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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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六)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第111章 出卖色相·这边蔡国摆开宴席, 请齐国楚国宋国邾国, 还有不怎么受待见的陈国一起用膳··宴席上排场很大, 看得出来蔡侯献舞是很用心的,毕竟这次的盟会是决定蔡国生死的大盟会,因此蔡侯献舞也不在这种事情上小家子气了。
这边诸侯们赴宴, 那边隔壁, 鲁公卫侯莒子三个人也暗搓搓的摆开了宴席, 宴席就在他们旁边, 两边的宴席相隔也就小二十步的距离,稍微大点声音说话, 旁边就听得清清楚楚的。
众人在宴席上坐下, 楚王熊赀借口换衣裳, 就离开了一会儿,很快又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身边还领着一个人,吴纠一看, 是个女子,大约十四五的年纪··楚王熊赀很快落座,笑眯眯的说:“诸位公侯, 这位乃是赀的侄女。”
他说着, 对那女子说:“快去给各位公侯见礼·”·那女子连忙起身,款款走过去,一一给各位公侯见礼,走到齐侯面前的时候, 捂着嘴嫣然一笑,随即才柔柔的说:“齐公,小女子有礼。”
齐侯只是拱了拱手,并没有多说,也没有多看一眼,反而是那女子,一直深情款款的,两只眼睛都能掐出水来··吴纠一见,楚王熊赀这是要软硬兼施啊,刚才带大家阅兵,那是来硬的,如今便是要来软的,用美人计贿赂起齐侯来了·楚王熊赀见齐侯不为所动,便笑着说:“赀这侄女儿,好生命苦,他父亲得了重病,因此近些日子一直带在赀的身边儿,赀也是视如己出,不敢怠慢,如今侄女儿心有所属,一直央求赀,赀这个做伯父的,当真不好拒绝,也是女大不中留啊。”
他这么一说,那女子顿时满脸娇羞,说:“伯父……”·吴纠一听,眼睛转了转,这个女子管楚王叫做伯父,而且楚王熊赀还说他父亲病重,这么一来,吴纠很快明白了这个女子的身份,女子怕是熊子元的女儿罢·女子一边娇羞,一边频频看向齐侯,齐侯却端端坐着,目不斜视,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她似的。
楚王熊赀暗中观察了一下,见齐侯一直不搭理他这个岔子,便拱手笑着说:“齐国如今已经是泱泱大国,在齐公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但是齐国后宫却如此凋零,齐公还未有夫人侍奉,当真是让赀看着心急,这样罢……”·他说着,笑眯眯的又说:“我这侄女是长大了,常听说齐公是英雄,总是想要见一见齐公您,如今见到了,更是一颗心思都铺在了齐公身上,若是齐公不见笑,与我楚国结成姻亲之好,如何”·众人一听,纷纷看向齐公,楚王熊赀这么说,摆明了就是想要和齐国联姻,联姻为的是什么当然是结盟啊楚王想要通过姻亲的关系,和齐国结盟,这样一来,北面有齐国,南面有楚国,整个周朝都夹在了他们中间,要知道势能永远是最可怕的。
而且楚王想的很好,如果和齐国结亲了,那么他们的危机也就顺利度过了,只要齐国不攻打他们,就算周朝准备了八国联军来攻打他们,也无济于事,就好比隔壁那几个抻着耳朵偷听的国君们,没有一个成大器的。
莒子贪财好色,这就不必说了,卫国经过内乱,势力大不如从前,卫侯还是个- yin -险小人,没什么建树,总想要占便宜,没有远见,而三个国家中最大的鲁国呢·鲁国本是个大国,连齐国都要害怕的国家,然而鲁公却是个无能的,还没有他母亲文姜的治国手腕独到,而且鲁国之前发生了鲁公劫持齐国卿大夫吴纠这样的丑事,又连续发生天灾饥荒,损失了士大夫臧辰等等的事情,已经备受打击,根本无法和以前比拟。
因此楚王熊赀根本不把他们看在眼中,就算楚国被受重伤,也只是视他们为蝼蚁,不足为惧··那边三个国君是听得清清楚楚,楚王想要和齐侯结成姻亲之好这一下那三个人都给吓怕了,赶紧支着耳朵继续听,想要听听齐侯的态度。
吴纠深知楚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嫁侄女是假的,想要笼络齐国是真的,因此什么他的侄女看上了齐侯,这都是好听罢了··不过吴纠听起来还是有些吃味儿的,毕竟别看他表面斯文,其实内地里- xing -子也很霸道,吴纠和齐侯坐在一起,听到这里,就暗搓搓的伸手过去,在他腿上捏了一把。
哪知道齐侯反应这么快,一把就捏住了吴纠的掌心,怎么也不撒手,宴席上两个人在案子下面手拉手,实在太丢人了,吴纠挣了两下,但是都没有挣开,还是自己把手送过去的,这么一想更觉得丢人了。
就见齐侯笑眯眯的,一派心情大好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对楚王联姻的事情很赞同呢,其实齐侯心情大好笑眯眯,完全是为了吴纠把自己的手送过来让他拽着··齐侯不急不缓的说:“楚王的侄女真乃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然而我齐国地处北面,远离楚国,让楚王的侄女远嫁他乡,背井离乡,孤也是不落忍的,再者我齐国乃是穷困的小国,就恐怕让贵客受委屈,实在不敢接受楚王的一番美意。”
齐当下一口就拒绝了楚王的联姻,楚王熊赀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不只是熊赀,就连那女子脸色也不好看了,她父亲乃是楚王的亲弟弟,楚王为了让她嫁给齐侯,已经升她为公主,如今齐侯却当着众多诸侯的面子,直接拒绝了她,虽然说得婉转,但是长耳朵的人全都能听出来,齐侯拒绝的毫不留情。
当下那女子好生委屈,直接站起来就走了··楚王熊赀脸色不好看,虽然没有直接站起来就走,但是也好一会儿没有再说话··蔡侯献舞看到这场景,瞬间就提心吊胆的,毕竟楚王的气场太低,若是楚王一个不高兴可怎么办·蔡侯献舞立刻说:“诸位公侯,今日是献舞为各位的接风筵席,请各位诸侯尽管吃喝,咱们无醉不归,来人啊,快添酒,叫歌舞进来。”
很快,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鱼贯而入,伴随着丝竹之声纷纷起舞,蔡侯为了活络气氛,也是拼了老命了··齐侯不在意楚王的脸色,给身边的吴纠夹了一块肉在盘子里,还侧过头去小声说:“二哥,这边膳夫手艺不行,精肉太老了,肥肉太腻了,菜色都没什么味道,实在难以下咽。”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无奈的白了齐侯一眼,赴宴还这么多事儿,今日是让他吃瘦肉肥肉的么明明是和楚王熊赀斗智斗勇的。
楚王熊赀不说话,齐侯也不跟他说话,只是跟其他诸侯攀谈起来,楚王身边的葆申连忙与楚王低语了几句,楚王熊赀的脸色这才渐渐好转··楚王熊赀笑了一声,举起酒杯,说:“齐公,赀敬你一杯。”
齐侯到没有拒绝,举起酒杯,笑着说:“怎么敢让楚王敬酒”·楚王笑眯眯的说:“如何不敢齐公您想一想,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他这话说出来,众人好生不解,全都面面相觑,如何能一样的·就听楚王熊赀继续说:“齐公您想想看,除了您在北端,我在南端,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我们两个国家的人口一样的众多,兵力一样的强大,还有齐公您的才识、远见,难道齐公不觉得,与赀有很多相同之处么”·吴纠以前觉得齐侯已经够不要脸了,现在才知道,楚王熊赀的脸皮也是厚,竟然这么夸奖自己。
齐侯不说话,楚王熊赀继续说:“齐侯您不觉得么赀与齐公,那真是惺惺相惜,而且我楚国与您的齐国遥遥相对,我们为何不联袂起来,我楚国有强大的兵力,忠诚的子民,而您齐国有厉害的黑火药,还有周国封国的拥戴,我们何不……一起去洛师,请天子让我们把顽把顽明堂中的九鼎呢”·吴纠一听,好家伙,这年代九鼎大过天,谁不知道九鼎代表的是什么方才楚王拐弯抹角得用联姻来笼络齐国,如今又开始直言不讳的说要和齐国联袂去把顽九鼎了,这话说的也真是露骨。
楚王熊赀的声音不小,恐怕就是说给旁边的诸侯听得,果然他这么一说,鲁公卫侯莒子都是脸色发白,一个个大黑天的脸都白的发光,好像三个大灯泡一样··齐侯则是“哈哈”一笑,说:“楚王您真是会开顽笑。”
楚王再接再厉的说:“齐公,赀如何是在开顽笑赀是诚心的邀请您,与赀联袂·”·齐侯笑眯眯的说:“我齐国虽然喜欢重器,但是齐宫之中有我齐太公留下来的齐国重器,完全不稀罕旁的重器,因此完全不想要借鼎把顽。”
齐侯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了楚王,楚王将逐鹿中原,委婉的说成了是借九鼎把顽,然而齐侯仍然装傻充愣,说自己宫里也有鼎,不喜欢其他人的鼎··楚王熊赀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这回更加- yin -沉,吴纠觉得齐侯连续拒绝他两次,恐怕楚王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脸色不差才奇怪呢。
之后的宴席,气氛跌倒了一个谷底,蔡国献舞连连擦汗,但是无法活络气氛,就这样,他们便没有了后话··黄昏时就开始摆筵席,如今没过多久,楚王熊赀就借口自己不舒服,离开了宴席,回到营帐去了,楚国的队伍一走,其他国家也坐不住了,都准备各自回营帐休息,这一场宴席就如此不欢而散了。
齐侯和吴纠回到营帐的时候时间还很早,若是这么就寝了,恐怕半夜也就醒了,还不如晚一些睡··齐侯今日连续两次拒绝了楚王,心情那是大好的,其实说实话,楚王说的很对,楚国有兵力,和齐国又是遥相对望,形成了两面夹击的势力,若是能和楚国合作,恐怕周天子也要害怕。
但是齐侯有自己的打算,一来是楚国人- yin -险,他们陷害过吴纠,这口气齐侯绝对咽不下去,因此不打算和楚国合作··二来是因为齐国乃是周朝封国,虽然如今礼义开始崩坏,但是礼义还残存着,若是齐侯真的和楚国合作,便是不礼,那其他的国家讨伐他们可是名正言顺的。
齐国在东面,被封国环绕着,到时候就算齐国强大,也会不胜其烦,而楚国如此- yin -险,说不定不会相助,到时候反而顺了楚国的心意,借着诸侯的手除掉了齐国··再有第三点,那便是一个强国,绝对不会和一个强大的对手联合,就算合作也要找一个比自己弱小一些的搭档,若你找了一个和你一样强大的对手,到了合作的尽头,便是两方厮杀,到时候不知是谁能吞了谁,但是不管最后哪一方胜出,定然都是一场损兵折将的苦战。
因此这三点,齐侯是绝对不会和楚国联合的,不过若是楚国的大王是吴纠的话,那么齐侯就要思考思考要不要合作了··吴纠见齐侯脸上- yin -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叫了齐侯一声,齐侯这才回过神来。
