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快穿]听说你们想杀我+番外 by 月眠无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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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快穿]听说你们想杀我+番外 by 月眠无殇(2)
·“看着还挺好看的,这个有点像玄晶·”寂蓝伸手接过盒子,“好像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五行石……诶我觉得可以给花茶·”·“……那我派人送去给她。”
“好·”·“蓝,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丧尸皇诞生了·”陆泠川随手把盒子放在一边,道,“陆炎和沈佑打算亲自带队去杀丧尸皇,我姐姐也想去。
丧尸皇的晶核很重要,貌似是拥有召唤三阶以上丧尸的能力·”·“哦……我们也要去吗”·“嗯,我想在那个时候,趁机杀了沈佑。”
陆泠川道,“其实本来丧尸皇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现在也才是末世第二年,现在这个世界的进程全都乱了,像是按了快进键,我有点不放心·”·“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寂蓝笑着抬起手,陆泠川温顺地靠过去让他摸脑袋,“因为我们介入了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乱套了,这个很正常啊。
没事没事,有我呢,我现在不受系统束缚,你无法做的事我帮你做·”·陆泠川闭着眼,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上,“嗯,蓝最好了·”·寂蓝很受用,抱着他拍脑袋,“是吧,我也觉得我最好了。”
准备了几天之后,宅了不知道多久的寂蓝跟着陆泠川一起去了阳光的队伍,出发往丧尸皇的老窝去,而在他们前一天出发的是陆炎沈佑的队伍··陆泠川明显在队伍里很有威严,基本上每个人都对他言听计从,哪怕队长是阳光而不是他。
而阳光也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把事情全丢给他后无事一身轻,总爱找寂蓝聊天··“陆炎那兔崽子其实以前还没这么大的野心,”说到陆泠川以前的事,阳光便没力气维持她灿烂的笑容,靠在椅子上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叹气,“但是后来来了那个叫沈佑的小王八蛋,他就变得有野心了。
不得不说陆家的基因还是很好的,陆炎很有实力,不然也不会在京城撑得起这么大的一个势力·不过如果当初接任陆家势力的不是他而是泠川,我觉得现在整个京城都是泠川的。”
“泠川其实比陆炎更厉害的·”寂蓝安慰他,“这次丧尸皇肯定能被我们抢到,不用担心·”·阳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换了个话题,“望月,泠川这次去,是为了杀陆炎和沈佑吧”·“嗯。”
“沈佑身边有一个修真世家的少主,你们要小心·”阳光轻声道,“这个人很少露面,但是每次沈佑遇到什么连陆炎都无法解决的事情是,都是他给摆平的,这个人实力比陆炎要可怕。”
“好·”·队伍赶路赶了好几天,才进入到丧尸皇的领地范围,那是一个在末世里沦陷的小镇,镇子里全都是丧尸,因为丧尸皇诞生的缘故,周围受到召唤的丧尸都纷纷朝这里赶了过来。
“如果再晚几天,恐怕就要出现一次超大规模的丧尸潮了·”阳光举着望远镜朝丧尸镇望去,“刚才得到通知,陆炎沈佑的队伍在镇子北边清理丧尸,我们从南边打进去。
安全第一,打不过就跑,治疗系异能者在后方协助,攻击系在中间,防御系打头·望月和泠川自由行动·”·“是”·队伍齐声应着,没有人有异议,哪怕他们之前从没见过寂蓝。
阳光本身是水系异能者,水里带着点微弱的治疗效果,不过这点治疗效果并没有什么卵用,于是在队伍中间作为攻击者·而自由行动的陆泠川和寂蓝则完全没把这些丧尸放在眼里。
无论花间还是明教,在群攻上都是相当惊人的,阳光带着队伍紧紧包团合作着与丧尸对抗时,他们两人已经像砍瓜切菜一样直直杀尽了镇子中心,靠近他们的丧尸五阶以下的直接被秒杀,六阶七阶的需要多砍一刀。
而面对六阶以上丧尸只能靠群攻才能打死的小队成员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丧尸皇在镇子最中心的大厦·”寂蓝看着小地图上尤为醒目的红点,随手给陆泠川一个清风垂露,驱散不利buff,“诶,看上去不是很好对付啊。”
“陆炎和沈佑也过去了,端木析也在·”陆泠川扫了一眼小地图,“我们该先打谁”··“一起打呗,又不是没有群攻。”
寂蓝踩着倒塌的树跳起来,扬手甩了一个玉石俱焚,周围的丧尸唰啦啦倒了一片,“而且,说不定那个丧尸皇拜倒在沈佑的裤衩子下,和他们成为一伙的呢·”·陆泠川不置可否。
然而没想到的是,寂蓝这一句玩笑真的成真的··两人赶到大厦顶上时,陆炎沈佑和端木析已经在上头了,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一身白色西装的男子,双目赤红,皮肤白的和他的西装一个颜色,光看外表绝对看不出他已经是一个丧尸。
沈佑倒在陆炎怀里泪流满面,哭着对丧尸皇说着什么,端木析手里拿着一把剑,没有半点情绪起伏··陆泠川看着丧尸皇,忽然眯起眼,“安和”·“谁”寂蓝转头看他,“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沈佑的情人之一,华南第一基地的掌权人·”陆泠川解释道,“前段时间华南两大基地势如水火,在一次大型丧尸潮里,第二基地被首先攻击,安和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想趁第二基地被丧尸潮弄得元气大伤时把第二基地打下来,却没想到反而被第二基地给打散了,安和也从此失踪。”
“呵,毕竟第二基地有宫天予他们啊,失败了也是情理之中的·”寂蓝笑了,“只不过安和怎么变成丧尸皇了,不是说异能者不会丧尸化吗”·“谁知道呢,这个世界本来就乱七八糟的。”
两人说话间,对面的陆炎一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沈佑怔怔望着寂蓝,满是泪光的双眼里情绪复杂,怨恨又恋慕,看得寂蓝忍不住往陆泠川身后挪了几步··“陆炎你们和丧尸皇勾结,是什么意思”陆泠川冷漠问道,“是想和丧尸皇一起,把京城基地打下来吗”·“我什么时候和他勾结了”陆炎看见陆泠川就忍不住暴怒,眼神刻毒得几乎能滴出毒液,“陆泠川,血口喷人不是这么喷的”·陆泠川呵了一声,嘲讽值max。
而站在沈佑身边的端木析目光就没离开过寂蓝,手里的剑忽然一指,声音森冷,“你脖子上的玉坠哪里来的”·“这个”寂蓝拎了拎脖子上的紫翡翠狐狸玉坠,“野外搜集到的,怎么”·“那是我们端木家的东西还给我”·寂蓝哦了一声,把玉佩放回衣领里,“抢得到就给你。”
端木析唰的挥剑,二话不说刺了上去·他的动手就像是一个信号,两方人立刻大打出手··丧尸化后的安和远远比他当初还是人类时要厉害得多,恢复力和攻击力都相当惊人,即使没有沈佑的治疗,陆泠川砍在他身上的伤痕也能在短短几秒里恢复如初。
陆泠川隐身的瞬间,陆炎端木析和安和毫不犹豫围攻寂蓝,端木析修习剑术,是近战,寂蓝溜着他打并不费力,麻烦的是陆炎和安和,都可以远程攻击··在身上糊了一个毫针,五层护盾一眨眼便被打掉三层,寂蓝猛然转身往端木析面前跑,手中落凤锵一声敲断他的剑。
与此同时,安和的火团和陆炎的雷电狠狠砸在他身上·“砰隆——”火舌卷着电光在寂蓝背上爆炸,将剩下两层的毫针护盾打破,在他身边的三人立刻无法动弹,被定在原地。
“泠川打奶”回头招呼了陆泠川一声,寂蓝抬手开了爆发,双手墨绿色光芒闪烁··“知道了”陆泠川应着,瞬间闪到沈佑身后,沈佑跑都没来得及跑边忽然整个人一晕,扑通摔倒在地。
“小佑”·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重叠,短短的几秒,陆炎三人还在被定身无法动弹时,摔在地上头晕目眩的沈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抓着,抓着心脏的那只手骤然扣紧,耳边听到砰的一声爆鸣,然后,便再也没有然后了。
陆泠川看着沈佑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有些发怔,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将他前世逼得这么惨的罪魁祸首这么简单就被他弄死了··“发什么呆舍不得吗”寂蓝拽着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拖到一边,定身时间结束的三人扑到沈佑身边不敢置信地抱着他,“趁他们没缓过来快打啊”·陆泠川回过神,飞快隐身。
在他隐身的瞬间,端木析抬起头,微红的双眼看向寂蓝,“他身上有我端木家的宝物,可以起死回生杀了他小佑还有救”·还沉浸在沈佑身亡的悲痛里的陆炎和安和抬起头,放下沈佑的尸体后,疯了一般朝寂蓝疯狂攻击·三个疯狗DPS让寂蓝一时间有点吃不消,即使陆泠川在拼命控制他们,这样同归于尽的打法也还是应对得很吃力。
雷霆和火焰在大厦顶上蔓延,适应了这样高强度集火后,寂蓝变得游刃有余起来,在雷霆和火焰之间灵活地奔跑躲避,十次攻击里至少有一半都打不到他,配合着陆泠川的晕眩控制,二打三也丝毫不落下风。
忽然间安和停了下来,垂下手不再有任何动作,陆炎回头看着他··“再这样打下去,也是无法杀了他们的·”安和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声带被毁坏,双眼赤红如血,“反正小佑也不在了,接下来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吧……”·“你要干什么”·安和没有回答他,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不断躲避端木析并且反击的寂蓝,双眼的血色越加浓郁起来。
周围忽然起了风,漩涡一般朝安和涌去,端木析停下脚步霍然回头,惊道:“安和你要自爆”·话音刚落,安和的身体便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巨大光团·强烈的威压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寂蓝正要给自己糊一个免伤,陆泠川突然一把将他抱住,紧紧按在怀里。
“蓝你听我说你脖子上那个玉坠如果是端木家的宝物,那么便是我前段时间找的那个东西这个玉坠拥有空间能力,若是安和自爆,这个玉坠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陆泠川贴在他耳边急切说道,“我找到办法把我体内的系统剥离了,但是需要穿到系统设置好的每一个世界里把剧情破坏。
我在你的玉坠上留了我的气息,不管哪个世界我们都会在一起,就算我不在你身边,我也会找到你”··紧紧压迫的威压越来越重,寂蓝有点难以呼吸,抬手抓住他的衣服,“泠川……”·“空间要裂开了,蓝,下一个世界要等我”·“轰”□□爆炸一样的巨大震响爆发,刺眼的血色光芒笼罩了整个小镇,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从小镇中心升起,光圈扩散,猛烈的风把周围的建筑物全都拔起,天地间一片昏暗,飞沙走石。
在小镇边缘恰好避开丧尸皇自爆袭击的阳光被狂风吹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动静都停止时,她才抬起头,猛地一呆,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面前原本应该楼房林立的小镇,已经变得空旷平坦,一眼看过去都是细沙碎石,根本找不到半点城镇的影子。
“……泠川望月泠川”·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错别字。
剧情很仓促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沉迷手游- yin -阳师,咦嘻嘻·末世剧情不好写我以后再写这个题材我就自爆感谢一直陪伴我的小伙伴爱你们哟~(手动比心)·第15章 修仙副本1·岚音界里,修仙的宗门没两百也有一百八,而修仙宗门三大巨头里,连雪宗可以称得上领头羊。
连雪宗,顾名思义,门派地盘里基本是连绵不断的雪,除了夏季的那一个月,其余时候都是断断续续的大雪小雪··在这样寒冷的气候下,连雪宗弟子也统一的寡言冷淡,让别的门派不知道该如何结交,最后也只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混脸熟,拉近感情是完全干不下去的。
·穿到这里三个多月,寂蓝觉得,连雪宗一门上下全高冷严肃的说法,真心不太科学··明明是闷骚呆萌又慢热,怎么就给说成了高冷呢·“大师兄大师兄”·一个嫩黄的团子从窗户爬了进来,在窗台一滚,准确的滚进旁边正在看书的寂蓝怀里,短短的小胳膊圈住他的手臂。
寂蓝放下书,把团子往怀里搂了搂,拍掉他肩上的雪花··“年年啊,”他抱着暖烘烘的团子,宽大的衣袖几乎将他整个小身子都盖住,“师父不是说初七之前不准你出门吗,怎么现在就跑出来了”·叶年把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鼓着包子脸愤愤不平:“五天后就是仙宗大比了,初七的话大比早就结束了,父亲成心不想让我去瞧”·寂蓝在他脸颊上一戳,笑得温柔:“仙宗大比那几天人太多,很混乱,师父这也是担心你。”
“所以就关我禁闭吗我才不怕人多,我有大师兄”·“如果师父不让你去,师兄也没办法的哟·”·叶年愣了愣,嘴巴撅了起来,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父亲对大师兄很好很好,很多事情大师兄和父亲说了之后父亲都会答应的……我不管大师兄带我去嘛啊啊求你了大师兄”·他伸长了胳膊抱住寂蓝的脖子,一边磨蹭一边软软地哀求,像一只向饲主讨食的猫。
寂蓝苦恼地笑着,抬起了头,“师父觉得呢”·叶年一僵,飞快把圆圆的脑袋往寂蓝胳膊底下扎,试图把自己藏在他袖子下··夭寿哦父亲怎么来了·不知在外头站了多久的连雪宗掌门叶长烽哼了一声,抬抬手制止了正要起身见礼的大徒弟,“你坐着就好,伤势如何”·“没有大碍了。”
寂蓝一笑,坐直了身子,“那道雷劫本就不是冲着我来的,所以并没能造成多大伤害·”·说起来也是原身倒霉,三师叔结婴要挨雷劫劈,站在远处看着的他都能被一道雷给波及,筑基之躯挨了元婴雷劫,这一劈直接把魂魄给劈散,被寂蓝接手,借着养伤的名义把原身的躯体用自己的给替换掉。
叶长烽伸手按在他的脉门上,细细探查了一会儿,才放了心,冷冰冰硬邦邦的脸也缓和了些许,“修为倒是比以往精进了许多,不错·”·寂蓝道了句谢,瞧瞧在自己怀里当鸵鸟的叶年,无奈一叹,“师父,仙宗大比,还是让年年去见见世面吧。”
叶鸵鸟轻轻扭动了一下··叶长烽皱着眉,显然不太愿意,声音有冷了几分:“仙宗大比可不是什么能玩闹的事情,年儿今年七岁,引气入体都还做不到,去了给人欺负吗”·说白了还是老爹担心儿子拳头太小被人揍。
“又不参与大比,不过是在一旁瞧个热闹·”寂蓝按住差点跳起来的叶年,手掌顺着他的后背捋,给他顺毛,“有徒儿看着,总不会出什么大事情。”
叶长烽还是不愿意,“你还要参与大比,年儿去了也是给你添乱·”·叶年简直要哭给他爹看了,这样嫌弃他真的好吗·“年年很乖。”
寂蓝把叶年从怀里挖出来,双手托在他小胖胳膊下,像举着猫一样把他举在叶长烽面前,父子俩冷着脸对视,神情如出一辙,一看就是亲父子,“再说,仙宗大比十年一度,下一次的大比,年年也该参加了,今年的大比让他去见见世面也未尝不可。
师父,年年是男孩子,不该太娇惯·”·叶年出生那天,连雪宗正被兽潮袭击,怀着叶年的叶夫人被风狼重伤,拼死才生下还不足月的叶年,因而叶年三岁之前一直体弱多病,被叶长烽当女孩子一样娇养在深闺。
显然早慧的叶年很不喜欢父亲这种娇养,以前体弱时还没怎样,后来渐渐健康起来了,各种和父亲对着干,熊得猫嫌狗厌,这次叶长烽不让他围观仙宗大比,直接把他弄炸毛了。
叶长烽不会养孩子,不然也不会把孩子养成逆子样,瞧了瞧被儿子无比依赖亲近的大徒弟一眼,又鄙视地斜了一眼儿子,他还是点了头,“如果今年大比惹了祸,十年后便不准参加大比——呵,十年后有没有资格参加大比还未必可知。”
·叶年扯着嘴角呵呵一声··“虽说师父允许你观看仙宗大比,但是你毁了逍遥峰灵药田的事情,不可不罚·”寂蓝把叶年往旁边一放,笑盈盈地捏了捏他的圆脸蛋,“禁闭继续关吧,仙宗大比那天再出来,师父觉得呢”·“依你说的做。”
叶长烽严肃点头,站起来捞起儿子往胳膊底下一夹,“为师把年儿带走了,你好生歇着·”·“师父慢走,年年再见·”·“不不不大师兄你不能这样”叶年在他老子胳膊下拼命挣扎,像一只炸了毛的鸟崽子,“大师兄我不要关禁闭救命嗷嗷嗷”·奶声奶气的哀嚎渐渐远去,寂蓝看着关上的房门,确定了再没人来打扰后,拿起了叶年来之前便在看着的书本。
