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主外挂到期后(快穿)+番外 by 君玉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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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主外挂到期后(快穿)+番外 by 君玉君(3)
·说着,他扭头看向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克里斯汀娜,继续说了下去,“虽然我一向是个好人,但是我可不能接受你们陷害爱德华——而且,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你们母子成了一家人。”
老维尔德虽然年纪大了,却依然幽默风趣,但三言两语之间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人心惊,看向克里斯汀娜两人的目光中也由看笑话变成了鄙夷··当老维尔德出现了那一刻,克里斯汀娜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她连站都站不稳地猛地跌坐到地面上,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朝老维尔德的脚下爬去,紧紧地抱住他的靴子求饶道:“维尔德、不、伯爵,求您原谅我吧”·她自己如何都想不到,老维尔德竟然没有死,而且竟然和爱德华一起回来了·老维尔德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像是征求意见一般地扭头朝苏维望去,“爱德华,你说我该怎么办”·真是只老狐狸。
苏维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毕竟老维尔德是原主的父亲,生- xing -喜欢开玩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抬头来颇为头疼地扫了在场了两个人一眼,沉声道:“让警厅来处理这事吧。”
老维尔德眨了眨眼,表示没有异议··其实他们或许还可以做的更过火一点,毕竟其实在每一个贵族城堡中都会有地牢与拷问室的存在,而且他们贵族其实也拥有着处死奴隶与仆人的权力,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对付克里斯汀娜和奥古斯特,绝对有能力让他们生不如死,但是作为一个有修养的贵族,老维尔德觉得没有必要。
就凭着谋害伯爵这一条确凿的罪证,他们母子就难逃死刑,更不用提那么多无辜枉死的少年已经惊动了女王殿下··克里斯汀娜张大了口,想要继续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却被下人们无情地拖了下去,而奥古斯特则是满脸扭曲地想要朝苏维扑来,却被埃利奥特一个侧身阻隔在了外面,只能遥遥地看向苏维。
而苏维至始至终都再也没有去看他一眼··“爱德华……”·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直到喉咙干涩、直到满心哀凉、直到他终于无话可说。
从一开始就错了··可是如果他没有将老维尔德推下海,又如何以爱德华弟弟的身份见到那个人呢可是当爱德华知道真相的那天,又如何会接受这个一直满嘴谎言的人呢·假如他不欺骗,他不会遇见爱德华;倘若他谎话连篇,他也永远得不到他所爱之人。
那么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呢·有的人你永远也得不到··爱德华,我亲爱的爱德华,原来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萨维奇府邸内,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摔碎东西的声音,同时还有一个少年愤怒的叫骂声。
“好了、好了,我亲爱的凯西,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爱你的·”·萨维奇公爵颇为心疼地看着那个大发雷霆的少年,忍不住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好好安慰。
而凯西一头蹿到萨维奇怀中的时候就嘤嘤嘤地哭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哭的梨花带雨地抬起头来呜咽道:“我好痛,那个贱人竟然敢划画我的脸,呜呜·”·凯西哭的伤心极了,惹得萨维奇公爵心痛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再加上凯西这几天在床上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倒让他好像全然忘记了偷、情这回事,只是保证一定会严惩克里斯汀娜。
答应完了之后凯西又好好地给了他一番甜头,当男人陷入沉睡之中之后,那个将身体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的少年眼神顿时变得轻蔑起来,哪里还看的见半分伤心委屈的样子。
被克里斯汀娜抓伤的伤口并不是很深,又得到最好医生的治疗,所以凯西的脸上只是留下几道极浅的伤口,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但是凯西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个女人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让自己受这么大的苦·凯西那精致的面庞不可察觉地扭曲了一下,仿若毒蛇正嘶嘶吐出红信,让人不寒而栗。
苏维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坐在窗户边的青年缓缓地阖上面前的书本,扭头朝窗外的夜幕望去:漆黑的天空中看不出一丝惨淡的星光,淅淅沥沥的雨如银丝一般打在透明的窗户上,夜风吹得呜呜作响。
所以当埃利奥特打开门进来的时候,他看见的就是一幅犹如油画般的景象,金发高贵的青年用他那恍如大海一般的瞳孔静静凝视着雨景,坐姿优雅却又带着一丝懒散·察觉到了埃利奥特的存在,青年那原本无表情的脸上多出了些许笑意,开口道:“情况怎么样了”·听到苏维的话后,埃利奥特忍不住皱起了眉,摇了摇头,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起青年面色的变化起来。
就在克里斯汀娜和奥古斯特被关进监狱里没几天的时候,收押克里斯汀娜的地方爆发了一场暴、动,而在那些不幸被牵扯其中的犯人名单中就有她的名字··听说等到有人赶到阻止的时候,克里斯汀娜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了,她几乎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打碎了,并且浑身上下都基本没有一块好肉,以至于送她去医院的时候人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扶起她来。
事后根据警厅的调查发现,那些参与的犯人多数都是那些东区受害少年的亲人·而今天苏维之所以让埃利奥特去医院看望克里斯汀娜,就是因为有人蓄意换掉了她的药,导致她大出血死亡。
而那个换掉药的护士,就是其中某个少年的姐姐··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苏维只是叹了口气,心想可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今天就是奥古斯特行刑的日子了,你不去看看吗”·埃利奥特见苏维似乎陷入的沉思,犹豫再三后还是出口提醒了,毕竟苏维从小就是一个心肠很软的孩子。
“不用了·”·苏维抬起头来望向埃利奥特,纯蓝的眼眸中满是那人的身影,他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语气却无比认真地说道:·“要是我去了,你不会难过吗”·几乎是在苏维语音刚落下的那一刻埃利奥特就一把将青年揽进了怀里,即使不说话通过那隔着衣服传来的砰砰砰的心跳声苏维也能知道男人此刻难以控制的激动的心情,忍不住用双手环住男人,回报他的感情。
或许自己比自己想的还要更加离不开眼前的这个人··不想让他伤心、不想让他难过、不想离开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让他那样孤独,心就好像人紧紧捏住一般痛苦起来。
而这时,不断攀升的体温更是印证了这一点··渴望亲密、渴望融为一体、渴望——·永不分离··“……”·老维尔德默默地看了一眼卧室内浓情蜜意的两人,然后默默地为他们两把虚掩着的门关上了。
咳咳,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老维尔德这一生走过太多太多的地方,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因此,虽然他仍旧是一个教徒,但是却并不对同□□感到反感。
他唯一比较在意的就是——·什么他老维尔德的儿子竟然是下面那个·作为冒险家的老维尔德伯爵表示,为了维尔德家族的荣誉,他必须采取一些行动了。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他原先的管家老杰克的身影,自从见多识广的老杰克回乡下修养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这么一想,老维尔德突然无可救药地想要去探望一趟自己的老友了。
于是,老维尔德伯爵默默地收拾起了行李,给儿子留下一封信后就愉快地踏上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旅途了··第31章 当人妻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一)·雪白的信鸽从广场上飞起,埃利奥特看向那个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的青年,紧绷的面庞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的人生曾经是一片黑暗,埋葬于一片荒芜的虚空之中,而他则是漂浮在时间与空间暗流中的幽灵,没有终焉··他曾经无比厌恶身上那些伤口,那是他年幼弱小时期被人留下的屈辱的印记,每当他濒临生与死的边缘的时候,恍惚中他就会听见一个无比温柔恍如天使般的嗓音,支撑着他走过一个个难关,从一个受人欺负的东区少年成为女王的近卫军中的一员。
他需要更强,强到可以守护那个人··哪怕这么多年了,那个人从未出现过··直到,他接到了女王陛下关于调查爱德华伯爵一事的命令··直到,他看见了那个即使身处地狱却仍旧保持着贵族气质的青年。
直到,他在那个山洞中进入青年的身体、将他们的灵魂也彻底纠缠在一起……·他知道,那个人终于来了··青年用那柔软无比的双唇温柔地亲吻着他皮肤上交错遍布的伤痕,用心疼的语气告诉他:我连你身上的伤疤也爱。
顿时,所有的不甘与厌恶都消失了··他从未像青年亲吻自己伤口的那一刻为自己身上的伤痕感到高兴,那些弱小的痕迹都在青年的口中成为了他们约定的证明··他的世界里曾经失去了阳光,但是只要那人轻轻一笑,就会再次将他的整个世界照亮。
如果青年是他眼里的一滴泪,那么为了不失去青年,他将永不哭泣··如果青年是藏于刀锋间的甜蜜,那么为了得到青年,他宁愿刀口舔蜜近乎割舌··因为,这就是他所有的快乐、所有的愉悦、所有让他可以活下去的动力。
曾经他的曾经沉沦、彷徨、痛苦、纠结几欲发疯··但是现在,他可以说——·我很幸福··这道曾经失去的阳光,花了那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
……·……·当苏维重新回到空间里的时候,刚刚站稳就果不其然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坐在那里等着自己,喉咙顿时有点干涩了起来,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主神。”
坐在那里的女人听到苏维的称呼后顿时朝他看来,狭长的眼中顿时寒光一闪,厉声道:“你再说一遍”·“姐·”·苏维小声嘀咕着,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姐后就大步朝女人走了去,而女人脸上的寒意也如潮水般顿时退去,堪称变脸一样地露出了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单手拉开了一罐饮料喝了一口,一边扭头冲苏维开口道:“哟,还知道回来咱们俩有多久没见了”·苏权的声音听上去颇为轻松,但是熟悉自己这位姐姐尿- xing -的苏维却知道这正是她紧张和不安的表现,按照以往的经历来看,这恐怕只是她说正事前例行惯事的寒暄罢了。
果真,苏权东扯扯西扯扯之后,终于还是回归了正题,少有地安静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后才一本正经道:“你应该感觉到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扬起头来盯着虚无黑暗一片的上空似乎在酝酿着该如何开口,苏维可以用肉眼清楚地看见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时不时微微鼓起,又慢慢隐藏于薄薄的肌肤之下。
“我们掌管的世界正在走向崩坏··女人长舒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苏维··而每听苏权往下讲一句,青年的脸色就会愈加深沉一分,等到苏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的时候,苏维已经忍不住陷入了一种堪称惊慌的迷茫之中,但是很快就便冷静了下来,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追问道:“所以你才让我去那些世界里封挂,因为那些人——”·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话还未说完,苏权就冲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是的,所以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了。”
苏维那原本一向清亮的眼睛也沉了下来,内心有些忐忑··难怪柳清会突然像发疯了一样、魏清风那样贪恋权势的人却愿意为除掉自己撞刀而死、身处废弃世界的赛文却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倘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么就说得通了。
就像是自己这边有着主神系统一样,现在在主神所掌管的这么多世界里现在也出现了装载了反派系统的人·这些人借助系统的力量将世界原本的气运之子也就是主角打倒,然后从中攫取能量以壮大自身,而在背后- cao -纵反派系统的这个人等到能量积攒一定的时候,他就可以脱离主神所掌管的“虚世界”,来到现实的“实世界”,从而成为新的主神·这简直闻所未闻,但的的确确地正在发生,而原因还是因为苏维自己的失误——他肆意开挂导致世界的平衡被扭曲,最终导致了这场灾难。
简单来说,这些世界最根本的设定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当然早报晚报还是有待商榷,所以哪怕反派爽了九十九集,他也一定会在大结局的最后五分钟被主角干掉,完成这项设定;但是现在由于苏维的介入,导致反派的命运通通变成了以下这种模式:·诞生——与主角爆发矛盾——狗带。
是的,没有爽,只有虐··如此循环往复了无数个世界后,这些反派中的一员终于摆脱了主神的控制,展开了他对主神的复仇:让主角们沦为了炮灰甚至更惨,以达到削弱主神的目的。
不过好在苏权及时发现了这一点,已经封掉了所有世界里主角不科学的挂后再派管理员去人工封掉反派的挂——·要明白,主神通过主角获得能量,因而在每个世界里主神能直接控制也只有主角。
也难怪上次苏维延长了王庆舒的寿命后就直接掉入了废弃的世界,原来是现在的世界已经极其脆弱,任何开挂的行为都会扭曲时空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现在我还没有找出那家伙的藏身之处,但是只要我们的人能将他散布在每个世界里的反派都恢复成正常值,他必定会露出马脚。”
苏权意味深长地扫了苏维一眼,手中的易拉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便被捏变了形,两姐弟在这一刻少有地对彼此的想法心领神会:·现在,那就比比谁更快吧·看看究竟是主角绝地逆袭,还是反派转身成王·这么想着苏维稍作休息后便再次站到了指挥台前,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通往下一个世界的红色按钮。
还来不及研究系统传过来的资料,从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便首先吸引了苏维的视线,青年低头朝那疼痛的源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正躺在一个浴缸中,氤氲的水汽之下,红色的涟漪正顺着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一层层在水中漾开,透露出一股诡异的美感。
敢情他正好赶上了别人自杀了·苏维连忙捂住伤口从浴池中站了起来,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将手腕处包裹住,又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眼见着血渐渐被止住了,苏维这才有心思擦了擦- shi -漉漉的头发,随意地躺倒在床上浏览着系统传来的资料。
这个世界是一个现代偏未来的世界,科技发达,思想开放·也因此,这里的每个人都追求精神上的极致享受,也因此促进了一系列新兴行业的发展,比如这个世界里原主的职业——服装设计师。
原主名字叫作顾颜,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被付家收养,而付家还有一个与顾颜年纪相仿的儿子,付思木··付家是一个设计师家族,而作为独子的付思木更是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业内有名的新人设计师,以其大胆、新奇的风格迅速征服了大众的眼球,成为了时尚的宠儿。
但是同时也由于太早接触到时尚圈,从而导致他养成了滥情的恶习··时尚圈本就是一个充满诱惑与声色犬马的地方,这里面的人的思想极度超前,对他们而言约炮什么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中午看对眼了晚上就可以上、床。
付思木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他来说,他需要游走在不同的人的身边从而获得创作的灵感,更何况这个圈子里俊男美女随处可见,不拈花惹草是不可能的··这一切对他来说自然无所谓,但是就苦了作为他正牌恋人的顾颜了·顾颜被付家收养后就被付夫人按照贤妻良母的方向培养着,从小他就被告诉要学会容忍、宽容、善待他人,而他所接触的世界也只是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在这样教育下的顾颜最终成为了一个安静、温柔的青年。
所以在付思木父母过世、付家衰微的时候,顾颜主动放弃了学业,开始工作为付思木承担起高额的学费·可是即使这样,付思木也十分瞧不上这个父母为他选择的恋人,觉得顾颜太清汤寡水了,完全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刺激。
所以,他本着一种“既然你供我吃喝上学,那我就勉强和你在一起吧”的态度让顾颜当了他的保姆,保持着一种不仅外面彩旗飘飘、家中还红旗不倒的景象··面对这一切,顾颜只是默默忍受。
因为他一直十分感激付家对他的养育之恩,同时长久以来的教育让他实在无法冲付思木发起脾气来··直到有一天顾颜在工作中遇到了另外一个年纪较大的设计师,无意之中将自己幼时的一幅设计图给了对方看,才终于打破了这虚伪的平静。
“噢,这简直是天才竟然有人十多年前就可以想出这样的设计”·面对老设计师的惊叹,顾颜的心却是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了的。
因为这幅设计图的作者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其实早在付思木接触到设计的同时,他也对服装设计和搭配感到极大的兴趣,于是不眠不休用了三天的时间画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幅设计稿,可是当他兴致冲冲拿给付思木看的时候,对方只是冷笑了一声,说这简直就是一堆垃圾、他哪里有什么天赋。
这无疑是给顾颜迎面浇下一盆凉水,而后他又将设计稿给付家夫妇看了一遍,得到的回答也是一样:自己没有任何有关这方面的天赋··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至此,顾颜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听从付夫人的安排一心一意成为一个合格妻子。
而现在,他却突然得知他的天赋远在付思木之上,十分有可能成为一个远比付思木优秀的设计师,如何能让他不震惊··就当顾颜去质问付思木的时候,他刚好撞到了对方和别人滚床单的时候,更是听到了所谓的真相:·是的,没错,付家收养顾颜的原因就是为了给付思木找一个什么时候都能避风的港湾。
