的份上才吃的,黑哥比我还叼嘴。”
·周期无力反驳,他妈做的饭确实不好吃……不仅不好吃,她还喜欢独创菜式,简直是黑暗料理,偏偏她过一段时间就会对做菜有着浓厚的兴趣,所以全家遭殃的时候到了。
周爸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说:“望望这话可不能让奶奶知道,不然她肯定不服输,接下来一周你都得吃她的菜了·”·望望哭丧着脸,全家最受奶奶关爱的人总是被频繁夹菜的那个,他每次都默默地混在米饭里一起咽下。
周期深知望望的痛苦,他和姐姐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他咳了咳,摇摇手里的塑料袋,道:“我们今天热这个吃,让奶奶少做点,就做个香菇青菜吧”·香菇青菜是周妈做的少有的几道说得过去的菜,周期很不理解她妈,为什么钟爱大杂烩,而且她掂不清盐的多少,盐放少了就放糖了,天知道她怎么想的,盐和糖这两种调料并不可以调和的,好么……·周爸也说了好几次了,然而周妈还是那个思维,干脆就随她去了,老伴儿有个爱好不容易,况且她也不经常下厨。
周期把店铺落上锁,牵着望望的手走回去·还没到家门口,望望就挣脱周期的手,宛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前去和出门迎接主人的黑哥汇合··黑哥黑得油光水滑,在家里吃得膘肥体壮,- xing -格亲人,也打了疫苗,周期便放任他们接触了。
周期一头钻进厨房,周妈果然在研究她的满汉全席··他默默地打开包装盒,取出里面捂了一下午的肘子,拿出电饭锅上的蒸笼,道:“妈,待会儿记得热一下,我朋友送望望的。”
“好,猪蹄吧,骨头留着大黑狗吃·”周妈瞅了一眼,继续炒菜··周期看见锅里翻滚的绿色的蔬菜,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儿,看着样子挺正常的。
吃了顿稀里糊涂的晚饭,全家纷纷把周妈的菜赞扬了一遍,她才满足了,打消了明天继续的念头,总之她做菜有股黄连的味道··望望和黑哥吃猪蹄吃得最痛快,黑哥那尾巴一晚上就没停止摇摆。
下火车之前周期给苏远湛发了个短息,通知下他自己和姐姐已经平安到家·酒足饭饱之后,他再次掏出手机一看,苏远湛发了四个字“早点回来”··周期不明所以,回来这是等他回帝都教苏立群,坚决不浪费他出的工钱·他窝在藤椅上,瞥见在外面啃骨头啃得尾巴直摇的黑哥,还是拨通了苏远湛的手机:“喂,你现在在忙么”·苏远湛正洗完澡,- shi -漉漉的头发未擦,声音里仿佛还带着水气,有些缥缈:“有空,在家闲着。”
“望望过来谢谢你的苏叔叔·”周期朝着正在看着黑哥吃饭的望望喊,喊完拿开捂住话筒的手,“你等会儿·”·望望薅了把黑哥的毛才过来接电话:“苏叔叔,谢谢你买的猪蹄,和爷爷做的一样好吃。”
“不客气·”苏远湛笑笑,“以后过来玩,苏叔叔这里还有其他好吃的·”·周期给望望开的免提,听到这人又在诱拐他儿子,实在是牙疼,禁不住插话:“苏远湛你差不多行了啊,望望是去帝都上学的。”
言下之意就是没那么空去你那里玩儿··甜文生子重生豪门世家·苏远湛抹了把头发上的水,诱导说:“那不是还有周末嘛,带过来和苏立群一起玩·”·周期低头想了想,还真可以,周末人流量大,周爸肯定在店里,周妈到帝都虽然不开诊所了,但还是得帮着丈夫管店。
“行,到时候带过去,望望挺乖的·”·苏远湛隐约觉得要是他和周期在一起了,周望不是个大问题,到时候开导开导就好了,不过还是要提前夯好革命关系。
“望望已经谢过你了,我要挂电话了·”周期过会儿得去洗澡,囔着要挂了··苏远湛语气里包含着纵容:“嗯,过几天见·”·片刻后,手机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他这才放下手机,拿干毛巾擦头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区的你们依然嫌弃我短小……·对方已经拒绝了这条评论,并且向你们扔了一个冷漠的小脾气望··第33章 033·周期这两天家里好好地整顿了一番, 该收拾的东西全都收拾走。