书中的内容不是什么志怪小说,也不是修炼心得,而是这个世界的剧情,穿来这里后系统友情提供的,虽然说提供得不是很情愿··悠悠然将手里的书本翻了一页,寂蓝笑眯眯地拿着烟斗,“看样子,剧情要正式开始了啊。”
这个世界的主角从仙宗大比开始崭露头角,主线剧情也由此拉开帷幕,连雪宗首席弟子,将是主角第一块踏脚石··“呵……真是期待。”
他手指上的银狐戒指有微光一闪而过,像是有什么在瑟瑟发抖·修真不记年,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这一届的仙宗大比轮到连雪宗负责场地,在大比开始的前两天,其余宗门的人便陆陆续续来到连雪宗。
仙宗大比说是各个宗门的切磋,其实也是宗门之间实力的排名角逐,排名越高,拥有的资源便越多,是以所有的宗门都会精心选出五个弟子,给以宗门里最好的物资,让他们在大比上为宗门争光。
身处极西之地的无厄寺和地处中原腹地的央华宫在大比开始的前一天才抵达连雪宗,作为掌门首席弟子的寂蓝原本应当跟着一起迎接,但因为他今年要参加大比,几个师叔把他赶回院子让他专心修炼。
寂蓝应了下来,却没乖乖回院子,而是跑去了后山··连雪宗后山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松柏林,在连雪宗成立之前便已经存在,甚至有不少树木生出了灵智,在这里默默修行。
传到修□□依然没有什么游戏消遣的寂蓝,平时就喜欢来松柏林里要松子吃··踩着雪和松针晃过自然天成的松柏迷阵,他走到森林最深处,笑道:“小九,我来找你了。”
一个高大的松树哗哗作响,点点碧绿荧光从叶子上洒落,唰唰唰地砸出几个松塔··寂蓝抬手轻轻巧巧地接住,挥袖扫开树下岩石上的积雪,坐了下来剥松子。
“再过几天就是仙宗大比了,”松树里传出来一声空灵的细细的嗓音,听着像是一个小女孩,“你不去修炼吗”·“劳逸结合啊。”
寂蓝把剥好的松子放进一个荷包里,打算分一点给叶年吃,“那么紧张做什么,放松心情才能正常发挥啊·”·“可是我认识你到现在,就没见你用功修炼过。”
碧绿的光点汇集成一个小小的松鼠,趴在他头顶上拽他的头发,“寂蓝,如果你在仙宗大比输了,以后不准找我要松子吃”·寂蓝任由它折腾,笑眯眯把一颗松子仁递上去,“那我找小五要。”
“小五闭关啦,松柏林里就我没有闭关”松九抱着他的头发荡秋千,翘着尾巴晃来晃去,“在他们出关前,你的松子只能找我要”·剥完了松子把荷包收好,寂蓝往后一倒,躺在石头上,宽大的袖袍铺满了延迟,长发顺着岩石的轮廓蜿蜒倾泻,肌肤在树影下白皙得带了几分透明,好看得像山林的树神,“我不会输的,放心好了。
小九你现在能化形了吗”·“还不可以,差一点点·”松九顺着长发爬到他的肩膀,蹲坐在他胸膛上,抱着松仁看着他,“寂蓝,好像有人进来林子了。”
“嗯”寂蓝躺着没动弹,“多少个人”·松九闭着眼感知了一下,大尾巴翘了翘,“两个,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年纪都不大,和你差不多,男的筑基初阶,女的筑基巅峰。”
“啊,那应该是别的门派弟子迷路了·”寂蓝打了个哈欠有点昏昏欲睡,“看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来吧,能的话我顺便带他们出去……”·“诶呀,已经来了。”
松九把松子仁塞到寂蓝嘴里,碧绿光点散逸开来,松鼠身躯消失不见··寂蓝把松子仁吃掉,撑着手肘从岩石上坐了起来··片刻之后,一连串的骂声传了过来。
“我都叫你不要到处乱跑现在好了,迷路了找不到路我打断你的腿”·“我我我只是好奇想来看看啊,谁知道这片林子禁止御剑飞行……师姐别生气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还知道错来之前师父都有说过连雪宗有的地方禁止御剑飞行你他娘的没听见夏东篱我告诉你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管你了”·“师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青年的声音戛然而止,走在前头的红衣女子回头恶狠狠剜了他一眼,“知什么说话啊,忏悔啊,我还没消气呢”·“那个……师姐,”青年夏东篱声音虚幻,表情放空,“我好像看到仙了。”
“什么仙黄大仙”红衣女子严玉卿嗤了一声,不经意回过头,愣住了··在他们对面的一颗特别大的松树下,一个黑衣黑发的年轻人坐在岩石上,气质温润疏朗,五官好看得让人找不到半点不喜欢的地方,怎么看都觉得特别的顺眼,温暖得像是融融的冬阳,熨帖到心坎里。
那人带着三分柔和的笑意,嗓音也温和得紧,“央华宫的弟子”··夏东篱很惊讶,“哇哦,真的是仙啊,居然知道我们是央……”·“砰”·严玉卿抓着夏东篱的头发把他的脸用力按在旁边树干上,俏生生笑着,杏眼红唇格外娇美,“是连雪宗的师兄吗对不起哦我们不是故意乱闯的,连雪宗地域广阔,到处都是山林,我们不小心和队伍走散了,才无意中来到这里。
不知道能否带我们走出这个地方在下感激不尽·”·“好啊·”寂蓝从岩石上站起来,拍了拍袖角沾上的雪花,把手拢在袖子里,“跟我来吧。”
“有劳了·”严玉卿微笑颔首,这才把夏东篱松开,飞了一个眼刀,用眼神警告他不准乱说话··脸上一个红彤彤印子的夏东篱捂着嘴巴,死鱼眼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咦嘻嘻嘻修仙副本开启·第16章 修仙副本2·连雪宗的松柏林占地面积很大,而严玉卿和夏东篱迷路的地方刚好是在林子中间,还得走很长一段路才能走出松柏林。
被勒令不准说话的夏东篱闭着嘴跟在后头,严玉卿背着双手小步蹦着走在寂蓝旁边,很有兴致地和他搭话··“你们连雪宗为什么这么多地方都不准御剑飞行啊”她抬着头东张西望,满目的青松白雪是她在央华宫看不到的风景,觉得很是新鲜,“这样走着不累吗”·“不累,这样走也是修行的一种。”
寂蓝答道,“之所以不准御剑飞行,是因为这些地方都是外门弟子锻炼的地方,有的是犯错之后的受罚地·祖师爷说,即便是修习或者受罚,项目也要多几样,不然会很无趣。”
“哦~原来如此·”·“但是,”后头的夏东篱忍不住插话,“连雪宗弟子不是出了名的冷淡无趣吗在这种事情上弄得有趣……感觉没什么意义啊,挺无聊的。”
寂蓝转头看了他一眼··严玉卿在旁边矮松上捋了一把雪啪的塞到夏东篱嘴里,抓着他的脸用力扣紧,目光恶狠狠,“我让你别、说、话”·夏东篱呜呜呜的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说一句话。
放下手后转脸又是一张娇俏笑脸,严玉卿笑着软声道:“抱歉哦,我师弟嘴巴贱喜欢瞎说,请不要在意·”·“如果不会说话,这张嘴其实可以不要的。”
寂蓝轻轻笑着收回视线,继续带路··严玉卿在夏东篱小腿上踢了一脚,继续和寂蓝聊天,“啊对了,我叫严玉卿,威严的严,他是我师弟夏东篱,你叫什么名字呀”·“望月寂蓝,举头望明月的望月。”
“好名字”·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实际上在说话的从头到尾只有严玉卿,夏东篱每次想开口都会被她瞪回去,寂蓝不是很喜欢和不熟的人说话,于是也只是听她叽叽喳喳。
因为已经是筑基期修仙者的缘故,三人脚程都很快,也没有什么疲倦的感觉,走了一段时间后便离开了松柏林,走出禁止御剑飞行的范围··“这里就可以飞了,”寂蓝回头看着他们,“需要我带路吗”·“要的”严玉卿点头,“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连雪宗,不太清楚客峰在哪里,万一又跑到禁飞区……”·她眨眨眼,面色无辜。
寂蓝其实不是很想带路·他用的武器不是剑,即使的原身,用的武器也只是一支笔,御剑飞行什么的……难道让他踩落凤吗·想了想,他才在原身留下的记忆里找到以前的代步工具,在储物袋里抓出了一个飞行马车,从车到马都是陶瓷制作的,防御力还挺高,是他师父叶长烽在他筑基时送给他的。
抛出马车,巴掌大的彩瓷车子呼一下变大数十倍,寂蓝跳上马车坐了进去,“走吧,我带你们去客峰·”·严玉卿应了一声,和夏东篱御剑飞起来跟在彩瓷马车旁。
飞行的速度比步行要快很多,虽说客峰离松柏林很远,不过这点距离飞过去也不过一眨眼便到了··此时来参加仙宗大比的门派都已经入住了,院子里挂上了代表自家门派的旗帜,央华宫作为岚音界三大巨头之一住的地方自然也更高级,进入客峰范围一眼便能看到。
“前面就是客峰了,央华宫的院子在那边·”寂蓝站在车辕上遥遥指着客峰,并不打算再过去,“我还有事,便送你们到这儿吧,告辞·”·“好的好的,谢谢哟”严玉卿站在剑上笑着朝他挥着红手帕,看着马车跑开后便飞向自家入住的院子,夏东篱紧跟其后。
降落在院子前问了守卫弟子后,她跑向自家师父的小院,踏进小院门时一眼便看到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裙的女子正准备走进房间,立刻花蝴蝶一样颠颠儿的飞扑过去··“师父~”·女子停下来回过头,垂眸看着徒弟抱着她的胳膊挂在她身上,“终于舍得回来了”·严玉卿眯着眼软声笑道:“不关我的事哦师父,都怪东篱到处乱跑,我们在禁飞区迷路了”·正说着夏东篱也学着严玉卿的样子飞扑过来:“师父”·只不过他的待遇显然不如严玉卿好,还没扑上去便被一个剑鞘“砰”的一下抡在脸上,直接被拍得撞在柱子上。
路过的男子探过头随口劝了一句:“冥漠,悠着点打,东篱虽说挺耐揍不过你下手也别太狠了,打死了就不好了·”·“知道了宫主·”冥漠把已经快拍到夏东篱脑门上的剑鞘收回来,转身走进房间,“夏东篱,自己爬回来。”
“师父我给你倒茶~”严玉卿跟着走了进房间··夏东篱坐在地上背靠着柱子思考人生,过了一会儿才叹着气爬起来·冥漠揍他虽说很痛,不过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他还是有点怂了。
·“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腿断了”·自家师父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夏东篱又叹了一口气,慢吞吞爬起来,慢吞吞走进去,“师父——”·冥漠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垂眸继续喝茶。
严玉卿一只手撑着脸颊,悠悠然吹着手里茶杯上的热气··看她们都没有让他闭嘴的意思,夏东篱坐上椅子便继续往下说,“我错了,我下次不会再吓跑了……”·“谁让你坐了站着”·“是”冥漠的一声冷哼吓得夏东篱立刻跳起来笔直站好,“师父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乱跑了”·“在自己家就能乱跑”冥漠挑眉看了看他,修长的眉梢飞扬出剑一般的锐利锋芒,眼神里有杀气。
夏东篱想了想,摇头,“不,央华宫我都看腻了懒得逛了·”·冥漠随手抓起剑,也没出鞘,直接在他大腿上抽了一剑,抽的啪啪有声··严玉卿轻轻噗了一声,大大的杏眼笑得弯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知错,从今天开始你哪儿也不准去,就在这里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仙宗大比·”冥漠收回剑放在桌上,搁下茶杯,“央华剑法练得怎样了第五式练好了吗”·夏东篱沉默,脸色很严肃,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忘了一点点……”·冥漠竖起手,“我不想知道你忘了多少,你只要告诉我你记得多少,用得出多少就好。”
“唔……”夏东篱仰天沉思,神情苦大仇深··冥漠等着他回答,许久都没见他说话,便看向旁边的严玉卿,“卿卿·”·“好的师父交给我了”严玉卿会意,拍着胸脯应下来,接着便站起来,嘻嘻笑着走向夏东篱。
“你要干啥”夏东篱抱着胸噌噌噌后退,后背抵在墙上满脸惊恐,“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叫了我真的要叫了”·严玉卿一甩手,手里出现一根竹棍。
央华宫三师徒怎么闹,只要不砸了院子,连雪宗的人都是绝不过问的·寂蓝把严玉卿和夏东篱送到客峰后回自己的院子,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次日,仙宗大比开始。
前三天是小宗门的比试,三大巨头的弟子有三个名额的直接晋级权利,寂蓝自然能得到其中一个名额,于是大比开始时他还在睡觉··等他睡饱了磨磨蹭蹭爬起床洗漱,穿戴好出门时,一开门便看见一团小小的嫩黄色团子蹲在他院子里的松树下,抱着一把短剑打瞌睡。
“年年·”·“诶”团子猛然跳起来,茫然地东张西望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哒哒哒跑到寂蓝身边,“大师兄大比开始了,带我去看带我去看”·“第一天的大比有什么好看的”寂蓝把双手拢在袖子里低头看他,“都是些小鱼虾,真正有实力的都直接晋级了。”
“可是我这是第一次看仙宗大比啊——”叶年拖长了声音拽着他的衣角摇来摇去,“大师兄,好师兄,带我去看啦,我一个人去的话会被抓回来的”·“让别的师兄带你去啊。”
“我不,我只要大师兄”叶年鼓着包子脸抱住他的大腿,手脚并用攀在他腿上,“大师兄最好了,我只要大师兄带我去”·被发了不知道第几张好人卡的寂蓝踢了踢腿,没把他甩开,只好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行吧,别离开我身边就好,大比这几天鱼龙混杂,被欺负了可别怪我没有去救你。”
“怎么会呢我一定很乖很乖哒”叶年温顺地趴在寂蓝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笑眯眯亲了亲他的脸,“最喜欢大师兄了”·寂蓝揉了揉他的脑袋,抱着他往论剑峰去。
连雪宗占地面积非常大,论剑峰上有好几百个擂台,即使岚音界绝大部分的宗门都在里头也不会觉得拥挤··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的叶年觉得有点晕乎,随便指了一个擂台,寂蓝便带着他过去看热闹。
他才靠近,负责看场子的两个连雪宗弟子便拱手行礼:“见过大师兄·”·“嗯,你们忙着就好,我只是带年年来看热闹的·”寂蓝微笑着颠了颠手里的小团子。
叶年也学着他的样子微笑着摇摇小胖爪,“两位师兄辛苦了~”·两个表情如出一辙严肃稳重的弟子嗯了一声,继续在场中巡逻,走出一段距离后寂蓝隐约听到他们一本正经的嘀咕。
“年年好可爱,可惜穿的不是粉红色·”·“我觉得年年穿白色好看,毛茸茸的白色冬衣,像兔子·”·“我这里有兔毛袄子,下次给他穿穿看。”
“我这里也还有一些皮草,待会儿我去找找师姐让她做一顶兔耳朵帽子给年年戴,肯定好看·”·哦豁,两个正太控·寂蓝看了看兴致勃勃东张西望的叶年,抬手在他白嫩的小肥脸上掐了掐。
“诶”叶年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呼呼地扇,“大师兄,那个人,你看那个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哦”寂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某个擂台上正在决斗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正好在施展一个看起来很庞大的招式,整个擂台都飞着晶莹的冰刃,嗖嗖嗖的风声接连不断,然而这招式看着很唬人但实际效果并不怎么样,至少他的对手没受到什么伤。
目光一转看向名号牌,寂蓝微微眯起眼··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了个鸡课多得我想死··第17章 修仙副本3·擂台名牌上显示的宗门他没见过,应该是个不怎么出名的小门派,而那个白衣男子的名字叫南宫冷。
寂蓝记得系统给他看的那本剧情,那个邪魅狷狂睡遍整个岚音界女修的草根男主,就叫这个名字··“招数好看不代表厉害,年年,太花枝招展反而很累赘,打架只看有没有效果,好不好看倒是次要的。”
寂蓝捏着他软乎乎的脸蛋,“大比之后我再好好教你·”·“好~”叶年眯着眼回答··大比前三天的比试对寂蓝来说真的没什么看头,尽管里头也不乏几个出彩的人。
叶年倒是看得兴致勃勃,有时候看得紧张了还会用力抓紧寂蓝的衣领子··感觉有点无聊,寂蓝便索- xing -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南宫冷身上,看他花样百出地在擂台上炫技。
看久了有点辣眼睛··百无聊赖地陪着叶年看了一上午的大比,下午场快开始时寂蓝被叶长烽抓了回去勒令好好修炼,而叶年也被叶长烽拎走不准来打扰他··直到第四天上午,寂蓝才从院子里出来。
第四天时,连雪宗开始下雪,并且还是鹅毛大雪,如果不是宗门结界有自动清除地上积雪的能力,恐怕一早起来雪能把人埋进去半截··这年头没啥污染感觉用雪水酿酒什么的好像还不错……寂蓝思考着今天大比之后可以做什么好吃的,关上房门往论剑峰走。
此时时间还早,寂蓝去到论剑峰时绝大部分人都没到,长辈们也都没来,为了不浪费时间,他索- xing -跑到周围梅花树旁搜集积雪··纯天然无污染无公害的梅花雪,好像除了酿酒,泡茶也不错呢嘻嘻。
慢条斯理地搜集着花上的雪,看到将开未开的花苞时也顺手掐下来带回去做糕点花茶,正当寂蓝自娱自乐玩得开心时,突然间旁边的草丛蹦出一个人··“嘿望月有没有被我吓到”·跳出来的女子一身水红衣裙,身段妖娆,头顶肩膀沾了几片梅花瓣,眉眼弯弯笑得极是娇俏,声音里也带着笑,听着软绵绵的像是梅花糕一样。