齐侯想起方才阅兵的事情,吴纠说出来的那句话,和自己上辈子听屈完说的差不多,方才因为楚王一直拉拢齐国,因此齐侯没时间细想,如此一想觉得好生奇怪··齐侯试探的说:“二哥方才说楚王的话,好生精辟,是怎么想到的”·吴纠当时也就是顺口一说,因为想到了齐桓公伐楚的那篇文言文,就顺口说了出来,也没有多想,毕竟他可想不到齐侯竟然是重生的,齐侯竟然知道这句话是出自屈完之口。
吴纠听到齐侯突然问起来,本没有当一回事,不过看到齐侯那眼神有些探究,就有些奇怪了,按理来说屈完的事儿齐侯应该不知道罢毕竟屈完是楚国大夫,齐侯远在齐国,屈完也没有出使过齐国。
不过吴纠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毕竟自己这身份,说出来绝对没人信,恐怕还要当他是蛊惑人心的黑巫术,因此吴纠就说:“没什么,只是想到就随口说了·”·他说着,岔开话题说:“对了,方才在宴席上,君上没有用多少膳食,不是说不合口味么现在是不是还饿着纠去给君上做些小食罢”·齐侯一听,顿时满脸笑眯眯的凑过去,说:“二哥怎么突然这么好了孤都受宠若惊了。”
吴纠险些被齐侯气笑,做个小食就是好了,还受宠若惊·就听齐侯说:“啊,孤知道了,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他说着,一把将吴纠抱起来,按在旁边的榻上,笑眯眯的亲了一下吴纠的额头,说:“二哥你说,你是不是在想坏主意”·齐侯说对了,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不过吴纠才不会承认,连忙伸手推开他,说:“还吃不吃夜宵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听他这么说,连忙松手,说:“吃吃吃,孤错了。”
吴纠这才翻身起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准备去行苑的膳房,给齐侯做个夜宵吃··吴纠走出房舍,很快就一个人往膳房去了,膳房里人不是太多,毕竟今天宴席已经完毕了,只是有一些膳夫们将剩下的饭菜端回来,膳夫们还没吃饭,因此正在吃饭,膳房里只有零零星星的人在打扫卫生。
吴纠走进去,蔡国的膳夫不认识他,但是见他穿的体面,因此也没人拦着他··吴纠左右看了看,都是一些剩菜,蔡侯献舞十分殷勤,因此这次的宴席很盛大,菜色丰富,不过如同齐侯说的,蔡侯这边的膳夫们虽然有好食材,但是手艺不行,火候和调味儿都掌握的不好,如此一来,好端端的食材就给他们作废了,因此齐侯吃起来没滋没味儿的。
吴纠看了一眼那些端回来的剩菜,其中有一盘子没动过的炖肉,方才在宴席上齐侯就在说,这个瘦肉太柴了,肥肉又太油了,而且味道还不重,吃起来就更是觉得油腻,一口便够,对于把嘴巴养叼了的齐侯来说,实在难以下咽。
吴纠看着那一大盆子肉,觉得实在可惜了,毕竟食材不错,这么多肉,这地方也没有冰鉴,还是夏天,放一夜恐怕也不能吃了··吴纠看着那些肉心疼,浪费可是犯罪,于是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打算利用一下这些剩下来的肉。
吴纠想到了一个好吃又顶饱,吃起来十分方便的小食,而且按照齐侯的口味来说,绝对喜欢··那便是肉夹馍了··这么多肉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吴纠这么想着,立刻挽起袖子,然后找了一下,准备弄些面来做馍饼,馍饼做好也就差不多了,毕竟肉可是现成的,只是再调一下味儿就可以了。
吴纠快速的和面做馍饼,然后将那些肉拿过来,倒出来放在案上切碎,切好之后用一个大容器盛起来,案子上的调味料是齐全的,齐国的酱油和苦酒都已经传播的很广泛,因此想要什么调料都能找到。
吴纠往里面洒了一下调料,搅拌一下,之前齐侯抱怨这些肉不好吃,如今肉都剁碎了,柴口的瘦弱和油腻的肥肉混合在了一起,再往里浇了一勺汤汁,多少也各自弥补,缓解了不少。
吴纠调好料,将馍饼一烙,然后盛出来,稍微凉一凉,从中间剖开,往里面加入方才调好的肉,为了馍饼进味儿,还叫了一勺汤汁进去,让馍饼尽量吸饱了汤汁,这样一口咬下去,肉有滋有味,馍饼也有滋有味,吃起来不会觉得单调。
吴纠做好了一个肉夹馍,因为方才也没吃什么,自己先尝了一个,馍饼劲道,但是不会咬着牙酸,里面的肉切得细腻,肥瘦混合,也不觉得柴了,再加上调味的拯救,一股浓浓的肉香扑面而来,这绝对是肉质爱好者的最爱。
吴纠吃了一个肉夹馍,感觉好不错,就又烙了几张馍饼,本烙了五张馍饼,仔细想了想,反正也不费事,就一口气烙了十张,不过转念一想,若是齐侯吃十个,恐怕要存食,明日万一生病了怎么办·最后还是只烙了五个馍饼,吴纠将饼子全都剖开,加入了肉和汤汁,一边往里夹,一边心里想,自己这也是为了齐侯- cao -碎了心,怎么感觉跟养了一个大儿子似的不,是养了一只大型犬,儿子饭量应该不可能这么大,像个无底洞……·吴纠做好了这些,虽然不怎么费事儿,不过时间也过去不少,膳房里的膳夫更少了,而外面也没什么人,毕竟这里是会盟的行辕,大家都是各有派系,也不方便出来走动,因此外面静悄悄的,十分安静。
吴纠一个人端着一个大盘子,里面全是肉夹馍,盖上了盖子免得跑味儿,就往齐侯的营帐去了··膳房离齐侯的营帐颇远,毕竟在和年代没有抽烟机,而且膳房不只是给公侯们造饭,还要给士兵们造饭,工作量很大,油烟也大,因此特意设置的远离各个公侯的行辕,以免唐突了贵客。
吴纠一个人走,外面很黑,吴纠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掌灯,他走了一会儿,就听到有吵闹的声音,因为四周静悄悄的,这声音还挺明显··吴纠有些好奇,而且这声音是个女子,这行辕中是会盟的地方,很少有女子进来,吴纠本以为是楚王的侄女,不过听着声音不似。
声音有些尖锐,又十分高傲,吴纠听着有些耳熟,然而一下子想不到是谁,就好奇的往那边走了两步,探头往前看去··吴纠在一个帐子后面,对方看不到他,那边站着几个人,果然其中有一个女子,因为那女子的衣裳很鲜艳,因此在黑夜中还挺显眼的。
吴纠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耳熟了,因为是老熟人,之前会盟的时候遇到过,便是蔡侯献舞的女儿,蔡姬了··说起蔡姬,那可是历史名人,蔡国是个小小的国家,和齐国远远不能比,但是蔡姬却在历史上成为了齐桓公的第三位正夫人,除了说明蔡姬长得漂亮,还说明蔡国也是有些能耐的。
蔡姬今日打扮的十分明艳,她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哥哥公子肸,两个人正在说话,然而蔡姬今日不知是不是吃坏了东西,态度趾高气昂的,用下巴对着公子肸说话··蔡姬和公子肸这两个人,之前会盟的时候吴纠都见过,公子肸一肚子坏水,偏偏没脑袋,蔡姬“天真烂漫”,偏偏烂漫过了头儿,这两个人曾经一起商议着怎么共享吴纠呢。
当时两个人的感情也算是不错,毕竟都能共享了,自然是亲厚的,但是如今看来,蔡姬和公子肸却在吵架·吴纠端着肉夹馍,但是心中又好奇,因此就停下来准备听一听,到底是什么事儿让这两个人在吵架。
蔡姬的态度和以前大不相同,吴纠看她那傲慢的态度,不知情的还以为蔡姬也被穿了呢……·蔡姬昂着下巴,一脸指责的说:“你说什么你跟谁说话呢”·公子肸说:“妹妹,这个文书,还是让我送过去罢。”
蔡姬冷笑了一声,说:“让你送过去,你能做好什么这事儿还不是靠我和君父君父也说了,文书我送过去最好毕竟我可是未来的夫人,不是我送过去,难不成是你么你有什么能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公子肸勃然大怒,说:“你我可是你的兄长长兄如父,你竟然这般与我说话”·蔡姬笑着说:“兄长怎么了你一个堂堂男儿,还没有我一个女子对蔡国的贡献多,你还有脸面儿说出来呢,把文书快还给我,若是惹急了我,便告诉君父,你延误军机大事”·吴纠听着他们说什么“文书”、“夫人”,还有“军机大事”,顿时皱了皱了,屏住呼吸仔细去听。
公子肸说:“妹妹,军机大事是男儿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家家,送什么文书况且这大黑天的,你去一个陌生男子的营帐,这样不好·”·蔡姬冷笑说:“我马上就是楚国夫人了,为什么去楚王的营帐不好楚王可不是什么陌生男子,我们是定过情的,等盟会一毕,我与楚国可是要行大礼的,我早晚都是楚国夫人,反而是你,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做夫人,你嫉妒我了”·吴纠本以为两个人在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这么一听,顿时吓了一跳,楚国夫人·吴纠仔细理了理,那二人因为送文书的事情而争执着,而送文书的对象,竟然是楚国·蔡侯献舞要给楚国送文书,这消息简直太大了,吴纠立刻皱了皱眉。
而且这么一听,仿佛楚王熊赀因为什么事情,许诺了蔡国好处,还说要娶蔡姬为正宫夫人·吴纠皱了皱眉,若真是这样,蔡国恐怕就不纯粹了,这次会盟乃是蔡国主办的,这样一来,盟会也不纯粹,这么多诸侯都来了盟会,万一被楚国和蔡国里应外合,那就是被杀了措手不及。
吴纠想到这个事情的严重- xing -,立刻支起耳朵继续听,公子肸和蔡姬还在吵架,蔡姬的表情特别高傲,恐怕是因为要做楚国夫人的缘故··蔡姬指着自己头上的金钗说:“看到了么,这是楚王送给我定情的东西,我们早已许诺终生,有什么不好的,反而是你,你恐怕是想和我抢功劳”·公子肸被她说的脸上无光,重重的哼了一声,说:“我没想到妹妹你是这样的人,竟然把为兄想的那么不堪,那楚王恨不比君父的年纪还大了,你就等着嫁过去做活寡罢”·蔡姬被他一说,气的不行,对着公子肸要动手,公子肸可是会武的,转身便走了,留着蔡姬气的粗喘气。
吴纠听到了大秘密,就看到公子肸走了之后,蔡姬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脯,恐怕那文书就藏那边,吴纠顿时有些头疼,他想要看看文书上写着什么东西,但是又不想打草惊蛇,若是蔡国真的投敌,和楚国联合起来,他们必须早做打算才行。
吴纠这么想着,目光转了转,眼见蔡姬抬步往这边走,吴纠就装作一副匆匆路过的样子,快速往前走··“哎呀”一声,蔡姬险些被撞倒了,正好撞到了胸脯,羞得蔡姬一脸通红,说:“大胆”·他说着,就被一双大手温柔的扶了起来,吴纠赶紧温柔紧张的说:“这是蔡国国女么真是对不住,纠方才走的匆忙,就怕这夜宵冷了不好吃,没看到国女在此,唐突了国女。”
蔡姬耳闻听着温柔关切的嗓音,一抬头,就看到竟然是吴纠,顿时心口小鹿乱撞,蔡姬之前可是喜欢吴纠的,再次见到吴纠,觉得吴纠的气质更是出众了,而且年纪轻轻,优雅得体,可比那老楚王英俊的多。
