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寨少主 by 莫西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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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山寨少主 by 莫西魈
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文案:·“离稔,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我的爹娘,青岸寨上上下下几百人的- xing -命,你都还记得吗”·“哈哈哈……·回不去了我恨不得你死”·主受,信我肯定亲妈~~·新手上路,文笔有限,小白文,逻辑已死~·内容标签: 三教九流 虐恋情深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华亦莘,离稔 ┃ 配角:华昔洺 ┃ 其它:重生,微虐·第1章 重生·剧痛传来,华亦莘的身体被高高抛起,又重重坠地,直到意识消散,他脑子里想到的还是离稔,离稔……·华亦莘苦笑,他们到底成离人了啊,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所有的爱意在这一刻如狂风暴雨倾泻而出,不知道离稔知道他死了会不会难过。
应该不会吧,他那个人,那么那么的绝情··他的心慢慢归于平静,罢了,既是已死之人,过往就烟消云散吧他用他最美的年华追逐了他,又在最美的年华离去,在他面前从未有过些许的苍老,也是好的。
一切归寂于黑暗··******·华亦莘是在一片吵闹声中醒来的,轰轰的鸣响加上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得他脑袋几欲爆炸··“闭嘴”他低喝,右手抵着额头,手中动作牵动了肌肉,全身像被车辗过的疼痛随之也变得尤其明显,他皱着眉,冷汗岑岑,脸色痛苦不已。
房里有浓浓的药味,不用想,受伤的肯定是他,华亦莘很有自知之明,毕竟他可是亲自感受过被车撞飞的,只是现在居然还活着,也真是奇迹··他笑了笑,既然还能活着,他定要亲自与他说一说,告诉他他的感情,只有经历过生死,才更不想留下遗憾。
门外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步伐有些重,可想而知,来人若不是长得过于彪悍就是不太懂得礼仪的莽汉··“嘎吱~”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他一身灰色的粗布衣,黑黝黝的脸皱巴巴的,灰白的长发梳到脑后绑成一个髻,很明显的古代村夫的装束。
华亦莘惊恐地瞪着老人片刻,又垂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红色的长衫睡衣,布料异常柔软,瞬间五雷轰顶·华亦莘:“……”·哦豁,让他静静。
华亦莘,青岸寨二少主,为人单纯,富有同情心,完全没有山寨少主该有的嚣张跋扈·他上有老父,老娘,还有一个痴傻的哥哥,下有一大帮的山寨众人,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不懂人情世故。
前几天,他下山去祁甸镇膏药,路过春花楼时看到一个男的对一个女子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当下同情心大起,上前同男人理论,结果被打的半死·如今一觉醒来,倒是换了里子,那华亦莘倒是真死了。
至于为什么买膏药,不说也罢··华亦莘叹气,既然占了他的躯壳,就得为他报仇,还要好好活着,保护他的亲人、青岸寨·他扯了扯嘴皮子,看来老天也看不过他前世如此窝囊,把他扔古代改造来了。
其实华亦莘也并不是那么自卑的,他的卑微也是只有在离稔面前而已,其他的都是不在乎吧他是个孤儿,并未享受过什么亲情,也不怎么懂爱,同时他也固执,但凡有了想要的东西,就会偏执,孤注一掷。
“二少主,既然醒了,就喝药吧·”老头的声音沙哑苍老,像乌鸦发出的叫声似的,十分难听·少主晕睡了几天,身子正弱着呢得吃药·“谢谢欧伯。”
华亦莘接过药,喝了··老头又递过一个蜜线,华亦莘照接过吃了··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脸上的皱纹向两鬓漾去,褶皱得像一朵菊花似的。
华亦莘:“……”有点不忍直视,胃里的药突然想吐出来怎么办……·欧伯看着华亦莘喝完药,嘱咐他多休息就出去了。
出去的路上,果不其然被蹲守在路上的华昔洺缠住了。·“欧伯,我,我弟弟,他怎样了”华昔洺抱着个红色的绣球,屁颠屁颠地跟在欧伯身后,像个粘人的小狼狗似的。他人长得漂亮,五官- yin -柔,一双大眼睛懵懂清澈,十分可爱。
欧伯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青年比他高很多,但他的动作并不显的突兀,反倒是温馨异常·“二少主已经醒了,大少主莫要担心·”·“真的吗”华昔洺瞪大眼睛,眼角有些濡- shi -,显得很开心,不过随即又沮丧起来,“不过,爹不让我找,找弟弟,爹说,说先给我娶个媳妇,冲,冲喜,弟弟,就好了。”
他其实很想看弟弟的,弟弟被抬回来时满身都是血,那人太坏了,还好爹去宰了他·欧伯咧嘴笑了笑,又摸了一把华昔洺的头,去给二少主做吃的去了。·华昔洺知道弟弟醒了,十分高兴,立马朝着后山奔去!·他要告诉二衫,弟弟醒了·第2章 哥哥·华亦莘又躺了片刻,外面的吵闹声实在是太大了,他不得不起来。
身上的伤还没好,他艰难起身,披了件外衣就推门出去··入眼的是一排排的房子,整整齐齐的,门旁堆着木墩、木制长矛,屋檐下挂着玉米棒子,挺乡村味的·房子前有一块空旷的地,那是一个训练场,一堆人光着膀子在那打木桩,- she -箭,拳术对打等等,“砰砰”的打斗声,武器的破风声,男人们的吆喝声交积在一起,好不热闹。
哦豁,难怪了他就想怎么会这么吵呢训练场在房子前,倒让他增长见识了··“二少主好”有人见到了他,大声喊叫,华亦莘朝他们看去,认得出那是五当家,人长得吊儿郎当的,说话做事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那些人纷纷停下动作,朝他看来,眼神一眨不眨的,泛着绿光··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华亦莘背脊发冷,僵硬着身体转身就走,喽啰们立刻霍霍围过来,七嘴八舌的,上下瞧着他满脸兴奋。·“二少主你身体还疼不疼”·你来试试……·“二少主,那人打你,你怎么不还手呢你可是我们的少主,怎的让他人欺负了去”·想着英雄救美,你们信吗·“二少主,你受伤后,当家的都快把我们弄死了。
”·……·喽啰们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吐苦水,他们因为保护少主不力,在少主晕睡的这些天都快被当家的弄死了。·喽啰们幽怨地看着他们的少主,那眼神似乎在说“少爷你怎么不早点醒呢你知不知道,当家的差点把我们给宰了。”
华亦莘被他们看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求救似的看向五当家·五当家咳嗽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二少主,你可知那人下场如何”·“被爹宰了。”
华亦莘平静道,心里对爹这个称呼还是很别扭,不过倒不影响他说出来,可能是这具身体的缘故吧·“咱大当家可不是这么粗暴的人,大当家只是把那男人打得比少主重一点而已。”
五当家勾过他的肩,低声道,“二少主,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与吴哥说说·”那几天他去别的地方押送货物去了,虽然手下们又告诉过他那天的事,不过那都是听说分析来的,他实在很好奇二少主为何独自一人下山。
华亦莘默默用爪子拨掉五当家的手,面无表情,“吴左未,我爹呢”·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吴左未也不沮丧,轰退一帮喽啰后又嬉笑地挂在华亦莘身上,“当家的去给大少主找压寨少夫人去了。”
华亦莘太阳- xue -突突跳,就又听到吴左未说道,“夫人也去了,去搜罗哪家姑娘合适,当家就抬花轿进去把人给抬回来·”说到这,吴左未又兴奋地看着华亦莘,“说不定也能给二少主抬回来一个呢。”
……呵呵··华亦莘转身回房··“弟、弟弟”凄厉的由远及近,华亦莘抬眼看去,只见一个人红红火火得飞奔过来,大红的物体直砸脸上。
华亦莘反- she -- xing -接住,低头一看,是个大红绣球呢··华亦莘:“……”·来人猛地扑到他身上,全身的伤被拉动,华亦莘疼得龇牙咧嘴,嘴唇发白。
“弟、弟弟,你终于醒了·呜呜……”华昔洺眼睛红红的,抱着华亦莘死活不肯放,绣球夹在两人中间,华亦莘垂眸,入眼的全是一片红色,还有一个貌似哭泣的男人。·他把绣球拾起,扔给旁边看热闹的吴左未,才看向华昔洺身后跟着的男子,那男子长得还算清秀,就是看着有点呆愣,此时,他看着华亦莘,眼睛也是红红的。·“哥哥莫要哭了,哭泣的男孩子娶不到媳妇的。”
他那个世界,都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爱哭的男人会被人看不起的··“弟弟、诬赖我·我、我才没有哭呢”华昔洺抬起头,华亦莘一看,还真没有泪,就是眼睛红红的。·华亦莘:“……”·华昔洺说,“我才不愁娶、不、不到媳妇,爹娘都去给我找、压寨夫人去了。”
华亦莘:“……”还真是,傻人有傻福,为什么他没有呢·欧伯很快就把饭菜端了过来,虽然清淡,华亦莘和华昔洺却吃得十分开心。·作者有话要说:·魈魈尽量隔天更≥﹏≤·第3章 他们都不靠谱·吃完饭,两人躺在榻上休憩,华亦莘摸着有些鼓起来的肚子很想找面镜子瞧瞧自己如今的模样,奈何华昔洺像个狗皮膏似的他坐到哪儿他就粘到哪儿,还瞪着双大眼睛盯着他一个劲地傻笑。·华昔洺是很开心的,弟弟醒了,他就不用一个人玩着那么无聊了,虽然弟弟平时挺嫌弃他,但谁叫他是哥哥呢,要宠弟弟,不能和弟弟计较。越是这般想着,他瞧着华亦莘的目光就更热烈了。·被如此注视着,华亦莘觉得有些别扭,伸出爪子把他推开了些,华昔洺顺势倒在踏上,抱着绣球有些幽怨地瞧着他,抓着绣球的爪子不停地搅啊搅,搅得华亦莘都有点心疼他的手指,汗都出了。·“弟、弟弟,陪哥哥去玩、玩吧,二衫在后山竹林发、发现了个大鸟窝,我、我们去掏鸟窝,好不好”他看着华亦莘,大眼睛轱辘转,满是期待。
华亦莘叹了口气,捻了块糕点放进嘴里,“我身上的伤还痛着呢”·“……是哦”华昔洺失落地垂下眸,随即又猛地跃起扑到华亦莘身上,扯开他的衣服,盯着他身上的淤青伤痕,眨巴着眼睛看着。·“……你干嘛呢”·华昔洺一巴掌打在华亦莘身上,神色闷闷的。华亦莘顿时疼得脸色煞白,差点一巴掌拍过去,得,他不跟智商有问题的人计较!·“弟弟,等爹回、回来了,哥哥和你带人去宰了那王八羔子”·华昔洺咬牙说道。·“哥,你怎么不自个儿去宰了他”华亦莘扯了扯嘴皮子,逗他。
“……”华昔洺不说话了,撇过脸去,拿眼睛偷瞄弟弟,爹都不让他下山,弟弟好坏,又来气他。·傍晚的时候,寨子热闹了起来,听欧伯说是大当家和夫人他们回来了还带了个新娘子华昔洺顿时兴奋起来,嚷着要看媳妇去,抛下自己的弟弟一个溜烟地跑了。·留下华亦莘和欧伯在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欧伯打破了沉默,说二少主,大当家的回来了,大少主今晚要成亲,估计有得闹,赶紧换个衣服过去吧·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华亦莘想想也是,原主的爹娘十分宠爱孩子,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担心着,如今他醒了,是该去请个安,好让他们放心。
他在房里扫了一圈,在墙角找到了面铜镜,镜面映像虽昏黄,但他好歹把自个儿看清了·是的,他是华亦莘却又不是华亦莘,就连样貌也不甚相同,就同名罢了·他盯着镜中人,身形修长,五官略有硬朗,长得倒是清俊,也只是清俊,并不是他原来那个让人见了就忘的容颜,狭长的桃花眼眼尾底下,一颗泪痣尤其清晰,他伸出手指摸了摸泪痣,记得以前看过的书,眼尾有泪痣的人,一定是前世有过痛彻心扉,哭的太多了。
他前世并没有哭过,只是难过吧·可是,即使是那么疼的情绪,也随着重生异界,变得不那么清晰了··寨子的人动作很快,华亦莘到的时候,寨子门前都挂上了红绸,特别是大堂,还摆上了桌子,酒食,在高堂之处,还摆着两张椅子,倒是有模有样。
一堆人进进出出布置着场地,好不热闹··“小莘,身体好些了吗”一道带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吓了华亦莘一跳,他回头看来人,很俊美,就是身体有些虚弱,脸色很苍白。
·夏纪,来历不明,在青岸寨待了有两年了··华亦莘看着他,神色有些微妙··夏纪笑了笑,“二当家他们说这些可是大当家和夫人当年的宝贝,今儿喜事临门,派上用场了。”
“……哦”华亦莘点点头,眼尖地发现今天跟在他哥哥身后的人,抬步走了过去··夏纪忽然发现小莘醒来后就变了个态度,有些无奈笑笑,也不知他哪里又惹到这孩子。
二衫正在搬动着个大坛子,猛地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坛子砸在他腿上,发出啪的脆响··华亦莘:“……”·二衫拍拍胸口,冷汗都出来了,好在酒坛子没破。
他右手撑地左手抱着酒坛子站起来,拍拍屁股,把酒坛子放在木桌上,有些不自在挠挠头,憨厚道,“二少主,你吓死我了”·想了想,他恍然大悟,“找大当家的吧他们在大少主房里呢”二衫嘿嘿笑,“少主夫人挺好看的”·华亦莘挑眉,“还没成亲呢,二衫又知道少主夫人的样子了”·二衫还没说过,路过的吴左未就笑了,“全寨子都知道少主夫人长啥样了,嘿,还真别说,大当家他们抬少主夫人回来的轿子没有帘子新娘没有盖头,大家能不知道吗”·“……”华亦莘发现对此他竟然无话可说。
然后,下一刻,他真正地体会到了这群人的不靠谱·大当家,也就是他爹,和他娘在一群人的哄闹声中上场了,两人抱着他扯了一番话,他爹在一旁嘿嘿笑着,挺壮实巴交的汉子,皮肤黝黑黝黑的,很憨厚。
他娘呢,倒是个美人胚子,和他哥长得五分像,唇红齿白,柳眉倒竖,有几分凌厉彪悍··这是他爹说他这生干得最漂亮的一件事,就是找了个像他娘这样的压寨夫人。
说实在,两人站在一起,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也不知他娘为何不跑路,也许,还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二郎,等爹娘给你大哥办完了亲事,就下山帮你也找个”他娘抹了一把泪,说道。
“我……”·二郎……这不是叫情郎的话嘛他虽然读书不好,这点还是很清楚的··他娘亲却放开他,捏了捏他的脸,叹息,“瘦了。”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二当家大喊“时辰到”,华昔洺在高堂下狠狠跳了跳,一脸兴奋。不久,新娘被搀扶进门,这次倒是披了红盖头,两人拜堂,然后被送进洞房。·大堂里一直闹到深夜,众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或者趴着桌面上,一片狼藉··“不是说新娘没有盖头吗”华亦莘回头问还清醒的夏纪··夏纪想了想,“大当家他们说,洞房要揭盖头才有意思·”·“……”·得了。
他还是回去睡觉吧·作者有话要说:·啊,清明节难得不用兼职,魈魈躺床一天就码了这么点儿,明天下午没课,也可以一更~~·第4章 第 4 章·毫不意外,第二天众人几乎都没能起来,寨子里很安静,偶尔的,还能听见竹林深处传来几声鸟鸣。
阳光渐渐强了起来,负责煮饭的那些人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炊烟袅袅,饭香阵阵··新人次日是要给爹娘敬茶的,即使昨晚春宵一刻,再劳累,毫无例外,华昔洺与他媳妇儿也要起来。·华昔洺牵着他的媳妇儿出现在大堂,一脸的餍足,倒是他的媳妇儿,有几分娇羞。华亦莘也是现在才看清她的模样,她很瘦,腰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那张饿脸蛋长得清秀,皮肤白皙,眼眸带水,柳叶眉又细又长,看着就精神,她脸色温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旋酒窝,是个可爱又温柔的姑娘。·大当家很高兴,当场就把自己的宝贝大刀给了大儿子,这可是保护媳妇儿的宝贝,儿子也得有一把,好宠护媳妇儿··惹得他夫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华昔洺接过大刀,也很高兴,回头搂着他媳妇儿,蹭着她的发梢,嘴巴一直咧着,“媳妇儿,以后我可以保护你啦”·他媳妇儿嗔他一眼,飞快地扫了眼爹娘和小叔,脸上燃起一抹薄红,耳朵也悄悄红了起来。
