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死于非命 by 洛洛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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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死于非命 by 洛洛清雨
文案·他本以为是玩个游戏而已,却没有想到真的“进入”了游戏里··身为真人生赢家·龙傲天的主角,却总是死于非命··被红颜知己的小师妹一剑封喉;·不幸死于百年虎妖的虎口之下;·高高在上的老祖见死不救;·经历个十次痛彻心扉的死亡之后,纯良的他走上了黑化搞基的道路。
看坐拥江山美人的龙傲天是怎么走上搞基的道路的·食用须知·有存稿,放心入坑,随榜单更新·本文1VS1,主攻·- yin -险狠辣深井冰攻X无欲无求仙尊受·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顾临渊,昱澂 ┃ 配角:无衣,慕承君,慕水瑶,穆川,…… ┃ 其它:主角黑化,神魔,圆不了就BE系列·第1章 八尺·八尺村虽名八尺,却不是方寸之地,反而是一个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热闹繁华的村落。
    这八尺村原先确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地方,人口稀少,整个镇子也就十来口人家·大概五十年前,祁云山脉上的“仙人”被人们广为所知,与蓬莱、瀛洲、方丈并列为四大仙境,无数人抱着长生不老、羽化成仙的妄念涌向祁云山脉。
坐落在祁云山脉长春峰是祁云山八十一大峰中最低的山峰,山清水秀,四季如春,故名长春·长春峰山脚下的八尺村是通向祁云山脉的必经之路,无数求仙的人铸造了如今欣欣向荣的八尺村。
    这一日晨光熹微,八尺村早已人声鼎沸,热闹不已,来来往往大多都是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五六岁的小毛孩在街道上互相追逐打闹,时不时地撞到过往来去匆匆的年轻人;大人们三五成群坐在桌子上悠闲地聊天嗑瓜子,似乎对眼前的景象习以为常;街道两旁的小贩们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叫卖唯恐落人一步。
 ·    就在时溪街最大的客栈“仙门客栈”的旁边有一家小得可怜的商铺,门面破旧,就连门口的牌匾都摇摇欲坠,可就是这样的一家小商铺门口却是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年轻人。
    “这位兄台,打扰了,不知道这里所贩何物竟如此热闹”·    一位紫衫少年拉住了一位一脸喜色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浓眉大眼少年问道。
    少年冷不丁地被拉住不明所以地抬头望了一眼拉住他的人,发现这紫衫少年衣着不俗,通身灵气,一看便知非寻常人也·少年抬起了手摇了摇手中的物件说道:“不过是一些符咒而已。
头一次来的人总要在这里花些银两置办些物件·”少年对着紫衫少年眨了眨眼睛,“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是看不上眼的了·”·    少年自小就在八尺村长大,虽不懂腾云驾雾的仙术,但这祁云山上时不时飘过的的仙人倒也见过不少。
时间长了,也练出点眼力见··    紫衫少年一看少年手中黄色的符纸,微微扯起了嘴角·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祁云山脚下竟然还有售假符之类的人。
这祁云山真的有世人传说的那么厉害吗莫不是以讹传讹他不远千里而来真的值得吗跟着父亲身边学习会不会更好·    紫衫少年看了一眼这小商铺便离开了。
    少年看着紫衫少年远去的背影努了个嘴做了个鬼脸便回家了,谁知一回头就是一张硕大的脸庞,吓得他倒退了好几步··    “你没事吧”·    那人挪动着庞大的身躯走向少年,令少年惊讶的是,不同于这人肥大的身躯,她有着极其温柔的嗓音。
她的声音比秋霞的声音还要好听一些,少年摸着胸脯暗暗想到··    少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    “这家店就是村民所说的那家上山之前一定要逛一逛的店吗”那姑娘看了一眼门口乌压压的一片人,发出感叹,“好多的人啊” ·    “你也想要进去买一点东西” ·    眼前的姑娘虽然看上去不像一般的姑娘那般好看,但少年看着这姑娘的穿衣打扮,非富即贵,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是啊,不过这么多人我还是算了吧·” 姑娘皱了皱眉头有些失落地答道·她也知道求仙入道不能靠这些东西取巧,但是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姑娘,我和这老板认识,你若是诚心想要,我便带你走后门如何”少年说话时一直看着姑娘的脸,看到姑娘因为她的话语顿时明亮起来的眼睛就知道有戏,少年如意算盘打得响当当。
    “只要你那个啥,我就带你进去,如何” ·    少年在姑娘的面前搓了搓手指··    “这是何意”·    姑娘迷惑不解地看着少年,也学着搓弄自己的手指。
    “你”·    少年气结,憋红了一张脸·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不知道这事什么意思的人,可看那姑娘清明的眼睛又不像是作假。
    “钱啦,钱你得给我些好处,我才会带你去啊·” ·    少年先看了看左右没有熟人,才靠近姑娘的耳边轻声说道。
    “哦”·    姑娘恍然大悟,从荷包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放到了少年的手里,问道:“这个够不够” ·    少年看着手里黄澄澄的金子,感受到手中的重量,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真的吗” ·    少年难以置信地拿起金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磕的他牙疼一张脸都皱起来,下一秒少年不顾牙疼就开心地笑起来,握紧了那一锭金子。
·    “跟我来·”·    少年开心地招呼姑娘跟上他,心情好的他觉得眼前的姑娘看上去都美丽不少··    有了这一锭金子他还去入什么道修什么仙啊。
    ·    少年带着姑娘走了许久,东绕西绕,走过两三条街终于在一扇木制的门前停了下来··    “顾大叔,你在吗”·    少年敲了敲门,大声问道。
    “谁啊” ·    门里传来低沉的男声,又乒乒乓乓传来其他声音··    “飞虎,是你啊”·    一位中年男子开了门,看见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这男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衣服因为时间久远显得黯淡无光,其间还夹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补丁·男人弯着腰,两鬓的头发已经斑白,看上去已到知命之年了··    “顾大叔,身体可好啊我前些日子听说临渊那小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飞虎看到顾大叔心里也很是高兴,不免随口多聊了几句。
随后飞虎瞥到姑娘的身影才意识到正事,他拿了人家姑娘一锭金子,可要把事情办好了··    “顾大叔,你瞧这位姑娘,她想买一些东西准备上山。”
    飞虎推了一把一直在身边沉默不语的姑娘··    “这……”·    顾大叔面露难色,他也注意这姑娘很久了。
虽然这小姑娘长得不像别家女孩那么俏丽,但很是端正,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他可怎么忍心自家婆娘拿东西祸害人家··    “顾大叔难道是有什么不方便若是如此,那我也不强人所难。
看来也是我没有缘分·”·    姑娘生- xing -温和,从小就善于察言观色,自然是看出了顾大叔的难处·她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不想强人所难。
    “姑娘,别离开·”飞虎拉住了姑娘的手臂不让她就这么空手离开,飞虎不明白他为何温厚的顾大叔会拒绝,“顾大叔,我也知道最近生意很好。
您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给这姑娘行个方便” ·    “飞虎,不是我不想,是……”·    “吵吵嚷嚷的,发生什么事了。”
 ·    一个富态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相比顾大叔寒碜的衣服,这女人穿得相当不错了·女人一看到后院只有顾大叔、隔壁家无所事事的飞虎和一个小姑娘,顿时就拉长了脸,指着顾大叔的脸怒骂道:“你这老不死的,也不知道在后院和这两小娃子做什么,你不知道前面都忙死了吗老娘在前面忙得不可开交,你倒是在这里享清福。”
 ·    “顾大婶,你误会了啊我们来找大叔做买卖的·” ·    飞虎一点都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一直都搞不懂像顾大叔这么宽厚老实的人怎么会找这样一个尖酸刻薄的母夜叉,整个八尺村就没有一个人喜欢她的·若不是看着顾大叔的面子上,村里人一口一个唾沫都可以淹死这女人了。
    “买卖就你这家伙” ·    女人斜了一眼飞虎,嘲讽地说道··    飞虎听到顾大婶鄙夷的口气就直来气。
飞虎是他那孱弱的奶奶一把拉扯大的,他们日子过得清苦,但村里的人也没有因此看不起他们,反而多加照拂他们·八尺村民风淳朴,真不知道这势利眼的顾大婶是哪里来的。
飞虎掏出姑娘给他的一锭金子,在顾大婶的眼前特意晃来晃去··    日出的阳光照在金子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顾大婶的眼睛黏着飞虎的手就再也没有离开。
    “咳咳·”·    顾大叔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故意假咳几声,提醒顾大婶··    “你瞎咳些什么难不成又犯病了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穿厚重一点的衣服,你就是不听,你这糟老头子还真是事情多。”
    顾大婶听到顾大叔发出的声音,终于收回眼睛不去看飞虎手里的金子·她一边嫌弃地嚷嚷道,一边走到顾大叔的身后给他顺气··    “飞虎,想买什么啊” ·    等到顾大叔好一些,顾大婶继续问道。
    难怪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顾大婶的笑脸·飞虎暗暗想,也是,他当初想要去求仙不也是想可以多赚一些银子可以娶到秋霞,和奶奶一起过上好日子吗。
    “顾大婶,不是我,是我旁边的这位姑娘·” ·    顾大婶这才终于发现站在飞虎身旁的姑娘,顾大婶将姑娘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发现这姑娘的布料竟然是产在千里之外的南海的雪珠纱时,眼睛一亮,活像一头饿狼见到了带血的生肉。
    顾大婶笑着拉住了姑娘的手,亲切地拉起了家常:“姑娘,既然你想在我这买东西想必也是想要上山求仙吧像你这样貌美如花的姑娘做什么去求仙入道,多可惜啊。”
 ·    顾大婶这睁眼说瞎话的水平也忒高了,这姑娘如果称得上貌美如花,那他们家的秋霞就是仙子下凡了·飞虎看着变了个人似的顾大婶在心里嘀咕。
    “大娘,我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你觉得我需要买什么就都给我一份吧·” ·    小姑娘的脸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顾大婶热切的态度还是违心的赞美。
    “行,看姑娘你这么可爱,大娘我一定给你一些优惠啊·”·    顾大婶听到姑娘的话可真是乐开了花,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乐呵呵地去拿东西了。
    不像喜形于色的顾大婶,一旁的顾大叔可是急得满头大汗·他用袖子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对着飞虎和姑娘抱歉一笑,就追着顾大婶去了···    “向秋,可使不得……” 顾大叔一进屋果然看到顾大婶已经放了一大包裹的东西了,还在里面放什么“道符”、“秘籍”、“仙丹”……·    “老头子你别瞎担心,这玩意就是普通的糖而已,吃不死人的。”
    顾大婶似乎知道顾大叔要说什么,抢先说道·说完,不再理他,继续往包裹里放各种各样的仙丹··    “向秋差不多就行了啊,这姑娘看着面善,像是个好人……” ·    顾大叔也只能叹一口气,絮絮叨叨地说着每天都说的话。
他当然知道镇上的人都不喜欢向秋,已经有不少的人来向他隐晦地说过了,他也不想让向秋干着这鸡鸣狗盗蒙骗人的把戏·这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是山上的仙人知道他们拿他们的名义做黑心买卖,指不定怎么惩罚他们。
    “好了好了,我自有分寸……还像个好人,你又见过什么坏人·”顾大婶一脸的受不了,将一个包裹扔到顾大叔的怀里,“临渊不也要上山吗,你把这东西带给他,顺便告诉他他要是灰溜溜地回来了我可不会再养着他了啊” ·    “你不会是卖东西卖疯了吧,咱家可不是真货,带去也没用啊。”
    顾大叔解开包裹发现里面不是杂七杂八的东西,而是两套崭新的衣服、一小袋干粮和一袋银子· ·    这就是他为什么当初会收留向秋的原因,她看上去有万般的不好,但他知道她其实心地不坏,只是…… ·    万般不由命,皆是可怜人。
   ·第2章 少年·沿着八尺村的盘山小径往上走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西端泉水从低洼的渠道中涌出汇成两条小溪,这两条小溪汇合的尽头处有一处人家,那就是顾大叔的家。
十六年前,顾大叔在砍柴的途中发现了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襁褓上方贴着一张纸写着“顾临渊”·顾大叔觉得有缘便收养了这个婴儿,视如己出。
就在收养顾临渊六年之后,顾大叔又再一次砍柴的途中救了当时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向秋,以及一个五六岁的稚童·顾大叔从来没有问过向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当年会身受重伤昏倒在林中,敞开胸怀接纳了他们母子两人。
向秋成为了顾大婶,而那个孩子也成为了顾慕安··顾大叔靠砍柴打猎养活一大家子,虽不富裕,日子也还过得去·不料五年以前顾大叔在打猎的途中被一头突然窜出来的狂暴的猛虎所伤,身子就变得不太利落再也无法打猎,只能在山上采摘一些药材和鲜果,这一家人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
向秋问顾大叔要了些银子开始做起小买卖·一个外来人在八尺村做生意是很难的,更不要说向秋这个人一点都不招人喜欢·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只赔不赚,更是雪上加霜,耗尽了顾大叔的积蓄。
直到有一天,向秋脑子一转借着山上仙人的名义鼓捣了一些符咒,丹药就去卖·更幸运的是,那个买了向秋符咒的人成了那一届唯一一个入选的人,向秋的名气就这么打起来。
三年一次的入门试炼每每都让向秋赚得盆满钵满·顾家也从那简陋的茅草屋变成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院子西南两间最大的厢房是顾慕安和顾临渊的房子。
“临渊,我真的不明白你怎么也要去趟那浑水·”顾慕安懊恼地整理着他被风吹乱的书籍·昨夜他读书读的入迷,看完书时已是半夜三更了·他匆匆离开书房忘记关窗,昨夜狂风肆虐,把书架子都吹倒了。
顾慕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不肯放开的瘦弱的幼童了,如今的他眉清目秀,风流倜傥,村里有不少姑娘爱慕他··顾慕安将整理好的一沓书放到书架上,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书本,叹了一口气。
看来短时间内也可以办法弄好了·他将视线朝向坐在窗口一言不发的顾临渊,坐过去坐在了临渊的对面·临渊最近几天表现得相当怪异,虽说不像以前那么- yin -沉了,但也没有开朗多少,现在更是连门都不出了,一连几天窝在自己的房间里。
以前的临渊虽然面无表情、寡言少语,但和他说话时还是很用心·他最近发现临渊近几天两眼无神,浑浑噩噩,和他说话也是心不在焉的·他一度以为临渊生病了,他也是懂些医术的,一把脉临渊也很健康。
“临渊,我们在这长春山脚下看的还少吗祁云山上的仙人三年一次的试炼,来的人如过江之鲫,然而每一次入选的也就那么一两个,凤毛麟角,听村长讲入选人数最多的那一次也仅四人而已。
而每年死在试炼途中的人可是不少……临渊,你以前也没有这种想法,怎么突然之间就要上山参加试炼·”·慕安忧心忡忡地说道·他和临渊不是亲生兄弟,胜似亲兄弟。
就像在东门口榕树下说书的大叔常常讲道:每一次祁云山试炼途中死伤无数……他很担心临渊·临渊是比他高大,身子骨也比他好,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临渊身体不适。
但临渊依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会些看着不错的花拳绣腿,对上外面来的人毫无胜算··“临渊临渊你在听吗”·慕安说了半天没有得到临渊的回应,低下头果不其然看见临渊拖着下巴看着窗外。
慕安顺着临渊的视线望去,是他前院一片茂密的一小片竹林·风时不时穿过竹林,风穿过竹叶发出唰唰的声音··    早在他们还住在那简陋的茅草屋之时,他和临渊两人时常在小溪边玩耍,累了就在这竹林里休憩。
这竹林有时确实发生怪诞的事情,他时不时地都会看见兔子和狐狸在这小小的竹林里乱窜·多么的奇怪在重重石墙之下,这些小东西到底是从哪里跑来的 ·    “临渊” ·    又来了,慕安提高嗓音叫了一声。
 ·    “不好意思,慕安,你说了什么” ·    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的临渊猛然回过神来,他将视线收回放到了对面的慕安身上。
看到一脸关切的慕安,无数的记忆纷涌而来,让他头痛欲裂···    [“临渊,不要去啦,太危险了·”·       小小的慕安跟着临渊跑,在后边一喘一喘,焦急地说道。
       临渊不仅长得比慕安高大,跑起来也比慕安快多了··    “慕安,你不用太担心了,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啦·”·       在前面的临渊最终还是停下来了,他在前面看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慕安说道。
    ……] ·     顾临渊几天以前醒来就发现只要他一看到人的脸,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就会走马观花地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他默然觉得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与此同时却有觉得这个世界无比的熟悉·前一刻他还觉得眼前的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下一秒他就觉得他真切地与他们相处了十几年……所有混乱的记忆与感觉让他趋于崩溃。
