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装逼记 by 非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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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装逼记 by 非流(2)
·而且这小子看文与别的男生不同·男生嘛,就爱看一些玄幻、网游、武侠小说,并且挑好的看·什么是好的就是不仅要有剧情,还要有激情,让人看一眼就能留下想象的余地。
什么是爽文,比如升级流,不能让男主一下子升级,得徐徐图之,让人看的时候产生一种惊叹不绝感,主角牛逼,主角无敌,没了主角世界灰暗··文笔是主要的,剧情更是主要的,会讲故事更是主主要的。
他当时搜了一本玄幻文,看得津津有味,渐入佳境时·莫轲这货走过来,一脸嫌弃,“哎呀,你怎么看玄幻,你看的下去吗有那么瞎扯的情节吗”·他问,“那你看什么类型的”·莫轲作崇拜状,“本人看的是激情天后桐华所作的著名小说《曾许诺》,哎呀,那缠绵悱恻,斩不断、理还乱,欲语还休的崇美爱情,男女主的身份,高端上档次,还有那个他们经历的事情,都让人觉得意犹未尽,虐恋情深。”
韩夜喷了,没错,这就是他们宿舍的怪胎,作为一个春光焕发的五四青年,作为一个男人,这孩子痴迷言情小说·曾有三天不吃饭,拿着手机攻读了十本中篇小说的经历,直到三个电池报废,手机屏幕发烧到四十一度才罢休。
虽说这样一个习惯,对男生来说,不是不好··但韩夜还不是很能理解·有一天,莫轲兴高采烈的扬起手臂,对他说,“你还说我像女人,看到了吧。”
韩夜抬眼看去,见杂志上这样写“我在不好的心情里忧伤,忧伤时间过得太慢,怨伤痕结不了疤·我怀着欢快的心跳,在堇色流光里挥霍日月,只为在一年的第一天漾起微笑。”
“如果发呆会让思念更深,我愿梦里与你相会·”·他随口一问,“还凑合,谁写的”·莫轲挺起胸膛,一副“本大爷写的,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韩夜再也忍不住了,“你真的有当女人的潜质”··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远方白云缭乱,四散移动,真的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啊··韩夜莫名的心酸,他以为自己无心无义,来到古代,竟然不想那个生养他的城市,竟然不想想起有关亲朋好友的回忆,竟然心安理得的在这里吃吃喝喝,竟然笑得很开怀。
他以为自己,真的不想,不想他们··只是同学,他就会很开心,很想念,如果下一次想到父亲,又会怎样呢雨落声越来越大了,安靖王朝的雨,说下就下,一点也不给人准备的余地。
片片雨滴,缓缓侵入肌肤··轰隆雷声,在人的头顶炸响,沉寂许久的乌云像奔腾咆哮的野狮,层层掩盖了明亮的清光·待雷声稍停,远方的天边,锯齿状的闪电再次轰鸣。
震得幼小的孩子在亲人的怀抱里嘤嘤哭泣,母亲的手轻轻抚摸孩子柔软的肩膀,即便她也怕雷声··是谁降了一场喷薄,- shi -润了夜行人的双眸是谁建了瓦檐的帽子形状,令路人在它的下面匆匆避雨,让屋中的人儿不再雨淋衣裳·白玉铺筑的地面上闪烁着温润的光芒,紫青色的茶桌上摆放着各种甜点瓜果,沉香气味在殿中飘舞飞扬。
杜颖赤、裸双足,行走在软毯之上·他打开窗子,大力的呼吸雨香·风起绡动,炫蓝色的纱帘掩映了他俊雅面容··抚摸着胳膊上的“佛陀铃”,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也许是时间跨越,他比韩夜要早来两年,起初以为是天意,他借着手中的权力疯狂的寻找韩夜·寻来寻去,寻到了韩家三公子··却根本不是他所盼想的人。
他看着他留恋青楼,忍住心底的暴躁;他看着他任小厮推搡挡路的老人,无动于衷;他看着他顶着韩夜的名字,做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事··是,他是打过韩家三公子,只因为名字相同,他就气他恨铁不成钢。
他等了一年,看着那个与韩夜相同名字的人,越瞅越碍眼·没本事就乖乖待在家里,在炳阳俊杰排名榜上,丢什么丑,居然当众画春、宫图·一气之下,他划开了他的腰带……·直到下人告诉他韩家三公子近日总是一个人出门,直到看见韩夜羞涩苦恼的目光,直到看见他手中的双节棍。
一年前我让你出丑,一年后你就放心的上台让人刮目相看吧··他知道他的本事,他知道他会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换种心情欣然接受··既然他喜欢这里,那他就陪着他再待些日子吧。
韩夜,我们来日方长·想了他这么长时间,身下毫无意外的起了反应·“爹”还是那么老套啊,杜颖扫了一眼床上只着了纱衣的女人,毫不犹豫的跨步向外。
他见惯了韩夜满不在乎的样子以及一直对女生彬彬有礼的态度·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青年做了无数个春梦,梦见男人瘫软在他身下,媚眼如丝求着他用力……鲜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吞纳着他的灼热。
他在他的身体里释放,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奏出了美妙的声响··有时候,他知道是梦,却不愿醒来,固执的撞击着……直到余韵散去,醒来发现衣裤底下滚烫而不熄灭的□□,想用手去解决,却听到了下铺安稳的呼吸。
远在天边,尽在眼前,有现成的,为什么要劳动自己呢··大约有那么十几个月夜,青年翻身下床,盯着那人的睡颜一动不动·想,若是那人醒来,自己会不会一鼓作气的的扑到他的身上,强硬的退下他的内裤……·有次,那人掀开了被子,他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喉咙,结果……韩夜翻转了身,继续梦游周公。
青年摇头,无奈的走到浴室,任冷水流遍全身··第17章 男版灰姑娘·今日是韩府家宴,一大早,厨房就忙碌起来了·青菜洗净,青红椒切成丝,肉块剁碎,茄子蒸熟,鲤鱼拌成麻辣样,阵阵香味勾的人馋涎欲滴,恨不得全吞入肚腹。
一股葱油爆炒味直钻人口鼻,好似调动了人体的全身味蕾·韩夜早饭没吃,特意去了厨房一趟··他指向另一碟子鱼,问,“那鱼怎么没调料”·小玟在一旁回,“这是大公子的。”
韩夜拍脸,他差点忘了,韩明不喜欢辛辣的味道·说起韩夜的大哥,那可真是韩家人的骄傲,十三岁就跟着韩老爷经商外出,与人左右逢源,十七岁就成为韩家子孙的榜样。
奈何有次翻车,腿瘫了,消沉了半年·韩老爷急得不行,既要顾生意,又要注意府里的动静,很快的憔悴下来·韩明想了半年,可算是想通了,继续帮爹分担家事。
不过他不怎么回府,有事就吩咐小厮跑腿,经常呆在店里·韩夫人想儿子了,就带着吃的去看他·不过到了家宴的时候,韩明是一定要回去的··大大的圆形木桌上面盖了一块红色的桌布,丫鬟麻利的摆好碗筷,端来饭菜。
清新翠绿的荠菜汤,冒着热气的苜蓿肉,红颜鲜辣的蒸鲤鱼,金黄灿烂的红烧肉,香味扑鼻的叫花鸡,酥软可口的莲子糕··每人一碗香喷喷的米饭··韩老爷入座,然后是韩夫人,接着是韩大哥,韩绮华以及她的两个宝贝,最后是韩夜。
他瞟了一眼,发现韩明桌前的菜和其它的菜颜色都不一样,味道明显淡些··果然是素食主义者··他不禁想起在现代自己和妹妹一起去吃麻辣烫·当时在校园里流行这样一句话:男生在外面吃饭,不论是吃酸辣粉、火锅,还是牛肉面,烩面,吃完后,最好不要喝碗里的汤。
至于理由是什么的,在那种环境下吃过东西的人都清楚一点点··他的妹妹倒好,三七不管二十一,吃完烫菜,往小碗里舀了一些汤,然后拿起醋瓶子,倒了同等分量的醋水,两口喝干,还啧啧称叹,这味道,真的好酸爽啊·浓浓的醋味,闻着都酸,韩夜很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怎么咽的下去那么重的口味。
现在看来,有些人天生重口味··而韩明,则是轻口味··“三弟,大哥敬你一杯·”韩明握起酒杯,笑意盈盈的注视着弟弟,弟弟最近的表现很让人满意啊。
韩夜忙倒上酒,一口喝干·韩夫人看的眼睛都直了,以前明儿与三儿喝酒的时候,三儿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气得老爷只能装作看不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呵,老爷的那一顿罚跪真的很值啊。
韩夫人乐滋滋的想·于是,心动不如行动,分别给大儿二儿用筷子各夹了一口菜·顺道给两个外孙儿也夹了,看了一眼女儿,不能明显偏帮,一块儿夹了··再瞅瞅老爷笑眯眯的脸,不能厚此薄彼啊,也夹了一筷子菜。
理所当然的,六双眼珠子都盯着韩夫人的筷子看·韩夫人讶异,“吃啊,看我做甚”哦,今天是家宴,当然要圆圆满满··于是,韩夫人用自己的筷子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
众人这才向着心仪的美味夹去··吃到一半,韩明看着弟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跟着我学学经商技巧,帮爹分担分担,再怎么说,你也是咱家的一份子,可不能由着- xing -子,想干什么就做什么”·韩夜抬起头,嘴里还塞着米饭,含糊不清道,“大哥,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爹不是答应我过阵子再说嘛”·“这个人”以前的记忆明明白白的显示:韩老爷和韩大哥都意属于他,以后韩家的生意要由他掌握。
他也不是特反感这个决定,可人家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哎··啊,大哥,即便你瘫痪了,坐在轮椅上,可你的精明才干,智慧冷静依然存放在你的脑海里·就算你不喜欢出面,但在背后做个诸葛亮第十也不错呀。
而且这么多的银子,你怎么舍得让给小弟我·韩夜在心里诽谤着·说真的,不能走路怎么了,韩明依旧是韩府大公子,就目前情况来看,他说的话比韩老爷还要有分量。
韩明心底暗叹不已,自从他同意了爹对弟弟的罚跪后,就再也没见过弟弟的面·虽然明里暗里管家吩咐小厮说了三公子的变化·但那个时候,酒楼生意外流,账房先生做了假账,他自忖能对付过来,就没告诉爹。
吩咐掌柜的们各司其职,不要慌乱,找人查清原因出现在哪里,又挪用了钱庄的一笔存款,补了露头··等处理完,又过了好些天,才缓过劲·他下半辈子将会坐在轮椅里,近来思虑过度,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因此想早早的教弟弟。
“你真的要等过阵子吗”韩明漫不经心的问,眯起的桃花眼温柔不让人防备·亚楠忙把鸡腿夹给娘亲,大舅舅每次露出这个表情,都让人家好怕怕。
“嗯嗯,哥,我的好哥哥,你就同意呗·”韩夜哀求·乍然见到弟弟如此作相,韩明的筷子差点掉到地上,呜,果然乖了,他有半年没听见他叫一声“哥”了。
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女干嘛,弟弟不至于下流到强了自己·盗嘛,弟弟要是答应了,钱财还不是滚滚来··无事叫“哥”肯定惹了更大的麻烦,韩明想来想去,低声问道,“多长时间”·“怎么着也得等个一年以上。”
“哼,你倒是说得轻松,也挺会计划的·”韩明挥手示意随从推他回钱庄,“既然三公子不想,那就停了他的月银,可以在房间里睡觉·但他以后吃的饭,喝的水,用的东西都要用银子来换,并且不能拿府里的东西在外面的货铺当。
谁要是偷偷的照顾他,逐出府去·”·“娘,如果你心疼他,以后这家宴也不必请我来了·”·“爹,我说的这个办法好不好”·“大姐,你莫要害了三弟。”
什么什么,这不是现代富家公子哥爱上灰姑娘,而公子哥的父母不同意儿子的选择,理由是门不当户不对·但公子哥很喜欢灰姑娘,为了心爱的女子,与父母公开做对。
公子哥的父母气不过,决心给儿子一个教训,让他明白:没了权势,你将寸步难行·不再给儿子的户头转账,令儿子自力更生,逼迫儿子放弃灰姑娘的典型桥段吗·怎么用到了他身上·这,用到他身上也行啊。
最重要的是,为毛没有灰姑娘陪他度过凄惨的自力更生生活这韩家大哥确实厉害,一下子就戳到了人家的心窝子上·想起高中的时候,他丢了一月的饭票,和基友合伙吃饭的日子,真的是头顶冒星的一段饿鬼生活啊·怎么办,现在答应还来得及不,虽说会遭到众人鄙视,但也比饿肚子的生活强啊。
不行不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句话固然很对,但它符合处于绝境没有第二选择的人,他堂堂韩家三公子,还担心饿死这事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韩大哥明显要磨炼弟弟的心- xing -,好,那就磨吧,看能不能铁杵磨成针··想他堂堂无耻男儿,还怕了这种挑战不成想他英俊潇洒,善解人意的个- xing -,在古代还找不到一份工作·最不济,凭他一身武功,也能寻个护院当当。
韩夫人很为难,明儿说的对啊,三儿虽活泼了些,但玩- xing -也太大了,这个毛病得改改了·明儿说到做到,老爷一定会严格执行的··想到这里,韩夫人忙给韩夜碗里夹菜,直到高的不能再高时,“儿啊,趁着这顿饭不要银子你多吃些。”
韩夜:……您不是最疼爱我嘛··韩夫人:儿啊,不疼哪来的爱··第18章 公子找工作·韩家大哥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 xing -子。
韩夜房间里还有三百两现银,等他吃过饭,要拿出来掌控在自己手里时,小玟怯生生的说,“公子,您的银子刚才被管家全拿走了·”哼,拿走了就拿走了呗,韩夜满不在乎的想。
可心口真的好疼啊·安靖王朝的东南方向是隋清国,隋清国的国主叫路云闲·他不仅是一国之主,还是隋清国众多少女的梦中情人,此人不会武功,却擅长谋略之争,将政权玩弄于股掌之间。
有经天纬地之才,玉树临风之貌··朝局动荡中,数人刺杀未遂,只从零星碎片中可看出,有二明二暗护卫贴身保护··而西北方,则是游牧于草原之内的赤赤族,赤赤族以- she -猎逐水,英勇骁战闻名。
王子胥闻天,常常带领一小队骑兵在周边山脉抢劫掳人··云门关是外人通往安靖王朝的的必要通道,离城门五十公里外就是赤赤族,他们擅跑精通躲避之术,每逢商人遇袭,驻守云门关的将领就会飞鸽传书,请求增援,剿灭这些野蛮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当今圣上得到军报就会皱眉,欲使勇猛将军率十五外大军剿灭他们以图清净··不料赤赤族人狡猾得很,他们熟悉草原,往往仗还没打,安靖王朝的士兵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奈之下只得班师回朝。
这时,谏议大夫上奏:既然赤赤族人只抢物资不伤军官,我朝礼邦之国,无须大动干戈再挑血腥··长久之下,云门关只要没出大事,就很少再给朝廷上传关于赤赤族抢劫商队的奏报了。
守在这儿的将军也很郁闷,因为每隔这么一个月两个月,赤赤族都会来捣乱一下子·不过,也有好处,就是很安全,少有士兵牺牲··“咕噜”肚子一声响,韩夜放下毛笔,让小玟端盘糕点来。
小玟嗫嚅道,“公子,您身上现在没有银子·”韩夜这才记起韩家大哥放出的狠话,哼,你不拿,我自己去拿,看他们能把本公子怎么的··他以为会满载而归,结果往日恭敬无比的小厮丫鬟们看他的眼神像遇到了贼,尤其是厨房婶婶,她的眼睛似乎黏在了三公子身上,看的他心底发凉。
韩夜试探着拿起一个酥仁糕,厨房婶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三公子,您忍心老妇我一个女人家被东家扫地出门么”·韩夜,“……我宁愿去皇宫当太监也不忍心。”
也不忍心我饿肚子啊··厨房婶婶老泪涕流,“三公子真的是好人啊,老妇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就是即刻死了也值得·”等她说完,韩夜早抚摸着空瘪的肚子回去了。
看来不想点法子是不行的,听说喝水可以防饿,韩夜就想试试··“公子,喝水也要银子哦·”·某人:……·现下吃饱是主要的,找活干是次要的。
“小玟,你出去一下啦,本公子要换衣服·”·嗯,这块玉石不错,晶莹剔透,华润有度,怎么着也有一百两银子·啊,这个环形玉佩瞅着也可以,里面镶嵌的白马不知是不是金子做的。
唔,这条珍珠璎珞看起来真漂亮,金黄色的垂绦,上面悬挂着细碎的珠子,做的真细致·呃,这鼎青花缠枝香炉瞧着真养眼··韩夜捏住下巴,头顶望天,该怎么将它们偷偷的搬运出去呢·半个时辰后,每个瞧见韩三公子的上至管家,下到小厮都以为――冬天来了。
头顶棉绒帽子,脚穿黑色鹿皮靴·没什么,棉绒帽子是因为三公子的脑袋被驴踢了,帽子厚些,可以阻挡病毒侵入·穿鹿皮靴是因为三公子的脚被玻璃扎了,以防万一。
可三公子的身上总没受伤吧,他捂得那么严干嘛莫非是风月楼的姐姐们饥不择食,挨个儿从头到脚将公子舔了一遍,公子没脸见人,所以才捂得那么厚·唉,公子你真可怜,穿的厚也无济于事啊,那些姐姐们最喜欢脱客人的衣服,然后将客人的衣服藏起来,令其在外面裸奔呢。
一小厮站在门口嘿嘿的想··小玟站在拐角处,看公子被一件云纹披麻袍盖住了除脖颈以上,足踝以下的全部身形,不禁苦笑:公子,你肯定全身起了痱子,难道洗澡水不要银子吗·韩夜走的异常忐忑,只要本公子出了这道门,天下任老子逍遥。
“儿啊,你生病了吗穿这么厚做甚”韩老爷站在门口,满脸的关切·心里暗笑,本老爷就知道你小子扛不住。
他状似不经意,一把扯掉披在儿子身上的衣袍··顿时,三公子身上的宝贝就这样暴露了出来·韩老爷捏起一串翡翠项链,“儿啊,这不是你小时候见这项链漂亮,硬从你大姐身上抢过来的吗今天拿出去是打算送给哪家姑娘啊”·再从韩三公子的腰间取下锦囊,翻倒出来,“这是你大哥送你的指环,这是你二姐送你的胸针,这是爹给你买的玉石,这是你娘为你求的平安符。
咦,哪来的手帕儿啊,不是爹说你,女孩子身上带手帕是为了大笑时以帕掩口,一来显得文气,二来恐他人耻笑了去·你一个男人,带如此秀丽的东西做甚”·韩夜支吾,“爹,一个男人身上带手帕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贴心的人。”