蔡姬想到方才吴纠撞到了自己的胸脯,顿时脸上更是羞红,根本没注意自己怀里少了东西,早就被吴纠给顺走了··蔡姬十分不好意思,吴纠还给她掸土,难免就碰到了身子,蔡姬更是娇羞满面,又闻到那托盘里面的香味儿,不由惊讶说:“好香呐,这是什么味道”·吴纠笑了笑,说:“蔡国国女,这是纠方才做好的小食,若是国女不嫌弃,可以尝一尝。”
吴纠说着,打开托盘,示意蔡姬拿一个去吃,蔡姬没吃过这东西,只觉得新鲜,又香的十分惹人,便忍不住拿了一个尝尝··吴纠趁着她尝的时候,偷偷看了两眼蔡姬头上的金钗,果然有一支做工精美的金钗子,恐怕就是方才蔡姬口中和楚王的定亲信物了。
吴纠想要将金叉拿下来,不过蔡姬身材不算太娇小,吴纠要在她头上动土,还不被发现,当真有些困难,试了两次,还是不想打草惊蛇,毕竟他已经顺走了文书,现在着急看看文书里到底是什么内容。
吴纠这么想着,便一脸焦急的说:“蔡国国女,实在对不住,纠还要将这些小食送到寡君那里,只能少赔了·”·蔡姬舍不得吴纠,但是自己也有事儿,还要去见楚王,因此就和吴纠作别离开了。
吴纠拍了拍袖子里藏着的文书,赶紧快速跑回齐侯的营帐,齐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吴纠,差点出去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帐帘子“哗啦”一声就掀开了,吴纠从外面冲进来,顿时撞了齐侯一个满怀。
齐侯连忙伸手抱住吴纠,还机智的稳住了吴纠手中的托盘,保住了自己的夜宵··齐侯笑着说:“二哥你做什么匆匆忙忙,仿佛被火燎了一样·”·吴纠呼呼喘着气,摆了摆手,将托盘塞给齐侯,然后自己坐下来休息,齐侯一打开托盘,里面有四只肉夹馍,闻起来真是喷香四溢,白白的饼子也就拳头大小,十分可爱,当然在吴纠眼里一点儿也不可爱,还挺大的,因为拳头大小是齐侯的拳头大小,已经不小了……·白白圆圆的饼子,里面夹着满满的肉屑,因为夹的多,做的十分良心,因此白白的饼子给撑得饱饱的,敞着口儿,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齐侯不由分说,先抓住饼子咬了一口,一口咬下去,饼子烙的喷香,配合着里面足足的肉,还有口味无穷的调汁儿,因为里面有很多肥肉,饼子又吸饱了汤汁儿,因此根本不会显得干,一口咬下去反而汁水充沛,那叫一个满足。
齐侯感叹了一声,两口吃掉了一个肉夹馍说:“好吃,好吃·”·吴纠当真无奈,看着齐侯一边吃肉夹馍,一边流淌,汤汁顺着手流下来,还低头去舔自己的手指,那动作明明应该很狼狈的,但是竟然看起来无比的色气,吴纠顿时摇了摇头,感觉一定是自己生病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连忙转开目光,将自己袖子中顺来的文书展开看··吴纠一看,顿时好生头疼,全他妈是生僻字……·吴纠虽然已经学习了很多文字,但是很多生僻字还是不认识的,毕竟他只是学习了两年文字,这张文书上咬文嚼字的,吴纠只能看懂一半,无奈之下就招手说:“君上,别吃了,来看看这个。”
齐侯一口气吃了三个,只剩下最后一个,抱在手中好生舍不得吃,小口小口的咬着,过去在吴纠身边坐下来,小口咬着肉夹馍,低头去看文书··齐侯一看那文书,方才吃货卖萌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一下变得- yin -沉起来,- yin -霾的仿佛马上要下雨一样。
吴纠说:“君上”·齐侯立刻冷笑一声,说:“好啊,蔡国竟然早就投降了楚国,原来这全都是蔡国和楚国设下的圈套·”·吴纠这么一听,感觉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原来蔡国早在楚国围城的时候,就已经投降了,蔡侯献舞十分怕事儿,怕楚国并吞了他们的国家,因此就投降,甘愿脱离周朝,作为楚国的附庸国家··于是楚王熊赀让蔡侯献舞假意求援,写信给齐国,说若是齐国不和楚国会盟,楚国就要灭掉蔡国了,请齐国相救。
·不得不说楚王熊赀是个很聪明的人,比之前齐侯遇到的什么郑公晋公卫公都要聪明太多了··楚王深知齐侯的心态,在天子削封又加封之后,齐侯定然不会卖天子面子去会盟,但是蔡国求援,齐侯就会想,这是在南方树立齐国威信的时机,因此定然会答应会盟。
楚王抓稳了齐侯的心态,这样才用蔡国作为诱饵,将齐国引诱了过来,如今齐国已经进入了圈套,蔡国和楚国似乎打算收网了··齐侯抓着肉夹馍,一脸- yin -霾,冷冰冰的盯着那张文书,模样似乎有点违和,吴纠见他看着文书不说话,心中焦急,他有一半还看不懂呢,想让齐侯解说。
吴纠突然说:“哎,当心,别把汤汁儿掉上去·”·吴纠这么一说,齐侯和吴纠两个人都要哭笑不得了,方才那么低沉的气氛,被吴纠这一句话给打散了,吴纠觉得也不怪自己,毕竟抓着肉夹馍看文书的是齐侯。
齐侯连忙将肉夹馍三两口吃了,然后仔细擦了手,说:“楚国的野心不小,看起来他们已经控制了蔡国,这文书来头可大了,这是一张兵马布防文书·”·吴纠一听,这可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自己看不懂,因为这上面有很多术语,关于司马方面的,可比吴纠之前杜撰的那个布防文书要精准的多。
蔡国身为会盟的主办方,趁夜拟撰了这份文书,其实就是给楚国送信,告诉楚国,各个诸侯的兵马都安置在了哪里,分别有多少人,不止如此,还包括隔壁鲁国卫国莒国的兵马布防,完完全全的呈现出来,蔡国这个细作工作做得还挺彻底的。
齐侯脸色- yin -沉的冷笑说:“这文书若是真的传到了楚王手中,恐怕咱们都要完·”·齐侯沉吟了一番,说:“这文书不能给楚王·”·不过齐侯又深知,若是这文书不给楚王,楚王肯定会觉得自己的事情暴露,恐怕要狗急跳墙,他们虽然是有十万大军,但是楚国蔡国里应外合,也难以对付。
况且齐侯是绝不想硬碰硬的,硬碰硬不是没有胜利的机会,但是损兵折将,这般损失太大··吴纠知道他的担心,突然就想到了一条锦囊妙计,那便是三国演义之中,曹- cao -用得很顺手的抹书之计。
三国演义之中曹- cao -可谓是个大女干雄,生- xing -多疑,而且计谋十足,当时曹- cao -杀了西凉太守马腾,马腾有个很厉害的儿子,就是很多人心中的男神马超,马超与父亲的手下韩遂为了给西凉太守报仇,一路将曹- cao -的大军杀的丢盔卸甲,眼看曹- cao -不敌,便想出了一个离间之计。
曹- cao -很聪明,他曾经和韩遂有些交情,便只身匹马回见韩遂,并且交给了韩遂一封书信,这封书信没什么要紧的,但是书信上涂涂抹抹,有好几个地方都被改掉了··韩遂为了表达忠心,将书信交给马超,但是马超看到上面涂抹的痕迹,便如同曹- cao -所料,起了疑心,开始怀疑韩遂,最后使得马超和韩遂反目成仇,被曹- cao -一一击破。
吴纠便想到了这个抹书之计,顿时笑了起来,说:“这封文书还是要送到楚王手中的,不过我们只需要做做小手脚便行了·”·齐侯见吴纠笑的那么“- yin -险”,当即说:“二哥定然有好法子了,孤听二哥的。”
吴纠便把抹书的计策告诉了齐侯,齐侯一听,顿时也是拍手称妙,楚王熊赀是个多疑的人,若是文书被涂涂抹抹,就算蔡国写的是真的,楚国也一定会怀疑起蔡侯来,这样一来,蔡国和楚国开始内讧,他们自然能讨到好处。
吴纠当下让齐侯把手洗干净,然后让齐侯开始抹书,抹掉一些无关紧要的敬辞,虽然不妨碍阅读,但是肯定能让楚王起疑心··如此一来,吴纠看了看那文书,说:“很好,眼下这一地步就算是做好了。”
齐侯笑着说:“哦难道二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了”·吴纠笑眯眯的说:“那是自然的,相辅相成,循序渐进,这样才能步步为营。”
齐侯说:“那这第二步第三步,是什么好法子二哥你快于孤说来听听·”·吴纠一笑,对着齐侯挑了挑眉,那笑容让人仿佛如沐春风,然而春风里夹杂着料峭,齐侯一看,顿时后背发麻,说:“二哥,你不是把坏主意打到孤的头上了罢”·吴纠笑眯眯的说:“纠寻思来寻思去,这个事儿只能君上来办,准成,若是旁人,定然不成。”
齐侯说:“哦是什么事情,竟然只能孤来办孤竟然有这番能耐”·吴纠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是呢是呢,因为君上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真乃天下少有的美男子。”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听吴纠这么夸奖自己,突然觉得一点儿也不受用,因为吴纠夸奖的毫无诚意,而且还一脸- yin -险··吴纠对齐侯勾了勾食指,让齐侯附耳过来,果然就听到吴纠轻声说:“纠就请君上,去……勾引蔡姬。”
齐侯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如遭雷劈,勾引蔡姬齐侯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失聪了,因此听不清楚他家好二哥在说什么··齐侯惊讶的说:“勾、勾……”·勾引这个词儿,真不适合齐侯,因此齐侯说了两次都没说下去,感觉实在没脸。
吴纠则是笑眯眯的点头,说:“自然了,这事儿只能君上一个人去办,毕竟君上俊美英武,蔡姬准能上钩·”·齐侯无奈的说:“二哥你在消遣孤么”·吴纠摇头说:“君上,这怎么是消遣呢纠这不是在为君上离间蔡国楚国出谋划策么”·原来吴纠的意思是,为了配合第一步抹书之计,他们要做第二步勾引蔡姬,这一步也为第三步打下基础。
吴纠所说的勾引蔡姬,是在楚王看过抹书,疑心的基础上,再让楚王“不小心”看到齐侯与蔡姬亲近,这样一来,楚王熊赀就更会疑心··楚王熊赀就要想一想了,齐国和楚国一样强大,而且齐国号称开了十万大军过来,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蔡国会不会吓怕了两面三刀,怎么同意楚国的,就怎么同意齐国,两边倒的从中牟利·这样一来,抹书再加上亲近,这两个计策就能让楚国成功的疑心蔡国了。
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吴纠方才说的那些赞美的话,有一点是发自肺腑的,那就是齐侯身材高大,十分英武,吴纠想要取下蔡姬头上金钗,那可是定亲信物,楚王应允蔡姬做夫人的信物,若是拿到了这个,也就能进行第三步,找到蔡侯,威胁蔡侯,蔡侯这个胆小怕事的,被捏住了把柄,肯定随风倒,到时候他们能反将楚国一把。
·因此吴纠是力挺齐侯去勾引蔡姬的,这样齐侯就能偷偷取下蔡姬头上的金钗··齐侯一听,顿时给气笑了,一脸委屈说:“二哥,你怎么让自己的心上人去勾引旁人,二哥一点儿都不吃味儿么”·吴纠此时用得上齐侯,自然要大力安抚了,笑着说:“君上,纠怎么会吃味儿呢,毕竟纠知道,君上是不会看上蔡姬的,是么”·齐侯听他这么说,心里其实挺受用的,不过嘴上还是说:“不行,孤堂堂齐国国君,竟然要出卖色相,除非二哥答应孤一个条件。”