他们明白,拥有敏锐时尚眼光的付思木一定会是一个花花公子,所以他们必须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不管发生什么都会不离不弃的伴侣,一生一世地代替他们照顾他··而这个伴侣必须是一个无依无靠、个- xing -温和的人。
所以他们领养了顾颜,并且不教他任何可以自力更生的知识,只是单纯教导他要温柔、善良、感恩,因为只有这样顾颜才能容忍风流无比的付思木··付思木也明白这点,所以他从小就只觉得顾颜是他的东西,就应该随他各种折腾。
因此当他看到顾颜的设计稿的时候,他丝毫也没有犹豫地说了他这辈子最刻薄的评价——即使他明白,他可能扼杀了一个天才··反正顾颜是他的东西,这一辈子也只能和他在一起,当不当设计师又有什么差别·知道真相的顾颜已经气的要吐血了,原来这一切他曾经以为理所应当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入坑、赔上自己的一辈子,既不能去追逐梦想,也不能去寻找爱情。
付家夫妇明明知道付思木这样的人不会爱上顾颜,却还是让顾颜去跳了这个火坑··顾颜绝望了,悲愤之下他离家出走,当然付思木没有去找过他··看到这里苏维已经觉得自己三观碎裂了,然而接下来还有更加让苏维无话可说的情节上演。
走投无路的顾颜恰好看到了电视里甄选新人设计师的广告,于是带着一丝希望用身上仅有的钱报名参加了比赛··然后他就将自己男主光环的挂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没错,一个十几年都再也没有接触过设计的外行人竟然靠着年幼时的想法一举夺冠,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新锐设计师。
而付思木也被涅槃重生后的顾颜深深吸引,两人冰释前嫌,最终走到了一起,成为了时尚界的一段佳话··【系统:主神的挂的确是有点让人……】·无力吐槽。
这就好比一个十多年没有拿过画笔的人,在没有任何的理论或者实践的支撑下,仅仅靠着被浪费的天赋打败了每天都在绘画练习的美术家一样难以置信··艺术也是一门技术,长久疏于练习就会荒废,哪怕你曾经是个天才,也会渐渐沦为庸人。
当然,苏维可以确定主角的挂一定已经被封了,不然他怎么会一来就赶上别人自杀了··没有了主角光环,作为外行人的顾颜不仅遭受周围人的排挤,还几乎次次垫底,只要再输一次就会被淘汰出局。
而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顾颜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自己的作品却还是一团糟,心逐渐沉了下去,最终怀着满腔悲愤地躺在浴缸里自杀了··而坑害了顾颜一生的付思木却高枕无忧地正在准备时装周,很快他的事业就会更上一层楼了。
难怪苏权要他来封挂,这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了··苏维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乱七八糟的布料,一边回想着着这一期的题目,一边盘算着该怎么力挽狂澜。
渐渐地,一个念头在苏维的心中生成,昏暗的灯光映照的青年双眼中的光芒略微有些犀利起来·他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俊秀的腼腆的脸上浮现出了一股锐不可当的锋利的气息,一时间竟让人有些恍惚起来。
该如怎么做,他已经知道了··第32章 当人妻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二)·新锐设计师大赛,顾名思义,是为了选拔出新兴的设计师而由时尚界三巨头之一的范特西公司每四年举办一次的业内知名赛事,每一届的冠军都可以直接进入范特西公司,参与的选手哪怕落败,只要在比赛中大放异彩,也会获得别的公司的青睐。
换而言之,这不仅仅是一个比赛,更是各大公司选拔人才的盛宴··也难怪那些人要故意排挤顾颜了··苏维这么想着,一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将防尘袋拎在手上,冲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招了招手,“凌瑄,快过来”·凌瑄是这次比赛合作方大学中的服表系学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听说她在范特西公司实习期间就已经被相中、签下了合约,只等毕业就可以直接进入公司工作。
比赛为了公平起见,所有选手的模特都是随机从范特西实习的服表系学生中挑选出来的,而凌瑄就是顾颜所分配到的模特··虽然以她在圈内的名气完全可以不把顾颜放在眼里,但是凌瑄对待顾颜却十分和气,很多时候都会细心地替顾颜指出不足,所以苏维对她的印象还是十分好的。
两个肩并着肩往这次比赛的会场走去,一路上遇见不少从房间出来的选手,他们纷纷用鄙夷和怜悯的眼光看着这两个人,心中巴不得顾颜赶快滚蛋··对此,苏维只是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谁滚蛋还不知道呢··但是苏维的淡然却在那些人的眼里成为了懦弱的表现,这些走在潮流前头的人一向都有些桀骜不驯,喜欢的也是有个- xing -的人,所以当他们看见苏维默不作声的时候,心中对这个土包子的厌恶又更深了一分。
而站在苏维身边的凌瑄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冲着那些选手玩味地挑了挑眉,丝毫不遮掩眼底流露出来的嘲讽··在她第一次在赛场中见到顾颜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能清楚感受到蕴藏在这瘦小身体下强大的爆发力,只是很可惜,那些理论和经验上的欠缺最终还是让顾颜走到了劣势,但是这并不能否认,顾颜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而现在,她分明感觉到了身旁这个年轻人细微的变化··虽然还是和昨日一样温婉腼腆的笑,但现在青年的周身却洋溢着一种难以言状的自信,让人忍不住精神为之一振。
重生快穿穿越时空·等到所有的人都到会场聚集齐的时候,两位固定评委已经到达了会场,正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饶有架势地打量着走进来的每个选手的表情,而当他们的目光移到顾颜身上的时候却微微一顿,然后便迅速地投入到下一个人身上了。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顾颜已经是一个十成十会被淘汰的选手,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苏维对此不置可否,因为他知道,现在他越是表现出来的平淡,待会就越会让这些人大跌眼镜。
所以,他并没有像其他被评委刻意忽视的选手一样垂头丧气,而是随便捡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等待着最后一位评委入场··新锐设计师比赛中的评委一共有三位,其中两位是固定评委,分别是范特西的总监许方思和知名时尚周刊《飘》的副总编,而另外一位则是不固定请来的嘉宾,有可能是当红的模特也有可能是设计师,总之都是在时尚圈成名多时的叱咤风云的人物。
·而根据系统提供的资料来看,这次被邀请来的嘉宾会是——·正这么想着,身旁一个看上去颇为紧张的年轻男人突然脱口而出道:“天哪,是谢大师”·这一声叫的颇大,但是周围的选手却毫不意外,因为他们都已经变得和年轻男人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拄着拐杖缓缓走上台的风烛残年的老年人,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恍如做梦一般的表情,似乎还不敢相信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大名鼎鼎的时尚教父·称呼这位老年人为大师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即使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但是他所培养出来的弟子无不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他更是《飘》周刊的创始人,以其前卫大胆的目光让《飘》在众多时尚杂志中脱颖而出、从而奠定了其“时尚第一刊”不可动摇的地位。
虽然每年各大知名赛事都会邀请谢大师参加,但是这位脾气古怪的大师除却前面几次外基本上再也没有出席过相类似的活动,也难怪选手们看到他会这么吃惊··毕竟,他可以说是时尚界的传奇,每一个设计师心目中的偶像·许方思和副总编毕恭毕敬地站起身来目送谢大师落座,又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在谢大师严厉目光地催促下连忙宣布第一个模特可以入场了。
这时,苏维才收敛起脸上散漫的神情,坐直了身子专注地朝台上望去,一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出点点名曰兴奋的光芒··与过往几期的布料限定、颜色限定不同,这期的主题并没有给出诸多的限制,甚至还相当宽泛,是在设计学院中必学的内容——“充满爱与幸福的婚礼”。
结婚礼服,这其中又分中式与西式,涉及的种类之多可以到令人目不暇接的地步,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期的题目又是那样的困难,因为它考验的就是设计师如何在众多选择中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创新。
众所周知,婚纱大致分为蓬裙型、拖尾型、公主型、王后型、贴身型等几类,而不同的类别下面又有诸多小类·就以拖尾型为例,还有大拖尾、小拖尾的区别,无论是层层叠叠的裙摆还是复杂设计的蕾丝无疑都透露出了复古华丽的气息,是盛大婚礼上最好的选择。
而第一位上台的模特身穿着的正是大拖尾式的婚纱,雪白的裙摆犹如泛白的海浪一般层层漾开,浪漫而又多情·通过轻透的水晶纱尽情地展现着模特那身体中所蕴含的柔美、含蓄之感,而这其中最属点睛一笔的莫过于模特头顶上那造型华丽的头饰。
洁白的羽毛像是一朵在寒风中无声盛开的花儿一般夺人眼球,几乎要占据半个脑袋的位置,却不显笨重,加上模特身上所佩戴的珠宝,整个设计从头到脚一气呵成,给人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
以往的设计师大多数是关注于婚纱本身,所以相对于各种日趋花纹繁复、做工精致的婚纱而言,头纱、捧花、手套、披肩等等配件就显得平庸了·而现在展现在众人眼前的作品,很明显就透露出其创作者别具一格的思想。
许方思目带赞许地看了一眼坐在苏维身边那个坐立不安的男人,语气比较平和地评价道:“林清这次的设计显现出他一贯讲究整体配合、平中出奇的理念,而这也是范特西一向所秉持的。”
相较于许方思比较肯定的评价,副总编的评价就比较犀利了,“哦,我能说这算是比较保守的做法了吗你不觉得这羽毛让你的模特看上去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孔雀吗当然,如果你是考虑到了吸引配偶这一点,那么我一定给你打十分。”
此言一出下面的几个选手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而那个原本就紧张到无以复加地步的男人顿时更加窘迫了起来,他的面色顿时变得潮红起来,默默地垂下头躲开那些向他头来的恶意的视线。
而谢大师只是轻声咳嗽了一声,扫了一眼台下的选手席,缓缓道:“颇有严琰遗风余韵·”·他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有过多的语言,那些原本嘲笑这林清的选手纷纷都闭上了嘴,因为他们明白这句话更深层的含义。
严琰是谢大师的大弟子,而他作品的风格倒的确与林清有几分相似,而谢大师这么说,无疑就是间接肯定了林清的理念··林清这才如获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正准备找东西擦拭一下额角的冷汗的时候,苏维便已经将纸递了上去。
“谢谢·”·林清冲着那个眼神干净的青年低声说着,露出了一个感谢的表情·他也是半途出家,和那些从小接触到设计的选手不同,平日里也没少那些趾高气昂的人的气,也因此他对待顾颜的态度还是比较亲切的。
苏维给他递了一个不用在意的眼神后便又将视线移回到了台上,而这时三位评审也已经给出了分数,分别是八分、七分、五分··当所有选手的视线落到谢大师打出的那个五分的时候,都不易察觉地扭曲了一下,即使极力克制却还是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惊诧——谢大师之前不是还肯定了林清吗,怎么才打出了一半的分数。
但是没有哪个人会愚蠢到开口质问,毕竟跟他们这些菜鸟相比,这些评审可都是经验老道的人物,他们都是用极其专业的眼光去评审每一个选手,不会留任何情面,哪怕是有些闪光点的设计,在他们那双看过无数世界上顶尖设计的眼里或许都是那样的不值得一提。
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正印证了这一点··谢大师接连打出了几个两分、三分,除却之前有一个人获得了和林清一样的五分外,竟然再也没有一个人超过这个分数。
场面顿时有些压抑下来,选手们,尤其是那些排在后面的选手,无不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而与这些人相比,苏维就显得淡定多了··青年端正地坐在选手席中耐心听着每一位评审的点评,时不时还点头表示赞同,偶尔又会蹙起眉头,似乎有所疑惑,这很难不让别人注意到他。
毕竟,在一群各怀心事的人中,他就像是一位倾听导师讲课的学生一般毫不厌倦地吸收着知识,同时还带上了自己的思考··其实在谢大师进场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中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在青年人身上隐藏着一种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他随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视线落在了选手资料的那一页上,上面显示这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不过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设计的门外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即便如此,青年的身上就像是有一股未知的魔力一般吸引着他,让他竟然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凌瑄,你可以进场了·”·那些原本被评审尖酸刻薄话语批判地遍体鳞伤、像泄了气的公鸡似的选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通通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亢奋了起来,纷纷扭过头不怀好意地看向抽到大轴的苏维,心中的- yin -霾顿时一扫而光。
毕竟总有人喜欢五十步笑百步、痛打落水狗,哪怕自身也不怎么样,却还要通过取笑那些比自己更惨的人来获得快、感··面对他人赤条条、不带一丝遮掩的耻笑、期望看到苏维出糗的眼光,苏维只是随- xing -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似乎在考虑待会要不要去剪个头发了,全然没有理会他们。
哼,装什么装·没有从苏维身上看到预期的反应,有人很不满地发出了一声冷哼,慢悠悠地收回的视线投到台上的凌瑄身上,那原本轻蔑的眼神中却毫无防备地撞进一个身影,让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寒气·赛场里顿时一片噤声,原本的窃窃私语全都消失不见,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抽气声。
因为,凌瑄她——·根本就没有穿婚纱·第33章 番外 封挂之后·我等你,一直都在等你··1·摇晃的树影下,青年的面庞在被阳光映的斑驳起来。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嘴唇微微张合,一只手使劲地在空中,另一只手放在嘴巴旁,冲着男人说着什么··快、过、来——·男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连一个音都无法发出来。
双脚就像是被浇筑了铜水一般牢牢地固定在地上,动都无法动一下··毫无来由地,他的心中生出一种惶恐·就好像潜意思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快跟上去、快啊仿佛只要他稍慢一步,青年就会用永远地在他面前消失。
斑驳的光影让他看不清楚青年脸上的神情,只是渐渐地,他依稀看见青年唇角那翘起的弧度微微往下低了下去,直到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见··我不和你一起玩了——·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失望的表情,然后就慢慢地转过身去,朝着更远的方向走去。
不、不·看着青年逐渐模糊的轮廓,男人只觉得喉咙一甜,有一股腥甜浓稠的液体从腹部开始上涌,然后便是再也忍不住地张口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男人猛然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青年那熟悉的面庞,顿时稍稍安下心来·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想不明白为何最近他老是做这样的梦。
他已随着苏维历经了无数个世界,却从未做过这样的梦··梦中,青年离他很近,却又很远·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迈出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年的眼中的光芒由希望变为绝望,渐渐地暗淡下去,然后独自一人转身离开。
他就在青年的身旁,可是对方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一样的··“小金、小金,你在想什么”·青年一扭头就看见男人一张若有所思的脸,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瓶瓶罐罐,径直朝男人跑了过去,还没到男人的面前,就一脚绊到了地上的坎上,直直扑倒在了男人身上。
“这里怎么有个坎啊”·青年揉了揉散乱的头发,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望向自己身下的男人身上,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地开口道:“别整天板着一张脸,我们一起出去玩嘛。”
话音刚落,男人就忍不住笑了笑·但是他又怕让青年误会,只得憋着,眼神里满是笑意和宠溺地点了点头,同时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苏维的脑袋,“好好好,都听你的。”
他说着,仿佛动了什么坏心思,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你再不起来,我就不能陪你玩了·”·“为什么”·青年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心里却心虚地想道,虽然最近吃的多了点,但是还没胖到这个境地吧·苏维这么想着,殊不知他心里的这点小九九都在他的脸上一览无遗,看上去十分苦恼与纠结的样子。
男人耸了耸肩,坐起身来,俯在青年的耳边轻声道:“不告诉你·”·他每一个字句的吐息都是那样的轻、那样的痒,仿佛有一根羽毛在轻抚着青年的耳后,让苏维忍不住耸了耸肩。
他的小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心眼了·青年暗暗心想着,手却默默地放到了男人搁在胸口的手掌上··“那现在我们可以去玩了吧”·青年笑着问着,眼眸中好像有星辰一般闪亮。
“嗯·”·男人轻声应道···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只是是你,我随时都奉陪··他这么想着,轻轻地笑了出来··2·——如果我老了,牙齿都掉光了、路也走不动了,我还能陪你一起玩吗·——可是等到你老了,我也是是个老爷爷了啊。
让我想想,到时候,我就拄拐杖扶着你,我们一起去四处看看,这辈子也就差不多了··——那么下辈子呢·——我去找你,所以你也要等我。
——要是你找不到我呢·——怎么会那我就一直一直找下去,我们总会再相见的·那么你呢要是我找不到你呢·无数支离破碎的话语在耳畔嗡嗡作响,吵得男人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地睁开了眼,猛地坐起身来,却又怕动作过大吵醒身旁的青年,下意识地扭过头来去查看青年的情况。
清冷的月光顺着窗棂倾斜了进来,落到了空无一人的床榻旁··没有了··那时,男人才突然反应了过来,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好笑无比·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微微地仰起了脖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他还在做什么,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好多年了,他还在这里,只能靠独自抱着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苟延残喘,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忘记那人的模样··岁月,真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哪怕那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时光也渐渐将青年的眉眼抹平、淡去,直到他再也记不清那个人的模样,终有一天,那些所有有关青年的记忆都会被消去,他再也记不清有关他们之间的任何回忆。