惹得高堂上的大当家和他夫人又是一阵笑··倒是大夫人靠谱,她给自己儿媳妇准备的是一对手镯,翡翠色的,华亦莘不懂玉,不知它的价值如何,倒是他那嫂嫂,接过那玉镯,眼眶就红了。
大夫人说,“春秀,你嫁到青岸寨也是出于自愿,既然做了我洺儿的人,就和他好好过日子吧,洺儿傻是傻了点,可他也知道宠人。”·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春秀抬头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华昔洺也定定看她,眼睛很清澈,很专注,她忽然就笑了,如此,也没什么不好的,“娘,我知道。”
华亦莘站在下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勾起··真好,重活一次,曾经不能拥有的,如今都拥有了,他定要好好珍惜··夏天的日头很烈,不过由于寨子建在山上,四周都是树林竹子,偶尔的会有阵阵林风吹来,带来阵阵惬意。
华亦莘坐在门前的木墩上,手里拿着蒲扇,看着不远处的众人训练·重生在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他也大概清楚了这里的情况,青岸寨是乐栖山之下的祁甸镇的其中一个寨子罢了,其中不乏其他的寨子,不过青岸寨与他们与众不同的是,他们不是山贼组成的窝子,而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人在此建立的一个家,他们不仅没做过伤人夺宝的事,还救济过不少无助的人,平时也会出去外面做做生意,送送货物。
不过,他们很重视训练,毕竟,附近的寨子常常会过来找茬,弱肉强食,他们不得不强大··吴左未在边上磕瓜子,瞥见二少主一脸看透世事的模样,啧了一声,不禁打趣道,“二少主可是因为要当大少主要当爹了也想找个媳妇儿”·华亦莘暼了他一眼,淡淡道,“比不过五当家。”
吴左未:“……”怎么扯到他身上了,这关他什么事啊·华亦莘摇了摇蒲扇,目光落在远处,三当家正厉声训着众人,他光着膀子,太阳把他身上强壮的肌肉照得亮堂堂的,肌肉紧实,充满爆发力,声音洪亮,肺活量很好,持久力也不错。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华亦莘幽幽道··“……啊”吴左未呆愣地看着他,听不太明白。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寨子里有两个人拼酒喝醉了,在外边就啃上了……”·“……”吴左未的脸忽地红了。
“也没有用膏药,就这么干上了……”·“……”吴左未突然觉得屁股很痒,他又想起了那晚,眼睛飘忽地扫了眼前方的三当家,脸更红了,他挪了挪屁股,那晚过后,他就逃也似的跑去运货去了,如今再看三当家,身体竟忍不住燥热。
“所以我说,五当家,你比我更需要媳妇儿·”华亦莘嘴角勾了勾··吴左未:“……” 二少主醒来突然变得欠揍了,他不想和他说话了怎么办·华亦莘不知道吴左未有没有找三当家,反正第二天三当家一脸餍足,吴左未走路脚步虚浮,眼圈黑黑的,一脸憔悴。
华亦莘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小失落,他哥有了媳妇儿忘了弟,如今又一个劲地跟在媳妇儿身边,鸟窝是没法掏了··周围都静下来后,他突然有些没趣,周围的人几乎都成双成对的,就他一个依旧是一人吗·离稔,你还记得那个坐在你后面与你只有半米距离的华亦莘吗他很想你。
天空忽地就- yin -沉了,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豆大的雨就那么掉了下来,大滴大滴地砸在身上,砸的人有些疼·华亦莘和一干人赶紧躲进了一个小酒楼,酒楼不大,却是挤满了躲雨的人,货物是没法塞进来了,看来是废了,第一次押送货物,出师不利。
酒楼人多,也很吵,大家叽叽喳喳的,吵得人脑袋生疼·身上的衣服- shi -答答的,只是大家的都- shi -透了,也没得换,只能忍着点了··二当家有些惭愧,看着青年有些心疼,二少主何尝吃过这种苦,他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嚷求夫人让他跟着来呢他叹了口气,有些爱怜地揉揉他- shi -漉漉、粘乎乎的头发,“二少主,苦了你了。”
华亦莘笑了笑,“我也是男人啊,不苦·”他的视线掠过酒楼里的人,各式各样的都有,农民,商人,乡绅,各式各样的面孔,各式各样的神情,无论哪里都一样,麻木的,失意的,得意的。
他的视线忽的在左侧的窗口处停住,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似有一股气,不停地鼓动着,却怎么也出不来,他的心脏被那股气挤压着,很闷,窒息得难受··那人坐在窗口处,眼睛望着窗外,俊美的侧脸暴露在华亦莘的视野中,他一身素衣,然而就只是看着他的坐姿,他的侧脸,就可以看出他这个人的修养。
他身后站着个人,似乎是个侍卫,正在跟他说着话,他微微转过头,视线不期然掠过华亦莘,淡漠至极,无波无澜··华亦莘视线却是再也无法转移,他张了张嘴,心脏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跳动,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濒临死亡的声音。
他那么那么的爱他——·他终于再次看见了他··离稔··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更新,又那么晚了≥﹏≤·第5章 第 5 章·离稔……他以为他再也无法见到他了,不料,会在这异世的角落让他们再次遇见。
他的容貌还是和前世一样,只是成熟了些,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他,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离稔……”他喃喃自语,脚下不受控制地往那人走去。
只要再走几步,就能碰到他了,只要再近几步……·那人没有看他··“二少主,你……”二当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那人却像无所觉似的,脸色煞白。
他有些担心,便跟着二少主走到那人面前··华亦莘看着男人,嘴唇翁动,“离稔……”·男人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他边上的侍卫有些鄙夷地看着他,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卑微。
对此,二当家有些恼怒,他拉了拉二少主的袖子,想把他拉离这里··华亦莘一动不动,目光如炬,脸色凄然,“……离稔……你怎么还是不理我呢”他的心好痛,突然觉得好委屈。
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那侍卫冷笑,声音带刺儿呢,“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有何资格让少爷理你”·华亦莘不语,目光如炬地看着男人。
酒楼还是一样那么吵,众人的情绪不会被窗边的怒拔弩张所影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你要离某如何”男人清冷道··目光凉凉,无悲无喜。
华亦莘顿时如遭雷劈,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知道……眸中微弱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他绝望,但很快地,又燃起一簇火苗,闪烁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天快暗的时候,雨小了些,躲雨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回家去了·二当家带着众人把货物搬进了酒楼,正在想办法拯救这批货物,并不曾发现身边的青年随着人流,不知去了哪里。
天还下着雨,虽然不大,却是真真实实砸在身上,然后冷进血肉里,让人整个灵魂都颤抖··华亦莘跟在那辆马车后面,想象着那人安然坐在车子里,心脏抽痛·脚步跑快了些,他掠过马车,走在了前方,看着车由远及近,溅起一片的水花,落在他身上,脸上,侍卫轻蔑地笑着看他,然后远去。
他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眼睛干涩疼痛,是雨水掉进去了,他就想怎么会这么难受呢他再次冲到那人面前,拦下了马车··侍卫拔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死人。
男人撩起车幔,冰冷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你到底要如何”·“我……”华亦莘沉默了··男人目光深邃,漆黑如墨,他有些不耐烦地放下车幔,马车消失在雨幕中。
华亦莘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目光久久不曾收回·蒙蒙夜色中,一滴滴雨砸在身上,道路上渐渐只剩他一个人·良久,他双手捂脸,蹲在了地上··他以为随着他的重生,过往的记忆慢慢淡了,他确实也是越来越不那么记得清楚了。
可是,当记忆中曾经他用生命,用灵魂去爱的那个人再次出现时,他才明白,他并没有淡忘过什么,只是潜意识地把他放在了角落而已,一旦有些风吹草动,所有的一切便瞬间决堤。
“吁”马车突然停下,后面的人已经看不清了·侍卫站在外头,恭敬顺从,“少爷·”·里面的人没有回答。
他拽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了,车里弥漫着血腥味,他脸上肌肉抽动,薄唇紧抿,狠狠闭上眼睛··不去想,就不会痛·失望太多了,他怕再次失望··不过他依旧会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他是,他就把他锁起来,关着,再也不会让那人消失在眼前。
华亦莘,你看,如你所愿,我也随着你去了,谁说我不会回头看你我一直都在跟随着你呢·风吹开车幔,雨飘了进来,洒在脸上,怪冷的。
“走吧·”他说·然后马车再次奔跑起来··青岸寨依旧热闹·华昔洺就像个狗皮膏药,一直粘着春秀,春秀的小腹已经有些隆起了,寨里的人都把她当块玉似的,就怕她磕着碰着了。·能不害怕么那可是少主夫人,小少主啊。
华亦莘再次回到寨子的时候,华昔洺终于肯抛开媳妇儿跑去找弟弟了。·华亦莘看着他一个劲的瞧着自己傻笑,不禁有些无奈,伸出爪子揉揉他的头··“瘦了。”
华昔洺突然道。·“嗯”·“弟弟,瘦了·”华昔洺拽紧弟弟的袖子,“弟弟,不要那么,累·哥哥让春秀多、多生一个孩子给、弟弟。”
华亦莘:“……”照顾孩子更累……他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就看过很多很多开始什么也懂的小孩子,特别难照顾··“哥哥是觉得带孩子不会累吗”·“不……不是的我,我只是不想弟弟,寂寞。”
华昔洺说,眼睛有些委屈,又虔诚。·华亦莘去找他娘,他爹不在,和兄弟下山去了··他对他娘说,“娘,我在镇上遇到了一个人,他叫离稔·”·他娘正在拨算盘,闻言动作一顿,谴退身边的丫头,“离稔”·“嗯。”
华亦莘点点头,随即又说,“我可以下山去找他吗”·“啪”他娘把算盘一扔,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找他做甚一个山寨少主找一个县长大人,二郎,你跟娘说你想要做什么”·华亦莘惊讶看她,“你知道离稔”·他娘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笑了笑。
“娘的二郎最乖,是不是”·华亦莘不敢回答·这一刻的他娘陌生的厉害,他在他娘身上感受到了杀气··他出门,夏纪靠在树上,微笑看他。
“自古,官贼两不立,大夫人不让你们有过多关系自有她的思虑·”·“你偷听”·“夏纪的听觉异于常人·”·“我不懂,”华亦莘说,“爹他们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何要怕官府”·“就凭我们是占山为王的山贼。
”夏纪道··华亦莘无话可说··有人过来了,是二衫,他看见二人,眼睛一亮··夏纪说,“小莘,决定是自己做的·”·华亦莘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神色微妙。
二衫走到他面前,嘿嘿笑道,“二少主·掏鸟窝吗那窝鸟刚好长齐毛了呢”·华亦莘太阳- xue -突突跳,能和他哥混一起的都不是正常的主儿。
作者有话要说:·魈魈昨晚有点事,今天补更回来~·第6章 离稔的小厮·华亦莘沿着后山走,泥路上长着青苔,落叶堆积,路有些滑,他小心翼翼的走在上面,发出阵阵嗦嗦的声音。
也不知那鸟飞走了没有,他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就养了只鸟,那时候他的养父父去世了,就把那间小小的单间留给了他,养鸟倒也方便··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一个人的时候,偶尔有鸟叫,也算是排遣了些寂寞。
“我说了我们不可能的,你就不能不要再逼我了”突然,一声低吼的压抑的声音钻进了他耳朵里,华亦莘脚步顿住,眼里划过深思——那声音他很熟悉。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了”另一人声音有些急,还有些慌乱,“你为何不考虑一下我呢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包括- xing -命,只要你愿意。”
他说··“二衫你这又是何苦……”·华亦莘转过身,原路返回··山间的风景正好,野花盛开,绿树成荫,阳光穿过树冠,支离破碎打落地上,在他脸上划下斑驳的- yin -影。
他回到寨中,他娘在看书,他没打扰她,转身去找华昔洺,华昔洺不在,就他嫂嫂,他嫂嫂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女人的目光很温柔,嘴角一直带着微笑,身上泛着母- xing -之光,时不时地,还用手抚摸一下小腹——对孩子是期待的。
华亦莘温柔看她,任何好母亲都是值得尊重的·“这些事让下面的人做便好,嫂嫂只需安心养胎罢”·春秀笑了笑,“无妨,这些事以前也常做,手也熟练,为宝宝做衣裳我自是乐在其中的。”
她说罢,眉眼全是幸福··言自此,华亦莘便不再说话了,一个母亲对未出世的孩子的爱,他若剥夺也枉为人··******·青岸寨最近气压很低,人心惶惶。
隔壁镇的白龙寨屠了乐栖山下的一个村庄,村庄血流成河,一百来口人被屠杀怠尽,连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曾放过,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而且他们好不漂亮可爱的二少主居然失踪了居然只留下一张“找媳妇儿去,勿念”的纸条顿时,青岸寨的天都要翻了,众人都在为少主的开窍而高兴,不过二少主不在,他们又得一番寻找,不然少主出了事他们的皮又得掉一层呢·大当家对此豪爽大笑,结果被他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抓抓头讪讪道,“夫人,二郎肯去找媳妇儿,你怎么还不高兴呢”·大夫人冷冷道,“我的大当家,你忘了二郎上次受的伤吗二郎就是被娇纵惯了。”
大当家讪笑,只能一再保证一定让人找到二郎,偷偷暗中保护他,他夫人才作罢··再说华亦莘,实在是被寨里的人刺激狠了,他爹他娘,他哥和他嫂嫂,吴左未和三当家,甚至还有二衫和……夏纪,都成双成对的,就他寡人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他愈发想念离稔,想见到他,想……抱抱他,虽然他还是不敢。
书房里很静谧,只能闻到一股墨香味,偶尔的,还能听到一些纸张翻动的声音·男人手执毛笔,在纸上写下“长相思”三字,随后,诗句也跃然纸上。
风华正茂向晴晚,·一身前尘事欲还··问君,可曾挂念··料想,不想,事已枉然··……·管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小厮,低眉顺眼,规规矩矩。
“少爷,我把小厮带来了,您看看,可以的话就让他留下,不行的话我就让他回去·”·离稔抬头,新找的小厮身形修长,五官清俊,特别是那双眼睛,很清澈,眼尾还有一颗泪痣。