吴纠说:“是什么”·齐侯立刻指着空盘子,说:“今天二哥做的这个小食,明日给孤来二十个”·吴纠一听,差点一口血喷在齐侯脸上,恨不得拿盘子砸他那俊脸,二十个肉夹馍就能出卖色相了·吴纠没好气的看了齐侯一眼,不过还是答应了,两个人当下把书信改好,然后快速按照计划执行,吴纠又把书信扔回了方才蔡姬路过的地方。
果不其然,蔡姬就找过来了,她丢了书信,差点急死,心中觉得肯定是方才公子肸捣乱,莫不是又给偷走了还去找公子肸大闹了一顿,最后在地上捡到了书信。
文书失而复得,蔡姬这才放下心来,就赶紧揣着文书就去找楚王了··楚王熊赀答应蔡姬做夫人,楚王年纪不小了,他比熊子元大不少,乃是先王的长子,已经是五十岁的大爷了,为了楚国也是拼,其实楚王早就和蔡姬有了关系,许诺了蔡姬很多好处,蔡侯还是蔡姬说服的。
蔡姬去找了楚王,果然楚王看到书信之后起了疑心,问蔡姬这封书信是不是蔡侯交给她就没有再动过·蔡姬为了不挨骂,自然没把书信丢了的事情告诉楚王,只说是没人动,这样一来,上面涂涂抹抹的地方,楚王就有了些疑心。
楚王有疑心是有根据的,毕竟蔡侯献舞这个人十分胆小怕事儿,如今齐国开来了十万大军,比包围蔡国的军队还要多,而且听说齐国还有威力十足的黑火药,这样一来,楚王恐怕蔡国随风倒的和齐国合作坑自己。
楚王看着上面写着诸国的兵马布防,十分详细,但是不敢相信,蔡国本是主办国,兵马布防在哪里,安置在哪里,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但是楚王如今不信··楚国和蔡国本商量好了,在会盟的仪式上,需要执牛耳,因此肯定要割牛耳歃血为盟,到时候他们在血浆之中混合一些挥发- xing -的迷香,这样一来,各国的军队和诸侯肯定都要晕倒,到时候再派兵过来。
不过如今楚王就开始狐疑起来,不敢贸然行动了,怕蔡国给他们的布防是假的,因此楚国需要自己探一探虚实再说··本来第二日就是会盟大典的,要执牛耳盟誓,不过楚王熊赀突然病了,楚国的葆申说,他们大王有些水土不服,因此病倒了,正在发热,因此今日不能举行大典了,需要等待两三日之后。
吴纠和齐侯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了然,定然是楚王疑心病犯了,为了保险起见,因此就推迟了大典··这样一来,吴纠和齐侯也有时间进行第二步第三步的离间。
因为大典推迟,因此并没有什么事儿可做,诸侯们都在自己的营帐休息,顶多喝喝酒,也没什么来往··若说是来往,恐怕就是展雄天天跑到宋公御说的帐子里去做不可名状的事情。
吴纠和齐侯一直在找机会勾引蔡姬,齐侯是不怎么乐意的,但是为了他家二哥做的肉夹馍,还是拼了老命的··楚王因为开始怀疑蔡国,因此也疏远了蔡姬,昨天晚上都没有留蔡姬过夜,就把蔡姬打发了,蔡姬心中好生不乐意。
今日蔡姬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在行帐中闲走,吴纠找准了时机,就让齐侯过去和蔡姬偶遇,为了不显得唐突,吴纠还让齐侯去碰瓷儿,不小心撞到了蔡姬··蔡姬心情不好,又被撞了,刚要生气,结果齐侯就一脸温柔迷人的将蔡姬扶起来,温声说:“蔡国国女没事儿罢”·蔡姬一见是齐侯,其实有些害怕的,毕竟蔡国心虚,再者是齐侯比较威严,之前蔡侯想要把女儿嫁给齐侯,蔡姬对齐侯也没什么感觉。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但是奈何齐侯会撩妹啊,手段那叫高明,齐侯伸手过去,轻轻挑起一缕蔡姬散乱的秀发,别在耳朵,声音沙哑的轻笑说:“真是对不住,将国女的头发都弄乱了,来别动,孤帮你整理整理。”
他这么说着,还温柔的将蔡姬半搂在怀中,仗着自己身材高大,蔡姬又娇羞面满,面红耳赤的时候,快速顺走了蔡姬头上的金钗,幸好金钗只是装饰,并非固定头发用的,齐侯顺走之后松了口气,掖进袖子里。
这个时候楚王正好用了午膳,准备回自己的大营,结果就“巧”了,看到了齐侯和蔡姬,两个人相依相偎的,蔡姬娇羞可人,满脸羞红,含情脉脉的··楚王熊赀一看,顿时心中警铃大震,果然如同吴纠所说,眼神都- yin -霾起来了,倒不是因为楚王熊赀喜欢蔡姬,而是更觉得蔡国投靠了齐国。
楚王熊赀没有说话,就悄悄走了,吴纠见钗子到手,齐侯这个影帝演的也不错,当下就走出来,装作路过的样子,说:“君上,展将军似乎有要事请君上过去一趟,没有打扰到君上罢”·齐侯见吴纠来救场,连忙咳嗽了一声,说:“既然这样,那孤就失陪了。”
蔡姬刚刚被撩,还在云里雾里,结果齐侯就匆匆走了,都没反应过来··两个人进了帐子,吴纠连忙说:“金钗到手了么快拿出来看看。”
齐侯从袖口中退出金钗,纳在手中晃了晃,但是不给吴纠,笑眯眯的说:“方才孤可是牺牲色相才得到的这个物件儿,二哥需得补偿补偿孤·”·吴纠无奈的说:“一会儿纠就去给君上做肉夹馍,还不行”·齐侯摇头,坐地涨价说:“不行,二哥还要主动吻孤一下,这样才行。”
吴纠瞪着他,奈何齐侯胳膊长,他站起来伸着胳膊,吴纠愣是够不着,气的吴纠不行,只好走过去,伸手捏住齐侯的下巴,将他往下一带,亲在齐侯的嘴唇上··吴纠的动作特别霸气侧漏,齐侯则是“嗤嗤”一笑,说:“二哥真乖,呐,给你罢,好好拿着,这个金贵了。”
吴纠将那金钗拿在手中看了看,虽然是定情信物,但是若是一般的东西,楚国人不认账也没办法,因此吴纠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定情法子··吴纠看了看金钗,说:“这做工,是楚国特殊的么”·齐侯也算是见多识广,摇头说:“不然,这手艺倒像是谭国的,若是楚国特制的,蔡姬怎么敢戴在头上招摇过市呢”·吴纠心想,的确是这样,蔡姬虽然笨了点儿,但是蔡侯小心谨慎,应该不会如此。
但若不是楚国特制的,何来“定”情一说,蔡姬怎么可能下定决心反了周朝,坑害会盟的齐国呢这定心丸,到底在哪里·吴纠摆弄着,结果就听“喀嚓”一声,钗子竟然断成了两截,吴纠还以为自己手笨,把这金贵顽意儿给弄坏了。
齐侯赶紧拿过来一看,随即笑着说:“原来如此·”·齐侯说着,将两半钗子彻底扭开,原来里面是空心的,塞着一条小小的绢丝,上面有几个血字··这血字乃是楚王熊赀亲笔,与蔡国盟誓,答应事成之后,娶蔡姬为正宫夫人,这定心丸,竟然在钗子里面。
吴纠一看,笑眯眯的将绢丝叠好,塞回去,说:“这下好了,咱们可以执行第三步离间计划,去恐吓蔡侯了·”·齐侯却拦住吴纠,说:“等一等,二哥是不是忘了孤的肉夹馍”·吴纠这回真的要给齐侯气死了,无奈之下,只好先去做肉夹馍,也是现在大白天,若是齐国的人公然去找蔡国,实在太惹人眼目了,需等到晚上再说。
于是齐侯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肉夹馍,心情大好,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那就是吴纠为了他的胃不被撑爆,因此并没有做二十个那么多··两个人吃了饭,就歇在行帐中,等到天黑之后,叫来了武艺高强的展雄,随即就偷偷往蔡侯的行帐摸去。
蔡侯的行帐外面有守卫,不过这都难不倒展雄,展雄很快将两个守卫全都解决,齐侯和吴纠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蔡侯还沉浸在自己马上就要和楚国联合起来,做楚王熊赀的老丈人的美梦中,根本不知吴纠和齐侯已经设下了反间计。
蔡侯此时在营帐中饮酒醉了,怀中抱着一个小妾,正亲的滋滋有声儿,突然有人进来,小妾衣裳不整齐,“啊”的惊叫了一声,吓得连忙往后缩··蔡侯献舞突然看到吴纠和齐侯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腰夸宝剑的展雄,顿时吓得一哆嗦,心虚的说:“这……这大半夜的,齐公怎么大驾光临了”·齐侯进来之后,只是冷笑一下,他们这次的目的就是恐吓蔡侯,因此齐侯的态度一开始便特别强硬冷淡。
齐侯冷笑说:“蔡公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知孤今日亲自前来,可是为了蔡公所做的大好事啊”·蔡侯献舞一听,顿时整个人都要筛糠了,连忙稳住自己,哆嗦着说:“这这这……真的不知啊,齐公所谓何事献舞好生……好生糊涂啊。”
齐侯又是冷冷一笑,从黑色袖袍中抽出一根金灿灿的钗子,在昏暗旖旎的营帐灯光下,熠熠生辉··“嗬”·献舞顿时抽了一口冷气,看到那金钗,整个人差点仰过去,一下就懵了,脑子里“嗡嗡嗡”作响。
吴纠见蔡侯献舞脸色白了,不由笑了笑,说:“蔡公可认得这金钗”·蔡侯献舞立刻一口否认,说:“不不不不认得”·吴纠则是笑眯眯说:“诶蔡公可别这么急着否认,到时候被打脸,岂不是没面子”·蔡侯献舞脸色更难看了,惨白一片,吴纠继续说:“蔡公不认得这钗子,蔡国国女应该认得罢这金钗可是国女佩戴的。”
蔡侯献舞脸色更是惨白,眼珠子哆嗦着转了好几圈,这才说:“不……不……献舞真不认识,这钗子的做工,也并非我蔡国的工艺,可能是……小女应该不会佩戴这钗子,若是佩戴,可能也是不知在哪里捡到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一听便笑了,堂堂国女竟然捡了钗子戴在头上这借口太尴尬了··齐侯冷冷一笑,说:“蔡公万勿与孤打马虎眼了,蔡公与国女不认识这钗子,但这钗子,竟认识蔡公与国女的”·他说着,将钗子“啪嚓”一声扔在地上,旁边的小妾连忙往后缩,差点被砸到。
钗子扔在地上,顿时就“断”了,断成了两半,里面的绢丝露了出来··齐侯冷冷的说:“蔡公可识字给大家读读绢丝上的字迹,看看这根钗子,是不是认识蔡公与国女”·蔡侯献舞一听,再加上他的营帐里根本没有人,而眼前齐侯和展雄都是武艺非凡的高手,喊救命已经来不及,自己的计策又穿帮了,只好猛地跪下来,在小妾的惊呼声中,竟给齐侯磕起了头。
蔡侯献舞磕头说:“齐公饶命啊齐公饶命啊献舞也是被逼无奈”·齐侯冷笑说:“被逼孤看蔡公是乐在其中罢”·蔡侯献舞一边磕头,一边情真意切的哭泣说:“楚贼逼迫我蔡国投降,否则就要坑杀百姓,楚国老贼乱我蔡国,毁我小女清白,献舞恨不得扒其皮,抽其筋,怎么可能真心投靠呢求齐公给献舞做主啊”·吴纠觉得,这蔡侯也能当影帝了,哭的好生凄惨,便顺水推舟的说:“既然蔡公是被逼无奈,而且还是忠心于天子的,那君上就给蔡公一个机会,让蔡公将功补过罢。”
他们本就是想要利用蔡侯献舞,因此只是先打一个棒子,给蔡侯点威严看看,吓一吓他而已,重点还在后面的利用··蔡公听到吴纠这话,连忙说:“是是是,请齐公给献舞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齐侯则是一脸勉强,说:“蔡公已然投靠楚国,如今又要投靠我齐国,万不可信。”
蔡公一听,连忙说:“可信可信献舞可以写下血书,并且将楚国那些下作的计划全数告知齐公,当真可信啊”·吴纠和齐侯一唱一和的,吴纠又说:“这样罢君上,请君上先听一听蔡公所言,就请蔡公说说楚王到底有什么- yin -谋。”