韩老爷:“切,你爹我就不带·”又抚胡大笑,“不然怎么有理由让你娘给我擦汗·”他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不停,将儿子全身摸了个遍,这才罢手。
事到如今,韩夜也只能放弃了,他毫不留恋的走出大门,直奔当铺·嘿嘿,幸亏本公子聪明,将那块蝶形玉佩藏在了贴身衣服里,不然真的只能闻着空气充肚子了。
韩记当铺是炳阳的老字号店,有一名掌柜的,管理当铺内的财务,如筹划资金,监督账目等·一个二叔公,负责鉴别估价·两名票台,负责填写当票及当簿登记事务。
四个后生,一般打杂,是未满师的学徒··韩夜进去时,掌柜的热情问候,可当他听明白三公子的来意后,脸一下子绿了,“三公子,不是我不帮你啊,而是大公子吩咐下来,只要是您的东西一律不准当。”
韩夜呲牙,“他下手够快的·”·如此几番碰壁下来,韩夜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事,想多了头疼,就会放任自流,随遇而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想通了就不好了,还得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比如拿这件事来说·他如果什么都不想,破罐子破摔,随便找个茅屋,在里面睡个四五天,饿的奄奄一息,就不信韩明不派人来接。
偏偏的,他有自己的思想,看清目前的处境后,他第一个想的是,哪家的小店需要人手,本公子去帮忙,先稳定下来··此时此刻,韩夜无比恼恨自己在现代为什么不学画画,为什么不多抽些时间陪女友逛街,给她买个镯子项链什么的。
要是这样的话,就可以将图纸样子卖给画舫老板,挣些银子花花了··其实他也考虑过,剽窃些诗歌散文,古筝词曲来一战成名,但那样太引人注目了,他喜欢低调。
好吧,今日本公子就试试在古代找工作的感觉··第19章 别扭·安靖王朝的铺子很多,有成衣坊,胭脂阁,染坊,酒肆,茶馆,万象棋,杂货摊,铁匠铺,裁缝店,小吃摊,邀月楼,家具店等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很多店的外面都没有写招人,韩夜绕街转了半天,将目标放在酒肆和饭楼这两个店上·因为其他店里面的情况是:人员已够,不要闲人。
在现代,还未毕业的女大学生大多兼职,有的在饭店当服务员,洗洗盘子端端菜什么的,有的批发些小零件周末出去卖,有时趁空当家教·而男生有的用电脑兼职,比如刷单,做微商开淘宝,英文好的话带学生户外英语。
韩夜的好基友莫轲在大二后半学期给一位初一女学生教写作文,每小时三十块钱·即便二十,莫轲也兴奋得不得了·为什么捏他趁女学生妈妈不在的时候,从怀里摸出一本言情小说让女学生看,女学生看的是如痴如醉,莫轲在一旁拿着手机也看的是泣涕涟涟,这小子是个受虐狂,喜欢看悲剧,他觉得只有虐文才能在自己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而宠文么,呃,越看越羡慕,还是不要由嫉妒生成恨了。
不仅能挣点零花钱,还可以偷空看书,简直是一举两得啊,韩夜羡慕得牙根痒痒,也去给一位女学生当家教,不过,那次是数学,他当时自信满满,不就是一函数嘛,正正得正,正负得负,负负得正的的三角形变形记嘛,等着,看本大侠给你怎么解决。
结果,还没教两天,就灰溜溜的跑了,又为什么呢此学生可了不得,不耻下问的本领特别强·譬如:·思考题目:树上有九只鸟,猎人用枪打下来了一只,请问还有几只·答案:一只也没有。
女学生疑惑:为什么一只也没有,九减一不是八吗·韩夜郑重道:呃,这是个脑筋急转弯,你想想啊,猎人为什么要打鸟呢,一是为了吃,二是为了卖钱,三是打理一番,用盐阉了,存着冬天吃,四是养好伤后给儿子玩。
你看,无论是哪种情况对小鸟来说都不好,鸟儿也要有自由对不对它们长翅膀是干嘛的,就是为了自由而飞的·既然猎人拿着枪打下来了一只,已经有同伴血淋淋的教训了,它们还留在树上干嘛,当然是跑了。
再者,那枪毕竟不是连环枪,等他发第二弹的时候,鸟儿早没影了,你说对不对·女学生再次仰脸:可是,它只说猎人用枪打下来了一只,没说再打第二只,所以应该是八嘛,这答案怎么是错的·韩夜眉头微皱:你看这卷子的后面写的是什么脑筋急转弯,就是脑子转个弯,换位思考。
女学生巧笑:古曰:兵不厌诈·出题的人诈你着呢,要是这样回答,说不定中计怎么办·韩夜呲牙:书上就这么说的,难道你在质疑·女学生无辜:可书上面也说了:要是您发现本书中有不对的地方,请电话联系我们,为了避免误导他人,我们会及时改进,感谢您的配合。
韩夜忍气吞声:这是脑筋急转弯··女学生坚持己见:我们应实事求是··几个问题下来,韩夜感觉自己憔悴了三岁,碰到如此举一反三的学生,脑子真的不够用。
祸不单行,他是主动解聘的,而莫轲则是被女学生的妈妈用鸡毛掸子赶跑的··一日,女学生躲在屋里看的全神贯注,到了吃饭的时候,其母喊:女儿,先别学了,洗手吃饭。
女学生没吱声·母暗叹奇怪,走到女儿背后,见女儿居然看的是《花季雨季》,这不是教人早恋吗·母怒,问哪儿来的··女学生小声回答:家教老师说看这个可以提高我的写作能力。
于是,在莫轲登门拜访的时候·其母守在门口,不由分说,在莫轲的衣领里留下两片鸡毛··也不知这小子现在过得怎么样,韩夜敛下思绪··本公子在家虽不会做满汉全席,洗个碗还是可以的。
韩夜走进一家阳春面店,“老板,您这儿还缺伙计吗”那老板浓眉大眼,身体看起来特别强壮,他揉揉眼睛,左看右瞅,“你干还是别人干”·“我干。”
老板思忖,“看你这样也不像穷困潦倒之人,干多长时间啊,先说好了啊,本店招伙计,至少得一年·”·“三个月不行吗”三个月就是九十天,就是一年的四分之一啊,一年一半的一半就这么没了。
“瞧你就是外行,你以为洗个碗,扫个地就行了”老板拿着算盘,拨的哗哗响,“这你刚来,总得适应吧,十天过去了·招呼客人要实心诚意,这得学着点吧,没一个月咋办瞅你这手,细皮嫩肉的,碗要洗的干干净净,不起茧子怎么行还有,既然要当伙计,说明你想磨炼磨炼,没个三年五年,- xing -子能沉稳得下来三个月开玩笑吧你,刚学会一点儿皮毛就想走,你把本店当作免费的练习场所啊”·“报酬可以给低一点。”
“走走,哪来的回哪儿去,别影响我做生意·”老板挥袖子,“还没干就想要银子,没门·”·不是说吃饭的地方最缺伙计吗怎么我就这么倒霉,简直是出师不利,流年不爱。
韩夜愤愤··继续锁定下一个店:豆腐铺子··韩夜站在外边可以清楚的看见老板娘往豆腐花碗里洒了:葱花,榨菜末,醋水,麻油,盐,花椒··“小伙子,进来吃一碗豆腐花嘞。”
老板娘热情的招呼·韩夜揣了揣腰间,心一横走进去,“来一碗·”热热的汤水,清新的香气,尝起来酥软可口,滑而不腻·韩夜三下五除二吃完,老板娘看他吃得欢快,“小伙子,要不要再来一碗啊”·“姐姐,跟您商量个事儿。
我现在身上没带银子,你看我能不能做点什么事可以抵消的”韩夜说这话毫不扭捏,仿佛天经地义一般··老板娘眯着眼,这小子该不是偷师来了吧,不行不行,他学去老娘我还开什么店啊,不过,这声姐姐,叫得可真是亲切啊。
当下油手一挥,“不必了,就当姐姐请你吃好了·”·韩夜翻白眼,他其实更想留下来好不好于是语气非常恳切的说,“姐姐,实不相瞒,小生的银子被人抢劫了,现下无处可去,就让我在这儿当个伙计好不好”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嘛。
刚说完,掌柜的掀帘而出,“又是一个吃白食的,走走,别骚扰我婆娘·”他正在做豆花,手还没来得及清理,白花花的·见娘子盯着这个小白脸瞅个不停,一把推开他,“还不走,信不信老子打你”·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此时,日下西斜,天边被夕阳染成了胭脂色,日落的半边光影映在了湖桥的西侧。
韩夜站在桥面上,一动不动,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包括嘶哑的乌鸦,疏斜的树影,清浅的水光,浮动的暗香花色··扔下一枚石子,待湖面重新稳定后,他的心也静了下来。
韩明,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求乖乖妥协吗·哼,最好不要饿死我,否则就听不到我的求饶声了··韩夜微勾唇角,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桀骜,飘逸的发随风摇摆,划过腮边,他喃喃自语,“说不屈服就不屈服。”
第20章 予意空濛·今早又下了雨,他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感受着花随雨落的意趣··古往自来,许许多多的游子在外遇到这样的境况,大多会觉得细雨轻愁,令人倍觉凄凉伤感、思乡无望。
遥想着当时垂柳漫天、蜻蜓飞舞,我与家人、朋友挥手洒泪,那时我虽觉得心酸,可家母依然在身旁,即使下一刻便分离,也依然是幸福··而今,家乡在南边,我却在北边。
思儿的慈母,这个时刻,家乡是否下起了雨我父是不是嘴里说着不想我却时常在船头举目远望·不一样的境况有着不一样的心情,此刻,韩夜感受到了雨的欢快,被窝很暖,但他睡意全无。
于是穿好衣服,点着烛灯等走出屋外·这雨当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刚才还“哗哗”的下,这会儿却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身上柔柔的,很美妙·好多次,看到下雨,韩夜都有种冲进雨幕里大淋一场的冲动,想感受那是个怎样的过程。
也不说多久,就拿十天前的那场雨说吧·他刚在街上站了一小会儿,就被无数个行色匆匆的人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而后在快消失不见的时候扔来这么一句,“这小伙子定是被相好的给甩了,这么大的雨,表衷情也不见得人家能看见啊”·还有个小妹妹说,“这位大哥哥好痴情,等九九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他。”
被她的娘亲一把拉过,“痴情什么,这么个怂样,只有穷小子才会干·”·韩夜捂住脸,默默的回了府……·现在他想站多久,应该没人说什么了吧。
韩夜昨天可算是瞧清楚了,这韩老爷玩真的,就在他摸着下巴思考下一步怎么办时,杜颖出现了··“韩公子,真巧,咱又见面了·”·“是巧。”
韩夜显得心不在焉··杜颖暗地里一直观察韩夜的动静,知他被家人“赶”出来,当然不能放过这天赐良机,“不如去我府里坐坐”·“……”韩夜马上醒觉,“多谢杜公子好意,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韩公子这就见外了·”杜颖拉住他的手,“有什么事我帮你办·”·“这你恐怕帮不到·”韩夜费力的欲抽出手,不想杜颖握得更紧,这让他有些不安。
“我一定能帮到·”杜颖信誓旦旦··韩夜黑脸·小玟从远处匆匆跑来,喘着气说:“公子·从皇宫来了位公公,奉皇上旨意宣你进宫。”
韩夜顿然变色,忙问,“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好像是公主招驸马的事”·“哪个公主”·“就是长公主啊”·瑾瑜公主韩夜纳闷,她不是对张左谦送的琴很爱惜吗直接嫁给不就得了。
再说她招不招驸马与他又没关系,要他进宫做什么无奈官大压死人,他没有那种力量抗衡,自然得乖乖的··佛说,要想心平气和,需要以一颗慈怀之心广泽众生,容纳万物。
可是越接近皇宫,韩夜越心燥气热·不知何时,他的脚已经踏入了大殿·鼻间传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激得人心神荡漾,韩夜低头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韩夜抬起头来·”皇上说··韩夜依言照办··“好,好,朕的女儿果然是好眼光·”皇上突然大笑了起来,“你可愿意当驸马”轰隆,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炸的他嗡嗡作响。
旁人若是有这运气,肯定兴奋的磕头谢恩·可这个消息对韩夜来说,简直就是晴天焦雷,炸的人浑身不爽·难怪瑾瑜公主近日没动静,他还以为她忘记了呢,原来她想给他一个霹雳。
韩夜愣愣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驸马这个位子他可从未想过·“皇上,公主不是意属张大人吗”·“唉,朕也以为瑜儿对张大人有意。”
皇上感叹道,“今天早上瑜儿对朕说,你救了她一命,她要选你当驸马·至于张大人嘛,你知道的,做不得数·”·看来这件事要定下来了,韩夜知道再分辨也没有用了,就算拖延总归还是要面对的,可他不想这样的被动,因为只要他一点头,娶公主当驸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皇家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
而他就像悬崖边抓住石块的少年,一松手,就会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慌··幸运的话,跌到江边的船上或是茅草屋上·若是惨剧,跌下去成了半身不遂的少年或是脑子糊涂的白痴。
如果没有悬念的话,只能粉身碎骨··这三种结果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想要·因为第一种就像是在赌博,机会很小,对于赌命运这个事,韩夜是不会相信奇迹的。
而第二种,确实很惨·就比如半身不遂吧,一个体会过胡蹦乱跳的少年,突然间只能在轮椅上发呆,想心事,吃饭,那种情形适合不用如厕,喜欢酸腐诗书,能从早上一直坐到晚上的呆子。
白痴的话,更麻烦·许多人喜欢无忧无虑,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的生活·可世间这么多忧扰烦心事,这么多喜笑颜开,这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神话传说·你知道了,心,静得下来吗·做个白痴,确实自由自在,但一个人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忘记自己答应过的某些人的诺言,不再与过去纠缠不清,真的,真的很空白。
第三种很简单,他还不想死··如果他娶了瑾瑜公主,以她和太子的姐弟关系,那他以后的生活真的是心力交瘁,永无安宁·韩夜灵机一动,说,“皇上,小民已有未婚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哦”皇上腾的从龙椅上站起来,“此话当真”娶沈云总比娶瑾瑜公主好,韩夜心一狠,也顾不得征求沈云的意见了。
反正上次看那情形,她对他有点儿意思,于是他咬牙道,“真的·”·“那她叫什么名字”·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韩夜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沈云。”
“长公主觐见·”太监喊道·韩夜朝后望去直翻白眼,如此特殊关键的时刻,沈云怎么来了·举目望去,天空只露出了一线,好像是天幕都要裂开了。
殿门外站了一排排士兵,银甲长矛金头盔,威武又雄壮,他们是保护皇上的铁甲侍卫,武艺在众多侍卫中数一数二·醇厚的香茶,摆在琉璃瓷玉桌上,丝丝凉风从窗棂飘入,吹乱了每个人的发。
韩夜的脸烧红烧红的,心却在不住的下沉·皇上的手重重拍在檀木青桌上,良久,才问,“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韩夜道,“小民也是今天才认清自己的心。”
说完,懊丧不已·事情还得从刚才瑾瑜公主进门的时候说起,她边走边问,沈姑娘,你和韩公子是什么关系啊·沈云声音甜美,极其自然的说,“我和韩大哥是朋友。”
她离他仅有二十步的距离,只需要一个飞跃就能到达,可他还是没来得及提醒··现在怎么办难道要他发誓:以后韩夜再也不欺骗皇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很乐意。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前一秒他认为还算慈祥的老人,脸一下子变了,他说,“欺朕者,株连九族·”·“父皇,您……”瑾瑜公主跪到韩夜旁边,“儿臣喜欢他,不希望他死。”
韩夜偏过头去看,她那优雅迷人的风姿在殿堂下更加楚楚动人,水青色的衣衫披在身上如海中的蓝精灵,望去苍烟一片,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迷惑··唯有旁边的人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韩夜有一瞬间的迷茫,她真的喜欢我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后的以后,不管是荒草陌飞的繁荣春景,还是寂静无声的茫茫雪夜,他总会留一点的时间来思想她现在的神情。
“就因为他救了你一命吗”皇上沉声问··“不仅如此·”瑾瑜公主涩声道,“还因为儿臣时常梦见他,梦见他……”瑾瑜公主说不下去了,她看着他,“韩夜,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沈云已经从错愕转为欣喜再到紧张,韩夜上前握住她的手,郑重而笃定,“我喜欢你。”
她抱住他,开心的笑··“荒唐·”皇上大声怒斥,“瑜儿是朕最喜欢的女儿,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朕早通知户部准备好了一切,待驸马选定,即可完婚。
如今你不仅忤逆朕,还欺瞒朕,理罪当诛·”他转身,背朝着大殿,显得沧桑而落拓·韩夜惊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内心深处却反而不紧张了,有一个声音在叫嚣:韩夜,你是韩府的继承人,怕什么。