他似乎是有些紧张,看他的眼睛有些怯意··他也曾被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注视过··而这个人却一直不敢与他正视,离稔忽然有些不悦,扔下笔,声音冰冷,“抬起头来。”
小厮抬起头··离稔冷冷看他,“怕我”·小厮摇摇头··离稔又问,“名字”·管家讶异看他,他家少爷上心的事不多,从前是从不会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厮的名字的。
“华,华亦莘·”·离稔不说话了,目光冷冷的,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他们一模一样的名字,他们不一样的容颜,他知道他是离稔··“过来磨墨。”
华亦莘上前,砚台上还有些墨汁,他放了块墨锭进去,一边磨墨一边放清水,他没磨过,只知道大概,动作有些生涩··“稀了·”离稔说,瞧见管家识趣退出去,就又换了张纸,重新写起来。
华亦莘又往砚台扔了块墨锭,眼角偷偷瞄离稔,那男人脸色终于不那么难看了,似乎还有些愉悦··于是,华亦莘便在离府住下了,曾经的二少主却成了一个小厮,寨子里的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事实上,山上的寨众们都快要疯了,他们好不温柔可爱的二少主居然不在镇上。
第二天,离稔要去坞头镇处理村庄遭屠杀的案件,他才上任,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命案,若不严惩了那山贼,实在对不住他头上的官帽··第7章 我是爬墙出来的·他对管家说不要安排事给青年,他安排就好。
管家虽然不解少爷的要求,却他是个知趣的人,便也不问·他把华亦莘唤到跟前,对他说,“我要出去办案,你且待在府里·”·府里人并不多,几个家丁,一个侍卫,一个管家,外加一个华亦莘。
华亦莘不解地看他,感觉自己被嫌弃了,眼里有些委屈,“为何”·男人看着他,眼睛却透过他看向远处的虚空,眼眸一片漆黑,“你且听便是。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下人·”·华亦莘咬咬牙,上前扯扯他的袖子,轻轻道,“我会武功,不会拖后腿的·离稔……让我跟着去吧”·男人神色微微一变,心里有一丝丝烦躁。
他深沉地看了华亦莘一眼,转身就走··以前,华亦莘也是那样,哀求着喃喃自语,说离稔,离稔,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呢·昨天,他看书练字,青年研好墨就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就像他的华亦莘一样,灼热的视线直直落在他身上。
一样的安静,一样热烈的情意·那就是他的华亦莘,他都可以重生到这个世界,华亦莘为什么不可以呢他不想青年有任何受伤的可能··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可他不知道,如果只是一昧地想着自己先强大,一昧地不给对方负担,对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方想要的,结果互相不知道,一方忍耐,一方痛苦,结局还是会和上辈子一样。
侍卫似笑非笑地睇了华亦莘一眼,追上男人的脚步,走了··华亦莘叹了口气,回房里换了身方便的衣服准备偷偷跟着去他走到门口,管家站在门口,面色冷淡。
有怎样的主子就有怎样的属下,这管家也就在他少爷眼前温顺恭敬而已··他看着青年,眼里不屑,“少爷让你留在府里·”·华亦莘定定看他,淡淡道,“我有事需要到外面一趟。”
他说完就往前走,管家伸出手,拦住了··华亦莘看他,管家面无表情,手依旧拦着他··得,华亦莘转身就走··坞头镇村庄屠杀案很快就传到了郡里,太守当即命离稔查理此案。
离稔到达坞头镇已是中午,太阳火辣辣的,一行人都汗流浃背了,头上冒着气,汗水从头上滚落,划过脸,掉进嘴里,从脖子下滑,滚进胸襟里,很- xing -感··离稔擦擦汗,遣众人查看情况去了。
他牵着马,侍卫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在没有活人的狭窄村道上,很安静·偶尔微风吹拂,路上有时会出现一堆堆深褐色的泥土,混着浓浓的腥臭味,跑进他的鼻子里。
挺恶心的·还好他没让华亦莘来··“这山贼真是残忍,竟然连孕妇都不放过·”捕快们喊住他们,从一家小院里抬出几具尸体,老头子是被勒死的,脖子上有青色的掐印,老婆子头上有道口子,血已经凝固了,怕是老头子被掐,她想阻拦,被山贼推倒的。
他们的儿子脖子被人砍了刀子,头没了,滚落在角落里,胳膊也没了,他媳妇儿七八个月的肚子被捅了个大洞,血染红了□□,母子也没了··离稔看着他们,眉峰蹇起,这山贼也真够残忍,他原以为只是屠尽村民,不想,有的还分了尸。
外面传来其他捕快的叫声,他示意属下把尸体抬出去,自己也跟着出了小院的门··他出到门口,阳光很烈,他微微眯起眼睛,右手盖在眼帘上挡住刺眼的阳光·捕快们已经把这里的尸体都堆在一起了,横七竖八的,还有各种零件也放在一边,没有和主块在一块儿。
捕头说,这附近的尸体都在这儿了,其他的还要往深处去找··离稔点点头,视线落在人群中被属下扣着的青年身上··捕头又问他这些尸体怎么处理··离稔说烧了。
“烧了”捕头一阵错愕,就连侍卫,也在一边一脸不可置信·案件都没处理,怎么能处理掉这些证据,这到底还要不要办案·其他捕快也一脸不赞同。
离稔不理他们,径自走到青年跟前,眼中情绪很深,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你怎么来的”·其他人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们··华亦莘笑了笑,眼尾的泪痣也跟着跳动起来,很活跃,也很- xing -感,“爬墙出来的。”
为此他还摔了好几次,手和屁股还疼着呢是他对原主的武功抱太大希望了,也难怪他当初会被那个乡绅的人打得那么惨·可他不想和男人说。
·离稔眉头皱得更紧了,冰冷的眼睛如刀子般刮过属下,那几个扣着华亦莘的捕快立刻讪笑着把人给放了··“我也觉得把这些尸体烧了是最好的办法。”
华亦莘说·顿时,其他人的眼睛霍霍转向他,就连离稔,也看着他··看的他头皮一阵发麻··华亦莘咳嗽了一声,没那么紧张了,才开口,“人是白龙寨杀的,尸体留着也没有用。
况且,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这些尸体也容易发生腐烂,空气污浊,容易滋生瘟疫·”·捕头忍不住开口,“就算要处理,也要入土为安吧”·“来不及了”,华亦莘说,他蹲在地上,指着一具有些发黑的尸体,“你们没发现吗这具尸体已经发臭了,应该不是昨天死的。”
其他人听罢,顿时大惊,急忙蹲下去查看,果然如此,那人皮肤发黑僵硬,浑身还散发着臭味,想来死了好些天了,他们再细看,有好几具都是那样的··离稔的脸色顿时变了,急忙让人把村庄深处也搜一遍,把尸体都搬到这处来。
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空地上很快就剩下华亦莘和离稔··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着,很快地,华亦莘忍不住撇过脸去,错过了男人眼中隐隐的黯然··他还是没法直视这个男人,只要一见到这个男人,就紧张。
又一阵风吹来,腐臭味直窜鼻子里,男人把他拉到逆风的方向,两人坐在地上,男人手里抚摸着剑柄,问他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华亦莘想了想,说,“蓄谋已久。
若我没猜错,村里再里些的人怕是更早时就死了·”他没自称奴才,无论是前世还是做他的少主,都是自称的我,奴才是下人的称呼,他并不认为自己是离稔的下人。
离稔静静地坐着,他也不傻,脑子动动,很快就理明了··这些都是村民,几乎都是自给自足,大多无多少积蓄,要说白龙寨的人杀人劫财也说不过去,况且,白龙寨的人为何偏偏要在他上任的时候生事,虽然之前他们也杀过人,但从未有过如此惨绝人寰的,可想而知,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会是什么呢阻挠他在此处站稳脚他陷入了沉思··华亦莘想了想,说,“可能只是找个理由,让少爷你把这里的山寨都除了吧。”
离稔皱眉,有些不悦,“叫我离稔·”·“哦·”·太阳斜斜挂在西边的时候,捕快们终于把村庄深处的尸体搬到空地上来了,果真如此,他们都是浑身发黑僵硬,神情痛苦,都臭了。
之前那几具不一样的尸体,应该就是从里面抬出来的,为的混淆他们的判断··众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捕头问,还烧吗·男人看向他,华亦莘摇摇头又点点头,说烧了,就留一具就好,“这些人怕是中毒,得抬回去调查。”
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作者有话要说:·魈魈撸了三个小时就这么点了(T_T)/~~将就吧,做了几个小时的物流作业,快要疯了,还要练舞,是《无归》哦最近要团支部风采大赛ヘ(_ _ヘ),进入地狱模式,打破了我隔日更的计划……·第8章 你是我的·至于这里的人,为何有不同死期,他暂时还没头绪。
不过,毒应该不是白龙寨下的·不然,他们大可不必如此大张旗鼓再杀一次人,干脆下毒一了百了··他们回到县里,已经是晚上了·管家早就准备好了晚膳,待离稔收拾好自己,就给呈了上来。
华亦莘本是跟着离稔进来的,见罢便退了出去·离稔皱眉,面对着一桌的食物,顿时没了胃口··“少爷,饭菜不合胃口吗”·离稔摇摇头,抬起左手按揉着太阳- xue -,疲惫道,“我累了。”
管家便不再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少爷也累了,让他歇会儿吧,这段时间都瘦了,东西还是待会儿再来收··华亦莘在外面走着,晚上的风还是冒着热气,很热,他穿的衣服有些多,身上已经冒汗了。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房门大开着,女人斜躺在他床榻上,领口大开,露出圆润的胸脯,桃花眼斜斜吊着,手撑着下巴,朝着他似笑非笑··华亦莘:“……”是我进错屋了·他又退了出去,盯着门再三确认,又默默进来。
女人瞧着他咯咯笑,银铃般的笑声回响在夜里,怪- yin -深的···“……”·他抖了抖,默默地点燃蜡烛,房里顿时明亮了起来,女人那妖媚的脸也呈现在他面前。
若是正常男人,见到自己房里躺着个衣衫半敞的妖艳女人,估计早就扑上去了·可华亦莘不是正常人,他喜欢男人,也不对,他是喜欢离稔··女人跳下床,扑到华亦莘怀里,伸出纤纤玉手,圈过他的脖子,把头凑上去,红唇蹭在他耳边吐气。
“二少主有没有想四娘四娘可是想死你了·”说罢,她咬了一口华亦莘的耳朵,华亦莘顿时抖了抖,面红耳赤·他试图推开女人,可女人哪能让他如愿,于是便整个人如水蛇般缠了上来,还用胸脯噌噌他的胸膛。
“二少主,说啊,想不想四娘”·华亦莘:“……”他好想把她扯下去扔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四娘,你身上的气味熏着我了。”
可不是,那么浓烈的胭脂味,他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四娘一僵,娇慎地捶了几下他胸口,终于舍得放开华亦莘··“讨厌,人家这明明是香味”·“……”·他们不知道,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外面站着的人的眼里,他紧紧握着拳头,脸色- yin -沉。
看来要把他锁起来,打上自己的烙印,让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属于他,也只能是他的··四娘,也就是四当家,寨里唯一的女当家,·人长得妖媚,在县里做青楼老板,原主从小没少被她□□。
也不知她是怎么成为四当家的,那些往事,原主脑海里没有记忆··“说正事儿呢·”华亦莘说,“四娘这是回寨子里吗”·四娘嗔了他一眼,笑道,“这个没良心的,跑那么远也没和大当家说一声。”
华亦莘懂了,大家又出来找他了·他叹了口气,不想说话,他留了字的··“四娘,你若是不回寨子里,就派个人回去吧”,华亦莘很严肃,他看着女人,目光有些深,四娘见他如此神色,也认真起来。
·华亦莘继续说,“我今天去了坞头镇,看了一下那些被杀害的人,发现他们死因并不同,死期也不同,我怀疑是有人想挑起事端,让朝廷有理由对这里的山寨出兵。”
“坞头镇,”四娘笑了笑,“我记得大少主夫人也是那里的,当时还是我和大当家他们去迎接的新娘,可惜后来楼里出了事·”·也就是说,她之所以没能参加华昔洺的成亲,是楼里出了事了。她说到这里,眸色冷了起来。·华亦莘皱紧眉头··“二少主,四娘这便回去告诉大当家·”她说完,又恢复了之前妖媚的样子,玉手捏了捏华亦莘的脸,靠近道,“二少主可要想四娘啊”·直到女人走远了,离稔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眸中满是杀气··你是我的,碰了你的人,都得死·华亦莘刚刚送了口气就猛地被人扣着扔到了床上··他吃疼,扭头想骂人。
男人的脸色很黑,反抓着他的手,膝盖压着他的腿,不让他动··华亦莘疼得眼睛都红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心里很是委屈··“离稔,你放开我。”
他说··男人不说话,咬了一口他的后颈,口里尝到了血腥味,他的味道,很美味极了,他就咬得更用力了··华亦莘很疼,挣扎起来··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可,你好歹给我个理由,一个让你这么对我的理由。
他后颈很疼,心更疼,有刀子在戳着,应该流血了,他看不到,有胸膛挡着··离稔华亦莘扯开腰带,将华亦莘反手绑起来,他把他反过来,扯开他的衣袍,青年瞪着他,眼睛红红的,有不知所措,有难过,他没有停下动作,扯下自己的腰带,把青年的眼睛蒙起来。
这样就看不到他仇恨失望的眼睛了,他想·他不想看到他恨他··“离稔,不要这样对我,放开我·”他哭了,声音沙哑··他不说话,脱掉他的亵裤,然后脱掉自己的衣服,覆了上去。
长驱直入··华亦莘不动了,哪都疼了,他不想说话,只低低抽泣着··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男人深深埋在他身体里,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两人再也没有任何距离。
真好,你是我的了··男人的眼睛一片猩红,偏执中掠过疯狂··小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暧昧得令人面红耳赤,响了一夜··离稔得到了他,也把两人的心推得更远。
第二天起来,什么都是新的,可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譬如他们两个人··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练舞,腿很疼·去接同学,等人时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第9章 第9章·他一直往下坠落,上面的天空越来越小,四周越来越暗,他一直在坠落着,没有尽头,终于,再也看不到头顶的天空,再也看不到一点儿亮光。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绝望,没有一点亮光,四周寂静的可怕··华亦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浑身酸痛,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身后火辣辣的,活像夹了个塞子,肿痛得浑身不舒服。
他想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小厮有眼色地从旁边的- yin -影走出,小心翼翼的扶起他,哗啦啦的声音异常清脆··“华公子醒了,要吃些东西吗”他垂着眸,床上的人脖子上都是欢爱的痕迹,面上却是不显,动作依旧小心翼翼,不关他的事,不能问,不能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华亦莘摇摇头,茫然地盯着脚上的铁链·铁链很长,锁在床柱上,被被子盖着,难怪他刚刚没发现·他又抬眼扫视了一圈房间,很大,也豪华很多,不是他那个。
他敛下眼睑,他这是……被囚禁了·原因他不明白·事实上,他从来不知道离稔心里在想什么··小厮出去又进来了,端了些清淡的食物。
“华公子,还是吃些东西吧,您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哦·”·小厮退出去了·华亦莘看着粥,没动·心里却是在想着,四娘有没有把消息带回去,寨子里的人怎样了。