齐侯摆出一脸不太相信的表情,蔡公连忙磕头说:“是是是,献舞这就说,知无不言”·蔡侯献舞立刻将楚王的计谋说了出来,在会盟大礼上,楚王准备在歃血为盟的血浆中动手脚,将诸侯和士兵全都迷倒,然后令人抓走吴纠。
·齐侯一听,顿时皱着眉说:“楚国人为何要针对我齐国的大司徒”·蔡侯献舞不敢隐瞒,立刻说:“齐公听我一言,是这样的,其实楚国根本没有和谈的意愿,楚国人觉得齐国离他们太远,按照齐国的现状,根本不可能对楚国造成威胁,如今齐国又和天子离心,更不可能给楚国造成威胁,而周边的小国家,都像我蔡国一样,弱小不堪一击,更不敢跟楚国作对,因此楚国根本不想和平相处,完全是打着掠夺小国的心思,楚王把齐公和大司徒二位引来,其实就是为了抓住齐国的大司徒,因为楚国人也听说了齐国制造出来的黑火药,据说威力无穷,大司徒讨伐谭国一战,更是扬名千里之外……”·蔡侯献舞是什么好听讲什么,但是偏生讲的都是大实话,楚国的确没有半点求和的意思,其实楚国是有恃无恐的,一来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楚国就算受创,他的人口高达四百万,一年两年就能缓过元气来。
二来是因为楚国地处南疆,齐国就算想要讨伐他们,也要千里迢迢,劳师动众,因此楚国捏准了齐侯根本不能讨伐他们,因此毫无求和诚意··蔡侯献舞顿了顿,又说:“大司徒一战,连天子都惧怕了,着急忙慌的加封齐公,楚王亦听说了这件事情,震惊于黑火药的威力,楚王一来是想要抓住大司徒,盘问黑火药的配方,二来……二来也是……献舞听说,齐公您的大司徒,乃是楚国先王的幼公子,因此是纯正的老楚人血统,楚王如今又没有子嗣,楚王也是害怕大司徒,想要借这个机会,一等大司徒吐口儿,便杀人灭口啊”·别看蔡侯胆子小,而且是随风倒,但是这个心思还是很精明的,一切都明明了了的藏在他心中,说的这番话,也是实实在在的。
他这么一说,齐侯的脸色相当难看,吴纠也眯了眯眼睛,蔡侯献舞继续说:“楚王并未料到齐公会带十万兵马前来,因此有些乱了阵脚,才突然加了一场演兵,并且偷偷让献舞将各国的兵力分布报给他,才好做准备。
而且,只要典礼一开始,天子派来的那些诸侯也会被擒,如此一来,楚王就能用这些诸侯要挟天子,若是天子不从,便一口气杀了众国诸侯,也够我周国大乱的·”·齐侯冷冷一笑,脸色十分狰狞,额头上的青筋直蹦,说:“好一个楚王。”
楚王的心思的确是缜密的,然而奈何楚国却交了一个猪队友,蔡侯献舞不禁吓,一下就倒戈了,而蔡姬呢,则还没有他老爹心里明白··吴纠见齐侯脸色- yin -沉,便说:“君上,纠心中到有一计。”
齐侯看向吴纠,说:“二哥有什么好法子”·吴纠说:“既然楚王已经布置的如此缜密,咱们不如就将计就计,而且还能给蔡公一个将功补过的好机会。”
蔡侯一听到吴纠提到自己,就觉得头上都是冷汗,不知吴纠要自己干什么,但是现在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蔡侯也必须去做··于是蔡侯献舞立刻诚恳的说:“有什么吩咐,齐公和大司徒请尽管说便是,献舞定然尽心竭力。”
吴纠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献舞,说:“那自然是请蔡公您,好好儿给楚王做细作了·”·他这么一说,献舞吓得不行,差点又跪下了··其实吴纠的计策很简单,就是将计就计,大殿之上,歃血为盟的时候,楚国会搞一些小动作,楚国和蔡国的人因为提前知道,已经拿到了解药,含在口中便不会晕过去。
吴纠将这种解药要过来了一些,准备到时候含在口中,不过还是要配合楚国人装作晕倒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到时候楚王熊赀就会将吴纠抓走,而蔡侯将功补过的地方就在这里了,让蔡侯殷勤的给楚王准备一个隐蔽的营帐,里面制备好各种刑具等等,请楚王把吴纠带到这个营帐中。
而齐侯则是偷偷在营帐周围提前布好兵马,静等楚王入帐上钩,到时候和蔡侯的人里应外合,就能成功的将楚王给抓住··齐侯一听,感觉这个办法的确不错,但是有个问题,就是楚王熊赀看起来心狠手辣,若是楚王抓住吴纠以后,立刻用刑怎么办包围的话,肯定要用一些时间,毕竟楚王熊赀生- xing -多疑,营帐外面不能看出破绽,那么兵马就要稍微远一些,若是来不及怎么办·蔡侯献舞说:“这……这……大司徒,恐怕献舞这……虽然献舞想要帮忙,但是楚国老贼估计多端,万一不进献舞准备的营帐,岂不是害了大司徒”·吴纠笑眯眯摇头说:“不然,蔡公不是将兵马布防都送给楚王了么咱们找一个兵马薄弱的大营,其他地方布满大军,这不就行了”·众人商议了一番具体的对策,让献舞留下血书,很快便各自散了,蔡侯献舞没有办法,而且方才自己和盘托出的时候,献舞那宠爱的小妾还都听见了,只好忍痛割爱。
两天之后,楚王熊赀的“水土不服”才稍微好了一些,准备开始召开会盟大典··各国国君都早早起了,穿戴整齐,一个个穿上黑色朝袍,头戴冠冕,何止是这边会盟的国君,隔壁那些暗搓搓偷窥的国君们也是,因为早就得到了消息,因此一个个也早早起了,准备偷窥这边会盟。
齐侯和吴纠早就准备好了,而且还将那解药分发给了宋公御说、邾国国君曹克,还有陈国陈侯,大家都知道事情的重要- xing -,若不能这一举绊倒楚王,那么死的就是他们,毕竟因为先前蔡国通敌卖国,这里已经遍布楚国大军,而且又离楚国很近,支援方便,所以即使他们有十万大军,很可能也是殊死一战,因此大家心中都有权衡,谁也没有透露半分,全都老老实实的配合着。
齐侯带着吴纠从营帐中走出来,很快便到了祭拜天地的空场上,祭台已经准备妥当,一切都准备好了,楚王熊赀早早的在等待着,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是十拿九稳了,一点儿也没有水土不服的样子。
楚王笑着走过来,拱手说:“齐公·”·齐侯笑着说:“楚王的身子,好一些了么”·楚王说:“有劳齐公关心,已经大好了。”
齐侯笑着说:“楚王可不要小瞧这水土不服啊,你们楚国和我们周国的气候就是不一样的,楚国人进了周国,难免多多少少不舒服·”·齐侯话中有话,楚王只是脸色- yin -沉了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微笑,仿佛等着秋后算账,并没有立刻着急。
·很快蔡侯献舞走了出来,身为主办国家,蔡侯羡慕让人开始准备祭祀仪式,很快就是执牛耳的仪式··大家早知道一会儿的歃血为盟会出问题,因此早就将解药含在了舌下面。
蔡侯献舞主持着仪式,便到了歃血为盟的环节,所有的诸侯都缓步走上祭祀的高台,楚王熊赀一脸微笑,也随着走上了高台··那歃血为盟的青铜墩就放在案子上,所有的诸侯全都围拢过去,楚王熊赀脸上的笑意就更浓重了。
如今是夏末天气,稍微有些凉风,今日风还挺大,很快牛耳的血浆滴下来,楚国早就动了手脚,血浆滴进青铜墩中,一下就混合出淡淡的香气,那香气随着夏末的凉风一吹,“唰——”一下便散开了,第一下闻能闻到,第二下闻就闻不出是什么味儿了。
这边的诸侯们早就不动声色的将解药含在口中,因此早有准备,而隔壁的鲁公卫侯和莒子三个人,可没有任何准备,他们还抻着脖子耍无赖的看,结果却乘着风,闻到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那味道还没闻清楚。
“咕咚”一声,先是年纪最大的莒子直接倒在了地上,旁边的人吓坏了,还以为莒子中风了,年纪比较轻的鲁公和卫侯看了一眼倒地不醒的莒子,刚要嘲笑什么,突然也是“咕咚咕咚”两声,全都倒在了地上。
大家一看隔壁的都倒了,没想到药效这么足这边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也装着倒在地上,大家的演技真是堪忧,完全没有齐侯能飙起来··楚王熊赀或许是因为太兴奋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大家的演技如何,看到众人全都倒在地上,顿时兴奋起来,脸部的肌肉恨不得兴奋的在跳。
楚王熊赀一看成了,立刻让人将昏迷的人全都抓起来,然后又说:“将齐国的大司徒给寡人带过来,寡人要亲自审问”·吴纠正在敬业的装作混晕,就在这个时候,突听隔壁有人大喝一声,说:“住手楚王在你这是做什么”·吴纠虽然没有睁眼,但是听声音也知道,原来是单子正·单子正方才不在外面,毕竟他没有偷听的意思,只是带兵镇守在四周,不过听到奇怪的声音,便出来看看,这样一看正好看到楚王将所有的诸侯全都绑了起来。
曹克也听到了单子正的喊声,好生正义,好似要过来和楚王拼命,曹克心里直滴血,大家配合的天衣无缝,这呆子怎么突然跑过来出头·楚王熊赀只是冷笑说:“寡人奉劝单将军一句,千万别多管闲事儿,管闲事儿的人,一般死的都早”·他说着,又说:“来人摆阵”·楚王熊赀才不管单子正,隔壁的军队也是倒了一大片,单子正就算想要救人,也无回天之力,还被楚国突然杀出来的军队给阻隔在外面,根本无法救人。
楚王熊赀一挥手,就让人将吴纠从地上拽起来,托着往前走去··蔡侯献舞则是一脸细作的殷勤,这也算是献舞的本色出演了,说:“楚王请,这边请,营帐早就为您准备好了,这座帐子没有什么驻兵,离驻兵也是最远的,请进、请进。”
楚王熊赀虽然不信献舞,不过自己也研究了一番,的确这个帐子是最安全的,便让人把吴纠拖进了帐子里,然后五花大绑起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楚王熊赀- yin -测测的笑了一声,说:“泼醒他,寡人有话要问。”
“哗啦”一声,吴纠本就醒着,立刻感觉到一股冷水兜头浇下来,真叫一个透心凉,虽然是夏天,但是这么浇下来也真是爽透了。
吴纠险些呛着,猛地就睁开了眼睛,不停咳嗽着,吴纠这狼狈的样子,完全取悦了楚王熊赀··熊赀哈哈大笑说:“好弟弟,还认得为兄么”·吴纠甩了甩不停从头上滑下来的水珠,眯着眼睛打量熊赀,熊赀慢慢走过去,笑着说:“听说三弟智慧过人,还是个膳夫,擅于理膳,那有想过今日变成鱼肉,认人宰割么”·吴纠甩掉脸上的水,感觉自己的手绑的死紧,勒的有些疼痛,皱了皱眉,说:“有好的食材,也不一定有好的手艺,很多人就算有好的食材,做出来的也不过是泔水。”
熊赀听吴纠这么说,顿时冷笑了一声,说:“好,三弟果然是我老楚人的作风,嘴巴够硬我今天便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熊赀立刻喊人用刑,蔡侯献舞一看,就唯恐楚王给吴纠用刑,他能不知吴纠是齐侯的心头宝么若是真的用了刑,别说是将功补过了,根本就是罪上加罪。
蔡侯连忙说:“楚王楚王听献舞一言,还是大事要紧,先将黑火药的配方逼问出来,再说其他不迟·”·葆申就在旁边,也说:“正是,我王,还是先问问黑火药的事情,黑火药能让胡齐闻之变色,若是我楚国真能得到黑火药,定然能直逼洛师,让胡齐自动让贤啊”·楚王熊赀听到这里,也觉得有道理,不需要和吴纠置气,便说:“三弟你也听到了,如今你是我楚国的俘虏,外面所有的人都成了我楚国的俘虏,谁也保不住你,只有看你自己的作为了,若是今- ri -你痛痛快快说出黑火药的配方,为兄便饶你一命,何止是饶你,还会恭迎你回楚国,让你做我楚国的卿大夫,与为兄一起将楚国振兴发扬如何”·吴纠似乎不为所动,楚王熊赀冷笑一声,又说:“若是你执迷不悟,就休怪寡人心狠手辣,不顾兄弟之情了”·吴纠笑眯眯的说:“好啊,纠可以将黑火药的配方交给楚国。”