以前有个商人,名字叫什么他忘记了,商人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钱财可与半个国库相媲美·所谓术有专攻,意思是说有的人专门学习某种本领,那么这个本领便是他的强项了。
商人通商道,却不了解官场·他给穷困士兵发军饷本是件好事传到皇帝耳边却刷的变成了糟事,皇帝想,你一个商贾炫耀什么,难道国库比不了商人的银子么,就令他去某县当官,半路上将其杀害。
韩夜初知道这个故事时,也曾暗自嘲笑,糊涂啊糊涂,你难道不知道,皇帝最忌讳的便是一个国家别人的功劳比自己大么·可他这样做,甚至比商人还糊涂白痴莽撞。
理罪当诛难道真的要被砍头吗·“父皇,求您开恩·”瑾瑜公主再次求情,“他是无辜的·”·皇上仍旧背对着众人,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既然如此,朕就命韩夜去云门关从小兵做起,待升到参将就回来迎娶公主。”
这话让人听得很费解,好像娶不娶公主都由韩夜决定·如果他想娶公主就要努力,早点升到参将;如果他不想娶公主,就,就一直做小兵吗皇上是老了还是怎么了,他都说了不喜欢瑾瑜公主,皇上他怎么还不改变主意·嘿嘿,本公子要是一直当小兵,公主会不会永远待字闺中呢·直到皇上离开后,韩夜才猛然醒悟。
姜还是老的辣啊,要是他不升参将,只能一辈子当小兵,被人呼来喝去,干最累的活,穿半新不旧的衣服,睡土堆,不是吃土豆就是喝小米稀粥和干馒头,还有站不完的岗杀不死的敌人。
皇上他这是要逼他吗·韩夜看着沈云,恨不得锤自己一拳,要是早点让韩夫人去她们家提亲,就不会有这劳什子破事了·“韩公子,你放心,本宫会劝说父皇的。”
瑾瑜公主站在韩夜前面,“你会回来的,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此时此刻,韩夜宁愿喝得酩酊大醉,杯盘狼藉,睡得一塌糊涂,也不想清醒的面对她。
令他差点死去的是她,为他求情的是她;让他去云门关的是她,使他陷入两难境地的也是她·可,喜欢他的,是她吗虽然韩夜有时照镜子认为自己长得还行,人品也不错不赌不酗不打女孩子,吸引她们是应该的。
可对于瑾瑜公主,韩夜心里始终不相信她会喜欢他·他想了解,想接近她去感受,想手心贴着手心看她有无发汗,想看着她的眼睛里有没有他的影子··可为什么,当他听到她低低的啜泣后,心里的恐慌如荒草燃烧再也停不住。
他想伸手去安慰,却看到了镜子中自己的冷漠影像··沈云也看着他,韩夜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了他们前面的重重磨难,但他知道现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走近她说,“谢谢你。”
“韩大哥·”沈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谢我什么”·“谢谢你的到来·”他望着殿宇忽然觉得无限沉闷,青绫飞扬,一起一伏下带动着纱幔也微微晃动。
沉香缭绕,丝丝熏醉令那些寂寞的人儿枕衣而卧,不愿醒来·他闭紧眼睛,听她在背后不敢置信的问,“所以你刚才说喜欢我是假的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一瞬间的沉默,刹那心痛。
忽而迷惘,转为一世的眷恋·蓦然相守间,俱将遗忘··烟消尘散中,她看见了他的影子,欣喜的伸手欲要牵绊·那人却望着脚下滔滔河水,再次转身。
是谁说一见钟情倾心的是脸,为什么就不可以是那人的忧悒呢就像有人遭到了千万人的鄙弃,却依然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如守的陪在身边,只为初见时的悄然悸动,从而将执着埋于心底。
偌大的殿宇,只余两个侍女静静的垂立一旁,时而抬眼,望望远方的天空,她们的的神情安顺自然,谁又知道心底是怎样的微波起伏她看着他一步又一步的走出殿门,那步子匀速而稳健,无半点虚浮之气,好像刚才说的话对他没有丁点儿影响。
她记起他们的初次见面,人人都说他是个小流氓,见到之后最好躲着走,可当她听到“天空下,杨过骑着大雕飞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找到小龙女的影子·或许大雕的物- xing -和杨过的心- xing -一样,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不肯屈服,才成就了小龙女绝情谷底苦等多年的守候”就再也不肯挪步了。
杨过听名字似乎是个男人,小龙女应该是个女龙吧,呜,那杨过真英雄,竟让一条女龙在什么什么谷苦等了多年,那女龙愿意等,肯定是杨过救过它·唉,一条龙和一个人都能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太让人羡慕了。
可是,韩大哥,你还没有说小龙女是否找到了自己的同类,杨过是胡须及膝的老头还是一个目光明朗的少年·第21章 相识·她记起他们的第二次见面,看他在墙上小心翼翼的前进,在水里大喊救命却听不见惊颤,问她冷吗,需不需要衣服,听他迷迷糊糊的问:我为什么要有另一个人的记忆,难道是那老头方便本公子日后的生活·她记起他们的第三次见面,那无赖硬要栽赃她,呆的她不知如何是好。
那一刻,他喉咙紧缩,好像是刚刚咽完最后一下口水,却依旧挺立而出,笑嘻嘻的帮她解决··他不记得这些,也看不见旁边有个姑娘一直盯着他·或许在他的心里,她只是个路人,可以喝水,可以歇歇,却做不到共用一只碗。
她有留下来的欲望,他却空置不出地方来安放,更不肯收留··走出殿门,韩夜像无数个追求志趣,有心要做番大事业的人一样,举手遮住骄阳,透过指缝看着它发出的光,对着自己深呼一口气,默默的说: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然而幸运不想让他有那么一点儿的幸福,韩夜还未来得及踌躇满志,未来得及思索真的要离开了吗耳边就响起了似嘲似讽的话语,“韩三公子,您的腿是麻了还是抽了,怎么还不走呢难不成在等公主”韩夜听声音有些熟悉,不禁去看。
原来是他,那个第一次带自己进宫的太监··青黑色的衣衫,满脸的笑容褶子,不断稽首的头颅,韩夜初以为遇到了热心的太监·而现在,横眉竖气的鼻子,走两步路甩一下衣袖,青色的灰帽摇来摇去好像插了一把鸡的羽毛,趾高气扬的样子越来越像……太监了。
韩夜被这个奇怪的比喻惊了,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处境,就笑了一下,结果换来伪娘更得意的脸色,“呶,看见了没,跟着那几人人马上去云门关·”·远处的拐角,八个腰佩刀剑,长发俱被丝带扎起的红衣侍卫双手垂在两侧,冷冷的注视着他。
韩夜忙问青衣太监,“直接去云门关吗就不给点时间让我去见见我爹我娘”·“罗嗦什么,让你去你就去·”他不耐烦的推搡着。
“慢,公主有令,公主有令·”黄衣女子急匆匆的跑来,“公主说,如果韩公子不想这么快的离开,可以待会儿再走·”·为首的红衣人挑眉看了看韩夜,皱眉思索道,“最多两刻钟。”
韩夜哑然,从皇宫到韩府奔跑都要一刻钟,更遑论拜别爹娘了·然而,这剩下的一刻钟对他来说很珍贵,韩夜焦急的对黄衣女子说,“替我谢谢公主·”·一路上,韩夜只听到自己的心在怦怦乱撞,它告诉他:这都是真的,让自己早点接受。
脸上的汗水滴- shi -了衣裳,莹莹发光··他撞到了一位年近三十的大婶,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扶起,大婶就已经自动站起来,双手叉腰大叫,“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撞姑奶奶”看大婶精神还好,韩夜放心了,再次奔跑。
太阳还没落下,那个老大爷就急着收摊了,他躬身在街路面前·韩夜收势不及,跌在了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棉线上·几个棉球砸到了他的身上,令他更加清醒。
韩夜无比恼怒,为什么不砸到我的头上,这样就有理由养伤了··……·也许时间很短,也许它很长·韩夜终于跑到了韩府的牌匾下靠坐在墙上喘气,小厮忙过来扶公子进去。
韩夜翻着白眼,声音哑哑的,“水……水·”小玟端来一杯茶,韩夜夺过来就喝,她忙道,“公子小心一点,烫·”此刻,韩夜感觉嗓子在冒烟,哪顾得了这么多,一骨碌就咽了下去。
小玟捂住嘴巴,“公子,这茶刚斟出来,还没凉呢”韩夜张开嘴巴,喉腔里感觉不到一丝疼意,反倒有股呛人的味道·这时,另一个婢女端来了一碗清水,他咽了咽嗓子,那股呛人的味道越来越盛,让人作呕。
想也不想,韩夜端起清水一饮而尽··渐渐的,每当他咳一下,喉咙里就好像被卡了一根刺,拔不出来·但不咳吧,又感觉痒痒的很难受·“我爹我娘呢”·“老爷陪夫人去万方寺进香去了。”
小玟急得声音也颤了,“公子,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红衣侍卫们守在门口,为首的人打招呼示意韩夜快点走·难道今天是天意他连告别他们的时间都没有“小玟,我爹娘回来后,你告诉他们,我去云门关参军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韩夜哑着嗓子说完,头也不回的迈步··“咯咯,咯咯·”小红在庭院里高声大叫,自从韩夜买它回来后,它不让任何人碰,只吃韩夜喂的食物,院子里但凡有人靠近,都会被它那凶鸡恶煞,不住蹦跳的样子吓一顿。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就应该相识·虽然它是一只鸡,但韩夜料想它其实也受过伤,不然就不会对陌生人那般防备·他叹了口气,抱着小红走出大门。
马车直行使到城外,红衣侍卫勒令韩夜下车,韩夜以为要给马添加草料,就放下小红掀帘而出·这一看,他傻眼了·离他们前方一百米处约有二百多人,背着包裹穿着布衣在原地歇息,红衣侍卫说这些人也是去云门关的,而他们则是带队人。
·韩夜道原来是安排好的,那他是不是一个例外呢·红衣侍卫说罗嗦什么,就上了车,结果车上只有小红朝他咯咯叫·这人根本不惧,拔剑出鞘,趁小红不注意拎着它的翅膀甩出了车外,自己沉沉稳稳的坐在了车垫上。
小红在半空叫得更大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韩夜一看不好,就要出手去接·事实证明,不会飞的动物在重心不稳下会摔死,会飞的动物在坠落的情况下不一定会摔死。
在离地面约有两米的时候,它猛的一振翅,仰头嘶鸣,翅膀扇动了起来,下落得虽不稳当,倒也保住了命··看的人诧异不已,都说这鸡命大·反观韩夜,被上方飘落的几根羽毛弄得手忙脚乱。
红衣侍卫与前方队伍汇合,简单交待了几句,大意是走快点不能掉队,有事离队须打招呼,更不可蛊惑他人私逃抓回来治罪云云,又说保卫国家疆土是每个热血男儿的职责,待衣锦还乡光宗耀祖是祖宗一辈子的庇佑,皇上会大力封赏等等。
韩夜听了不屑一顾,想缩到后头队伍去,他反而用剑把韩夜挑到前面,严肃的说不可违抗皇命,否则株连九族·韩夜立马腰板挺直恭敬的听他胡扯一通··小红从惊吓中还没还魂,不时冲红衣侍卫吼上两嗓子,韩夜不住的用手安抚它的羽毛。
一路上,与好几个人谈话,他们大都已成婚,儿子都两岁了,韩夜问是不是自愿的··“没办法啊,俺家粮少人多,俺爷爷俺爹种了一辈子的地,累得骨头都弯了,也没置办个什么家当,俺看那些参军的一回来老威风、老得意了,有些还当了大官,吃的穿的我们老百姓想都不敢想,俺就想挣个运气。”
韩夜不置可否,说,“那你看去的人和回来的人一样多吗”·“咋不一样啊,那些当官的一回来街上的士兵老多了·”他挠挠头,“俺娘不让俺去,俺是偷偷报名的。”
韩夜看了看别的人,他们脸上有恐慌,也有兴奋,有畏惧,更有期待··好些人看到了小红,凑在一起暗自嘀咕,韩夜听了半天,才听清他们想趁他不注意宰了小红炖汤喝。
当下就拾起一块砖头,劈碎说,“不知道劈到人的身上是什么感觉”·这才消停··云门关前方三十里外是赤赤族,赤赤人以牧马放草,涉猎逐水为生,擅长跑步精通躲避之术。
后方十里是青城·城里约有五万老百姓,守城的将领叫关明,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他站在城墙上,威风凛凛·韩夜这行人到了城外,全都被红衣首领吩咐站得整整齐齐。
而城外,似乎被清了场子,除了士兵、军官,没有一个闲杂人··这时,韩夜才发现,原来不止炳阳,就连溪州,郝里,靖南也来了不少参军人,总数约有一千··没多久,就有一个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如骄阳的男子走过来。
腰胯宝剑,铁黑色头盔将他遮掩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双沉稳如练的眼睛,他轻启唇齿,“大家好,我是这里的城门领,名杜颖·”·韩夜探出脑袋凝目瞧着,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在华裘肩甲的映衬下,似乎隐藏着一股巨大坚韧的力量。
如琼树一枝,立于天地悠水间·呵呵,有意思,他居然是他的大人··唉,谁让人家的老爹是兵部的呢··索- xing -听听吧,“你们,知不知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杜颖快速的扫视着前面的人,当他的目光接触到一个高昂着脖颈的人时,微微一笑,冲韩夜递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全场寂静,没有一个人回答··“有人是为了保家卫国,忠于朝廷·有人是为了成名立业,万古流芳·有人是为了饱食果腹,不再受衣不蔽体之苦。
不管你们是自愿来的还是迫于无奈,既然到了这里,就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兵·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想当将军的兵不是一个好兵·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理解这话,但是没关系,时间长了,自然就懂了。
有人会庆幸,云门关常年没有杀戮,自然无后顾之忧·可是,世界上哪有平平顺顺的事呢·老虎生于草原,若身边牲畜成群,耽于安逸,也会失了利爪,遭群畜一攻而上。
更何况我们是人,居安思危要记挂脑间·”他话锋一转,唇边的温笑不再,邪肆强硬,加大音量,令不少人抖了个哆嗦,“云门关不是安乐窝,更不是玩耍怡乐的风月楼。
本官同几位大人商量,已经制定好了训练方针·现在整队,在城外五里外的校场集合·”·校场外面有士兵把守,红衣侍卫带他们到了一块空地上,就离开了。
于是众人就这样站着,不知道该干什么·韩夜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这不会就是古代的军训吧,杜颖说的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与现代相比较,两者真是无法比拟。
古代一部分人要么老老实实读书中状元,要么冲锋陷阱当将军,要么安分守己做百姓,要么头脑聪明经商,虽不是样样精通,倒也各司其职··而现代,学生考上高中、大学得军训,小时候学这个学那个,件件都得入门。
大学毕业后要忙着找工作,成家立业,赡老养幼·与同事处好关系,与上司打交道,门门都不能少··比起古代的参军打仗,安全率占百分之七十··韩夜突然明白了哪不对劲,杜颖说的话锋太让人熟悉了。
他仔细的想着,越想越疑惑··杜颖果然不负众所期待,简短明快的说,“你们,由各自都头带领,围着校场跑十圈·”全场哗然,他们的都头是红衣侍卫,现在那些人都走了,哪来的都头杜颖挥手示意安静,“自己选。”
经过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讨论如下:炳阳来的这些人由一个叫杜渐的年轻男子做都头··溪州人的都头是陈铭,郝里人的都头叫陆雄,靖南人的都头名林秀屿。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全场争论中,只有韩夜一个人木木的,那种熟悉的感觉挥之不去··韩夜从小就爱跑步,十圈下来也就五千米,还是挺轻松的··跑完后,不少人喘气不停。
杜颖道,“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跑步吗因为你们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一个人只有强健的体魄,充足的精力,才会胜任一切不可负荷的东西·以后,你们每天都要跑步。”
韩夜听得一愣一愣,他终于发现这种不对劲在哪了,杜颖说话的口气太像莫轲了·不禁轻轻的喊,“四眼·”杜颖眉间一动,漆黑色的眸子漾起了笑意,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狂喜。
他认出来了,不枉他苦心琢磨··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看完了可以看一下偶的另一篇,比《公子》稍微用心些,伪蛇妖和人相爱相杀的故事,叫《殊途不悔》作者专栏可以看到。
第22章 训练·韩夜两眼冒星,激动的盯着杜颖,他食指伸开指着天,意思是“你”,然后拇指也伸出来,抖动着:你牛··这是韩夜在现代和莫轲打招呼的手势,如果杜颖明白,韩夜敢肯定,他百分之百就是莫轲,他的铁哥们儿,从小学到大学的好基友。
杜颖克制着,直到吩咐那些人入帐休息·他才伸开双手,走过去重重的拥抱住韩夜·“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认出你来了,你可真是的,我暗示了那么多遍,现在才开窍。”
“呵,还不是你打过―――打过我·”·“我可没打过你·”杜颖死不承认,“那明明是别人顶着你的名字干了混账的事,我气不过,才揍的。”
“可你怎么能比我早来呢”韩夜纳闷··杜颖举起腕中的“佛陀铃”,金色的珠子颗颗圆润,平时是不会发出声响的,只有相互碰触才会听到“铃铃”琢音。