可是他不愿意这样··他不愿意去忘掉那些绚烂的、温暖的、令人眷恋的记忆,哪怕这同时让他痛入骨髓、生不如死——他依旧不愿意去选择遗忘··这是他们的约定,从很久很久以前,到很久很久以后,永远都是。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当青年在这个世界再次荣登巅峰之后冲他露出的那个笑容——·“谢谢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青年笑的那样幸福、那样灿烂,恍惚中给他一种错觉,仿佛那些所有不详的、令人的恐惧的都只不过是他自己的错觉,永远都不会发生。
可是他错了··事实证明,幸福才是最甜蜜的陷阱··就在某一天,青年毫无征兆地离开了,或者说,被带走了,而他却被留了下来··独自一人,孑然一身。
他们曾经约好了,即使老到七老八十了、即使他们再也走不动了,也要一起拄着拐杖去走完这一生,可是现在他还没有老,那个人却已经消失了··凄冷的月色映照的男人英俊的面庞惨无人色,他捂着眼睛,极力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因为他知道,在苏维的那个本子上,青年曾经写过,希望自己强大而又坚强··自己一直都想成为苏维想要自己成为的人··所以他不能哭··一直以来,他也从未哭过。
可是现在,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冰冷的液体顺着消瘦的脸颊落下,迅速化为了点点- shi -痕,氤氲开来,然后再逐渐消退,不留下一丝痕迹··长夜孤冷,或许唯有那同样的寂寞的月光才知道。
——那么你呢要是我找不到你呢·青年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两潭湖水上波光潋滟、光华流转··男人斜靠在窗前,一只手撑着下巴正倚窗看向庭院中的落花,另一只手则有节奏地敲击着窗框,看似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来,恰好撞上了青年那热切的眼神,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挑。
阳光灿烂,春花烂漫,何不伴君长安·——我等你,一直都在等你··我说过的话,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苏维,我一直都在等你。
3·“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真一道长看着面前这位面庞消瘦、眉宇间却仍旧带着一丝难掩的英气的男人,伸手抚了抚自己的拂尘,缓缓道:“身死即形灭,倘若你执意如此,从此你的魂魄将游离于世。
无处往、无处去,不得轮回·”·男人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神里古井无波,没有一丝的波澜,“请道长为我施法,一切后果都由我自己承担·”·说着,男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自己日渐瘦削的身体,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他再清楚不过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恐怕他是再也等不下去了··死生无常,寿数有命·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之一生何其之短,他要等的人还没有来,他就要死去了。
不,不能这样,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传闻,人灵识受缚于肉身,身死则形灭,但倘若能脱离肉身的桎梏,便可获得漫长无尽的时间·当然,这代价也是惊人的——·从此之后,他将化为孤魂野鬼游走于这时间,处于永恒的虚无之中。
因为他获得了时间,所以他也必须被时间惩罚··可是这又算什么呢·真一叹了口气,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无可奈何的神情·他自认为勘破了红尘、洞彻了人心,但无论如何,竟然都无法读懂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思。
三千红尘犹如浮花掠水,徒留一痕,却总有人为之趋之如狂··罢了罢了,真一长叹了口气,清冷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少见的柔和,缓缓道:“那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男人僵直的身体一顿,严厉的面庞上冷峻的线条微微缓和下来,他那双冰若寒潭的眼里好像初雪消融般的浮现了春光,男人的墨一般的眼珠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然后他就笑了··“为了等一个人·”·——你确定,他一定会来吗你一定等得到他吗要是他一直不来,难道你就要这样一直飘零下去吗·重生快穿穿越时空·——我不知道。
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们曾这样约定过··4·“孙祁,你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舍弃肉身、遁入鬼道”·当很多很多年后,他们再次在这个世界重逢的时候,青年抬起头来好奇地问着他,眼睛里的星辰未曾暗淡。
而男人只是摇了摇头,微笑着开口道:“不告诉你·”·望着青年一样孩子气的反应,一瞬间就有无数的记忆顿时涌入了心房,一切似乎都一如当年那般,未曾改变。
那些悲伤的、痛苦的、孤独的,就由他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够了··现在的他,很幸福··我等你,一直都在等你··所以,在离开青年后的第无数个世界,他终于等到了——·这就足够了。
第34章 当人妻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三)·这下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包括台上的评委都有些不理解苏维究竟是想要干什么·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干脆自暴自弃了·与众人的吃惊相比,站在台上的凌瑄却显得很淡定。
她穿着的衣服就是她早上来的时候的衣服,她的目光略微有些疑问地投向台下微笑的青年,却没有流露出尴尬,毕竟之前在比赛开始前苏维就悄悄告诉她,防尘袋里没有礼服。
那时她差点以为青年是要破罐子破摔了,但是对方却只是冲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志在必得地说:“就交给我吧,不用担心·”·只是那么轻轻一说,所有的不安和惶恐就被打消了,她望着青年那双清澈的眼睛,忍不住点了点头。
许方思只是稍稍吃惊了片刻就立马恢复了镇定,向苏维投去了一个质问的眼神,厉声道:“顾颜,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向苏维的视线就像是根银针一般扎人,原本俊秀的脸上也少见地多出了几分刻板与严厉,让跟他打过多年交道的副总编都觉得有些古怪起来。
难道顾颜这是得罪过许方思·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疑问摆在脸上,更何况他现在也的确很想知道苏维到底想要干些什么,所以他也顺着许方思的视线向台下选手席中的苏维望去。
“我只是不想因为一场比赛而匆匆做出不合我心意的设计·”·苏维冲着台上的三位评委微微一躬身,表示自己并无意冒犯,但语气中却难掩一丝激动。
·“呵,名气没有,口气不小啊·”·许方思冷笑了一声,出言讽刺道,惹得场下一片发笑声·他双腿交叠,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微微眯起了双眼。
在这个圈子里,他见过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口出狂言,顾颜不是第一个,但绝对是最没有资本这么说的一个——·一个连时尚圈的门都没有摸到的人竟然说不想做出不合心意的设计,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更何况……·想到这里许方思的眼眸暗了暗,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言的谢大师却毫无征兆地开口道:“把你的设计稿拿上来·”·所有人皆是一怔,唯独苏维不慌不乱地朝谢大师走去,将早已准备好的设计稿在三人的面前依次排开,然后便安静地站在了他们面前等待着结果。
几分钟之后,首先是副总编一脸震惊地将手中的设计稿放了下来,难以置信地追问道:“这真的是你的想法”·话刚出口他就荣获了许方思一记狠厉的眼光,顿时意识到自己话中明显的歧视,连忙改口解释道:“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明白的,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当他接过设计稿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被上面那从未见过的独特造型的礼服所吸引,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那交错的龙凤刺绣、金色的镶边的时候,他的浑身就忍不住颤抖起来;而当他将这张初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后,他长松了一口气,全身早已经大汗淋漓。
·简直是妙不可言·竟然会有人能将传统的中式喜服与西式婚纱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并且用色一改往日的绛红朱红,巧妙地将金、白、红三种颜色搭配的天衣无缝,清丽典雅中又透露出一股暖意,这怎么能不是匪夷所思呢·要知道,在这之前,还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地将汉元素运用到礼服之中,所以现在他所受到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哪怕作为《飘》下一贯以犀利言辞示人的资深评价人,他现在也无法在青年的设计图上迅速地找出一星半点的缺点,所以只能闭口去听听旁人有什么意见··许方思显然是没有想到苏维的设计图会这么精彩,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沉思,只是看向青年的视线没有再那么刺人了。
“这的确不是一个你可以在一周内完成的设计·”·谢大师面无表情地说着,抬起头来用他那双审视过无数设计的可以被称之为毒辣的眼睛盯着那个站的笔直的青年,似乎想要看穿他一样的。
然而青年的眼中没有心虚、没有害怕,只有犹如在阳光下闲庭信步般的闲适··谢大师已经可以确定,这个青年人没有说谎,这幅设计图的的确确是出自他之手·而且青年也很清楚,匆匆忙忙赶制出来的礼服只会让这样具有灵气的设计大打折扣,要是他真的为了比赛胜负而这么做,恐怕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毕竟,没有哪一个设计师愿意看到这样无疑于被扼杀了的作品··虽然谢大师没有再说些什么,但是苏维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引起了这些评审的注意力。
他十分清楚顾颜所面对的劣势,原主并非没有灵感,而只是基础太差导致处处受制,无法顺利完成设计,而他自己的情况也是如此··在没有大量专业知识支撑的情况下,苏维很清楚,他是不可能顺利地走到最后的。
与其苦苦挣扎,倒不如放手一搏,这就是他苏维的风格··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而结果也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顾颜,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这样是不可能晋级的。”
许方思将手中的设计稿放回到桌面上,抬起头看向青年,一双晦深莫测的眼里流露出些许意义不明的情绪··他想看看,青年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面对质问,苏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轻松,眼神平静,“我知道,所以无论今天结果如何,这次比赛我都选择弃权退赛。”
青年说完便再次冲着三位评审鞠了一躬,然后便朝台下走去了··那些望向的他的视线里有嘲笑、有惋惜、有惊讶却更有欣赏··许方思深吸了一口气,直到青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缓缓地垂下眼帘来。
看来,他得和自己那位朋友好好谈一谈了··“我会想你的,顾颜”·凌瑄上前拥抱了一下这个身形瘦削的青年,语气里满是不舍。
她那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透露出与她年纪相符的崇敬的目光,很明显,苏维之前大胆的行为打动了她·虽然她并没有看见那幅设计图的真容,但是通过她察言观色的功底,她可以很明确地从那些评委脸上得出这绝对是个非同凡响的设计的结论。
而青年选择退赛的举动更是让林清也感到吃惊,毕竟凭借他对顾颜实力的认识,他绝对不怀疑青年可以做出一件评分尚可的婚纱,但青年却宁愿选择退赛也不想做出半成品,对此,林清感到很惭愧:·在这个充满名利的圈子里,还有多少人可以保持对设计的热情不变·林清自认为做不到。
时尚从诞生之初就与利益挂钩在了一起,这本就是属于上流社会的圈子,没有金钱的支撑,设计师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那些名贵的衣料;而无法攫取利润的设计,在一开始就会被投资方要求修改。
到了最后,还是不得不迎合大众的口味忍痛割爱··要是今天是他面对这种情形,恐怕他宁愿赶制出一件半成品,也不敢做出无疑于弃权的这种壮举··所以在顾颜走的时候,林清也和凌瑄一起来了。
“谢谢·”·虽然苏维才来到这个世界一天,对凌瑄和林清也一无所知,但是现在他却发自内心地对他们两人充满了好感··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很简单,就比如你一个善意的眼神,我就会寻找时机去报答。
当然,至于那些恶意,他也一定会好好地回报的··苏维扫了一眼大厅里那群幸灾乐祸的家伙,头也不回地拉着行李箱内走了出去··这不,刚一走出大门,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严厉的老头的身影。
“谢大师·”·苏维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而那个老年人只是打量了苏维片刻,过了半晌才轻哼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拿上行李跟上·”·老人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听不出来心情的好坏。
正在苏维琢磨着这句话含义的时候,跟在谢大师身边一起的副总编却是一脸兴奋地推了一下苏维的肩膀,弄得青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他··“顾颜,你撞大运了谢大师这是看上你了”·副总编满脸做梦般的神情,仿佛被看上的不是苏维,而是他自己一样。
一想到今天苏维交上去的那一幅设计稿,副总编就觉得激动难耐,想着很快就会有一颗新星横空出世,他差点就忍不住要去亲亲青年的手,让他答应自己给自己预留一个采访的名额。
当然他没有这么做,这倒不是因为他很保守,而是因为谢大师发现自己身后并没有跟着人后正一脸不悦地看向他们,吓得副总编立马松开了紧拉着苏维的手,让他赶快跟上去。
苏维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满脸愉悦地拉着他的行李箱跟了上去,留下副总编一个人在原地陶醉着··其实早在看到青年设计图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生出了给青年写专题的念头,而现在这个念头更是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了。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现在仅仅是被他看好的这个青年,日后将会踏上怎样的神坛,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第35章 当人妻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四)·比赛结束后,许方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到范特西的本部,而是独自一个人开车到了一处高档公寓,然后默默打开了通讯仪,找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静候一会儿,依旧没有人接通··许方思那漆黑的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悦,立即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朝方思木所居住着的楼层走去··当他用密码打开门的时候,正巧看到同属于范特西旗下的一位男模一只手勾着方思木的脖子,两人依依不舍告别的场面。
许方思没有那么不识趣,他只是- yin -沉着脸趁着两人还没有注意到退到另外一间房间里去··十数分钟后,当男人听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后才推门而出,径直朝沙发上衣衫大敞的方思木走去,当他站定之后,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沙发上的那人,冷言道:“顾颜落选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方思心中多少有点不滋味·毕竟在他看来,青年如果能保持着那样的水平,无疑是这一届、不、近十届来最有潜力的设计师,可惜当自己比赛结束后去找他的时候,青年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深感遗憾的同时,疑问也产生了··早在比赛开始之前,方思木就找上了许方思,说希望他尽早淘汰掉顾颜·这种暗箱- cao -作的事情一向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碍于朋友的情面,他只是委婉地询问了一下原因。
当时,方思木是这么说的:·“嗨,他根本不想做设计师,只是因为跟我吵架了,才会脑子一热去参赛·方思,我不希望有人因为这种原因而涉及这个圈子·”·而之后顾颜的表现也的确平平,完全让人看不到对设计的热情与专注,彻底坐实了方思木的解释,也因此虽然许方思没有故意去为难顾颜,但是看青年的作品时或多或少都染上了一点情绪,评价一直不高。
·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可是现在,他却有些怀疑了··面对许方思那双目光如炬的眼睛,方思木有些心虚地抽了抽唇角,明明这就是他一直以来要求的结果,但不知道为何却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觉起来,“我就说他根本不适合这个圈子吧……那他人呢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再不回来家里就乱的没法没天了”·方思木的话中充满了对顾颜的不满,在他的眼里,要不是他们方家收留了顾颜,顾颜早不定就饿死街头了,顾颜就理应对他唯命是从的,怎么竟然还敢胆大包天地离家出走更何况像顾颜那样内敛的人,放出去还有谁会要自己好心跟他凑活过了,他怎么还敢发脾气·真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好歹了·而方思木心中的这些念头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在许方思的眼中却是一览无遗。
男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几分,“怎么,他到底是你的恋人还是你的保姆啊”·说着,男人抬起头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客厅和一旁堆积起来的速食快餐的盒子,无言地摇了摇头。
许方思知道自己是个- xing -情古怪的人,对于他而言,他并不在意他手下的设计师们是否行为端正,他只在意他们是否真正地拥有才华·所以,哪怕他知道方思木流连花丛,他也从未指责过什么,毕竟在他看来,这与方思木的才能相比,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可是现在,他却突然变得烦躁起来··是的,他可以容忍方思木的种种劣迹,却绝对无法容忍男人如此对待另外一个惊才艳艳的青年··现在在他的眼中,顾颜的潜力远远在方思木之上。