他这么一说,楚王熊赀和葆申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吴纠却笑着说又说:“但我有两个条件·”·楚王眯了眯眼睛,说:“你还敢跟寡人谈条件”·吴纠不为所动,一派淡然,别看他衣裳和头发都- shi -漉漉的,应该十分尴尬狼狈,然而吴纠却没有一点儿狼狈之色,丝毫不像是个阶下囚的模样。
吴纠说:“毕竟纠有本钱,黑火药的配方,只有纠一个人知道,连齐公都不知,您说纠有没有本钱”·楚王熊赀粗喘了两口气,恶狠狠地说:“好,你开条件”·吴纠笑眯眯的,微微狭长的丹凤眼一转,轻飘飘的看向了旁边的葆申,笑着说:“第一个条件,便是请楚王您……杀了葆申。”
吴纠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葆申怔愣不已,楚王熊赀则- yin -沉的儿说:“三弟真会开顽笑·”·吴纠说:“纠从不开玩笑,葆申出卖纠,与我不义,身受托孤,却用纠的身份挑拨离间,置纠于不顾,乃是不仁,如此不仁不义的作为,纠为何开顽笑有仇不报,非君子。”
葆申可是楚国忠臣,楚王熊赀的老师,楚国的国相爷,身居高位,手揽大权,可谓是呼风唤雨··楚王沉吟了一阵,吴纠笑着说:“黑火药的配方,和您的师傅,楚王选一个”·他说着又看向葆申,笑眯眯的说:“令尹大人,如今终于轮到您为楚国的大业做贡献了”·楚王又是一阵沉吟,葆申在旁边脸色都白了,连忙说:“我王……”·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楚王熊赀突然沉声说:“好,第一个条件,我答应你。”
他的话一出,众人更是惊讶不已,葆申吓得脸色苍白,而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屈完则是皱了皱眉··楚王又说:“第二个条件,你说·”·吴纠其实在故意拖延时间,也是试探试探,消遣消遣楚王,第一个条件是试探,楚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连老师都能杀,这个试探结果可见一斑,虽然这种心狠手辣乃是霸术的基本要求,然而也非常容易失去民心。
第二个条件,那纯粹是消遣了··吴纠笑眯眯的说:“这第二个条件嘛……便是请楚王……让位于纠·”·楚王熊赀听到这里,脸色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焦黑的不行,好像头顶都要冒烟儿了,震怒的大吼说:“你竟然消遣寡人”·吴纠故作一脸惊讶又诚恳的模样,笑眯眯的说:“啊楚王现在才看出来当真不易呢。”
第112章 鱼刺委屈·吴纠难道想要真的杀了葆申么并非如此, 之前也说过了, 吴纠的第一个条件乃是试探, 毕竟我为鱼肉,人为刀俎,鱼肉如今已经五花大绑了, 还把刀架在脖子上, 如何可能让楚王真的杀了葆申·吴纠深知楚王这个人- yin -险狡诈, 比他之前碰到的人和段位都要高, 他一口同意吴纠,说白了和吴纠一个心态, 都没有当真, 但是他这话一说出口, 吴纠就知道是自己赢了,因为葆申一脸震惊,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的名士屈完也是一脸震惊。
葆申一生忠国, 楚国先王曾对他托孤两件事情,第一是照顾楚王,辅佐他兴盛楚国, 二是寻找自己最小的儿子, 因为楚王觉得自己对不起鲁姬和儿子··在葆申的心中,这两点托孤都很重要,然而楚国面临大难的时候,葆申“正义”的选择了第一个托孤, 葆申觉得自己很正义,对于楚国的发展来说,自己无可厚非,而且还做出了重大的牺牲,因为等葆申百年之后,他在黄泉之下无颜相见楚国先王。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只是想要葆申看清楚,他选择的楚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就算是假意求和,但是楚王可以一口就断送葆申的- xing -命,也足够葆申震惊心寒的了。
况且杀了葆申,不只是不解恨这么简简单单的事情,葆申为楚国大义而死,反而觉得死得其所,便宜了葆申,还会引来了很多正义之士对吴纠不必要的诟病··因此吴纠可是个精明人,绝不会异想天开。
第一条试探之后,第二条就纯粹是拖延时间的消遣了,吴纠一说出口,楚王气的头顶都要爆裂了,眼珠子通红的瞪着吴纠,说:“你你就不怕寡人现在就将你分尸”·吴纠笑眯眯的说:“自然怕,谁不怕死但是比死更可怕的,是失去民心,对么屈完大夫,葆申令尹”·楚王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连忙看向自己身后的葆申和屈完,这次他出使只带了葆申和屈完,可想而知这两个人在楚国之中的地位有多高,而且都是楚王熊赀的心腹之臣。
楚王熊赀见到葆申的眼神,立刻说:“葆申师傅,不要听他离间,之前寡人也只是顺着他的意思随口说说,寡人就知道这个女干贼毫无诚意”·吴纠笑着说:“是啊令尹大人,楚王只是随口说说,随口杀杀而已,您千万别当真啊。”
葆申脸色则是更难堪了,楚王现在才明白过来了,原来吴纠从头到尾都在消遣自己··楚王气的脸色焦黑,冷冷一笑,对旁边的蔡侯献舞说:“有劳蔡公,将刑具烧红”·蔡侯一听,好家伙要上刑具了,不知道齐侯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因为牛血中有挥发- xing -的迷香的缘故,又因为楚王生- xing -多疑,因此这帐子旁边不能埋伏兵马,最近的兵马要埋伏在上风口,不能叫迷香的风吹过来,这样一来齐侯带人过来,需要一段时间,他带人过来之前,还需要接触广场上的楚兵,也需要一点时间。
蔡侯的任务和吴纠一样,也是拖延时间的,蔡侯一听要上刑具,当即吓了一跳,颤巍巍的走过去,将刑具往火盆子上一放,然后开始烧红,不过蔡侯动作十分“笨拙”,总是烧不好。
楚王本对蔡侯有了怀疑,一来是因为抹书的关系,楚王觉得蔡侯对他有所保留,二来也是因为楚王撞见蔡姬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觉得蔡国很可能投靠了齐国,因此对蔡侯和蔡国都有了些间隙。
这也是吴纠的其中一个计划,因为楚王生- xing -多疑,不相信蔡侯,便拖延了会盟大典的时间,然后抽空派人自己去探查各国的兵马布防··自己探查出来的定然是最准确的,这样一来楚王发现蔡侯提供的兵马布防似乎是真的,也稍稍放下了一些心,这个时候蔡侯再提供楚王一个很可靠的大营作为刑室,楚王之前因为不相信蔡侯,已经亲自探查过兵情了,于是楚王也发现,这个刑室似乎很靠谱,比较隐蔽,又远离驻军,便同意蔡侯带吴纠进入这个刑室。
若不是因为楚王的多疑,吴纠又怎么可能确保自己就进入这个刑室呢,若是有丝毫的偏差,齐侯恐怕就找不到吴纠了··蔡侯烧了半天的刑具,笨手笨脚的烧不好,楚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就大步走过去,“嘭”一下撞开蔡侯,蔡侯连忙哎呦哎呦的往旁边倒,结果“咚”一声见火盆子给拽到了,“呼啦”一声,火盆子掉在地上熄灭了。
楚王一见,顿时气怒的说:“蠢材叫你干点什么行滚开”·楚王说着,蔡侯已经成功把唯一一个火盆子给弄灭了,这才松口气,唯唯诺诺的爬起来就跑到角落,心中想着,若是齐侯进来看到楚王给他心头宝上烙刑,自己的大限也就要到了。
楚王见火盆子没了,便直接拿着刑具走过来,要往吴纠身上捅一个血窟窿··这个时候一边的屈完连忙拱手说:“王上,不可·”·楚王正在气头上,毕竟他这辈子都没被人消遣过,如今吴纠乃是砧板上的肉,结果还这么不知死活的消遣自己,楚王能不生气么·楚王冷笑说:“屈大夫,为何不可”·屈完恭敬的说:“王上,这吕纠乃是名士,讨伐谭国一战更是扬名千里,若是王上对吕纠用刑,恐怕会招至天下人诟病,如今我楚国已是众矢之的,王上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楚王一听,十分不待见屈完这张嘴罢,当即冷笑说:“寡人是楚王,有什么不可的今日寡人偏偏要给这贼子颜色看看谁还能说出去是你么还是葆申师傅亦或是蔡公”·楚王的言辞十分的目中无人,葆申屈完和蔡侯三个人都是面面相觑,没有人再说话了。
吴纠则是笑着说:“楚王您老糊涂了,自然是纠会说出去·”·楚王哈哈一笑,说:“今日寡人便让你知道,什么叫有命来,没命回去你还是在黄泉地下再跟别人说罢”·他说着,高高举起刑具,想要威吓吴纠,吴纠则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说:“是么那咱们就看看谁被打脸了”·楚王有些狐疑,毕竟他- xing -格多疑,听到吴纠这么说,不知是什么意思,就在他迟疑的当口,突听“哗啦”一声,大帐帘子被快速打起,一队兵马快速冲进来,一下将大帐全部包围。
楚王大喊了一声,说:“来人来人”·但是外面悄无声息,根本没有楚军开进来,进来的反而是齐军,打头的乃是展雄展将军,然后是一身黑衣的齐侯,冷着脸快速走了进来。
楚王吓了一跳,立刻瞪向蔡侯献舞,献舞则是快速跑到齐军旁边··展雄冲进来,大帐里没有多少楚国的士兵,瞬间就被齐国的士兵迅雷不及掩耳的押了起来,展雄大步走过去,楚王想要拦着展雄,然而功夫根本不到家,被展雄一脚踹出去,但听“咚”一声,砸在那熄灭的火盆上。
展雄踹开楚王,快速去解开绑着吴纠的绳索,齐侯也大步走上来,看到吴纠身上- shi -漉漉的,全都给浇透了,手腕上还有绳子勒出来的红印,顿时怒不可遏,脸色更是冷酷。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知道吴纠身子弱,赶忙将他搂在怀中,然后脱下自己的黑色外袍,披在吴纠身上··吴纠“龙袍”加身,连忙说:“君上,纠无事,天气尚热,没什么的。”
齐侯立刻说:“什么无事,二哥的手都凉了,不许脱,就穿着·”·吴纠没有办法,只好披着齐侯的“龙袍”,楚王葆申和屈完三个人立刻被冲进来说士兵押下,楚王一瞬间都懵了,随即瞪着蔡侯说:“你这个叛徒”·蔡侯献舞此时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笑着说:“献舞怎么是叛徒呢献舞本就是我周国的子民,楚王这话说的实在太偏颇,太难听了罢”·楚王气的不行,却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就算寡人被你们这些蝼蚁抓到,但是你们都清楚,你们的天子害怕我们楚国,因此根本不会对寡人如何,说不定还会当寡人是座上宾,请寡人游览一番洛师的秋色,然后就将寡人好端端的放回楚国。”