    他走在路上,看到每一片风景,每一个人,就会回忆起一些事情,就像一卷画慢慢在他面前展开·就在他越来越了解这个世界时,他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他能隐隐约约看到另一个自己,活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所有的记忆都是那么的真实,让他分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哪一个世界是真的,哪一个世界是假的。
    他唯一清楚的是他心底总有那么一个声音告诉他该怎么做·那个声音是如此的微弱,却有如此的难以抗拒·那个声音一直告诉他,让他上山,在祁云山他就能找到答案。
     “没什么,我就说关于上山的事情,你确定吗我们都很担心你·”慕安看着临渊,再一次惊叹于临渊的模样气度。
他虽没有见过说书人口中的祁云山的仙人,无非就是样貌非凡,白衣飘飘,不染红尘,仙风道骨,一看便于他人不同·而临渊他——面如冠玉,眉眼如画,朗朗如日月,湛然若神。
慕安相信哪怕他当着见到所谓的祁云山的仙人,也不会见到比临渊更有仙姿的人了··     他知道村里有不少的姑娘爱慕他,没回下山他都会收到不少胆大的姑娘递给他的手帕和瓜果,然而临渊却从来没有收到过,甚至没有姑娘敢同他讲话。
    临渊就像是祁云山上的仙人,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有亵渎之心··    “慕安,不用担心·”临渊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将手搭在了慕安的肩上,“我也不知道是何原有,但我不得不去。”
    “你既已做了决定,那……”慕安还想说什么,只听见顾大叔在叫唤他们二人··    临渊和慕安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离开书房走向顾大叔。
    “临渊,时候也差不多了,你可以上路了·” ·     顾大叔将包裹递给临渊说道·这一去,一路上多少凶险,他不是不知道,他一希望临渊可以留下来,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只是,顾大叔知道临渊……他,和他们是不一样·他第一次抱起还在襁褓之中的临渊就已经知道这个事实了,或迟或早,临渊他都是要离开的··    这一去,他怕是再也见不到临渊了。
想到这里,顾大叔眼睛都泛红了·忆及过往,顾大叔再也忍不住,眼眶都- shi -润了·他转过身背对着临渊,不想让这孩子看到他流泪的模样··    “这是……”临渊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套崭新的衣服,一些干粮和一小袋银子。
他知道顾大婶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说着早就可以滚了,但心里还是担心他,替他做了两身衣服·而大叔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多年含辛茹苦地抚养他··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不要磨蹭了,该上路了。”
顾大叔用衣袖擦干眼泪,转过来抱住了临渊,“临渊,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     临渊僵直了身体不知如何是好。
自从他前几天一觉醒了忘了所有之后,他就不习惯与人有身体接触,一触及他人的肢体,他会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临渊,我陪你去吧·” ·    “是啊,临渊,就让慕安陪你走一段路吧。”
 ·    临渊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拒绝,一直抱着他的顾大叔放开了他,转而拉住了他的手,他用另一只手拉住了慕安··    “爹,放心吧我会顺路采些鹿茸回来的。
据说两仪仙径前的一段小山路上也有不少的好东西呢·”·    慕安似是感应到了顾大叔低沉的心情,为了缓和心情他开了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你这傻小子还想着好东西呢。
就算是两仪仙径前的小山路上也有不少凶狠的豺狼猛兽,更不要说那些妖物了·你只要两条胳膊两条腿不少,平平安安回来我就满足了·”·    “放心吧,大叔。
那我们就出发了啊·”·    临渊被慕安拉着离开了,在踏出顾家大门的一瞬间,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紧紧地攫住了他,他的脑海深处,不安在呢喃。
    生死轮回,无穷无尽·       ·第3章 狐狸·这条山路泥泞不堪,准确来说都不是一条路,只是一条有一些石块组成的简易“小路”。
这条路少有人走,杂草丛生,遍地都是毒虫蛇蚁,所以慕安在出发之前带了一包避虫药包··“小心·”·慕安一脚踩空,差点摔倒,临渊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
“诶,什么声音”·慕安抓住临渊的手稳住重心,在站稳之后他听到一丝微弱的呜咽从东南方向传来,那声音听起来正遭受痛苦·慕安看向临渊疑惑地问道。
临渊也注意到了声音,他看向东南方向,一眼望过去全是一米多高的杂草·临渊眼神一晃,下一秒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游荡在草丛里不知道搜索着什么,临渊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一眨眼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草丛而已。
·“可能是受伤的野兽·”临渊疑惑地又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临渊扬起眉毛问道,“所以要过去吗”·“这个……”慕安有些犹豫,眼前的杂草太高太厚了,里面或许还藏着能令人致命的毒物,况且如果受伤的是像狼或者熊这一类的猛兽怎么办·就在慕安犹豫不决之间,受伤的家伙很有灵- xing -地发出了一声又一声低沉嘶哑的□□,令人动容。
“临渊,我们还是过去看一看吧”·顾大叔常戏言慕安有一颗菩萨心肠,慈悲深切连一只蚂蚁也不忍心伤害,要让他就这么袖手旁观他实在是做不到。
“好吧,我先走吧·”·临渊瞧了一眼慕安,慕安身材瘦弱,在他的记忆里整日捧着圣贤书,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临渊对着顾大叔顾大婶和慕安三个人有着极其复杂的感情,一方面他觉得眼前的三个人只是相处了几天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三个人是与他相处了十年的至亲。
他无时无刻不在纠结着,但是他更加疑惑不觉地是他究竟是谁,以及那些时不时纷涌而入的古怪离奇的记忆··临渊甩了甩头,想要回去这令人生厌的宛如黑洞一般紧紧吸附着他让他窒息的想法。
他环顾四周,看到左前方10米左右有一棵百年老树··“慕安,你有带着火折子吗”临渊心里有了一个主意,他转过头来问慕安··“火折子我不认为我有带。”
慕安天- xing -聪慧,鬼点子最多,在临渊问道火折子时他就明白了临渊的意图·慕安不常出门,身上自然不会带火折子·“但是我觉得这里可能会有。”
慕安灵光一闪,他想起了自己背上背着的包袱,以他对他娘亲的了解,娘亲绝对会在包袱里放上火折子保证万无一失·慕安打开包袱,果然在两套新衣服的隔间发现了火折子。
“我去折树枝·”·老树就在不远的前方,只是老树的前方是一处陡崖,稍有不慎就会有坠落的危险·虽说只是几米深,一旦摔下去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脚下的土地泥泞不堪容易滑脚,临渊只能谨慎地一步一步靠近老树··“唔·”·临渊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而忽略了手上的动作,直到他被树枝上的小刺戳到手,一股刺痛从伤口中传来,他发出一声闷哼,与此同时受惊地弹开了手。
他看着受伤的手指,整个手指都肿起来了,手指前段有一个针孔一样大小的伤口,缓缓流出了一道黑色的液体··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了他,他摇摇欲坠向后倒去。
就在他快要倒地之时,一个人接住了他,很显然接住他的人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他们两个人齐齐倒在地上··“哦·”慕安在地上□□一声,好在土地相当软,他没受什么重伤。
他摸着腰从地上坐起来问道,“临渊,你没事吧”·“我没事,倒是你,慕安,你没事吧”·临渊并没有说谎。
先前击中他的眩晕感消失殆尽,而他的手指奇迹般的消肿了,针孔般的伤口也不见了,仿佛先前的那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没受重伤,只不过我的背应该淤青了。”
慕安笑道··临渊将慕安从地上拉起来,之后他走向那棵老树小心地折下了一株树枝·他撕下衣服的一角,把衣服碎片绑在树枝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火折子一划点燃了火把··“我们过去吧·”·临渊挥舞着火把挥向密集的草丛,一些不知名的草被点燃散发出黑色浓烟,他可以透过烟雾看到大量的飞虫从草丛中飞出。
临渊左手用袖子捂住口鼻,右手依然挥动着火把前进·慕安一步不离,紧随其后··“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狩猎夹”·当慕安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下意识捂住嘴巴说道,他不想让他的声音惊吓到这可怜的小东西。
原来是一只白色的狐狸被困在狩猎夹中了,毛茸茸的一团绒毛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下方红色的血迹极其明显·这一团子颤抖中发出痛苦的嘶鸣声,圆咕咕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慕安,仿佛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这种皮毛可不像是普通的狐狸,何况它的眼睛还是翡翠绿·”·临渊喃喃自语道··“临渊,我们赶紧把这只狐狸救下来吧·”·临渊想要靠近受伤的狐狸时,狐狸龇牙咧嘴激动地冲着临渊大声吼叫。
剧烈的动作让团子伤口撕裂,流出了更多的血··“看来我不是很受欢迎,慕安还是你来吧·”·临渊耸了耸肩朝着慕安说,随即便转身走远了。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慕安放低声音柔和地说道·神乎其技般的,刚才还急躁不已的狐狸慢慢安静下来了,睁大它那翡翠般碧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慕安。
 ·慕安小心翼翼地接近受伤的团子,等到他真的走到团子旁边时他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哪怕一路上狐狸表现都非常镇定以及出乎意料的温顺·慕安掰开夹子时差点被夹子夹到,但他还是成功地救出了这一只狐狸。
天啊,这狐狸的眼睛真的太漂亮了,比他见过的所有的翡翠都要漂亮,慕安看着狐狸水汪汪的禄眼睛想到·慕安仔细地检查了手里的大家伙,伤口很深,但应该没有伤到筋骨。
狐狸趴在慕安的怀里,受伤的左腿一蹬一瞪的,敲打着慕安的心·若是不尽快治疗的话,它或许以后都不能再自己的奔跑了·想到这里,慕安的心紧紧揪住了。
“它怎么样了”·临渊走近了问道··慕安手上的狐狸因为临渊的靠近又一次急躁起来,在慕安怀里蠕动来蠕动去,一边露出锋利的牙齿对着临渊发出“呲呲”的声音。
“没事,没事,不用害怕·”慕安轻轻抚摸着一大团想让团子放松下来,直到怀里的东西又安静下来,他才开玩笑道,“临渊,你还是老样子,从来没有小动物敢接近你。”
“慕安,你还是先替它包扎吧·另外这里草药也没有,要不你先还去吧·反正这里离两仪仙径也不远了,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也可以的·”··临渊背起包袱提议道。
“临渊这……”慕安举棋不定,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直到狐狸在他的怀里拱来拱去发出哀求的声音,扬起长长的尾巴挠着慕安的下巴才使得他下定决心,“那临渊我就先回去了,你此去多加小心。”
“慕安,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一路回去小心,路上豺狼猛兽也不少·”·视线略过的一瞬间,临渊看到慕安怀里的狐狸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欣喜的神情。
这小东西似乎通人- xing -,不过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祁摘抄云山灵气充沛,郁郁葱葱,花繁叶茂,满是珍贵的草药,出些聪慧的动物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临渊你看那儿,那是有一株灵芝,你快过去瞧瞧。”
慕安不经意间看到东南方一棵树下有一株灵芝,兴奋地说道··临渊顺着慕安指的方向走过去,扒开杂草露出一株硕大等到灵芝·这一株灵芝紫的发黑,散发着丝丝光芒,还能闻到一股异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哇,这一株灵芝可有上百年了·”·慕安凑过来看到这株灵芝发出一声惊叹·他曾经在《徐洲杂谈》中看到过一篇关于灵芝的文章,这样色泽的灵芝可不是百年以上了吗不过要采摘一株百年灵芝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手脚不灵活的可做不了这样细致的活。
慕安倒是想挖了这株灵芝,怀里蠕动着小东西提醒他他是有心无力··“临渊,你挖这株灵芝的时候可要小心些·”·慕安在一旁提醒道··临渊做事向来没有慕安细致,伴随着慕安在旁边念叨着“小心小心”“轻点轻点”的声音,他扒开灵芝四周的土地之后手起刀落一下子就把灵芝拔了出来。
“临渊”·慕安被临渊这鲁莽的动作惊住了,张大嘴巴惊呼道··临渊手里原本生机勃勃的灵芝一下子焉了··“临渊,你把这株灵芝带上吧,我就是带回去也用不上。”
慕安看得出临渊想要说什么,他替临渊把灵芝放到了包袱中··“此去一别,不知道多久才能再相见·”·慕安一阵失落,他上前抱住了慕安。
“终是能相见的·”·临渊虽这么想,但其实已经有预感了··他怕是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慕安,也再也不会回到八尺村了··第4章 入门·上·“兄台,这你是有所不知了吧。
齐云仙山三大宗派元华、千宗、玉靖三足鼎立·元华有鸿钧老祖和天枢老祖两位老祖坐阵,还有五位真君,实力雄厚,近年来有独占鳌头的趋势;千宗不同于元华,门下的三梵六变诸神阵威力巨大,下能杀妖上能诸神;而玉靖有上古神兽重名鸟守护,亦不容小觑。”
    “什么兄弟您想要进的是千宗,那你可来错地方了·想要去千宗可得再往前走,走过那条小溪·” ·一位男子滔滔不绝地卖弄道。
围在男子身旁的人有些听得入迷,有些则摇了摇头自知无趣地离开了··在路上耽搁了太久,等到临渊来到两仪仙径时已然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公子公子”·一道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的女声在一片杂声中悄然响起。
临渊回过头就看到了一张娇媚如花的脸蛋,一时之间征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白嫩如玉的脸蛋上淡抹胭脂,相得益彰,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公子”·姑娘微笑,颊间泛起一对梨涡·她眼带笑意,就这么看着临渊,若有不解地问道··“像姑娘这么美的女子也要修仙,岂不是暴遣天物”·还没等临渊出声回答,一个轻佻的声音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插·进来。
一个緑袍少年粗鲁地抓住了姑娘的手臂,轻薄放肆地摸来摸去··“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姑娘被白衣少年莽撞的动作吓得惊慌失色红了眼眶,她使劲想要挣脱出少年的禁锢,却徒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她眼中带泪,求救般地望向临渊··不要随便逞英雄··但是,面对这样的美人,这样的眼神,他怎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涌上心头,临渊抓住了白衣少年的另一只手用力一握,少年发出啊啊的痛呼声。
“哎呦呦,哎呦呦,我错了,我错了,快放开我·”·少年挣扎着,一张圆脸痛得皱成了一团,涕泪泗流不成个样子·少年就是一个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平常出蛮力的是那一竿子手下。
没有了那一群高大威猛的跟班,这少年就成了软脚虾· ·“那你还不放开这位姑娘的手·”·临渊冷哼一声,力度更是大了几分,少年哀嚎的声音更响了,引得其他人侧耳交头。
“我放,我放·”·少年吃痛放开姑娘的手··姑娘一收回手看见手腕上鲜明的痕迹,眼里溢满了泪水,一转身就躲到了临渊的背后··“我已经放开了她了,你还不快放开我。”
白衣少年大声嚷嚷着··简直是魔音入耳,临渊皱着眉头松开了手··得了自由的白衣少年不像临渊预想的那样飞快逃离,反而撒泼赖皮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闹起来:“呜呜呜,你怎么欺负我。
我手腕都断了……断了……娘,娘我的手腕都要疼死了·爹……爹……你在哪里啊,快出来,有人欺负我。”
临渊受不了旁观人指指点点的议论,他望向那姑娘,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临渊牵过姑娘的手带着姑娘往前方跑去··“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跑了不少的路,姑娘喘着气说道。
手中传来的另一人炙热的温度让她红了脸颊,她时不时抬眼偷看身旁的人,又飞快地转移视线,生怕被他发现···“无需言谢,在下姓顾,名临渊·”·临渊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他紧紧握着姑娘的柔荑,面上不显依然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心跳得飞快仿佛都要跳出胸腔·他从来没有这么亲近个女子,这般近他甚至可以闻到从女子身上飘来的若有似无的香味。
“顾公子……手……”·姑娘微微低着头,羞涩地说着··临渊适才晃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牢牢抓着一个刚刚见面姑娘的手,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放浪形骸。