“是因为它,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杜颖说,感觉是它把我带到这儿的,带到你的身旁··“我们这些人现在都经由你训练吗”·“当然,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支军队,所向披靡。
长大后才发现那是武林传说中一个遥不可及的蛊惑,结果不知是什么原因来了安靖,当然得试试·”杜颖摇头道,“而且这里的生活很无聊,不找点事儿干真的会死的。”
他侧过头,“怎样,有没有兴趣”·韩夜嗤笑一声,“切,古代什么条件,现代什么水平,这两者能比吗你看电视上军队训练,每天坚持跑步,在太阳下曝晒,雨中耐淋,什么俯卧撑,晚睡早起的,多累啊,这古代有吗”·他眼里有对权利的欲望以及大干一场的决心,“韩夜,我们一起训练吧。”
韩夜低头想了想,罢了,既然回不到从前,就坦坦荡荡的接受现在吧·他握住杜颖递过来的手,“好·”·杜颖状似开玩笑的说:“都说云门关安逸无纷争,可你看外边全是赤赤人的马。
要是哪一天两国开战,他们趁机偷油水,可就不好办了·”·事实上,杜颖说的这个假设不可能不存在·沙场征战中,掩人耳目的现象可谓不少·无论云门关的生活多么安逸,但“防患于未然”这句话并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任何事情,只要有助于发展和保护人的生命力,都是值得注意的·不管是关心还是不怀好意,是有目的的还是无意识的,都要分一点儿心思来考量,来注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韩夜望着渐黑的天,皱眉道,“我想不到会是怎样的场景·”或许太阳会变得刺眼寒冷,天空黑暗弥漫,独自漫步的人冷不丁的回头,生怕背后冒出一只饥饿红眼的野兽将他生生吓一大跳,也许夏季的花儿不再冒香,风将夜晚的烛火吹灭,厨子烧好的鱼丝肉汤被地下的鲜血浸染,便宜了木板底下蠢蠢欲动的蠹虫。
人们被一个不经意的说辞激得反目,对方只是说了一句:你儿子的左腿中刀了·抑或:你家的白菜我拔了一把··再也没有了江边浅笑轻弹的风雅,高楼对酌吟奏的趣味,茅屋赏雪烧柴温酒画鸟的心思。
“会有一段拨开乌云还是乌云的日子·”杜颖轻笑,“但不是很长·”·“你怎么敢断定,毕竟战争不是说停就停的·”·“这就要看两国之间的差距,强大的一方逼得弱小的一方无路可走,弱小的一方跳崖,战争可停;弱小的一方投降,战争可停。”
他摇头,“不说这些了,走,我给你另外准备了吃的·”·杜颖在云门关确实有不小的权利,也说话算数·每天天刚亮,他就站在校场正中等待着。
晨钟响起,营帐里的士兵惊呼数声,任命似的爬起来,穿衣束发,洗脸剔牙,然后急匆匆的跑向校场,等着都头的点名··每天雷打不动的围着校场跑十圈·士兵们不明白,为什么杜城门领令自己两手触地,让搭档抬着双脚一个手心一个手心的走。
校场的圈子并不是平坦的,有的士兵碰到硌手的石子或是扎人的尖块,常常满手鲜血痛的呲牙咧嘴,并起了淡白色的小水泡,摸上去,火热热的疼,但他们也只能在暗处小小的抱怨一下。
士兵们更不理解,遇到河让船家载过去就行了,干嘛要在水里泡上半刻钟拿刀枪|刺刺草人就行了,干嘛变成两人对打,还不准放水洗衣服有专门的厨娘,为毛非要排队站在河边自己洗累了一天,坐在地上吃饭多舒服,干嘛非要站着吃·―――――·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然哪来那么多的叛乱在人的世界里,不管是吃喝拉撒似的日常生活,还是抽嫖赌娼般的醉生梦死,只要发生一点改变,都会使之迷惑,压抑。
人体内本就有懒惰的成分,如果是享受的改变,我们当然乐意接受,即便只是一块糖·如果这改变是让你在原先舒适的位置上挪动一下屁股,让给别人坐,那你不乐意是情有可原的。
无可否认,这是人一种自我享受的心- xing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士兵们对懒散生活的企望,一日比一日强烈·这天中午,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种泥土与汗味相杂混合所产生的- yin -匿、固潮、香腥的味道。
这种气味,与多数人对训练的不满极为融合·仿佛有一股分解人心的势力,让身体的酸痛击败心底的愿望,从而忘记最初的目的··杜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准备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后方几米处,大约二十个士兵窃窃私语,不住的推搡·韩夜再也看不下去了,说,“我去·”·众人的目光皆看他的背影··韩夜小跑着上前,“小莫。”
杜颖失神,这个名字好久没听他叫了,“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儿严格了·”·杜颖沉思着·人们参军,除了为以后的功名着想还有现存的利益,就是饷银。
有动力干什么活都有奔头·将军虽说很支持他的想法,这一干人也由他全权负责,可饷银的问题也得靠自己解决·他看了一眼额头沁起细汗的韩夜,触了触衣服底下的薄纸,有点犹疑。
“告诉他们,谁不想领饷银就自行回去·”·韩夜默默的返身,将话带给满怀期待的人·得知后,士兵们慢慢的消停下来,他们都有家人,都需要朝廷发的银子,离家在外快二十天了,就这样回去不是让别人嘲笑,令家人失望么。
·红日西沉,地平线上最后一抹金辉渐渐消失在暮霭的帷帐后面··夜晚迫不及待的来了·星星也随着暗光一闪一闪,在这个璀璨无垠的天空下,很耀眼。
士兵们挨个儿排在一起,前几日他们用梯子攀爬城墙,现在却要借用绳索·有大约十几个人显然是这方面的老手,他们自告奋勇·从冷漠黝黑深处腾跃的身影,有如从苍海飞向空中又回归苍海的浪花,不一会儿,就身手矫捷的站在地上,满脸自豪。
韩夜也试了一下,他有轻功护持,很容易的到了城墙,不禁笑出声来·杜颖随意走到他身旁,闻了闻带着汗味的男人体香,暗叹:好香··心底的欲望炽烈起来,他不动声色的按住腿间的躁动。
第23章 幻想·榆木篱丛,青草印痕,红尘一笑三千丈,五四胡鹏自海来·在一座石像面前,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韩夜,莫轲,陌生女子·那石像人头鱼身,鱼鳍无比巨大,像展翅飞翔的翅膀,人脸雌雄莫辨,分不清是貌美玲珑的女人还是威武雄壮的男子,它的嘴抿着,空洞而迷茫的眼无比讽刺的注视着比它矮了半截身子的人。
“莫轲,你不要这样,你人不丑还会照顾人,怎么会喜欢男人”韩夜的表情很是惊讶,“你说上铺睡着麻烦,我才同意咱俩挤一挤的,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居然……”韩夜牙齿咬了半响,觉得下流谈不上,肮脏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恶心有点伤情。
“这也太变态了·”他盯着男人的脸,嘴里一松,让心里的话顺畅的说了出来··“阿夜,我真的喜欢你,我找过女的,可那没用啊”莫轲的眼睁的大大的,漆黑的眸子漾起了无措。
“好,就算你是同志,那你找别的同志不就行了呗,干嘛要给我说·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心里会对你产生一种下降的情绪·”韩夜恼恨··“下降你说得可真婉转,你怎么不说下贱呢”莫轲唇角竟露出一丝笑容,“下贱才是个实在的词啊”·“你……”韩夜感觉心疼了一下,一闪而过,“就算我知道后还是像往常一样对待你,可别人呢,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看你”他见他的神色不为所动,继续劝诱,“你母亲是个敏感的人,一点小事都要大吵大叫,你就不怕她的神经太脆弱而受不住吗好,你先不要说,听我说完。
你这会儿肯定会想她会过段时间想通,因为人在情绪不稳的时候需要时间的流逝来压抑内心的痛苦,她需要克制,需要忍耐,需要容忍·可过段时间,要多长,三天,一月还是五年就算她想通了,可她成了个六十岁老太太的时候,看见别的老人在逗弄孙子孙女,她心里又会怎么样你这会儿也许在想可以领养一个,先暂且不说领养的过程麻烦,申请能不能通过,可孩子长大懂事后,他接触的是一个男人和女人相互结合才能生孩子的世界,班里要是举行个父母双方都要来参加的活动,怎么办我相信你会爱孩子,可你不能左右她的思想对不对而且,你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吗,我知道你会说不在乎,可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啊”·“阿夜,你八年前就对我说过不要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待,你自己的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的,别人只是推加了一点动力,日后的生活还是要毫无拘束的过。
我的心摇摆不定,但我的灵魂很诚实·每当我的思绪在在漫无边际的沙滩浪迹天涯时,除了与沙漠相依为命的骆驼,就连风儿喊的都是你的名字·爱神也许- she -错了靶,与我相连红心的那簇箭尖恰恰勾连了你的衣襟。
我明白你的逃离,可一旦离开,你只会丢失一块碎布,而我……”他揪住衣领··“我的心会鲜血淋漓·”·他一步步靠近他,“会很痛,很痛啊”·那分不清男女的石像静静地立着,似一个倾听者,一字不落的听完了他们的话。
石像也不知道自己被建立了多长时间,总之很漫长很遥远,漫长的看了三千年的雨落成滴,化气为云·遥远的像日间云、晚明月永无相聚·石像想今天真精彩啊,在这个地方,它看了太多的男女情、事,有女子偷约情郎被家人发现领回去的,有男子因碌碌无为娶不到心仪的女子对天大吼的,有女人夫家死再次遇到良人像出嫁的新娘喜极而泣的,有男人老发鹤颜再娶娇妾的,有老夫老妇入土为安的,有青年少女对天盟约的,有小儿与幼女你做青梅我为竹马的。
嗯,除却悔事,它见过的伤□□真的太多了··却唯独不像今天这么令人落泪··石像日吹雨打,哪有世人酸酸涩涩的泪啊,它眼里意思意思的滚出了小半把沙子。
继续看吧,看能不能再滚出一碗来··“莫轲,你要是还想着我的好,就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韩夜捂住耳朵,力图让他看清··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不能不说。”
莫轲捂住嘴巴,想控制住它,不要再说下去了,然而无济于事,他的脑子万字奔腾而过,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往外挤,似乎挤不出来它们是不会罢休的·“我母亲从小对我就不好,她坚持认为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用心,才令自己的妹妹不见了。
每次看见安安的照片,她都会哭,会骂我·我记得最厉害的一次,是他说我小小年纪就如此懂得人心,故意丢掉安安,好独享宠爱·她气疯的时候,什么滚,不要回来了,无赖,贱货什么话都说。
渐渐的,等我大了,她很少说了,只会用沉默来谴责·大概就在那个时候,我对女人产生了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不,应该说是一切雌- xing -动物,就好像我不喜欢家里养母狗。”
韩夜的手慢慢松懈,他静静地听着··“真的,你也说我长得不赖·初三收到第一封情书,我没有像一个青春勃发的少年一样兴高采烈,给这个看看那个夸夸,而是觉得烫手的硌人。
毕竟是第一次收到,心里还是好奇的,忍不住拆开了看,还没看到第三行,我就觉得自己要吐了·虽然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反胃的·”·韩夜情不自禁的想起在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少年面红耳赤,来不及想是害羞还是天热的缘故,猛的捂住肚子,喉结凸起的景象。
当时应该没有脑洞奇特的人突发想象吧,要是有,此人不定会以为是哪个假小子未婚先孕了··他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两口,你不是不听吗,你不是不听吗,听了也不能瞎想啊。
“此后陆陆续续的收到几十来封,我拆都没拆,直接丢尽了厕所里·后来我发现自己很喜欢男生宿舍的味道,你的袜子睡前洗了,早上穿的时候,我都会帮你拿下来。
你有时不想去外面吃饭,我知道后也不想去了,就打包带来一起吃·去外面晒被子,我会先晒你的,然后再把我的抱下来,还有……”他住了嘴,“先不说别的了,就这些,你还记得吗”·韩夜讷讷的点了头,心里大喊:老子也帮你打过水啊,买过零食啊,借你手机玩啊,和你一起考前熬夜突击啊,玩过买一送一的促销食品啊,那次体育课共用过一个杯子啊。
可,可,可老子对你怎么不是那种感情啊··啊,英俊无比的小莫莫,威武雄壮的老天,感天动地的神灵,悠悠我心的大地,金木水火土四大金刚、- yin -阳八脉,快快骑着高头大马一起施法,将这天变成愚人节,令莫轲说的话全成为骗小孩的鬼话的。
为了愿望成真,我愿变成小孩,愿成为那天和莫轲一起照顾安安的小孩,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和他一起面对的小孩,这样就可以深刻的体会他那时的绝望与孤独··多年以后,当顾忌消失,当祝愿成林,历经风霜的石像心里记下了青年这一刻最美的想法。
它像树轮又不像树轮,记忆参差错落,记下了,又忘记了·石像很懊悔没一个字一个字的几下,它眼里又流了半碗沙子··“那你知道我当时的想法吗”莫轲看了韩夜一眼,见他依旧呆呆的,“那时我就想啊,这样也好,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不着急结婚。
只要在身边默默的照顾你,就已经很好了·我天天都很高兴连带着心情也愉悦不少,看见街上要钱的人也会给两块并不觉得那种行为有什么不好,毕竟那也是一种生活职业。
就好比妓、女们厌恶别人的眼神,但依旧平心静气的养活孩子也不一定要寻死觅活·”·“这个,妓、女自古以来就很普遍,寻常人就算讨厌也只能无奈的接受,可你心里想的这个事情,它没流行多长时间啊”韩夜弱弱的解释。
“那什么才是流行而不被阻挠的呢·”莫轲静静的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怀远的味道·“亚当夏娃是世人所敬佩的一对,可你知道吗人与妖,仙与人,魔与神他们都是不被看好的,可辟古时代,就有一位仙人弟子和鱼妖之女冲破了重重束缚,最终打破了仙妖殊途不同归的束缚。
夜,你看他们都有这个决心,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呢”·“拜托,那只是传说,传说就是为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而流传下来撒谎骗人的。”
“是真的,我能感受到·”莫轲捂住心口,眉毛皱成一团··“谁啊你还能感受到”韩夜纳闷。
“洛云和紫鱼·”·石像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落云还是罗云,好像都不是·它突兀的想起曾经有一年,一个青年对着他心爱的女子吟诵情诗“盛世花开,吾心向你,衿衿梓草,洛云在天”。
如若重来,只愿,你我安好如初··石像情不自禁的加上后半句,它坚硬的心脏里,突然空虚一片··原来,眼里溢出的沙子是从心脏里流出来的·也不知又要经过多少风沙岁月,才能填满。
第24章 沉沉·莫轲什么也不想,他心里默默的说:我就是这样子的人,除了他谁也管不着··“洛云和明非非”韩夜皱眉,他这才想起身边的女人,“林风,你听过吗”·林风摇头。
“可我没想到你后来居然交了女朋友,还要我帮她找复习资料·”莫轲慢慢的说,“我当时就懵了,你知道我第一个反应是什么吗”他似笑非笑,“是:糟了,被人拐跑了。”
“我还以为你在替我惊喜来着·”·“我知道昨天只是今天的回忆,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一模一样,可你却是我明天的梦想,不管以前还是以后,它都不会改变。”
莫轲掷地有声的说道··“你,你不要抓着昨天不放,应该好好的拥抱将来啊”韩夜说的结巴·“但我锁缚不了自己的心。
假如忘忧酒能让我放下这一切,我也不想·”莫轲异常笃定·韩夜觉得跟这头犟马说不通,他简直令他一下子进入了十八层地狱··他心想:日了他妈的,我惹了谁啊·当下不管不顾,一把扯过林风,“你看好了,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随即在莫轲越来越大的眼里按着林风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下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他很疯狂,竟开始扯起了林风的衣领·莫轲的手紧紧的攥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悲哀的创痕在他身上刻得越来越深,泪眼蒙蒙,渐渐的看不清这个使他一度犯愁一度欢喜的人··莫轲默不作声的注视着地下,双手捂住脸颊,耳边依旧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响,唇齿相碰的喘息,以及女人无力推脱的□□。
令他伤心的是,那种让人无法容忍的樊篱生生的横亘在两人之间··他多想冲上去分开他们,可惜,有资格吗·他不想哭,不想用眼泪发泄痛苦,只好抿紧嘴唇,掐住心口,生生的受着一波电流。
温热脱离了他的身体,留下无尽的冰寒··他见他的嘴唇已经移到了女人的脖子上,向下延伸……终于受够了,踉踉跄跄的站在了高台的边缘··石像看的目瞪口呆,天哪,那青年怎么不知羞,明明旁边还有一个人,他怎能心无旁贷的扒拉人家女孩的衣服呢。