他这么说着,齐侯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其实楚王说对了,楚王若是变成了人质,这个事情被周天子胡齐听说了,定然胆小怕事,怕楚国兴兵打来,因此不会对楚王怎么样,反而会好好招待,然而会盟一番,就将楚王放走了。
齐侯冷冷的一笑,说:“你以为,自己有命见到天子么天子害怕你们楚国,孤可不怕你们楚国”·楚王熊赀瞪眼说:“你敢对寡人动手不怕天子怪罪么”·齐侯又笑了一声,十分嘲讽的说:“楚王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孤之前已经被削过一次封号了,一回生,二回熟么,孤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
楚王气的浑身发抖,强弩之末的说:“你若是敢对寡人动手,楚国的军队绝对让你们有来无回,还会将蔡国夷为平地”·蔡侯献舞一听,脸色大变,立刻说:“这这……这……齐公……”·吴纠则是淡淡一笑,说:“君上,楚王还提醒了咱们呢,眼下情势,虽然我联军十万之众,但是不好和楚国硬碰硬,若有什么损失,得不偿失,还是先将楚王抓起来,当做是人质,令楚军全部退出蔡国,然后等我联军安然无恙的回城之后,再定夺楚王的生死罢”·齐侯听了吴纠的话,立刻说:“二哥说得对,都听二哥的。”
吴纠于是笑眯眯的看向楚王,说:“楚王提醒的是,没想到楚王身为阶下之囚,竟然还为我们齐国着想,当真感谢得很呢,这样罢,就先请楚王跟我们回齐国做客,哦不,做人质……”·他说着,转过头来,看向葆申,说:“君上,便放了楚国的令尹大人葆申,勒令楚军退兵,并且回国报信,主持楚国大局罢”·葆申没想到吴纠要放自己走,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这个道理了,毕竟在楚国,葆申可是楚王的师傅,又是令尹,地位非常好,有号召力,大家也会响应,如此一来,可以喝令楚国退兵等等事宜。
而且吴纠放葆申走这个举动,分明就是在羞辱葆申··齐侯搂着吴纠,简直就是说一不二,立刻说:“好,立刻放了楚国令尹·”·葆申很快被人松开,吴纠笑着说:“请葆申大人回国报信去罢,别忘了我们有人质在手,葆申大人为了先王托孤,也要好生掂量掂量。”
他说完,转头对齐侯说:“君上,咱们便用楚王和这位屈完大人做人质罢·”·齐侯点了点头,令展雄将楚王和屈完捆了,先押解起来,准备带回齐国去。
众人从营帐中退出来,就发现外面的楚军已经被完全控制了,宋国邾国和陈国的兵马与外面的楚军正在对垒,楚军看到楚王被五花大绑着走出来,全都吓了一跳,葆申走到楚国队伍面前,寒着脸说:“退兵”·楚国士兵一个个面面相觑,但是不能不听领,毕竟发令的乃是楚国的令尹葆申,而且楚王还在齐国人手中当人质,于是楚国士兵一个个连忙全都撤退了。
外面的楚军很快撤退,一点点撤退出了会盟的行辕··齐侯见局面已经控制住,便说:“这次有劳二哥了·”·他说着,轻轻给吴纠吹了吹手腕上的红痕,说:“二哥受伤了,咱们回去叫棠巫来看看。”
吴纠被齐侯这么吹来吹去的,还当着楚王和屈完的面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连忙缩回手来,说:“君上,先不往,还有一件事情,咱们还没处理·”·齐侯说:“哦是什么事情”·吴纠笑眯眯的说:“自然是隔壁大营的事情。”
一说起隔壁大营,方才割牛耳的时候,这边的人还没倒下,隔壁的三个诸侯先全都倒下了,毕竟他们是下风口,风顺着一刮,大家全都吸入了迷烟··唯一没有倒下的乃是后出来的单伯单子正了,单子正带着兵马跟楚国人对峙,然而天子给的那几千人,根本没办法和楚国人对峙,因此方才他们的大营也被楚国人包围了。
因为天子很无赖,勒令蔡侯不许修建行辕的围墙,因此楚国军队包围过去都很轻松,单子正根本没有回天之力··如今看到齐国解决了楚国的包围,顿丝松了一口气。
隔壁的大营一片狼藉,鲁公卫侯莒子三个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士兵寺人宫女也倒了一地,酒水洒在地上,十分的狼狈··吴纠带人走过去,单子正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吴纠已经一声令下,让人将所有的诸侯全都绑了。
单子正惊讶的说:“齐国大司徒,您这是什么意思”·吴纠笑眯眯的说:“没什么意思,自然是会盟了·”·单子正没听明白,其实吴纠是想要捞点小便宜,毕竟他们这道是来会盟的,而齐国抓住了人质楚王,不需要再和楚国会盟了,一切都是齐国说了算。
但是若是不会盟一个,吴纠会觉得很吃亏,毕竟千里迢迢的跑来的,既然楚国不能会盟了,那不如和鲁国卫国莒国会盟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看出来吴纠的这个意思了,因此没有阻拦,就让士兵绑人,单子正虽然会武,但是根本拦不住那些士兵,很快诸侯们就被五花大绑了。
单子正也被五花大绑起来,连忙说:“齐公,大司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的话还没说完,“咚”一下,膝盖弯竟然被踹了一脚,单子正没防备,那一脚踹的还重,一下就将单子正踹的跪在了齐侯和吴纠面前。
单子正回头一看,原来是邾国国君曹克,曹克居高临下的站在他后面,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解气啊··曹克其实就是故意的,因着单子正这个木头,他走了之后曹克疼痛了很久,还发了热,让曹克丢尽了脸,曹克突然觉得,三个条件已经太吃亏了,根本讨不回本钱,于是只好踹一脚出出气了。
吴纠笑眯眯的说:“单公不必行此大礼,咱们这是会盟,诸公平等嘛·”·吴纠这么说着,齐侯很配合的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脸宠溺,吴纠看着都掉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吴纠干脆不理齐侯,转头对士兵说:“叫醒诸公罢·”·士兵立刻提来冰水,“哗啦呼啦哗啦”三声,将鲁公卫侯和莒子三个人泼醒。
“啊”·三个人因为被冷水一浇,都是受了惊讶,大喊着就醒了过来,不过这样一醒过来,顿时感觉不太妙,因为他们被人包围着,身边无数士兵,自己还被五花大绑了。
鲁公第一个大喊说:“你们要做什么要造反吗”·吴纠幽幽一笑,说:“鲁公您别误会,我们并非要造反,相反的,我们是平定楚军来的,方才楚国人在大典之上放毒,致使各位国君昏晕过去,不过请大家放心,如今楚王已经被我联军生擒,楚军也已经退兵”·鲁公卫侯莒子一听,都有些懵了,寻着吴纠的动作一看,这才看清楚,楚王熊赀竟然被五花大绑,和他们一样,真的成为了阶下囚。
众人纷纷侧目,要知道楚国可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他们竟然生擒了楚王,怎么能不让人惊讶瞠目··吴纠笑眯眯的说:“如今,我联军只是想和三位国君会盟一番,并没有其他意思。”
三个国君面面相觑,还说没有别的意思,都五花大绑了,怎么能没有别的意思·吴纠让人拿来羊皮,即兴发挥的让文书在羊皮上写上会盟的条令。
什么莒国鲁国卫国在十年之年不得侵犯齐国宋国邾国陈国的领土等等,还要求鲁公正式承认邾国脱离鲁国··三个诸侯一听,鲁公立刻大喊着:“吕纠你们别欺人太甚这叫什么会盟”·吴纠惊讶的说:“怎么不叫会盟了天子派你们来,不就是会盟的么如今楚国退兵了,不能和你们会盟,那我们联军和你们会盟,难道不好么”·莒子也说:“你们没有半点诚意,分明是趁火打劫,和谈会盟一说会盟总要选一个盟主罢”·卫侯连忙说:“对对对,先要选一个盟主,不如你们想将我们放了,然后我们好好选一个盟主。”
吴纠一笑,才不上当,笑着说:“好啊,那先选盟主罢,按章办事儿·”·他说着,看向宋国邾国陈国和蔡国国君,说:“诸位公侯意下如何”·蔡国国君献舞这是吓怕了,连忙第一个诚恳的说:“献舞拥护齐公为此次会盟的盟主齐公击退楚军,生擒楚王,功不可没,乃是我周朝的大功臣献舞不拥护齐公做盟主还能拥护谁呢”·他这么一说,宋公御说也迎合起来,毕竟宋公太年轻,宋国经过内乱还在休养生息,宋公御说深知如今不能做出头鸟,还是要跟着齐国蹭蹭好处就行了,于是也出声说:“齐公年轻有为,英雄了得,御说心服口服,拥护齐公作为此次会盟的盟主。”
邾国国君曹克也一笑,说:“我邾国乃是齐国的附属国家,自然拥护齐公为盟主·”·陈国国君就是凑数来的,因此立刻说:“齐公众望所归就不要谦虚推脱了。”
鲁公卫侯莒子三个人气的眼睛都直了,鲁公瞪着眼睛说:“你们是商量好的,怎么能做数”·吴纠这个时候伸手拽开齐侯腰间的青铜宝剑,青铜剑的重量一般很大,吴纠一只手根本掂不动,吴纠就将青铜剑“嗤——嗤——嗤……”的拽出来,然后“嘭”一声剑尖儿砸在地上,又拽起来一点,又砸在地上,来回这般,险些砍到了鲁公,吓得鲁公脸色都变了。
·吴纠诚恳的笑着说:“真是对不住,纠这手劲儿不太好……鲁公你方才说什么,纠没听清楚·”·鲁公知道吴纠这是威胁自己,当即怒不可遏,但是青铜宝剑就在他的面前,鲁公怎么敢再嘴硬只好梗着脖子不说话了。
吴纠笑眯眯地说:“君上众望所归,那就出任盟主罢”·齐侯则是一脸谦虚的模样,拱手对各位说:“小白身受各位公侯抬爱,实在惭愧,然如今会盟当前,小白也就临危受命了。”
鲁公卫侯和莒子三个人虽然不服气,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眼睁睁看着齐侯做了盟主··吴纠拍了拍手,说:“好了,言归正传,方才盟会的条令已经出来了,敢问各位公侯,感觉如何”·宋国邾国陈国和蔡国自然是愿意的,因此连忙就答应了,而鲁国莒国和卫国自然是不愿意的,而且这条约乃是不平等条约,只写着他们不能侵略别国,没写着别国不能侵略他们。
鲁公说:“若要同签下这不平等的会盟条约,还不如一剑杀了同”·吴纠立刻拱手说:“鲁公好气魄啊·”·鲁公冷笑一声,说:“同乃鲁国国君,鲁国泱泱大国,怎肯受人威胁但是你们记住了,今日的实情,总有一天会传到天子耳朵里,也会让天下人知晓,齐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竟然敢对诸侯下手,这天下还容得下齐国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一笑,说:“鲁公,您开顽笑了,您看看,今日若是鲁公您被大卸八块剁成肉泥了,大家也只知道是楚国人可恨,楚国人女干诈狡猾,迷晕了鲁公,然后趁机将鲁国给剁了,跟我齐国和联军摆明没有半点儿关系,是不是”·他说着,又看向莒子和卫侯,说:“二位国君说,是不是到时候楚国也把二位国君给剁了,一起变成肉泥,更没人知道了。”
赤裸裸的威胁,莒子和卫侯脸上都是变色,颤抖不已··虽然三个国君谁都不愿意会盟,但是如今情势如此,若是不会盟就要被剁成肉泥,外人还只道士楚国人干的。