很快地,他就知道了·离稔进来,带进一阵血腥味,他瞧了瞧桌案上冷掉的食物,没有说话··他捏着青年的下巴,食指轻轻滑动着,手感还是那么好,他忍不住亲了一口。
华亦莘一抖,震惊地抬头看他,满是不可置信··“身体还好吗”·华亦莘不说话,还在震惊中··男人低低笑了笑,也不在意,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真美味,“给你带了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说的很笃定,直把华亦莘弄得愣愣的··男人把另一个手放在床榻上,是个方盒子,味道很重,华亦莘不适地皱皱眉,心里硬生生爬出毛骨悚然··男人不说话,兀自打开盒子,也不管手指沾满了血迹。
是颗人头,仰放着,妖媚的脸上没有血,可惜再也不会挑桃花眼,再也不会放荡地调戏人了··华亦莘瞳孔猛缩,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是四娘··他推开男人,方盒子被推掉到地上,里面的玩意滚了几圈,落在角落里。
他趴在床边呕吐起来··“喜欢吗”男人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缓解他的不适,低沉的声音却如魔鬼般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华亦莘抖得更厉害了,他推开男人,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看着他的眼睛满是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床下挪去。
男人双手钳住他,把他塞回床榻上,倒了杯水给他漱口,华亦莘嘴里难受,也就接受了··“不喜欢吗”男人问,语气很平静··华亦莘一抖,脸色瞬间煞白,他抬起头,红着眼睛,“你怎么能杀了四娘”四娘是四当家,是寨子里不可缺失的人也是爹的得力助手,她死了,大家会难过的,他也会难过……·离稔没说话,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上的血迹,端过桌案上的粥,喂他,“张嘴。”
华亦莘撇过脸,没说话,也不张嘴,他现在没那个胃口·离稔捏住他的下巴,华亦莘被捏的生疼,却仍是倔强得不肯张开嘴·离稔用力卸了他的下巴,也不管他疼得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一个劲往他嘴里塞粥,直到碗里全空了才作罢。
“她碰了你,该死·”·华亦莘不想说话了,却知道离稔是在向他解释··“以前我以为,等我强大了再来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直到没有你以后,我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再强大又有什么用。”
华亦莘猛地瞪大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男人抱着他的手劲又收紧了些··“华亦莘,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默默的看着他,默默地爱着他,他也那么爱他,他强大了又有什么意义,他要给他最好的生活的那个人都不在了。
书上说的也不一定都是对的,所以他把书都从天台扔下去了,连同愚蠢的自己,都被他从天台下扔下去了··然后,他睁眼,看到了这个世界,带着记忆成为一名婴儿,名字依旧是离稔。
那时他就在想,这个世界既然有离稔,是不是也有他的华亦莘·他要去找他,所以一直拒绝着家里的安排,奔跑于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华亦莘僵着身体,被离稔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以及胸口强有力的心跳,心脏像被手拽紧似的生疼,离稔居然,居然,也死了……那么,是不是代表,他也有一点点在乎自己的不然怎么会来到他所在的世界·容他自恋一次吧,他其实,其实就是想得到这个男人的一点点爱而已,哪怕一个眼神。
就又听到男人说,“所以,华亦莘,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我不能没有你·”·华亦莘抿了抿嘴,垂眸,“你杀了四娘·”·离稔语塞,他自知理亏,可一想到华亦莘一直对此事如此在意,他的眸色瞬间转冷,“若你执意离开,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腿,把你锁起来。
把你身边的那些人都杀掉,那样你只能想我,你只能是我的”·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华亦莘心沉了下去,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也都是关心我的人,如果你真那么做,我会恨你。”
“真的会恨你”·两个人,一个眼神冷得掉渣,一个眼里酝酿着狂风暴雨·明明尽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心不在一处。
华亦莘噌噌他,“只要你不伤害他们,我就不离开·”他视线落在地上的人头上,心中掠过愧疚之意··四娘,我会想你的,对不起··“好。”
离稔说··两人又恢复原来的相处模式,离稔在哪,华亦莘都会跟着·府里的下人都惊悚的发现,他们的大人越来越爱笑了,特别是对着华公子的时候。
管家对华亦莘依旧是原来的态度,倒是那个侍卫,也就是文然,总是见到华亦莘就冷哼,即使离稔在,也是一副敌视的态度·离稔想惩罚他,不过被华亦莘阻止了,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 xing -难免别扭,只要不越了规矩,他都不会计较。
坞头镇的案子很快就查出来了,下毒的人居然是一个乡绅,华亦莘跟着离稔去牢里见到那人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春花楼打了他的那个乡绅。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兼职手受伤了,昨天练舞腿受伤了,昨晚睡觉扭到脖子,今早去洗手间跑太快被门下松了的铁把脚割了个口子……(T_T)/~~最近一直霉运啊啊啊(T_T)/~~今晚更文,更了,运气就来了~~给我幸运吧,我想要脖子明天能动~~扭伤脖子好难受的,只能看着前方……·第10章 第10章·那乡绅被打得挺惨,身上一身的血迹,靠着墙昏睡着。
华亦莘疑惑地看向离稔,离稔耸耸肩,解释道,“他说他被人打坏了,不再能人事,就查了一下打他的人,知道你爹是青岸寨寨主,又下山找了压寨少主夫人,就想着下毒杀了那少主夫人村里的人,让人们以为青岸寨为了抢压寨少主夫人不择手段。”
华亦莘冷笑,看着那人的视线里划过一丝冷意,“他们倒是打的一手借刀杀人的如意算盘·”·像想起什么,华亦莘又惊了,“你怎么知道我爹他们”·离稔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我想查就查的到了。”
成熟的男人声音的声音低沉沙哑,华亦莘瞬间就脸红了,诱惑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他的身体刚开了荤,光是听着男人的声音,就可耻的硬了,顿时又是恼又是羞。
“那他怎么不干脆毒杀了全部的村民”华亦莘仰头看他,不解,这说不通··“还记得我杀的那个女人吗”离稔冷笑,“他招供说是那个女人要求他不要弄死完的。”
华亦莘不说话·离稔说的那个女人是四娘,他知道的··离稔说,“我再带你去见个人吧·”他说完,牵过华亦莘的手往外走去。
华亦莘问他四娘有什么问题,离稔问他是不是不知道四娘是如何当上四当家的,华亦莘想了想,说是,他其实没印象··“那便是了,她可是白龙寨寨主的妹妹。”
华亦莘顿住,不可置信地看向离稔,“怎么会离稔,你怎么知道的”他都不知道呢,他爹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吧,若是知道,定不会让四娘当四当家了。
还是他的离稔厉害,居然连这个都能查到·华亦莘用爱慕而敬佩的目光地盯着离稔··文然站在他们面前,不屑地看他,嗤笑道,“我们少爷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离稔剜了文然一眼,偏头看了青年一眼,没有放开他的手,嘴上淡淡道,“小莘,莫理他,他就是闲着荒。”
华亦莘闻言眯着眼睛,唇角勾起··文然被那冰冷的目光扫了下,顿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只能顶着一身的怨气默默地跟在离稔他们身后··如果说离稔是那种清冷的淡漠,那么,坐在厅堂里的把玩着瓷杯的中年男人只能用冷酷来形容了。
他坐在太师椅上,神情冷漠,一身深紫色的长袍把整个人衬得越发- yin -沉·他长得很好看,轮廓分明,五官深邃,漆黑如墨的眼睛犹如寒潭,幽冷深邃,无波无澜。
见到离稔进来,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地扫了眼他们,最后视线落在离稔身上,“这就是你一直找的那个人”·离稔点头,“是的,萧叔。”
萧澜撇嘴,似乎觉得无趣,“也不过如此,倒是比小纪差远了·”·离稔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华亦莘在旁边听得一脸蒙逼··文然忍不住笑出了声,被离稔瞪了一眼,只能闭着嘴忍得浑身颤抖。
“小纪再好还不是被萧叔给吓跑了”离稔转头对华亦莘说,“这是萧叔,我母亲的弟弟·”·“萧叔好……”这么快就见公家什么的……华亦莘其实挺紧张。
萧澜撩眼看了华亦莘一眼,面无表情,离稔瞪他,他才无所谓的点点头··离稔拉着华亦莘坐下··“……怎么不喊舅舅”华亦莘小声道,话刚出口就脸红了。
离稔还没说话,萧澜就冷笑,“谁要跟那个死顽固沾亲带故的也就只有我姐会瞧上那玩意儿·”·“那玩意儿是我爹·”·“……”华亦莘嘴角抽搐,他不该跟着来的·萧澜不说话了,冷着眼睛看离稔。
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是他姐姐用生命换来的孩子,他该怨他的,若没有他,没有离家的人,她姐姐就不会死·可姐姐用生命换他,他不能那么做··三个人都沉默着,空气里弥漫着炎热而压抑的气息,都快把人而闷死了。
·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华亦莘如坐针毡,干笑,“我突然想起还有这事要做,先走了·”言毕,起身离开··直到走出老远,他脸上轻松的神色已经消失殆尽,唯有满脸的凝重。
他如今可不是只有一个人了··等到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时,萧澜的脸色就- yin -沉下来·“这就是你用寿命换来的人也不过尔尔,倒是把姐姐给你的命给浪费了。”
闻言,离稔脸色也冷了下来,“我的事与你无关,当初你既然选择帮我,我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也是我的事了·”·萧澜冷冷看他,离稔端起茶具给他续了杯茶,抬眸看看萧澜又看看瓷杯,萧澜瞭了他一眼,喝了。
“萧叔这次到衮城来所谓何事”衮城只是江南地区的一个小县城,最近除了坞头镇的案件也没什么大事了,况且坞头镇的杀人案他已抓到了下毒的凶手,至于白龙寨,他除了派士兵和捕快们上山抓人,抓不了就杀,还让自己暗中的人混进去,按理说,这已不足为惧。
是什么让萧叔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此处……·由此,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萧纪在此处··想到萧纪,他心中微微一叹·“萧叔既然找到他了就对他好些,再像从前那样逼他他总有一天会逃到你找不到的地方的。”
“无碍·”他笑得意味深长,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手指一下一下有力的敲打着桌案,看着离稔道,“无论他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偶尔看看他被激怒躲藏起来,我高兴也是乐意给他些时间蹦哒。”
当然,他也乐意做些高兴的事,毕竟这也是情趣··自此,离稔无话可说·心里想的,却是当初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华亦莘的情景,一个人要逃到何种程度才会让对方用尽手段也找不到,怕是已经消失在天地间了吧。
即使拥有特殊能力,倘若他都不存在了,再有能耐,也终究是无能为力··他深究这个道理·但是对于萧澜,他知道那个男人什么也听不进·他像他父亲一样,固执又冷漠。
他突然好想看到他的华亦莘,好想抱着那个人,感受着他的体温,只有那样,他才感觉自己已经活了过来,而不是那个冷冰冷的,没有他想要的东西的世界··“萧叔高兴就好,只希望萧叔日后莫要后悔便是。”
“哈哈哈,离稔你是离开了离府规矩便也忘了是吗还训起我来了我萧澜做事从来就不会后悔·”·离稔定定看他,眉头紧蹙。
离稔离开后,萧澜一把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到地上,他垂着眸,- yin -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诡异的是,他的头发开始变得花白,俊美的脸变得扭曲,褶皱,干枯,就连那高大的身影也佝偻了,如同风烛残年的老头。
然而,那也不过瞬间之事,眨眼再看,他依旧是俊美冷漠的中年男人,刚刚的那一幕仿佛只是一个错觉··然而,这诡异的一幕却无人察觉··华亦莘回到房里里没多久,离稔就进来了,他如今和离稔共寝一室,两人间的距离倒是少了些。
谁知他还在想着方才的事,身后就贴上了一具火热的身体,还一个劲的蹭着他的脖子,手下动作也不停,绕到他身前从领口伸进去,在腰间抚摸、揉捏着,天气本就燥热,被他这么一撩,华亦莘就更热了,思绪瞬间被打断。
“干嘛呢”他用胳膊肘撞男人··男人轻笑,充满欲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得华亦莘耳朵痒痒的,身体仿佛被电流流过,酥麻得差点腿软了。
男人说,“干  你·”·华亦莘脸上充血,脸和耳朵都热乎乎的,不用想,肯定也是红得出血了,他现在可熟悉这身体了,“怎么说话的现在还是白天。”
白日宣- yín -什么的,单是想着,他就已经羞耻无比了··离稔笑了笑,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华亦莘吃痛,推开他,离稔满意地看着华亦莘耳垂上的两个牙印,又凑上去把他扳过来,亲亲他的脸蛋,又捏捏他,笑道,“小莘那么可爱,我每时每刻都想干你啊,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想把上一世的都补回来。”
华亦莘脸更红了,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他推开男人,想逃回自己的房间·可男人哪里会如他所愿,一把把人扛起来扔在床上,三两下就除了两人的衣服,撞了进去。
“啊……嗯”华亦莘痛哼,又羞又怒,想踢男人,可双腿被男人扛在肩头,他根本就动不了,只能怒视着男人,任凭男人大开大合地进攻着。
华亦莘觉得自己这一顿实在是吃得太饱了,从白天吃到天黑,他实在是吃不下了,嘴巴都忍不住往外吐了,可男人不仅还在吃着,还一个劲地喂他,不知疲倦··他真的快死了。
“嗯,离稔……啊,停下,跟……跟你商量……个事,我……这几天要回……回家一趟……”·离稔动作不停,“嗯。”
华亦莘把头埋进枕巾里,低低抽泣,离稔还在喂他,一次比一次量大,又快速,他还没吞完就又被迫接受新一轮的投喂,他真的要死了··直到天微亮,离稔才停下来,身下人早就在半夜昏过去了,他亲亲青年的嘴角,也不从他身体里退出去。
·“你这样折腾他,也不怕把他折腾没了·”房顶上传来淡淡的揶揄的声音··“滚”离稔抱紧华亦莘,拉过被子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管是否会热得汗流浃背,确认上面的人无法看到怀里的人了才沉沉睡去。
要不够的,这个人,他知道··房顶上的人啧了一声,躺在房顶上,枕着头看着头顶渐渐清明的天空,星辰和月亮渐渐西隐,天亮后,这偌大的天空,就只有一个太阳了。