“不知姑娘芳名”·临渊放开了那姑娘的手,一时气氛有些尴尬·为了缓和气愤,临渊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直白地问道。
“小女子蔚旎旎,再一次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从何而来”·蔚旎旎柔声应答,垂下的眼中闪烁着欣喜与野心·她早在顾临渊来到的那一瞬间就注意到他了,这样的风姿这样的气度,定然不会是寻常人。
    蔚旎旎出生贫苦,自小与娘亲相依为命吃了不少的苦头·直到她越长越大,出落地越来越美,她们家的境况才好了不少·蔚旎旎十二岁那年有幸看过贵妃省亲,那个传闻中“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贵妃娘娘也不过如此。
凭她的样貌和才华,就是长生不老登极成仙,畅游于九霄玉阙之中也是可以的,就连皇宫她也瞧不上了· ·    “在下就从祁云山长春峰之下的八尺村而来,不过是碰碰运气,再不济见识一下祁云山的仙人也是好的。”
 ·    顾临渊腼腆一笑,摸了摸脑袋不自在地说道,他甚至不敢去看姑娘的脸··    在他的“两个世界”中,他扮演着两个天壤之别的人。
顾临渊简直就一个煞星,每天板着- yin -沉的脸不知忙些什么,但意外地受欢迎,除了慕安以外还有十几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少年极其仰慕他,依他马首是瞻·他们这一群人可给村子添了不少的麻烦。
而另一方面,另一个世界的他默默无闻,时常闷在一个小屋子里一个人待在,除了家人之外,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更不用说朋友了·他估计另一个世界的“他”一年走出那个小屋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    然而,这样的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生活中鲜有女- xing -的出现·他不擅长和姑娘说话,更不要说是眼前这般美貌的姑娘了·他没有结结巴巴出丑已经是奇迹了。
    “什么八尺村” ·    蔚旎旎赶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失礼·她抬眼把站在他面前的顾临渊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最后无能接受即使是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顾临渊身上的衣料就是普通寻常百姓家穿的麻布,全身上下没有佩戴罕见的配饰··    什么啊,我这么费尽心思到头来竟然只勾搭了一个傻里傻气的傻小子。
蔚旎旎顿时变了一张脸,哪有先前那一副笑语盈盈温柔似水的模样·她退后几步拉开与顾临渊的距离,生硬地说道:“顾公子,小女子还有别的的事情,先行告辞了。”
 ·话一说完,蔚旎旎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她是喜欢顾临渊,哪个女子能够抵抗得了这样的一张脸呢但是比起情爱,她更想要权势,想要的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顾临渊不明所以,他完全想不明白他那句话说错了让姑娘转头就走·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出神地望着蔚旎旎离去的背影·当他看到蔚旎旎走向一个华服黑衣少年之时,一股无名火汹涌而至让他难以自制,他的喉咙有种焖烧的感觉,他握紧了拳头力道之大青筋都爆出。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肤浅的东西,她们嫌贫爱富、贪慕权势,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心口不一的东西·像我这样平凡无奇的人哪怕就是出去了,她们也看不上我。
与其在外面浪费时间,倒不如不要出去的好·我在这里很是逍遥自在·”·    临渊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他意识到说话人的语音语调让他格外熟悉,等意识到说话的人正是他自己时,一股凉意袭上他的脊椎,扑灭了他的怒火,甚至- shi -透了他的后背。
 ·他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来了,来了,我看到仙人了·” ·    “开始了,开始了。”
 ·    “终于开始了,我觉得以我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资质肯定可以入选的·” ·    “拉倒吧就你不要白做梦了。”
 ·    ……·    神情恍惚的临渊也察觉到了身边的躁动,他意识到试炼终于要开始了·他抬头望向正前方,看到云雾缭绕的高山之上隐隐约约有五六个人的身影,除一个穿着红黑相间袍子的人以外其他都穿着白蓝色衣服。
    “入门试炼现在开始·” ·    一道宏亮淳厚的声音响彻天际·话音一落,一座巨大的天阶从天而降,扬起无数尘土。
    顾临渊被眼前这无穷无尽上到天穹的天阶给震撼了,就在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天阶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头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有所谓的“仙人”的存在。
 ·    顾临渊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地踏上了天阶··    顾临渊并不心急,明显入门试炼中看的是心志、悟- xing -,要的绝不是速度。
要登上这个天阶靠的也绝对不会是耐力,所以在登顶的途中必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阻挠··    这天阶估计只是一个幻想,那么其余出现的其他所有的挑战也尽是幻想而已,无论他们看上去有多么的真实,本质上只是虚像而已。
所以他不需要害怕,勇往直前就可以了··    悟- xing -是天定的,那么修仙的人要怎样的心志呢·    能否无欲无求抵得住这大千世界的万般诱惑,坚持本心 ·    能否耐得住寂寞,执着着一复一日刻苦研修,永不放弃 ··第5章 入门·下·说得容易做的难,等到临渊真的踏上了天阶,他才真的发现耐力也是相当重要的。
没有耐力,他或许连幻境挑战的机会也没有··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一百三十三……·他到现在也不过走了一百三十三阶,他几乎精疲力竭·明明是秋高气爽的早晨,时不时还有凉风吹过,他却汗流不止,汗- shi -了他的视线,眼前一片迷迷蒙蒙的景象。
- shi -了的衣裳厚重地黏在他的背上·他的背上仿佛背着一座高山,他的腿也仿佛被灌了铅动弹不得··他越是这般想着,身体就越是劳累·他的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重,逼得他抬不起头来。
他的腿上软弱无力颤抖着,颤抖着,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这样是不对··顾临渊卧倒在地上想着·顾临渊虽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高手,但也没有这般不济。
在他的印象中,临渊每天四更便起了,在院子里劈柴,劈完柴之后还要上山·多年以来始终如一风雨无阻,从未改变·以他的体力这么可能只能爬到一百三十多阶就不行了·究竟是哪里出错了·难不成这也是试炼的一关·“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顾临渊混沌的大脑顿时清明,如拨雾见云、水落石出·他怎么会被迷惑了呢一切能见到事物现象都是人们虚妄产生的幻觉。
他不再去想前路茫茫见不到顶,他不再去想他有多么的累·他环顾四周,鸟瞰下方郁郁葱葱的草木,眺望远方群山之颠那一轮耀眼的明日·他让这壮阔美丽的景象侵占他的头脑。
须臾之间,疲累如潮水般涌去··顾临渊站起来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继续一步一步往上走··二百九十七,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
就在顾临渊踏上第三百阶台阶的那一瞬间,周边的幻境猛然一变,下一秒临渊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在一片黑暗之中远处闪起了点点星光,吸引着临渊的注意力。
临渊想要靠近那星光,但他的腿就被定在原地·不管他怎么用力,他就是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临渊的视线又转向突然亮起来光芒的东南边,接着是西南北……临渊的四周都开始闪烁光芒,光芒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刺眼。
临渊没有办法,只能闭上眼··也不知过了多久,临渊才尝试着睁开了一条缝,然后睁开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他在一个金光闪闪的金洞之中·他的旁边是一座巨大的金山,金色的沙子漫过他黑色的布鞋。
地上散落着各色各样五彩斑斓的宝石,散发着五色十光耀眼的光芒··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想,临渊还是无法轻易移开视线,他着迷地看着身边的这一切··“不要在犹豫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一个美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附着他的耳朵诱惑地说着,“只要你伸出手,这一切都是你的。
你也不要害怕,不要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临渊听着曼妙的声音浮想联翩:如果拥有这一切的财富,他可以做一个富贵闲人,挥金如土·顾大叔顾大婶就不需要这么辛劳,可以过养尊处优的日子。
慕安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他愿意他想买书就买书,想娶谁过门就娶谁·他的思绪越来越远,如果他坐拥这一切,一切都会不一样,他也不需要近乎惩罚地将自己困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
美人媚眼如丝,口吐幽兰·她纤细白嫩的手环绕在他的头颈上,任然不满足地往下移动,所过之处,燃起无数情·欲··临渊情动,不由自主地环抱住身上扭动着的女人。
抬起女子的头,看到的是蔚旎旎这一张脸·“她”柔情似水地望着临渊,一盆冷水当头淋下,临渊这才才猛然惊醒,头皮发麻,手臂上突生一片鸡皮疙瘩。
临渊赶紧放开了身上的女人,她一落地就变成了一条粗壮的蟒蛇,对着临渊吐着细长猩红的信子·就在巨大无比的蟒蛇蛇直起身子向临渊攻过来时,它就消失不见了,周边的金子和宝石都化成了粉末慢慢消失。
等到临渊回过神来时,他依然在天阶上,打消心底那一点失落,他继续往上走··三百八十六,三百八十七,三百八十九……·临渊两颊通红,呼吸不像之前那般畅快。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力气再流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四百三十二,四百三十三,四百三十四……·    心有气而力不足。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脚下白色的阶梯了,取而代之的一块块黑色的小斑点,小斑点越来越密集,一片巨大的黑暗笼罩了他,他陷入昏迷··    ·    是谁·    顾临渊知道有人在照顾他。
他感受到轻柔的手帕在他脸上的触感,接着有人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一股清凉的水流入他干燥的喉咙·但是这完全不够,他宛如置身于沙漠之中,那么炙热那么干燥,这么点水根本是杯水车薪。
他仰起头急切地喝水,但由于太过急躁而呛到了,因为呼吸不过来而剧烈地咳起来,他的脸也因为缺氧而变得胀红· ·    “慢点来,慢点,没有人和你抢。”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感到一只手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在下顾临渊,多谢姑娘·” ·    顾临渊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硕大的脸庞,连五官都隐藏在那一堆肥肉之中。
毫无疑问这个姑娘属于那种一看就让人失去兴致的人·临渊虽觉得这姑娘不像蔚旎旎相貌出众,甚至连一般的水准也没有,但意外地让他心生好感·或许是因为这姑娘心地善良毕竟她体贴地照顾了他,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姑娘给他一种意外的熟悉感。
 ·    果然,胖的人都拥有一副好嗓子·临渊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莫名其妙··    “屠余妍,不过是小事,公子无须记挂在心上。”
    屠余妍点了点头淡淡一笑·她对眼前的男子很有好感,当然哪个女子见到临渊不会心生爱慕之情即使是在这般落魄的时候依然不减他的风姿,但更令她感动的是他那真诚的态度,真挚坦荡的眼神。
这一路上她不知道遭了多少厌恶的眼光,有些人恨不得离她三丈元,仿佛她是什么毒蛇猛兽似的· ··    “屠姑娘,还是多谢了·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日后若有什么难处自可来寻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    “那就多谢公子了·” ·    ……·    在两人聊天的过程中,临渊一直想着蔚旎旎、屠余妍这两个女子。
经过比较,除了那一张脸之外,蔚旎旎简直一无是处·但可惜的是,所有人都只会看到蔚旎旎那一张脸,不是他也被蔚旎旎那一张脸骗过了吗他又有什么资格批判别人,他自嘲地想。
 ·    他注意到自己已经不在天阶上了,他直起身子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山顶之上了·他的正前方有一鼎香炉,香炉上插着一根红色如手臂粗的香。
这一炷香已经燃烧了大半,只剩下底部还在顽强地燃烧·香炉的对面就是元华的仙人,最中间的老者头发花白,但面容依然年轻,散发着年轻人独有的活力,他正抚摸着他那美髯须欣慰地看着前方;旁边几个白蓝色弟子也是兴致高昂,三三两两比手划脚说得高兴。
临渊把视线移开打量场上的其他人,除了他和屠余妍两个人,其他人都分散在各处·在香炉的不远处是一个青衣少年,看他孱弱的样子,临渊都有些意外他竟然也能入选;在青衣公子的不远处是顾临渊熟悉的黑衣华服贵公子,而他的身边并没有蔚旎旎的身影。
临渊甚至有些恶意的快感,像蔚旎旎这么肤浅、利欲熏心的人是不可能过关的吧·在他们的前方有一个正在打坐的少年,那少年看起来比他们在场的人稚嫩许多,双目紧闭,一脸凝重的模样看人令人忍俊不禁。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角落中的黑衣少年,少年背靠着一棵树面无表情地抱胸望向前方·· “时辰差不多了,看来今年过关的就是你们六人了·”·    老者看了一眼快要燃尽的香笑呵呵地说道。
上一次过关的才两个人,上上一次才一个,看来今年真是人才济济啊·尤其那边的黑衣少年,虽然和天枢老祖无法相比的,但资质上好,前途无量啊·老者看着最边角的黑衣少年,恨不得当场就收他为徒。
  ·“等等,等等·”·    “还有我们·”·    一男一女的声音凭空出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随后在空中慢慢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这两个人明显经过一场恶战,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泥土··    顾临渊望去那男子不认识,但女子竟然是蔚旎旎·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候,她竟然又换了一个靠山,最后还成功入选了。
    “既然香还没有完全熄灭,那么你们自然也是入选了的·”老者笑意愈发明显了,他得意的摸了摸胡须,最后扬天大笑,“又有两人,不错,不错,那么这一届总共就达到八人了,真是前所未有,前所未有啊。”
    老者衣袖一挥,就从中央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飞扇··    “来来来,全都上来·”·    众人跟着老者走上飞扇,向元华飞去。
 ·第6章 元华·顾临渊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站在了飞扇的后部,与老者和弟子们隔着一段距离·初起时大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面面相觑·在蔚旎旎起了个头之后,也开始聊起来了。
身子薄弱的青衣少年名尉迟华清,自幼体弱多病,原本家里人都以为活不到弱冠了·谁知有一年一个仙人游历东黎国恰巧遇到了尉迟华清,这仙人觉得尉迟华清是有缘人,不仅治好了他的病还让他来祁云山一试。
华服黑衣男子闵子实,身份高贵,是申阳国的侯爷,为了替病入膏肓求药无门的母亲求药才来这祁云山碰碰运气,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入选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
那名打坐少年则是季浩轩,他也是从申阳国来的,但他可不是天潢贵胄,只是普通人家出身··至于最后和蔚旎旎一起出现的男人是魏良朋,他并没有多说·但是顾临渊也从蔚旎旎带着讨好的态度和他的身法大概猜出来了,魏良朋大概已经进入修行起步阶段了。
至于最让顾临渊感兴趣的黑衣少年,除了说他叫无衣以外,再也没有说别的,对他们的谈话也没有任何兴趣·无衣是他们这一届中资质最高的,他一个人登上了八百八十二阶,且是第一个到达的。
就在越过九华峰之时,有声音响起··“恭喜诸位通过入门考验·然而元华与千宗、玉靖不同,通过了入门考验不代表你已经是元华的弟子了,只有通过三个月之后的门派试炼,方能正式成为元华的准弟子。”
·说话人正是老者俊明长老的弟子温心远··话一说完,除了顾临渊与无衣之外,其余几人皆是面带惊讶,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还要再次试炼的。
“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只要好好修炼是一定能够过的,只是入哪个门的差别而已·”·温心远在所有弟子里面最是温厚,看其余几人焦虑不安,温文一笑安慰道。
“现在门派之中,两位老祖是不会轻易收徒的,五位真君有三位历练在外,只有德惠真君和洪济真君两位真君现下在门派内,不过要想让他们两位老前辈收徒就要看你们的资质了。
最后就是八位长老,分别为俊明、俊灵、俊秀、俊昀、俊辉、俊癸、俊旬、俊艾·你们最可能拜入这八位长老的门下·”·温心远继续解释道··“临渊,临渊,你看那一座山。”