“恋人哼……”·方思木皱起了眉,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他的鼻翼缓缓地阖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冷哼声,虽然没有直接回答许方思的问题,但其中包含的感情却已经清楚的不言而喻。
许方思已经不想在这个狂妄的男人身边再多呆一刻钟了,他抬起头来满眼失望与厌恶地扫了方思木一眼后便转过身朝门外走去,冷冷道:“好好准备你的时装周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并没有告诉方思木,其实顾颜所谓的落选其实是弃权,毕竟这两者也许在方思木眼中都是一个含义吧,但只有他们这些真正看过那张设计图的人才会明白这其中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细微不同。
许方思稍微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地打开了自己的通讯仪,连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男人的声音低沉无比,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打量着眼前的选手资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而这时,身在谢大师私人工作室里的苏维正埋头苦读,恶补着有关设计方面的专业知识·谢大师根据苏维的情况,专门给他选出了几本经典的教材,同时告诉他,如果一个星期内读不完就可以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
苏维哪里敢怠慢,立马就扑到这里面去了··事实证明,谢大师并没有刻意为难他,这些书上的专业知识都有很详尽的讲解,十分适合像苏维这样理论基础差的人。
而苏维又是一个只要开始一项工作就会十分认真的人,故而不到一个星期的功夫,他就已经将这些资料全部看完,同时还自己找了一些大师的经典作品观摩··当一个星期结束的时候,苏维已经彻底地沉迷于设计的世界中不可自拔了·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求知欲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欲、望,它让人永不餍足、却又永无止境·而这一切都被谢大师看在了眼里,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却在心中为苏维点了点头,对这个刚入门的小徒弟感到十分满意。
·在谢大师这儿呆了几个月,苏维却感觉仿佛只是一弹指·他跟着谢大师学习的消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并且苏维也事先和这些人打过招呼,要他们不要透露出来,至于原因,当然是为了能够让某些人大跌眼镜。
“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于是苏维暂时停下来手中的工作,转而仰起头来看向男人,似乎在询问下文··许方思过去的几个月里经常回来拜访谢大师,而苏维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他还是自己的师兄,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新锐设计师大赛才会请得动谢大师。
有了师兄弟的这层关系,许方思和苏维的关系也变得亲密了起来,很多时候,当苏维拿不准主意时,男人都会给出他的建议··而现在,苏维已经结束了理论方面的学习,开始着手于制作了。
为了能赶上秋季的时装周,谢大师还特意叫了许方思过来给他帮忙,因此苏维的进度才能顺利完成——耗时四个月,耗费近2000个小时,苏维这一套“凤绣裙皇”终于得以完成·“你的绘图水平实在是有待提高。”
看着那花纹精细繁杂的婚服,许方思说着,深沉的眼中泛起了一阵温柔的水波,似乎回想起来了什么温暖的回忆一般,用手指了指桌上那件尚未完成的礼服,“当初我看你的设计稿只是觉得有些粗糙,可是当我看了你的实物之后才发现——这套礼服可不长那个样。”
听到这里,苏维的双手一抖,一种熟悉的感觉迅速地蔓延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紧紧地盯着许方思的面庞,极力想要从男人的身上挖掘出什么··不可否认,许方思的长相与恋人还是很相符的。
他的身材高大、双腿修长,五官深邃而又立体,尤其是一双眼睛,漆黑不见底,只有偶尔才可以看得见情绪的水流流过··他会是自己要找的人吗·就在苏维踌蹴犹豫的时候,其实许方思也在观察着青年的神情。
青年的脖子微微往后仰,毫无防备地露出了他那白皙纤细的脖颈,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透过薄薄的皮肤显现出来,让他的气质看上去是那样的柔和、恬淡··而他的作品也和他的人一样,清新、温暖,总会带给人一种很怀念的感觉。
这种感觉总能让男人想起某些熟悉的记忆,那种心灵的触动仿佛来自灵魂深处一般让人难以忘怀··其实从那天开始,他就从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转变。
而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越来越觉得或许青年就是他一直等待着的那个人··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坚韧、专注、努力——·值得有人一生去找寻、去等候。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而这时苏维的通讯仪却突然发出叮咚一声,提示有人正在连线他·青年不紧不慢地点开屏幕,而许方思也很顺其自然地走到一旁,保证他听不到任何青年与别人谈话的内容。
“请问是iris吗”·对面人的声音明显有些难以自抑的激动和兴奋,即使隔着通讯仪,苏维都不难猜想到对方喜形于色的神情··苏维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杯沿,用指腹勾勒着轮廓。
透过那氤氲的水汽,恍惚中,许方思觉得自己好像看到青年那漆黑的眼眸深处泛起了一阵意义不明的波纹··只见青年缓缓地端起了放在- cao -作台旁的水杯送到薄薄的嘴唇旁,啜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含在口中,让青年的声音听上去带上了一丝含糊不清的慵懒,然后才悠悠道:·“嗯,我是。”
第36章 当人妻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五)·通讯仪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清脆而又掺杂着一丝模糊的低沉,一听就觉得十分迷人·因此即使对方屏蔽掉了视频对话的功能,苏珊依旧忍不住在脑海中幻想出来了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的模样,声音忍不住微微有些颤抖起来,“噢,我是《飘》的编辑苏珊,您寄给我们的设计稿实在是太棒了请问您是否有时间跟我们的副总编亲自谈一谈,我们十分欣赏您的投稿,想要与您详细谈谈相关事宜。”
苏维并没有立即回答,略微一沉吟后才慢慢回答道:“好的,谢谢你特地用通讯仪告诉我·”·青年的声音里始终透露出一种谦恭有礼的语气,这不仅让苏珊本就红透了脸更加通红了起来。
没想到iris不仅才华横溢,连人也是这么有礼貌·而且从声音听起来,他应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吧·活了几十年的苏珊竟然在此时有些像是个小女孩见到初恋一般腼腆起来,手指不断地缠绕着自己肩上的头发又放开,等到她放下通讯仪的时候,她几乎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而周围的同事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簇拥了上来,他们围着苏珊,满脸都是期待地看向女人,一边追问着结果如何··当看到苏珊肯定地点了点头的时候,办公室内顿时爆发出来了一阵欢呼声。
天才!·马上又要有一个天才要在时尚界崭露头角了·《飘》在创刊四十年之际举办了“我与时尚有个约会”活动,面向全国广泛征稿,其中囊括了时装、珠宝、香水等多个专题,而每个专题中最出色的设计更会有专栏报道。
因此一时间无数优秀的作品蜂拥而至,让该活动的选拔条件变得极为严苛起来,不少小有名气、甚至成名已久设计师的作品都被纷纷刷了下来,而已经登刊报道过的设计则是一夜爆红。
而在这些琳琅满目的设计中,一个名为iris的新人设计师的作品尤为吸引人的眼球··与越来越奢华、夸张、新奇的潮流不同,看过iris设计的人则会深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不言而喻的清丽、温馨的感觉——·如果别的设计师的作品是一坛色清透明、尾净余长的烈酒,那么iris的作品就是入口甘甜、滋味绵长的香茗。
在这个已经将猎奇走向极致的圈子里,时尚已经化作了毒、药的代名词,它猛烈、它迷人、它让每一为它着迷的人窒息,却又悄悄将人们的审美扭曲··是的,你不能不说那些设计不美,但是这种风格太致命了,它并不代表时尚的一切。
那么,iris的作品就像是一股涓涓细流,洗涤了这浮躁、极端的一切,带你回归生命中的静谧、闲适··当这些作品一进入人的眼球,人们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倘若说只有一张设计稿就算了,可是iris整整寄过来了三张而这三张中无论是哪一张设计稿单独拿出去,都是可以是独当一面的大设计了·可是当他们兴致冲冲去寻找这个名为iris的设计师的时候,却遗憾地一无所获。
这个人没有在之前的任何杂志、时装周上发表过作品,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一样,唯独留给他们的只有iris这个名字和一个联系方式··所以他们也曾怀疑,这个iris可能是哪个大师的化名,可是却无法从任何已有大师的作品中找出与这三幅设计稿风格相似的作品,到了最后不得不承认,可能时尚界又要有一个天才横空出世了。
而当苏珊打通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是那么年轻的时候,她的激动是可想而知的··这就是一个奇怪的圈子,里面有一群不能被普通人所理解的人们,他们或许行为古怪、打扮夸张、- xing -情乖张,却又对才华、天赋不吝以给予支持、追捧。
他们因为对美的追求而走到一起,并且将自己完完全全奉献给了美的事业,这不得不让人佩服··而现在,他们都对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神秘无比的iris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与《飘》杂志社热烈非凡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维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个时间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而默默地开始收拾起行李起来··是时候去会会方思木了。
苏维一边想着,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了自己投给《飘》的设计稿的复印件塞进包里,漆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打量了一眼穿衣镜中眉眼飞扬的青年的倒影,略微一沉吟后便脱下了自己身上原本v字领裁剪的小西服,而是从衣柜中翻出一件平日里他画图、打板、剪裁时穿的宽松的旧外套,又随意伸手拢了拢被精心护理过的头发,营造出一种散乱、蓬松的感觉后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现在镜子中的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风尘仆仆的路人,带着一丝颓败与疲累·而那原本泛着光的眸眼也暗淡了下去,让青年看上去憔悴而又柔弱··苏维满意地笑了笑,拉起了放在一旁的行李箱,缓缓地朝门外走去了。
方思木家的房门刚一打开,苏维就果不其然地看到了散落了一地的衣物,从玄关一直延伸到了卧室里去·这些衣服的主人是多么地急不可耐,苏维觉得自己已经可想而知了。
重生快穿穿越时空·抬头一眼,离开前还井井有条的房内已经被方思木整个一团糟了,让一向喜欢整洁、干净的苏维忍不住眉毛一皱,面带不悦地卷起了袖子,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方思木恋恋不舍与一个长相堪称美艳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 shi -吻后便伸出手来拉开了卧室虚掩着的房门,一抬眼就看见了重新变得干净的客厅,不由愣住了一下。
但是方思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扭过头朝沙发那边望去,毫不意外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思木,那不是你男朋友吗”·男人的声音软糯而又迷人,带着一丝撒娇的娇嗔,让方思木的心神顿时有些激荡起来,忍不住伸手挽住了他那柔软的腰肢,低下头去轻蔑地开口道:“咱们不用管他,我先送你回家吧。”
说着他还冷笑了一声,当走过青年身边的时候,他还不忘挖苦一句:“哟,这不是顾大设计师吗我看你之前信誓旦旦的样子,还真的以为你有什么本事,结果到头来你还不是要回来投靠我”·只要一想到顾颜那天摔门而走的场景,方思木心中就愤恨无比。
他们方家养了顾颜这小子几十年,要是没有他,父母如何会领养个像顾颜这样相貌平平、个- xing -内敛的孩子可是顾颜这个白眼狼却一点自觉都没有,说翻脸就翻脸,不仅一走了之竟然还给他闹起了失踪·顾颜失踪了倒无所谓,只是顾颜走了后一没有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二也缺少了一个用的得心运手的助手,导致他近来工作失误不断、没少被人私底下嘲笑。
要知道,他可是花费了数十年的心血才这个圈子中崭露了头角,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了一点名气,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从他手中溜走呢·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去找找顾颜的时候,顾颜自己就一个人灰溜溜地回来了。
而且从青年的神态、打扮来看,应该过得并不好··看到顾颜不好,方思木那原本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着了地,面色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他就说嘛,顾颜这种人一切都比不上他,做那么多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原本因许方思的话而勾出来的少的可怜的愧疚感顿时就荡然无存了,男人看向青年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洋洋自得起来··苏维无语地捏了捏眉心,他已经不想去吐槽这个直男癌晚期的人了,要是不是因为他现在还要给方思木下套,估计他会毫不顾忌地翻出一个白眼,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白眼是会给的,不过肯定不是现在··青年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另一只手则撑着脑袋看向门口,双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伴随“砰”的一声,埋头桌前的苏维缓缓抬起头来向玄关处的男人看去,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呼吸一屏··方思木见状,在心中对苏维嘲讽了一番,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踱到了苏维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用手敲了敲桌子,“顾颜,我饿了。”
饿了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再回来吗·苏维几乎忍不住想要假装没听见一样地继续干自己的事,但是当青年的眼神扫到那凌乱摆放在桌面上的设计稿的时候,眼底迅速划过了一丝笑意,然后他便温驯地低着头离开了桌前。
方思木对苏维的表现十分满意,他漫不经心地随手从桌上拿起了一张图纸,目光却在猛地瞥见图纸内容的那一刹那剧烈一颤,险些要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稿纸起来··丝缎面料的a字裙摆、由胸口延伸到裙摆处几十颗的手工纽扣、外纱是通过精心刺绣的欧根纱雪纺错视的裙子,这毫无疑问是一件复古气息极其浓厚的设计。
而在稿纸旁边的空白处,还有几个匆匆写就的英文字母——iris··iris·方思木神情一滞,显然是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线索。
他皱起了眉,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过了许久,终于确定了他的确没有见过这个名字后,面色微微一沉,幽深犹如死水般的眸眼中漾起了些许细碎的波纹··第37章 当人妻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六)·方思木不得不承认,这张设计稿实在是太出色了·即使是从小到大见过无数设计的方思木也不得不承认,当他看到这套服装的时候,也会控制不住地眼前一亮。
要是有这样水平的话,或许还能博得谢大师的青睐··时装周圆满结束后,他已经是国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但是对于他来说,这还远远不够·他努力打通关系,在范特西和《飘》杂志社里都找了不少关系,终于才有机会搭上谢大师这根线,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如何才能做出让谢大师满意的设计·而偏偏不凑巧的是,他最近好想到达了瓶颈期。
如果拿出以往的作品,谢大师是肯定不会首肯的;可是一时半会让他突然自身的极限,他也实在没有办法做到··而现在,他的眼前无疑是出现了一线光芒··只要能获得谢大师的承认,他之后的设计之路无疑就会成为一条康庄大道。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地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拿起笔迅速在纸上画下了iris设计稿的雏形……·……·吃完饭后,当苏维走回到自己的书桌旁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自己桌上被翻动过的设计稿,再加上方思木有意无意往这边瞟的目光,苏维顿时心下凛然。
看来,方思木终于还是踏出了那不该踏出的一步··苏维虽然是一个不喜欢去污蔑、造谣来达到打败对手目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耍些心机·毕竟陷阱挖在了那里,踩不踩就是别人自己的事了。
只要他们敢这么做,苏维一定会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作die,whyyoutry·但是对于这一点,方思木却还像是全然不知一样·他端着茶杯的手在靠近苏维身边的时候剧烈地一抖,杯中的茶水不偏不倚全数泼到了正中央的画稿之上,他一边小声说着对不起,另一手却直接将那些被打- shi -的稿纸拿起来,果不其然,被水浸- shi -的稿纸受不起力,一下子就被撕成了两半。
重生快穿穿越时空·“我的设计稿”·在苏维撕心裂肺的惊呼声中,方思木的唇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两分··在两人的手忙脚乱中,那些设计稿没有任何意外地阵亡、然后纷纷魂归垃圾桶了。
当晚,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上、床休息了··一个星期后··谢大师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的样刊,抬头向站在一旁的苏维看去,慢悠悠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还画了这么多设计稿。”
苏维制作那套凤绣裙皇的过程他是看在眼里的,那样庞大的工程,青年竟然只花了三个月不到的时候就完成了,这本就让他诧异无比·要不是他前几天无意回了《飘》的办公室看一眼,竟然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徒弟还私底下参与了征稿活动。
更让人震撼的是,那些手稿是那么的出彩,每一幅都让人赞叹不已,而这样水平的作品竟然还是苏维在做凤绣裙皇的闲暇之余的构思·这样,就连谢大师也忍不住要夸奖这小子两三句了。
起初他对苏维表现的不冷不热,只是不想让这个好苗子过早地接触到名利浮华,从而污染了心- xing -;可是现在看来,他竟然是再也忍不住了,必须要表达一下自己的赞叹。
副总编更是喜的合不拢嘴起来,就在刚才苏维已经答应了他的采访要求,并且从谢大师和苏维的谈话中他多半也已经猜到,苏维已经入围了时装周··哦,简直是不可思议·秋季时装周一向是国际时装的重大的赛事,虽然这些年也有不少华人设计师开始踊跃在这个舞台上,但是一共从未发表过任何作品的新人却能参加这可是闻所未闻。