那么,我的小纪,我来了,你准备好往哪逃了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和亲爱的娃儿看了《傲娇与偏见》,嗯哼,傲娇,任- xing -神马的,实在太可爱啦~~明天兼职,后天见~( ̄▽ ̄~)~·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第11章 执念·华亦莘醒来已是晌午,全身酸痛酸痛的厉害,两腿之间黏乎乎的,他一动,东西就流出来了。
华亦莘脸颊瞬间爆红,“……”离稔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只在乎学习,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可现在他不仅白日宣- yín -,还,还把东西留在他体内,说什么他的子孙也舍不得离开他……·想想就真的好羞耻岁月果真是把杀猪刀,把人改造成如此厚脸皮·他想骂人,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对上离稔,他肯定又得脸红了,况且离稔也不在。
这次他起来,没有小厮进来帮忙,外面也很安静,他只得自己穿衣,也不管身上黏乎乎的,套好衣袍,浑身都疼,每走一步都是艰难··但是,他必须起来去洗个澡·他出门,意外地发现文然竟然坐在外面的石阶上,抱着剑一脸无聊的看天。
文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回头上下审视了华亦莘一番··华亦莘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就听到文然一脸鄙视,“做完那事居然不洗澡,味道真大·”·“……”华亦莘身体一僵,脸上尴尬,恨不得面前有个洞马上钻进去。
文然冷哼,语带讽刺,“也不知道少爷是如何受得了的·要是我送我也不要·”·华亦莘闻言抬了抬眼帘,文然被他凉凉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骂骂咧咧,“要不是因为少爷,小爷才懒得理你呢”他嘟囔完,就去唤下人烧些温水来。
华亦莘叫住他,温声问道,“文然,你可知离稔在哪里了在下有事同他说·”昨晚说好的他这几天回寨子里,那男人只顾着欺负他,也没说答不答应。
华亦莘叹了口气,这其实也有他的问题,谁叫他那么容易屈服在他的- yín -威之下·文然白了他一眼,走了,声音从前面传来,“少爷去衙门处理案子去了,哪有华公子那么闲能睡到晌午”·华亦莘表情讪讪,却心安了许多,无妨,待他回来再说便是,再说寨子里离这里不远,骑马也就半天的路程罢了。
下人很快就把温水抬进来,华亦莘泡了个澡,瞬间觉得浑身都清爽了,就连酸痛也缓解了不少··文然还守在门外,他知道的,离稔一直派人守着他·“文然,我和你家少爷的事,是两情相悦,你没必要那么针对我的。”
是两情相悦吧,毕竟他喜欢离稔,离稔也喜欢他呀·文然不屑地嗤了一声,就听到里面那人又说,“我和他在一起,并不影响你对他的服侍。”
怎么不影响,影响大了自从少爷和这人在一起后,自己几乎都是跟在他身边了,虽然说属下必须服从主子命令,可他的心里到底是排斥的··华亦莘是在傍晚见到的离稔,那人一脸疲倦之色,眉头紧皱,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
离稔见到他,嘴上露出淡淡的笑,“身体好些了吗对不起,昨晚是我失控了·”·华亦莘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萧澜,抬头看他,有些疑惑,“你气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昨晚他明明还那么精力旺盛的……·离稔摇摇头,拉过他的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伸手揉揉他的头。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一对夫妻吵架,男人打了女人,女人拿完值钱的东西走了,然后被告上朝堂的事·”·华亦莘相信了··华亦莘说,我要回寨子几天。
他突然转过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定定地看着离稔,“你答应过我的,不动我身边的人·”·抓着他的手蓦然一紧,然后又松开了··离稔垂眸,淡淡道,“自然。”
萧澜突然说,“我和你一起·”·华亦莘抬起眼帘看他,萧澜低垂着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白玉杯,嘴角挂着晦涩不明的笑意,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华亦莘不想答应·他虽是离稔的舅舅,可他们毕竟不熟,他不敢冒险把这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带进青岸寨,寨子里几百人的- xing -命他赌不起··离稔却说好。
那一刻,他袖中的手蓦然握紧,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你答应了我的……倘若你不能……·他不敢去想··寨子里和他离开时的变化不大,三当家依旧在训练场上训练寨众,依旧中气十足,充满爆发力,吴左未还是坐在边上看着他男人训人,偶尔参与进去□□一下众人。
他们瞧见华亦莘回来,纷纷打招呼,然后视线又纷纷落在跟在华亦莘身后的俊美的男人,吴左未更是调戏般朝自家二少主吹口哨,意味不明地挑眉··华亦莘懒得理他,带着人就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路上遇见了他大哥,他大哥陪着他大嫂坐在树下休息,两人有说有笑,偶尔脑袋凑近不知在说些什么,然后又是一阵笑声·他大嫂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想必再过几个月他就可以升级为叔叔。
也不知大嫂知道她娘家被灭门了会是什么感受,爹娘应该都没有告诉她吧他不相信爹娘不知道坞头镇的事,他大嫂还能笑得如此开心,也不曾回去娘家,怕是不知情吧。
萧澜突然拉住华亦莘,说,“我要去找个人·”·华亦莘警惕看他,目中冷光乍现··萧澜轻笑,一双黑眸漆黑如墨,意味不明,“我不会杀人的。”
当然,伤就不一定了··华亦莘想了想,便随他去了·因为华昔洺看到了他,抛下春秀匆匆蹭到他身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春秀微微偏过头,微笑着看着他们。·华亦莘心中一动,推开粘在身上的牛皮膏,朝女人走去·女人怀孕后身体越发的圆润了,她精神很好,脸上毫无孕妇怀孕期间暴躁的情绪,眼中清澈干净·华亦莘心中闪过一丝违和感··华亦莘回头问华昔洺,“成亲三月,哥哥有没有带嫂嫂回岳父岳母家看看”·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华昔洺抓着他衣袖的手一顿,愣住了,“没有……”·果然……华亦莘点点头。
没想到他家嫂子居然轻笑了一下,“这不重要的·”·不重要吗依旧是那样美好的笑容,依旧是那清澈的眼神·可看着,却违和得诡异。
华亦莘看不明白··******·夏纪顿了一下,转身就走·身后那人冷漠的声音还是窜进他的耳里··“小纪,两年了,你还要逃到哪里去”·他脚步不停,飞身跃进树林了。
阳光依旧有些烈,树林里却是- yin -凉许多,他在树林里飞奔起来,仿佛身后有千万恶狼追赶着,下一刻就会要了他的命·真是讽刺他想。
两年前的事一幕幕掠过脑海,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猛烈的掌风从身后传来,他如断线的风筝坠落··真是讽刺呢失去身体控制权的那一刻,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来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色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倒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一如他的冷酷无情·他看着身下恐惧地颤抖着的面容苍白的人,眼中凝聚着深沉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暴戾。
“你看,我说过的,无论你逃到哪里,都会找得到的·”他说··夏纪背对着他被压在地上,落叶沾了一身,眼睛通红,却不过多挣扎,仿佛认命了般。
却是错过了身上人霎时变得扭曲苍老的容颜··他们就像两个溺水的人,互相拉扯撕咬着,谁也别想爬上这深渊··很久以后,当夏纪回想起那一幕幕,心中像被人用针戳了般钝痛——他怎么就没早些发现呢他看着黑森森的天空,无论他是在原地还是又到了什么地方,身后再也不会有人一直追着他。
那令他窒息的曾经窒息了他往后所有的日子,就像晴朗的天空,忽然被人给拉过黑色幕帘,再无丝毫亮光··离稔问他后悔吗,他说反正他后悔了,可是啊,这世间最残酷的,大概就是,我知道错了,可是那个人却不在了。
我后悔吗他不知道··也许吧··至少,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天空还很蓝,初秋的天还很暖,他们或好,或不好,可都还在。
最后一个笑是什么时候还记得那人真诚的充斥着浓烈感情的黑眸吗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就闭上了··你知道吗,我恨不得把你吞进肚子里,揉进血肉里,那样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蠢作者得了一种名为自虐的病……·第12章 青岸寨·南方的秋天还带着未褪去的暑气,天气依旧火辣辣的热·阳光穿过林翳,被切割的支离破碎,昏黄的破碎的阳光落在地上,落叶瞬间就变得带上朦胧的晕黄,虚幻,易碎。
他如同破布娃娃般躺在地上,即使落叶掩盖了大半的身子,却还是能清晰看见身上的青紫色伤痕·林子静静地,除了他,不见他人··真脏他想。
林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跟着风,钻进了男人的耳朵了·男人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望着那人的方向,眼中情绪很深,很深··突然,他满头黑发瞬间变白发,脸部,手也变得苍老干枯,健硕伟岸的身子瞬间佝偻,如同风烛残年的老头,他恍惚了一下,迅速飞离林子,把那人远远抛在身后。
他红着眼,眼里充满血丝·心脏剧烈跳动着,呼吸粗重··已经来不及了··******·当家夫人抱着自家二郎又是亲又是抱,一番这样那样,直弄得华亦莘脸红的不要不要的才把人放开——没办法,他娘抱他,总是喜欢把他的脸往她的胸l脯蹭,他虽然是他娘儿子,可好歹是成年男人啊,也是会尴尬的好么·“你个死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是”当家夫人捏捏自家儿子的脸,怒骂道。
大当家在旁看着想上前抱儿子,途中被媳妇瞪了一眼,顿时上前也不是,说话也不是,只能呆呆得憨笑着,老实的男人·华亦莘被说的尴尬,双手抓住他娘的手,并把它拉下来,再捏他的脸就变形了“也不是媳妇”,他说,随即小心翼翼地扫了眼原主的爹娘,然后又阖下眼眸,“他是个男人。”
当家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不好看,冷眼看着他·他爹憨厚的笑也凝固,只剩满脸的错愕,不可置信··“小莘,是不是对方长得比较男- xing -一些,所以不好意思啊”他爹语气有些僵硬道,很拙的借口。
他是不信的,他儿子被保护得太好,虽缺乏阳刚之气,也并不娘气,不应是断袖才是··可事实上,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看对眼了,就那样了。
他娘定定看了他许久,才沉声道,“你随我来·”他爹自然想跟着,被他娘狠狠瞪了一眼,瞬间就焉了··女人的心情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此时他娘的变脸就是如此的快。
当然,华亦莘口上是不会说的,只是对他爹的佩服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而已——他娘如此的爽朗粗暴,他爹当宝,是个男人,定是真爱啊··两人走到内室,一路上都不说话,一个小心翼翼,一个心情不好。
华亦莘观察了他娘片刻,见她并没有要挑起话头的意思,气氛很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在他娘的怒视下强装镇定开口,“娘,你对四娘知道多少”·对于二郎的转移话题,大当家夫人并没什么不满反应,她思索了片刻,才淡声道,“四娘是八年前你爹他们去沧州押送货物时带回来的,据说当时四娘是被人追杀,伤的很重。”
她当时不在现场,具体了解得也不多,只能听他们回来说的·即使后来她派人去调查,查到的消息也寥寥无几··好像这个人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这些华亦莘不知道,他记得原主记忆里他爹只对外说这是他们的四当家,其他的并没有太详细告诉下面的人。
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越上面的人,身份越神秘就越威严,这是万年不变的定律··华亦莘垂下头,眼睛盯着地板,垂下的头发遮住了脸上的情绪,他轻轻问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他娘柳眉倒竖,靠近他,犀利的目光落在华亦莘身上,上下审视着。
这个儿子变得不一样了,他如今知道得越多反而不是好事,那些人……·华亦莘苦笑道,“我见过四娘了·”·他娘摸摸他的脸,轻笑道,“四娘是我们的四当家,二郎见到四娘有啥稀奇的你个死孩子,这么多天不见,倒不见你说你想娘亲我。”
华亦莘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他觉得他娘亲不对劲,从上次他说离稔的时候就不对劲了,如今这种违和感则更甚,他感觉很不舒服··“四娘她死了。”
他娘还在笑··华亦莘又说,离稔说四娘是白龙寨寨主的妹妹,“听说过拓跋霖么”·他娘瞳孔猛缩·华亦莘抿抿嘴,他知道答案了。
良久,就在华亦莘以为他娘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只见他娘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事我会与你爹说说·”·华亦莘说,“哦·”·当家夫人看着长大成人的二儿子,皱紧眉头,“二郎,娘以为你一直很乖的。”
华亦莘阖眸,抿了抿嘴··他娘叹了口气,浑身气息瞬间沧桑了许多,“那人,是谁”·华亦莘愣了一下,顿时就反应过来他娘说的是他喜欢的男人,于是他也不矫情,“离稔。”
他娘身体顿时僵住,脸色变幻莫测,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可惜华亦莘看不懂·许久,她才冷漠道,“二郎,你找男人可以,但是离稔,绝对不行。”
华亦莘猛地抬头看他,眼中有疑惑,有委屈,还有不甘,“离稔怎么就不行了娘,我还就跟定他了·”·“二郎,别怪娘没提醒你,若你一昧执迷不悟,他日事关青岸寨上下几百人的- xing -命,你可不要后悔。”
华亦莘不说话··很多时候一语成谶,说话之人并不是无心,而是看得太透,往往一句话就道破了他人一辈子也无法看破的红尘纠葛·然而,遗憾的是,总有那么多人永远不会当真。
华亦莘就不懂了,他就是想要和离稔在一起而已,怎么就关系到寨子里其他人的- xing -命了·夜晚的寨子总是特别热闹,训练的、外出干活的人员都回来了,他们聚集在房舍前的大空地上,烧篝火、烤肉、喝酒,谈天说地,众人都是来自各地,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们欢呼着,诉说着,说着说着又不知恍惚到了哪里,很多事早已恍如隔世。
那些事早已淡如云烟,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华亦莘坐在二当家旁边,中年男人端起大阔碗喝了口酒,视线落在那些被火光映得通红的笑脸上,他叹了口气,脸色变得柔和。
“我们青岸寨与其说是山寨,倒不如说是天下狼狈之人的容身之地,上下几百人,就是想着好好过日子而已,大家干活,强大,就是想着不被人欺负去了而已·”·华亦莘听着,心里闷闷的。
二当家又说,“小五刚来的那会儿,全身上下就没一处好的,他爹娘死了,叔婶待他也不好·要不是大当家捡到他,那孩子那时可就没了……”·二当家又说了什么,譬如二衫是个被弃婴儿啦,他身边那个小轩子是逃荒来的啦,云云。