屠余妍指着手指惊喜地说道··顾临渊顺着屠余妍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座仙山隐藏在云雾之中看不真切,紫气冲天,山顶上漂浮着一朵金光闪烁的巨大的莲花。
不光顾临渊和屠余妍注意到了这一异象,飞扇上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看来天枢老祖又境界突破了·”·俊明长老感慨道,眼里带着敬佩。
天枢老祖刚上山之时的情景仿如昨日,但天枢老祖已经到达了令他望而生畏的境界,而他却依然停留在金丹期·他摸了摸胡子暗自叹了一口气,天枢老祖那样的资质岂是他们寻常人可比的。
·魏良朋望着那一朵遮天蔽日的金莲握紧了拳头,他的眼里写满了羡慕与不甘·他不知道这所谓的天枢老祖已经达到了什么境界,但是他知道他很强,他甚至能感受到千里之外不断逼近的灵压。
他相信不久的他也会拥有这样的力量·父亲果然是对的,祁云山名不虚传,能让他功成名就,成就一番大事业··“那是天枢老祖所在的缥缈峰·我门派之中虽说有两位老祖,但鸿钧老祖已经闭关了整整一百五十年了,久不问事。
而天枢老祖则不同……在掌门无法决断的情况下都是天枢老祖做主的·你能想象吗在掌管着俗事的同时还能以这样的速度精进,果然是天枢老祖啊我有幸曾见得天枢老祖的天颜……”·温心远声音里的狂热太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天枢老祖的狂热崇拜。
俊明长老咳嗽几声打断了温心远的长篇大论··顾临渊摇了摇头,对于温心远口中的天枢老祖不屑一顾··“马上就要到君怡堂,我会带大家安置休息。”
孟成益并非是俊明长老的弟子,他是俊灵长老的弟子,比起刚入门不过几年的温心远,他可就稳重的多了·所以掌门人将安置新人的任务委派给了他·他停顿几秒之后想了想,继续说道:“当然了你们也可以选择出去走走,但记住以下这些地方不是你们可以去的……”·顾临渊注意到就在孟成益说话的期间,蔚旎旎正和魏良朋交头接耳。
顾临渊好奇他们两人会说什么,凝神聚听··“公子,我有些担心·”·顾临渊看着蔚旎旎咬着嘴巴小声地说道··“旎旎,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我在呢。”
魏良朋捏住蔚旎旎的肩膀半开玩笑得说,“难道你还不放心我吗”·“就是公子太过厉害了我才会担心的·公子是如此的优秀,你很有可能进入掌门门下,可我我能够进元华门派都是多亏了公子你,我只是……只是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这一切不是都没有意义了吗”蔚旎旎靠近魏良朋轻轻地将她的头靠在魏良朋的肩上,委屈地说道。
“旎旎,你不要瞎担心·即使我们不在同一门下,我也可以照顾好你的·”·魏良朋搂住怀里的佳人,卿卿我我恩爱缠绵··    一名蓝白色弟子听到两人的谈话翻了一个白眼,嗤笑一声,这一对男女当真异想天开,掌门人又怎会随意收徒,就连他们几人之中资质最高的黑衣少年也不太有机会被掌门看中。
这个叫魏良朋的少年也不过是强在先入了门,资质却也不是很高·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让俊明长老紧皱眉头,门派之中虽不禁男女情·事,但境界在心动期以下者是万万不可尝试的。
沉迷于□□之中怎能成大事天下哪有这等的好事·那女人原本就资质不佳,只是皮貌出色而已,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但是,这魏良朋……俊明长老瞅了一眼旁边的无衣,这魏良朋虽然没有无衣那么好的资质,但也算得上一根好苗子,如此贪恋女色,怕是难成气候啊。
 ·“由于新人格外的多,今年只能两人一间了·蔚旎旎和屠余妍你们两人西边的一号间,闵子实、季浩轩你们两人西边的二号间,魏良朋、尉迟华清你们两人西边的三号间,顾临渊、无衣你们两人东边的一号间。
正中央的试剑坪是你们切磋比试的好地方,若是受伤了试剑坪的对面就是药房及药亩田,药房的左边便是小厨房……但是记住,你们几个人在这修炼期间万万不得擅自离开小青峰。”
孟成益在带领众人前去拜见过掌门之后便领着众人来到后方的小青峰··说是拜见掌门,他们几人不要说得见掌门天颜了,就连大厅都没有瞧见·在俊明长老带着孟成益和温心远几人向掌门汇报之时,顾临渊和无衣等新入门的弟子只能在外面等候。
    “成益师兄,我听穆川师兄说今年一共有八个新人,真的还是假的啊那可真是热闹了·”·    一个轻快动听带着点娇蛮的声音响起。
    孟成益听到这个声音身子都僵住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应付来人,这个小祖宗好端端地怎么来这里了,穆川师兄也真是的,就是想要讨小祖宗欢心也不用这么对他啊稳重的孟成益在见到来人之时也不免腹诽几句,但还是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个小祖宗。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孟成益便是心里再不愿意,脸上还是挂着笑恭恭敬敬地迎向慕水瑶··    慕水瑶是现任掌门人慕修明的幼女,又生得一副花容月貌的好模样,长老们、掌门就是两位老祖都偏宠她,下头各门弟子谁又敢不宠着她慕水瑶在众星捧月之中长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敢对她说个“不”字,时间长了就养成了她蛮横又霸道的- xing -子,小时候那个惹人疼爱的小姑娘早就不见了。
 ·    “成益师兄不欢迎我吗我闲着没有事情来看看新人啊,听俊明长老说这一届里有一个资质特别好的,是哪一个啊”·    慕水瑶兴致高昂地说道。
她一直很想要一个小跟班,穆川师兄虽然一有时间就陪着她,但是他很是很忙的,她正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忙要事去了·但是不管她怎么撒娇,爹爹总是不肯,说什么人丁稀少,不要让她胡闹。
她一听俊明长老说今年今年有八个人的时候,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小师妹,那边的无衣正是这一届资质最好的·”·    孟成益指着最后的无衣说道。
    慕水瑶顺着孟成益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无衣身边的顾临渊·除了天枢老祖以外,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当然了,在场的除了屠余妍以外又有哪个是难看的无衣虽然衣着简单,但是面容精致,风雅俊逸,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但是和顾临渊一比,也是落了下层··    “我喜欢你,要不要跟着我走啊”·    凡是慕水瑶看上的东西她就一定要得到。
慕水瑶直接穿过人群走到顾临渊身边霸道地问道···    “这里就挺好的·”·    顾临渊抬头看了一眼慕水瑶也被她的美丽所惊艳到,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去看她了。
他自然也知道眼前这艳丽无双的小姑娘怕是身份不低,也就委婉地否决了·自从蔚旎旎这事以后,他的心里就有了一个疙瘩,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狡猾多端越是惹不起。
    慕水瑶对临渊的回答很是不满,她摆起了一张脸,瞪大眼睛望着顾临渊·但低着头的顾临渊全当没有感觉依然默不作声·慕水瑶还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她环顾四周,注意到绝大多数人甚至连两个姑娘都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从小她就知道她长得比一般人的美,就是在这美人如林的元华之中,她的样貌也是数一数二的·本来很美的蔚旎旎在慕水瑶的衬托之下也从红花旁边的绿叶··    蔚旎旎心里一紧,她去看旁边的魏良朋果然一脸痴迷地望着慕水瑶,显然被迷得七荤八素。
蔚旎旎往后退一步,好像就能离开慕水瑶的万丈光芒似的·她向来聪明,尤善察言观色,她把不满都埋在了心底,挂着一抹笑躲到了身材高大又貌不惊人的屠余妍的身后。
    慕水瑶当然注意到了蔚旎旎的举动,但她毫不在意,她还犯不着和这样一个野丫头计较·她高傲地抬起了头,怎么就眼前的人一副甚不在意的样子,她眼珠子一转,又说道:“我哪里可比这里好多了。
如果你跟着我走,以后你就是掌门门下的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要白白错过·”·     “只怕临渊资质拙劣·”·    临渊依然低着头不卑不亢地拒绝了。
    “哼·”·    慕水瑶也拿临渊没法子,她跺了跺脚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第7章 穿心·无衣一看就是个冷言少语的,而顾临渊也不是话多的人。
他们两人沉默着一起走回了房间··    这间厢房相当整洁,面积也很大,就是里面空荡荡的,总共就两张床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无衣一回房间就开始整理起来,而顾临渊则坐在椅子上靠着桌子托着下巴发呆。
整件事情透着一股古怪··    无衣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过,但他却知道无衣的来历··     北有申阳,南有海瑞,西为大晏,东有东黎。
无衣本不叫无衣,他本是大晏皇族,父亲乃是大晏天子,而他则是大晏的皇太子上官冶·然而大晏的太平日子没过多久,从兄弟夺·权到权臣叛乱·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
无衣的父皇在权臣霍时朗的支持下挤开众兄弟登上来了皇帝的宝座,而霍时朗又亲手将他杀死在皇帝的宝座上··    无衣在一名忠心耿耿的将军的护送下逃了出来,亲眼目睹了父皇母后惨死在乱臣贼子的剑下让他一夜之间成长。
 ·    除无衣以外,元华也让他很是熟悉,温心远所说的鸿钧老祖、掌门、俊灵、俊秀等几位长老等他明明没有见过却有非常鲜明的印象,更甚者他知道德惠真君、洪济真君等温心远完全没有提及的人和事。
他们两人皆为掌门慕修明的同门师兄弟,两人天资聪颖,修为远比慕修明·然而,上一任掌门人知德惠心思狭隘,妒贤嫉能,为己私欲,不是掌门人的绝佳人选·而洪济对于掌门之位没有任何兴趣,他一向逍遥自在惯了,也不喜欢这些俗事。
洪济真君和玉靖的云心仙子结为道侣之后,有了牵挂的洪济修为停滞,一直无法突破·他耳根子软,对云心言听必从,又加上云心为德惠真君马首是瞻,所以洪济一向站在德惠那一边。
他们二人争权夺势也是做出了不少龌龊的事情· ·他的心思又转到了慕水瑶身上·他虽不喜慕水瑶骄纵的- xing -子,脑海里却不知怎么的满是慕水瑶的身影。
    顾临渊不去想慕水瑶,想要和无衣说话,等他抬头一看早已没有了无衣的影子,他一个人坐在空落落的房间里· ·    “临渊哥哥你在吗我进来了哦”·    慕水瑶娇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还没有等顾临渊回答,慕水瑶就推开房门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她将怀里一大堆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临渊的床上··    “慕姑娘,这是何意”·    临渊不明地看着他床上的一大推东西问道。
    “临渊哥哥也真是见外,还怎么一口一个慕姑娘·”慕水瑶挥了挥手,跳到了顾临渊的面前,她抬起头说道,“临渊哥哥可以叫我水瑶,也可以叫我瑶妹妹,也可以像大家一样叫我小师妹。
不过我个人还是喜欢你叫我瑶妹妹,那显得很亲近·”·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顾临渊甚至可以看到慕水瑶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自己的倒影。
他感觉自己的脸热得都要烧起来,他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几步·可没有想到慕水瑶趁机挤到了他的两腿之间,两只手紧紧地缠在他的腰上··    “慕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成何体统。”
    不理会心底浮上来的那一丝窃喜,他推开慕水瑶的手臂,大声呵斥··    “嘻嘻,临渊哥哥你真是可爱,我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玩的人了。”
    慕水瑶也不恼,笑嘻嘻地拍了拍手·她看着一脸通红的顾临渊很是得意,穆川师兄太无聊了,这个顾临渊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慕水瑶眼睛一眯,下定主意要将这个好玩的人弄到她的身边。
·    “临渊哥哥你过来看啊,我给你带了很多好东西·”·    慕水瑶拖着不情不愿的顾临渊来到床边·慕水瑶这才放开临渊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卖弄地说道:“临渊哥哥你看,这是几张传送符,你以后下山了用这个就可以马上回来了。
还有这一瓶汇元丹,对你们初修之人是再好不过的东西·对了,对了,这个是最重要的,入门的书籍·这可是我偷偷拿给你的,你可不准告诉别人·”··    “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还有这个,这可是我哥哥替我打造的第一把武器·”慕水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她从床上那一推杂七杂八的东西中抽出了一把寒光逼人的宝剑,她拿起宝剑就利落地舞了几个剑花。
    “嗯,这还不错·”·    顾临渊若有所思地附和了一声·咋一看慕水瑶好像拿了很多东西了,其实都没有什么用。
他人都不能迈出小青峰一步,要这传送符有何用汇元丹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是每人一粒就够了,吃多了反倒不好·这样浅显的道理身为掌门人的女儿已经到达了心动境界的慕水瑶又岂会不知。
临渊抬眼瞅了慕水瑶半天,也不知道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对于入门的书籍就更不要说了,没有前人的指导,又有哪个要命的会任意妄为地翻阅书籍至于最后那宝剑倒真的是好东西。
临渊的眼光随着宝剑游走··    “是啊,这把秋水剑是由千年玄铁石打造的,哥哥为了打造这把剑发了整整三年的光- yin -·” ·    慕水瑶感叹道,她知道哥哥是真的疼爱她。
    “临渊哥哥,我再给你演示一招好不好”·    慕水瑶眨着眼希冀地望着临渊··    想要说出口的拒绝卡在喉咙里怎么样说不出来,临渊叹了一口气,回望慕水瑶。
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呢,母亲又早逝,不过是脾气骄纵点,也没犯什么大错,他又何必跟她计较·临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太好了,临渊哥哥。”
    慕水瑶欢呼一声,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什么··    还是个小孩子呢·临渊暗笑一声便不再关注慕水瑶,低下头整理乱的下摆。
    怎么回事临渊感到一股迫人的杀气向他袭来·他倏地抬起脸却被剑光所伤留下一道血印子,伤口慢慢渗出血丝· ·    就在电光火石之中,那把寒气刺骨的秋水剑已经插·进了他的胸口,他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一股寒气就蔓延开来,他艰难地低下头发现胸口已经被冰冻住了。
    眼前站着的哪是天真无邪带着点骄横的慕水瑶··    眼前站着的女人绝非是慕水瑶·眼前这个占据了慕水瑶身体的人散发着杀气,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一般,沾满了煞气。
她眼里带着的恨意让他心惊,她看到顾临渊的眼神飘过来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让顾临渊头皮发麻··    “哈哈天要负我,魔道不负这么多年了,终于……终于手刃仇人。”
女人仰天大笑,张狂道·笑了许久,女人这才把眼睛转向体力不支而瘫坐在地上的顾临渊,用刀一样尖锐的眼神盯着临渊·她拖着剑一步步走进顾临渊,剑上流下的血顺着剑刃流下流了一地。
“顾临渊,你可曾记得百年以前我就说过总有一天我要杀了,百年之后,此时此刻我真的就要一剑杀了你·” ·    在听到女人话语之时临渊瞬间瞳孔放大,思绪万千。
眼前的人难道真的是慕水瑶,来自百年以后的慕水瑶可是真的有这个可能吗 ·    “为什么·” ·    临渊捂住胸口挣扎着问道。
他自知已经是瓮中之鳖,难逃一死,但是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他虽不喜慕水瑶,但也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最过分的也不过是不给她脸面让她下不来台而已。
    她为何如此恨他 ·    “为什么呵呵·”慕水瑶凄凉一笑,那一张绝美的脸扭曲地不成人样,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为你盗走门派至宝。
背叛了父亲,伤了兄长,众叛亲离,最后堕入魔道·而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究竟哪里不好”·    说到最后,她情绪失控,边哭边喊,歇斯底里地舞动着手中的剑。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顾临渊,你即使有天大的本是又如何,此时此刻你也不过是我手中的一只小蚂蚁而已,我想你三更死,你绝活不到五更天。”
   慕水瑶握紧手中的剑,嘴里念叨着化婴寒焰诀,变化出熊熊- yin -火,这是魔道极其霸道- yin -损的招式··    不再犹豫,慕水瑶趁着火焰挥剑向顾临渊攻去,正中胸口。
    顾临渊整个人笼罩在- yin -火之中,- yin -邪的- yin -火燃烧着顾临渊的肉体凡躯··    烈火焚身,皮焦肉烂 ·    然而这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胸口的寒冰遇到- yin -火瞬间就化成了粉末,顾临渊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相比之下烈火焚烧也算不上什么了。
    顾临渊忍受到了什么叫正真的生不如死,他连咬舌自尽自我解脱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感受无与伦比的疼痛··    为什么他还没有痛得晕过去·    在半昏半醒之间临渊隐隐感觉脖子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了这势不可挡的- yin -火,但是他连翻动眼皮都做不到了。
他只能睁着眼睛仰望着慕水瑶,看着她提着剑从他身边走过,越走越远· ·    慕水瑶的脚步声越来越弱,他听见了什么东西撞击地面发出的清脆的声音,然后终于如愿以偿昏了过去。
 ·第8章 重启·“由于新人格外的多,今年只能两人一间了·蔚旎旎和屠余妍你们两人西边的一号间,闵子实、季浩轩你们两人西边的二号间,魏良朋、尉迟华清你们两人西边的三号间,顾临渊、无衣你们两人东边的一号间。