而且如果他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苏维拿去参加的作品应该就是那天比赛时交上来的设计稿·这么说,苏维在几乎是个纯新人的时候,水平就已经达到了国际一流设计师的高度了·这绝对是爆炸- xing -的新闻,足以让每个时尚界的人目瞪口呆。
而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谢大师顿时神色一敛,又恢复了平常不苟言笑的样子,然后苏维才冲着门口喊道:“请进·”·当助理拿着设计稿走进来的时候,苏维忍不住挑了挑眉。
“大师,这就是之前宋总监推荐过的那个设计师的作品·”·谢大师嗯了一声后伸手将设计稿接了过来,眉宇间顿时出现了一道极深的沟壑,他皱着眉,一言不发地将所有的设计稿翻开完毕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助理,“他说,这是他的作品”·谢大师本来就是一个长相极为严厉的人,现在他的声音微微上扬,整个人也就带上了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助理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答道:“是、是的。”
难道这设计图有什么问题吗·助理忍不住伸手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心想他之前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啊,甚至还觉得挺新颖的,到底为什么谢大师会露出这种表情。
“顾颜,你仔细想想,你的设计稿除了你见过还有没有别人见过”·谢大师的眼神锋利无比,可是苏维却气定神闲地摆出了一个极力思索的表情,然后才慢慢开口道:“嗯,凤绣裙皇制作完后我回家了一趟,这些设计稿的复印件还被打- shi -损坏了,我想应该只有杂志社的人才见过吧。”
苏维没有明说,但是早在之前谢大师收他为徒的时候,他就将自己住在方思木家里情况告诉给了谢大师,现在他不必多说,相信以大师的眼光也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得到了答案后的谢大师深吸了一口气,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设计稿丢了出去,冰冷地开口道:“那么就转告他,我不会收一个抄袭他人作品的设计师为徒弟的·作为一个设计师,才华很重要;但是作为一个人,人品更重要。
你要首先成为一个合格的人,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谢大师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说的助理是心中一颤,不住地点着头,就盼着能赶快抱着设计稿溜出去,所以谢大师的话一说完,他就立马转身想要往外跑去,却在跑到门口的时候又被老人叫住。
“把这个也给他送去·”·说着谢大师递给了副总编一个眼神,副总编也很识趣地将杂志样刊递了过去,同时还忍不住笑了一下··当助理的视线触及到那杂志上的图片的时候,顿时面色发白,一下子就全部了然于心了。
他弯着腰向谢大师不断说着打扰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一溜小跑退了出去··刚离开房间,助理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已经被冷汗打- shi -,黏在了后背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杂志上的图片,再瞥了一眼手中的设计稿,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自己还说为什么方思木的风格突然大变,原来不是脱胎换骨,而是改头换面啊·在时尚界混了这么久,是不是抄袭的作品,他们一眼都可以看出来·就像是现在方思木交上来的设计稿,虽然和iris的原作并不一样,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大面积借鉴了的。
·一想到这样的作品自己竟然还亲手交给谢大师看,男人的肠子都要毁青了,恨不得伸手扇自己几个巴掌··谢大师一向严苛,最看不惯圈子内的那些歪风邪气,所以才会很少出席各类活动。
而这个方思木也是贼胆包天,竟然敢把抄袭的作品交上来,难怪谢大师刚刚会那么生气·这么想着,男人心中对方思木也就少了几分客气,多了几丝鄙夷起来。
所以当他推开门,面对方思木一脸迫切询问结果如何的时候,他只是不冷不热地答道:“大师说你们的创作理念不同,他不能收你为徒·”·方思木原本满脸期待的神情在听到男人的话后猛地一僵,眼眸中的光亮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
就好像迎头被人泼下了一盆凉水般,久久不能反应过来··在这个圈子中的人其实都清楚,所谓的创作理念不同其实就是一个打发人的套话·现在他既然被谢大师这样说了,就代表他绝无再成为其弟子的可能·不、这怎么可能·重生快穿穿越时空·“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不相信,这么优秀的作品摆在谢大师的面前,竟然还会被拒绝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肯定有误会,不然不会这样的·助理无奈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杂志塞了过去,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本来他还顾忌方思木是宋总监推荐的人,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但是既然对方表现的这么激动,一副不相信自己、恨不得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样子让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好吧,既然你觉得不可能,那就自己看吧··助理眼看着方思木的面色越来越苍白,然后才语气轻蔑道:“方先生,现在你明白了吗抄袭放在任何圈子里都是可耻的,更不要说在我们时尚圈里。
现在你要做的不是到处乱发脾气,而是想想办法把这件事隐瞒起来,不然你的前途可就真的值得让人担忧了·”·第38章 当□□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七)·方思木现在的大脑里完全是一片空白,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顾微的那些设计稿竟然早早就投给了杂志社,而他竟然还傻愣愣地拿这些设计稿给谢大师看·天哪,这绝对会毁了他的·没有哪一个设计师可以容忍自己的作品被抄袭,抄袭可耻,这一点即使是方思木他自己也是认同的,但是如果那个设计师是顾微的话,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不、不可以,他不能让顾微就这样碍了他的事·方思木的眼睛已经因为过于激动和愤怒而变得血丝密布了,而此刻,他却仍然不死心向助理辩解道:“iris是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难道我会抄袭他”·闻言,助理的神色明显动摇了一下,他支支吾吾半天也回答不上来,心中也开始打起了小鼓。
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听过iris这个名字,要说成名已久的方思木是抄袭iris的,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把握··看见助理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犹豫起来,方思木的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乘胜追击地反问着助理,看他那底气十足的样子,恐怕不知道实情的人都真的会觉得他所说的才是正确的吧。
不过可惜,既然苏维刻意安排了这场戏,自然就不会出来自己反而被坑的这种失误··副总编简直已经无语了,他看着方思木一脸洋洋自得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的直叹气。
这世上,怎么总有人这么自以为是呢·“够了·”·终于,副总编再也忍不住了,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方思木,冷笑了一声道:“你问iris是谁没错,他的确是个新人——”·男人特意拉长了语调,眼神玩味地盯着方思木,缓缓地开口道:“但是他也是谢大师的关门弟子”·话音一落,方思木的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仿佛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滞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继续强词夺理辩解什么,喉咙深处却像是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看上去确实分外的滑稽可笑。
副总编见此情况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开了··谢大师说的没错,首先要成为一个有人品的人,其次才能成为一个够资格的设计师·他已经决定了,等回到《飘》的编辑部就通告整个杂志社,不再撰写任何有关方思木的专栏,已有的栏目也统统撤下来。
一来是因为方思木的确让人失望,二来则是他已经有更好做专访的人选了··这么想着,副总编原本因为方思木而变得一团糟的心情也逐渐明媚了起来··……·而在方思木一脸暴怒地回家要找苏维算账的时候,青年早早就准备好了行李,和许方思一同坐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前去参加时尚界一年一度的盛事。
飞机飞在数万英尺的高空之上,在蔚蓝的天幕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雪白的剪影·苏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云层,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地,神情像是一个孩子一般专注无比。
许方思只是微笑着坐在苏维的旁边,安静地看着苏维那孩子气的举动,却会在飞机遇到气流颠簸的之前及时地将青年按回到座位上去··“果真,还是想和你一起在天上看看啊。”
许久,苏维才慢慢转过身来,一脸既遗憾又满足地叹了口气·年少时的约定他从未忘记,可即使是那样简单的愿望,哪怕后来他在那么多世界里登上巅峰,却竟然从未实现过。
这不可以不说是一个遗憾啊··但是,苏维那双犹如湖水一般静谧的眼眸中缓缓地流过了一阵温暖的水流,手指也情不自禁地轻轻握住了许方思那宽大的手掌,唇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度——·今后还有很多时间,他们可以一一去实现那些不能完满的愿望。
仿佛察觉到了苏维的心思一般,男人用力地用手反握住了青年的手指,眼睛光芒闪耀··蓝天白云,碧海沙滩,秋季时装周此次举办的地面位于太平洋上的某小岛上,深受大海的影响,海洋- xing -气候明显。
因此即使已经是秋季,这里的温度仍然十分宜人,时不时有着海风吹拂而来,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咸咸的气息··阳光和煦,海风拂面,这样好的天气让苏维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了下来,一下飞机就忍不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累了吗”·许方思的声音很轻,但是却丝毫无法消除其中透露出来的深深的关心,苏维连忙摇了摇头,伸出手来轻轻打了个哈欠,“不,只是阳光太好了,晒的我都不想动了。”
·青年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则睁着,浓密的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让这个面目的清秀的青年看上去多了几分少年的活泼与可爱,引得一旁的路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毕竟在一群西方人之中,许方思和苏维的面孔是属于比较罕见的,更何况这两个人长得都还那么年轻英俊呢·许方思不愧是范特西的总监,即使在现在各个酒店都被挤爆的情况下为苏维订到了最靠近会场的房间。
从苏维下榻的地方哪怕只是步行,所需的时间也不过不到十分钟··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在酒店稍作休息后,许方思便带着苏维一路走到了一家不大却十分有格调的时装店里,为苏维挑选第二天参加时装秀所要穿的衣服。
虽然苏维并不是作为模特受邀参加这次活动,但是作为设计者,他怎么能够不出席虽然苏维平常穿的衣服没有大问题,但毕竟从未出席过这种大型的活动,因此一时间之内竟然还找不到合适的正装。
而许方思带苏维来的这家店的店主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设计师,只不过是年纪大了后才到了小岛上开了家自己的店··石头砌成的房子已经有些年头了,看上去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厚重感。
在这条充满时尚气息的街道上,这家店看上去分外的安静,却又带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吸引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它就像是一位安静的美人,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就足以让人为她驻足流连。
“叮铃”一声,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苏维踏进了店内··店内的灯光并不是很明亮,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一件件裁剪出奇的礼服整齐地摆放在橱窗里,让苏维忍不住眼前一亮。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外国人,但是即使已经白发苍苍,他仍然保持着良好的品味·当他见到许方思带着苏维进来的时候,顿时露出了一个热情的微笑,冲他们打招呼道:“y”·许方思快步上前与店主拥抱了一下,发现店主的眼神正往苏维身上瞅,于是笑着解释道:“他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苏维,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他挑选礼服。”
店主屏着呼吸一边听着许方思的介绍,一边笑着点了点头·还不等男人说完,他就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慈祥的笑意,“噢,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苏维一心都扑到那些礼服上面去了,只是偶尔才会用眼角的余光扫一两眼那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人·等到苏维将店内所有的服装都看过一遍,心满意足地走到许方思旁边的时候,他才发现男人的眼中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下子就勾起了苏维的好奇心。
他们到底说什么了·苏维皱起了眉,正准备一问究竟的时候,店主已经拿出一件礼服走到了苏维的身边,让青年换上··黑色的礼服剪裁贴身,显得青年原本劲瘦的腰身显得线条更加流畅起来。
双排的全手工金扣在灯光的照- she -下折- she -出一种复古的光芒,衬得青年看上去宛若一个中世纪的贵族一般优雅迷人··一时之间,店内的人都不免有些看呆了,心里揣测着这究竟是哪家旗下的模特。
而当他们看到青年身边站着的许方思的时候,他们其中的华人顿时明白过来,这多半是范特西公司的模特··不过可惜他们都猜错了,因为苏维是以设计师的身份出席这次活动的。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许方思淡淡一笑,站到了青年的背后,将手搭在了青年的肩膀上,从苏维身后探出头来凝视着那镜中的倒影··他那黑色眼睛中仿佛有一股魔力的漩涡,只要被他注视,就会给苏维一种仿佛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那是因为你总知道我最需要什么·”·苏维灿然一笑,伸手覆住那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回过头向许方思看去,眼睛笑的微微弯起,试探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件衣服的设计者就是你吧。”
许方思不置可否,但那黑色的瞳仁中却眸光一闪,算是默认了··整个店内都被一种名为温柔的气息所填满,给人一种分外甜蜜的感觉,让准备去换衣服的其他客人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来,看向试衣镜前的两人,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
而这个时候,门口的风铃却突然十分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一个黑色的身影掺杂着一股冷风猛地闪了进来,而那扇木门也被重重地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店主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感到不满,正准备开口请这位年轻男子离开的时候,对方却猛地抬起了头,一双血红的眼在不大的房内来回扫视着,直到捕捉到了穿衣镜前面的两人才停了下来。
顾颜·男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黑夜里的一头野兽一般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口中的几个字,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恐怖和狰狞:·“顾、颜”·话音刚落,还不等人们反应过来,男人便径直地朝苏维冲了过去·第39章 当人妻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八)·方思木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当他看到人去楼空的家中的时候,他就该猜到这一切都是顾颜的- yin -谋·因此,他不顾一切地追来,终于在这里找到了顾颜的踪迹,怎么能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愤恨之情呢于是当他看见青年身影的第一个瞬间,就不受控制地、几乎是本能地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够了,方思木”·许方思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不悦,语气并不算是友好地冲着方思木喊道,同时第一个瞬间捏住了苏维的手臂,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护住。
方思木原本暴怒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了一点,他的目光在许方思和苏维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着,满是血丝的眼珠上透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 yin -鸷的光芒,语气尖锐而又刻薄地开口道:“顾颜,没看出来啊,什么时候你和许方思关系这么好了,嗯”·他这话说的- yin -阳怪气,再加上他那古怪的表情,很难不让人想歪。
店里面懂得中文的人纷纷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苏维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挡在他面前的那个高大的身影却用手一拦,示意苏维不要开口,而他自己则是神色淡然地说道:“方思木,请你注意你的语气。