虽然它是一座不知道出名还是不出名的石像,可无论哪座石像,人们对它总归有些敬仰··这,迄今为止,它的眼睛只见过人和人互亲下巴以上的地方呢·不过,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石像没觉得不好意思。
它瞅了半天,见男人的嘴唇红盈盈的,贴在女人雪白的肌肤上,心里莫名的生气了··唉,也不知道它是为那人不继续下一步好让它看热闹生气,还是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亲别的女人生气。
总之,石像不想看到这对狗男女的后续情况会如何··它转动着不太灵活的眼珠子寻找莫轲··缠卷的爱恋随着浓烈的情、欲而愈发铭心,贮存在幽深心底的愿望突兀的爆发,令人在猝不及防的思绪里手忙脚乱,眼迷心塞。
纵目远望,除了白净的天,灰暗的地,抽出绿色嫩芽的树,橙红的光,似乎没有什么色彩了··在一片带着青烟的迷雾中,莫轲望着离地面约有三米多高的石墙,满不在乎的想:跳下去吧,就当发泄好了。
然后他双脚一跃··石像惊悚的发现,那个与女子一直亲吻的男人突然像一头离弦的野狼,不顾形象的冲到石台边缘,大喊:“小莫·”·声音尖的可真吓人。
石像无奈又有些幸灾乐祸:早知如此何必刚才啊·又觉得愚蠢的人类就是一群被幽默与讽刺双重夹击的生物,纯粹没事找事·他们说的倒好听,刚说完什么出淤泥而不染。
立马有人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看,典型的心口不一··就像这个叫韩夜的男人,刚才对那个莫轲大吼大叫,什么变态啦,你离我远点,就差说出滚了。
现在见人家跳下去了,又瞎伤心个什么劲哟,有种跟着跳啊·反正区区三米,最多双腿会不受用一些,人么,总归不会死的··石像变成了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顽童,嘴里不停的嘀咕:你跳啊,你跳啊,你跳啊……它太激动了,居然没发现自己的嘴巴会动。
你跳啊,你跳啊·石像一直坚持不懈的嘀咕··它的声音微小而坚韧,如同北风吹荒了林园,低低的呜咽··莫轲惊讶的发现,自己跳下去竟安好无事。
他拍了拍双腿,发现全身的肌肉紧绷绷的·这是哪里石台离地面不是有三米多吗怎么这里不像刚才见到的·没有一丝云翳的空中缓缓升上了一轮杳杳旭日,霞光万道,皑皑白雪像璀璨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树梢的冰棱坚硬而酷寒,不为所动,有种“任你冬阳化雪,我自岿然不动”的决心··莫轲哪里知道,石台的下方有个机关,在他下落的过程中不慎踢到了一块石壁,那块石壁带他进入了另一个地方。
寂然无声的空暮里,他安静的站着,思想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猛然惊醒,那悦耳的声音拒绝了他··想到会是这样,可没料到那样彻底··宝石般的心慢慢枯萎,黑色的羽翼悄然翔起。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吹的雪花七零八乱漫天飞舞·一阵“哄哄”声响传来,莫轲奇怪的转头去看··白色迷蒙,随着山势一起一落··雪崩不会吧。
他被震得跌坐在了地上·身后的声响越来越近,他只能咬咬牙,赶紧跑·慌乱中朝后看了一眼,见到一只黑色的移动的物体,近在咫尺··没几秒,雪崩停止。
莫轲从不及一米深的坑里爬出来,想,幸亏停止了,唉,真遗憾,连一点恐惧的感觉都没有··黑色的物体靠近了他··一头狼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劫后余生”,什么叫“到嘴的肥肉不吃就会饿死”,什么叫“绝望之后是惊喜的狂欢”。
它抖落掉在身上的雪花,沙哑的低语·一身黑毛更显得油光发亮,狼眼里泛着熠熠的火光,踏着细碎而密麻的步子,猎物般的靠近··莫轲一下子醒了神,警惕的呼吸着。
他可不会幼稚到此狼乃二郎神的哮天犬,下凡寻找丁香花来个狗浴啥的··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慌忙的瞟了一下周围有什么器物壮个胆··狼是一种狡猾的动物,在与猎物的争斗中,它会观察对方的脸色,这畜生分得清恐惧与无谓,如果对方太过强大,它会悄悄的蛰伏,等到猎物空乏时会奋力一击。
当然,在它非常饥饿的时候,也会走不寻常路··它会如穷凶恶极的匪徒竭尽全力吃到眼前的肉··在面对韩夜的时候,莫轲是个诚实的人,他有一颗深情的心和一张毫不掩饰的脸。
在面对狼的的时候,莫轲是个担心但极力装作镇定的男人·他很快的想明白在没有第二人的情况下,他要独自面对前边的贪婪··黑狼开始时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待它离莫轲只有近两米的距离后,停下了脚步,绕着莫轲转起了圈圈。
莫轲等待着,他在等黑狼发动攻击·覆盖晴空的胸廓突兀的合上,黧黑色的云彩变得污尘·黑狼动了,棕色的爪子奋力扬起,一米多长的身子划起一道弧线。
它的脚趾擦破了男人的衣服,而男人,变得软弱无力,再次跌坐在地上··黑狼兴奋了,它扑到了男人的身上,咬破了他的脖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血汩汩的流出,黑狼吮吸着,它感觉到了他的心脏在火热的跳动。
奥,多好听的声音,它要听到永恒··莫轲握起手中的锐石朝它的眼睛砸去,血线喷发,腥气浑浊,不属于人类的血液··黑狼原地呆愣了两秒,刺耳的嚎叫,尖叫着扑上来,那架势,俨然同归于尽。
莫轲体内的狠厉爆发出来,抱起大石,朝它的头部扔去··黑狼轰然倒地,它的尸体渐渐变成了一个男人的体型··莫轲抱住他··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昼间,朦胧黑空下,杜颖满头大汗的醒来,他的眼角- shi -润无比。
在床上待了半天,他突然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韩夜,如果你没有发生车祸,我没有被人砸破脑袋·当某一天,你在莫轲面前介绍林风时,他是否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当安安还在,母亲心里没有疙瘩的时候,莫轲是不是和你一样喜欢别的女人·若你和莫轲处于同样的处境,你心里藏着这样一个秘密,内心会怎么想自己呢·大抵,便如严冬之夜,万籁俱寂。
他穿好衣服站起来,步子重复了千百遍似的,坚定的朝另一个营帐走去··第25章 悸动·杜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双闪着暗光而带有血丝的眼睛··韩夜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有人在搂抱着他的身体,他很不耐也很厌恶。
营帐里除了做饭的几个中年妇女,几乎没有女子,这些人的渴望很难纾解·半夜里经常有男人三两搂抱在一起,引来几阵发笑··按着惯例,韩夜举起手掌,劈向来人的脖子。
“是我·”耳边响起暗哑低息,似在压抑,又像克制··很熟悉呢,韩夜愣了一会儿,仍旧不明白他怎么来了,却被人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呃,那是耳朵啊。
“嘘,别出声·”无视他的呆愣,杜颖在韩夜的脸上轻啄了一下··“……你是谁”韩夜艰难的出声,身子随着他的吻颤栗。
“小莫啊”杜颖轻笑着,吻上他因惊讶过度而迟迟合不上的嘴唇··吻还在持续着,渐渐下移·帐子的角落里,有人低低的发笑。
韩夜皱眉,暗色下,他看不清杜颖的脸是红是白,只觉得他的眼睛灼灼闪亮··杜颖本来抱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决心,想趁着韩夜反应不及的情况下立马占有他·听见另一个粗粗的嘲笑后,“这里真吵,我们换个地方,”说罢,便抱着韩夜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几十米的路程,已经令韩夜醒过神来·下一秒,他便被杜颖抛在了床上··韩夜手肘撑被,还未起来,杜颖就已将他压在了床上,一股坚硬顶在双腿间·“小莫,你要做什么”韩夜喘息着发问,心底一丝悸动涌上喉间,灼热混乱。
千万不要是那样,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兄弟带到床上··虽然不止一次的有人说他俩的关系好过了头,莫不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吧。
“你不知道么”床头烛光发起明明色彩,照在那人棱角分明的冷峻上·杜颖乌黑深邃的眼眸,泛起执拗迷人的光泽,“我教你。”
韩夜希望他只是睡过了头,然而股间的灼热越来越□□,似乎马上就能冲破薄薄的衣料顶入进来·杜颖的喘息愈发粗哑,□□迷住了他的心,双眼却是犀亮无比,他想要身下的人,比以往更想要。
韩夜已经从震惊的不可置信中变得镇定下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更没有害怕,那双面无表情的脸静静地随着杜颖的挪动而隐忍··只是缺女人罢了,他倒要看看杜颖能做到哪一步。
韩夜此刻想的很复杂也很简单,杜颖至今没有娶妻,虽然在背地里,他也许找过女人也许没找过·然而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只是男人的一种本能,别说杜颖,就连他也时常忍不住。
更别说在这儿,和他一同睡觉的二十个男人夜里不时搞点小动静,邀请过他,但他觉得男人和男人搂在一起很别扭,忍不住的时候用手解决就行了··哎,杜颖怎么还做的下去呢,居然将他的中衣都撕开了。
第26章 夜思·杜颖低低的叹息,真好,他不排斥他·手滑向胸膛,舔了舔,有点涩··“呜……”一声低低的喘息从喉间呓出声来,韩夜捂住嘴巴,很不置信自己居然会发出这种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的……·然而这还没完,杜颖听到他的□□,受到了鼓励般,嘴唇覆上他的茱萸,戳吸起来··韩夜的思维瞬间被丢到了八里之外,完全忘记了他应该反抗。
不是要看他能做到哪一步吗,不是把它当作游戏吗,不是将这个理解为杜颖的一时兴起么·“呜……不……”韩夜的身体颤抖起来,一手捂住嘴唇,一手奋力推开埋他再次使力,这次一定要将埋在腿间的色狼甩下床去。
“小莫,停下来……你会后悔的·”他压抑着喘息,“我们是兄弟,是朋友……不能这样……”·“不能哪样,是这样吗”杜颖顺着韩夜的身体攀爬上来,对着他的耳边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
那漆黑的眸子泛起了水汽,“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你·”·怅然道,“我后悔没早点这么对你·”·很小很小,是多小韩夜想起了他们的幼时情谊。
莫轲念一年级的时候,由于母亲的工作调动转到城西小学·他适应坏境的能力有点慢,开始同学们对他很好奇,渐渐的由于他的讷讷言语,同学们对他的态度变得漠然。
韩夜是他的同桌,这吃货每天都带好些蛋糕,饼干,引得好些男的女的下课就围在两人身边分些吃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莫轲拿着笔低头写作业,眼睛却斜视着瞅旁边的动静,他很羡慕这种热闹与分享。
突然,同桌转过头来问,“哎,你吃不吃”他连连摇头,“不……不吃……”··同桌却一副别不好意思的表情,“咦,装啥装,我看你都瞅半天了。”
随后,掐了一小块硬塞到他嘴里·莫轲很生气,瞧你拽的,一副知己样,我是馋你的蛋糕吗·然后他很长时间都不和韩夜说话··直到二年级班里要演小品,是关于几位顾客在饭店吃面的。
情节大概是这样的:炎热之夏,擀面的师傅忙得热火朝天,满后厨的苍蝇飞得不亦乐乎,一对男女朋友吃面的时候女的发现碗里有只苍蝇就问饭店服务员这是啥服务员面不改色,啥,这是啥,乡巴佬,没见过世面,连花椒都不认识。
女的受教了,对男的说,你今儿回去把咱屋里飞的花椒都摘下来,明儿咱就不用买了,直接下在锅里煮肉汤,多省事啊·男的扶好眼镜,从耳朵里掏出笔,嘟囔道:我今儿陪你吃饭都挤了半天的时间,哪有时间摘花椒你等等,我把这碗里的花椒画下来,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苍蝇和花椒的区别。
男的画好花椒后,在服务员嗑瓜子的动作中和女的挽着手轻飘飘的离开··接着又有客人来了,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两个·这家饭店生意平时不怎么好,今儿却出奇的客满兴隆。
所以,很犯愁的事儿来了··吃面的碗不够··老板左看右瞧,发现阿旺占着一个面碗,不由分说的夺来,用水涮了涮,直接让师傅将面捞到阿旺的碗里··老师觉得这个小品很好,班长也有同感,没想到,面临着一个悲惨的变数。
谁演阿旺·老师让班长选个人,就忙别的事去了·下课后,班长径直走到莫轲面前对他说了这事,莫轲原地石化·韩夜耳朵尖,当场嚎起来,“哇,你让他演狗还说是逗大家开心的,你咋不奉献奉献自己”·班长有些自恋,自己好歹也是个小官,这语文课代表算是小官的师爷,怎么能对他嚷嚷呢你同桌都不说话,你瞎急甚,真是当事人不- cao -心看热闹的乱闹腾。
于是叫道,“韩夜,又不关你事儿,能不能闭嘴”·韩夜见同桌在看自己,“我妈都不嫌我话多,你有什么理由缝住我的嘴”班长走进一步,小声道,“你信不信我放学后叫人揍你”·韩夜小嘴张开,“啊”了一声,猛的跳到凳子上,“来啊来啊,有种尽管来,老子不怕。”
结果事后韩夜不敢回家,因为他弄脏了妈妈新买的裤子,更重要的是,胳膊上还流血了·莫轲站在他身边,低低的啜泣,韩夜不悦,“别哭了,又不疼。”
男孩擦掉脸上的泪花,握住他的手,“我给你吹吹·”韩夜一脚跳开,“你一吹,我发现好疼·”·男孩,“……那,我不吹了。”
韩夜看着头顶这张五官轮廓分明的脸,轻波无痕的心终于破裂了,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不敢正视他的脸,他原本以为那是情、欲在作祟·可青年持久不懈的欲望以及一直顾及着他身体的心意,都让他防备的内心慢慢碎裂。
杜颖一动不动,他相信,只要韩夜一直看着他的眼,就会明白那里面的情意·以前他怕,他担心若是剖白,那人会毫不犹豫的和他分裂··然而方才的梦让他醒了,有人说梦是假的,那便是假的。
有人说梦是真的,那便是真的··梦里你拒绝了我,那么现实中我一定要让它实现·那个假梦里面一定有人对我们暗中施箭,才造成那么多错误。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么会说变态呢·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么会在我秉明心意后,还亲别的女人呢·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掉下石台呢·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就算你化为豺狼恶豹,我也会认出你。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就算你要吃我的肉,我也会拿刀剜出我的心头血··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就算你认不出我,我也会用绳子竭尽全力缚住你的四肢,不让你发狂发痴,那么难受。
所以,我怎么会用石头砸你的头颅呢,我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怎么会……怎么会……·那梦是假的……·假的﹍……·夜夜思,岁月催人长情。
日日念,流入东海长江里·泪水从青年悲伤的脸上无声的流下来,强烈的感情如春雨袭来,一下一下的朝他的头顶砸去·青年心中充满了无可言说的后怕,幸好是假的,幸好。
第27章 不觉·“……呃,怎么哭了……”韩夜的手覆在杜颖的脸上··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杜颖贴上来,韩夜不自在的缩了缩头。
“我们试着开始,好吗”杜颖吻着他··苒苒岁月悠悠长,匆匆铸成一株娇艳红莲,莲的花心,是最痴情的成长·韩夜沉默了很久才道:“好。”
日子就这样过了起来,杜颖看似很老实,但狡猾的离谱,他会烤来一只小鸟两人分着吃,而后趁机舔去韩夜嘴边的油渍··也会在对方饭还没吃完的时候,说自己一碗不够吃,趁韩夜还没反应过来,夹起一大块,弄得韩夜像狼吞肉似的下咽。
接着,从桌子底下变戏法的端出一盘菜,惆怅,“好饱哦,这碟菜怎么办呢”·有时时间久了,韩夜不找他,杜颖就会将韩夜的衣服藏起来。
韩夜气急败坏的问,“我的中衣呢,我的裤子呢”·某人笑得一脸开心,“不知道啊,夜夜没衣服穿啦呵呵,可以穿我的,来脱哦,脱了就是你的。”
韩夜恶狠狠在他脸上咬了一口,而后,在杜颖牛皮糖似的要粘上来时,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营帐里的生活是枯燥的,也是寂寞的。
好多士兵都会有两三个铁哥们儿,说说浑话,闹闹打打,以转移闲暇时分带来的沉默·人缘好,会说话,开得起玩笑,能打架的人往往是众士兵钦慕的对象··对这些呆在外面的光棍兵来说,韩夜这厮即讨人喜欢又惹人生气。
每天夜里,他都会讲个故事·有时是关于鬼的,有时是关于男女纠葛,有时是某个神话人物··营帐有个从溪州来的士兵叫赵喜,他今年已经二十八了·每逢韩夜讲故事,这个单身男人总要求讲些男女风流的故事。
韩夜碍于众人的目光,不得不清清嗓子,“有个四十多岁的富人人叫王官人,他妻子死了后,又娶了位比他年轻一辈的小妾·小妾只喜欢他的钱讨厌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家伙,她每天晚上都草草的应付一下王官人,然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后花园见一个俊俏的小厮。