华昔洺在远处烤着肉,他媳妇儿坐在旁边,看着他温柔地微笑着,他烤好肉,把肉递给自己的媳妇儿,他媳妇儿似乎是说了什么,华昔洺傻笑了一会儿,凑过去听了他媳妇儿一口,又笑嘻嘻地烤肉去了。·风吹得林子呼啦呼啦地响,像情人间窃窃私语,互相摩擦,碰撞,彼此想着再靠近一点,再贴近一些……·有什么声音钻进了耳里,压抑的□□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有节奏的啪啪啪声,散开在这火热的夜里。
“你……嗯,啊……轻点……”·“没事,他们听不到的”男人说··千姿百态。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熏香味,香炉烟雾缭绕,当家夫人摆弄着香炉,被烟雾模糊了脸庞,神情不清·大当家在床上呼呼大睡·“呵”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房里想起,带着些许的嘲讽,“想不到堂堂的离家大小姐居然委身于小小的山寨当个寨主夫人,那老头子要是知道,说不定要铲除了青岸寨呢”·离媛抬起头,男人靠在窗棂处,嘴角噙着邪笑,脸庞藏在纱幔的- yin -影里,在火光的映衬下,跳动着诡异的光。
“萧澜,许久不见·”·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尽量写稿~~·第13章 第十三章·萧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二十多年不见,她也从如花的少女变成了中年女子,只是,纵然岁月再怎么变化,她眉眼的倔强还是一如既往。
像是回忆起什么,他看着她,脸上似笑非笑,道,“是啊,别来无恙·”·两人一人坐在窗棂,一人站在香炉处,互相审视了一番,片刻后,离媛垂眸,温声问道,“令姐可还好”·萧澜嘲讽般笑了笑,眼睛里划过恨意,“离大小姐,我想没有人比你更了解离家的人了。
那里啊,就是一个地狱·”·“确实·”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离家的人为了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作风,毕竟她就是在那种环境下生活了十几年的。
“那你姐还好吗”·“她死了·”萧澜说,“死了快二十年了吧·”他说得无所谓,就像死的人跟他没有关系是的。
·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想到那个温柔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损,她不禁又想到当初的自己,遗憾的同时心中又划过恨意··还有恐惧··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倘若那些人又要来破坏她的生活……她不敢想不不……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们应该不会的……可是萧澜……她摇头,看了他一眼,神色- yin -晴不定。
很多事,她赌不起··萧澜看着她沉默,心知她定是心里挣扎,脸色意味不明,“她不需要同情的,离家人欠她的也是她命不好·”·离媛晓得这道理,当下走到窗棂前,两人几乎是面对着面,风从外面吹进来扑打到脸上,凉凉的,凌乱了她鬓上的发丝,也让她整个人显得些颓丧。
外面很热闹,笑声吆喝声都进了他们的耳朵里··又从另一个耳朵溜出去了··了无痕迹··屋里,大当家的呼噜声咕噜咕噜的,节奏很好,音色不错,震耳欲聋。
·衣食住行一样不缺,生活安稳,夜里笙歌,生活如此美好··这样的日子,也不知还有多久··“萧澜,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有些话就直接说了吧,你是和离稔一起来的”·萧澜挑挑眉,对此一点也不惊讶,华亦莘这次匆匆地回来不就是为了告诉他们白龙寨的事吗,肯定也会和他们说到离稔的。
他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当然是因为华亦莘看着离稔的眼睛的欲望太强了·没有人不会把挚爱之人放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的··“是·”萧澜坦然道,“他们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就像我一样。”
离媛心里一凛,如重铅捶打,沉了下去·离稔那孩子她是知道的,当年,那孩子出生没多久,她就逃离那个家了·也不知,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萧澜笑了笑,走到桌子旁给自己添了杯茶,茶很香,茶末在水里打着旋儿,上下浮沉,随着水的平静而沉淀··“没想到小小的青岸寨竟有如此幽香有醇味的君山银针。”
萧澜抿了一口茶,喟叹道··“只要有钱,没有什么是没有的·”·萧澜好笑看她··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是华昔洺,他的声音里有些着急,颤抖的嗓子掩饰不住恐惧,无措,“爹救命啊,媳妇儿她,她,她说疼……”·离媛急忙抛下人,跟着华昔洺朝他的房间走去。她的动作急迫,声音冷静,“洺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华昔洺抽抽噎噎,鼻尖都红了,眼睛也红红的,“我,我们在外面,吃烤肉,吃着,她说疼,肚子疼。”
春秀是孕妇,饮食方面尤其要忌口,平时她倒也守规矩,知道忌口,怎知道她今天竟然吃了烤肉离媛心情本来就不佳,再被春秀的事刺激,火气瞬间噌噌地往上冒。
而华昔洺还一个劲可怜兮兮地抽噎,没看到他娘黑锅似的脸。·萧澜看着离媛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杀气,“本来还想同你说,那老不死的人已经来了”可惜了可惜,天命终究难为。
该来的,迟早会来,躲不掉的,他没有那时间去管他人的生死,因为事实上,他连自己都无法救赎··夜里忽然下起了雨,空气变得- shi -漉漉的,还弥漫着烟火灰烬的味道,混着浓稠的麝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夏纪背对着窗前,弓着身体,背后传来熟悉的气息,腰身被牢牢禁锢,他的脸上满是绝望,恐惧··第14章 转折·啊,你看见了吗太阳又出来了,风雨终究过去了,我们呀,会好好的,哥哥一直爱你。
“哥哥·”·记得很久很久以前,雨后的阳光明媚,他们站在城郊的草坡上,小孩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地瞪着大大的水嗒嗒的眼睛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牙齿白白的,笑容灿烂。
哥哥,好美他回头,逆着光,如同幻境中走出的仙童,可爱,粉嫩,他嘴巴咧到耳边,看着面前的人,眼睛很亮很亮··嗯,我在呢那人揉了揉他软软的发丝,黑沉沉的目光被阳光映- she -得朦胧不清。
******·腰身被人从身后有力地禁锢着,从身后传来的疼痛大力地袭击着他的脑部神经,过往的美好如云烟掠过,大脑如糊浆般,他有些茫然,那些美好的记忆真的存在过吗,真的是身后的人曾经给他的·“萧澜,你杀了我吧……”他说。
身后的人动作一僵,瞬间犹如狂风暴雨,他脸色带着疯狂的扭曲,漆黑如墨的眼里藏着浓郁的不易被察觉的哀伤··萧澜冷冷一笑,瞬间又道,“我又怎舍得杀了你。”
夏纪沉默,心下死寂··平静的日子短暂而美好··在暑气还未完全褪去的时候一场暴雨猝及不防,那是华亦莘从未见过的刀光火海,杀喊声,惨叫声,不断刺穿着他的耳膜,他的眼睛里一片血红。
“二少主,快走”二衫一边护着他一边和紧追而来的杀手交手,他胳膊上的衣袖长剑划得破破烂烂,鲜红的血从那没有知觉的手臂一直往下滑,还有些稚气的脸上一片惨白,“快走,三当家和五当家已经带着大少主和少夫人撤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寨主和夫人也快挡不住了”他快撑不住了,但是少主还是没有安然退下,他又怎能倒下·华亦莘看着如同地狱的青岸寨,眼里一片恐慌。
他只是福利院的一个孤儿而已,除了飞来横祸的车祸,他又何尝见过大风大浪,那些为了活着的各种挣扎,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今日眼前的刀光剑影,尸横遍野又怎是他可淡然面对的·他果然还是注定孤生么·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人群里高高坐在马上的人,那人眉目清冷,周围的杀戮仿佛无法影响到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方向。
他是那么那么清晰地记得那个人的样子,那么那么清晰地记着那个在他两次堕入地狱都深刻骨髓的人,那个说过不会伤他身边的人的男人··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
二衫接过晕过去的二少主,有些担忧地看着寨主夫人··“带他走·”离媛说罢,瞬间解决掉眼前的杀手,继而上前挡住了欲追过来的离稔··二衫扛着人转身就走。
“姑姑,别拦我·”离稔半搭着眼,冷冷道··离媛笑了,她恨恨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悲哀,果然是流着那家人的血的人,那么的相似,都那么肮脏,“你追上去你又能做什么呢”·“我……”离稔顿住。
“况且,你要如何解释这一切”·离稔沉默不语··离媛犀利地看着他,手中拖着的长剑一直在滴着血,在火光的照映下散发着渗人的红光。
“姑姑,我不会伤害他·”·“不会伤害他这就是你说的不伤害他”她怒极反笑,指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都是青岸寨的寨众,冷冷道。
离稔半搭着眼,沉默不语··“战吧·”许久,离稔淡淡道··离媛冷冷一笑,心下却是解脱般松了一口气··两人很快就打到了一起,身影快速交错着,长剑在一片残影中很快就纠缠到了一起,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再快些解决··再拖久一些··无论他们怎么想,愿不愿意,事情总有结束的一天,而他们的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或者同归于尽··当利器的破风声从背后极速而来,穿透身体,发出“噗嗤”的闷哼声,离媛回头,看着来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萧澜,你……”·萧澜冷漠地看着她半响,终于蹲下来用手合上她充满不甘心的双眼,漆黑的眼里毫无情绪,“我们也是各取所需·”他又站起来看着欲策马而去的离稔,说,“你还要继续去追吗”·马发出一声局促的叫声,是被人生生止住了,马上的男人沉默不语,他低垂着眼睑,眼中不知是何情绪。
“他已经看到你了,今天这里的一切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也不会得到他的原谅,永远·”·“你明知道……”离稔冷冷道。
“那又如何,重要吗”萧澜讽刺又怜悯地看着他,吐出的话恶毒无比,“他只会记得他的一切都毁在了你手里·”·“别以为你的命有多值钱,就算你找到他又如何,难道你以为一切还回的了头么”·“何况,你以为你还能找他多少次”·离稔说,“把他锁起来就好了。”
找到了,不听话,就锁起来,让他乖乖地呆在家里,或者拿着跟链子牵着,他去哪就把他牵去哪··他只能是他的——他那么那么的喜欢着他,前世,今世。
萧澜顿时就笑了,心情很愉悦··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地活在黑暗里,很有趣,不是吗·******·继白龙寨被朝廷官兵围剿之后,青岸寨也在一夜之间被人屠杀殆尽,两个盘踞一方的势力就此消失,众人心下不禁一片唏嘘,有人觉得大快人心,也有人心里难受。
青岸寨本是义寨,如今却消失了,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往后,那些没地方去的人再也没地方可去了··不久,祁甸镇出现了一个年轻人,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凌乱脏污,左手袖子空荡荡的,已经没了那部分了,他眼神呆滞,口里喃喃自语着,“快走……走………啊………来……不及……了”·有些顽皮的小孩有时会拿石子掷他,他不躲也不反击,有时头破血流了,遍体鳞伤了,就一个人蜷缩在角落了瑟瑟发抖;有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他有时会愣了半天,然后才愣愣答道,“啊……二……”,却说不出来具体的什么名字了。
原来真是个傻子呀·后来,全镇都知道了镇上这么一个傻子··第15章 第15章·离稔回到京城的时候,离家老爷子正坐在高堂上,冷眼看着冷漠的孙子归来,视线跪趴在地上的不成人形的人,眼里闪过厌恶,离家上下子嗣女眷也坐在大堂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冷凝着脸,一动不动的人的身上,他们眼里的探究,嘲弄之意明显至极。
而站着的人却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似的,冷漠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祖父,青岸寨的事真是你做的”·那人不答,神色有些不耐,跟无所谓似的。
“她是你女儿,那里有你的女婿外孙·你怎的下得了手”离稔说··离家老爷冷笑,话里也满是不耐和嘲讽,“老夫可不记得老夫竟然还有个女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稔儿也老大不小了,不要什么都往府里牵扯·”·其他人顿时跟着附和,说是啊是啊,老爷就生了几个儿子,哪有什么闺女呢,小小姐小时候就夭折了的话·离稔拽紧拳头,把心里的怒火狠狠压制住,又把脚边的人踢到大堂中央,“真是这样吗拓跋霖”·众人闻言脸色巨变,惊恐地看着离稔以及地上的人,就连高堂上的离家老爷子脸色也不好了,指着地上的人,怒视着离稔,道,“这是拓跋霖”回答他的是地上的人呜呜的低鸣。
离稔冷着脸不说话··“孽障”·******·三年后··大雪纷飞,林间被冰雪覆盖着,冰凌挂满了树梢,光秃秃的树枝上,冰锥在灰蒙蒙的天下散发着袅袅白气。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的没有尽头的惨白世界··寂静,空旷···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而在寂静空旷的冰雪世界里,正慢慢走来一个男子,他一身白色长袍,斗篷盖在头上,遮住了大半边脸,只能隐隐地看到他冷硬的紧抿的唇。
他手里拿着长剑,脚步平稳,一步一步地穿过这一片冰原,不知他从哪里来,也不知要到哪里去··十里冰霜遮蔽日,一日林深复人来··沧州··除夕将近,沧州城也变得更加热闹了,商贩吆喝声连连,行人,购买者络绎不绝。
而此时,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娃娃正盯着面前的老伯,看着他手法熟练地吹着糖人,不一会儿,一个和小娃娃模样相似的糖人就吹成了,他漂亮的眼睛满是震惊,一眨不眨,嘴角流出了可疑的透明液体,整个人的注意力都粘在糖人身上了。
“五文钱·”糖人老伯说··“爹爹,我要~”小娃娃奶声奶气地说·他身后的男人轻笑一声,给了商贩五个铜钱,把糖人放在孩子手上,抱起小娃娃,宠溺地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蛋。
“走,找大伯去·”·“爹爹,驾~”·两人进了一家酒楼,酒楼很大,此时正是饭点,很是热闹·两人穿过人群,众人都被男人俊美的外表以及可爱的小娃娃吸引了视线,目光灼热地看着他们,议论纷纷,小娃娃被吵得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痛苦,手里的糖人拿歪了。
男人把他搂紧了些,快速穿过人群,上了二楼的厢房··“大伯,抱~”一进门,小娃娃立刻抛弃自家爹爹,伸出手要抱抱··里面的人轻笑一声,声音里带了几分- yin -柔与蛊惑,一身红衣灼灼,他半躺在长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和小娃娃。
“凛儿还是那么可爱可是本宫主可不是大伯,凛儿喊错了要罚·”小娃娃听罢顿时抖了抖,可爱的小脸皱巴巴的,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爹爹,“爹爹,义父欺负我。”