“啊,严道友·”寂蓝朝她点点头,“被你吓了一跳·”·“啧,看着就不像是被吓到·”严玉卿背着双手晃到他身边,好奇地看他手里的玉瓶子,“叫我玉卿就好了呀,那个,你在干什么”·“搜集梅花和积雪,做梅花酒和梅花糕,还有花茶。”
“哦~”严玉卿恍然大悟,“不是很懂,不过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有什么效果吗”·“效果”寂蓝一愣,这才想起来修为境界达到筑基后便可以辟谷,不怎么需要吃东西,“并没有什么特殊效果,只是好吃而已。”
严玉卿眨眨眼,用肩膀撞了撞他,“寂蓝,蓝子等你做好了可以给我吃一点吗我还没吃过呢~”·寂蓝稍微沉默了一下,对她这样自来熟显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可以。
你筑基之前都没吃过吗”·“没有呀,我很小很小就在央华宫了,没筑基时就吃辟谷丹专心修炼,偶尔吃点烤肉,筑基之后吃都不用吃了。”
她伸手学着他的样子去摘花苞,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虎口隐约能看到一点点茧,“不过我经常吃糖渍果脯,因为我师父喜欢吃这个,用的是碧凝果做的,特别好吃,待会儿我给你送一盒。”
“好·”寂蓝点点头,把已经满了的瓶子放好,换了新的空瓶,“我还会做其他的东西,今天大比之后我会做,你要不要吃”·“好”严玉卿笑眯眯,“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多做一点,我带回去给我师父吃”·“嗯。”
严玉卿一说话就停不下来,一边摘花一边唠,说着她听说过但没吃过的东西,偶尔感叹一下她师弟做的烤肉难吃得人神共愤··就这样消磨了一会儿,论剑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三大宗门直接晋级的弟子,也有在前三天的比赛里打上来的,观看席上也来了几个宗门长老。
“诶,该抽签了·”严玉卿把一篮子花苞塞给寂蓝,对着对面的同门师兄弟打了个手势,“走吧走吧,希望我们不要一开场就碰上·”·寂蓝收好花苞和雪水,拍拍手和她一起走向抽签处。
他和严玉卿都是直接晋级的,抽签的位置和打上来的那些不同··想近距离看一下那个辣眼睛男主的寂蓝稍微有点遗憾··抽了签之后,寂蓝把竹签上的灵力封印抹掉,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严玉卿,“黑六。”
“青十·”她把自己手里的竹签转过来给他看,“真的没碰上~”·“现在没遇上,说不定接下来就要遇上了·”寂蓝笑了笑,“今天打完了记得找我吃东西。”
“好的我先走啦~”·寂蓝看着她跑向插着青色旗子的擂台,收好竹签后也走向黑旗擂台,找到自己所在的六号擂台··他的对手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穿着藏青色的箭袖短袍,普普通通的看不出来什么特点。
看见寂蓝上擂台,他便把剑拔了出来,提剑拱手,“得罪了·”·寂蓝微笑颔首,没有说话··“咚——”擂鼓敲响,比试开始。
青衣人首先发起攻击,高高抛起手中的剑,悬在半空的长剑嗡的一声轻响,瞬间化作六把剑唰唰唰飞向寂蓝··寂蓝飞快后退,在擂台边缘绕了一圈发现这六把剑也追了上来,脚下一转骤然加快速度,一眨眼便已经到了青衣人身边。
- cao -控着六把剑的青衣人后退一步,手里立刻捏了个剑诀,身边凭空出现两把剑在他身边一插,张开一张结界···寂蓝手里落凤一转,乓一声把一把剑直接打碎,没等他继续补,便给了他一个芙蓉并蒂。
青衣人的身体被定在原地,而六把剑依然在往前飞,寂蓝又蹿出一段距离,双手抬起,墨绿光芒从手中发出··乱撒水月阳明指玉石俱焚·“噗”青衣人一口血喷出来,终于恢复行动能力的身体踉跄着跪倒在地,“我……我认输……”·“胜者,连雪宗望月寂蓝。”
寂蓝收好烟斗,双手揣在袖子里悠悠然走下擂台··观看比赛的人连茶都没喝几口,上头比赛的人便打完了,虽然知道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肯定单方面碾压,但是碾压到这种程度……说真的看得很没趣。
“叶宗主名师出高徒,令徒身手果然了得·”央华宫宫主端着茶笑得和和气气,“看样子就他这一擂打得最快吧·”·叶长烽不苟言笑,严肃地点头,“作为我连雪宗大弟子,他自然是很好的。”
坐在叶长烽腿边小板凳的叶年捧着脸,两眼闪星星··打完了擂台的寂蓝并不在论剑峰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回院子,他下一次比赛要明天呢,就算留下来观战,他看的也不一定是他明天的对手。
回到自己院子,他换了一身箭袖衣,去小厨房做吃的··这个院子以前也有小厨房,不过一直都没什么人使用,前段时间他找人到山下村庄买了一些食材,偶尔也会自己动手做些吃的,倒是便宜了经常来找他的叶年。
挽起袖子打了几颗鸡蛋,寂蓝一边搅拌蛋液一边打开系统虚拟面板看这个世界的剧情,“极西结界破裂,魔族侵袭……就是今天晚上啊·”·“所以……你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嘛”·一声小小的萝莉嗓音在脑海里响起,寂蓝挑起眉梢,继续搅拌蛋液,“原来你还会说话啊。”
“一直都会,但是前段时间受损太严重所以没办法启动语音·”机械空洞的萝莉音继续小小声说着,“剧情里男主所在的宗门是极西结界破裂后被魔族第一个毁灭,你要告诉他们这件事吗”·“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呢”寂蓝轻轻一笑,“如果他们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怎么回答要知道原主可不擅长推演占卜。”
萝莉音沉默下来··“我只要把南宫冷的气运磨掉,再把他打落应有的轨道,这就足够了·”·系统销声匿迹,寂蓝也没在意,继续做他的糕点。
严玉卿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糕点都放进笼屉里蒸了,梅花酒也做得七七八八,旁边还放着一叠刚出笼的梅花小笼包··“蓝子蓝子我来啦”她一步一小蹦的跑到厨房,在他身后绕来绕去,像一只好奇的猫,“诶诶,做了多少”·“挺多的,你打得太久了。”
寂蓝把酒坛封好,一口气全都抱起来,“我先去埋酒,过几年就可以喝了·”·几年时间对修真者来说和几天也没什么区别,严玉卿点点头,跑过去和他一起埋酒,“蓝子我和你说我遇到的对手是无厄寺的弟子,也是直接晋级的,打得好辛苦”·“哦”寂蓝把酒坛子挨个放进庭院梅花树下的坑里,“无厄寺的弟子都很难缠么前两天我有一个师弟输给了无厄寺的人,”·“嘶……怎么说呢,是很难缠,感觉他防御力特别高。”
严玉卿蹲在旁边帮着一起埋,秀丽的柳叶眉微微皱起,“他打我也不是很疼,但是我打他也不疼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一杵打得灵力失控,除了基础的剑招什么术法都用不出来。
不过还好,我打赢了,不过如果遇到的是他们的大师兄我就未必能赢了·”·“嗯……听说无厄寺的大师们修炼前期攻击力都不是特别高,中后期才很厉害,能扛还能打。”
寂蓝放好酒坛子,把一袋子花瓣倒进去跟着酒坛一起用泥土埋住,“说起来,无厄寺大师兄叫什么名字来着”·“木尘,现任方丈的首徒。”
寂蓝点点头,挥手一扇把土填平,回到厨房时笼屉里的糕点恰好蒸好,“你看看你想要多少,直接放进你储物袋里·”·严玉卿笑盈盈地从腰上扯下储物袋,“拿完也可以吗”·“不行,我师父和师弟也要吃的。”
“嘿嘿,我可不好意思拿完,你做的糕点真好看呀~下次也教教我呗”·“好·”寂蓝洗了手端着一碟虾仁蛋饼吃,看着她兴致勃勃地研究糕点。
正当严玉卿把糕点收进储物袋里时,一个小弟子忽然神色严肃的匆匆跑来··“大师兄宗主唤您过去,十万火急”·寂蓝一愣,与此同时一边装糕点一边吃梅花包子的严玉卿也收到了她师父传来的急召纸鹤。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沉迷- yin -阳师_(:зゝ∠)_·第18章 修仙副本4·寂蓝和严玉卿被叫去的地方都是主峰,不过寂蓝去的是正殿,严玉卿去的是侧殿··赶到正殿时连雪宗的长老们都在,叶长烽拿龟甲在占卜,见寂蓝来了便招招手让他过去,“寂蓝,过来一下。”
“是·”寂蓝走上去,“师父请吩咐·”·“极西之地有一处将魔族阻拦在外的结界破裂了,”叶长烽也不啰嗦,直接把事情明明白白摊在面前,“卦象显示大凶,其中可化险为夷的一线生机,在几个宗门的弟子身上,你就是其中之一。”
“……”寂蓝一愣·结界破裂怎么提前了一线生机什么的……听着倒是有种莫名的喜感···“所以明天的宗门大比会临时更改为前往极西之地,根据在那边的作为而定下名次。”
叶长烽肃然道,“药峰长老会带连雪宗晋级弟子去极西之地,一同带队的还有央华宫和无厄寺的长老·切记必须一起行动,不要自己乱跑·你师弟师妹们如果敢自己瞎跑你就把他们绑起来。”
寂蓝点点头··旁边矮矮胖胖笑眯眯显得特别慈祥和气的药峰长老揣着手坐在椅子上道:“宗主不要这么严肃,会吓到寂蓝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老夫都能救回来的,不要担心。”
叶长烽依然很严肃,似乎他就没有不严肃的时候,“有劳孙长老了·寂蓝你准备一下,傍晚便开启传送大阵将你们送去极西之地·叶年那里你留封信就好,免得他千方百计跟着你。”
“是·”·被嘱咐完后放行的寂蓝回到自己院子把行李打包,顺便也把厨房的厨具调味料食材一并带上,想了想,去了松柏林··“小九,小九你在吗”·“我在。”
松树林里飞出星星点点的碧光,凝结成一只松鼠的模样,晃晃悠悠飞到寂蓝面前,“怎么了”·“我要去极西之地了,傍晚就走。”
寂蓝双手捧着她,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你在这里记得好好修炼,你可是你们一家子里最有天赋的了·”·“诶”松九翘了翘尾巴,小爪子抱着他的手指,“去极西之地干什么”·“有事情要做啊,估计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我有个师弟叫叶年,连雪宗年纪最小那个,如果可以记得帮我多看顾他啊·”·“好,你要多加小心,我听爷爷说极西之地不是什么好地方,千年之前那里是与魔族交界的地方,很危险的。”
“嗯,那我先回去了·”·和松九告别之后,寂蓝回房间给叶年写了封信,让负责他院子扫洒杂务的小童晚上给叶年送过去,然后便去了宗门传送大阵那边。
连雪宗的动作向来干净利落,寂蓝才到那里不过一会儿,门内师弟师妹都陆陆续续到了,药峰的孙长老点过人之后便直接让阵师打开传送阵,把他们先送到极西之地··寂蓝跟在孙长老身后站进阵法图里,上千颗上品灵石同时发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整个大阵,像一个圆润的蛋壳。
片刻之后蛋壳破碎,传送阵里头的人已经没了踪影··短距离的传送寂蓝以前也试过,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次去极西之地是相当远的距离,传送的时间要久一些,这样一来副作用就出来了。
头晕,恶心,感觉五脏六腑都在体内呼啦啦的搅,耳朵里是尖利的蜂鸣声,骨骼肌肉都要被挤扁··好不容易熬过了这艰难的传送时间,寂蓝双脚站在地面上时整个人都是软的,其他弟子有的更是直接爬出来找地方吐了。
孙长老倒是完全没有半点不适,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哎呀呀年轻人就是身子弱啊,多来几次就适应了,没事儿啊·”·寂蓝脸色苍白的靠着树,捂着非常不适的胃,“传送阵很消耗灵石的,我们没那么财大气粗……”·“啊哈哈,原来我们宗门不富裕吗”·“一般富……”·有孙长老在看护着,大家都安心在原地休息缓一缓,寂蓝一边歇息一边观察周围。
他们被传送到的是极西之地的一处森林边界,树木很高大茂盛,树干是黑色的,叶子红褐色,连绵到视野尽头的树海看着莫名让人觉得压抑··“这里可真不是个好地方。”
缓过劲来的寂蓝靠着树喝水,随手一烟斗把突然从树上袭向他的一条蛇打落在地,脚尖一点踩住七寸,不紧不慢碾了碾,脚下传出一声轻微的“啪”,“好想回宗门啊。”
“虽然说极西之地让人容易暴躁,但是这样才好锻炼心境啊·”孙长老揣着手笑眯眯笑眯眯,“老夫可是在极西之地呆了整整一百年哟·”·“您也是好心境……”·说了两句话感觉舒服多了,身后又传过来一阵动静,白光闪过后,央华宫的人跌跌撞撞从白光里出来,各自找地方吐。
寂蓝在人群里找了找,才看到不远处蹲在树下干呕的严玉卿,凑过去给她递了一瓶青梅汁,“还好吧”·“呕……一点都不好……”严玉卿脸色发青,声音虚弱,“我觉得……我要死了……呕——·寂蓝给她轻轻拍背,“喝点这个,应该会好一点。”
她头也不抬接过瓶子直接喝,酸得脸一阵扭曲,“噫——酸这个是什么”·“梅子汁·”·“虽然酸了点不过还是……挺好喝”严玉卿抿着唇又喝了一口,脸色好了不少,“呼……舒服多了。
东篱呢有看到他吗”·寂蓝指了指旁边另一棵树下吐了一地酸水的夏东篱··无厄寺因为人少,只来了一个人,被安排和连雪宗一起行动,因为孙长老个无厄寺方丈是多年老友,来的那人是方丈入室弟子,和孙长老也很熟。
在林子边界缓了好一会儿后,孙长老和央华宫一个殿主商量过,便带着人先去了周围的城镇··极西之地只有一个城镇,名叫明城,很大,能和连雪宗的地盘媲美,许多修士和妖族都在镇子里生活,城主是谁不是很清楚,听说是个妖族。
孙长老带着大家熟门熟路地通过城门进入明城,去了城南包下一处宅子,安排大家住进去,其实每个门派来的人也就两三个,加上小宗门的,一共不到二十人,并不算多,一处宅子也够住了。
孙长老偏心偏得光明正大,给三大宗门的人安排了最好的三处院子,其余人随便自己选,只要不在明面上起冲突他基本不管···安排好房间的众人飞快回房歇息。
寂蓝也回房休息去了,虽说已经不犯恶心,但是还是觉得脚下像是踩着棉花一样没力气,还是睡一觉比较好··晕头晕脑地爬上床卷着被子睡觉,大宅很快安静下来。
次日··恢复力相当惊人的寂蓝起了个大早··说是大早也不是很确定,因为极西之地只有昏暗的天色,处于白天与黑夜的交界处,根本分不清上午还是下午,只能靠自己的习惯。
他在院子里溜达,忽然听到隔壁院子传来一阵吵闹声,好奇之下走过去瞧了瞧··隔壁院子的院门处站着三个人,站在院门外的一个是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一个是白衣冷面的男子,院门里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衣裙的女子。
虽然没看到正脸,不过寂蓝依然能确定那个白衣冷面男就是传说中的男主南宫冷,绿衣少女不清楚,红衣女子也不清楚··不过那个红衣女子,应该是央华宫的人吧。
寂蓝倚着墙好奇地看着,顺便打量打量那个央华宫的女子··那红衣女子容貌偏清秀,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清秀,而是清而秀丽,长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鼻梁笔直挺立,唇偏薄偏淡,五官深刻却有给人一种清淡无害的感觉,只有在微微眯起眼笑时会让人觉得好生艳丽,但是有杀气。
寂蓝打量的时间很短,而那个女子却是很敏锐地将目光扫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后又被面前吵起来的一男一女拉走了注意力··“我都说了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进去采一束花而已。”
南宫冷面无表情对红衣女子说着,“央华宫偌大一个宗门,总不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吧”·“的确没有·”女子懒洋洋道,“那些花我徒弟看上了,不给别人,请回吧。”
南宫冷紧紧抿着唇,他身边的绿衣少女怯怯开口:“姑娘……”·“噗……”一声轻笑打断了她的话,两人齐齐回头,两双眼看向突然笑出来的寂蓝。
红衣女子虽说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然而衣服制式在央华宫至少也是个殿主身份,这两人究竟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张口就喊人姑娘……·“师父师父师父我起来啦~我现在就去摘花给你做花糕哟”活泼娇俏的声音噼里啪啦传了过来,严玉卿一步一小蹦地从院子里跑出来抱着红衣女子的手臂,歪着头看向那两人,“他们是谁”·“不速之客。”
冥漠垂着手臂任由她抱,“大比上东篱输给了他·”·“哦~”严玉卿拖长了尾音,“打出去不就好了,啰嗦什么呢?”·“打起来动静太大,会吵着别人。”
“怕什么,不服就干呗·”严玉卿说着便直接抬手把剑召出,唰一下指向南宫冷二人,“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我师父不乐意,我也不乐意,再不滚我可动手了啊。”