然而有一天晚上,小妾看见了王官人前妻的鬼魂·平常的活人是看不见鬼魂的,也就是说,小妾已经死了·”·赵喜听得嘿嘿直笑,“她是累死的吗”·韩夜白了他一眼,“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王官人前妻的鬼魂觉得机会来了,她趁着原鬼魂身体虚弱,一头撞进了小妾的肚子里。”
“第二天早上,王官人发现小妾变了,又温柔又体贴,他高兴之余,又给银子又给珠宝的,小妾要他陪她逛街,他陪·小妾要他给她端茶,他端·小妾要他舔她的脚趾头,他也舔。”
李二胜喃喃自语,“这不是干鬼吗”·赵喜,“呵呵,还是个漂亮的女鬼·”·韩夜,“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些采花大盗心甘情愿做的事。
可那是在没变成鬼之前的事·所以二胜你说的很对,这确实是王官人借一个女人的思想去□□另一个女人的魂灵·”·“快点说后面的·”众人催促。
“王官人如此宠小妾,前妻的鬼魂不干了·心想我为你做牛做马二十年,别说给银子,就是我生病了,你请的也是水平最差的大夫,更别说端茶倒水这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事情。
于是在一个夜晚上床后,她一刀捅死了王官人·”·“哎呀呀,太可惜了,既然王官人对她这么好,她咋能干这种混球事呢·”赵喜哀叹·韩夜反问,“如果你是王官人,你愿意和小妾的身体、前妻的鬼魂天天厮混么”·“我,我愿意。”
李二胜支支吾吾,“如果不告诉我真相的话·”·“而且女人的心思很难猜,她见不得自己的丈夫对自己比对别的女人好·”韩夜双手枕在胳膊上,“所以哪,你们娶一个就够了。”
“我们娶一个,那你娶几个”·“我”韩夜想了想,他声音很微小,“在这个地方,我或许一个都不会娶吧。”
这日,杜颖要带着兵士们去离云门关五里远的山头爬山·关明起初不同意他这么做,直到杜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让他看完,方才作罢··西连山,位于云门关的正南方向,高千米。
据安靖王朝的《山行游记》记载:气势磅礴,绵延数里,苍翠挺拔秀美·秋时,山上红叶如火似夕·山腰多有杂草碎石,且容三人通过·若登上山顶,举目远眺,略有一番滋味,别种风情。
走在路上,韩夜和杜颖一边说话一边聊天·远方白云温煦,云铺深白,苍眉犹如刀鞘,嵯峨直指青天,西连山已进入众人的视线,遥遥招手·韩夜长吁一口气,看着身后的六百多人“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和这么多人一起爬山。”
他颇有点不豫,“这不好管理吧”·杜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当成是平常的爬山·再说我早有预料,这六百人分成了六个小队,每队都有一个小都头看管。
西连山如此大,还装不下这么些人”·陈铭跑上前来,“禀告大人,无一人掉队·”杜颖挥挥手,“那就开始吧·”·他和韩夜两人一马当先,率先登山。
顺着前人走出来的痕迹一路很是顺畅,然而到了山腰,就有些陡了,大概很少有人能爬上山顶·韩夜和杜颖两人以前爬过不少山,对爬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向往和欣然欲试。
·他俩虽然不在乎谁是第一谁是第二,但心底总会若有若无的比较一下·就拿这会子来说吧,前头有些陡峭,杜颖一直走在前面,韩夜往后看了一眼落下的众人,眯起眼看四周地形。
突然,他看见他的左边方向有一堵高四米宽两米的石墙·这石墙由七八块略微平整的石头组成,上面镶嵌着颗颗碎石·石墙的上方就是可容人行走的路,此时,杜颖没有绕路,而是规规矩矩的顺着脚下蜿蜒的山径一步一步的走。
韩夜摩拳擦掌,嘿嘿,照这个情况来看,小爷至少可以少走六十步·他说干就干,撸起袖子,双掌攀住碎石,双脚挪动起来·杜颖听见后方没动静了,不禁纳闷,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在攀爬石墙的韩夜。
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冒险,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处境,他身后可是七百米多高的悬崖呢·虽说如果跌下去会很幸运的被哪个疙瘩里冒出来的巨石挡住或是不知从哪里长大的树给截住,可一骨碌的滚啊滚,身体会好受么·杜颖站在原地,左手撑着下巴,脑子里的坏水水嗖的冒出来。
要不要现在站在他后面使劲喊一喊,指不定男人朝后一看,晕眩着滚下来·正好跌到自己的怀抱里·呜,想想就美妙··不行不行,即便会得个美男在怀,但如果滚成个脑震荡咋办·还是自己舍身救人,把他的双腿拉住给拽下来,总比他快爬上去时,没抓紧攀着物,冷不丁的滚下来好吧。
杜颖瞬间有了主意,快跑几步,来到了韩夜先前所站的方向·他仔细瞅了瞅,发现爬起来也不是很危险··韩夜第一次爬坡度这么陡的石墙,要是平常,他一个助跑再加上一个飞跃嗖的就跃过去了,可问题是偏偏身后不是平坦的土地。
其实以谬音帝那根胡子的岁数,韩夜完全可以飞上去,但他没有那么做,也许他想试试这种攀爬的感觉,也许他这会儿想不起自己可以飞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韩夜转过身去,他两手攀着石墙,只要再往上爬一米多,就能到头了。
他看着底下的青年,还真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捎带着晕目的迷晃··“喂韩夜,你要爬就爬,停下来干嘛,多危险啊”杜颖皱了皱眉,极为不赞同。
“这感觉很刺激,你要不要也来体会一下”韩夜腾出一只手,小幅度的摆动,杜颖瞬间心动了··他双手触摸着墙面,感觉可以,就噌噌的往上爬。
老实说,杜颖以前的- xing -子有点柔弱,再加上他喜欢看书,平常很是儒雅·如今这么利落的行为,韩夜看着,颇为满意,更想知道在他不在的那两年,杜颖都经历过什么。
只不过五秒的时间,杜颖就已经赶上了韩夜·韩夜回过神,连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两人双手使力,一起坐在平坦的小道上,盯着石墙下的几个士兵··那几个人大概属于活蹦乱跳的一类,爬上来也不气喘吁吁,他们望着上面自家英武果断的大人和大人从一个裤子里蹦出来的好兄弟韩夜,再看看身后的悬崖陡坡,不禁佩服,“大人好威猛啊”·杜颖素日严厉,但也经常鼓励将士们勇敢大胆,遇到新奇事物要试一试。
是以几个兵士见大人并不反对他们的夸赞,雄心勃勃,也想试一试··“林海,你先上,兄弟我跟在你后面咋样·”王有全串掇着身旁的人·虽说他们刚才很幸福的饱享了一下大人如猴子爬树的敏捷速度,可过了这么一会子时间,澎湃之心渐渐熄灭,又有些不敢了。
“王强,还是你先吧,指不定你先我们几人,大人看你胆大,赏你几两银子呢·”林海默默的往右偏移了脚步·几人在底下小声的讨论谁先谁后,犹豫不决。
杜颖见兵士们都跟上来了,对他们大叫,“吵什么吵,没看见前面是小路吗,还不快走”林海和王强看看左边的小路,又瞅瞅右边的同胞,咬咬牙,向石墙爬去。
王有全和另外两个先上来的将士不作声的顺着小路走了上来··韩夜笑道,“这两个倒是胆大的·”杜颖点点头··继续前行,呼啸的山风席卷而来,山壁上长着努力挺拔的枯草,叶子虽小,根- jing -倒是鲜嫩。
轻云在上,好像只隔了十几个台阶的距离,仔细看去,又那么渺远深不可闻,一道道尖利的冰渣子垂挂在山石上,稍微一碰冰凉侵皮,用力一折,透神醒人,缕缕水丝裹遍五指。
大约过了三个钟头后,六百兵士全数到达山顶,韩夜和杜颖已挨个儿将山顶转了个遍··不少人气喘吁吁,一上来就瘫坐在地上,杜颖下令让他们立马起来,原地走几圈才可以坐下休息。
那莫名归来的山风,轻轻吹拂着兵士们熏红的脸庞·黄色的阳光如混沌之初的金芒,均匀的洒在每人的身上·石隙间的水一点一滴的泄露出来,若隐若现,在人们的幻眼下投- she -出流沙的景象。
风烟俱净,天水共长秋一色·狭隘山峰,有容乃大壮志酬··从山顶俯瞰,丛林遥远,晕色尽显,兵士们瞬间觉得眼下的事物渺小不堪,头顶的天触之不及,他们的心里生出一种空荡茫然的感觉。
韩夜喝了口水,才小声的说,“你想给这些人洗脑”杜颖瞪了他一眼,“洗脑什么的多难听,我这是在提升他们的思想,让他们知道兵士不只要有战场,还要有比普通人更高一层的上进之心。”
“上战场杀敌立军功不也是一种上进心吗”·“哪来那么多的仗要打·”杜颖一副胸有成竹的态度,“总不能一直守着云门关吧,那多无聊寂寞啊,虽然每天都有一帮子人相陪,可两两相看总有一天会生厌不是作为他们的大人,我总要负点责任。”
“得,你想怎么提升”·“这不正在进行着吗,丰富丰富生活娱乐,军营时不时的来场比赛什么的,再来个高强度训练,日后保不准派上用场了呢。”
杜颖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并不打算这么做··韩夜,我们总要回去的,难道你不想吗·数年前,韩夜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日,他看见大雁朝南飞去,雁影没,雁声在高高的天空低低徘徊,那时他以为,有些事有些人虽不在了,但总会留下一点儿东西来昭示自己曾经的存在,比如洒向东海的骨灰,埋在树下的枯叶,随风飘落的发丝。
现在恍若以前,知风鸟双爪附在枝头,小眼盯着这群不速之客一眨不眨,一种从未改变的思绪悄悄的从韩夜心头升起·他以为,自己一生会平平安安,老老实实的在现代做个普通人,安然而又守规律的和陪伴在身边的人度过一生。
·和莫轲做个百年好友··可现在,他的身份已悄然改变,谦厚温和的莫轲亦变成了深沉不知底细的杜颖··第28章 野味·短短六个月,这六百兵士再一次体会到了苦不堪言的生活。
大人和大人的朋友简直就是两个恶魔啊啊啊啊啊·一日,正在方便的将士王有全一边解裤带一边想,还未处理好,就已经软绵绵的倒下身去·被石头一磕,猛的清醒过来。
他悲催的揉揉脑袋,“大人,您真的不是人啊,属下连上个茅厕都能睡着·”·“嘘,小点声,你是嫌搬木头搬得还不够多”林海捂住他的嘴。
王有全忙不迭的把林海的手挪开,“去去,刚解完手就堵老子的嘴,你晦气不”然后满脸嫌弃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巴··林海气息一滞,“他奶奶的,你居然敢嫌老子”见王有全撸袖脱衣,隐有大战一场的冲动,不禁调侃,“比起挖茅坑和大人为咱们准备的训练,你选择哪个”·士可杀不可辱,居然让他挖茅坑·可想想大人那种不是人的做法,咱还是老老实实的挖茅坑吧。
王有全和林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清晨冷风吹来,杜颖令众人只着里衣,在原地眼珠子不能转,嘴巴不能张开,脚不得移寸毫的站上一刻钟··有谁坚持不住了,就会看见穿的比众人更少的韩夜英气笔挺的站在正中,即便鼻头泛红,也不说声委屈,那瘦削而有棱角的肩膀,看向前方目不转睛的眼窝子,被风轻轻吹起的浅白单衣,放在大腿边侧的双手,无不昭示着一个男子的刚强坚硬。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众人到底是男子血- xing -,虽觉得身体有些微微的僵硬,可也不想第一个示弱,被人小瞧了去,因此咬紧牙关卯足了劲儿的不吭声··坚持了十几来天,也都习惯了,要是哪天不站上这么几十分钟,还不乐意呢。
可惜啊可惜,以为苦日子快到头了,结果这一天来临,众人才明白前面的时光太美好了·晚睡早起,朝三暮五,睡觉吃饭时间完全颠倒了过来··溜绳索,走粗绳,爬岩石,扛木头。
比以前的训练量增加了两倍不止·每天睡觉前,众将士都是一副灰扑扑的形象,顾不上洗漱,一头栽在被子里··林海开始还说“这样训练才可以杀更多的敌人”,到最后变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也有人想要退出,结果杜颖非得羞辱大家,不仅要当着这六百人的面,还要说出退出的理由,末了再加上一句“我是个懦夫。”
韩夜则是赏人甜枣的,他举个例子,如,“你们知道世族大户是怎么训练死士的吗全体关在一个黑屋子里,两两对决,更有甚者,令亲人自相竞夺生的机会,他们看不见眼光,只能闻得到血腥,分辨不出香味,只知填饱肚子。
你们哪,这点小苦就受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再者,你看咱们这训练条件,能闻见空气,看得到蝴蝶,有兴致了还可以随意和兄弟揍上几拳,不用担心死人,你们怎能不知足呢”·然后是恐吓,“知道司命不,那是天上掌管人间生灵死鬼的神仙,你们要是哪天不知足,人家可是会惩罚的。”
听得众人一脸虔诚·杜颖在一旁直摇头,“韩夜,别那么说,现在不兴鬼神之说·”·韩夜摆手,“小爷当然知道了,现在不是权宜之计么,要是老天真知道一切,说声阿弥陀佛就护人一生,老子第一个把脸撕下来装在口袋里。”
然后一场大风刮来,里面席卷的沙粒狠狠的塞进了这小子的嘴里··众将士窃窃私语,“这风是招来的么”·韩夜:“呸呸……”。
杜颖:……·云门关千米之外是片树林,杜颖和韩夜商量着来场小型野外聚餐会,期限为五天··出发的时候,准备了匕首、弓箭、斧头、铁锅、被子等一些零碎东西。
至于众人身上的物什,杜颖和韩夜也没细细的查··初次听到时,众人心里是高兴的,毕竟天天睡在同一个地方,也是无滋味的·乍然换个场所,新鲜不新鲜·哪知到了树林才发现是五天期限啊五天呢,大人不让带干粮,咱们吃些什么呢乱糟糟的一团这儿杵一堆,那里扎成一窝。
韩夜和杜颖还未进得树林,骤然听见吵闹声起·原来有个兵士走的时候怀里揣了两个窝窝头,现在饿了,还不明白粮食的重要- xing -,理所当然而又正大光明的咀嚼起来。
这一举动惊醒了别的人,一窝哄的蹿到他身边,搜他身上有没有余粮··“列队·”杜颖一声轻喝,兵士们连忙收敛情绪,规规矩矩的站好·“一队侦察地形,二队砍些细壮的木头搭军帐,三队负责拾柴火,四队挖陷阱,五队六队跟着我和韩公子寻找食物。”
阳光暖和了起来,林子里冒出了几种可以吃食的野菜,如觅菜,苦黄,蕨菜·韩夜率了几十人寻了好半天,才猎到两只兔子三只山鸡,看着这点可怜的吃食,韩夜一阵苦恼,果然想的美不如来点实际的。
他问旁边的一个兵士,“杜大人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和咱们这边差不多·”·韩夜想了想,这只是一片树林,不像深山老林里野鸡狍子满山飞,鹧鸪惊鸟遮天空。
要想猎到好东西,须得重新选定目标·待杜颖来了,他俩商量了此事··“确实和我想的有些诧异,这片树林里的鸟兽明显比别的林子里的鸟兽要少,要怪就怪我们事先没查清楚。”
杜颖有些懊丧··韩夜抿嘴想了一会儿,突兀的笑起来,“如此也好,只要我们尽力搜索,维持个两天总没问题的·”他眯眼,“这次野外聚餐会不单单是解决吃饭的问题吧。”
杜颖捶了他一拳,“你果然明白我的心意·我这次要看看,他们的忍耐和毅力到底能坚持多久·”·架好锅,就着野菜和肉煮了满满四大锅,多半人的碗里汤多于吃食。
两天过去了,众人都有些无趣,蔫蔫的··“少吃一口不会变成个瘦子”这句话毕竟是对的,为期五天的野外餐会过后,韩夜只觉得全身酸疼,大概是这些天在外面睡的不好的缘故。
那六百兵士看起来也没有变化多大的样子,只是平常的抱怨少了不少,杜颖乐得耳朵清闲了不少··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次- xing -将以前马甲里面的文搬到这个确定下来的笔名文下,等于重新看了一遍,偶有些忍不下去了。
·第29章 热情·北燕劳飞,一天更比一天凉·军营不让动物住,韩夜为了让小红有个温暖的被窝,就用土块给它垒了个小屋子·晨昏十分,这只公鸡站在小土屋上方唱起了嘹亮的歌声,一声比一声高亢。
半个月前,几个兵士偷偷的把它从土屋里抱出来,准备烤着吃了·不料它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惊醒了韩夜··韩夜二话不说,揍得这几个贪吃货鼻青脸大。
于是,也就没人敢打它的主意了··一来有人护着,二来寂寞之余,听它唱唱鸡歌也挺好的,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杜城门领告诉大家要保护它,指不定它的歌声哪天引来几只花母鸡生一窝小鸡崽,这样大家都可以吃到鸡肉了。
在一次的抢夺中,五个赤赤人靠近了小土屋,小红哗的从屋里蹦出来,扑腾着翅膀张嘴就咬·它的天- xing -并没有泯灭,乍然闻到了生人的气味,本能的张冠怒毛。
赤赤人眉开眼笑,把它这次跳跃当作了投怀送抱,一把拎起翅膀就要往外冲··安靖王朝的兵士们看见了,男子气血猛冲心头,这可是全帐的宝贝啊,我们还指望它和母鸡生女儿呢。
乖乖,这可不得了,一下子冲出来十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双方撸起袖子赤拳相斗,碰碰咚咚好不疼人·拿鸡的人最是倒霉,兵士们纷纷攻击他,外加小红时不时的啄一啄,痛的连连叫唤,手松了开来。
小红得了自由,就想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它一飞,一半人扑向了它,凌乱了半地鸡毛··一个兵士眼疾手快,两把抓住小红,人们再次开抢,厮磨在了一团·混乱中,赤赤人情不自禁的掏出了跨在腰间的匕首,他一刀捅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兵士。
鲜血迸发出来,安靖王朝的兵士最先反应过来,纷纷拿起长矛,要决一死战··韩夜在另一个地方维持秩序,他连忙跑过来,双方已成为剑拔弩张的气势·他们横眉怒目,有的人不自禁的舔嘴唇,有的人紧紧箍住手间的兵器,有的人左看右瞧,观察他人目光。
小红见主人来了,连忙蹦蹦跳跳的跑到韩夜身旁·韩夜抱起它,慢慢的退到后方··受伤的士兵捂着腹部,有一搭没一搭的收缩着·军医跑过来,连忙给他扎绷带。
杜颖亦过来,他扫视了一圈,说道,“放下东西,你们走吧·”·赤赤人暗自点头,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站出来说,“大人不想让我等空手而归吧·”·杜颖怒笑,“空手而归总比- xing -命丢了要强。”