正中央的试剑坪是你们切磋比试的好地方,若是受伤了试剑坪的对面就是药房及药亩田,药房的左边便是小厨房……但是记住,你们几个人在这修炼期间万万不得擅自离开小青峰。”
··    等到临渊恍恍惚惚回过神来,入耳的便是孟成益熟悉又淳厚的声音··    他不是被烈火焚烧,心脏成灰了吗怎么又站在了这里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看到闵子实、尉迟华清和无衣等人围在孟成益的四周仔细听他讲话。
    在所有人都侧耳恭听之中左顾右盼的顾临渊自然十分显眼,孟成益注意到临渊的动作有些担忧地问道:“顾临渊,你没事吧可是对房间的分配有意见”·    “一切听孟师兄的安排,临渊并无意见。”
    临渊摇了摇头低声答道··    难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梦·    不可能,那感受是如此的真切,绝非只是一个梦。
他记得孟成益这一番话,一字不差,除了多问候了他一句以外没有任何差别·这时候慕水瑶差不多就该登场了··    想到慕水瑶,顾临渊的胸口疼得慌,他又一次感觉到寒冰覆盖住了他的胸口,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他感觉痛不欲生,心脏仿佛在下一秒就会破裂。
    他额头上满是汗水,后背衣裳都- shi -透了,加上呼吸不顺畅一副要窒息的模样,惹得身边的无衣频频侧目··    虽说无衣在短时间经历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比一般孩子成熟很多,寡言少语,心志坚韧,但也没有那般铁石心肠,见到旁边的顾临渊极其痛苦的样子也小声问道:“你还好吧”·    若是平常的临渊定然会惊讶于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无衣竟会主动问候他,但此时的临渊显然没有那种闲功夫,他只觉得他的心脏被人用手握住狠狠按压让他喘不过气来。
    “成益师兄,我听穆川师兄说今年一共有八个新人,真的还是假的啊那可真是热闹了·”·    在迷迷糊糊之中他听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的声音,那声音依旧甜美如常,但在临渊听来却如毒蛇一般,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听见慕水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怎么也上不来· ·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成益师兄不欢迎我吗我闲着没有事情来看看新人啊,听俊明长老说这一届里有一个资质特别好的,是哪一个啊”·    “小师妹,那边的无衣正是这一届资质最好的。”
    一切就如他记忆中那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顾临渊摇摇欲坠用指甲狠狠掐住手心肉这才勉强站稳,直到他看见慕水瑶笑脸盈盈天真无邪地站在他面前时,心里那一团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一时之间他竟分不清真实与虚假。
    身子一摇晃就向无衣那边倒去,在昏迷之前眼前闪过慕水瑶一脸担忧的脸庞· ·    一旁的无衣早就注意到了临渊的不适,临渊一晕倒无衣就接住了他。
 ·    “出什么事了,人好端端地怎么就晕了”·    “临渊还好吧不会出什么事吧”·    …… ·    等到临渊醒来之时便发现他人已经在他和无衣的厢房里,他看了一圈,无衣还是同他所经历的那样选了里头的那一个床位。
不过他倒是没有和之前那样整理完便出去练功了·在顾临渊昏睡的时候他一直坐在桌子旁专心地看书·听到动静他才发现昏睡了整整五个时辰的顾临渊已经清醒过来了,呆坐在床上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你已经昏睡了五个时辰了,还好吧”无衣淡淡问了一句,说完似觉不妥,停顿一下又问道,“你肚子饿了吗要不要我给去厨房带点吃的来。”
    无衣本是天潢贵胄,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后来惨遭巨变,过的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又哪里知道怎么照顾病中之人··    “五个时辰,那便已经是晚上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慕水瑶他来到房间没多久就紧跟着来的,那时还是黄昏,天还微微亮着·想到这里,临渊转头往后头的窗望去,外面一片漆黑,已经是晚上了。
    临渊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果然那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而已·说到底他既不是最出众的,也不是最显眼的,慕水瑶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到小青峰专门来看他。
更不要提那些个百年仇恨、自己夺舍的那些怪异的事情了··    临渊眸子暗了下来,心底却总有一股不安的情绪环绕在心底··    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天,他时常看到慕水瑶,但从来没有和她独处一室。
不要说看到慕水瑶本人了,就是听到慕水瑶的声音,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烈火焚烧的痛苦,听到骨头一节节断裂清脆的声音·不是他多疑,而是这一切都太真实,真实的都让他无法忘记。
每一次见到慕水瑶那绯红的身影,他的眼里一片鲜红:秋水剑上流淌着的属于他的血液,燃烧着的- yin -火,一剑穿心的痛苦;每一次听到慕水瑶慕水瑶的声音,他的耳朵内徘徊的是她那嚣张的狂笑。
    慕水瑶是掌门子女,修为虽不精进,但比起他们未入门道的则不知道强了多少·正如那个慕水瑶所言的那样,她想要无声无息地杀了他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他除了躲着她以外别无他法· ·    慕水瑶确实待他与旁人不同·对待魏良朋、蔚旎旎之流慕水瑶永远挺胸昂首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爱理不理,见了他倒像是邻家的小妹妹娇羞可爱。
他从来没有给她过好脸色看,说话也不留任何情面,将慕水瑶偷偷塞给他的好东西全都给了无衣,就这样慕水瑶见到他还是缠得紧,一口一个“临渊哥哥”叫得欢。
因着慕水瑶的缘故,小青峰上上下下对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而魏良朋则处处针对他· ·    唯一的收获就是他与无衣的关系在短短十天内突飞猛进。
顾临渊有慕水瑶的特别关照,而无衣是他们这一届资质最好的,他们两人难免遭到排挤·顾临渊有人关照着,只是吃了几次不大不小的暗亏·而无衣资质虽好,却没有真经修炼过,比不上跟着父亲修炼了七八年已经筑基的魏良朋。
魏良朋想要夺得头筹自然不会让无衣好过,处处针对他·临渊每天都能发现无衣的身上添了新伤,全身上下竟没有完好之地·好在慕水瑶送来许多珍贵的药丸让无衣少受一些苦楚。
·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从今天开始,俊灵长老会来小青峰教授他们如何炼制丹药·俊灵长老是一位丹药大师,仅仅用了两百五十年就成为了一流的丹药大师。
    一直忧心忡忡的闵子实见到俊灵长老终于一扫一个月的愁云·闵子实身为申阳国的侯爷,身上肩负重担,牵挂太多,根本无法潜心修炼,所以修为一直落后于人。
    他本就为求丹药而来,俊灵长老的名声响彻四海,他自然是满心欢喜期待能够求得仙药解决卧床十年病入膏肓的母妃··    闵子实一直是他们八人之中最为轻松的一个。
他最大的忧虑也无非是能否求到仙药而已·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顾临渊在旁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祁云山以外,最有灵气的乃是处在申阳国地界上被申阳国尊为国山的九莲山,九莲山上盛产九莲花,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药材,是炼制金元丹必不可少的的药材。
更重要的是,九莲花只产在九莲山,便是祁云山也没有·元华坐落在海瑞,在未得道成仙之前仍属于海瑞,不可轻易进入申阳国的国山··    修真门派不可肆意勾结皇族乃是修真界不可明说的规矩。
可是在三大门派之中,唯有元华没有资格进入九莲山,掌门人正为此发愁··    闵子实虽说只是小侯爷,但是他的父亲乃是申阳国当今圣上的同胞,又为申阳国立下赫赫战功,在申阳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要他一句话,元华自可进入九莲山··    想到这里顾临渊冷笑一声,怕是闵子实能够入选也是为的这个吧要不然闵子实这样一个精贵的公子,一没有坚韧的心志,二没有必胜的信念,三来为俗世凡尘所扰,又怎能通过测试。
    “今天我什么都不教你们,我们就去药房及药亩田走一走·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对炼丹没有兴趣,你可以自行离去,我不拦着你·若是留下来便用功学习,也别瞧不起炼丹的,就连天枢老祖用的也是老夫炼制的丹药也别说那么远的,就说近一些的吧,若是没有我炼制的丹药,你们这些小东西就别做梦着修为一日千里了。”
    俊灵长老少说也有几百岁了吧,但却长着一副童颜,就连个子也比较矮小,若非那一头苍白的头发,蓄得老长的胡子和那一头挺得老大的肚子,简直就和他们没有什么差别。
    俊灵长老看到一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看不起炼丹的,气得吹胡子瞪眼放下狠话··    达到天枢老祖那种境界的用丹药反而少,倒是修为越低的人越是多用丹药,像是洪济真君那老家伙的儿子资质愚钝,身子骨又不好,这一声的修为全部是用丹药堆出来的,也偏偏就是这些用着他的丹药还看不起他们这些炼制丹药的。
    他缙云峰的总是矮别人一头··     俊灵长老向来直爽得很,一张嘴从来不饶人,若是看谁不顺眼不但不给他炼丹药,还要恶整他们,简直就是一个老顽童。
若非鸿钧老祖和天枢老祖两个人格外照应俊灵长老,以他的臭脾气又怎么能在元华横着走· ·第9章 小惩·“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务必要将《百草集》背的烂熟于心。”
    俊灵长老带着众人先是在药房走了一圈,讲解了炼丹的基本原理,剩下的时间才花在药亩田里·小青峰上的药亩田不大,但也说不上小,里面七七八八种了大约百来种草药,只是都是非常寻常没有什么稀罕的草药。
    “咳咳,闵子实你跟我来·”·    俊灵长老当然注意到停留在原地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上来的闵子实,他假咳一声出声留下了闵子实。
说起来,这闵子实倒是他们几人之中悟- xing -最好的一个·只可惜与他无缘,想到掌门的耳提面命,俊灵长老眼神一暗,黯然叹了一口气·其他七人门下弟子繁多,而他的门下则是冷冷清清,总共才八个弟子,虽说孟成益那孩子资质尚可,做事稳重,但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若是……若是他还在的话,他也不必如此烦恼了· ·    顾临渊听到俊灵长老留下闵子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怎么了”·    一旁的无衣见临渊停住了也停住脚步,他戒备地往左右看去,发现魏良朋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笑在树底下抱拳望着他和临渊两人,蔚旎旎一如既往地一步不离跟在魏良朋的身旁。
    无衣心怀血海深仇,根本不去理会向魏良朋那样的小人,只是魏良朋处处相逼,欺人太甚·临渊说的很在理,像这样的人若是不打压打压,他蹬鼻子上脸更是以为他们软弱好欺侮,处处找他们的麻烦。
若是教训他一下,威慑一番,短时间之内定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换得一时清净·无衣迟迟不出手只有他的考量·像魏良朋那样锱铢必较的- xing -格,一旦对上这仇就算结下了,至死方休。
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尤其是像魏良朋这样的小人,能躲开便是最好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没什么,只是想俊灵赵老单独留下闵子实是何用意。”
    “不管是什么用意都与我们无关·”·    无衣目标很明确,一心想要入俊癸或者俊旬门下,对炼制丹药毫无兴趣。
    “确实与我们无关·”·    听到无衣的回答临渊楞了一下,最后笑着答道·这是他自打那个似梦非梦的经历以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那魏良朋又该怎么办他又为何独独对我们两人过不去·”·    两个人在走回房间的路上,无衣突然感叹一句。
他并非什么单纯之人,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长大,又经历天翻地覆的巨变,他只是不明白像魏良朋这样精明的的人怎么会因小失大在这个时候不抓紧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拉开与众人的距离,反而把闲暇的时间都花在他们二人身上处处刁难他们。
·    “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临渊自然也见到了站在树下- yin -鹜得盯着他们二人的魏良朋,他毫不在意地挪开了目光,“还能为什么,不就因为我们挡着他的道了。
他想要在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就独占先机,确保他的地位·”·    他和无衣两人关系虽然亲近,但还是提防这彼此,说话绕来绕去多加试探··    自从闵子实跟着俊灵长老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小青峰,余下的几人暗地里多加揣测,但彼此有默契一般从不公开讨论,还是各干各的。
 ·   “临渊哥哥,原来不是有八个人的吗怎么只剩下你们七个人了,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  ·    他们几个人虽有默契不说,不代表所有人都缄口不谈此事。
慕水瑶一来便缠着顾临渊问东问西,整个人像是要扑到他身上一般··    “你身为掌门之女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情·”·    顾临渊现在终于懂得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了。
慕水瑶就如同一团火焰,越是靠近他,他就被灼伤得厉害·顾临渊退后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临渊哥哥,我想着你们几人同在小青峰或许会知情呢”·    慕水瑶看着退后的顾临渊委屈地咬了咬嘴唇,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哭出来,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给她脸色看,也没有人拒绝过她,元华上上下下都变着法子讨她欢心,哪里有人避她如猛兽·可她偏偏脑子里全是他的人影,一日不见就想念得很。
他对那个丑八怪尚且如此温柔,为何偏偏如此对她慕水瑶的心里又是难过又是生气,难道在他顾临渊的眼里她堂堂元华掌门之女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丑八怪她心里生出一股不服气来,顾临渊的眼睛是瞎了吗 ·    “我对此事一概不知,还有慕小姐天天往小青峰跑我没有意见,可是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修行。”
    顾临渊撇下一句话就离开走向无衣了··    “什么啊”·    慕水瑶被他怎么一说眼眶都红了,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瑶丫头,瑶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哭了·是哪个不要命的欺负你告诉俊灵叔叔,叔叔替你教训他好不好。”
    俊灵长老什么功力对这一边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他知道慕水瑶对顾临渊心有好感,他也不去阻止·他瞧着顾临渊确实相貌堂堂,风雅俊秀,他们元华年轻一代弟子中竟没有人长得比他好看,但是资质一般,唯一长处就是老实低调。
俊灵长老可是看着慕水瑶长大的,对于她的- xing -子是再清楚不过了,等到时间一长她就会腻了·当初穆川刚入门那一会,水瑶不也是时时刻刻缠着他吗现在穆川和她说说话她都嫌她的穆川哥哥烦了。
只是出乎俊灵长老的意外,这顾临渊不但没有巴结水瑶,反而不喜她的接近··    “呜呜,俊灵叔叔·”·    慕水瑶听到长辈的声音更是感到委屈了,扑到俊灵的怀里嘤嘤哭了够。
    “瑶丫头,你放心,俊灵叔叔一定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俊灵长老把慕水瑶当亲女儿疼爱,慕水瑶也最是亲近他这个长老。
听到慕水瑶哭,俊灵揪心地疼·俊灵摸了摸慕水瑶的头发哄道··    “俊灵叔叔,你不要下狠手·”·    慕水瑶从俊灵的肩上抬起头还红着眼眶来小声地说道。
 ·    这顾临渊到底有什么本事,把这没心没肺的小姑娘迷成这样·水瑶的- xing -子最像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他还记得上一次惹得水瑶不快的小家伙的下场,若不是天枢老祖出手把那小家伙收在了身边,他那一条命也是保不住的。
    “俊灵叔叔,你听到了没有啊,不要下狠手,不要弄伤临渊哥哥·”慕水瑶扯了俊灵长老的袖子半天都没有反应,嘟着嘴不满地一脚用力踩在了俊灵长老的脚上,“俊灵叔叔,你听到没有啊。
若是临渊哥哥受伤了,我可要生气的·” ·    “我的小祖宗你可真是转- xing -了”·    慕水瑶那一脚就跟挠痒痒似的,俊灵长老毫不在意地捏了捏慕水瑶的鼻子开玩笑道。
    “俊灵叔叔,你再逗我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慕水瑶从俊灵的怀里挣脱出来,跺了跺脚嗔怪道··    “好了,好了,你放心我不会伤他一根毫毛的。
好了,你也别老往小青峰跑,今日的功课完成了吗”·    俊灵起来拍了拍慕水瑶的小脑袋··    “哈,俊灵叔叔,我这就回去了。
千万别跟父亲说我时常来小青峰哦”·    慕水瑶一听功课就挥了挥手跑开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小青峰· ·    “这丫头啊”·     俊灵长老笑了笑,宠溺地看着慕水瑶离开之后就走向药亩田。