顾颜是谢大师关门弟子,也就是我的师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时装周,作为师兄的我关照他一下有什么值得非议的吗”·许方思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那些刚刚或许还因为方思木的话而不看好苏维的人,此刻却脸色大变,因为他们都知道许方思口中的谢大师究竟是怎样一个传奇的人物·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而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大师的弟子,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见上大师一面,而这两个人竟然这么年轻就被大师收为了弟子,而且从男人的话中来说,那个看上去更年轻的青年竟然第一次参加时装周就能来这里·天啊,这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啊·而且青年的面庞对于他们这些时尚圈的常客来说竟然还那么陌生,这只能说明青年成名的时间尚短,又或者说——·他们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是睁着双眼格外关切地注视着气氛剑拔弩张的苏维、许方思、方思木三人,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的,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但是许方思的这番话在方思木的耳中听起来却好像变了一个味道一样,他冷笑一声,怪里怪气地嘲讽道:“师兄照顾师弟照顾都照顾到床上去了,你这师兄当的可真是体贴啊只是你不知道,你这师弟骨子里是个怎样浪荡的贱货”·方思木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顾颜哪里会有让谢大师看的上眼的地方,肯定是许方思帮他的而当自己看见两个人亲密的举动之后更是将这一点确信无疑,他肯定是靠出卖*才能攀上许方思这根高枝,要不然为何自己之前明明和许方思关系不错,却莫名其妙疏远了起来·顾颜真他妈的不要脸,对着自己一副冰清玉洁、不让人碰的样子,对着别人却下贱到了骨子里,真是恶心死人了·方思木一边想着,一边瞅见许方思变了脸色,顿时更加得意了起来,愈加毫无忌惮地叫骂起来:“许方思,我就是奇了怪了,他到底跟你上了多少次床竟然让你舍得帮他参加时装周,还让谢大师收他为徒他不就是一个被我玩烂的破鞋你竟然还把他当个宝,还真是够可笑的”·方思木的话粗鄙、下流无比,即使听不懂他话意思的人都多多少少能从他古怪的神态和语气中听出些意思来,纷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的样子。
现在的男人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逮着人就咬,身上哪里还看得出来半点平日里勾搭别人的风度·不知道那些陪许方思滚过床单的人现在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会有什么想法·苏维冷笑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看看从试衣间里猛然闪出来一道人影,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震得整个店里的人都呆住了。
“闭上你的狗嘴好吗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话去说你以前的男朋友,你不觉得恶心吗你自己不高尚,就不要去说别人卑劣”·凌瑄一把揪住了方思木的衣领,气势汹汹地质问着男人,那明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这么大的起伏。
而她这一巴掌打得极为用力,就在她用劲扇下去的下一刻,方思木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儿··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白皙的皮肤都因为过度的愤怒而蒙上了一层浅红,整个人的五官都显得犀利而又尖锐起来。
这倒是让苏维始料未及··毕竟从读取的资料中来看,凌瑄与顾颜的关系并不属于特别要好的那种,只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顾颜与方思木的纠葛·虽然苏维后来与凌瑄还有联系,但却从未想到对方竟然能因为这点交情而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
这不免让苏维有些感动起来··不过从结果上来看,这一巴掌的效果还是有点差强人意的·因为这一巴掌下去却似乎并没有把方思木打醒,男人只是懵了一瞬间,然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咆哮道:“顾颜,你真是好样的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啊你说我原先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凌瑄皱起了眉头,而这时,一个冷清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背后响起:·“方思木,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不可能靠自己的实力超越你吗”·青年的声音并算不上特别好听,但却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魔力吸引人们继续听下去。
苏维的眼帘微垂,灯光的- yin -影为他加深轮廓的模样,让他整个人周身都涌出一股名为悲伤的感情··一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垂着头看上去分外忧伤的青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久才缓缓将头抬了起来,注视着方思木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刹那间,方思木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面容哀愁的青年,狂躁的内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生根发芽··“我难道真的欠你什么吗”·要是顾颜知道付家夫妇的心思,在孤儿院的时候,他是否会选择跟着他们走呢·苏维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因为他永远都不会是顾颜,无法替顾颜去回答。
但是就他自己而言,付家的行为无疑是对顾颜极其不公平的——·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可以依靠终生的人,他们选择去毁掉另外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的一生。
话音刚落,整个店内就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之中··旁人是因为不知道内情不好开口,而知道内情的人却又无话可说··苏维的这一句话就好像一柄银晃晃的匕首一般,正中要害地刺入方思木的心中,让血脉偾张的男人猛然怔在了原地,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苏维,却又羞赧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不断重复道:“我、我……”·而这时被店长叫过来的安保人员也趁机将男人拖了出去,让这出闹剧落下了帷幕。
古董的灯的光芒下,苏维长舒了一口气,面色稍有缓和·他扭过头向凌瑄看去,唇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道:“刚刚多谢你了·”·青年的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缓缓地转了转,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又补充道:“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凤绣裙皇’的模特吧”·凌瑄哈哈一笑,伸手扶住了额头,故作深沉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许总监,我可什么都没说,是顾颜自己猜到的”·许方思耸了耸肩,表示随你们·他这次将苏维带到这里来目的有二,第一就是带青年来看明天首秀的服装,第二就是让凌瑄与苏维在时装周开始前以模特和设计师的身份交流一番。
重生快穿穿越时空·由于苏维的“凤绣裙皇”极具中华特色,以至于一旦穿在外国的模特身上,那种细腻、清新的美感就会遗失殆尽·为了发挥出这套时装最大的美学价值,举办方甚至不惜首次打破惯例,选拔了东方模特进入t台。
而凌瑄则是那位通过层层选拔,最终将要站上秋季时装周t台上的东方模特··她和苏维一样,靠着自己的实力,最终走上了这个国际的舞台··但是有的人却困顿于过去的误解,从未走出来,甚至因此不惜走上歧路。
想到这里,苏维忍不住吸了口气,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许方思:男人的眼神深邃不见底,却在看见苏维的时候染上了一丝光彩。
他那样执着于自己,何尝不是被束缚在回忆里的困兽呢·这时,苏维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窒息与压抑迎面扑来,让他几乎快要承受不住地晕厥过去。
仿佛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在黑暗中注视着青年,一阵犹如跗骨之蛆的寒气渐渐游走在他的肌理之间,让青年的指尖都倏然变得冰冷起来··青年疑惑地转过头去朝橱窗外看去,那里却空无一人。
第40章 当人妻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九)·尽管苏维已经猜想到了首日时盛大的场面,但是当他到达场地的时候,着实还是被惊吓到了一下·虽然他在之前的世界里作为影帝也参加过国际电影节,但相比之下,这个偏未来的世界的时尚全民化明显已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导致秋季时装周这里场面火爆无比。
无数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在红地毯外一线排开,而从车上下来的人个个都西装革履、打着领结,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成功的气息·在红地毯的两边更是有数不清的记者拿着长镜头的单反严阵以待,争抢着去获得第一手资料。
这里,是全球时尚先锋的聚集地·每年,都要有无数的设计师在这里大放异彩、走出世界··无数的镁光灯疯狂地闪烁着,而在这之中两个东方人面孔的男人显得格外显眼。
“ohfanny”·“iris,here”·人们突然开始骚动起来,疯狂地喊着两个人名。
不少时尚圈内的人纷纷疑惑地看向那两个年轻人,似乎没想到看似貌不惊人的他们竟然有着这么大的名气·然而很快他们面上的疑惑就被惊讶和欣赏取代,因为有人在他们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不仅是因为他们是谢大师的得意弟子,更是因为他们有着举世无双的才华·而苏维的举手投足之间更是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他腼腆而又得体地笑着,却引起旁人一阵又一阵情绪的高、潮·无数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地响着,而在那些日后传回国内的照片中,人们都会惊奇地发现,不管是什么时候,青年始终都保持着温暖的笑意,一如他的作品般温柔。
而在他的身旁,始终有一道不离不弃的身影·那道身影高大而又挺直,宛若一位骑士一般值得信赖··……·“下一个就是凌瑄了·”·许方思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近,却又那么远,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t台上的时候,他却扭头看向了身旁的青年,“你紧张吗”·苏维噙着笑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观众席中却突然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惊呼——凌瑄出场了。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全手工刺绣的礼裙,交错纵横的密密麻麻的针脚织就龙凤图案,盘扣立领,滚边金线·女人的长发被尽数梳于脑后,胭红色的眼影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动人。
凌瑄的面上带着微笑,正款款走来,完美的腿部线条若隐若现,让人遐想连篇··她所走过之处,无不是一片抽气声··所有的灯光都照耀在她的身上,像是拥有白色翅膀的精灵在她的身侧翩翩起舞一般美丽动人。
人们的视线都随她的走动而改变,记者们都忘记了按下快门去记录下来这惊艳的一刻··毫无疑问,今晚最优秀的作品已经诞生·甚至在今晚的t台走秀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找到了主办方,开始询问起有关凌瑄所穿的“凤绣裙皇”的消息了。
“谁都已经无法阻止iris走向国际的脚步了”·一位资深点评人在自己的微博上如此评价道,同时还转发了一张凌瑄身着凤绣裙皇的照片,引得无数人争相转发。
而在时装周结束后的第一瞬间,《飘》杂志就为苏维做了专栏报道,由副总编主笔,名为“iris——时尚的宠儿”,一发行便销售一空,紧急加印了多次仍然是供不应求,一度创下了《飘》的销售神话。
虽然有很多人对苏维爆红表示怀疑,认为他是找了枪手,但是哪一个才华横溢的设计师会真真正正甘于活在别人的- yin -影下呢因此,固然饱受怀疑,但是正如那位点评人所说,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红下去,只要他一日不放弃时尚的事业。
无数人争相想要采访这位半路出家的天才设计师的成功历程,却无一不是铩羽而归——这位时尚的宠儿不愧是谢大师的弟子,连- xing -情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据说接受《飘》的采访后这位设计师就以外出寻找灵感为由谢绝了一切采访,率- xing -地让不少人深感遗憾的同时却又越来越喜爱起这位与众不同的青年起来··与苏维的声名鹊起截然不同的是方思木的每况愈下,虽然谢大师并没有宣扬他抄袭苏维设计的事情,但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方思木内心本就有鬼,更是觉得周围的人有意排挤他。
于是他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更加急切地想要拿出作品来证明自己,却不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思路一度被逼进死巷,视野越来越局限起来,悲愤交加之下,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最后不得不住院静养。
“他的情况很不稳定·”·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手中水- xing -笔的笔帽,抬起头来看向坐在自己的对面的青年,莞尔一笑,“跟您猜想的一样。”
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苏维没有说话,并没有因为男人认可了自己而感到了高兴,反而是少见地沉默了起来·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垂下的眼帘遮挡着眼底的漩涡。
许久,他才松开了那抿紧的嘴唇,站起身来冲着男人淡淡开口道:“带我去见他·”·男人尊敬地冲他点了点头,连忙走到苏维身前给这位年轻的主神带路。
毕竟,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管理员,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能为小主神效劳的这一天·苏维并没有留意到管理员偷瞥自己的眼神,从玻璃窗子里倾斜下来的阳光将青年面庞映的明明灭灭,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剪影,神情越发高深莫测起来。
没有人猜得到他到底在思索些什么,所以旁人会觉得他深不可测,但是只有苏维自己无比清楚他此刻所想的内容,并且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个信号——·危险已经来临·方思木的情况实在是太古怪了,再加上在国外时装店里感受到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苏维不得不格外谨慎下来。
首先,从系统传来的资料来看,方思木虽然十分大男子主义,却不是一个无脑的蠢货但是他在时装店里却空口无凭地对苏维进行各种诋毁和人身攻击,这种全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过的行为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常智力水平的人所应该做的事。
其次,为什么方思木会那么笃定苏维和许方思之间有不正常的交易,说的就好像是他亲眼见过一样·关于这一点,苏维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方思木究竟是怎么找到苏维和许方思的·就算他知道自己是去参加秋季时装周而赶到小岛,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恰好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时装店呢·综合以上三点,苏维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有一个他不曾看见到的幽灵,正肆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而方思木,则是连接起他们之间的桥梁··谁,会这么做·谁,为什么这么做·又是谁,能够做到这一切·苏维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深想下去了。
他的鞋尖已经踢到了病房大门,而在这扇门后等待他的真相又会是什么··伴随着“吱呀”一声,略微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而来,让青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靠在床头的男人在听到声响后的第一个瞬间就猛然抬起头来朝门口看来,深陷的眼窝中的眼珠泛起一丝异样的光彩,双唇颤抖着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
苏维只是快步走到了方思木的病床前,周身透露出一股无声的压迫感··苏维:系统,解锁我的主神系统··【系统:收到指令,请稍后·】·苏维在心中对系统发出指令后全身的气场就像是变了一样的锋利起来,他微微眯起自己的双眼,慢慢俯下身去缩短了他与方思木之间的距离,最终在他们两人的四目还有三四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语气冷冽道:“看着我的眼睛。”
青年的话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慑力,让方思木不由自主地收起了自己的躲避的眼神,抬起头来与苏维对视——·青年那漆黑的瞳孔中已经褪去了平日里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冰棱一般的坚硬。
仿佛幽深的湖水里出现了两轮漩涡,将人拉进暗无天日的深渊··苏维的脑海中顿时像是走马灯一样浮现了无数有关方思木的片段,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全神贯注于那些或许琐碎、却又重要的画面。
几十年很长,几千个日日夜夜在苏维的脑中却只是一弹指的功夫,而在现实之中,青年也只是停顿了两三秒便得出了答案··青年此刻的面容像是冰雪未融的冰山一样冷峻,漆黑的眼眸中凝上了一层亘古不化的冰霜,给人一种好像一旦被这样的眼神注视就会变成冰渣的错觉。
“不该是这样的·”·苏维深吸了一口气,冷冷说道··第41章 当人妻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十)·深秋的街道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显得格外惹眼,呼啸着的北风让青年亚麻色的发丝在空气中翻滚不定,而他却神色匆匆地大步流星往一个方向走去,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赶路的行人一般。
但是倘若那些人再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年轻人,就不难发现,他就是最近在秋季时装周上大放异彩的新人设计师iris,也就是苏维··苏维离开医院后就径直往许方思的公寓方向去了,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许方思了。
所以,青年一进公寓,还没有说任何话就直接走到了许方思的背后,从背后环抱住男人的腰腹,将脑袋紧紧地抵在了他的身上··当那熟悉的体温传来,苏维才渐渐地觉得自己心中的寒意在消退。
他明显可以感觉到当自己抱住许方思的那一刻,男人浑身几乎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明明想要张口问些什么,却一直保持着任由苏维抱住的姿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等待着苏维开口的那刻。
他们相处过了那么久,自然知道现在对方最需要的是什么··“抱歉,我……”·等心情彻底平复下来后,苏维才缓缓地松开了手,伸手捂住了头,酝酿着该如何开口。
而就在此时,男人却毫无征兆地将青年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弯下腰来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道:“别害怕,有我在·”·他的声音那么的轻、那么淡,却又那么笃定。