华昔洺大笑,把华虹凛交给男人,“嗯,所以爹爹把凛儿给他欺负”华虹凛顿时假哭,大喊着爹爹坏不要爹爹了,引得华昔洺和煊赫又是一阵阵哈哈大笑。·不一会儿,相仿里又来了一个人,一身的白色长袍,戴着头蓬,很神秘,外人见了,定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或者神秘人物什么的。
可屋里的两人见了他倒是十分淡定,眼皮都不抬,只有华虹凛见了他后一个劲地要离开煊赫的怀抱,喊着,“大伯,抱·”·此人就是华亦莘,也就是那个穿过冰原的男子。
华亦莘把长袍脱下,露出了清俊又有些冷漠的脸,他接过孩子,脸上难得露出愉悦的笑··煊赫在一边瞪着他,撇着嘴,语气哀怨,“都说长伯如娘,凛儿,你不爱义父了。”
华昔洺坐在一边,给自己灌了口茶水,揶揄道,“弟弟,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我这不是回来过年么哥你还不是揪着我来买年货。”
华亦莘笑笑·“宫里人多的是,要买什么,让宫主直接派人去不就行了·”·“那不一样·”华昔洺说。·华亦莘沉默了··四人愉快地解决了吃饭,华虹凛吃得特别饱,饭后煊赫带他消食去了··华昔洺看着华亦莘,目光黑沉沉的,仿佛被墨水浸染,深不见底,全是郁气。·“终于可以开始了么”·“嗯。”
“青岸寨上上下下几百人的- xing -命,我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华昔洺笑了笑,眼睛充血,往外渗着寒意,“我的好弟弟,你不会手软的吧。”
“不会的·”想了想,华亦莘又补充,“你有想过报仇以后吗凛儿……还有宫主……”·“这些事结束后再说吧。”
华亦莘默默无言·不管他愿不愿意,那时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人,不管他愿不愿意,青岸寨上上下下几百人的- xing -命,那仇还是要报的··躲不掉,也逃不掉。
他们不是- yin -阳两隔,就是杀亲之仇·不管什么原因,到头来得不到,也逃不掉··那就毁了吧··事情回到三年前·那时他娘跟他爹坦白说她是离家也就是当今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她爹为了巩固政权要把她送进宫里给皇帝做妃嫔,可那时皇帝已然六旬,年芳十八的离媛自是不愿意,不得已假死逃离了离家,随后流落到祁甸镇一带……那时华亦莘就在门外,他听完他娘说的一切,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跟离稔竟然……竟然是表亲他们有血缘关系·他爹并没有怪罪他娘,哪怕离媛告诉他说那些人可能不会放过他们也不曾怪他娘。
这么好的媳妇儿,以前遭受了那么大的罪,他心疼都来不及呢,又怎的舍得怪罪至于那些不会放过他们的人,收拾回去就是了。
离媛没有嫁错人,华杞也没娶错人,郎情妾意,鲜花配牛粪也很美··那一晚简直就像是一场梦,虽然没看到他们当时的表情,可是那些话却是深刻地印在了华亦莘的脑海里了。
忘不掉,也不敢忘··——那是他爹和他娘相处的最后一次场景·一切来得猝不及防,第二天,所有的美好,都葬送在那场杀戮和大火中··第16章 他们·一行人回到碧离宫时,夜色已经很深了,煊赫还要处理宫内事务,就先回书房了。
华虹凛整个身子窝在华昔洺臂弯,困倦地打着哈欠,双眼泪花花的,看着可爱又令人怜惜。·华亦莘揉了一把他软软的发丝,华昔洺就那样默默地看着他,眼里的深意不言而喻,华亦莘手中动作一顿,手垂了下来,兄弟俩间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哥,先带凛儿去歇息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华亦莘半搭着眼眸,微微颤动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情绪,华昔洺沉默不言,抱着华虹凛回房了。·华亦莘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了才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华昔洺暂时不会来找他,他还要照顾凛儿。·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是的,凛儿没有娘··其实,没有娘的何止凛儿,他们也没有娘,没有了家·至于碧离宫,大概就是他们暂时的容身之地吧··二杉武功本来就一般,何况在受了伤以后·在他们逃离青岸寨不久,那些刺客便又追来了,那时,华亦莘还在昏迷中,二杉为了救他失去了一条手臂,就在他以为他们要葬身在此处的时候,好在三当家及时赶到,将他们从刀剑下救了出来,可二杉却在与刺客的打斗中失去了身影。
华亦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脑袋一阵晕眩,四肢都晃动起来,仿佛置身水中的蜉蝣,他揉了揉酸痛的后颈,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此时他是在马车上,车厢不大,也很简陋,在车厢的另一边,华昔洺闭着眼睛,春秀靠在他怀里,两人的脸色都很憔悴,吴左未靠在车帘处,抱着剑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察觉到华亦莘的醒来,他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此时的他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样,整个人严肃的可怕。夜里黑乎乎的,也不知道马车要到哪里去。·华亦莘哑着嗓子问他,“我们这是到哪了其他人怎么样了”·吴左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三当家在外面赶着马车,他说完撩起车帘,出去了··华亦莘揉着胀痛的太阳- xue -,脑海中又划过离稔坐在马上,冷漠地看着他的画面,周围刀光剑影,火光,鲜血染红了半边天……·华亦莘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此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小镇规模不大,周围群山环绕,只是树叶不是枯黄了就是掉落了,少了生机,四周弥漫着萧瑟之意,镇上的人也不是很多,思量到此时人和马都几乎到了极限了,三当家便在一个酒楼前停下马车,让几人歇息一下。
几人下了马车,在进入酒楼的时候,楼上传来男人- yin -柔而怪异的声音,“诸位可是终于到了,本宫主可是在此等候已久·”·几人顿时齐刷刷地往上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正倚在栏杆上,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一身红衣灼灼,在这充满萧瑟之意的小镇上,愈发显得格格不入··众人顿时戒备地看着他,身体先大脑一步摆出防备的动作··- yin -柔男子无趣的撇了撇嘴,目光随意地扫了一遍众人,在落到扶着春秀的华昔洺身上时,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三当家把几人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盯着楼上的男人,沉声问道,“你是何人在此处等尔等作甚”·男子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右手托着下巴,睨着眼瞧着他们,撇嘴,声音懒散,无所谓似的,“碧离宫宫主,寨主夫人的故人。”
他虽然只说这么一句,可华亦莘等人瞬间明白了,敢情是他们夫人对事情有预感,连后路都给他们找好了·华亦莘心里一阵胀痛,涩涩的,他忽然想起了他娘那晚对他说的“他日事关青岸寨上下几百人的- xing -命,你可不要后悔”,原来他娘当时就预料有那么一天了吗都怪他若不是他一昧地想要和离稔在一起,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只是他一直有一点不明白,离稔既然要对青岸寨出手,又是县衙的,直接找个借口派兵来铲除他们不就行了,为何多此一举地找一群刺客是离稔藏得太深还是事情另有隐情还有拓跋霖又是谁·华亦莘带着疑问,和三当家他们跟着碧离宫宫主煊赫回了碧离宫。
后来有一天三当家和吴左未忽然消失了,碧离宫里再也寻不到他们的影子·华昔洺清醒了很多,也不再粘着华亦莘了,他沉默地陪在春秀身边,脸上再无当初乐呵呵的傻气。煊赫喜欢逗他,看到他就调侃说又陪媳妇儿云云。华亦莘看着他调侃华昔洺时眼里闪烁的精光,裹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心里默默叹气。·煊赫喜欢华昔洺。·春秀走后,华昔洺就陪着虹凛了,“春秀其实是个挺好的姑娘。”
“嗯,我知道的·”·“不,你不知道·”华昔洺说,他垂着眸,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孩子,“春秀同我说,她让人杀掉她的爹娘她一点也不后悔。”
华亦莘瞳孔猛缩,不可置信地瞪大着眼睛··华昔洺笑了笑,“春秀那会儿苦,她家里人都不把她当人看呢,想要把她许给他们村里的一个老头做小妾,邻居也不怎的待见她。”
华亦莘迷糊了,于是问道,“坞头镇的案件不是白龙寨和那个乡绅做的吗怎么会是嫂嫂”·华昔洺睫毛微微地颤了颤,掩住了眼里的情绪,嘴里低声道,“宫主来了怎的也不出声我等怠慢了可切莫怪罪。”
华亦莘回头,果真,煊赫正倚在门口,落在华昔洺身上的目光黑沉沉的,,有几分暴风雨前奏的意味。·“他怎么尽看不清人心呢”华昔洺看着煊赫,歪了歪头,轻笑道,“爹伤了那个伤弟弟的人的命根子,那人都恨死青岸寨了,春秀利用这点找他帮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是吗”·煊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手搭在他肩上,呼吸着他的气息,心里满足了。
“他已经二十多了·”你不用为他- cao -心,他自己有分寸的··“也对·”·三年来,华亦莘和华昔洺都活在恨意里,他们没有一天不想与仇恨做个了结的。煊赫把人扣进怀里,亲亲他的唇,鼻子,锁骨,手一路向下,直到整个人和怀里的人没有一丝缝隙的贴合,才喟叹起来。·“洺儿里面真热真紧,我都不想离开了。”煊赫恶趣味地在华昔洺耳边吹着气,眼里是浓浓的压抑的欲望。·“那就不要离开,嗯……用力点……”·煊赫低笑,舔了口他的耳垂,引得身下人一阵发颤,“如你所愿。”
随后,热浪便卷席了一切··沧州距离京城并不太远,骑马也就三四天的路程,然而,这三四天的路程却是隔了三年的距离,还有那令他又爱又恨的离稔··离稔这些年在京城的事他也略有耳闻。
老皇帝驾崩后新帝继位,新帝想要握得重权就必须瓦解老臣们的势力,离稔由此而入宫当官,竟在短短三年成功把他爹从丞相的位置上拉下来,而他,成了丞相,而那些反对他的人都成了他的剑下亡魂了。
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也不知他三年里都是怎么过来的,一定很苦吧,他,明明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啊,手上沾了那么多鲜血,一定很苦吧·可那又如何,华亦莘想,你万人之上又如何,我依然要杀你,或者我们一起毁灭吧。
离稔,离稔,你说你喜欢我,你也是愿意的吧,对吧··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最近要备考英语四级,计算机,期末考试,还有兼职要累成狗啦~~~~(>_<)~~~~·第17章 再见·次日,华亦莘在用完早膳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一脸餍足的煊赫姗姗来迟,当即朝对方露出了个了然的笑容。
煊赫喜欢他哥,他三年前就看出来了·如今嫂嫂不在了,有煊赫陪在哥哥和虹凛身边,保护他们,他也可放心些··对上来人,他站起来微微一笑,笑容很淡,却又发自肺腑的真实,如今煊赫也算他的亲人了,能坦然相对定然是坦然些的好,虽然说人心叵测,即使是身边的亲近的人也有可能下一刻就把剑插入他的后背,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这个喜欢他哥的男人不会害他们,“我哥还没起”·煊赫眉毛一挑,桃花眼眼波流转,眼中带着宠溺和满足,“是。
昨晚折腾了一个晚上,他累着了·”·华亦莘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煊赫大大方方任他看,面上一点别样的情绪也没有·也是,对方好歹是碧离宫宫主,怎么可能沉不住气。
华亦莘笑了·在碧离宫三年,他虽然一直在禁地训练,平时甚少露面,可好歹也知道碧离宫的来由的·传言碧离宫长宫主菊连袭,年轻时曾与一当官男子相恋,两人当时郎情妾意,后来喜结连理,怎知好景不长,她相公便到边疆打仗去了,后来兵败失忆,娶了对他一见钟情的敌国公主。
长宫主伤心欲绝,便离开公公家,在去边疆的沧州上建了碧离宫·然而,她最后仍被她爱的男人打下了山崖——男子的公主“妻子”失踪,他查到线索这件事和菊连袭有关,认为是菊连袭伤了他爱的人,遂把菊连袭杀了。
菊连袭爱他入骨,也恨他入骨··碧离宫实际上是苦情人的容身之所,而禁地,就是长宫主摔下的那个山崖··煊赫是长宫主的儿子·但是,他知道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看他哥的眼神,很炽烈,眼中黑沉沉的占有欲几乎要把他哥给淹没了··他放心了··“我知道的,其实”,华亦莘阖下眸,嘴角翘了翘,脸色平静,眼中无波无澜,“宫主不会让我哥和我一起去的吧”·“是。”
他承认得大方,他真的不想他涉险·三年前的事怎么会是表面的官府要铲除青岸寨呢煊赫的眸色变得凌厉而深沉,里面黑漆漆的,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他撩起好看的桃花眼,看了华亦莘一眼,又垂下,手撑着侧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煊某多说一句,煊某并不太希望你们报仇·”·“哦”华亦莘讶异地看着他,只听到煊赫又道,“逝者已去,追究太多并没有多大用处,反倒是你们,一直被仇恨蒙蔽,活得未免太痛苦了。”
华亦莘说,“那宫主对长宫主的事也是这么认为的吗”·“那倒不是·”煊赫凉薄的笑了笑,脸上神色冷淡了些,像是谈起什么无所谓的人似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娘死的时候那人便也跟着跳崖了。”
·华亦莘懂了,传闻碧离宫长宫主并非什么善良之辈,那人不仅辜负了她还杀她,她又怎会让对方逍遥快活·因此,那人不是被她拉着掉下山崖就是事后恢复记忆后悔不已就跟着去了。
华亦莘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哥哥也是有家室的人,虹凛需要哥哥,宫主也需要哥哥·”说完他又自嘲地笑了笑,颤动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难过,“我和他,终该有一个结局的。”
华亦莘是在年前离开的·对此他哥并没有多说什么,仿佛当初提醒华亦莘要报仇的人不是他似的,只是黏乎乎的跟在虹凛身边,眼神温和清澈,没有半点- yin -霾,就像他当初穿来这个世界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样子一样,他的世界一片纯净。
煊赫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和虹凛玩,眼里的温柔怎么也藏不住,弥漫着的黑沉沉的占有欲··临走前,他派了两个人给华亦莘,那两个人正是当年消失的三当家和吴左未。
再次见面,几人如同陌生人,除了相见的问候就剩下尴尬的沉默了··原来,总有些人,会在道上越走越远,但是,那心底埋藏的相同的羁绊,又让他们不得不靠近。
殊途难同,殊途同归,大抵就是如此吧··那么,离稔呢,再次见到,你会说什么,是别来无恙还是你怎么还活着不管哪种结果,华亦莘想,他都会难过的吧,他们,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了。
是夜,偌大的丞相府灯火通明,府上传来重重脚步声,火把映红了整个丞相府··这个夜晚注定是不眠之夜,丞相府出现了刺客,侍卫已经把整座府邸包围的严实,不管他们武功如何,都是插翅难逃了。
离稔站立在书房门前的树下,看着天空纷纷飘落的雪花,眼中闪过柔情,他的肩头沾上了雪花,头上也积了一层薄雪,在院子里昏黄的灯光的照映下,有几分白头的感觉,他一个人站在树下,府里的动静打扰不了他半豪,像是与世隔绝,孤独又寂寥。