“一刀不至于死人·”·杜颖思索,“你们可以将手里的东西拿走,不过本大人也要朝你腹部捅一刀,你看如何”·首领暗自皱眉,要是捅他一刀,那军医肯定不会替他包扎,回去焉有命在他挥了挥手,一众人放下手里的东西,默不作声的离开。
杜颖瞅了眼小红,再瞧瞧它的主人,“这东西,真是个祸害·”他转过身,“吩咐伙房,将它宰了喝鸡汤·”·韩夜忙说,“你不是答应让它待着吗”他朝身后的人看去,努努嘴。
李二胜忙道,“大人,小的们不喝鸡汤·”另一个人应和,“要看小鸡崽·”·“……”杜颖略显为难,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遮住了半边脸颊,“谁养的,随我过来,本大人要与他好好的谈一谈。”
李二胜挤眉弄眼,“去吧去吧,你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大人是不会对你怎样的·话说,你们两个谁在上谁在下啊”两相比较了一番,“平日见你对大人挺客气的,莫非经常受他的□□哦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在下,一定在下对不对”·“……”韩夜瞧着杜颖越走越远的背影,“你怎么知道”·“啊,我猜对了,你真的在下啊”李二胜张大嘴巴,“你前天揍人揍得那么狠,怎么就抢不回主动权呢第一次失败了,以后就是一直被压的。”
他喃喃自语,“真的很想看大人脱光衣服的样子哦·”·“……”韩夜赏了他一个脑袋蹦儿,“我在问,你怎么知道我俩在一起”·“很明显呀,你当大家眼是瞎的”李二胜猥琐道,“好多人都羡慕着呢,毕竟这是营帐,情况不同,要不是见你不好欺负,早就……”他抹脖子。
韩夜:……·刚关上房门,腰就被人搂抱住,杜颖的脑袋抵在韩夜的肩膀上,低低叹息,“好香”·韩夜往左偏移一分,“我刚跑完步回来,不知道哪儿香了”杜颖的嘴唇摩擦着韩夜的耳朵,吐着浓重呼吸,“一股刚健的汗香味。”
韩夜嗅了嗅胳膊,好像青草埋在土里的涩尘味,又好似泉水底下的清流味,实在是没有一点儿花香,“我说了我刚跑完步回来,你搂得这么紧,热死了·”·杜颖放松了力道,“热么我不觉得,要不你把衣服脱了”他吻了吻还有的脖颈,“不行,脱了会着凉的。”
“那你先放开我·”·“不喜欢放·”杜颖眉头轻锁,低头的瞬间流露出淡淡的害怕与彷徨,而后抬头,方才的软弱早已不见,“很不喜欢。”
拈一指明媚,凝一抹安然,所有回忆藏在心底,深深的呼唤·他好不容易答应他,才不要轻易放开手呢··韩夜无奈,侧头亲了亲他的脸,“我又不跑,只是有些热。”
杜颖将韩夜的手伸到自己嘴里,轻啃快咬,一边用眼神观察着他的反应·韩夜只觉得一股颤栗从指尖流入心头,在周身散发……·不知何时,韩夜的衣服被杜颖拉到腰间,露出大片肌肤,晶莹滑亮。
杜颖眸间一沉,直接一口咬住左边的茱萸,狠狠一吸·韩夜身子微颤,那莫名的快感又涌向全身,教人留恋教人忍不住的想要更多··满怀热情,如溪水潺潺,浇灌着滚动心脏。
肌肤缠卷,抒一曲悱恻情歌,纵沉醉不醒,也欢喜多多··第30章 宽慰·杜颖撕咬着,黑色的长发散落腿间,凌乱一室温情·漆黑的眸子雾气弥漫,凭着本能极尽挑拨,他知道韩夜在忍耐。
晶亮的汗水在他颀长刚健的身躯上反- she -出淡淡光晕,让人忍不住的膜拜,沉沦此间··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找到你了··我逼你上台,让你不得不站在众人面前,用你的能力,洗刷那人所带来的羞辱。
即便这不是你的身子,我也不允许别人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你身上,说:看,这就是韩家不学好的三公子··我比你早来两年,你一定不清楚我的焦急吧··我没有纳妾,没有侍人,甚至反抗了“爹”要我娶妻的意愿。
杜颖的眼神变得担忧起来,“夜,你以后不会娶妻子吧”·“……”·“如果和我在一起,就不能传宗接代,也不会有孩子。”
杜颖摇了摇男人的双肩,“夜,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你接受不了伴侣的叛变么”韩夜眸间的□□渐渐褪去,“小莫,这些天,虽然我有反抗,但你完全可以强硬一点,做到最后一步的,你为什么要隐忍呢”·“……我担心”杜颖漆黑的瞳眸黯淡下去,“你说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我怕对你做了那事后,你以后娶了妻子……们再做不成朋友……”·前世,我们一定认识。
我或许是陪伴在你身边的小鸟,或许是为你杀了无数人,助你登上那高峰宝座的魔头,或许是你那不得善终的情人……·今生,我们相遇相识·我看过你痛苦后开怀大笑的样子,我听过你兴奋时吹口哨的音调,我闻过你洗澡后的身体肤香。
你是我倾不尽的深情凝望,我是陪在你身边的一朵罂粟··你成为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渴望伴你一生一世··我不知道这段情是怎么开始的,我是什么时候对你存着这样的心思。
以后,当你白发尽染,我身体苍老·我们会不会一起跨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走入轮回道··但我清楚,不管是前世还是来世·今生,我只想和你过。
青年的双眸坚定炽烈··“是我平日对你不够温柔么”韩夜吻了吻他的双眼,“还是我表现的不够明显……让你生出这样的错觉”那几次相亲无疾而终,他一直以自己年龄还小为由而拒绝,直到明白青年的心意后,抚摸着他发颤的身体。
韩夜才醒悟,原来,他对他也是这样··只是,藏得比较深罢了··小莫,你还记不记得你生病发烧的事那次,也和现在一样,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双唇干涩,唇上的痂皮灰白无光,无力的□□,“……水”,我捏开你的嘴巴,杯子里的水沿着颊角流- shi -了脖颈··我俯身探下,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你的舌头很快的接纳了我的嘴巴。
水入腹,你的唇齿咬紧我的舌头祸扰一腔纠缠·我讶异,头偏抬,后退一两步,远了那股濡- shi -··那是我第一次碰你的唇,里面柔软缠绵·你似乎很满足,唇角的水渍鲜亮明白,一开一合,“……水”。
我蛊惑般的再次俯下身去··轻风敲窗,吹散绮乱,床边只有缠绵悱恻的吻·小莫,那时,你可有醒来·“韩夜,你骗我”,杜颖听完他的话,全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通体舒泰的散发。
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流水,哗啦流淌,欢快迸溅,“我以为是梦,我不敢睁开眼·我……”他有些扭,“那你还说嘴巴是被窗子磕破的。”
“呵呵,谁能想到你昏迷了还能亲的那么激烈·”韩夜的胸膛坚实有力,抱住他,“你刚醒来,我总不能说是咬破的,又将你吓晕吧·”·“……怪你,说不定我们当时就坦白了,哪用得着等到现在”·“……应该怪你,在炳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对我来说很熟悉的人。
但我一想到你揍了我,就……”·杜颖弯头,“求原谅·”·韩夜翻身将他压下,“那就换我来·”·“不行。”
两人重新纠缠在一起··九月秋分,红叶如火,热烈开放,蒸腾着人间满色·枯萎的几片叶子在凉风中簌簌飘落,化为天地厚土中的一粒腐烂·消息是一个月之后传来的,韩山窝藏朝廷钦犯,韩府除了韩家三公子满门抄斩。
“朝廷钦犯”韩夜努力的想着··韩家是炳阳首富,说到源头,还是韩老爷的哥哥韩嗣用偷盗来的银子帮助了弟弟,韩山从贩卖棉花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十年前,刑部捕头抓住韩嗣,本来是要蹲一辈子监牢的·但随着时间的延长,韩山已暗中打点好一切,减了哥哥的刑··就在将近释放的两个月,韩嗣莫名的躺在了弟弟的房里。
消息禀到大公子那里,韩明当机立断,吩咐立马将叔叔重新送回监牢··然而已经迟了,刑部的人包围了韩府,韩嗣被带走,韩府从小厮到夫人,遭到了囚禁··安靖王朝的律法其实没有那么严,即便是越狱,韩嗣再过两个月就可以释放了。
以韩府的银财,暗中疏通关系,还是能解决的··就算不行,再罚韩嗣蹲个四五年,也是可行的··“我应该叫他叔叔·”韩夜的脑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模糊脸面,有些不清晰,但确实是“这个人”的亲人,“他怎么会越狱呢。”
“夜,不要这样·”杜颖握住韩夜颤抖的双肩,“你不是他,不要难过好不好”·“可是·”韩夜的嗓音有点哽咽,“我有他的记忆啊。”
我能看见“叔叔”抱着“这个人”,一口一口的叫“小家伙,敢舔我……哈哈,别舔胳膊了,有汗味,叔带你去买糖哦。”
我听到了“叔叔”的有力心跳,我感受到了“这个人”咬在“叔叔”的胳膊上,觉得坚硬……男人刻意放低的柔软。
我也看见了,“叔叔”左手抱着“这个人”,右手牵着“大哥·”“大哥”手里拎着给“二妹”买的包子……·那些以往的记忆纷纷游走,重将人拉入甜蜜苦涩的回忆中。
彼年幼小,却曙光明媚··如同清凉的细流,在眼里,在心脏,在跳动的胸膛里,汩汩而过··小莫,你说我不是他,我也不是他··可,我心里现在装的,确实有他的回忆啊。
那么多,那么汹涌·心,有点暗淡,也有些惆怅·那些景划过,那些画面浮现,韩夜感到整个人隐隐作痛·他抱住头,“小莫,我想回去看看……叔……叔叔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越狱”·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漆黑的眸子闪过犹豫,谁与谁错肩,谁在残阳如血的想念中等待谁的怀抱,谁抓着魂牵梦萦的发丝紧紧不放。
想笑又想哭,做了那么多,谋划着想将你带离旁人的漩涡··却……·错了吗……·我有错吗……·“……夜。”
杜颖目光灼灼,握着韩夜的手不由用力,“我们回去吧,回到现代,他们的死跟你没关系·”天青色的衣袍滑落在地,杜颖的腿不由得跌在地上,脸色惨白,望着头顶惊诧的人。
“我有办法回去,我真的有办法……”杜颖跑到桌边,拿起匕首,握住韩夜的手指,“夜,你情绪不要激动……不疼的,只要轻轻的一划,不会流太多的血。”
韩夜夺过杜颖手中的匕首,“要见血才可以吗”杜颖眸子亮了,举起腕中的“佛陀铃”,“嗯,只要我们两人的血滴到它上面,就可以了。”
他小心翼翼,“不过,要心绪平静,心甘情愿的流血才可以,不然会发生危险·夜,你准备好了吗”·“既然随时可以回去。”
韩夜低垂着手,将杜颖凌乱的衣摆抚平,“不妨再等等吧·”他扔掉匕首,清哑的声音带了一丝难过,“我想回去看看··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昏沉。
杜颖乌黑的头发在夜色下笼罩着幽幽光泽,“韩夜,我可不想等你去了,被坏人抓起来砍了头·”他捂住韩夜想要开口的唇,“我去看看怎么样”·韩夜拨开他的手,“不会的,大不了咱俩一起去,遇到危险就回来。”
杜颖犹豫着,猛的摇头,抱住韩夜的腰,“不,你不能去,我不让你去·”·韩夜扳正他的身体,“你去了能怎样,我不去怎能知道这事是怎么造成的,韩府有没有存活的人……再怎么说,小爷也是韩府名义上的三公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不管不问,岂不寒了人家待我的一片心”·杜颖的嘴唇哆嗦了起来,感觉心要跳出来一般,徘徊又找不到出口。
他觉得手有些凉,肯定站得久了,脚才会痛吧·周遭如此温暖迫人,唯独对面,那人的一言一动牵扯着整个心脏……不要再说了……忘了他们吧……你不是他……你不是他啊……为什么要在意呢。
“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杜颖平息着紧张,“你不要去好不好……我会处理好一切,回来给你完完整整的讲述……要是你想看屋子,我让人画一幅好不好”他满脸哀求,漆黑的眸子泛起了淡淡水汽。
韩夜皱眉,擦去他额间的汗,“这么紧张做什么,只是去瞧瞧·”终于,他叹了一口气,“好,我不去了……别拉脸……瞧你这样子。”
杜颖咧嘴而笑,任韩夜替他擦去眼边的薄薄水雾,“我现在就去·”说完,急急的跨步而出··韩夜勾住他的腰带,在杜颖双脸渐渐发红的注视下褪去他的裤子,一把抱他上床,“我的事,你比我还紧张……不急,天这么晚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不迟。”
寺庙的什么上上签,下下签对那些笃信它的人来说代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预言·然而在耶稣·未降临以前,一些签语已经因机缘巧合下而失掉信用了··韩夜曾经陪着韩夫人在万方寺上过一炷香,期间,他拗不过韩夫人的好言相劝,硬着头皮摇到了一支模糊不明的上下签,只有两句话:山到桥头自然直,轮回苦度劝苍炎。
前半句是宽慰人心的话语,跟“山回路转有人家”差不多,怎么走都不会遇到困难,而后半句怎么瞧怎么不明白··为此,韩夫人特意让一位开了光的师傅来解签,那师傅说的一本正经,“这是好签啊,说了会折寿。”
然后念着阿弥陀佛溜了··韩夜不清楚是他折寿还是自己折寿··不过那时候他有预感,这和尚十有八九说的是骗人的玩意儿,兴许连本人都不知道呢。
就像有的人喜欢故弄玄虚,说起话来藏头露尾,其实心里也是一无所知的··杜颖走了两天了··他查没查出什么呢··第31章 夜袭·夜,暗··月,升。
跑了大概八圈有些很舒服的感觉,心跳加速,全身上下有着一股冲天劲儿,渐渐汇至脑部,隐隐发热·韩夜停在原地,没有像往常原地踱步,而是静等着这种感觉慢慢消失。
闲地无事,他打量四周,突然发现栅栏外面有影子在飘动,虽没有明火照明,但星光依旧因此天色不是很暗,韩夜以为是自己眼神不好的缘故,而且黑夜看物有些恍惚也就没在意。
可是,沙沙的声音传来,有些像动物轻轻走动的摩挲声··他摒住呼吸静静细听暗叫奇怪··声音逼近,韩夜更加疑惑,因为他居然听到的是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只是音量太小听不清。
猫着身子想潜伏靠近,蓦然看见了一个人影靠在木桩上··偷懒的家伙··韩夜没管,继续前进·夜色下,一股不明显的痕迹从兵士身下流出,空气中还有丝丝腥味。
韩夜这个人一向好奇,凡事都想探个究竟·起初他以为是兵士做梦尿裤子了,还嗤笑了一声,后来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在外面守夜本就容易惊醒,这些兵士宁愿醒来撒尿也不愿尿裤子,而且这味怎么闻怎么不对劲。
更重要也最纳闷的是,那股痕迹是从他的身后开始的··“喂,醒醒·”韩夜拍打着那人的肩膀……没动静·“醒醒。”
当的一声,守夜兵士从木桩上笔直的滑落·哇,睡得这么沉,韩夜咋咋舌头··咦,刚才那声音呢,跑得这么快旁边不知是谁踩到了树枝,传来一声猫叫,韩夜撑着下巴想谁会这么无聊。
滑腻的感觉从下巴传来,他使劲抹了抹借着月光一看,满手血污··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什么情况,哪来的血该不会是那个人的吧,韩夜两三步跳到兵士面前,触了触他的鼻息,丝毫没有生命的气息。
他不假思索的将兵士的背翻转过来··后胸的血浸满了整件衣服··紧张慌乱中,韩夜立马想到了夜袭,如果他刚才再走几步,说不定也会遇到这样的下场。
他奶奶的,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韩夜努力的令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以免越慌越乱,可冷汗涔涔冒下·绝对不能心慌,他不动声色的后退尽量不惹什么端倪,然后猛的跑了起来。
果不其然,黑暗中有几个身影追过来,,“别让他跑了”·脚下沙土铺地,极尽柔软,一片温溺··不知今晚会不会永远的沉睡··“大家快醒醒,有人夜袭,有人夜袭。”
韩夜边跑边喊,耳畔传来飞刀凛冽的声音·“快起来,有人夜袭·”·刹那间,火光涌动,响起柴草的劈啪声·数十个蒙面人燃起火把,手起刀落,凶悍异常。
驻守云门关的兵士开始是一片慌乱,被都头呼喝,镇定下来,毕竟杜大人的训练不是白训的··陈铭大声叫道,“大家快点,离水源近的取水灭火,剩下的背靠背靠近,一举歼灭这些不听话的小杂碎,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茫茫烟,浩浩声。
刀光剑影了相戈,号角遍地彻人勇··欲无畏,难逃杀戮;欲驱敌人,必血溅满面··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一位黑衣青年,他长发及肩,发上以金线缠枝,凝神看去,点点光芒,微弱不见其形,宽大的披风遮住了他整个身影,只从领口可以看到降青色的衣袍。
此人便是隋清国国主路云闲的得力臂膀刘安·他眯起眼睛,道,“差不多,该撤了·”旁边的人打了个唿哨,远处约三十条黑影极力奔跑着··陈铭带着一群人在后面追赶,边跑边喊,“站住……别跑……站住。”
韩夜擦了把脸上的血,连连摇头,让人家站住倒不如说:你们身后有堆金子,兴许人家会朝身后瞅两眼呢··都头清点各自队里的伤亡人数,一边数一边嘀咕,“哪来的流寇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到军营闹事伤人。”
伙夫老王叹道,“这天,要变了,多少年了·”·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烛火通明··炳阳,大晟殿··帝王冰冷的声音响起,“这真的是路云闲那小子写的战书吗”·文武百官俱都低头,殷王举步向前,“皇上,臣愿请缨应战。”
他昂首挺胸,目光精凛,一双虎目毫不畏惧的看着战书·大殿出奇的安静,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附和,有点八卦头脑的臣子禁不住心中臆测:自安靖王朝成立以来,皇室宗亲除了女人,没有一个男人能活到五十岁。