仿佛他说的并不是一个安慰,而是一个事实·温热的气息吹拂在青年的耳垂上,让人有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安··男人的五指轻轻穿插在了了青年那柔软而又有光泽的发丝中,宠溺地揉了揉苏维的脑袋。
男人的手指那么温暖,让苏维忍不住浑身放松下来··是啊,有他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至于那个“幽灵”——··重生快穿穿越时空想到这里,苏维长舒了一口气,唇角微微往上勾了几度,瞳光闪烁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狡黠的光芒。
既然都找上门来了,哪里还有放过的道理·通过解封自己的主神系统,苏维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方思木虽然的确本身有诸多值的非议的地方,但他大男子主义的程度却并没有到一种无可挽回的地方,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原本的世界中,他最终还能和顾颜重归于好的重要原因。
但是现在却不同的,在这个男人的心中,不知道被谁种下了一颗种子,不断地催发他潜意识里所有的恶念,以至于他的直男癌越来越重,到最后已经到了一种不可理喻的境地。
同时,这颗种子还在不断给予方思木心理暗示,让他觉得苏维和许方思之间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两者相互作用、相互影响,到了最后终于在方思木心中结出了一枚恶果——·是的,所有的错都是顾微都是因为他和许方思有肮脏身体关系才能成为谢大师的弟子而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我的·方思木疯狂了。
然后他亲手毁掉了自己··恰好印证了那句话: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只不过幽灵的本意不是让方思木灭亡,而是要将苏维逼上绝路。
这么想来苏维对方思木多了几丝同情起来,但是这同情也只不过是建立在男人被别人当枪使、毁掉自己的基础上·至于之前那些把顾颜当成自己所有物、肆意染指他人人生的黑点,这是不容置疑的,也不值得丝毫的同情。
·所以最后苏维所做的只是将那颗植入他内心的“种子”拔除,消除别人对他的心理暗示,至于之后方思木究竟会怎么样,那就得看他自己了··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之后再说了,因为苏维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这件事,是当他了解了这个世界设定后第一瞬间就想要做的事··“我们结婚吧·”·青年说着,将五指插入男人的手指之间,十指交握,同时用他那双明亮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许方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能够同- xing -结婚后,苏维就开始酝酿起自己的求婚计划来·毕竟虽然他们在一起了很久,却从来没有在哪个世界里踏上婚姻的殿堂,这不得不成为苏维心中的一个深深的遗憾。
而现在,机会来了··几乎是在青年话音刚落的那一刻,许方思就忍不住笑着扶住了额头,那神情就好像在说:为什么我们总能想到一起去·他一边笑着,一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黑天鹅绒的盒子,严厉而又深邃的眼中此刻却是说不出来的深情。
“嗯·”·从男人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一丝极力压制却仍然流露出来的喜悦,他绅士地牵起了青年的柔软的手掌,然后站起身来慢慢地单膝跪在地面上,在青年的无名指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男人的俊美的面庞在灯光的映- she -下显得更加深邃立体,宛若一尊精心打磨过的雕像,线条流畅、棱角分明·他的嘴唇柔软而又温暖,那一吻却又像是烙铁一般地深深烙在了青年的指间,让苏维的眼中再也噙不住那些晶莹闪烁的光芒的碎片。
——这是他对他一生不变的誓言··他保证··……·……·这一生他们相伴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那一场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却足以让苏维刻骨铭心。
当青年再次回到空间里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权那张疲惫极了的脸··见到苏维赶回来了,苏权连忙振作起来了精神,伸手将一边的头发拢起,颔首冲苏维道:“鬼抓到了。”
苏维一听,连忙凑了过来,静候下文··他们现在所说的鬼就是指在上个世界里催眠方思木的人,当时苏维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但是动用主神系统去搜捕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已经人间蒸发了——不是说找不到,而是在那个世界里已经不存在那个人了。
由于苏维主神系统的权限有限,只能将相关资料传给了苏权,让苏权去继续追踪这个敌人的身影,结果自然是不负众望:苏权这个女汉子在拳打负心汉、脚踢小婊砸的同时,完美地为了苏维找到了鬼的行踪。
“你要亲自去会会他”·苏权那和苏维极为相似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放心,而当他瞥见自己那位弟弟眼中的笃定时,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伸手大力地拍了拍苏维的肩膀,“去吧,还有很多活要做呢。”
苏维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了- cao -作台前,正要伸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的时候,苏权突然开口问道:“对了,你是不是用了主神系统·”·苏维浑身一僵,不置可否。
毕竟这次他虽然是为了找到那个从中作梗的人才迫不得已使用了自己的主神系统,可是苏权很早之前就有过交代,禁止他向管理员寻求帮助、开启主神系统等等,而如今他毫无意外地全都做了一遍。
而且,苏维忍不住皱起了眉来,每当他回想起他解锁系统的那一刻都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你以后最好不要再使用它了,哪怕你可能会因此失去找到敌人的机会。”
苏权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未名的烦躁与无奈,她少见地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则朝着苏维挥了挥,示意他不用管自己,可以离开了··青年抿了抿唇,明显是有话想说,但是苏权却已经出言催促他离开了,甚至直接走到了他的身边,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空间顿时扭曲起来,苏维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起来·而离开空间前的那一刻,青年恍惚间似乎听到了背后传来的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天色还未完全的黑下来,大雪便纷纷扬扬地下了下来。
起初还是柳絮般飘飞的小雪花,到了后来就成了鹅毛般的大雪,一片一片地接连不断地从空中落下,铺满了整个地面··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李家的大院都已经处于一种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状态,但这丝毫不能减少几分今日府上的喜庆,老远就看的见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在那大门口,整个宅子都笼罩于一种热闹的气氛中——·重生快穿穿越时空·除了西北方向的一处偏宅。
几个丫头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磕着瓜子、唠着家常,时不时就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听得十分清晰··“听说夫人现在高兴的很呢,去前厅伺候着的丫头都能拿到这么多赏钱呢”·一个胖胖丫头大大咧咧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手势,顿时所有聚集在一起的丫鬟们纷纷露出艳羡的表情,看那愤愤不平的样子,几乎要把一口银牙都给咬碎了。
要怪只能怪她们这些人没福气,少爷大喜的日子她们竟然还要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照顾那个疯子·想到那个人,她们似乎都觉得晦气一样,一脸嫌恶地声讨起这间屋子的主人起来。
什么言行无状、疯疯癫癫、天煞孤星,只要你想得到,她们都挨个轮流说了一遍,可惜那屋子里的人就像是死了一样的,愣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一个穿着桃色棉袄的丫头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的,冲着那间庭院中间的房门紧闭的屋子- yin -阳怪气地喊道:“有些人,自己不好好活着,还拖累着别人一起受苦,你说他怎么就好意思呢——”·话音刚落,另外一个一直在廊檐下拿着扫帚扫地的丫头大声地啐了一口,扬起头冲那群偷懒的丫头毫不客气地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儿,还敢嚼少夫人的舌根子”·她这一声可谓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屋内躺在床上已经被这群丫头吵醒、正要推门出来的苏维的手猛地悬在了空中,面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什么他没有听错吧,少夫人·苏维可以十分确定他没有听错,所以他保持了那个推门的动作两三秒后,便立马将手缩了回来,改放在自己平坦的胸口上来回抚摸了两把——·还好、还好,是个男人。
·第42章 当撞鬼少爷外挂到期后(一)·桃色棉袄的丫头哪里肯罢休,她此刻正骂在兴头上,更何况少夫人一向是个不管事的主,整人府上除了少爷哪里有人容得下这个疯子原先她们这些下人多多少少还忌惮着少爷,可现在少爷不也是娶了姨太太吗·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少爷再怎么护着少夫人,等到姨太太有了孩子后,不还得是为了孩子考虑将姨太太扶正·她这么琢磨着,对少夫人哪里还有半点的尊敬,撺掇着一群下人天天在这里给少夫人使绊子。
可惜对方就像是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任由她叫骂打闹,愣是连一丝半点的反应都没有了··闹着闹着她也觉得无趣了,只是因为今天少爷大婚,而她们却被留在这里不能去凑热闹,才会上演了今个儿这么一出戏。
“雀儿,你咋说话的呢这话要是传到夫人耳中去了,仔细了你的嘴”·她语气刻薄地嘲讽着,那双三角眼微微瞪着那个拿着扫帚的丫头,引得旁边的丫环们纷纷朝廊檐下那少女看去。
被称为雀儿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都尚且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只是那双眼睛却生的水汪汪的,堪称点睛之笔,让少女原本普通的模样也显得灵动起来·她此刻猛地将扫帚往雪地里一扔,双手叉腰朝地上呸了一口,骂道:“春儿,要告状你去啊没人拦着你但你别忘了,就算你不看重均少爷少夫人的身份,他还是楼家的嫡子呢”·春儿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一样猛地笑出声来,尖嘴猴腮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个轻蔑的笑容,看那样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楼家那我也要提醒你别忘了,姨太太她可也是楼家的小姐呢”·雀儿面色一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到了。
她浑身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也不管什么长幼尊卑、高低贵贱了,满脸通红地咬紧牙关道:“你还好意思提那个贱蹄子爬了自己堂哥丈夫的床,还有什么脸回楼家去”·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雀儿却很清楚楼均的处境:均少爷是大房的嫡子,是楼家千真万确的嫡子嫡孙,可是无奈大老爷去的早,连着大夫人也没几天好活就去了,一个好生生的大房竟然就只留下来了均少爷这一根独苗。
这也就算了,太老爷虽然一向不喜欢这个自己嫡妻生的长子的这一房,但是嫡庶尊卑放在那里,还是得看重均少爷啊·可是谁知道屋破偏逢连夜雨,好死不死地让均少爷得了个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病,等病好后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就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疯疯癫癫的样子。
想到这里雀儿眼眶就泛红了起来,一是心疼他们少爷,二就是对楼家人感到心寒和气愤··他们眼瞅着均少爷病成那样,竟然就趁火打劫起来,把大老爷、大夫人留给均少爷的财产、地产都给侵吞了不说,还嫌均少爷晦气,把他关在了偏院里。
太老爷竟然也不说什么,眼见大房这支是没指望了,愣是像没有这个孙子一样地任由自己的二子、三子这么做了··而那楼瑾,也就是今天要嫁进李家来的姨太太,就是三老爷的庶女,被送出过去留学了几年,回国后就更瞧不起均少爷了。
天天念叨着什么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当着均少爷的面也肆无忌惮地追求着李少爷,真是不要脸极了·而对于李家,雀儿也是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就因为算命先生的一卦,他们竟然就让均少爷嫁进李家来当男妻·那二老爷、三老爷也真是可恶,见李家不好得罪,又赶着巴结,二话不说就把均少爷给送过来了·至于均少爷得的是什么病,李家那一卦算的又是什么——·虽然雀儿不相信自家少爷被鬼附身的那些传闻,但事情还的确是有那么一丝邪乎,让这个乡下来的丫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还不等她开口再说些什么,就感到背后一阵- yin -风呼呼吹来直直灌入衣领里,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雀儿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扭过头去,视线正好就撞上了那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声音有些打颤道:“均、均少爷·”·“嗯·”·苏维嗯了一声,在踏过门槛的时候用双手拎了一下衣服的衣摆,然后就径直走了出去。
重生快穿穿越时空·雪已经停了,庭院里的积雪却仍旧厚厚的一层·苏维一脚踩了进去,发出吱呀一声的声响,引得那群丫头顿时惶惶起来··毕竟,虽然她们总是埋怨这位主子,却并没有谁真正有胆子去直视他。
因为,这实在是太恐怖了·厚重的云层缓缓地移开,皎洁的月光倾斜了下来,让本笼罩于- yin -影中的青年的面庞逐渐变得明朗了起来·他面色苍白犹如白雪,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看的十分清晰,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具冰冷而又俊美的尸体一般,而最诡异的,就是在青年左脸颊下方,有几道扭曲而又刺目的深红如血的痕迹组成了一个怪异的字符——·死。
那一个字看上去狰狞而又诡异,像是要渗出血来一般的刺目显眼,仿佛随时就要从青年的脸上活过来一般·它就像是古怪的图腾一样,毫无征兆地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了青年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危险而又扭曲的美感。
世俗传言给它蒙上了一层- yin -森的鬼气,因为谁都知道,楼家少爷并不是一出生脸上就出现了这么个痕迹,而是在他十四岁那年大病一场,病愈之后出现在他的脸上的。
而那一年,他的父母接连意外去世,有传闻说楼均本来就该在那一场大病中撒手人寰,现在的楼少爷是被鬼借尸还魂而已··一时间各种说法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只是人们可以确定的就是——·楼少爷是不祥之人。
所以,即使丫环们对楼均十分不满,却还是挺忌讳这位- yin -气森森的少夫人的·这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苏维刚踏进院子里,她们就纷纷感到一阵逼仄的寒气袭来,从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逐渐渗入骨髓。
本来还骂骂咧咧的春儿此时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她讪讪地看了一眼庭院中那个身穿长袍的青年,唯唯诺诺地喊道:“均少爷好·”·苏维一记眼光朝春儿丢去,冷冷道:“聒噪”·然后青年便不顾春儿那吓得惨白的面色,从她的面前径直走了过去。
他走的并不是很快,但所到之处却总有一阵- yin -风挂过,吓得那群嚼舌根的丫头一看见苏维的身影消失在庭院中就立马就作鸟兽散了··“呸,我……”·春儿仗着自己曾经是夫人房里的丫头,素来不把普通下人放在眼底,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自然也不会把楼均这个挂牌的少夫人放在眼底。
因此青年才刚刚离开,她就骂开了,可是她才刚刚开口,喉咙处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传来一股钻心的疼,让她的嗓子里几乎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来··春儿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还想开口,那种疼痛就更加撕心裂肺起来,让她痛的眼角都飙出几点泪花来了。
“小春姐,你怎么了”·一个小丫头看见春儿古怪的举动,忍不住问道·话刚一出口,一旁雀儿嘲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怎么了嘴太贱,遭报应了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雀儿见春儿这个样子心中顿时畅快了起来,谁叫她平日里老找均少爷不痛快,活该·春儿一脸狰狞地想要反击,无奈喉咙就像是被人牢牢掐住了一般,只能对着雀儿干瞪眼。
雀儿和她不对头惯了,冷笑了一声便快步往外走去追苏维了··等青年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的时候他才慢慢停住了脚步,心里琢磨着差不多是时候了·这不,他刚一停下来,背后便猛然刮起一阵- yin -风,一股寒意在无声地逼近着青年。
“嘿嘿——”·那黑影见苏维独自一人来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内心一阵狂喜,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马就紧追不舍地跟了过来·现在苏维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更是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那- yin -森诡异的笑声就像是夜风呼啸而过的呜咽一般,渐渐地消散在了空旷的院子内。
青年的脖子可真细啊,好像用劲一掐就会断掉一样··青年的身型可真瘦啊,仿佛稍稍一扯就会撕裂一样··黑影- yin -测测地想着,按捺不住伸出手像青年扑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青年身体的那一刻,火花砰的一下就炸开来了,发出了滋滋的声响,而黑影那触碰到青年的地方顿时就化为了一阵阵黑烟,一团一团地四散开来。
几乎是在他发出哀嚎的同一刻,青年的声音也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响了起来:·“抓到你了·”·第43章 当撞鬼少爷外挂到期后(二)·还不待对方反应过来,苏维已经一脚紧接着将那人踩到了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被自己踩到脚底下的人——·准确来说,或许称为鬼更加合适。
那鬼生的干干瘦瘦,一张老脸就像是风干的橘子皮一样坑坑洼洼的,再加上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倒是十分符合苏维心中对恶鬼的想象··要知道,这玩意搁在其他世界可不常见。
“你竟然将符咒画在了身上你懂道术”·恶鬼被踩地都要呕血了,才从青年没有扣好的领口处依稀看见那皮肤上赤色的图案,猛然惊觉:难怪它碰不到青年,原来是他身上有符咒的缘故·这么想着,它望向苏维的眼中也就多了几分恐惧和怨恨。