绿衣女子一把拽住正要暴怒出手的南宫冷,含着泪朝他摇摇头,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院子里开得灿烂的大红色花丛,抱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走了··严玉卿收回剑,轻轻切了一声,“奇奇怪怪……蓝子别看啦,过来过来。
师父我和你说,那天我带回去的糕点都是他做的他叫望月寂蓝哟·”·寂蓝对着她师父冥漠拱手:“见过殿主·”·冥漠点点头,声音温和得完全不带半点修真者常有的矜傲,“你做到糕点很好吃,多谢。”
“殿主客气了,合口味便好·”·“嗯哼~我今天也要做花糕,”严玉卿掐着腰笑眯眯,“我问过孙长老了,宅子里的花都是可以入口的。
你们等一等哦~”·说完她便火急火燎跑去花丛摘花,手刚碰到花,突然捧着脸尖叫起来:“诶诶诶诶诶师父蓝子你们快来看这个是什么”·冥漠一步上前把她从花丛便拉开,寂蓝凑过去瞧了瞧,忽然明白过来,南宫冷二人为什么要来摘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死……了……(喷血.JPG)·第19章 修仙副本5·院子里的花丛诞生了一只花灵··花灵不是花妖,而是花中凝结的灵气生了灵智而化形,和剑灵差不多是一个概念,一般来说花灵在灵智初开时看到的第一个人便会认他为主。
于是严玉卿稀里糊涂的成为了这只新生花灵的主人··坐在一团红光里的花灵长得像一个巴掌大的小女孩,耳朵两边是小小的花朵,穿着正红色的小裙子,呼扇着小翅膀飞到严玉卿头上趴下来,乍看之下像是一个花簪,冥漠笑着去碰那只小花灵,严玉卿一动不动僵硬得像个木桩。
而寂蓝却是在花灵离开花丛后,在花丛底下发现了一团漆黑,眯着眼观察了好一会儿,伸手把它拎起来··“嗯这是什么”严玉卿小心翼翼地转头,趴在她头上的小花灵咿咿呀呀的跟着她一起看过去。
“应该是猫……太脏了看不出来是猫还是别的什么·”寂蓝动作轻柔地抱着黑团子,用一张干净的帕子把它裹起来··“花灵也便算了,这只猫……”冥漠若有所思看着黑团子,修长的眉微微蹙起,“这座宅子也不是没有结界,它能跑到我们央华宫的院子不被任何人发现,倒是不太简单啊。”
·寂蓝低头看着黑团子,轻轻笑了笑,“不简单也无所谓,我把它带走,真有什么不妥便由我处理·”·冥漠也没阻拦,点了点头告诉他真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她们。
寂蓝应了下来,带着黑团子回自己房间··黑团子看上去非常狼狈,身上到处是血痂,毛都粘连在一起·寂蓝把药倒进温水里把它洗干净之后才发现它的确就是一只猫,全身漆黑没有半点杂色,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但是都不轻,很多地方都已经腐烂得见骨了。
·他叹了一口气,洗干净黑猫后给它抹了一层药水,用纱布裹起来,又挑了一点回灵丹喂进它嘴里,确定没有哪里遗漏便把它放在一个垫了棉花的篮子里,自己去洗一下澡,换下被弄脏的衣服。
在没事的时候他洗澡向来很磨叽,等他披散着一头- shi -漉漉的头发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出来时,便看见那只黑猫已经醒来,把下巴搭在篮子边缘,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寂蓝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直接把毛巾搭在头上把篮子抱到床上,趴上床逗猫,“喵陆猫”·黑猫有点不乐意地把头扭到一边,目光很傲慢。
“泠川”寂蓝又戳了戳猫脸,依然没得到任何回应,“诶……是我犯蠢了,遇到只猫就以为是陆猫……”·黑猫耳朵动了动,在篮子里团成一团,尾巴轻轻搭在自己身上。
“不过得先给你起个名字·”寂蓝手指点在它鼻子上,仗着它被纱布裹着行动不便轻轻揉它鼻子玩,“嗯……叫陆危楼好像不太好。
陆烟儿不对这是公猫……算了,叫月劫吧·”·被按着鼻子相当暴躁的黑猫艰难地抬起爪子拍他手指,目光凶狠却也没对他做出什么伤害- xing -的动作。
“诶诶,别动,伤势加重了可还是得我帮你治·”寂蓝伸手捏住猫爪子,揉了揉猫爪,“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他的声音太温柔,温柔得近乎蛊惑,黑猫被他揉着爪子,眼皮慢慢垂了下来,不过片刻便又睡着了。
寂蓝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它,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将眸光拢住,手指轻轻捏住黑猫的耳朵··“为什么……不是陆猫呢……”·寂蓝给黑猫喂的药都是上等的灵药,黑猫睡醒之后身上的伤便好了八、九分,趴在篮子边缘探头往外看,没看见房里有人,猫脸顿时拉了下来。
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尾尖翘了翘,动作僵硬地艰难爬出篮子,绷带裹的它抬腿都有点难,刚爬出篮子便骨碌碌在床上滚了好几圈··“诶你起来了啊。”
温柔的嗓音从外头传来,一张饼一样趴在床上的黑猫被一双手抱了起来,“感觉好多了吧”·黑猫轻轻呜噜一声,被抱回篮子里拆绷带。
雪白绷带被一圈圈解下来,寂蓝抱着猫翻来覆去查看一边,手指在它脑门上一按,一道光从指间扩散,把猫身上残留的药液消除,“好了,干净了·”·黑猫扑腾着从他手下蹿出来,跳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来,抬爪子整理自己脑袋上的毛。
寂蓝看得好笑,手指一挑把拆下来的绷带从床上移到窗外烧掉,顺手关上窗门,“我要和朋友出去一趟,月劫,你要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呆着”·黑猫闻言转头看了看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翘起尾巴跳到他身上,爬到肩膀上趴了下来,尾巴垂在他后背时不时一甩。
细细软软的绒毛蹭在脸颊上有点痒痒,触感倒是很好,寂蓝眯着眼在黑猫身上蹭了蹭,带上它去和严玉卿会面··他今天是有任务的,和严玉卿还有无厄寺的大弟子木尘和尚一起去明城西边查看结界,顺便探听探听城里有没有什么风声。
他们三人在宅子大门前集合,无厄寺的木尘是个很年轻的和尚,看着和他们同龄,面容清秀,眉眼间满是温和老实的气质,说话也是温温吞吞,不管怎么看都是个老好人。
“就我们三个人”严玉卿抱着剑倚在柱子上,头上趴着一只红蝴蝶一样的花灵,“我们三个都只是筑基巅峰,我看明城里行走的人至少都是金丹期,我们三个真的没问题吗心里好虚啊。”
“嗯……说起来我们连雪宗跨阶打赢对手也是常有的,”自带外挂的寂蓝微笑,笑容温暖柔和,“金丹期的话,我或许能打·”·清秀憨厚的大和尚木尘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呵呵笑,一双眼微微弯了起来,“金丹期巅峰的攻击我能挡下两次,再多的话……小僧也说不准。”
看他们俩都有点信心,严玉卿也不好继续怂,耸了耸肩膀,“那走吧,我师父说我们去探查的地方轻易不出魔族,除了一些妖兽要警惕,别的都危险不大·”·说完他们三人便爬上寂蓝的御空骨瓷车,往城外飞。
他们三人在宗门里都是顶尖的弟子,年纪轻轻便筑基,然而在明城里筑基根本不够看,他们也不是没有情商的人,都懂得小心行事··三人一路平安无事地出了城,往西边走,穿过一条干涸的河床,风里的魔息便越来越浓郁。
趴在严玉卿头顶的花灵有些难受起来,咿咿呀呀的轻声哼了一会儿,扇着翅膀咻一下飞进严玉卿怀里,不肯爬出来··寂蓝见状,抓过肩上的猫看了看,发现黑猫仍然在活力满满地鄙视他,便又把它按回肩上,手指还不忘在它鼻子上按了一下。
黑猫扭过头一爪子拍在他手指上,尾巴啪啪啪地拍着他的背,喉咙里呜呜噜噜的低吼··“真是凶·”寂蓝低声笑着,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它。
骨瓷马车又飞了一段时间,风里的魔息更加浓郁起来,寂蓝看着外头的景色,- cao -控着车子从空中降落··三人跳下车,严玉卿眯着眼眺望周围,长长呼出一口气,“真是荒凉。”
的确是荒凉·这一处地方和他们来时从传送阵出来的黑色森林不同,是一片广阔的沙漠,沙地上零星的长着几株低矮的植物,风呼啸着卷起一层沙石,风声如同鬼哭。
“结界裂痕在沙漠正中央,虽然不是最大的那个裂痕,不过我们最好小心点·”寂蓝把手揣进宽大的袖子里,身体周围凝起一层灵力屏障,把风沙阻拦在外,“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从这个结界出来的都是低级魔物,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大魔族便能通过这层结界了呢。”
·“我逃命的能力可是很强的,”严玉卿笑嘻嘻道,“倒是你们,真遇到危险的话,我怕我跑了顾不到你们·”··“到时再说吧,随机应变,安全第一。”
寂蓝说着便先走了过去,“我在前头,玉卿你在中间,木尘大师殿后,有情况的话直接跑·”·怎样的安排他们俩都是不太有所谓的,点了点头,开始往戈壁中间前进。
戈壁表面看上去一片平静,然而三人都不敢把脚踩实,脚下悬空飞速闪过去··他们的速度不慢,不消片刻便到了戈壁上一处风沙相当猛烈的地方··狂风卷起的风沙几乎凝结成一道墙,那道墙上有黑色的光在闪烁,像是雷电在上头游窜,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道很明显的白色裂痕,不大,大概有寂蓝半条胳膊那么长,三指宽。
木尘看着那道裂缝,掏出一个紫金木鱼丢了过去,木鱼砸在裂缝正中央后便像是被黏住一样,接着一圈圈淡金色的光圈扩散,涌动汇聚着将裂缝堵了起来··“阿弥陀佛,这样就没问题了。”
木尘双掌合十颂了一声佛号,“我们还要继续找裂痕吗”·“还有东西能堵上吗”寂蓝问他··“还有两个,不大的话,是可以堵上的。”
“那便走吧·”寂蓝闭上眼感知了一下风里的魔息变化,指了指一个方向,“走那里·”·严玉卿抱着剑闲闲地喟叹,“哎,感觉都没我什么事了,我只要看着你们就……”·“砰”·戈壁上突然爆起一大蓬沙石,三人瞬间后退,一条巨大的长虫从地下甩出肉红色的身躯,庞大的嘴里长了满满一圈的尖牙,甩动着身体朝他们砸了下来·“卧槽好恶心”严玉卿拔剑出鞘,斜过身子往旁边一躲,一剑劈在长虫身上,霎时间一道血柱喷溅出来,“这是什么”·“沙虫”寂蓝在一块石头上站稳,手里烟斗一转,一团碧光砸进巨型沙虫嘴里,轰一声爆炸,顿时把沙虫半个身子炸得稀烂,正好在沙虫下方的木尘差点被碎肉泼了一身,“等等等等别打了先跑”·话音刚落,戈壁上便发出砰砰砰一连串的爆鸣,一条又一条的巨型沙虫从地下钻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直冒鸡皮疙瘩。
严玉卿一悚,头发几乎炸了起来,“这么多”·寂蓝抬手抛出他的骨瓷车,飞快跳上去,把严玉卿和木尘一同拽了上来,车子瞬间拔高,一条沙虫恰好仰起头,巨大的嘴堪堪擦过车轮底下。
骨瓷车火速升高,严玉卿趴在车窗边往下看,戈壁上密集耸动的沙虫看得她心里有点发毛,“我的娘啊居然这么多……”·木尘在另一边车窗也在往下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光亮的脑门,“阿弥陀佛,好险好险,看这架势少说也有上千条了。”
“虽然不算很厉害,但是数目太多的话也是可怕,”寂蓝呼了一口气,抓过座位边的黑猫撸了一把,压压惊,“而且说不定戈壁之下除了这沙虫,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呢。”
严玉卿拍拍胸口,坐直身子,“好了,我们现在要继续查看下一条裂痕吗说不定会有比这个还恶心的东西哦·”·寂蓝到不是很有所谓,揉着猫随意道:“都可以,现在时间还早呢,回去那么快做什么也是无聊呢。”
木尘拨动念珠茫然看着他们,“啊小僧跟着两位就好,无论回去还是继续探查都可以·”·“那就继续吧·”严玉卿俏生生笑着,一扭身又趴在车窗上,“极西之地的风景我都不喜欢,气息也很让人烦躁,早点结束也好回中原……诶诶诶寂蓝别往前了左边左边左边”·“啊什么东西”撸猫撸得正开心的寂蓝闻声抬起头,看不到外头也没有感知到半点动静,只能把车子往左边急转,“怎么了”·“左边有东西我们要撞上去了啊啊啊啊啊啊”·车子在严玉卿崩溃的尖叫声里突然剧烈晃动,寂蓝哐一声后背撞在车壁上,木尘直接滚到座位下。
浓郁的黑暗骤然袭来,连车带人完全吞没··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想撸猫……但是没有猫·第20章 修仙副本6·“主人,有人来黑梦城了。”
“不过是三个误入的人类,不必理会·”·“是·”·黑暗里有锦衣在光洁的白石地面上拖曳,沙沙的声音如同蛇行·一人缓步走来,身形高挑,全身上下都被黑色斗篷笼罩着,仅能看到他兜帽下的小半张脸,挺直鼻梁下色泽艳丽的唇微微勾着,弧度说不出的邪气。
他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徐徐前行,走到了前方悬浮在半空中沉睡的面容温润的黑衣青年身边··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黑衣青年垂下的泼墨长发,又摸了摸青年的脸颊,手指在他鼻子上捏了一下。
“愚蠢的人类……”·寂蓝猛然睁开眼睛··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到他身上,好闻的花香随着微风飘荡弥散,茂密的草地延伸开满目的嫩绿色,与碧蓝天空交接一线,偶尔有鸟群从绵延起伏的地平线那头飞起,扑棱棱直上云霄。
他从草地上坐起来,看着这个明亮祥和的草原,在周围找了找,没看到严玉卿和木尘,黑猫也没看见,只能自己站起来先在周围转一转··这里看着不像是极西之地,或许他们在空中撞上的是某个小世界的入口,来到了这个地方。
站在茂盛的巨树下,寂蓝围着树干转了一圈,眺望着周围的景物,最后目光落在远处一座精致的黑瓦白墙大宅上,想了想,还是向那座宅子走了过去··那座宅子的大门没有关,门前两座镇宅石狮子,守门的是两个高大的女子。
对,高大的,女子···寂蓝看着那两个比他还要高出小半个头的壮硕女子,正打算调头离开,便听到一声娇娇的女声··“哎呀,公子跑什么呀都到家门口了”声音刚一响起,便有一个壮硕女子瞬间闪到寂蓝身边,一脸横肉笑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主子可是等您很久了,您这趟出门可太久了啊。”
“……”家门口出门什么东西寂蓝一脑门的问号,正要挣脱时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不知何时完全无法使用,只能使用系统的万花武学,内力不像灵力那样充沛,他得悠着点。
·被壮硕女子请进宅子,寂蓝跟着她走在飞檐回廊下,看着回廊外的花木山石,小桥流水,完完全全的中原南方园林风格,让他更加确定这里不是极西之地哪一个地方。
跟着女子往宅子里走的一路上都没有看到除了他们俩外的任何生物,哪怕是花丛里,也不见蝴蝶蜜蜂的影子,整个宅子华丽,繁荣,又死寂··走过大大的前庭,进到后院范围,女子把他领到一个院子前便转身消失在明朗的阳光里。
寂蓝站在院子拱门外,左右张望着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可以离开··“还站着做什么不想见到我”一声低沉磁- xing -,华丽到几乎蛊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一道- yin -影当头笼罩,“蓝,你今天出去太久了。”
寂蓝微微一愣,猛然回头看过去,看到一片玄色绣金的衣襟,“……”·然后他抬起头把视线上移,一张淡蜜色的俊美脸庞落入视线里,眉眼均是狭长,眉梢斜飞几乎入鬓,双眼是纯正的金色,一双色泽艳丽的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整张脸极其精致又极其妖异,让人看了一眼便觉得莫名心惊。
这是一张美得嚣张又霸道的脸,但凡看过一遍便难以忘记,所以寂蓝很确定自己以前从没见过他,“你是……”·“我是你的夫”男子顿了一下,有些不悦,“出去散心散得我都忘了还是说,你还在想着离开这里”·寂蓝依然满头雾水,虽说这人怎么看都没恶意但是……怎么那么奇怪呢“夫可是我并不认识你。”
“望月寂蓝”男子皱起眉,伸手掐住他的脸蛋,“从一百年前我捡到你开始,我就是你的夫,难道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你还是想逃离我身边”·一百年前寂蓝呼吸一顿,突然有点懵比。
听这意思他和这人在这里做了一百年的情人啊,可是他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他不是刚从极西之地掉进这里吗还是说他其实是一百年前掉进来,只是不巧失去了这一百年的记忆,依然停留在当初刚从极西之地掉进来的时间·寂蓝混乱地想着,而男子看他又在发呆,索- xing -直接揽着他的肩把他带到房间里,“出去这么久也该累了吧,回房歇着。”
“那个……你的名字”·“望月寂蓝你真是欠收拾每天都问烦不烦……这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真的最后一次了,”男子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床上,给他取下长发上的银饰,“我是月劫。”