期间,他听闻街坊邻里说,幼儿园的园长上了地方台的晚间新闻,还被抓去接受调查了, 据说是苛刻乃至虐待儿童·苛刻儿童周期是知道的, 没想到还虐待,还好给他曝光了, 不然得有多少无辜的小孩子收到他的迫害,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切都很顺利, 周期抽空还给吴成打了个感谢电话,谢他为人民除害, 顺便提了提自己的近况, 两人还约好了下次在帝都吃饭·唯一纠结的就是家里黑哥的去处,全家已经养了它这么久了, 而且一直是望望亲自喂的,他特别亲黑哥,经常亲自给黑哥洗澡, 甚至省下自己碗里的肉给它吃。
黑哥也通人- xing -, 天天缠着望望,周期陪望望拿水管帮它冲澡的时候,它都乖乖的, 只有水不小心进眼睛里了,它才“汪唔汪唔”地抗议··而且农村里有个迷信的说法,自己跑来的狗就是招好运的象征, 并且黑哥还是过年的时候不请自来的,真是吉利得不行。
周期琢磨了下,想着到时候把黑哥火车托运过去,顺便让给周爸看店·他看了看远处正懒洋洋地晒太阳的黑哥,感慨道,这狗长得真是神速,从小奶狗已经变成快成年的大狗了。
得了,等它适应新环境,去给它“咔嚓”一下绝育了··隔了一天,周期独自一人怀揣着一大笔银行存款走入了帝都··他一个人第一次拿着这么多钱去买房子,心里还是有点虚,不过这点虚完全掩盖不住他的兴奋和期待。
为了让自己不虚,他打电话让苏远湛陪自己去一趟,毕竟自己在帝都能陪自己办这事儿的人,就苏远湛一个了··苏远湛自然是欣然应允,早早地在火车站接他,一起去了房产中心。
全额付款下那套看好的门面房,周期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沉浸在一股不真实的感觉中··本来一般三个月之内才能拿到房产证,但是周期有苏远湛这边的裙带关系,当天就拽着房产证走人了。
下午苏远湛继续和周期一起去银行办理贷款,过程出奇的顺利,苏远湛还带了个专业的律师,详细地给他分析了贷款的种种利弊·周期不是法律专业的,只能听懂最浅显的一层。
·不过苏远湛个大总裁没必要坑自己这种小喽喽,周期相当地放心,大笔一挥签了字,贷款瞬间办下来,以后就要过上房奴的日子了,头顶天天有银行的借款压着。
周期一整天都忙得和陀螺似的,晚上才有空歇下来·这一天他也没动什么脑子,就围着苏远湛转悠了,听从大佬的指挥行事·大概他有些麻木了,苏远湛晚上直接带着他回家住,他也没有任何异议。
苏远湛在市中心高层买了套夜景房,夜幕降临之际可以俯瞰整个灯火璀璨的帝都·他平时最喜欢住的也是这套房子,今天干脆把周期带过来了··家里定时有保洁阿姨清理,所以看上去干干净净的,装修风格偏向于- xing -冷淡风,灰白黑三色调占据了主导地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一点也不像苏远湛皮相上表现得那么平易近人、温文尔雅。
此时,暮色昏暗,室内光线不足,苏远湛一打开门,不得不把吊灯开了··客厅是吊过顶的,昏黄的灯光把白色的吊顶晕染得柔和些,微微冲散了冷淡··周期家虽然是农村里自己建的房子,但是周爸周妈热爱生活,乐意捣鼓家里。
周期的小房间被他们整理得相当温馨,完全按着望望的需求来的,就是个可爱的男孩子的房间·望望还小,所以家里还没有给他准备单人间,默认他和周期住一起·周盼的房间是自己收拾的,同样素雅干净。
周期一时不适应苏远湛这犀利的风格,吐槽道:“你怎么把自己的窝装修成这样,每天回来不会- xing -冷淡么”·苏远湛正弯腰换拖鞋,心里顿时咯噔一跳,他今天真的是想带人回来休息,毕竟一天的行程确实疲惫,只是这人似乎不太配合。
他自己先换好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没穿过的拖鞋递给周期:“先换鞋吧,一会儿吃饭·”·周期接过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的拖鞋,左右翻了翻,说:“白色的拖鞋多容易脏啊,不过符合你家里这- xing -冷淡的装潢,也算是相得益彰”他尾音上扬,说了个问句,似乎想征得苏远湛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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