这宅子里鬼气冲天,- yin -气森森,谁知道它随便找了个猎物就是个这么厉害的主,二话不说就直接废掉了它的一只手,这可是它多少年的修为啊·苏维对恶鬼眼中的憎恨并不予以理会,只顾着直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这只可怜的鬼打量完、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显而易见,那就别废话多说。”
想着,青年冷笑了一声,慢慢地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来,冲着恶鬼摇了摇,“这画上的人……不、这画上的鬼,你见过吗”·苏权告诉过他,上个世界对方思木催眠的那个人最后一次进行空间跨越,来到的就是这个世界,之后所有世界的墙壁都没有再出现波动——这就意味着,那个人还停留在这里没有离开。
而根据苏权还在恢复中的反派资料库中显示,那个人的的确确是这个世界里原本的人物,不是像他们这些管理员的外来人物··重生快穿穿越时空·不过可惜,反派脱离主神控制后第一时间就破坏掉了所有世界里反派的资料库:除掉里面的反派名单、混入主角姓名、修改角色的个人资料……·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主神能够进行大范围的系统维修,只能通过派遣管理员去每一个世界甄别主角反派进行人工封挂,从而达到他们阻止主神的目的。
所以,虽然那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被抢修恢复过来的资料库里,但数据仍然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苏维只知道那个人是鬼、名字叫作“赵明一”,除此之外对他一无所知。
那恶鬼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无奈现在受制于人,只得去瞅了瞅那张纸,顿时就愣住了·他讪讪地看着苏维,闷了好久,才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话来:·“这是一张白纸啊”·什么·苏维心中猛然一惊,霎时间感觉到后背一阵- yin -风袭来,一股寒气无声地在庭院中肆意蔓延,下意识里身形一闪,稳稳当当地跃到了一旁,眼神谨慎地朝那团黑气望去。
只见只见原本所站的地方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鬼影浮在半空中,周身黑气翻滚,即使相隔甚远都能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它的身体笼罩于一条宽大的黑色披风之下,让人看不清它的肢体,只有那在兜帽下漏出来的半张惨白如纸的脸是它身体唯一裸、露在外的地方。
而那只原本被苏维制服住的恶鬼见状本以为可以就此逃脱,谁知后来的黑影只是轻轻冲它挑了挑手,它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它袭来,顿时好像凭空出现了一个漩涡一样,直直将它朝黑影吸去,然后等它一靠近黑影的身边,就化作一团团黑烟被吸了进去。
好高的道行·苏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盘算着这鬼怎么着也要个几百年的功夫才能到达如此境地,不仅能够让自己差点没发现它近了自己的身,还能肆无忌惮地吸收其它鬼物为自己所用。
“呵呵呵……”·那人发出一串异常愉悦而又低沉的笑声,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合,飘舞在空中的身体动了动,似乎想要更靠近苏维一步。
但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隔着院墙遥遥地传了过来:“均少爷均少爷你在这里吗我是雀儿。”
鬼影一顿,瞬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少女的脆生生的嗓音掺杂在一阵急促的足音里,越来越清晰起来·紧接着,一星柔和的光芒绕过院墙出现在了院子中,慢慢扩散开来,照亮了苏维那青白的面庞。
雀儿的额头上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为了追上苏维花了不少功夫·她一张口就有一团团的白气冒出,苏维这才觉得有些冷了,下意识地用手拢了拢衣袖··“您跑这来干啥呢李少爷不是说过这院不吉利,叮嘱您少来吗”·雀儿见了苏维的动作,赶紧提着手中的灯笼靠了过去,心疼地冲苏维说道:“这地怪冷的,您还是回屋里去吧,那地儿暖和。”
苏维原本就比常人苍白的脸色在寒风之中染上了一丝绯红,双颊像是被刀割一般生疼,让青年点了点头,跟在了雀儿的身后·本来他就是为了引那恶鬼出来才走到这- yin -气最重的一处,现在既然那恶鬼已除,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青年跟在雀儿身后走了两步,冷不丁地问道:“这院原先住什么人”·雀儿探起脑袋,如两颗黑珍珠一般的眼珠在眼眶里打着转,似乎在努力思考什么,过了许久才喃喃道:“好像是原先的三姨太吧……哎呀,少爷,这事你该问他们李府的人,我真的不大清楚。”
苏维嗯了一声,他知道眼前这个丫头是原主从楼家带过来的丫环,自幼与原主一同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雀儿没把苏维的疑问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因为风吹久了有些神思恍惚,开开心心地与苏维并肩走着,猛地瞅到了青年捏在手中的纸,突然叫出了声来:“少爷,你这画的是什么啊”·苏维猛地一怔,惊诧地扭过头去看着雀儿,确定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后,才艰难地开口道:“你看的见”·雀儿眨了眨眼睛,似乎并不太理解苏维的话。
这不就是一张人像画吗,难道还有什么古怪不成·她从苏维手中接过那张画来,又仔细瞅了两眼,嘀咕道:“咦,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少女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人影便一晃猛地冲到了苏维的前面,撞到苏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了身子,雀儿连忙扶住了青年,不客气地朝来者吼道:“咋咋呼呼的,没长眼吗”·来者倒也不恼,瞥了苏维几眼,一张蜡黄的脸上顿时堆出了一个笑容,- yin -阳怪气道:“均少爷,可找到你了少爷那边出了点乱子,太太要你赶快过去。”
说着也不管苏维有没有答应,伸手就要去扯苏维的袖子,被雀儿给拦住了,“雀儿,都什么时候了,还闹要是少爷出了什么事,看太太怎么收拾你”·管家恶狠狠地说道,眼底流露出了一丝凶狠及不耐烦,显然是对苏维和雀儿感到了不满。
见状,苏维只是冷冷一笑,停下了脚步来遥遥看着管家玩味道:“我自己的丫头还用不着太太来管教,她真当我是个死人了么”·管家顿时一惊,似乎没有想到平日里像是个闷葫芦一样的青年会这样来讥讽自己,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地愣在了原地,面色变得窘迫无比。
而苏维却像是没有看见管家脸上的难堪一样的,径直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不冷不热开口道:“走吧,少爷不还在等着我吗”·言毕,一声微乎其微的嗤笑从青年的鼻中淡淡溢出,惹得雀儿忍俊不禁,而管家则是一张老脸被气的通红,等到苏维走出去好几米远后才恨恨地跟上去。
管家在这李府里混了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就连少爷都得给他三分薄面,何时被人这么抢白过要不是太太让他来找楼均,他才懒得触这个霉头咧·于是管家他一面将到嘴边的脏话咽回肚里,一面在心里把苏维诅咒了个百八十遍。
重生快穿穿越时空·看等到姨太太肚子中的孩子生下来,夫人怎么来收拾他·这么想着,管家心中的气也消了点,见苏维那瘦削的身影在黑夜里逐渐模糊成一团才连忙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小小的一个院子内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伴随着“啪”的一声声响,屋子里传来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其中还掺杂着女人尖锐的叫骂声和抽泣声。
秋儿面颊通红地跪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原本雪白的皮肤上现在交错密布着层层叠叠的巴掌红印,嘴角流出来的血已经结了痂,低声抽泣着,模样看上去十分可怜··李夫人一看秋儿这样子就觉得心烦,似乎还不解气,眼角的余光一下瞥到了桌子上下人刚刚端上来的热茶,心下一狠,直接拿起茶杯朝少女的额头砸去,嘴里骂道:“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贱蹄子,什么叫‘少爷不好了’传个话都不会传,晦气”·第44章 当撞鬼少爷外挂到期后(三)·滚烫的茶水溅了少女一脸,痛的她五官都扭曲了起来,但是她却动都不能动一下,只是低垂着头小声地流着泪,生怕再做出什么惹了夫人不开心。
精致的茶杯落到地上化成了满地的碎片,阵阵白雾从残渣中袅袅升起,逐渐模糊了少女的视线·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上的棉衣,膝盖已经跪到麻木了却仍然不能起来,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似乎在极力忍耐,但是豆大的泪珠还是不争气地顺着面庞流了下来,汇入那冒着热气的茶水之中。
一旁的里屋内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而这时楼瑾也面色惨白、心有余悸地摇摇欲坠地走了出来,还没走两步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是被吓到了。
李夫人一看楼瑾这个样子,便知道李玄的情况不好,顿时更加心烦意乱起来,连连抽了秋儿几个耳刮子直到少女昏死过去才停了下去,一脸戾气地让下人把秋儿拉出去丢到雪地里去。
可恨,这个丫头说话可真是不吉利·李夫人恨恨地想着,好像李玄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全是因为秋儿说话说错的缘故··今日婚礼结束后,她好不容易心中的石头落下了地。
虽然玄儿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好说歹说,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以他那个- xing -子,不会不给楼瑾一个交代,还不是得娶了她··现在楼瑾已经娶进了门,接下来就该想办法对付楼均那个晦气鬼了。
就算玄儿对他有意又如何,百炼钢不也还成了绕指柔,她就不信了,楼瑾那么个有教养的大美人放在儿子身边,儿子还会愿意天天对着那么个怪里怪气的男人不成·等到楼瑾有了孩子,楼均他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她在这深宅大院里几十年了,什么勾心斗角没见过,楼均那个小子怎么敌得过她的手段到时候自己随便找个由头,就可以将他赶出李府去,然后自己就可以等着抱孙子了。
李夫人的如意算盘打的美美的,心情也变得无比畅快起来,正叫了丫环准备洗漱,却猛然听到外面一阵急急忙忙的足音,然后便是秋儿惊慌失措地喊道:“夫人、夫人少爷不好了”·是的,就算李夫人她心中自有筹谋,撺掇着楼瑾上了李玄的床、逼的儿子另娶她人,终于等到了瓜熟蒂落、尘埃落定的这一天,却又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也疯了·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劈的李夫人心急如焚,连忙就赶去新娘新郎的新房查看,谁知刚进屋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正面目狰狞地朝儿媳扑去,双手使劲掐着楼瑾那纤细的脖颈,看那样子倒不像是刚成婚的新人,说是有积了八百世的怨的仇人还差不多·几个身强体壮的下人都紧紧地抱住李玄,可是儿子此时却变得力大无穷,怎么扯也扯不住,直到李老爷来了才情况有所好转。
说到底,李老爷是上过战场的人,平素身上就带着一股戾气,旁人都不敢惹他·说来也怪了,李玄一看到李老爷也消停了点,但还是一副要去掐人的样子,惹得李夫人和楼瑾不得不先出来,避免被波及。
儿子的情况如此之差,好好的一桩喜事顿时变成了一件闹心事,李夫人怎么能不恼火更何况这事还这么邪乎,不得不让她又想起那么偏院里的疯子。
纵然一百个不情愿,但是李夫人还是派了管家去叫楼均过来,毕竟这宅子里也就他懂那么点旁门邪道··等做完这一切,李夫人一出内屋,恰好就看见那个来传话的秋儿,脑中顿时想起了之前这丫头说的‘少爷不好了’,心中怒火一旺,叫人抓了秋儿就来打骂。
反正这丫头是李府的下人,命贱的很,就算打死了也没什么事··这么想着,李夫人下手就更狠了,不一会儿就打的秋儿奄奄一息了·现在又被人丢到了雪地里,只怕是撑不到天亮喽。
“娘,怎么办”·原本还强撑着的楼瑾这下是崩溃了,她刚刚又去查看了一下李玄的情况,刚一进屋就又差点被男人抓伤,立马就落荒而逃了。
她一向自诩为出国喝过洋墨水的知识青年,对楼均那些神神叨叨一直都是嗤之以鼻,但现在却又的的确确没法解释李玄身上发生的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疯了呢·李玄发狂要过来掐自己脖子的场面,楼瑾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后怕。
那时他们靠的那么近,她可以很确信,李玄的眼中没有一丝犹豫迟疑,而是的真的想要掐死她的·那时的李玄,面上凶神恶煞的,英俊的面庞狰狞无比,哪怕还看得出昔日的硬朗帅气楼瑾想着,面色不易察觉地扭曲了一瞬间,看向里屋那紧闭的门的眼光也有些畏畏缩缩的起来。
而这一切都被李夫人尽收于眼底,不由得对这个儿媳有些意见起来··先不提李玄是在和她洞房时出的事,光是现在李玄发了疯,楼瑾跑的比谁都快的行为就让李夫人感到不满,只是碍于情面没有说出来。
但是这事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吉利,不得不让李夫人心中膈应起来,没好气地回答道:“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你倒是说说,玄儿是怎么出的事,当时房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啊”·楼瑾也不傻,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心里不痛快。
合着李夫人是把这账算在了她的头上,对她心生不满了啊·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她在楼家的时候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什么时候被人怎么说过,面色顿时也沉了下来。
好歹她也是楼家的小姐、又出过国,对李夫人这种保守刻板的传统女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过李夫人的话倒也提醒了她,当时屋里就她和李玄两个人,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记得当时李玄- yin -沉着一张脸,似乎十分不开心的样子,楼瑾知道他是还想着楼均,也不想找这么个不痛快·可是就算不开心也有个度吧眼看着都进洞房半个时辰了,楼均还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在楼瑾的再三提醒下才冷淡地说一句,时候不早,准备休息吧。
算了算了,虽然没达到楼瑾原本的目的,但总好比两人闷声不响地坐到早上吧·这么想着,楼瑾刚伸出手准备解开自己的扣子,而就在这时,李玄像是魔怔了一般地突然站了起来,双目圆睁地瞪着楼瑾,紧接着就作势要去抓楼瑾,吓得她连忙高声呼喊自己的丫环。
守夜的丫头们起初还以为这是姨太太和少爷洞房时的情趣,纷纷红了脸,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少爷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个个都不敢进去··直到里面不断传来女人的呼救声,还有噼里啪啦各种东西摔到地上的声响,她们才意识到不对劲起来。
敢情这不是在洞房,是在杀人吧·这下她们才慌了,一时间救人的救人、叫人的叫人,忙乎的热火朝天··楼瑾这么想着,越来越觉得这事情怪的离谱。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这原本布置的喜气洋洋的屋子里也变得- yin -森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李夫人心乱如麻地一会儿瞅瞅关住的里屋的门,一会儿往门外张望,语气里颇有些责怪意味地冲身旁的丫头道:“楼均呢他怎么还不来整天疯疯癫癫的,自打他进了这个家门,闹出了多少事真是个扫把星”·楼瑾闻言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对自己这个堂哥在李家的地位更是有把握了一分。
看来不需要她做些什么,楼均也自然会被李夫人扫地出门,到时候李少夫人可就是她的了··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呵,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行告退了,免得给你们沾了晦气。”
苏维的一只脚已经踏过了门槛,谁知道一进门就听到李夫人如此豪言壮语,顿时挑了挑了眉,作势就要将脚收回去,一边还出言讥讽道··可笑,他活了这么多世,还没见过像这一家人一样,有求于人还盛气凌人、活该像别人欠他们的人。
果真,一见苏维扭头就准备走,李夫人顿时就慌了,连忙叫人拉住了苏维,腆着脸讪讪道:“等等,你来都来了,不见一见玄儿你放得下心吗”·楼瑾也怕苏维就这么一走了之,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她们收拾,于是也帮腔道:“是啊,哥哥。
少爷也是你的丈夫,现在他出事了,你看都不去看一眼,怎么说的过去啊”·她一向知道自己堂哥是个脸皮薄的主,虽然没想到他刚刚会演这么一出儿,但是现在自己话既然已经撂在这里了,相信他也不会撒手不管。
苏维冷笑了一声,对楼瑾这点小心思心知肚明,但面上仍然装出被说动的表情,抬脚就朝里屋走去,毕竟虽然在这个世界中这一家子都挺奇葩的,但是李玄好歹还是一个正常人,苏维也不愿意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主角就这样送了命——·一想就知道,这事肯定和赵明一脱不了关系。
要不然怎么好端端地,这个世界的主角就要莫名其妙死掉了·以苏维的经历来看,这个世界的扭曲程度比他以往经历的任何一个世界都要更为严重,谁都不知道剧情究竟会步入怎样的走向。
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快让这个世界回归到正轨上去··这么想着,青年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一顿,伸手推开了紧闭的房门··门开的那一刻,一股沁骨之寒顿时扑面而来,让苏维不由地微微眯起双眼来,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飞快地在眼中一闪而过,唇角勾了勾,暗暗感慨道:这还真是——·鬼气冲天·第45章 当撞鬼少爷外挂到期后(四)·只见几个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家仆正死死地压住李玄的四肢,强行将他按在了地上。
而男人哪里又肯罢休,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桎梏·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时不时就有人挂彩,而从头到尾,有一个中年人一直保持着沉默,双手抱臂在一旁冷眼旁观,面上- yin -云密布,正是李老爷。
说起这位李老爷那可就厉害了,他早年原本是清廷的武官,后来为顺应解放、救国之潮流而加入革命军,每一场战争上都表现英勇无比,听说死在他手下的人的白骨都能累成一座山那么高。
而在李老爷的戎马生涯中,最颇具争议的莫过于“易城杀降”这件事·当时的政局已经是风起云涌、变化莫测,各地纷纷独立,尚未宣布独立的省份也因战争而被阻断与最高政府的联系,形同于独立无疑,而易城就是其中的后者。
易城正处几个独立省份的中枢部位,四周战火横飞,虽然当时易城的最高官员仍是清廷官员,但一收不到上面命令、二地方消息也无法传达上去,因此说是一座孤立无援的小城也不为过,而李老爷所率领的部队刚好就要攻打这个小城。
传闻当时李老爷孤身一人深入敌军军营,跟其将领谈判,最后以其过人的见识和胆量征服了对方,和谈成功,清廷官员答应投降,并开城门让李老爷的军队进城··但是当李老爷进城后,他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首先,是投降的军队并没有剃发易服,仍留着辫子头;其次,就是清廷的官员漫天要价,索求高官厚禄;最后,便是他们迟迟不肯交出军权,在城中仍然保持着警戒的状态。
这一切都表明,当时的易城地方最高官员并不是真心想要投降,而是想要坐地起价、趁火打劫·而那时,易城的守军有三万,而李老爷带领的军队先不提已经身疲力竭,光是数量就是易城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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