那七个人早就在等着他了··    俊灵长老走进药亩田一眼就看到了顾临渊和无衣两个人围在一株夜交藤的旁边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个没有什么灵气但是最用功的季浩轩一如既往拿着《百草集》对照药亩田上的草药拿着笔记个不停;尉迟华清和蔚旎旎还是老样子跟在魏良朋的身后,一步不离简直就是两个跟屁虫。
俊灵长老看了一圈,看到背着水桶给草药浇水的屠余妍时摸了摸胡子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些天他看着眼里,这个屠余妍有些悟- xing -,又对炼制丹药极有兴趣,最难能可贵的是有一颗赤子之心。
    “今天是老道教授你们的最后一天了,从明天开始俊癸长老会来教授你们·那么今天老道就教授你们如何炼制聚元丹·”·    俊灵长老话一落,魏良朋的眼里就闪过精光,聚元丹在初期的修炼中可是非常重要的。
·     “将夜交藤、黄精、天麻、天冬花捣碎成沫,放入紫青小丹炉之中慢火炼制,加入云泉雪水,兼用灵力催化三个时辰·大致的原理是如此,真正炼制丹药时你们要自己琢磨。
顾临渊,你随老道来·”·    俊灵长老的语气可说不上好··    顾临渊分别递给了无衣和屠余妍无需担心的眼神就跟着俊灵长老出去了。
    “小子,你是不是给水瑶灌了迷魂汤了若不是水瑶苦苦哀求我,这么好的东西可轮不到你·”·    俊灵长老扬起一只手没有好气地问道。
    “不知长老所谓何事我与慕姑娘并不相熟,也未曾说过什么话,何来灌迷魂汤一说·”·    就是他前面站着的是被传得玄乎其玄的天枢老祖他也不会怕,不要说一个普通的炼丹大师了。
顾临渊不卑不亢地说··    “并不相熟,也未曾说过什么话你这是在骗谁呢若正如你所说的,你们二人并没有什么关系,那瑶丫头又怎么会求我送一个金元丹给你” ·     俊灵长老露出手中一粒圆润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丹药。
 ·    “许是误会一场·俊灵长老若是无事,弟子便先回去了·”·    顾临渊颔首低眉波澜不惊的样子倒是让俊灵长老暗自点头,眼前的小子竟然面对金元丹这样的诱惑也丝毫不动摇,看来心志果然坚定。
但是惹哭了他的瑶丫头,还是要略施小惩·就在顾临渊说话的期间,俊灵长老手指一弹就将手中的丹药扔入顾临渊的口中··    等到顾临渊意识到之时,那丹药已经顺着喉咙进入食道之中。
下一秒他就发现眼前的俊灵长老瞬间高大了不少,他低头一看却只看见了两只粉色的猪蹄·    顾临渊大惊失色撒腿就往前方跑··    俊灵长老摸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变成红色小猪的顾临渊往后方跑去 ·    原来这不是什么金元丹而是一颗化形丹 ·第10章 虎口·顾临渊歪歪扭扭地撒着腿跑了出去,但是他根本还不习惯用四条腿走路,更不要说跑了。
跌跌撞撞跑了几步之后就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连滚带爬顺着陡坡滚了下去·没有法子,顾临渊只能用最传统的法子四肢环抱住自己的身躯,把自己蜷成一团滚下去时可以少受一点伤。
因为把头埋在了身体里,他的视线受损只能凭靠感觉·一路上他滚过小石头渣,青草地还有泥土,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除了几粒小石头嵌在他的后背上以外,还有杂草和泥土也附着在他的背上,痒痒的。
他扭动着身子想要抖落那恼人的杂草,但是无论他怎么转动身体,那杂草像是长在了他的背上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当顾临渊感觉他不再直线般的往下坠的时候,他猛吸一口气看准机会伸出两只前肢用力抖动,前爪触到了地面,旋转着滚动的身体终于得到平衡慢慢停了下来。
不料,出于习惯他在快要停下来的时候伸出了后脚让自己猛扑一个跟斗往前摔去撞在了一块石头上·好在那石头上长满了青苔,要不然他可要撞得好看了··“呼呼。”
·他的身体仿佛都要散架变成一块块的了··顾临渊惊呼一声才却只能听到猪的呼呼声,用力抖动着身体甩开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入眼的是一片全然陌生的环境:石头的后面是一大片树林,前方则是一个湖泊,波光粼粼··湖泊·顾临渊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就摇了摇尾巴摇晃着身子往前方湖泊去走去。
他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他变成动物,但真的看到时还是大吃一惊·湖面上显现的是一只脏兮兮粉红色的小猪的形象:身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棕褐色的泥土斑点和枯萎了的杂草和落叶,全身粉红色肉嘟嘟的小猪上却长着一双白色的耳朵,还甩动着一根细长细长的尾巴。
顾临渊被自己这一副形象吓得六神无主,前脚一扑就这么跌落到了湖泊里,发出“咚”一声巨响·顾临渊是不会游泳的,接触到冰冷的冷水时一颗心吊到了嗓子里,张开四肢使劲扑腾着,可是整个人(整只猪)都在往下沉,他越是扑腾地厉害,身子往下沉得越快。
水,到处都是水··水从他的口腔和鼻口涌入,要把他给淹没了·就在这时候,他那随着身体也变小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猪和狗天生就是游泳家,不考脑子只凭本能就可以游泳。
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都是淹死,他且试试,或许还能活下来·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不再挣扎,不再使用他容量变小的脑子,他放空着脑袋不再去控制身体··奇迹般地他浮了起来,他就那么看着“自己”划动着四肢游向岸边。
费了很大的功夫他才爬到岸上,他的后背是干净了,可是四只猪蹄上沾满了淤泥··不去管这些小事,他甩了甩不断流下来的水就继续往前走了··事实上,他不知道往哪里走,也不知道俊灵长老给他喂得这一粒化形丹的功效时间是多长,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绝不用顶着这样一头粉色小猪的形象回小青峰。
他漫无边际地走着,等到走到累了就停下来直接四肢趴开躺在地上休息·就这么走走停停,从小青峰走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从下午走到了黄昏,蓝色的天空被橙黄色的夕阳染红洒下一片余晖。
夕阳照在他的身上,前方依旧是一个狭长的猪形的- yin -影·临渊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俊灵长老的化形丹到底会维持多长的时间两天一个礼拜还是一个月自从来到元华派之后坏事不断,被一剑穿心,变成粉色小猪,什么糟心事都经历了。
“吼……吼……”·寂静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了猛兽的吼叫声,一声惊起了无数的飞鸟,扑腾着翅膀往天空飞去·与此同时,地上也传来许多动物奔跑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只见无数扬起的黄沙,一群动物像是不要命地往他这个方向奔驰而来·前面的是像马、牛等等大型的动物,后面紧跟着的是小型的动物···临渊还疑惑着发生什么,一大群动物怎么会聚集在一起拼命奔跑等到见到后面紧跟而来的猛虎时,所有的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这不是一般的老虎,这只老虎的体型是一般老虎的三倍那么大,有一头大象的体型了·与他印象里一般的老虎不一样,这只老虎的斑纹不是黄色的而是鲜艳的红色,那么鲜活如流动着的血液一般。
只一眼顾临渊就知道这只老虎绝非凡品,不是成精了就是妖化了··“吼……吼……”·猛虎一步一步逼近,睁着灯笼一般的眼睛仰头嘶吼,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猛虎在追逐猎物的时候停了下来,灯笼大的眼睛瞅来瞅去,鼻子嗅来嗅去,不知道在寻找什么·像是闻到了什么,这老虎边嗅边闻一步步逼近临渊所在的地方· ·    临渊心中警铃大作,他可不想丧于这只猛虎的嘴下,所以他撒开腿不要命似的往后跑,想要无声无息地离开这个修罗场。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他自以为安全离开的时候,身后顿时响起了一声独属于老虎的威慑的咆哮声·顾临渊回头一看吓得心脏顿停,身上冒出了汗珠,这只猛虎就如他所预想的那样放弃了那一大群猎物独独追向他。
猛虎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尖牙,猩红的舌头在口腔中舔来舔去,流出唾液··    他可不想知道被活吞的滋味·    在跑动的同时,顾临渊那小小的脑袋也飞速地转动着。
想要和一只修炼了几百年的猛虎拼速度和耐力简直是自讨苦吃·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顾临渊已经习惯了用四条腿奔跑,但是他已经跑了许久,除了喝过水以外,什么也没有沾过,毕竟体力有限。
·    老虎的喘息声越来越响,他和老虎的距离越来越短,不过一两分钟这只老虎就会猛扑过来,伸出尖利的爪子擒获临渊··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他可真的要被这只老虎给活生生地吞了。
    顾临渊此刻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让他感到恐惧、无助,脑海里除了这一团火以外什么也没有了··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对了,俊明长老还不是教过一个法术来着,怎么使来着·    还没有等到临渊想出这个法术,他就感觉尖利的爪子刺入他的身躯,他已经被这老虎给按住了。
他挣扎着想要逃出来,但是无济于事,除了让爪刺更加深入他的身体··    血液从伤口流出来,黏糊糊地淌满了他的身体·也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妖虎的利爪上带毒,临渊昏昏沉沉地昏睡过去。
 ·    “吼”·    闻到血腥味的老虎更加疯狂,伸出舌头舔舐着爪子下的小猪身上的血液·老虎将小猪身上的血全部都舔干净还嫌不够,用力吮吸着直到再也吸不出什么来。
老虎按捺住内心想要马上吃了这小猪的欲望,嘴巴叼住猎物就往回跑··    老虎跑了大约一刻钟就回到了一个潮- shi -- yin -暗的洞- xue -之中,许是想要吃的欲望太过强烈,速度竟然比原先还要快一些。
    这洞- xue -极其隐秘,隐藏于重重叠叠的假山之中,若不仔细搜寻还真发现不了·洞- xue -之内桌椅床柜等家具无一不全,床上还有一具骷髅,这骷髅上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上去死了大概有一两百年了。
    想必这洞- xue -是这位失去的修士的洞府吧,这老虎因缘际会来到这洞府之中,由于洞府徜徉着的灵气,久而久之这老虎也慢慢修炼起来,修行速度比外面的同类快了不少。
虽是畜生,但也有了几分灵- xing -,对床上那一具逝去的骨架倒是满怀敬意,对那个地方一向敬而远之··    老虎两眼精光,吐出口中的猎物,伸出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下去将小猪分成两半。
 ·   粉色的小猪被活生生咬成了两半,血流了一地,染红了老虎的爪子和地上铺着的枯黄的杂草··    顾临渊因为巨大的疼痛而惊醒,惊诧发现自己已被一分为二。
头部那一半眼睛转动着迸发出恨意,尾部那一半仍然抽搐着··    饥肠辘辘老虎的大口咀嚼起来,他甚至都没有发现地上的猎物从一只小巧的猪变成了一个修长的人。
    “嗝”·    饱餐一顿的老孟打了个嗝,眼睛露出满意的神情·这是百年里他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    “吼”·    刚刚还神情餍足的老虎突然在地上打滚,发出痛苦的□□。
    它的肚子里竟然有隐隐发光的东西在飞来飞去,肚子里那发光的东西左边右边,上面下面撞来撞去,老虎也随之撞来撞去·它只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东西好热,跳来跳去力度之大要把它的肚子给撞破了。
    这只老虎的肚子像是被灌了空气似的鼓起来,肚子越来越大,这只老虎竟然凭空飞了起来·肚子里那一团光亮也越来越大,就在它一脸茫然扑腾着四肢在空中挣扎的时候,那东西猛然间爆炸了。
    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满天的火光和飞尘·    这洞府顿时化为灰烬,连同四周的草木和动物也难逃厄运·原先重重叠叠的假山林化为平地,洞府成为了一个十几尺深的大坑。
大坑里面赫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那孩童身无着物,裸·露着身体,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小手· ·    “怎么可能我怎么突然就化形成人了难不成我吃的那粉色小猪是什么罕见的宝贝”孩童低喃,稚嫩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狂喜,随即便放声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老虎竟然化成了人形 ·第11章 天枢·就在顾临渊化形的粉色小猪在老虎的尖牙之下一分为二之时,顾临渊的七魂六魄从猪的身体里解脱出来,飘荡在洞- xue -之中。
·      他冷眼看着老虎狼吞虎咽,不为所动·当他看到老虎将他的上半身连同一颗金丹一并吞了时,露出疑惑的眼神··    在小青峰修行了大约一个月,他仍然没有成功筑基,只是身体比从前健壮了不少。
想来也是他总共才来小青峰多久慕水瑶三天两头来小青峰缠着他,魏良朋又见缝插针找他麻烦,晚上连夜噩梦精神不济,没有时间又没有精力·他根本没有结丹,那老虎吞下去的那一颗内丹又为何物·    顾临渊还在那一边苦思冥想,这一边异象突发。
伴随着响彻云霄的巨响以及漫天熊火,顾临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出现在他眼前的六七岁的孩童·    这虎妖吃了他的内丹竟然一下子化形了·    妖物化形如其名就是化成人形,拥有本命神通,对应修士的筑基。
虽说如此,但妖物化形并不像修士筑基那么简单·妖物化形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少则两三百年,多则上千年,终其一生难以化形的妖物也是不在少数··    顾临渊此时内心正掀起惊涛骇浪:他早就猜到顾临渊身份不简单,绝非寻常人。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人会在还没有筑基的时候就拥有他自己的内丹,而内丹又是这样的大补物 ·    他的内心思绪万千,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等等,这是何物”·    孩童收起脸上傻兮兮的笑容,一脸凝重·他感觉到自己的腹部有一颗游动着的内丹,隐隐散发着能量,威力无穷。
    难不成就是这颗内丹让他多了几百年的修为,幻化成了人- xing -·    他就地打坐运功想要彻底吸收这颗内丹,但是他还没有接近这颗内丹就被弹出,妖力源源不断被这内丹吸收。
等到这内丹终于放开他之时,他已经妖力全失,苍白着一张脸骤然跌倒在地上··    “轰隆”·    一声雷鸣打断了顾临渊的思考,他抬起头一看惊骇地发现黑漆漆的夜幕突然亮如白昼,就在他们洞- xue -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云旋,里面电光雷鸣,电如火龙在云旋之中游走。
     “难不成我这是要渡劫了”·孩童已经无心再管他体内肆意横行的内丹了,他更加关心的是突然出现的异象。
他听着雷声滚滚,惊雷闪过,心道不好,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脸上写满了惊恐·他此时妖力全失,如何应付得来难不成他成功化形却要命丧于此 ·    他还没有听说过化形就要渡天劫的 ·     雷霆之间,一道惊雷打下,直冲孩童的方向。
    这一道惊雷不似普通的雷鸣,带着骇人的炽热,所到之处草木不生··顾临渊抬头一看,除了先前那一道来势汹汹的惊雷,后面紧跟着的是一冰一火两道龙雷。
三道惊雷劈下,不要说是妖力全无的孩童了,就连已经是魂魄状态的临渊都瞬间灰飞烟灭··“临渊,我知道你不喜慕水瑶慕姑娘,但你是不是该改一下你的态度慕姑娘好歹是掌门之女,你这样……我真的狠担心你,若是她想要出手教训你,你又能怎么办呢”·无衣叹了一口气,咬着临渊的耳朵小声说道。
慕水瑶身为掌门之女是有点小骄纵,生- xing -高傲,向来目中无人,从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按道理无衣和慕水瑶也没有什么交际,但是因为慕水瑶老是缠着临渊,时间久了无衣和慕水瑶也混得有些熟了。
在无衣看来,慕水瑶是有一点小脾气,但还是带着一股子天真烂漫,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若是没有遭逢大变,玉儿也差不多是慕水瑶这个年纪,想来也是这般天真活波惹人怜爱。
无衣等了许久身边的人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平常若是说到慕水瑶,临渊总是一脸不耐烦打断他·怎么这一次……·“临渊临渊你到底怎么了”·精神恍惚的样子。
无衣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刚才还精神奕奕的临渊怎么精神如此萎靡不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这是又到了哪里·临渊的记忆还停留在火光之中,看着眼前的无衣,记忆纷乱,让他头疼欲裂。
他闭着眼睛,按着额头,理不清头绪··“临渊你没事吧你看上去很是疲惫要不要休息片刻,俊灵长老马上就要来了·”无衣将手上的《百草集》卷成一团握在手中,若有所思道,“我们前前后后也上了不少时间,这小小册子上的东西也已经全部学会了。
若是我猜想的不错,接下来就是重头戏——聚元丹的学习了·对于刚刚筑基的修士来说,学会炼制聚元丹可是非常有必要的,你可要好好听啊你虽然还没有筑基,但也应该快了。
筑基之后你多吃几颗聚元丹,马上就能跟上大家了·”·“俊灵长老聚元丹”·临渊念叨着这几个字,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楚了。
他再一次回到了过去,他来到了前一天,他还没有被俊灵长老喂下化形丹,还没有化形成为粉色小猪的时候··“无衣,你先去药房吧·我头有些疼,先坐在那棵树下休息一会。”
临渊打定主意,为了免丧于虎口,他决定先在这药亩田里坐一会,然后去人多的地方凑着不去药房了·他就不相信众目睽睽之下俊灵长老还会被这化形丹强塞到嘴里不成。
“临渊你确定你没事吗那我就先去药房了·”·无衣看临渊这个状态不对稍稍有些担心,但还是撇下临渊一个人离开了··临渊看着无衣远去的背影,走到树下一屁股坐下。
阳光从树下找下照- she -下来,照在他身上热乎乎的,让他凭生一股躁动,他快要憋不住自己心里的怨气·一剑穿心、丧于虎口、灰飞烟灭,在元华短短一个月之内就经历了这些寻常人一辈子也经历不到的奇事。
他心有余悸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胸膛的温度和跳动着的心脏·他还活着·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下意识出手攻击。