“月……月劫”寂蓝觉得他有点无法思考了··他捡了一只黑猫,取名月劫·现在这个据说是他情人的男人说,他叫月劫。
夭寿哦猫咪变情人了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寂蓝一头倒在柔软的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鼻尖嗅到的气味是他最熟悉的也是他身上特有的莲花冷香。
月劫咚一下趴在他背上,手肘撑在他身子两旁,下巴压在他后肩上,“和我在一起这么不高兴”·“啊不是……我只是想静静……”·“静静那是谁出门时认识的”·寂蓝趴着不想说话,月劫轻轻哼了一声后也没追问,继续趴在他背上玩他头发。
过了一会儿寂蓝趴累了想翻身,才发现月劫已经睡着了··寂蓝缓缓翻动身子,月劫没有被他惊醒,躺在床铺上后无意识抱紧他,继续睡着··他睡着的样子很好看,比醒着时要乖巧文静,没那么具有侵略- xing -。
寂蓝被他抱着,挺尸一样一动不动,思考着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如果他们俩是情人的话,那么,在他遗忘的那段时间里,他们有没有,做过·略微抬起手搭在月劫腰上,隔着两层单衣摸着他结实的腹肌,寂蓝心想如果这人真是他情人似乎也不错啊,身材好,颜值高,脾气看上去有点傲娇不过似乎还可以。
总的来说,可以接受··修真者并不怎么需要睡觉,月劫睡觉似乎只是因为喜欢睡·寂蓝百无聊赖躺着不知过了多久,月劫才轻轻哼了一声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睡醒过来。
“睡醒了”寂蓝笑吟吟望着他,乌黑双眼映出了他的脸,“睡饱了吗”·月劫懒洋洋地侧躺着,手臂搭在寂蓝腰上,轻轻拽着他的一缕长发,“哼……我哪有睡着。
怎么了要我陪你玩”·“是啊,我好无聊·”寂蓝笑着伸出手臂勾住月劫的脖子,翻身把他压到在床上,“陪我玩呗……”·月劫顿时僵硬起来,两只手虚虚掐着他的腰,“你要玩什么……”·“我们是情人对不对”寂蓝笑着凑近他的唇,气息扫过他的唇瓣,似有似无的触碰着他的唇,“你说情人间在床上还能玩什么”·月劫愣了一下,目光有些茫然,“玩……玩什么”·“……”寂蓝含笑沉默,看了他好一会儿,温情款款地捧着他的脸,“月劫,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呢”·“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我知道你在乱讲,”寂蓝手指用力,掐住他脸颊上的肉,“哪有情人不上床的可是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上床。
你这样骗我有什么目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月劫静静看着他,听他说完了才轻轻哼了一声,拽下他的手,在他手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无论如何,你是我的人。
不过你还真是够冷静,我这样的脸也没能迷惑你”·“毕竟我经常照镜子·”寂蓝微笑,手指在他衣襟上来回擦了两下··“这里是黑梦城,”月劫微笑,“你猜你遇到的,是虚幻的梦,还是真正的小世界”·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骤然消散,周围的房屋庭院都在瞬息间没入黑暗,寂蓝只觉得猛地一阵踏空感,天旋地转之后白光在黑暗中骤然袭来,刺目得让他下意识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时,他正坐在一张书桌前,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拉出系统界面,小地图上显示的是黑梦城,然而其余的全都没有任何说明或提示··辣鸡系统·显示不出月劫的身份就算了,连地图都无法显示,要你何用·寂蓝垂着眸缓缓呼出一口气,抓起桌子上的青花瓷笔筒在地上一砸,笔筒“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几支笔骨碌碌滚了一地。
接着便有人听到这动静惶恐的跑了进来,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王爷有何吩咐”·王爷寂蓝斜斜靠坐在椅子上,拿着落凤烟斗含在嘴里,沉思了一会儿,吐出一口带着莲花冷香的白烟,“收拾干净就离开,别让人进来打扰。”
“是”跪在下方的小厮飞快把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捡回笔,带着垃圾赶紧退出房间,把房门关上··寂蓝独自坐在略显昏暗的书房里,长发披散,广袖博带,气度慵懒又风流,唇畔含着温润的笑意,看得人心里无端惊心。
“黑梦……呵·”·作者有话要说:·妈个鸡折腾了好久才连上网_(:зゝ∠)_结果还是超过0:00了·第21章 修仙副本7·黑梦之中,遇到的究竟是南柯一梦,还是真正的某个小世界·无从得知。
寂蓝在黑梦城里找着出去的方法,严玉卿和木尘也和他一样在虚幻世界里一年年地走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十多年,又或许是几百年,当严玉卿终于从大梦之中霍然惊醒时,她才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森林中的水潭上,潭水清澈,她的红衣和长发在水里飘飘荡荡如同水草,破碎的微光从枝叶缝隙间洒落。
缓缓从潭水里站起来,她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那些光怪陆离惊心动魄的其他世界的经历在脑海里历历在目,似乎那不是一场梦,而是她真正生活过的一辈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手中的剑一声嗡鸣,飞了起来,她踩上剑身飞快离开黑色森林,往明城而去。
在别的世界过了好几百年师父你可一定要在明城等着我啊啊啊啊·她的身影像一支红色的箭矢,从森林往明城直直- she -去,马不停蹄地跑进城,想了半天才从记忆深处找回央华宫在明城落脚的地方,严玉卿赶紧跑了过去,看到宅子结界还在,大门开着,里头依然有人影在走动,才松了一口气,咻地闪进去,去找她的师父。
她的速度太快,快得连前庭的人什么都没看清,只觉得像是一阵风唰一下从身边掠过,回头时便只能看到一抹水红色的衣角··“师父师父你还在不在”·焦急的喊声从前庭传到后院,在院子里给夏东篱讲解剑诀的冥漠没好气的停了下来,朝外头看去,“在呢在呢,叫魂呢这是不是让你们去堵结界小裂缝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严玉卿咻的从院门瞬间闪到冥漠面前,嘤嘤嘤地抱着她的胳膊,“这么多年了师父居然还在明城等我我好开心”·冥漠诧异地看着她,“什么这么多年你出去一趟把脑子吹傻了么”·夏东篱死鱼眼看着她,语气很嘲讽,表情很欠揍,“师姐你就出去了两个时辰不到,你是不是去鬼混了才以为自己混过去几百年”·“两个时辰”严玉卿一愣,“不对啊我都做公主做太后做教书先生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两个时辰”·“师姐你没睡醒吧来看我这里,这是几根手指头”·严玉卿翻了个白眼抬手一剑鞘砸过去,才刚抬手冥漠便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神情严肃。
“卿卿你什么时候结丹了怎么没看到结丹劫云”·而严玉卿比她还惊讶:“什么我结丹了”·夏东篱倒吸一口凉气:“结丹了两个时辰不到师姐你结丹了”·从筑基到结丹,哪怕是筑基巅峰,那也是个不小的坎儿。
短短两个时辰之内严玉卿从筑基巅峰到金丹初期,还完全没有结丹的劫云出现,冥漠觉得事情很大条··她立刻严玉卿抓回房间里问她出门时发生了什么,严玉卿乖巧地把从她出门开始到被卷入某个奇怪的旋涡,再到莫名其妙的几世经历一一说了出来。
冥漠一边听着她叽叽喳喳说她在当亡国公主的日子里过得怎样怎样苦逼,一边给连雪宗的孙长老传信,当严玉卿说到她作为一个公主为了不嫁人而带兵打仗时,孙长老的回信来了。
除了严玉卿,和她一同出去的木尘也结丹了,似乎和她的情况差不多,而望月寂蓝还没回来··寂蓝之所以比他们都要晚,是因为他还要去找他的骨瓷车··顺着感应找到停在森林边缘的骨瓷车,寂蓝一眼便看到车顶上趴着一只黑猫在晒太阳,哪怕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太阳。
“月劫啊——”寂蓝喊了他一声,收回车子把猫抱在怀里,脸颊贴在它毛茸茸软乎乎的背上蹭啊蹭,“终于找到你了啊,果然还是你最可爱了啊那个和你用一样名字的王八蛋简直讨厌。
诶,说起来,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月劫吧”··黑猫喵嗷嗷的挣扎,挥着爪子用力推开他的脸,万分嫌弃··“感觉你和他长得很像啊,都是一身黑漆漆的。”
寂蓝把它捧到面前,笑眯眯逗它,“月劫你是不是那个王八蛋呢”·黑猫拉长了猫脸鄙视他,喉咙里呼噜噜的低吼··“是不是呢月劫你是不是王八蛋呢”寂蓝摇着猫逗它玩,逗得它不耐烦了把它塞进怀里,回明城。
他能确定现在就是他出门和严玉卿木尘探查结界的那一天,回到明城宅子后听说严玉卿和木尘都已经回来了并且都稀里糊涂结了丹,孙长老拉着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过一遍,发现他的确没有半分不妥才放他回房间,不忘嘱咐他要多静修把基础打牢,突然结丹可不算什么好事,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是要走火入魔的。
寂蓝点着头连连答应,回到房间没多久,和自家师父报备完毕的严玉卿拽着木尘来了··“蓝子蓝子”她蹭蹭蹭跑到房门前探头瞧了瞧,发现寂蓝正在屋子里回头看看,便笑嘻嘻跨进房里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孙长老和你说了吧,我们三个都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进入金丹期了。”
“应该是梦境历练,很难得的一个机会·”寂蓝在她面前坐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早些时候做的糕点和花茶,“你们在梦里变成了什么”·木尘端起茶,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小僧在梦里做了三百年的舍利塔扫地僧,也只做了扫地僧。”
·“诶,三百年都在扫地,听着就觉得好寂寞·”严玉卿感慨,“我做了四十年的公主,其中有三十年在打仗·然后又做了五十年的太后。
做完了太后又做了教书先生,教了整整六十年的书老娘真是再也不想教人了”·寂蓝吃着酸酸甜甜的小馅饼,眨眨眼,“我可能比你们要久一些……刚开始被一个人骗说是他的情人,那个人好像就是我们在梦境里轮回这么多年的主导者……他说他叫月劫。”
严玉卿和木尘齐刷刷把目光落在趴在寂蓝肩上的黑猫,眼神有点微妙··“……应该不是我的猫,也有可能是不过现在看不出哪里有联系。”
寂蓝伸手碰了碰黑猫的胡子,“然后我别送到别的世界去了,先是当了五十年的摄政王,后来又做了五十年富商·接下来是六十年采珠人……”·“等等什么是采珠人”严玉卿举手提问。
“就是采集珍珠的人,简称采珠人·我采了六十年珍珠后又做了五十多年玉雕师,接着陆陆续续做了酒家掌柜,茶庄老板,什么都有·我觉得我已经快要什么都会了。”
严玉卿啧啧啧的摇头,表情怜悯,颇为浮夸,“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寂蓝,我很看好你,岚音界的未来肯定是看你的了·”·“不,太后娘娘我觉得比较有可能是您老人家。”
“哀家退位让贤已有多年,蓝爱卿不必过谦·”·木尘捧着茶笑呵呵看他们相互调侃,想了想,在他们停下来吃东西的空档开口说道:“其实这一次并不是只有我们从筑基一跃步入金丹,还有一个人。”
严玉卿挑眉:“谁”·寂蓝闲闲喝茶,“是不是那个……什么什么宗门的南宫冷”·“对。”
木尘点点头,然后有些忧虑地叹息,“可是方才小僧偶遇南宫施主时,发现他的境界并不是很稳,修为提升了,心境尚且跟不上,这样很容易走火入魔的啊,阿弥陀佛。”
寂蓝耸耸肩,差点把肩上打盹的黑猫给颠下去,“或许是吃了什么灵物,于是修为提升了·南宫冷的气运向来得天独厚·”·严玉卿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那天要不是我突发奇想要院子里的花做花茶,估计我家红蔻和你家月劫都被他们得到了。”
严玉卿口中的红蔻,便是她头上的那只小花灵··她说着说着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珠子俏生生一转,看向寂蓝:“蓝子,据我所知,你擅长占卜”·寂蓝点点头,“尚可,不及我师父三分实力。”
“擅长就好,蓝子我问你,你能占卜到南宫冷接下来的气运”·“……”寂蓝沉默了一下,在系统面板的剧情上扫了一眼,“可以。”
“很好”严玉卿一挥手,水红色广袖呼的一声翻飞,如同蝶翼,“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去抢南宫冷的好东西吧”·寂蓝一愣,木尘也一愣。
“啊抢别人的东西会不会……有点缺德”老实和尚木尘很为难,“这个小僧不方便参与,小僧还是回避回避……”·说完他便放下杯子站起来打算回房间修一段时间的闭口禅,严玉卿抢先一步站起来,挡在门口,腰一掐胸一挺,丰满的胸部差点从门口顶到木尘鼻子下,惊得大和尚连连后退,惶惶不安。
“跑什么跑跑什么跑”严玉卿挺着胸一步步逼近,把大和尚给逼到角落里贴着墙满脸惊恐,“我就不信南宫冷那张狂的兔崽子没得罪过你们无厄寺我师弟输在他手里也就算了,被打断了一条腿也算了,隔三差五逮着就嘲笑他可就过分了。
他过分了我们要什么分寸和尚,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去”·木尘苦着脸手足无措··南宫冷的确也得罪过他们无厄寺,不过要真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无厄寺向来清净无争,忍忍也便过了,他可从没想过要针对南宫冷。
寂蓝笑眯眯看着他们,“这怎么能叫缺德呢我们修真者,修的便是逆天而行,飞升成仙的道·既然都是逆天,抢些气运怎么就缺德了”·“就是就是,横竖都是逆天而行,天才地宝什么的,可不就是要先下手为强”严玉卿把大和尚堵在角落里娇笑,俨然一个逼良为娼的老鸨子,“气运决定好东西在南宫冷手里,但是这东西又不是绝对的,是不是木尘和尚啊,不可着相啊。”
·木尘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着相了,被严老鸨子逼得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听他们乱七八糟说了一通,稀里糊涂只能点头答应和他们一起行动··目的达成的严玉卿笑眯眯转身坐回椅子上,托着白皙小巧的下巴,“好了蓝子,占卜吧,接下来南宫冷会在哪里得到好东西”·寂蓝点点头,取出九枚玉简开始占卜。
“接下来是,明城的城主府·”·作者有话要说:·哦豁,不知道接下来要写什么,容我缓缓··第22章 修仙副本8·这几天明城的城主妹妹举办三百岁寿辰,声势很是浩大。
寂蓝和严玉卿不清楚南宫冷怎么能进入城主府并且获得机遇,不过这不妨碍他们想办法把他的机遇破坏掉··因为突然晋升金丹期的缘故,生怕他们心境跟不上境界不稳的长老们特意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自己修修心,这正好方便了他们三人行动。
他们跑出去埋伏在某个山头,山下是给明城城主妹妹贺寿的红狐队伍,确定了队伍里没有元婴期的妖族后,寂蓝把队伍头头绑架过来,严玉卿笑眯眯顶替上去··明城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永远处于沉沉的黄昏之中,穿着一身火红开衩抹胸长裙的严玉卿在房间里举着小镜子抹口红,天际的暮光从窗户照在她脸上,在眼底倒映出淡淡的绯色。
她左瞧瞧右看看,对着镜子妩媚地眨眨眼,抚着白皙的脸蛋感慨:“哀家真是太美了”·“对对对,美美美·”寂蓝点着头喂猫吃刚做的鱼糕,顺便自己也吃两口,“眼影眼线胭脂都抹了吗”·“急什么慢慢来,离寿宴开始还有好一段时间呢。”
严玉卿白了他一眼,继续举着小镜子抿口红··木尘闭着眼在旁边角落面壁拨念珠,抓紧时间修炼··寂蓝拿着鱼糕自己吃一口,送到黑猫嘴边喂它吃一口,偶尔突然缩回手让黑猫咬个空,来来回回逗了好几次,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的黑猫顿时炸毛,喵嗷一声一爪子掀了糕点盘子。
寂蓝眼疾手快把盘子接着,里头的糕点一个不落都还在盘子里安稳呆着,放在桌子上,戳了戳坐在桌子上拿后脑勺对着他的黑猫,“喵月劫生气了”·黑猫甩着尾巴啪一下抽开他的手指,用沉默表示抗议。