万人之下的背后,凄惨又寂寥··也不知在树下站了多久··夜空云层重重,明月畏寒,躲到云了暖身子去了,黑影不甘寂寞,一跃一闪地蹭到树下不远处,定定地看着男人,脚下再也无法迈动丝毫。
离稔回头看他,眉头动了动,藏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头,无法控制的颤抖着·他的眸色很深很沉,如同没有尽头的深渊,能把人拉进地狱去··华亦莘说,“离稔,别来无恙。”
既然他怕,那就由他来开这个口吧··离稔握得死紧的拳头猛地松开,他看着华亦莘,面色稍缓,嘴角牵起抹淡淡的笑意··天空的雪纷纷扬扬,他们站在树下,默默相望,白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蠢作者今天被中二期发作不肯实习被迫退学的弟弟刺激到了,来更文静静= =··?(^?^*)话说今年江苏的作文题好有内涵呀,居然说到车= =蠢作者被萌到了~\(≧▽≦)/~啦啦啦。
关于开车的新坑《他们都在开车》,虽然也是短篇,淡素,蠢作者很认真的学习写宠文了的,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づ ̄ 3 ̄)づ··第18章 死局·华亦莘看着他,却又像是透过他,看着虚空的某一处,寻着什么人,目光遥远,神色平静,说,“离稔,三年了,我来报仇了。”
他瘦了,也更冷了,我的华亦莘,该拿你怎么办呢·“如果我说青岸寨的事与我无关,你信吗”离稔垂眸,走到他面前,伸手想碰碰华亦莘的脸,华亦莘急忙退后,躲开了。
离稔心下失落,只觉得它变得空荡荡的,那股蠢蠢欲动的暴戾顿时窜头了,急着要往上冒,怎么也压不住·可他不想伤害眼前的人,额头青筋暴突,面容扭曲,可好歹忍住了。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吗”华亦莘凄凉一笑,心中一片失望·他望着他,眼中带着沉沉的寒意,“青岸寨上上下下几百人的- xing -命你都还记得吗离稔,我恨不得你死呢。”
他舍不得他死··离稔整个人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他,眼眸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他说出的话就像是一把剑,噗地刺进他的心脏,给划开一道裂痕,鲜血噗嗤噗嗤地往外涌着,那种流逝的感觉疼得他几欲窒息而死,而那漫天的飞雪又砸在上面,痛意,寒意,雪上加霜,仿佛置身冰窟,浑身僵硬了,成冰雕了,然后被人一刀砍下,四分五裂。
他压抑住了,那种濒临死亡的难受,眉头紧皱,掩盖住了眼里的痛楚,他说:“你要如何我们要如何才能回到曾经”·不知何时,侍卫已经把院子包围了起来,火把光映红了整个院子,三当家和吴左未被人压制着,浑身狼狈,三当家撇过头,嘴巴紧抿着,没有看他一眼,而吴左未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华亦莘,眼神黑黝黝的,他在说——杀了他。
多少仇恨充斥着心头,却无能为力·以卵击石——他们都知道的··华亦莘心头一紧,深深地看了他们片刻,然后垂下眸,说,“出鞘吧。”
离稔哑声说,“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大雪纷纷扬扬的,天地间一片昏沉,周围的人、火把也变得恍惚起来,遥远的虚空,又响起了“铃铃铃”的上课声,统一的蓝色校服彼此起伏,如同海水涌动,回响着“老师好”的重音。
他们依旧是前后桌,他坐在前头,心下紧张着,期待着,充满爱意的,还有势在必得的坚决·他坐在他身后,半米的距离,视线永远落在他身上,他看着他,他也爱着他,他们相爱着,只是彼此不说。
“离稔……我有话想要对你说……”·是什么话呢他想问的,也知道,但是还不能,他还一无所有,所以忍住了,他们就那样天人永隔。
他要说的话,他的华亦莘,他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他,本以为人死灯灭,尘归尘土归土,万万没想到,他竟能重生在异世萧澜说,我知道你的来处,也知道你的去处,作为交换,把你的命给我吧。
萧澜果然说话算话,只要了他三年寿命就帮他寻到了华亦莘··他的华亦莘这一世他们得以心意相通,得以拥抱,本以为就此幸福生活下去。
只是没想到他祖父如此决绝,得知当年害他差点官帽不保的逆女竟然还活着,竟不顾父女之情,直接派人来铲除青岸寨而离媛的青梅竹马拓跋霖,喜欢她那么多年,隐忍了那么多年,最终还是在他祖父的言语下对喜欢多年的人刀剑相向。
·自己得不到就毁了,何其悲哀··要不是他们,他的华亦莘,怎么会对他刀剑相向·刀光剑影,碰撞,分开,再碰撞纠缠在一起,他们都执着手中的剑,拼了命地想把利刃□□对方的心口。
交手十来招,两人竟是不相上下··华亦莘抓到两人长剑纠缠在一起的当口,凑近离稔的耳边道,“离稔,要不,咱俩来局大的,”他舔了舔唇,眼眸中闪烁着寒光,看着对面的男人手中动作一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心下冷笑,手中动作不停,两人又铛铛地交上两招有余。
他站在离稔对面,扬了扬长剑,剑锋直指对面的男人,男人很平静,眸中却翻滚着浓稠得化不开的狠戾·华亦莘说,“我们这样,拿剑指着对方,一起上,看谁的剑先刺进对方的心口哈哈”·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期末,要考试考证啥的,忙死啦( ??? ? ??? )嘤嘤嘤~·第19章 萧澜番外·他知道他是不一样的,从有记忆起就知道了。
周围的人都喊他怪物,连同那个生他的女人·可是,他有什么错他不过是拥有了第三只眼睛,用寿命来开启的眼睛——当他第一次开启那只眼睛,看着祖母死后身后的黑白无常,还是婴儿的他,忽的苍老,然后是刺耳的尖叫声。
他能看到别人的生死,看到那人的来路去向,可同样的,他也无法把握自己的生长速度··十岁以前的日子黑暗而无光,欺凌,侮辱,打骂,在他那屈辱而痛苦的日子里,萧柠就是一束刺破黑暗的光束,把他从黑暗中救赎。
他十一岁那一年,他那母亲又生了个弟弟,萧老爷老来得子,自然十分高兴,萧府上下一片庆贺热闹——那是被期待出生的孩子,而他,是被期待后然后又被狠狠抛弃的孩子。
他被排斥在门外,看着正屋人们进进出出,欢声笑语,小小的他眼里弥漫着化不开的黑暗··被期待的孩子,集万千宠爱的你·呵·萧柠站在他身后,把他拥进怀里。
“萧澜不难过啊,姐姐在这儿呢那些不爱你的人,萧澜不要难过·”·小小的他挣扎出少女软乎乎的身体,恶狠狠地瞪着她说着伤她的话,“你们都是一样的,少来这儿假惺惺,谁需要你的同情。”
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他把自己伪装起来,对那孩子很好,萧府上下阻拦他又如何,那孩子依赖他·萧纪出生半年后,萧柠嫁离府·不久,萧老爷就去世了。
彼时,他已把前面的哥哥处理掉了··萧澜一直做着好哥哥,什么都给萧纪最好的,心里却是算计着要毁了他,却也把自己的感情不知不觉地投放在他身上,被上了锁,再解不开了。
那天,天下了雨,雨后,他们去了京郊的草坡,黑云撤去后,太阳出来了,就挂在天上,慈爱地温暖着、照耀着大地··你看见了吗他指着太阳挂着的方向,说,太阳又出来了,风雨终究过去了,我们呀,会好好的,哥哥一直爱你。
“哥哥·”·小孩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地瞪着大大的水嗒嗒的眼睛望着太阳悬挂的地方,牙齿白白的,笑容灿烂··哥哥,好美他回头,逆着光,如同幻境中走出的仙童,可爱,粉嫩,他嘴巴咧到耳边,看着面前的人,眼睛很亮很亮。
嗯,我在呢他揉了揉他软软的发丝,黑沉沉的目光被阳光映- she -得朦胧不清··那时候他真的希望着,日子就这么下去吧,他不恨了,这样,两个人也挺好的。
可上天却是残忍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他的能力奇特,他没时间了·他不在了的话,小纪会忘了他吧这种事,怎么允许·“萧澜,你杀了我吧。”
青年沙哑绝望的声音打破了美好的回忆,那一幕幕的画面纷纷破裂开来,化作无数的碎片,刺进了他的五脏六腑,刺进了他的灵魂,鲜血淋漓的,他把他的灵魂都出卖了。
他没有时间了··我怎么舍得杀了你,他想·越是恨,就越爱,爱到深处,偏执得像个疯子,不停伤害他,让他再也忘不了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让他恨之入骨,永远都记着他。
萧澜想,他就是这么残忍··再次见到离媛其实是意料之中,离老爷子的动作那么大,又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何况,二十多年前他就知道了,他们终有一天会自相残杀——离老爷子血屠离媛一家,离稔毁了离老爷子一脉,华亦莘仇杀离稔。
这是早就注定的,无可避免的·他杀了离媛,这是他获得寿命延续的来源,何况,这是她命的去处··他真的很怕死,还没活够,还没能陪着他一起白头··再多的奢望也有结束的时候,他的小纪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后背,在他恨不得把他一起拉进深渊时,心里却是觉得解脱的。
小纪恨他入骨,以他的偏执,即使恨,也该拉着他一起坠入地狱的·可又怎真的舍得拉着他,他那么好,那么年轻,而他早已腐朽了,油尽灯枯,靠拿别人的寿命吊着那一口气。
他怎舍得·最终,他只是死死地看着他,把他的音容样貌都刻在灵魂里,直到坠入无尽的黑暗··再见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是魈魈当初觉得半米距离有点遗憾才写的,也是短篇,五万字不到就快要结局了。
虽然不想结局,但是,或许正是有遗憾才是最好的吧·我另开篇来写,结果还是覆辙,一样遗憾的结局·接下来就是结果了,给所有人一个结局,这是一开始就定了的,正剧。
至于萧澜和萧纪,有很多想写,只是可能是生活中的问题,我是真的不想虐他们了·就这样吧·这篇完结后,魈魈就不做后妈了··第20章 完结·新年很快就到了,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在自家房子的窗上贴上了剪纸,小孩扎着羊角辫,穿着大红褂子,在院子里放鞭炮,或有的全家人聚在桌前,吃着年夜饭,然后守岁。
普通人家基本如此了,至于达官贵人,则也没多大区别,都是一家族聚在一起吃团圆饭,而官员则需要先结束了宫宴方能回府··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四处都弥漫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
年年岁岁,漫长的冷夜,一起守着·天亮的时候,爆竹声徐徐的时候,游走在拜访各式各样的人物的途中的时候·三百六十五个日月星辰终是轮了一回,不得不感叹着,还是长大了,还是老了啊。
很多事,原本不用烦恼的,要烦恼了;原本很幸福的,开始慢慢变得不幸了;原本拥有着的,却是再也无法碰触了··多少事,都如同过往云烟·后悔吗在心脏,被撕扯的鲜血淋漓的时候,在把刀刺入他心口的时候。
·待华昔洺和华虹凛都睡着后,煊赫起了身,门外有人轻轻唤了声宫主,他挥挥手,那人便退下了。雪纷纷扬扬地下着,也不知何时才能停,他抬手接住了几片雪花,凉凉的,收拢手掌,那雪花化作水,从他指缝中溢了出去。他阖眸,轻叹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很快地,他就出现在禁地里,从山崖上跳了下去,四周黑乎乎的,看不见他的人,只能听到呼呼地破风声·他落地后,熟门熟路地摸索了片刻,只听山体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石门缓缓打开,微弱的白光从门缝里溢出来··诡异又渗人··男人坐在冰棺上,怀里抱着面色惨白的青年,男人脸上的表情是呆滞的,迷茫的,还有如愿以偿的满足的,对于突然进来的人,他没有回头。
煊赫也不恼,上前拎过男人手中的青年,男人有些恼怒,想把人夺过来,却是被煊赫警告的眼神瞪了一眼,顿时颓然垂下头来··煊赫把青年翻来覆去检查了片刻,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把青年还给了男人,男人接过青年,把人紧箍进怀里,警惕地怒视着煊赫,怕对方把人抢走了似的。
煊赫淡淡一笑,说道,“人已经无甚大碍,这个药人很成功·”扫视着突然情绪缓和下来的人,他继续笑道,“恭喜你,离稔,你们永远在一起了。”
“啊·”离稔有些愣愣地应了一声,直到煊赫走远了,才抱着人哽咽起来·密室里如同困兽嘶吼呜咽的声音穿透石门,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几分无助,消失在夜里。
煊赫在石门外站了片刻,脸上一片无动于衷·他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有几颗星星,星光很微弱,还是拼命地闪烁着,很坚强,天空那么大,也很寂寞·这是最好的结局,他想。
他的昔洺这样就好,无忧无虑,那些会让他想起痛苦的人事,就让它都消失吧。·重生虐恋情深三教九流·十几天前,离稔抱着华亦莘来到碧离宫,那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离稔说,救他,我知道碧离宫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药··他冷漠地看着他们,心想着,为何两人不都死了算了,为何还要回来此处··他说,“我并没有救人起死回生的本事,靠的不过是炼蛊药人一说,要我救他倒是可以,怕是他将来与傀儡无异。”
离稔浑身一震,眼中掠过痛楚,呼吸粗重,整张脸都变得有些扭曲,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仿佛磨过砂砾的字,“救他·”·救他,不管结果如何,哪怕只是傀儡,再也不会回复他,可他只要他还在他身边。
回忆回到那一晚,华亦莘说,“离稔,这样,我们拿剑指着对方,一起上,看谁的剑先刺进对方的心口”,他当时也是心痛的几乎窒息了,脑子混乱,心中那股气,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他为什么不信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长剑已刺进华亦莘的胸膛,而华亦莘手上的长剑却是从他的颈侧穿过,被扔到了地上。
“真好呢·这一次,你是看着我的·”华亦莘说··后来,离稔带着华亦莘离开了碧离宫,回到了乐栖山,青岸寨已经没有了,他就在原地址上建了几间小竹屋,再用栅栏圈了个小院子,栽种了些蔬菜。
白天,他就带着华亦莘,在乐栖山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晚上,就抱着他睡·两个人的世界,也算温馨··春去冬来·又是几年过去·祁甸镇的人都知道山上有那么一对人,一个总是在说着什么,一个却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小莘,过来·”离稔摆好饭菜,朝床上的人招呼道·华亦莘站起来,惨白的脸色没有任何表情,他走到离稔面前,停下了,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
“坐下·”离稔说··华亦莘乖乖坐下·然后在离稔的指令下机械地吃着饭菜··“乖,回去躺着吧·”·华亦莘站起,转身,回到床上躺下了。
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也没说过一句话·离稔背过身,眼睛有些发红··夏纪站在门口,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岁月已在他脸上划上了痕迹,那双淡淡的带着忧郁的眼睛已是一片迷茫混浊。
“后悔吗”离稔问他··“我不知道·”夏纪说着,眼眶却红了,像是压抑了许久的事,突然就忍不住了,崩塌了,溃不成军。
“我不知道他没时间了,我不知道啊他不在的每一个日子,我满脑子都是他,你不知道,我连做梦都是他,是我把刀□□了他的胸口……我明明就恨死他了,为什么还是要想他”·“我后悔了。”
他说··离稔背过身去,视线扫向屋里,说,“我也后悔了·”他是人,也会累的,爱的人就在眼前,会动,却是永远也无法回应他·一天一天,他的心也会痛,恨他的冷漠,也恨自己。
又过了几年,山上的小竹屋已经老旧了,四周长满了杂草丛生,毫无生气,而那原本居住在里面的人不知去了哪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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