不料来人干净利落的一招擒住他,反手将他禁锢在背上···“喂喂喂,小师弟,轻松一点我是俊灵长老门下的弟子崔景同,你可以唤我一声崔师兄。”
崔景同脸上挂着一抹笑,说的时候放开了小师弟的手·他是真没有料到这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小师弟戒备心如此重·崔景同是俊灵长老的八位弟子中的一个,也是最得俊灵长老倚重的一个。
他不是八人之中天赋最高的那一个,也不是资历最老的那一个,但俊灵长老却对于这位表现平平的弟子厚爱有加· ·“原来是崔师兄,小弟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临渊面带歉意作揖向崔景同陪了个不是·这崔景同说起来也有百来岁了,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比起孟成益和温心远等人更显得稚嫩,难以想象他竟是老一辈的弟子。
“所谓不知者不罪,我若是惩戒了你不是显得我肚量小”崔景同挥挥手不在意这些小事,“小师弟,俊灵长老可是在小青峰”·“俊灵长老此刻确是在药房教授弟子。”
“哦小师弟,师兄这就不明白了·若是师父在药房授课,小师弟又如何在这树下打盹逍遥自在呢”·崔景同挑了挑眉调笑道。
“这……临渊只是出来喘口气·”·临渊胀红了脸,支支吾吾编了个借口·他就像是一个做坏事当场被抓住的小孩子一样无所适从。
“临渊师弟,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懂,我懂·”崔景同一脸我懂的对着临渊挤眉弄眉,“不过现在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落在师弟你头上啊”·“不知崔师兄指的是”·“今天是鸿钧老祖出关的日子,天枢老祖打算亲自为鸿钧老祖炼丹。
可不巧的是,俊灵长老在小青峰,八位弟子之中有三位弟子出外寻找草药了,两位弟子正在炼丹药,另外两个一个去了玉靖,还有一个掌门叫去了·我这需要人手替天枢老祖采药。”
“给天枢老祖采药”·崔景同看着一脸呆滞的临渊暗笑,小师弟难不成高兴得傻了·“没错,这样的好事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啊若是有幸得天枢老祖的指点,就是你的造化了。
若是天枢老祖看中了你,那你可就前途无量了·”·“崔师兄说笑了,临渊资质愚钝,可不敢这么想·”·天枢老祖他原本也打算逃到别处以躲开俊灵长老,与其找别处不如就跟着崔景同前去吧。
“你可已经会御剑飞行了我们要去灵华山采药·”崔景同对于临渊的话不置一词,是不是有资质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决断的·再说了,天枢老祖收人也从来不看什么资质不资质的。
想想上一次天枢老祖收到人也算得上资质愚钝,只是一个再卑微不过的小杂使,得了天枢老祖的青眼,如今的修为已经可以和他媲美了·“灵华山”·临渊只觉得这名字给他一种熟悉感,但他确定先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灵华山是元华的药山,上面长满了珍贵的草药·此去我们前去就要采集寒香草、绛云草、玉芝花等等罕见的药材·”·    “崔师兄,临渊尚未学会御剑飞行。”
临渊摇摇头低声应答··“嗯来小青峰都已经有一个月了吧你们为何还没有学会御剑飞行”当年崔景同拜入师门之时,上小青峰头等的大事便是学习御剑飞行。
百年过去,这小青峰的训练是越来越不行了·崔景同暗暗感叹,“既然如此,那师兄我就载你一程吧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赶紧上路吧。”
灵华山距离小青峰有千里远,崔景同带着临渊花了大约一刻钟就到了灵华山··一到灵华山,临渊就感到了灵华山的妙处:这充沛的灵气让临渊舒服得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临渊师弟,你可知道寒香草、绛云草、玉芝花”·除了采集这些药材以外,天枢老祖还需要千年灵蛇、百年巨熊、海清鸥等灵兽,不说海清鸥,那千年灵蛇和百年巨熊可不是临渊这样的新手应付得来的。
“崔师兄放心,临渊在俊灵长老的教导下早就将《百草集》背得滚瓜烂熟·”·这并不是谎话,临渊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翻过一遍《百草集》就全都记下了。
“临渊师弟你要多加小心·不同于小青峰,灵华山化形的妖不再少数,虽说一心修炼的妖占多数,但难免良莠不齐,还是有一些剑走偏锋尽搞些邪门歪道的妖魔。”
崔景同递给临渊一个圆形玉佩状的法器,“这玉佩可保师弟平安·”·第12章 缥缈峰·三个时辰之后,除了怎么也没有发现海清鸥的踪影以外,其他药材全部找到。
至于海清鸥,崔景同知道师傅的药库里还备着一些急用·崔景同呼出一口气,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这可是天枢老祖第一次交给他任务,还好他幸不辱命·想到这里,他抬眼看了一眼坐在飞鸟后方一声不吭的小师弟,别看这小师弟长得一副好相貌,运气倒也不错,连玉芝花都采到了。
“临渊师弟,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你来同我采药吗”·崔景同声音里都透着轻松,随意地问道··“临渊不知·”·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顾临渊应和道。
“师傅门下原先还有一个大弟子,他在七岁的时候就跟着师傅修炼了·这位大弟子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关爱年幼的师弟,颇有大家风范,深得师傅的信任,我们一门上上下下都极其拥戴大师兄。”
崔景同的声音带着追忆,透着几分伤感,慢慢诉说着这一段陈年旧事,“大概是天妒英才,像大师兄这样的人偏要遭到这样的变故·三百年以前,大师兄也是在这样一个天气爽朗的日子出发了,他要出去采一味珍贵的药。
可这一去,大师兄却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才从师傅的口中得知,大师兄他竟为了一个女妖叛出师门·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若说我们门中若有人会与妖私通,那人也绝不会是大师兄。
我听闻大师兄小的时候惨遭灭门,一家数十口除了他以外全死在一只千年狼妖之下·大师兄向来对那些邪门歪道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和妖物私通·”··说到这里,崔景同越来越激动胀红了一张脸,额头上青筋都要爆裂了,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那时的我人微言轻,只是一个守护药亩的小童,就是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是没用·后来掌门人下令全门派再不得提起大师兄,慢慢地,大师兄就消失在元华了,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想来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大师兄了。”
“大师兄最喜欢坐在树下休憩,当时那一眼,看到你坐在树下的身影时猛然间仿佛看到了大师兄的影子·也不怕临渊师弟你笑话,从前的我也是一颗榆木脑袋,只知道照看草药,几十年过去修为还是没有长进,眼见着其他小药童都已经晋升,唯独我……后来幸得大师兄指点,这才得了师傅的青眼,最后终于成功拜师,这一份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临渊一直在旁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漫不经心地听着,他对于崔景同为什么要让他来采药没有一丝好奇心,在这两个月之中他见到的怪事多得去了·他心中想的都是他自己的身份,以及那一颗来路不明的内丹。
那一颗内丹竟然让普通的一只只有百年修为的普通的虎妖通了人智了不说还一跃晋为妖将·他似乎能感到那颗内丹游走在他的体内,所到之处残留一股余热··“临渊师弟临渊师弟你在想些什么呢我们到了。”
“这里是”·回过神来的临渊只见自己站在一个雪洞之中,放眼望去一片纯白··“这里就是天枢老祖的在缥缈峰的洞府。”
    “天枢老祖”·    “临渊师弟是吓傻了,还是高兴坏了,还有多少个天枢老祖”崔景同看了一眼顾临渊,还以为这小师弟惊呆了。
想想也是,不要说在元华了,天枢老祖是整个修仙界都数一数二的人物,也就本门派的鸿钧老祖,千宗的亓官老祖,以及西边的英韶、和颂、千乐几位老祖可以媲美,不过比起其他几位已经上千年的“老妖怪”来说,天枢老祖今年也不过百来岁,说起来比他还要小上几十岁。
     “临渊师弟,无须担心,天枢老祖向来亲厚,断然是不会为难你的·若是被天枢老祖看上了,临渊小师弟你可就前途无量了·”·    崔景同拍了拍临渊半是安慰半是玩笑道,然后将背篓里装着的封有千年灵蛇、百年巨熊的灵瓶拿出来交给临渊。
 ·    “崔师兄你不同我一起进去”·    临渊前面抱着灵瓶后面背着药篓向前走了没几步就注意到崔景同没有同他一起过来,他僵硬地转过身子问道。
    “是啊,临渊师弟,我要先回缙云峰一趟·天枢老祖要的药材里还缺少海清鸥,我回师门取来·”崔景同推了两把临渊,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临渊小师弟啊,你快进去吧,不要让老祖等久了。”
“那我就进去了·”·临渊可不去鸟师门天枢老祖,他在元华门里可听多了这天枢老祖的威名与传奇·他也是不以为意,那个传说中惊才绝绝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穆川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一条跟在慕水瑶屁股后面尾巴摇个不停的蠢狗。
这个天枢老祖又能有多少厉害呢,这些名声在外的一般都是沽名钓誉之徒,徒有虚名而已,所有的小说电影都是这样的套路··临渊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疑惑不解,他知道小说是什么,但这电影又是何物他闻所未闻,也不知脑子里为何会钻出这样奇怪的念头。
他突然想到了慕安,慕安只有喜爱读书,对那些杂书怪书更是爱不释手,涉猎极广,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肯定很是了解··“是谁在外面”·就在临渊还在胡思乱想之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在雪洞之中响起,让临渊直打了个哆嗦。
这声音太冷了,不带有一丝温度,听到之时宛如数九寒天扑面而来的寒风扑面迎来··“弟子顾临渊,崔景同师兄派我来给老祖送药·”·若是平常人的师兄弟听到天枢老祖的声音怕是腿都要软了,但是临渊心无畏惧。
若是两个月之前在八尺村的临渊见到这样的人物别说应答了,就是抬起头看他都是不敢的,可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他突逢巨变,连死了两回,且死相极其凄惨·谁知道下一秒他会发生什么事,会因为什么而死。
“既然如此,你进来吧·”·那声音依然冰冷不带温度··顾临渊走向洞中唯一的一条小径··这小径极其狭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人,像俊灵长老那样挺着一个大肚皮想要通过可能有一点麻烦。
小径悠长深不到底,两旁没有任何灯盏照明,深处一片漆黑··当临渊走过小径,墙壁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照亮小径·临渊在灰暗的光芒中走向天枢老祖的所在。
顾临渊只看到漂浮在半空中的打坐天枢老祖的背影,不出所料他穿着的是一件纯白色绣有暗纹的衣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淡青色的毫不起眼的衣服,顿时感觉两人的差距。
白衣飘飘装逼所选··不再再瞎想,临渊放下手中抱着的的灵瓶和后背的药篓准备离开··“慢着,还少了海清鸥·”·临渊一回头就看见原本在本空中打坐的天枢老祖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他抬起头就这么撞击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眸,让他仿佛置身于冰海之中无法呼吸。
眼前的人夺去了他的呼吸和所有的想法,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眼前人的身影··什么蔚旎旎和慕水瑶之流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开始明白为什么元华上下如此仰慕这位天枢老祖了。
“顾临渊”·天枢老祖看着一脸迷幻的顾临渊,突然想起了百年以前他第一次进元华的情景,也是这般呆楞地不知所措··天枢老祖原名昱澂,是东黎国一个偏远小村庄的遗民。在昱澂七岁那一年,魔物袭击了他所在的小村落。年少的他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侥幸逃脱被后来赶来的明朗真君所救。明朗真君见昱澂这孩子根骨奇佳,又念他两亲皆丧,孤苦无依,便将他带来元华。明朗真君的师兄明·慧真君见后感叹此子绝非池中物,抢先一步将昱澂收为入门弟子。不过三十年,昱澂的修为就已经超过明·慧真君,鸿钧老祖知道后感叹英雄出少年,在明·慧真君出外游历的时候多加照拂昱澂。他们二人不是师徒胜似师徒。 ··昱澂永远都不会忘记五岁那一年自己战战兢兢来到元华,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仙人”,唯恐元华会因为自己资质太差而赶他出门。
“天枢老祖,崔景同崔师兄回缙云峰带海清鸥·”    ·临渊舔了舔嘴唇,吞咽唾沫,感觉自己的口腔重新- shi -润之后才说道··昱澂点了点头,便去看药篓中的药材。他拿起一朵玉白色玉芝花,这一朵玉芝花极其完整且无暇,花瓣上没有星星点点的斑痕,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这是你摘的玉芝花”·昱澂冷淡地问道。·“是的,天枢老祖,有什么问题吗”·临渊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天枢老祖的脸,而向来就万众瞩目的昱澂也没有感觉临渊的失礼,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上那一朵玉芝花上了。·“你的修为也不怎么高,却拿采下一朵如此完整的玉芝花,实属不易。”
    即使是在夸奖人的时候,他的声音依然凛冽,不带一丝温度,但临渊停了却感到一股燥热涌上来,他的脸颊也热得发烫,他敲了敲自己的头,终于将自己的视线从眼前的人离开,转而望向地上。
他不自在的说道:“天枢老祖谬赞,弟子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就在昱澂还要说些什么之时,手上的玉芝花再一次夺走了他注意力。洁白的花瓣上有一条透明皎洁的虫子无声地蠕动着,从一朵花瓣移动到另一朵花瓣上。若非细瞧,当真注意不到这虫子的存在。·    “冰雪玉芝虫。”
    冰雪玉芝虫顾名思义活动在冰天雪地之中,温度一高就会立马融化成一滩水,偏也寄生于玉芝花之中,而玉芝花水耐寒,却生长于温热之地·这冰雪玉芝虫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
    若是有了冰雪玉芝虫入丹炼妖,鸿钧老祖的毒火之气也将尽快消退··    “并非纯属运气吧” ·    昱澂将冰雪玉芝虫连同玉芝花放进了宝葫后,细细打量眼前纤细的少年。少年衣着淡青色的袍子,看来还只是一名门外弟子,想来应当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为何崔景同会让一个新弟子去灵华山采药?这般鲁莽不似他一贯稳重的作风。粗看这少年资质一般,甚至低于元华的普通水平,但细看却是内有乾坤。昱澂深入灵识却被一股强大却有无�裳暗牧α康苍谕饷妫偬讲槭侨粗桓芯醯揭徊汶孰实拿晕恚趺匆部床磺濉!�    自打昱澂突破大乘境界,封为天枢老祖以来,见过多少能人异士,无论是老祖还是真君,亦或是低等的神仙,妖魔,他皆能参透,怎么就唯独看不出一个修为低下的少年?·    “你是何人” ·第13章 剑招·“这个月由我来教授你们剑法。”
俊癸长老一袭长老级别的红黑相见袍子,袖口处绣着暗金色流纹,腰上别着一把宝剑·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利剑一般的锋利,直戳到人的心底·白净的脸上不蓄胡子,因此看起来比起俊明、俊灵两位长老更显年轻,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长老已经有三四百来岁了。
“我教授你们的这一套剑法为三一剑法,是本门派的入门剑法·这一套剑法虽然基础,招式简单,但你们也绝不可忽视·若是三一剑法你们都没有融会贯通,就不要妄想学习什么高深的剑法。
你们可明白”·俊癸长老深不可测的黑色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在场几人·在八位长老之中,他的辈分不是最小的,但他的年纪却是最小的,比俊艾长老还小了三岁。
但或许是修炼剑术的原因,却是八人之中威压最高的一个·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慕水瑶见到他都要苦着一张脸低眉顺眼的认错··“弟子明白。”
 ·众人众口同声地回答,声音中都带着一丝兴奋,其中当属无衣和魏良朋最为激动,两人的眼中都闪动着狂热··俊癸长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说道:“三一剑法中最为关键的就是这一招一剑平天,这一招的精髓在于快,一旦速度快就有了气势……”·众人都聚精会神听得仔细,唯独顾临渊恍恍惚惚满脑子昨天的事情。
他今天一早醒来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无衣熟悉又陌生的脸·他问无衣他是如何回来的,无衣告诉他是缙云峰崔景同崔师兄带他来的·他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他的脑子被无数的问题给挤满了。
昨天崔师兄又是什么时候回到缥缈峰的他怎么会晕过去他又怎么会让崔师兄带他回来·他只是记得天枢老祖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尖锐的目光让他胆战心惊。
“你是何人”·听到天枢老祖如刀子一般冰冷锋利的声音之时,他如晴天霹雳一般苍白了脸茫然伫立在那里,脑海里回响着他是谁··他是谁·他是八尺寸的顾临渊,他又不是顾临渊,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他是谁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什么人·他的脑海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着另一个世界纷杂的回忆,他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啊”·顾临渊按着脑袋,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一张俊脸,跪在地上仰天长啸一声·他脑海里仿佛有一块石头在滚来滚去,如堆雪球一般石头越滚越大,所到之处痛苦难耐,他最后竟是连跪也跪不住了,身躯倒在地上抽搐。