皇上是真的老了,未满四十二,就已经白了半边头发·殷王今年三十八,看着挺精神的,可前不久,江洋大盗西海归声称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他在殷王府的隔墙上看见了卫大夫的身影。
要是皇上同意殷王此次的举动,是不是说明皇上早知道他活不了多久,自己的弟弟也蹦跶不了几天,所以才一直放任权力外流,想借殷王的势力给隋清国立威·赢了好办,怎么说殷王也是皇家人,为自己的国家争了脸。
输了,难道要安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人算不如天算,命由老天定”的名号吗·抑或,皇上是想消磨殷王的势力来保护太子的羽翼·此臣子想到这里,不禁暗暗的在心里吐了口唾沫,瞧你急的,皇上都没发话呢,你一个小臣子在这里瞎琢磨什么。
他转转眼珠,气定神闲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咳,还好没人注意到··太子身上穿了一件淡黄镶金衣袍,他皱眉思索,举棋不定,终于像下了决心似的,“父皇,儿臣亦愿为此效力。”
帝王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他扫视群臣,“难道我朝无人了吗”·群臣再一次寂静·大将军箭伤复发,告病归家·威武将军李天胡在西边镇守番蛮,听说天天兢兢业业,过得很严谨。
风老将军前不久解甲归田,只留下他的儿子风幕在瑞水一代剿灭土匪·其他的年轻小辈虽说已封官,但实在是不堪大用··“既然如此·”天佑帝脸上带着笑,“就由殷王带领十五万人马去会会吧。”
---------·云门关,清早··太阳还未发光,关明就来到了营帐·他一次又一次的下命:加强防御、监督直哨、骑兵去前方探视踪迹、夜班末班加派人手、各营加紧训练。
朝廷指令已下,两国大战开始··虽说云门关离隋清国国土很远,但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用关明的话来说:我们可以蹬蹶子,但绝对不能拖后腿··安靖一百三十二年十月初八的午后,路云闲兵分两路,一路水军顺襄阳而来,经过瑞水遇到了风幕所率领的白旗军的袭击,两方人马拼死抵抗,水军驻守原地。
风幕左腿中了一箭,他下令军中不得声张,飞鸽传书,请求增援·两日后,参将马元带着八万兵马赶到瑞水,两方鏖战不息··一路陆军途经凤尾山,祁连楼,直捣合阳关。
合阳守将寡不敌众,不出三日,隋清国将领黄博顺利占领合阳关··关明一日比一日提高警惕,他有预感,会有人起兵作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赤赤人冲了进来。
兵士们紧张了几天,再也崩不住··杀杀杀……刺刺刺……砍砍砍……惊叫声,怒吼声,火光声,血溅声﹍﹍韩夜第一次见到混乱的战场。
一个个身影倒下,一个个生命枯萎,留下了一地的鲜血浸- shi -大地·韩夜不刻意的杀人,也刻意的杀人,不主动招谁惹谁·谁要是扑上来,他只会反手两剑,等那人倒下后,依旧站立在原处。
渐渐的,除了韩夜的周围,每个地方都是人潮拥挤,三个打八个,五个欺六个··人们凭着光亮分辨着对手,用倒下的身体来判断死亡··这就是鲜血的味道吗韩夜不禁暗问。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疯子才会喜欢·看见李二胜被人缠住,他向他靠近·赤赤人平日见驻守云门关的兵士挺怂包的,没想到打起架来也有狠的·首领想撤,打了个手势,韩夜和李二胜被他们包围,离那些朝夕相处的人越来越远。
前面靠不过去,两人向后逃离……·李二胜嘴角流血,身上已是精疲力竭,手里的剑扔了下来·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他的步子愈发踉跄,前方有个浅坑,他踩错了脚头,一下子扑在了地上。
韩夜扶他起来,连说,“快走快走……”·李二胜甩手扫开,“你不要管我……我实在是跑不动了·”韩夜瞧着身后的赤赤人,踏踏的马蹄越来越近,他一把将李二胜拉在背上,“我背你。”
残沙烁粒,旌旗飘舞,一个临死的兵士慢慢的倒在地上,他听见了大地母亲深沉而悲凉的呼唤··士兵眼神涣散,然而依旧看到了浪沙狂舞的画面,它把埋在底下的潮沙翻腾出来覆盖住白日曝晒的地面,风将一切搅得混浊不清,只有马儿兴奋的嘶鸣以及敌人狂热的呐喊。
当他临死的时候,他应该想些什么呢是否会想到,在这一生中,我过得昏昏沉沉,不善于接受命运的赠予是否会想到那些曾经干的蠢事,我的灵魂因为忏悔而疼痛是否依旧不相信,这个死去的人是我,为什么是我呢·他应该相信他们还能胜利吗他应该坚持住吗他多想,可是生命的流息是永无止尽的,他终于违背了答应母亲的诺言:活着回来。
兵士闭上了眼睛··韩夜背着一个人,他开始跑得很快,可是没过多久,就无力了·后面被截了道,他只能任命的往前走·李二胜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心里对韩夜充满了感激,他没有想到,在落难时分,韩夜居然没有抛弃他。
呀,这是位多么好的兄弟,他想以最后残余的力量帮助他·李二胜一把抱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敌人的腿,大叫着说,“韩夜……快走……快走啊”·奋力拼搏的臂膀,在这一刻转过头来看那个满身鲜血的人。
他看见一把尖□□入他温热的胸膛,他看见他的脸上有种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看见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那一瞬一定很痛吧··韩夜低下头,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胆小鬼半夜爬在他的身边,瑟瑟发抖,“韩夜,都怪你,我刚梦见了一个女鬼在掐我的脖子。
你以后不要听他们的唆使鬼故事了,我李二胜在你面前发誓,以后只要我回去,一定只娶一个女人,不然老了没人养·”·他不是老了没人养,而是还未老,就已死。
周围的赤赤人组成一个圈,将他围在圈里·韩夜站起来,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步步逼近,他拿起手中的剑挥了一下,那些人步子停顿了一下……又挺步向前。
韩夜最后看了一眼倒下的尸体,唉,他的眼睛都没合住呢·不顾四面八方伸过来的长刀,不顾双刀摩擦所产生的火花、音响·韩夜在心中辨明方向,踢开左边的两人,猛然拐入了另一个方向。
于是有了一场追逐的游戏··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其实想让男主当将军的,结果悲催的发现,偶不会描述啊不会描述··得,算了,打架神马的让风幕去干吧。
小莫和公子先恋着再说··第32章 宿于树林·进入一片树林,此刻树叶处于半落不落的状态,树下的枯枝和落叶形成了一个绝密的场所·追来的人有十一个,他们进入到树林的时候,韩夜静悄悄的藏在了一颗大树后面。
“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去那里,谁找到了,就立即杀了·”一个赤赤人说··韩夜有把握一次- xing -干掉他们,但担心闹的动静太大,引来赤赤人的援军,所以他将他们引到了这个地方。
三个人顺着树叶铺就的路走来,小心谨慎··另外四个人大概在想这个敌兵肯定害怕极了,躲在哪个地方发抖呢,用刀将树身砍得沙沙做响,神情愉悦极了,“小子,快出来,爷爷给你来个痛快的。”
韩夜冷笑一声,从树后出来,趁他们反应不及,一剑插在了敌兵的背上·另外三个你瞪我瞅,连帮手都忘了呼喊,就举起长矛向男人刺来·韩夜侧身一躲,拿剑反击,不出三个回合,敌人的鲜血喷- shi -了树叶。
进入一片树林,此刻树叶处于半落不落的状态,树下的枯枝和落叶形成了一个绝密的场所·追来的人·别的人听到动静,急急的朝这个方向赶来·叶,簌簌落,落在众人身上。
逶迤足下,一抹暗红浇灌着枯萎的草枝··天- yin -森云翳,透映着紫色的暗影··韩夜速度很快,还未等敌兵发现,就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明物,用手中的器具祭奠了他的朋友。
直至最后一个人死透,韩夜才发现后背泛起了丝丝潮意,是因为害怕所产生的冷汗还是衣服本来就- shi -着呢·抑或都不是,而是被血浸透的·韩夜来不及思考,只知道自己是孤身一人。
他扒下一套兵服,找到了两个馒头,几两碎银,一壶水,三把匕首·看着手中做工粗糙的平安符,他想起了风旋送给她哥哥风幕的那块黑曜石,那是祈盼平安的祝福啊·他想了想,重新把平安符轻轻的放在敌兵的衣襟里。
做完这些,很累,倦意袭来··风吹着,叶落着,有个人沉睡着··寂寂无人的树林里除了植物,仅有十一具尸体和一个活人·在这一刻,世间留给他们的面积真的很宽阔。
东风将腥热的气息吹到更遥远的地方,或许会有鼻子灵敏的动物寻着气味来到这个地方吧··东风也惊醒了他··韩夜揉了揉眼睛,他看着天幕,裹紧身上的衣物,爬到了一颗大树的枝桠上面。
坐在树上,他不住的搓手扭头,举目四望,看不见一点烟火·他又跳下来,扒出干枯的树枝,抱了一捆·这才想起来,点火是个问题··哎,都怪自己平日轻视了那些小事,现在到了用的时候,才明白老前辈发出的感叹“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是多么的令人惆怅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不过,方法都是想出来的,有些聪明的方法往往是人们在最后一刻才想出来的,不是么·双剑摩擦太费事了,钻木取火没有工具,咦,差点忘了,先前看到有个敌兵的身上有两块火石,现在用用不是更好说做就做,韩夜立马去找那个敌兵的尸体。
远处有个朦胧的黑影伴随着粗重的喘息·韩夜定睛一看,莫非是熊听说熊只吃活人不吃尸体,而且皮掌厚实,一巴掌就能将人拍得飞出去外加脑震荡,它的舌头粗粝坚韧,能舔掉人的半边面庞,脚掌宽阔巨大,可以让人变成圆柿饼,嗓音犹如波音功,震得大树抖三抖。
想到这里,韩夜像猴子似的蹿上大树,屏息观察下方的动静··这是只体型约高二米的黑熊,它左嗅嗅右瞅瞅,时不时闻闻死人的尸体,它似乎对这冰冷的木偶很生气,伏在尸体上方,吼上一嗓子。
距离有些远,韩夜看不见,每当黑熊在这些尸体的脸上舔一下,那脸立刻变得面目全非··幸亏没站在顺风口··韩夜在树上继续呆了半个时辰,直到听见前方的踏踏声越来越远,明白这只黑熊是真的走了。
他身子有些僵硬,跳下树差点扭到脚·摸索着找来火石,擦了半天才溅出一点火花,他连忙小心的燃起树叶··看了怀中的最后一个馒头,韩夜想反正待会儿要睡觉,又没人守夜,不如到树上睡觉来的安全。
他在原地跑了半个时辰,趁着浑身发热又上了树··绿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冒着热气的食物,一只肥大的鸡腿正对着他,好像在说,“快来吃我啊吃了我,你的腿就像我一样瘦了。”
韩夜看着鸡腿,说,“那吃了你,我的腿也会变得像你一样那么小吗”鸡腿很兴奋,“我小什么小,我是一只最大的鸡腿,不过,你吃了我的话,你的腿就是我的。”
韩夜觉得这话很中听,既可以吃到鸡腿,又可以得到鸡的腿,就毫不犹豫的张开大嘴一口吞了进去··吃完,他发现自己的右腿又瘦又小,哦,那也许不能称之为腿,它的样子就像一个肉瘤,尖端带着四尾鸡蹼,而桌子上,赫然是只熟透了的人腿,散发着糜烂熏人的气息。
他觉得那只人腿摆在桌子上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将目光转向了头顶上散落了几根香菜的猪头上·那猪头煮的白油油,自上而下冒着油花,滴落到了盘子里··他不想吃,准备转移视线。
然而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丫鬟,丫鬟说,“三公子,这是夫人特意给你煮的猪头肉,夫人说你一路辛苦了,补补身子·”·韩夜认为不能拂了娘亲的好意,就小心的夹了一筷子。
还未吃到嘴里,那猪头蓦然变成了韩夫人,一脸忿恨的看着他·他呆了,不知道要用什么反应来面对·那人头的脖颈滴着鲜红的血,快贴近盘子底面的嘴唇喃喃自语,“我不怨你,保护好楠楠和……哼……”·树枝清凉,未清醒的人突然顺着枝干滑了一下,也许是出于本能反应,韩夜一把抓住身旁的树枝。
抓住后,他甩了甩头,不再迷糊··原来他的双手此刻正紧紧的握住了头顶的树枝,而他离地面大约有三米··梦中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韩夜看了右腿,幸好,还是个腿样。
不过他的嘴巴有那么大吗,居然能一口吞掉一只鸡腿·他想到韩夫人的人头,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你小子平时见不得猪头吗那猪头可是个完整的猪头啊,你怎么就能撕下一块肉呢。
再说就算是变个人头,那也应该是最恨的人啊,怎能变成最亲的人呢··他又回味了一下梦中的情形,依稀还有盖着白布的馒头,用来照明的烛火,辣的人呛鼻的鲜辣椒,两腮依旧鼓动的大鲤鱼什么的。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的人一阵后怕,还不如不梦呢··“嗤拉”一声,韩夜朝头顶看去,只见被他握着的枝干已快断成了两截,他当机立断,跳了下去,与此同时,那两根断了的树干也朝着他的头顶砸来。
不过,只有一根砸中了他··韩夜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脑袋,多亏戴了帽子,不然不起个大包对不起这棵树,因为他压了大树一晚上·住店都需要花银子,人家给你留个疙瘩也是应该的。
他再次扫视了一下四周,摸出怀中冷的发冻的馒头,慢慢的嚼了起来·避开那些尸体,他顺着小路出了树林··第33章 脱离·走出树林才看清,这是一个小山的山腰,恰恰在树林的边缘,在一颗柳树和苍松的两边,有一个不足两米的小浅滩,四周已被积枝覆盖,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动物脚丫子的痕迹。
韩夜试着扔了块石头,哗啦一下溅起好多水花··现在赶紧找个人家借宿问路才是正经事,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找只鸡都很难··说曹- cao -曹- cao -到,韩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兔子从他脚下溜过。
过了一会儿,一位樵夫打扮的人也跑来了,他问,“兄弟,你有没有看见一只兔子”·韩夜指了个方向,樵夫追去··韩夜一拍大腿,哎呀,你个蠢货,好不容易碰见个人,怎么能让活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呢,他连忙跟上樵夫。
兔子在前边跑,后面有个樵夫追,末尾来了个韩夜··那樵夫追了一会儿,发现后面有人,用木棒指着韩夜,“你,你跟着我干啥”生怕韩夜是个图谋不轨的强盗。
樵夫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穿兵服的人,他紧张了一下,又立马挺直身子,怕什么,就一瘦小子,要是你敢动粗,老子一棒头揍晕你··“大哥,我不是坏人,不是打仗了吗,我和我的队伍分散了。”
韩夜说到这儿就住了嘴··带我走吧,他在心底咆哮··樵夫犯愁,又来了个吃饭的人,不过就那么两顿饭,也穷不死人·看这小伙长得多憔悴啊,一定经常受人的欺负。
要是韩夜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怒吼,爷不是憔悴,而是饿憔悴的,冻憔悴的,生气憔悴的··“好吧,那你就在我家住两天吧·”樵夫大大方方的开了口。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这下轮到韩夜惊讶了,“大哥,你不再问问我的身份吗”·樵夫笑,“一是我是个善良的人不忍心拒绝你的请求,二是知道的越多,越会遭人灭口。”
韩夜尴尬,“呵呵,大哥果然什么都明白,说的太对了·”他直接一口气说出,“所以兄弟我也不问大哥住哪儿,直接跟着你走·”·樵夫大概觉得这小伙子很实在,还未等韩夜发问,他就自报家门,说自己叫林山峰,是个农夫,一个妻子三个孩子,他家就在不远处的山头上,那座山头住着五户人家。
到了林山峰家,韩夜一屁股坐在地上,林山峰笑着招呼他喝茶·韩夜打量了一下这个家,屋子的中央是张小茶桌,靠近墙边是个土炕,上面的被褥素雅干净,一个三岁的女孩儿两手揪着被角,眨着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面前的“小叔叔”。
韩夜凑过头去,“真可爱·”·女孩儿也不怕生,咯咯的笑着,韩夜瞅没人注意,偷偷的捏了捏她的脸··呃,幸亏孩子长大了,不淌口水··他就这样住下来了,这户人家心肠很好。
韩夜以前听说外面的人很粗俗,很坏什么的,现在看来,也并不是嘛·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山峰家没有多余的炕,韩夜摆手说没事,他直接卧在两捆稻草上,盖着条棉被。
一天后,韩夜背了七八个烧饼,他给这户人家留了一两碎银,就离开了··只要前方有路,它就能依靠自身的力量,而且通过那些有时表面看来,似乎使它断裂的东西,如荆棘丛草,野兽袭击,暴雨泥泞,突发事情。
继续下去··现在的他无法预知后来发生的事,但他的脑子就像无数张纸,一点一滴的记录着现存的·好让闲憩的时光慢慢回忆··如果他知道,那么他会踏上另一条路吧。
当韩夜站在山上,他的目光从这个山顶越过湖,向海马里草原望过去的时候,觉得在深秋的晨光里,气温陡然降低了·它好像是四季里最会蛰伏的季节,一下子将人麻木,使人的动作迟缓,不要做太大的剧烈动作,以免脾气上升,破坏掉体内的温火。
从他的视野望去,一片广阔的意味·可韩夜却觉得狭隘,像被囚禁似的·他坐下,吃了个烧饼,打算继续赶路·本来应该很快到云门关的,结果半路上迷路了,绕了好大的圈子才辨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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