“哎呀,生什么气呀,吃鱼糕么”寂蓝笑眯眯的伸手拐到它面前,捏着鱼糕送到它嘴边,坚持不肯给他正脸的黑猫把头一扭,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我弄好了”严玉卿忽然喊了一声,收好小镜子站了起来,把旁边的红色透明轻纱披在身上,长发半挽,胭脂淡扫,笑起来甜蜜娇俏,“像不像狐妖”·寂蓝点头,“特别像,把妖丹戴在身上绝对没人怀疑。”
“好的~那我们就出发吧·”·寂蓝放下糕点站了起来,桌子上的黑猫转头看了看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诶,月劫你可不能去。”
寂蓝伸手按住黑猫脑门,“我们不是去干什么好事,乱起来顾不上你的哟·”·黑猫喉咙里重重哼了一声,像是很不满寂蓝这样小看它,但也很听话的坐了下来,没有跟着他。
“狐妖”严玉卿带着她的“男宠”木尘,和“幕僚”寂蓝,大张旗鼓地去给明城小公主拜寿··明城的城主府比人间的皇宫还要巍峨,在永恒不变的昏暗暮色里宛如雌伏的凶兽。
血红的灯笼把整座府城照亮,门口站着两个美貌的蛇妖在迎客,来贺寿的队伍鱼龙混杂,有妖修,也有人修··严玉卿带着一群被万能砖·寂蓝篡改过记忆的小狐妖摇曳生姿地送上寿礼后,被迎进了城主府。
宴会设在城主府后院的一处花苑,因为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宾客便被允许在花苑里游玩,有的要了一间客房,揽着美人去“办事”··严玉卿也要了一件客房,带着“男宠”和尚木尘款款进了房间关上门。
“幕僚”望月寂蓝在花苑里转了一圈后,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花树后··寂蓝今天穿的衣服和平时的紫纹黑衣不同,是一身白衣,红色绣纹在衣袂上蔓延出妖异的狐火,束着马尾的红发垂在肩背,金色发饰在暮光里泛着点点金光。
他的容貌没做改变,只添了一些妆容,眼尾用一层胭脂淡淡扫开,点上一颗朱砂痣,温润如玉的气质便瞬间变得魅惑起来,看着绝对不像连雪宗那个正经的大师兄··因为有系统小地图红名提示,寂蓝很顺利便躲过城主府里的侍卫,从外府花苑慢慢摸到了内府。
内府里和外府截然不同,没有半点张灯结彩的痕迹·寂蓝看了一眼系统剧情小面板,若有所思··原来明城的城主和他妹妹不和啊……难怪他妹妹要帮南宫冷抢下明城。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动静,立刻转身藏在- yin -影里,翻身跳到茂盛的树上,坐在树干上拢好袖袍,只差拿包瓜子了··树下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人在娇笑,笑声带着几分喘息,略微沙哑,“内府没人呢,怕什么”·接着便是一道同样沙哑,并且冷冰冰的男声:“就算没人,也不该在外头就……”·“哈~难道你不喜欢”·坐在树上的寂蓝心想,哦豁,野战,为什么他总能遇到男主在做这种少儿不宜的剧情,明明他还是个宝宝。
草丛里响起一阵很激烈的动静,蓝宝宝翘着腿靠着树干,看系统提供的剧情打发时间··他看到了南宫冷成为黑梦城主人时,下方的动静才渐渐变小了,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城主如今不在城主府,你大可放心·”女子千娇百媚道,“如今我已是你的人,我还会不向着你只要你留在我这儿……摸清楚他的行踪之后将他杀了,这明城便是我嫁你的嫁妆。”
·嗯,杀兄夺城送美男,经典的蛇蝎美人戏码··寂蓝在心里点点头,往嘴里放了一颗橘子糖··得到一座城并且抱得美人归这种好事,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拒绝,同样的,自认为是正义之士的南宫冷在冷静思考过后觉得,他拿下明城是为了肃清极西之地的风气,这样的事是正义的,他得答应。
于是他便答应了··美人愉悦地笑了,玉臂一伸邀请他继续办事··于是他也办了··听着下方开始第二轮的妖精打架,寂蓝吃下第三颗橘子糖,打算继续等下去看看他们还能再透漏出什么消息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轻盈无比地落在他身上。
落在他身上的是一个身形颀长的黑衣男子,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凶兽图腾,肌肤不算白皙,是淡淡的蜜色,五官俊美得妖气冲天,那种美无比嚣张霸道,仿佛要一刀一刀刻在人脑海里,让人看上一眼便难以忘记。
这张脸太有辨识度,即便是在记忆里是几百年前才见过一次,寂蓝也瞬间便响了起来,双唇无声开合:月劫·月劫勾着唇对他笑,斜过目光扫了一眼草丛里沉醉忘我的两人,把寂蓝一抄,抱着他轻盈地从树上跳到房顶。
他的动作非常轻,连叶子都没能在他的动作下发出多少声音,即使已经步入金丹期的南宫冷也完全没有察觉有两个人从他不远处经过··寂蓝被月劫横抱在怀里,右手脉门在他手里掐着,没办法反抗。
月劫熟门熟路地把寂蓝抱到一处院子,一脚提开门,把他扔到卧室床上··寂蓝在床上滚了一圈,身子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刚准备爬起来,月劫便咚一下也扑了过来,趴在他身上。
“我看过书了,我知道什么是上床了·”月劫得意洋洋地拉着他的红发,“哼,就像刚才明兰和那个小子那样·蓝——”·“我不会和你上的。”
寂蓝被他压着趴在床上,觉得贞- cao -有点危险又好像不是很危险,“我可不是你的情人·”·“不是也可以是啊·”月劫倒也不在意他的拒绝,似乎一开始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手指在他头发上摸来摸去,“你的头发颜色是染的吗挺好看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黑发好看,这样太妩媚了·”·“这个不是染的……你说刚才那个女子叫明兰你认识她”·“哼……认识啊,她口中要杀掉的人就是我。”
月劫满不在乎,把脸埋在寂蓝颈窝里眯着眼蹭了蹭,“那个和她在一起的小子是人修,也是你们中原人”·寂蓝被他蹭得直缩脖子,痒得想笑,“别蹭嗯,他也是中原修士,不过我和我朋友都看他不顺眼。
月劫你是明城城主你不是黑梦城的人么”·“我有两座城啊,不允许吗”拥有两座城的土豪城主用力压了压他,发现寂蓝完全没有半点不适后又继续玩他的头发,“你也想抢我的城吗”·“抢你的城做什么”寂蓝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型猫科动物扑倒撒娇,莫名有点心软起来,“我都说了我和我朋友看南宫冷不顺眼啊,他想抢你的城,我们便让他抢不成,就这么简单。”
月劫哦了一声,“这样看起来,你倒是在帮我”·“顺手帮的而已·”寂蓝笑吟吟,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里拉出来,“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瞧瞧呢”·趴在他背上的月劫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他衣服上的火红绣纹上一划一划,才懒洋洋的、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好啊,横竖我现在也无聊着。”
寂蓝心里微微喟叹·大兄弟你这样啥都不上心可是很容易在主角光环面前吃亏的哟··作者有话要说:·城主月劫:哼··黑猫月劫:喵。
阿西吧我每天上课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我已经要死了·第23章 修仙副本9·寂蓝带着月劫直奔城主府内府禁地。
看着寂蓝对城主府地形如此熟悉,月劫一双金色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却也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边··城主府的禁地是一处种着槐树的院子,周围的围墙上攀爬着暗绿色的葳蕤藤蔓,院子被一层结界严密保护起来,周围没有士兵巡逻,因为这层结界本就是城主府最强大的防护之一。
寂蓝走在前头,在院子外围的杜鹃花丛里转了一圈,“玉卿木尘在不在”·“我在这儿。”
暗影里传出一道软绵绵的声音,一抹红色从淡墨一眼的暗色中缓缓浮出,“噫这是谁”·“明城城主,月劫。”
寂蓝看着严玉卿惊悚的表情,微笑,“不是我家猫,是明城城主,也是黑梦城城主,我们在梦境里轮回的主导者,月劫·”·哦~就是那个宣称自己是寂蓝情人的那个人啊……严玉卿若有所思的斜睨了月劫一眼,葱指掩唇笑得格外妩媚,“见过城主大人~小女子是寂蓝的……嘻嘻,小女子名叫玉卿,若是我们家蓝子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城主,还望城主多多担待。”
月劫冷漠脸,根本不看她··寂蓝伸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指头,“嘻嘻什么啊嘻嘻,好好说话·木尘呢”·“在另一边,他说和我在一起呆着有危机感。”
严玉卿不满地把手里扇子唰的抖开,挡住半边脸,“真是的……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怕个球”·寂蓝轻轻笑了一声,又问:“南宫冷来了吗”·“还没看到,或许还没来,要么就是从另一边的入口进去了。”
严玉卿把扇子啪的合拢,“不过既然城主的大人在这里,我们其实可以直接进去守株待兔啊~”·月劫冷淡道:“这是禁地,不能随随便便带人进去。”
·“诶诶~别这么凶么,我们这也是帮你解决危险啊·”严玉卿笑眯眯,“这么凶人家心里好慌啊~蓝子蓝子,我们回去好不好”·月劫的脸色更臭了几分,忙着暗戳戳看剧情的寂蓝随口应了几句:“别慌别慌……我说你是不是扮狐妖扮上瘾了,这样的语气我很不习惯啊,难怪木尘不愿和你待在一起……”·严玉卿只嘻嘻的笑,并不再说什么。
月劫轻轻哼了一声,“离明兰寿宴开始还有半个时辰,她未必会在这个时间带那小子到禁地来·”·“不,一定会·”寂蓝把注意力从系统剧情小面板移到前方的院子上,“南宫冷可从来没什么耐心。”
月劫垂着眼帘看他,眼底暗金光泽幽幽,“哼……你倒是清楚他有没有耐心·”·严玉卿张开扇子挡着脸嘻嘻嘻的笑,寂蓝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月劫,“奇奇怪怪……我们先进去等吧,玉卿去叫木尘。”
“好的·”她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再次消失在沉沉的黑影里··寂蓝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月劫,朝他招了招手··月劫冷着脸,拂袖在前方一扫,虚空里隐隐有一道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守护禁地的结界悄无声息开了一条通道。
进入结界里之后,寂蓝这才发现院子里并不是什么房屋,而是一片广阔的湖··湖水周围种着一圈槐树,冲天的- yin -气笼罩在湖面上,湖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澜,倒映出树影原原本本的模样,往湖面看得久了甚至会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树,哪一个又是虚幻的倒影。
刚一踏进来,寂蓝都忍不住皱起眉,浓郁的- yin -气虽说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不过还是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冷得慌··月劫站在他身边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一股暖流飞快流遍他的全身,“这处禁地自我成为城主之时便已经存在,我并不清楚这里有何玄妙之处……这些- yin -气适合妖族和魔族修炼,对人修却是剧毒,你确定那个人修小子会在这里得到机缘”·“极- yin -之处亦可生阳,谁说剧毒又不可救命”寂蓝微笑,舒展的眉目在厚重沉寂的暮色里格外的柔和而亮眼,“不过有一些东西,只有特定的人出现了才能随之诞生于天地,我们还得继续等。”
正说着,严玉卿和木尘便也摸了过来··严玉卿显然对禁地里浓郁得足可以实体化的- yin -气相当反感,一进来脸色便很难看,而木尘倒是完全没有不适,仍然和平常一样。
“我的天呐这里怎么汇聚了这么浓郁的- yin -气”她抱着胳膊往木车身边站,死都不肯挪开半步,“蓝子和尚你们不觉得不舒服吗”·寂蓝指了指身边的城主大大,木尘摸着自己光亮的脑门,摇头,“并不会不适……小僧修习的是大光明心法,不畏天下一切- yin -邪。”
无厄寺修习的是正统佛法,虽然前期的杀伤力并不强,但防御力却是一等一的,这样的- yin -气在木尘看来和别的地方区别并不大··严玉卿叹气,“看来就我最倒霉……”·“放心放心,不会在这里呆多久的。”
寂蓝挨着月劫站,全身都暖融融的格外舒服,“往后站一点,南宫冷快来了·”·四人往槐树下的- yin -影里藏了藏,等了不过片刻,月劫便感觉到结界一阵细微的波动。
浓郁的- yin -气里混进了一丝血腥味,结界打开了一条细细的通道,两个人影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可惜了我不是城主,只能用血开启结界……”紫衣女子抱着满是鲜血的手臂抱怨,“阿冷,我手好痛~”·南宫冷低头轻轻握着她的纤纤玉手,低头在指尖上亲了亲。
藏身在树影里的月劫若有所思,寂蓝和严玉卿都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木尘双手合十低着头非礼勿视··南宫冷和明兰调了一会儿情后,才走向湖边··明兰毕竟是妖修,在这样的- yin -气里便如同鱼在水里,不会有任何不适,而南宫冷一介刚步入金丹期的人修,居然也没有在- yin -气了有半分不妥。
“就是这里,我母亲告诉我,这处禁地的东西只有天定之人才可以拿到,每六十年一个轮回,今天便是它的第九个六十年·”明兰抱着南宫冷轻声道,“阿冷,我相信你就是那个天定之人,你把手指划破,伸进水里等着。”
南宫冷嗯了一声,把手指咬破,走到湖边的岩石上蹲下,将手浸在水里··殷红的血从他手指上缓缓扩散,却不溶于水里,而是化作一丝丝红色的丝线,往湖心游去。
片刻之后,湖心开始泛起一圈圈的血色波纹,南宫冷站起身来,凝神望着湖心··湖心的波纹有节律地扩散着,平静的湖面被波纹揉皱,湖水一点一点化作浓重的血色,血光从湖心浮出,在湖面上越来越大。
血色光球旋转着增大到一个成年男子脑袋那么大时才停了下来,血光缓缓减退,显露出光芒里一朵未开的红莲··“业火红莲”明兰倒吸一口凉气,惊愕地望着湖心,“这……这……”·暗影里的四人也看到了湖面诞生的红莲,木尘和严玉卿均是一脸震惊,显然也知道所谓的业火红莲代表着什么,月劫面色凝重,而寂蓝则是毫无波动,心里甚至有点想笑。
虽然知道业火红莲在这个世界代表着什么,但是说真的,家里供着一朵正宗灭世黑莲的寂蓝觉得,这个业火红莲很盗版··不过这朵莲花怎么说也是这个世界顶级的宝物,该抢还是得抢。
寂蓝扯了扯严玉卿的裙摆,打了个手势··回过身的严玉卿点点头,转脸也朝着木尘打了个手势··木尘一脸为难,无奈地点点头···月劫看着他们三人,脸色又变成冷漠如冰。
湖心的红莲开始绽放,火红的莲花瓣一片一片舒展,九片花瓣在旋转中陆陆续续展开··空气里的花香让人有些迷醉,明兰深深吸了一口气,拉了拉南宫冷的手,“阿冷,快去摘花。”
南宫冷点点头,冷静地走上湖面··他在湖面上如履平地,一步步走向红莲··然而在他离红莲还有几步的距离时,一抹红影从旁边倏然滑过,下一瞬湖中心的红光骤然消失,红莲已然被人摘下。
“小贼把红莲还来”南宫冷怒极暴喝,手中长剑出鞘,凌厉剑光劈向红影·浓郁的- yin -气和业火红莲的巨大能量严重影响了严玉卿,身后剑光她无暇顾及,抱着红莲脸色苍白,红唇被咬出深深的齿痕。
在剑光劈到她身上的一瞬间,一道金光忽然笼罩在她身上,金光在空中凝成一座佛像,她被护在金光佛像心口,剑光劈在佛像上便骤然消散,严玉卿毫发无损··一击不成,南宫冷毫不犹豫继续追杀,长剑斜挑,起手式方才划了一半,一支凤首烟斗便敲在他剑上,剑身一阵嗡鸣,竟出现了一条裂痕。
“你自己走得慢吞吞,我们摘下了红莲可不算夺他人之物·”寂蓝温柔笑着,“不要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玉卿可是美人呢,你这么凶以后会没有媳妇儿的。”
南宫冷一声冷哼,振臂甩开凤首烟斗,迅速追向严玉卿··寂蓝可不会让他轻易从自己这边过去,身影一晃便挡在他面前,抬手一招芙蓉并蒂··南宫冷反应极快,转身一躲,虽然无法避开寂蓝造成的伤害,但却避免了被定身。