他究竟是谁··始终站在一旁的天枢老祖面色不改,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痛苦的少年·这少年虽说身份古怪,怨气冲天,但终究毫无煞气,不像是妖魔鬼怪。
当年他才不过五岁,看到横尸遍野,村庄化为灰烬之时除了恐惧之外亦是怨气缠身,一心想着屠尽妖魔,为父母亲和整个村庄的乡亲父老报仇雪恨··天枢老祖衣袖一起,两道灵咒直飞向地上的顾临渊。
一直在地上挣扎着不停,发出痛苦呻·吟的顾临渊终于面色安详,陷入了沉睡之中··“天枢老祖,临渊小师弟这是这么了”··带着海清鸥回来的崔景同看到昏睡在地上的顾临渊疑惑地问道。
“许是累了,你带他离开吧·”·天枢老祖清冷的声音响起,但崔景同却是更加疑惑了·他离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刚才还生龙活虎面无倦色的临渊师弟这么会累得昏倒但是天枢老祖这么说了,就是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询问老祖,也只能暗放在心里,等临渊小师弟醒来再问他了。
“是,弟子遵命·”·崔景同将装有海清鸥的灵瓶放在一旁,走向地上的顾临渊·崔景同将人翻过来之时,看到临渊脸上面无血色,满头虚汗,更是觉得临渊绝非累了而昏倒的。
就在他背起顾临渊离开之时,听到天枢老祖清冽的声音··“多关注着顾临渊,若他有困难之时,你能帮就帮上一把·”·“是,弟子明白。”
崔景同虽然不明白天枢老祖为何会下这样的命令,但他暗自为临渊高兴·虽然临渊现在吃了点小苦,但好在被天枢老祖记挂上了以后定然不会趋于平庸··离开的崔景同又哪里知道天枢老祖在顾临渊身上下了一道感灵咒呢。
还在回想的临渊只感觉到袖子被人拽了一下,紧接着他听到无衣用只有他听得到的音量对他耳语道:“临渊,想什么,长老在叫你·”·无衣的声音再低又怎么能瞒过前面一直盯着顾临渊的俊癸长老呢长老咳嗽几声终于引起了临渊的注意。
临渊一抬眼引入眼帘的是俊癸长老拉长着一张脸怒视着他,旁边是一脸女干笑一副- yin -谋得逞的魏良朋··临渊一头雾水只能望向他身旁的无衣,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一心两用注意着听长老,但随着回忆越来越深入,他无暇顾及长老,根本不知道长老说了些什么。
“顾临渊,你还左顾右盼的看什么,还不快出来·”·“长老,无衣愿代临渊试剑·”·    无衣自然清楚临渊心不在焉,怕是根本没有学到什么,而魏良朋向来狡诈,主动提出试剑必然有所图谋,若是让临渊和魏良朋试剑怕是大事不妙了。
   俊癸长老抬起眼瞅着眼前的无衣,喷了一声鼻息:“难道老夫说的话都不算数吗我说了要顾临渊和魏良朋出来试剑,就是要顾临渊和魏良朋两人来试剑。”
    “是弟子唐突了·”·    无衣一听俊癸长老严厉的话语便低下头认错,他给临渊一个“小心”的眼神之后就退下了。
    “说起来,您是叫无衣吧”突然想起来什么的俊癸长老出声叫住了无衣,“俊明长老说你资质不错,可担大任·”·    “弟子愚钝,不过是俊灵长老秒赞而已。”
    若说资质,八位长老之中又有哪一个差了·他虽说资质高于旁人,却没有像天枢老祖那么高的天赋,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他在回答的同时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对面的魏良朋。
    魏良朋在听到俊癸长老说起俊明长老曾经在他的面前提起过无衣之时,他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他老早就看出俊明长老对无衣很是赞赏,而对他却是一般。
在俊明长老的眼里连屠余妍都比他优秀,无论他用了什么办法都无法让俊明长老改观,反而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原先他还并不担心,俊明长老虽说是这一届的主持人,但是他门下主攻炼器,他并不是很有兴趣。
他的目标一致很明确,想要加入俊癸长老门下·直到现在魏良朋才明白俊明长老的看法也会影响其他几位长老的看法,而一般来说一年一位长老只会收一位弟子,如果无衣入了俊癸长老的青眼,那就代表他——魏良朋没有机会了。
他决定不会让无衣抢走属于他的位置,事到如今,现在是他最好的机会了·    在这一次试剑中,他要让俊癸长老印象深刻·魏良朋的眼里闪过坚毅,他握紧了手中的木剑,心中下定主意。
     “嗯,不错,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都太急躁,像你这样沉稳的倒是少见了·” ·    俊癸长老对无衣的表现很是满意,说起来俊明那老家伙倒是没有夸大其词,这个叫无衣的少年确实是资质上佳,是这百年以内最好的苗子了,关键是心- xing -不错,举止有度。
想来俊明长老与他提起无衣,看来是他属意他的门下了至于这顾临渊,水瑶这丫头究竟看上他哪里不过是皮貌出色了一些,资质平庸,就连态度都是问题,怎么看都比不上穆川的一根手指头啊·    “不说这些了,魏良朋、顾临渊两人你们快出来吧,牢记我说的话,一剑平天这一招是三一剑法中最难的一招,最大的特点就是快,出其不意。”
    “弟子明白·”·    魏良朋手握着木剑恭敬地应答道,他走到试剑坪的正中央,面对着一脸淡然的顾临渊,又看了一眼此刻正站在顾临渊背后的蔚旎旎和尉迟华清两人,又看到无衣和屠余妍两人紧紧盯着顾临渊唯恐他受伤。
魏良朋冷哼一声,在场的除了蔚旎旎以外,只有顾临渊还没有成功筑基·亏慕姑娘一直送些好东西给顾临渊,他还是那么一个窝囊废,扶不起墙的烂泥·魏良朋又是嫉妒又是轻蔑。
顾临渊握着剑正视魏良朋,他根本没有听俊癸长老的话,对于那一招一剑平天除了要快以外什么都不知道,而快却不是你知道就能发挥出来的东西·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了,他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人对视许久,魏良朋终于按捺不住,出声道:“临渊,那我先出招了·”·手上的木剑毫无杀伤力,一剑凌云这一招只能牵制敌人,没有什么巨大的杀伤力,就是顾临渊再不济,也就灰头土脸受着一剑而已。
他无法再这一场试剑中出彩,而顾临渊也只是丢个脸,给俊癸长老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以顾临渊今天的表现来说本来在俊癸长老就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要不要干脆一劳永逸魏良朋手里握着父亲给他的七星镖,心一横在挥剑的时候同时扔了出去。
魏良朋的话音刚落下,他手中的剑就直冲向临渊··临渊看到木剑像一道光似的向他刺来之时,他仿佛又回到那个让他胆战心惊的时候,寒光凛凛,怎么躲也躲不过。
临渊的脑子已经意识到他要躲开,但是他的身体却跟不上他的意识···他堪堪躲过魏良朋的木剑,刚刚耸下肩轻松下来,就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钻进了腹部,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流逝,他恍惚着走了两步就失去意识倒下了临渊。
“临渊临渊”·“临渊临渊”·无衣和屠余妍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一齐上去围住了临渊。
“临渊,怎么会这样俊癸长老……我……”·魏良朋手足无措,手慌张一抖,木剑就掉在了地上·他的耳边响起了父亲的话语“七星镖的威力极大,并不是百年老妖或者恶鬼不要轻易出手。”
在最初的惶恐之后,他马上就镇定下来:人、妖、鬼又有什么不同一股暗喜涌上心头,没有了顾临渊,慕姑娘或许会意识到他的存在·他跟着父亲学艺学了五年,确实头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顾临渊整个人正慢慢化成一团血水,他这才感到不妙,一把木剑即使是这一招再厉害也不能把人化成血水。
那叫什么七星镖,改叫化血镖才是··    “俊癸长老……”·    他慌乱地抬起头,入眼的是俊癸长老凌厉的眼神。
 ·    与此同时,远在缥缈峰的炼药的昱澂心中一动,他施在顾临渊身上的感灵咒断了。他依旧不急不缓地炼药,在放入冰雪玉芝虫之时,轻叹一声。 ·第14章 夜探·“啊”·    是梦吗 ·顾临渊尖叫着从床上起来,慌乱地在腹部靠近肚脐的地方摸来摸去,完好无损。
他没有变成一摊血水,他放松地瘫倒在床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或者他确实变成了一摊血水,只是向前几次那样他又回到了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临渊小师弟你没事吧你在缥缈峰天枢老祖的洞府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就这么倒下了”·崔景同的脸猛然窜到他的眼前,崔景同瞪大了眼睛手在他面前挥来挥去,关心地问道。
“崔师兄”顾临渊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崔景同,他怎么会在这里环顾四周,的确是他的房子,无衣正坐在他的床上打坐。
他把视线转回到崔景同身上,“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大概是累的昏倒了吧·”·“什么累得昏倒了”·你当我傻啊崔景同在心里呐喊,临渊小师弟和天枢老祖怎么一个德行,累得昏倒了我宁愿相信你是饿得昏倒了。
“临渊小师弟,你若是无事那我就先回缙云峰了·”崔景同从床上起来,掏出怀里的一个锦盒放在床边,“哦,对了,临渊师弟·这是一盒我炼制的丹药,里面还有几颗清心丸和回气丹,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
“谢谢崔师兄·”·在崔景同离开后,临渊拿过崔景同留下的锦盒,各拿了两粒清心丸和回气丹之后将盒子合上,掀开被子走下床来到了无衣的床边。
“无衣,这里是一盒清心丸和回气丹·”·临渊还是照常将这些东西摆在桌上送给了无衣··无衣的天资不错,加上临渊将慕水瑶给他的好东西全都给了无衣,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无衣就已经筑基并且已经达到开光境界,和魏良朋并驾齐驱。
“临渊那位师兄是你怎么会让他送来”·无衣在运转一个小周天之后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从锦盒里拿出白色的清心丸,一口吞下。
无衣不是好事之人,一般来说他不多过问关于临渊的事情,只是这一次发展实在是太诡异了·本来说好马上来药房的临渊竟然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俊灵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一直念叨着临渊竟然敢公然偷懒。
他在成功炼制出一小炉聚元丹之后他就回到了房间打坐,直到一位从未见过自称自己是俊灵长老门下弟子的崔景同抱着昏迷不醒的临渊出现在门前··“我原本是打算在树下休息一会儿之后就回到药房里的,没有想到就在我打算去的时候崔景同崔师兄拦住了我,他需要人手替天枢老祖采药,我实在无法拒绝,所以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有可能是在灵华山采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所以我就累得昏过去了·”·临渊一耸肩,看似无所谓地说道··“替天枢老祖采药”无衣看着坐在桌子上喝茶的临渊,突然感觉到与往常不同,他派出灵识探查了一番发现临渊果然已经成功筑基了。
在这两个月里,临渊将慕水瑶送给他的好东西全都给了他,他因此在短短两个月里成功开光,但是临渊却依然维持着旧样,久不筑基·他一直替临渊着急,若是到门派试练之时临渊仍然没有筑基,那他就只能下山了。
无衣真心替临渊高兴,他头一次展开笑颜道:“这真是太好了,无衣·你已经成功筑基了,看来这就是天枢老祖送给你的礼物吧·”·与其他人一样,无衣也对天枢老祖十分敬慕,说起天枢老祖之时语气中都带上敬意。
无衣没有说之前,就连临渊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运行一周果然发现他已经成功筑基了·但若要说是天枢老祖让他筑基,他确是万万不信的·天枢老祖他……似乎不是很喜欢他。
他有些失落地想到·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昏迷,在他昏迷的时候天枢老祖又对他做了什么,但是他的心里就是有一道微弱但是坚定的声音告诉他不是天枢老祖·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什么也没有摸到之后失落地放回了手。
“若是魏良朋知道你又这样的机遇,不仅有机会替天枢老祖采药,还成功筑基,他可要气坏了·”·此时此刻的无衣褪去了伪装已久冷漠的表象,露出了十五六岁少年独有的狡黠。
    “他气得可不轻·”甚至一度成功杀了我·杀气染黑了临渊的双眼,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在心中发誓不会就这样算了·慕水瑶是掌门之女,修为又比他高太多,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适当保持距离。
俊灵长老也是同理,但是魏良朋他可不会就这么算了·魏良朋这厮心胸狭窄又善妒,更重要的为人下作,耍的都是些拿不出手的- yin -私招式·他是不会忘记化为血水的深仇大恨的。
“无衣,我要去一个地方,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顾临渊决定去探一探那个洞府,一来他要杀了那只生生吞了他的虎妖以泄他心头之恨,二来他希望可以在那洞府之中找到那位前辈留下的法宝或是功法,用来对付魏良朋。
 ·    “小青峰之外吗”·    无衣挑眉,带着诧异问道,在他的印象之中临渊不是这等离经叛道之人,像私自离开小青峰这种事情不像是他会做的。
    “就在小青峰的周围·那原本是一个前辈洞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前辈不幸仙逝了,后来一头虎妖便占据了这洞府·现在我想去探一探这洞府,无衣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事实上,临渊对于这位前辈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元华在这方圆几十里都下了结界,还有两位老祖在,无论是谁在离小青峰那么近的地方修炼都会被发现,而元华放任他在那里修炼也耐人寻味··    无衣依然下意识地握住了手中的剑,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
每当他冲动烦躁亦或失落不知所措之时,他就会从这一把剑中汲取安慰·这一把剑原是慕水瑶所使用,乃是用千年玄铁石打造的,绝非凡品·临渊在慕水瑶赠与他之后转手就给了他,他拒绝了临渊。
这一把剑显然过于贵重,若是慕水瑶知道了又免不了一场大吵大闹·无衣原本心高气傲的- xing -子早就被一连串的灾难给磨灭了,但骨子里他还是大晏的皇太子上官冶有着自己的傲骨。
    这柄剑也就躺在屋子的角落,静静散发着幽光·他不知道为何临渊每回眼神撇过这剑的时候都是冷色惨白,一脸的痛苦·原本这柄剑应该就这么隐藏在黑布之下,不料一个意外这已经有主人的剑竟然认他为主了,他与剑之间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在临渊的建议下,他将这一把剑插在了姚将军临死前给他的那柄剑的剑鞘之中··    “竟然那洞府之中有虎妖,这么贸然前往会不会太轻率了。”
    “那虎妖是有几百年的道行,但是尚未同人智,不过是一番蛮力而已,比一般的妖要好对付·” ·    “那好吧,我同你一起去。”
    对于无衣来说,临渊确实算得上一个朋友,他难免担心他,让刚刚筑基未加修炼的临渊就这么直面百年虎妖,他放心不下·另外,他对于临渊说的洞府确实有些心动。
他已经进入开光境界了,手里还有寒水剑这一宝器,面对尚未同人智的虎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    “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发吧·”·    无衣和临渊两人都不会御剑飞行,两人也没有飞行器,他们只能使用疾风咒加快脚力按照临渊记忆中的道路飞奔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就来到了临渊印象中的石林· ·    “按道理就在这个地方,怎么不见了·”临渊左转右转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那个洞府,不免有些急躁,“那洞府就隐藏在石林之中,无衣要看得仔细一些。”
    今天晚上乌云遮住了月亮,他们两人又要低调行事,不想引起别的妖魔的注意,所以只能趁着微亮的月光搜寻着··    远处传来狼啸声,临渊一个不小心一脚踩空,他使力飞起来之时左手按到了一块石头上,只听“轰隆”一声,临渊眼前的这一块假石向左划去,出现了一个通道。
    无衣听到声音赶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一同走了进去··    这通道比缥缈峰的通道大多了,他和无衣两人一起走也是绰绰有余。
两旁幽火亮起,时不时穿过的风声,以及动物厚重的喘息声隔着四壁传来··    豁然开朗·    出现在临渊和无衣面前的是一个宽敞的洞府,两人的注意力都被正中央那一只睡着的虎妖所吸引。
    这一只虎妖正是那一条生生吞了临渊的虎妖,临渊看着打盹的虎妖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不对劲·这只老虎猩红色的斑纹黯淡了许多,虎妖看上去病怏怏的,没有精气。
    无衣不知临渊心里所想,他被这只巨大的不同寻常的老虎所震撼·眼前这一只老虎少说也有几百年了,看那巨大的爪子一掌就可以拍死他们两人·但是他们运气好,正好遇上老虎打盹。
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无衣握住剑柄,走上前打算用以前姚将军教授他的剑法刺向老虎的额头,希望可以一招毙命··    无衣运起疾风术无声无息地靠近虎妖,就在虎妖三米处,他轻轻一跃跳到半空中拔出剑,剑光泠泠像一道惊雷一般袭向虎妖。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嗷”·    这只虎妖终究已经修炼百年,动物的本能让他在剑袭来的前一刻惊醒,它向前滚了一圈堪堪避开了头部,利剑深深刺进了他的腹部,鲜血因为散发着寒光的剑而凝固住了。
虎妖眼睛睁得溜圆溜圆,发出痛苦的嘶鸣声,它疯狂地甩动整个身躯,将无衣甩了出去,但那一柄剑依然插在它的身体· ·第15章 受伤·“无衣,你没事吧”·    临渊看了一眼中心暴动的虎妖,急急将目光转向了倒在一旁的无衣。
“我没事·”·    无衣撑着右手臂爬了起来·他被虎妖甩出来之时右手撞到了墙壁上,划了一道伤口,流了一手臂的血·但无衣却是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爽快地撒下了衣服的一角,配合着嘴将伤口粗粗包好。
这伤看起来渗人,其实却没有什么大碍,比起无衣在逃亡路上吃的苦头还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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