湖边的明兰在看到有人出现的一瞬间便被月劫扣住,此时正倒在地上痛苦地抓着衣襟打滚,喉咙里始终发不出半点声音,地面很快漫开了暗红的血泊··她的血流进了湖里,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湖面忽然又起波澜,被摘下红莲的湖心出现了一个漩涡,- yin -气疯狂涌动,流向漩涡里,几乎是在眨眼之间整个湖面都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瞬间在湖面上的寂蓝、严玉卿和南宫冷同时一个踉跄,身形一顿之后,齐刷刷被卷进了漩涡里·“啊”等着接应严玉卿的木尘大惊失色,立刻扑了过去拼命去拉严玉卿的袖子,够不着又转身去找寂蓝,刚一伸手,寂蓝便在他面前沉入水中。
月劫一脚踢开明兰,抬手布下一张结界,紧跟着跳入水里··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久等了……·第24章 修仙副本10·寂蓝不会游泳,秤砣体质让他一下水便直接往下沉。
而南宫冷水- xing -很好,即使在水里被漩涡卷着也不忘捅寂蓝一剑,努力去抓严玉卿··漩涡水流越来越急,寂蓝捂着被划了一道口子的腰侧直直往下坠,光线越来越暗,直到再也看不到半点光芒时,突然窒息感骤然消失,寂蓝咣当一下摔在地上。
坚硬的石头硌在后背一阵痛楚,寂蓝皱着脸嘶了一声,躺着没动··他有点摔岔气了··腰侧的剑伤不深不浅,已经没再流血,他躺在地上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对自己所在的处境也差不多了解了。
湖里出现的那个漩涡应该是一个入口,现在他掉进了某个小世界里,空降到不止什么鬼地方··周围是高大茂密的森林,他很倒霉地掉在了石头最多的地方。
捂着腰慢吞吞坐起来,寂蓝在原地打坐,发现打坐只能恢复力气和内力,伤口依然好不了,便站起来给自己挂了一个握针回血,伤口这才缓慢愈合··他感应不到严玉卿他们的踪迹,周围也一个活物都没有,坐在原地缓了口气,寂蓝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他联络工具。
通信卷轴,传话纸鹤,传音晶石……全都不能用·看着手里这些完全无法使用的辣鸡,寂蓝心情有点复杂,胡乱收好后环顾四周,看着周围全是高大葱郁的树木,就自己这里空荡荡一片乱石,只觉得有点不妙。
耳中听不到丝毫风声,也没有枝叶摩挲的声音,寂静得让人以为是自己失去了听觉··寂蓝缓缓呼出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凤首烟斗,先给自己刷了个春泥护花减伤,然后骤然起身,大轻功跑·“轰”·一条灰褐色的藤蔓重重砸在地上,乱石四溅,腥臭的气流卷起,撞得寂蓝在空中一个不稳直接摔在树上,粗壮的树枝被他砸得咔嚓一声断掉,让他又从树上摔在树下。
折断的树枝唰啦啦盖了一脸,寂蓝飞快跳起来,闪到旁边一棵树后,紧接着藤蔓便甩了过来,在地上抽出一条深深的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寂蓝叹了一声倒霉。
他摔下来的地方是那根藤蔓的扎根处,现在估计是被当做敌人或者食物了··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显示的藤蔓血量,寂蓝觉得还是逃命比较好……·渡劫后期的boss他芙蓉并蒂都能偏离打个球·疯狂往藤蔓攻击距离外跑,确定远离了之后寂蓝又继续跑了一段路,才放慢速度,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停,他发现自己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或许是他原本摔下来的地方便是森林边缘,逃命狂奔后便跑出了森林,现在停下的地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没有高大的树,只有没过脚踝的野草,红蓝两色的花掩映在草叶之中,风吹过时绒绒的草地会泛起一层层的波纹,甜甜的花香弥漫开来。
“哈嘁——”寂蓝打了个喷嚏··“咿呀~”草丛里冒出一个嫩黄的毛茸茸的脑袋,仰着脑袋看向他,满脸好奇。
寂蓝低头看着这只嫩黄色的兔子……应该是兔子,没动··兔子看了他一会儿,绕着他蹦了一圈,不知从哪抱出一个鲜红的果子,呼扇着毛茸茸的小翅膀飞到他面前,把果子往他面前送。
·那颗果子看起来很新鲜,散发着很好闻的香气,寂蓝看了看睁着大眼睛的萌兔子,正想着有什么可以交换这颗果子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吼”·猛兽怒吼的声音震得地面都要摇晃起来,寂蓝和兔子齐齐转头看去,便看见森林里跑出一只黑豹,速度快得可怕,几乎是瞬移一样眨眼间便从森林奔到他们身边。
系统小地图上黑豹是友好绿名,寂蓝便没动,看着那只黑豹咆哮着从森林狂奔出来,一爪子拍向兔子··玲珑乖巧的萌兔子反应也很快,往后一躲让黑豹的爪子落了空,急切地把果子往寂蓝嘴里塞。
果子还没碰到他的唇,黑豹便用尾巴把寂蓝一卷,往后扯开,利爪抓向兔子··兔子气得把果子一啃,原本小巧的身形忽然变大,化作一只巨狼的模样,怒吼着和黑豹厮打起来。
完全状况外的寂蓝目瞪口呆··两只凶兽打了不过几个回合,兔子身上便见了血,身形呼的从巨狼化作一开始的萌兔子,钻入草丛不见了··黑豹对着兔子消失的方向咆哮几声,并没追过去,而是回头跑到寂蓝身边,低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确定没在他身上嗅到多余的气味才消了点气,尾巴一卷把他丢到背上,转身又开始飞奔。
寂蓝一个坐不稳差点被他甩下去,赶紧俯身抱紧它的脖子,半张脸都埋进它厚实的颈毛里··他抱紧黑豹,看了看系统面板上显示的黑豹名字··月劫··哎嘛他的小黑猫原来这么威风帅气·寂蓝莫名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黑豹驮着他飞奔到不知哪个角落,沿着一条河流往上跑,钻进一个溶洞,扭头把他叼下来往面前一放··寂蓝笑眯眯,抱着它的脑袋揉耳朵,“喵~月劫这个样子好帅好威风哦。
诶呀,额头还有金纹诶”·说着他便在黑豹脑门上的金色火焰纹路上啾了一口··黑豹被他亲得呆了一下,尾尖翘了翘,一爪子把他按住,接着身体发出一阵金光,豹子在金光里化作人形。
玄色锦衣上暗金色的绣纹犹如流火,身形高大颀长的男子一只手按在寂蓝肩上,黑发束成马尾,金色的眼眸狭长深邃,双唇自带着几分上翘的弧度,俊美得妖气冲天··“你怎么知道我是月劫”·寂蓝看着他,表情空白,声音幽幽:“我以为……你是我的猫,月劫,而不是明城城主,月劫……”·月劫一呆,有些心虚地转开眼睛,哼了一声趴在他肩上,“我又没说过我不是那只猫……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是白痴吗别人随便给什么东西你都接你知道那个兔崽子是什么东西吗你知道它要给你的是什么吗什么都不清楚你就拿”·寂蓝冷漠脸听他咆哮,“哦,那么请问,刚才那个是什么”·月劫又冷哼一声,下巴压着他的肩膀,抓着他的红发玩,“幻狼。
它给你的果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之后你就会控制不了自己,跟着它走·至于跟它走了之后,它是准备吃了你还是养着你当宠物,我就不清楚了·”·这年头连凶兽也会养宠物了么,他真是落伍了。
寂蓝冷漠地想着··月劫整个人都趴在他肩上,似乎依然把自己当做那只能随随便便趴肩膀的黑猫,懒洋洋的眯着眼,“这个地方我很久很久以前来过一次,这里应该是当初将魔族隔绝时不小心碎裂的一个小世界,这里没有人修,妖兽魔兽倒是很多,刚才你遇到的那个属于魔兽。”
寂蓝问他:“那这里该怎么出去”·“每十年有一次出去的机会,出口在刚才那片森林的中心·”月劫有点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和你说,那片森林分好几层,最外层是元婴期,稍微里面一点就是化神渡劫这样的境界了。”
“……那你当初是怎么出去的”·“运气好,我擅长隐匿,他们都发现不了我·”月劫说到这个有点得意,在寂蓝脸颊上蹭了蹭,“还有,这里除了刚出生的幼兽,其余的大多有金丹巅峰的实力,蓝,我记得你只有金丹初期。”
寂蓝心想,对啊我现在看上去就是金丹初期,但是你怎么知道老子不能打元婴期·“我现在实力有化神初期,我可以保护你·”·老子不想要保护,老子想要萌萌的小黑猫。
看他没说话,月劫便抬起头,有些不满地轻轻拉他头发,“怎么不说话”·说什么脏话吗寂蓝幽幽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月劫突然又心虚起来。
“我想先找到玉卿和木尘·”寂蓝伸手把他从肩膀上推开,往后挪了挪··月劫皱眉,往前几步绕到他身后继续趴他肩上,“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这里无法使用联络的灵器么”·“都不可以。”
寂蓝微叹,看了看系统的密聊面板··这个辣鸡系统没有好友面板,原本他和严玉卿木尘三人是组队状态,现在和他组队的只有一个月劫,无法确定他们俩的位置,密聊过去也显示无法发送……·放弃了这个辣鸡系统,寂蓝摸出他的玉简,占卜他们俩的位置。
月劫不会占卜,退到旁边坐下来好奇地看着··先占卜了严玉卿的位置,显示在东边水泽之处·接着是木尘,显示在西边山林之中··一东一西这怎么找啊……·“占卜到了”月劫在旁边戳他胳膊。
“嗯,玉卿在东边水泽,木尘在西边山林·”·月劫想了想,“那应该是红云泽和荒魂林,离这里很远呢·你要去找他们”·寂蓝叹气,“太远的话我怕会错过……万一他们也来找我呢”··“这个不用担心,”月劫拉着他的腰上玉佩道,“在出口开启的前一年,这里就会有异象,只要他们不是在闭关或者死了就能看到,一年之内总能来来到这里的。”
寂蓝点点头,稍微放心··“这样的话我们要在这里待十年了·”月劫看着他把玉简收好,身子一歪又趴在他肩上,“十年……你是要闭关还是在这里与凶兽打架磨砺”·“不想闭关。”
寂蓝懒得再把他推开,便由着他随便趴,“你不是说这里妖兽特别多么,我还是打打妖兽好了,想吃吃看是什么味道·”·月劫眼睛一亮,“我也吃我告诉你,这条河的鱼特别好吃,不过溜得快,无法一击毙命的话抓不到的。”
寂蓝微笑·他有减速有定身在手,怕什么溜得快··作者有话要说:·_(:3」∠)_昨天本来想更新,但是莫名其妙突然头晕,躺着都像在坐车,于是早早睡觉了。
关于月劫喜欢往寂蓝身上趴……其实养过猫的大多会被猫死皮赖脸非要趴你身上,如果你家猫不愿意趴你腿上,那么它大概不怎么爱你(๑•̀ㅁ•́ฅ✧·第25章 修仙副本11·红云泽。
严玉卿没比寂蓝幸运多少,在漩涡里时她水- xing -好躲开了南宫冷的攻击,但手里的业火红莲却在抢夺中被分成好几个部分·九颗莲子在她手里,花朵被她丢给了木尘,而花- jing -被南宫冷夺得。
掉到红云泽时她坠入水泽边缘一座山脉下的水潭里,水冷得可怕,没有什么生物在水潭里生活,如果不是她及时吃了一颗莲子,恐怕她都要被冻死··咬着牙得快从水潭里爬到岸上,严玉卿冷得脸色都发紫,缩在岩石上一边咳嗽一边发抖。
娘的,为了混进城主府她假扮狐妖,穿的衣服不是她那件上品灵器宝衣·好冷好冷……·花灵在她头顶飞来飞去,着急地围着她转圈圈。
严玉卿又吃了两颗莲子,脸色这才好转许多,呼了一口气,看看周围,“这里是哪里”·花灵回忆着传承记忆,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哦……妖兽小世界么”她所有所思,盘腿坐着思考,“红蔻你知道我们该怎么出去么”·花灵点点头,咿咿呀呀。
“十年倒也不算很久·”她沉吟,捂了一下肚子,“我刚才吃的莲子有点多,我觉得我得赶紧闭关,不然得走火入魔·红蔻,到了可以出去时如果我还在闭关,你记得叫我哟~”·花灵点点头。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地方让我闭关,万一南宫冷也在附近,那可就不妙了·”·“咿呀~”花灵轻轻叫了一声,拉了拉她胸前的红丝带,指着水下。
“水下闭关”严玉卿一愣,想到刚才掉进水里时简直能瞬间要命的寒冷,颇为牙疼的嘶了一声,“那么冷,我下去会死人的”·“咿——呀~”花灵摇头,小翅膀呼扇呼扇。
“哦,水下别有洞天啊·”严玉卿想了想,摇头,“我不能去,南宫冷的运气得天独厚,万一水下的洞府又是什么宝藏,他十有八九会找到这里,万一我和他碰面了,你可就得失去你家美丽的主子了啊。”
“呀……”·“我再找找别的什么地方吧,最好是穷山恶水那种·”终于完全缓过劲来的严玉卿站了起来,把脸颊便落下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笑得妩媚娇俏,“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自己造一个洞府出来,最好再抓俩看门的。
比如,眼前这个就很不错·”·花灵转身看过去,便看见一条浑身赤红,额头上长着独角的巨蟒从沼泽的暗红草皮里缓缓爬出,嘶嘶吐着乌黑的信子,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们。
“咿”·“慌什么,金丹中期而已”严玉卿抬手一招,她的剑便嗡鸣一声出现在她手里,“就算是金丹后期,老娘也照样宰”·宝剑轻颤的声音犹如龙吟,隐约泛着不详血色的剑光将虚空劈开,磅礴剑气骤然砸下,卷起呼啸的风声,一瞬间飞沙走石,连天色都在剑光之下蓦然昏暗·她的气势太盛,周围的飞鸟都在她的剑光之下鼠窜狂奔,赤红巨蟒在剑锋之下,粗壮的身躯向后缩起,猛然弹- she -飞去·庞大的巨蟒从沼泽里一跃而起,半空中张开黑色的血盆大口,带着毒涎的獠牙森然可怖。
远远飞在空中的花灵看着那片剑光,双手捧着脸咿呀一声··红云泽里严玉卿打了鸡血一样大杀四方抓看门凶兽,掉进荒魂林的木尘和她比起来堪称幸运··在漩涡里被塞了一朵莲花的老实和尚躲过了南宫冷的追杀,掉进荒魂林一个废弃鸟窝里,没受半点伤,晕晕乎乎趴了半天爬起来,坐在巨型鸟窝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嗯,业火红莲呢·木尘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沉默许久,露出一个惊悚的表情··啊啊啊啊啊啊花呢·手忙脚乱在鸟窝里到处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木尘坐下来歇口气时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丹田里似乎多了什么。
他的金丹下,好像多了一朵火红莲台……·木尘心情有点复杂,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需要念一下经平静一下··于是他掏出木鱼,在鸟窝里坐着开始念经。
低低的诵经声从鸟窝里传出去,淡金佛光随着他的声音而传到四面八方,昏暗的山林里,藏身于- yin -影之中的魑魅魍魉在诵经声中陆陆续续爬出,沿着佛光的方向蛇行而来。
·在木尘看不到的地方,他被一团金光笼罩,一朵火红莲台的影子若隐若现,与鸟巢重叠,金光之外盘踞着数以千计的兽形鬼魂,在无声地游动··这个荒魂林,是死去的妖兽和魔兽的魂魄聚集的地方。
因为这里是一个破碎的小世界,冥界管辖不到,死去的魂魄便无法进入轮回,只能在这里聚集·有的或许能遇到什么机缘而重新修炼,有的只能在日复一日的消磨里化为烟灰。
严玉卿在抓凶兽,木尘在渡凶兽,而寂蓝,在吃凶兽··他和月劫虽然- xing -格上看似不怎么合拍,但是一起生活后却是意外的融洽··寂蓝教会了月劫怎么做菜,于是除了刚开始那一两个月,他们每天的伙食便是月劫一手包揽。
事实上他们不吃也无所谓,只不过寂蓝习惯了每天吃饭,中午一顿晚上一顿·而月劫当猫那段日子被寂蓝喂出了吃东西的习惯,便也想着吃··小世界和极西之地不同,这里有昼夜更替,晚上特别冷,白天特别热。
寂蓝找了个溶洞做洞府,晚上时月劫化作黑豹,蜷着身子把寂蓝圈在肚皮里睡觉,白天两人一起出去猎杀凶兽,然后把猎到的凶兽做成他们当天的食物··这样的日子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有一天中午寂蓝从水里洗完澡回到洞府时,坐在兽皮垫子上不知在干什么的月劫忽然抬起头,双眼亮晶晶。
“蓝,我有东西给你”·“嗯”寂蓝抓头发的手动作一顿,目光疑惑··月劫把他拉到兽皮垫子上坐下来,然后把一个雪白的东西放在他手里,趴在他肩上,“这个,我用魔蛟的骨头做的,这里镶的是上次我找到的那种灵石,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很喜欢”·寂蓝看着手里的白骨大毛笔,愣了一下,脑海里响起系统空洞的萝莉音。
[恭喜宿主获得95级大橙武,墨颠·]·卧槽95大橙武寂蓝微微睁大了双眼,赶紧查看这个新到手的武器··月劫不愧是拥有两座城的土豪城主,一送出手直接就是大橙武,初品,没有精炼,五行石五彩石倒是镶嵌了。
寂蓝翻来覆去地看着这支白骨笔,颇有些爱不释手·月劫看着也觉得有点小得意,在他耳边轻轻哼了一下··“拿了这支笔,你就是我的人了·”月劫气壮山河地说道,“蓝,我们现在就结为道侣吧”·“道侣什么道侣”寂蓝漫不经心问着,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月劫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中毒了吗”·“没有望月寂蓝你好烦”月劫皱着眉用力搂紧他的腰,下巴压在他肩上,满脸不高兴,“我的笔做得不好吗你不喜欢”·“这和笔没关系……”·“那你讨厌我”·“也没有……”·“哼,我这么好,你也不可能讨厌我。”
月劫的脸色稍微好了些,胸膛贴在他后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朵,“既然蓝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就做道侣,还有什么疑问吗算了,有疑问你也不要说,我现在不想回答”·“但是……”·“不准问”月劫抬手捂住寂蓝的嘴巴,看着气势汹汹,却让寂蓝觉得他好像很慌张,“总之……你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好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寂蓝沉默,扭头把脸从月劫手掌下移开,却没想到月劫趁机往前凑了凑,迎着他的动作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恭喜宿主获得情缘,月劫,括弧,原名陆泠川,括弧完·]·系统的通知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寂蓝一愣,呆在原地··等等等等等等这是什么剧情发展·虽然心里已经隐约有了月劫就是陆泠川的预感但是现在陆猫从他兄弟变成他情缘会不会发展太快了·还在回味刚才那个亲吻的月劫舔了舔唇,看他一脸空白的样子趁机把他按在兽皮垫子上,往他身上一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蓝”·“你……让我冷静一下……”寂蓝面无表情推了推他,没推动,冷不丁感觉到喉结被舔了一下,浑身一抖差点叫出来,“卧……月劫你先放开我”·“不想放。”
月劫懒洋洋继续舔他脖子和锁骨,“你的喉结好小……啊呜”·感觉到自己的喉结被一口咬住,寂蓝下意识往后仰着头,不敢乱动,“你别、别咬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是吧”·月劫哼了一声,把他按得更紧,尖尖的犬牙在他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吮吸着他的喉结。
“啊……月劫”·作者有话要说:·寂蓝:这剧情发展不对·月劫(陆泠川):没错明明可以在三章之内把人给办了的现在这都十一章了·(喝茶)假期结束了真特么忙成狗,剧情我们随便看看就好,反正这文也没啥智商,就图个乐呵。
第26章 修仙副本12·虽然月劫喜欢按着寂蓝舔一舔咬一咬,不过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 xing -的举动,这让寂蓝为自己的贞(jie)- cao -松了一口气··寂蓝觉得估计是这个小奶猫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才停了手……等等为什么他要说“也”·日常被舔了一遍后,寂蓝披头散发坐在洞府里发呆过起床气,月劫出去抓鱼做午饭。
在兽皮垫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醒过神,寂蓝打着哈欠梳头发,顺便到溶洞深处洗了个澡··百无聊赖地在洞府里待了一会儿,寂蓝抱着他的新橙武墨颠出门打算试试手感。
此时还是早晨,气温刚刚好,不冷不热·月劫在河里抓鱼,扑腾出好大一片水花,寂蓝想了想,去了森林边缘···当初他刚掉下来时遇到的那个藤蔓已经长大了不少,粗壮的灰白色藤条蔓延了一大片领域,在它的生长领域里,别的植物都被它绞杀,有时有路过的凶兽不慎踩进它的藤蔓之中,也会被卷住杀死拖到最中央消化。
寂蓝远远看着这个巨型的藤蔓,手里慢慢摸着墨颠冰凉的笔杆,叹气··还是有点棘手,倒不是说打不过,只不过后果有点惨烈,何况他和这个藤蔓也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关系,没必要非得去杀它不可。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藤蔓一看就是守着宝物的boss,说不定南宫冷会怼上它··正当他这样想着时,他忽然发现下方出现了一道人影··那道人影穿着一身白衣,按理来说这样的衣服颜色在森林里应该是很显眼的,但是如果不是寂蓝小地图提示了红名出现,他都发现不了这个人。
这样得天独厚的运气,毫无疑问,是南宫冷··诶呀,居然没在他身边看到女人,挺难得啊··寂蓝站在树上俯视着下方的人影,轻轻笑了一声,随手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弹指- she -了出去。
柔软的叶子宛如一片碧绿的飞镖,在漫天青葱的掩映下无声无息飞到灰白色藤蔓上,削去一大片叶子··原本安安静静伏在地上的藤蔓顿时狂躁起来,数十条藤蔓呼啦啦甩动起来,在半空中抽风一般狂舞,试图越过藤蔓往森林中心去的南宫冷吓了一跳,拔出剑飞快往前狂奔,速度快得能在虚空中留下一串残影,他经过之处枝叶尚未摇晃,他便已经飞出很远之外。
寂蓝远远躲在一旁,看着疯狂甩动的灰白藤蔓追杀着狼狈逃窜的南宫冷,舒心地掸了掸袖子,转身离开··至于南宫冷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获得什么机缘还是就此死在这里,他倒也是不太有所谓了。
反正他已经找到陆猫了··在森林外层转了一圈,搜集了不少果子和草药,寂蓝才回洞府去··他回去时月劫已经在烤鱼了,在抓鱼时粘了血腥的衣服晾在洞府门口,月劫穿着雪白中裤光着上身坐在岩石上扒拉头发,旁边不远处是一堆用火系晶石堆起来的篝火,火上烤着至少渡劫中期的大鱼。
看到寂蓝从森林里徐步走出,月劫双眼一亮似乎想要上去扑他,但刚动了动身便按捺下来,矜持骄傲地坐在原地,“回来了刚才去哪里了”·“摘了些果子。”
寂蓝温和笑着,把一篮子野果递给他,“吃不吃”·“嗯·”月劫对水果不是很感兴趣,但也很给面子的在篮子里拿了一颗果子,咬了一口,“唔,有点酸。
蓝,其实我更想吃你……”·“酸的好吃,开胃·”寂蓝笑眯眯,“月劫你又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这个套路其实很脑残。”
月劫脸色悻悻,“哼……不看就不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啊,”寂蓝温柔望着他,修长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庞,“你很好,不用做什么,只要是你我就很喜欢,很喜欢。”
月劫呆了呆,俊美到嚣张的脸忽然爆红,低头飞快嚓嚓嚓啃果子··寂蓝轻轻笑了一声·看到没兄弟,这才叫撩··月劫一直沉默到吃完了饭,寂蓝喝着果汁时,他把晾干的衣服穿上,蹭到寂蓝身边挨着他坐下来,手臂搂着他的腰,脑袋枕着他的肩膀。
“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嗯”寂蓝眨眨眼,“为什么这么问”·“啊,因为很多人都觉得我很讨厌,”月劫轻轻蹭了蹭他,“他们都想让我死,不过我都不在意。
但是蓝,我不想被你讨厌·”·寂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xing -格也不像你这样讨人喜欢,我很担心有一天你会厌烦我。”
“在你不要我之前,我不会抛弃你的·”寂蓝温柔道,“不要总是担心这些不存在的事情,月劫·”·月劫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接着问道:“那我今晚可以不……”·“不可以,和我睡你必须用黑豹形态。”
寂蓝温柔而果断地拒绝,“晚上真的很冷啊,还是豹子比较好,毛茸茸,多暖和·”·月劫只好继续用黑豹形态把寂蓝圈着睡··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九年。
晚上变成黑豹的月劫趴在兽皮垫子上,坐在旁边的寂蓝给他梳毛··正当月劫昏昏欲睡时,外头忽然爆发出一阵红光,光芒强得几乎整个世界都化作血海,浓郁的血腥气迅速弥散。
“通往外界的门快开启了·”黑豹化作黑衣男子,趴在寂蓝肩上,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大开的衣襟,“看这动静,今年的门应该是血怒海·”·“诶,又是要通过水才能出去吗”寂蓝有点苦恼,“我不会游泳啊。”
“有我在呢,你怕什么”月劫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我们现在就去森林中心还是在外围等等”·“嗯……血怒海很大吗”·“很大,不过能从森林窥见的地方不是很大。”
月劫沉吟,“如果我没记错,在血怒海外头的守门人应该是当初在人魔之战中失踪的魔将·”·寂蓝瞧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倒是多·”·月劫有些自得,轻轻哼了一声,“那是。”
“先去看看吧,玉卿和木尘所在之处和我不用,在外头等着说不定也等不到·”寂蓝站起身,对月劫微笑,“我不想走,你背我过去·”·月劫冷漠拒绝,突然弯腰把他横抱起来,大步跨出洞府。
寂蓝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靠在他胸膛上,闭目养神··他们出去时,红光已经消退不少,但仍是能一眼看到森林深处的夺目血光,染红了半个天幕。
·森林里的凶兽妖木都已经习惯了这九年一次的动静,探头瞧了瞧便回头继续干自己的事··呆在小世界的九年里,为了满足寂蓝的口腹之欲,月劫在捕猎之中修为突飞猛进,实力增强到连寂蓝也只能通过系统来看出他的境界。
森林里那些曾经让寂蓝很棘手的妖兽在如今的月劫眼里,都还不够他一爪子挠的··抱着寂蓝飞快进入森林之中,一路上夜行的妖兽都纷纷让开路,月劫一路同行无阻,直到进入森林最中心。
“森林中心栖息着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这里头的威压很重,特别重·”月劫停了下来,森林中央的红光已经可以透过树林映照在他脸上,“森林里修出灵智的妖兽都不会轻易靠近中央,但是我们也要更加小心才是。”
“这是自然·”寂蓝点点头,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唇角,“往里走看看·”·月劫脸颊有点红,也不晓得是因为那团红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抱紧我。”
“还不够紧呀”·“……哼·”·两人谨慎地放慢了速度向森林最中央走,走了一会儿,月劫忽然停了下来。
寂蓝问道:“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月劫皱眉,“奇怪的声音,咕噜噜的像汤煮开一样……”·“飞起来飞起来月劫快飞起来”·寂蓝突然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襟,月劫来不及多想便骤然拔身而起,抱着寂蓝腾空而起。
下一瞬他们脚下的地面便发出沉闷的轰鸣,眨眼间暗红如血的水流涌出,直接淹没过树木顶端·月劫抱着寂蓝急速升空,卷起的血怒海水甚至打- shi -了他一片衣角。
血怒海现世,森林从中央开始被淹没,整个森林都沉入海水之中时才不再扩大··一个血红浪花打来,月劫在半空中晃了晃,猝不及防往下摔··血怒海上空禁止飞行。
寂蓝在月劫摔下去的瞬间翻身离开他的怀抱,双臂一张抱住他的腰,脚尖触及水面的瞬间一朵黑色莲花从脚下破水绽放,稳稳托住他··“步步生莲……是小凤凰吗”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出来,“你是我的小凤凰吗”·寂蓝一愣,月劫重重冷哼一声,抱紧他彰显主权。
“不对,你不是我的小凤凰……”那道声音变得悲切起来,连海水也随之沸腾翻涌,海浪汹涌翻腾,“小凤凰的莲花不是这个颜色,我的小凤凰啊……小凤凰你在哪里啊——”·“轰隆”·水面陡然炸开一大片水花,一条玄色蛟龙从水中扬起头颅,仰天长啸,震耳欲聋的龙啸炸响,震得耳朵嗡鸣不已。
月劫捂住寂蓝的耳朵,耸起一边肩膀把耳朵流下的血擦掉··“魔将,玄战·”·作者有话要说:·阿西吧·第27章 修仙副本13·魔将玄战,这个名字寂蓝不是很熟悉,趁着蛟龙在血怒海里翻腾发疯时- cao -纵脚下的黑莲远远躲开,顺便暗搓搓打开系统剧情查找关键字。
这个系统虽然没啥存在感而且比较辣鸡,不过有的时候还是有点用的,关于玄战的剧情很快便出来了··当年在人魔大战里,神兽火凤陨落,魔将玄战失踪·南宫冷在这个破碎小世界里获得大量奇遇,不仅自身修为突飞猛进直升元婴巅峰,还在出小世界时莫名其妙得到火凤的涅槃之火,顺带的得到了玄战的武器和龙丹,从此成就了不死之身,轻而易举度过雷劫飞升成仙。
寂蓝抱着月劫的腰沉思·涅槃之火这玩意儿没说清楚南宫冷是怎么得到的,要抢过来也是有点棘手……至于玄战,看他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只要拿到了涅槃之火估计他会把自己的内丹双爪奉上,啧……·“在想什么”月劫揽着他的肩膀轻轻扯了扯他的长发,“皱眉多了会头痛,不要皱眉。”
“诶,我又不是凡人,怎么会皱一下眉就头痛……”寂蓝笑了一下,脚下轻轻一踢,黑莲呼一下扩大一圈,他放开月劫,从怀里掏出玉简占卜推演。
月劫看不懂卦象,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微翘··“涅槃之火……西方”寂蓝苦恼地捏着下巴,“血怒海西方这么大的地方可怎么找啊再算再算……”·然后他拢好玉简,继续推演。
月劫拉着他头发上的深紫色发带,无聊地轻轻拽着玩··对面的蛟龙还在发疯,整个海面都被他搅得巨浪翻涌,黑莲花在海浪中却相当稳,不带半点晃动··寂蓝仔细推演了第二次,看着卦象沉思了一会儿,才收好玉简站起来,“走吧,我们去找东西”·“找什么”·“火凤留下的涅槃之火。”
“嗯这个我知道在哪里啊·”·寂蓝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乌黑的桃花眼仍是温润含笑的样子,但是月劫直觉告诉他,有杀气。
“你知道”寂蓝温柔地笑摸他的脑袋,“那怎么不告诉我呢”搞得他傻兮兮推演了半天·月劫在他手底下有点怂,撇过目光小声道:“你刚才也没问我啊……”·“不要顶嘴,我亲爱的月劫。”
寂蓝微笑着揪住他的脸颊,用力一掐,“这个时候你只要说你知错了就好·”·“……我知错了……”·“乖。”
寂蓝松开手在他被掐红的脸颊上摸了摸,踮起脚亲了一口,“走吧,我们去找涅槃之火·”··月劫脸颊红红,乖乖指了个方向,“那里·涅槃之火有玄战意识还清醒时设下的杀阵守着,轻易进不去的。”
“无妨,先抓南宫冷,让他带路·”寂蓝笑得温柔又煞气,“天之骄子,有时候可是非常有用的·”·月劫点点头。
找南宫冷对寂蓝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南宫冷就在血怒海附近,而且离他们不远,小地图上有红名提示,寂蓝一眼便能找到他的位置··南宫冷也在血怒海里,站在一艘灵器木船上。
不过显然这艘木船品质不太高,在海面随着波涛起起伏伏,看着像是随时都要翻船似的··木船被波涛推着,南宫冷光是稳住木船便花了好大力气,没有多余的精力去- cao -控方向,只能让木船随波漂流,去到哪儿算哪儿。
也不知漂了多久,海面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团雾气,南宫冷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海浪推进了雾气了,整个人往下急坠,哗啦啦的水声震得耳朵都隐隐作痛,让他整个人晕晕乎乎连身形都稳不住。
砰——他重重摔在干燥的地面,后脑勺磕在一个坚硬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上,按理来说作为修真者他摔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这一磕让他差点痛得晕过去。
捂着后脑勺连连吸气,南宫冷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站起身环顾四周··这是看起来像是谁闭关的地方,不怎么大,轻易便一览无遗,墙壁看着似石似木,有着木头的颜色和玉石的硬度光泽,触手微温。
南宫冷收好他的灵器木船,往里头走,看着这个闭关室最里头的冰棺··空荡荡的闭关室里,只有这一座冰棺··透明的冰棺散发着丝丝寒意,又在没有扩散时被墙壁吸收,南宫冷靠近时也没有觉得多冷,低头细细观察了冰棺许久,他飞扬的剑眉微微挑了起来。
“凤凰骨”他诧异地轻声道,想了想,拔出了他的剑··他原本的剑被寂蓝一烟斗敲裂了剑身,又在进入破碎小世界不久而碎裂,如今他用的剑,是业火红莲的花- jing -所铸,剑身透着三分青翠光泽,无坚不摧,堪称神兵。
他握着这把莲- jing -剑小心地把冰棺切开,推开棺盖,冰棺里封存的凤凰骨骸顿时掀起一股灼烫的热量,南宫冷赶紧连连后退,才没被这惊人的热量把眼睛给燎伤··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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