卫侯眼珠子一转,立刻一点一点的磕头说:“舅舅舅舅侄子拥戴自然是拥戴舅舅的,侄子愿意会盟,愿意会盟啊”·卫侯瞬间叫的好生亲切,那脸色恨不得跪舔齐侯,齐侯幽幽一笑,说:“好侄儿,侄儿这么识大体,孤也很是欣慰呢。”
鲁公和莒子一见卫侯倒戈了,顿时瞪着眼睛去瞧卫侯,卫侯根本不理他们,保命要紧,说:“舅舅,开放了侄儿罢侄儿好签订盟约啊。”
吴纠摆了一下手,示意展雄,展雄则是拿着羊皮大踏步走过去,然后放在卫侯面前,“嗤”一声干脆利索的拔出宝剑,在卫侯“啊”的一声惨叫之下,将他的手掌划开,按在羊皮上,瞬间按了一个血手印。
卫侯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的脸色惨白,倒不是因为特别疼,而是因为展雄那个拔剑的动作,卫侯还以为要砍掉自己的脑袋呢·卫侯签订了盟约,齐侯便笑眯眯的吩咐说:“好了,卫公明事理,请卫公起来罢。”
很快有人给卫侯松绑,卫侯这才松了一口气··鲁公和莒子都正愣住了,莒子一见他们真的放了卫侯,立刻抢着说:“复……复也愿意拥戴齐公,签订盟约”·鲁公一听,连忙说:“莒公你怎么能这般没有骨气呢不要受了齐国人的蛊惑啊”·莒子才不管,已经吓得不行,连忙大喊:“复愿意签订条约”·很快,就跟卫侯一样如法炮制,莒子也签订了盟约,五花大绑终于是松开了,此时就剩下最后一个鲁公,当然还有单子正。
单子正没有领土,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将军,因此没有签订条约的必要,就一直被绑在旁边··鲁公见大势已去,若是自己执迷不悟,反而会被砍了,得不偿失,便一脸羞辱的说:“同……同也愿意拥戴齐公为盟主,签订盟约。”
齐侯此时则挂着一脸女干佞笑容,说:“什么鲁公的声音太小了,孤怎么听不到呢”·齐侯这是小人得志啊,当然要戏弄鲁公了,毕竟鲁国一直不服齐国,如今找到了好机会,不戏弄怎么是齐侯睚眦必报的作风·鲁公一脸羞辱,但是不得不再说:“鲁国也愿意拥戴齐公为盟主签订盟约”·齐侯这才笑着说:“好好好,难得鲁公这么深明大义,那就快些签订罢”·很快,三分盟书都签订好了,吴纠笑眯眯的说:“恭喜君上,恭喜诸位国君,如今盟约已经签订好了,那就送三位国君回营帐歇息罢如今楚国逆贼未清除干净,三位国君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以免遇到……不测。”
吴纠这么说,分明是软禁,而且还带威胁的,鲁公卫侯和莒子一脸羞辱,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只好被带走了,全都软禁在营帐中··广场上只剩下了单子正,单子正还被帮着,吴纠则是亲自过去,将单子正的五花大绑解开,笑眯眯的说:“单公乃是明事理的人,也知道我齐国和联军忠心耿耿,只是为了周朝之中不必要的争斗,才出此下策,想必单公心中明白。”
单子正没想到吴纠亲自给他解开绳子,有些差异,不过吴纠说的也是对的,如今齐国和联军竟然破了楚国的大军,解了蔡国之围,而且还生擒了楚王熊赀,这绝对是大功一件。
单子正拱手说:“子正明白,子正还要感谢联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联军,恐怕此时我军已经溃败的不成样子了·”·吴纠笑眯眯的说:“单公深明大义,这便太好了。”
齐侯见吴纠和单子正那“亲亲我我”的,当即十分吃醋,吴纠不知“自己”和单子正的绯闻,但是齐侯知道,走过去搂住吴纠,一脸昭示所有权的得瑟模样,亲昵的柔声说:“二哥衣裳还是- shi -的,快随孤回去才是,万勿着凉。”
吴纠见齐侯突然发疯,还在自己耳朵上亲了一下,这大庭广众的,当即脸上发红,咬牙切齿的低声说:“肉夹馍还想不想吃了”·这招极其管用,齐侯立刻变得正经起来,说:“今日众人有功,也是累了,请诸位各自回去休息,联军生擒楚王有功,不日就要回程。”
众人应声拱手,就纷纷回到自己的营帐去休息了,齐侯吩咐展雄将楚王好生扣押,然后就带着吴纠回了营帐,吩咐棠巫打热水来,又弄了些干净的衣裳,等着给吴纠换。
·齐侯勤勤恳恳的伺候吴纠沐浴更衣,还给他擦着- shi -发,笑眯眯的说:“二哥,喝杯姜汤,暖暖身·”·已经是夏末了,虽然还挺热的,但是破了一身水没擦,的确有点冷,吴纠将姜汤喝了,感觉全身都要冒汗了,齐侯殷勤的递过来甜甜的水果,让吴纠清口,那叫一个殷勤。
吴纠眼皮直跳,说:“君上,您不会又想吃肉夹馍了罢”·齐侯一板脸,好生威严的说:“二哥怎么把孤当成一个只会吃的人了”·吴纠心中干笑,不是么·齐侯说:“孤是心疼二哥,若是二哥生病了,孤可要心疼坏了。”
吴纠听他讲肉麻的话,有些受不了,便说:“君上,如今之计,虽然楚国已经退兵,但是难保万一,因此纠建议休整一两日,最晚后日启程·”·齐侯点点头,说:“孤知道,孤也是这个意思,留一些兵马在蔡国,控制楚军,以免夜长梦多,带着楚王这个人质,快些回到临淄城才是。”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也是如此觉得的,毕竟这里离楚国太近,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一些什么意外,若是被偷袭了,楚国人将楚王救走,那便得不偿失了。
大军修整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天灰蒙蒙的亮起来,众人就起床用膳,天色大亮之后,大军便即启程,往回赶去··鲁公卫侯和莒子三个人见联军走了,这才松了口气,鲁公一脸责怪的说:“你们二位,怎么就签订了盟约呢”·莒子和卫侯一听鲁公的指责,立刻不干了,毕竟他们被齐国羞辱,已经很没面子了,如今还要听鲁公的指责,心中更是不高兴。
卫侯嗤嗤的说:“说的好像鲁公便没有会盟一样儿呢·”·莒子也说:“是啊,鲁国若是有骨气,怎么最后也会盟了”·鲁公面上通红,说:“那还不是因为卫国和莒国已经签订了盟约我鲁国再不签订,只有死路一条啊”·卫侯又嗤嗤的笑,说:“就仿佛我们三个国家一起不签订,便有活路似的鲁公您不是不知道罢齐侯那手腕,还有他们的大司徒,一个个都是狠辣的人,再者说了,齐国现在还有了黑火药,以一当百,若是真的惹怒了齐国,我们吃不了兜着走鲁公就不用兜着走了”·鲁公脸上好生没面子,岔开话题说:“如今不是窝里反的时候咱们不能让齐国如此得意,他如今抓到了楚王,更是要耀武扬威起来,以后这周朝还有咱们立足的地方么”·卫侯说:“那鲁公您说,怎么办”·鲁公想了一会儿,说:“如此……只有派人快速赶往洛师,将齐国抓住楚王做人质的事情告知天子了,你们想想看,齐国肯定想要杀掉楚王,而天子若是得知了这件事情,能让他们杀掉楚王么”·杀掉楚王有利有弊。
对于齐侯来说,自然是利大于弊,因为楚国多次陷害吴纠,齐侯小心眼子想要报仇,自然要杀掉楚王··但是也有弊端,楚王如今虽然没有儿子,唯一的弟弟也疯了,但是楚王一死,楚国还是会有新的继承人的,这样一来,楚国就会打着为先王报仇的旗号发兵,到时候肯定是一番恶战了。
其实齐侯也想过这番恶战要怎么处理,毕竟齐国如今和楚国其实算是相当,若是再加上其他国家的援助,虽然不至于败阵,但是会损兵折将,这是齐侯不愿意看到的··齐侯思量来思量去,最后想到了黑火药,黑火药的配方很奇葩,制造过程周期长,不过如果齐楚真的要开战,楚国也需要内乱一段时间,正好在这段时间之内,齐国能制造出一批黑火药,只要有了这些黑火药,兵马损失能降低到最低,因此齐侯心里才打定主意要杀楚王的。
再有一点,那就是齐国之中,还有一个楚国的纯净血脉吴纠,吴纠可是正经的楚国贵族,若是一打起来,可以煽动人心,最理想的状态下,齐侯能送吴纠到楚国登基继位,成为新任楚王,毕竟兄终弟及,父终子及,吴纠可是如今楚国最正统的继承人了。
但是天子肯定不这么考虑,在天子眼中,只有弊端,毕竟楚国强大,他们根本打不过,打仗是要钱的,胡齐喜欢奢华的事物,因此大修土木,把钱都用在土木上了,根本没精力打仗。
而且胡齐怕事儿,也没有黑火药,觉得根本不可能打,他若是知道楚王被擒的事情,肯定要巴巴的迎接楚王,正如楚王所说,胡齐可能还会邀请他游览洛师,最后好端端的送回去。
鲁公也深知这个道理,便- yin -测测一笑,说:“咱们便火速修书一封,送到洛师去,到时候天子要齐国将人交出来,齐国交人是羞辱,不交人是抗旨,看他们怎么办”·莒子和卫侯也同意这个做法,三个人一敲定,赶紧写了一封信,让人送走了。
联军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回国,齐侯和吴纠也很顺利的回到了临淄城中··临淄城张灯结彩,官员百姓夹道欢迎,因为他们早就听说了,这次联军发兵,竟然生擒楚王和楚国大夫。
齐侯将楚王放在囚车中,让楚王戴着锁链招摇过市,简直是耻辱极了,齐侯还笑眯眯的说:“楚王您看,我齐国人都是如此热情好客的·”·楚王差点给气死,简直是一夜之间气的头发都白了。
众人回到临淄城,第一天就摆下酒席庆功,邾国国君曹克让队伍先回邾国,也留下来庆功,庆功宴一直摆了三天,非常热闹··因为各种事宜,大司行公孙隰朋的婚事已经拖了再拖,趁着这会儿高兴,公孙隰朋就把婚事提出来了,齐侯也没有任何反对,笑着说:“正是,如今我齐国举国欢庆,不如喜上加喜,趁着热闹给隰朋把婚事也办了。”
因为公孙隰朋地位很高,而且和齐侯是过命的交情,因此公孙隰朋的婚事是办在宫中,由齐侯亲自主持,就定在秋天,两个月之后,齐侯的意思是要风光大办,宴请各国诸侯和卿大夫。
吴纠倒没有觉得铺场浪费,毕竟齐国刚刚讨伐了谭国,一下名扬天下,随即又带领联军生擒楚王,如今正是要震威名的时候,摆一场喜宴,宴请各国诸侯和卿大夫,联络联络感情,交流一下是最好的。
大司行要成婚了,最高兴的自然是公孙隰朋,当然还有人也很高兴,那便是展雄了,因为请帖发到了宋国,宋公下个月便会动身来齐国,还会带着太子小目夷一起,又能解相思之苦了,展雄自然高兴。
齐侯看着展雄那没起子的样子,突然也有些感叹,若是日后真的能将吴纠送上楚王的位置,当然是好的,这样一来,齐国和楚国就能成为盟友,远交近攻,联合起来制约各个国家,上辈子齐侯最多是个霸主,若是这辈子吴纠能做楚王,那么齐侯便不仅仅只是个霸主,也能作为霸王了。
·但是若吴纠真的做了楚王,远在千里之外,和齐国一南一北,隔着千山万水,比齐国和宋国还要遥远的太多,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要和展雄一样,眼巴巴的犯着相思之苦了么·不知齐侯是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这几天总是腻着吴纠,吴纠简直是不胜其烦,干脆不到小寝宫去了,多到政事堂里批看文书。
齐侯抓不到吴纠,只好回了路寝宫准备好好“上班”,结果这个时候就看到一个寺人匆匆走过来,说:“君上,楚国俘虏屈完似乎……似乎要不行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一听,惊讶的说:“病了让棠巫过去看看·”·寺人连忙说:“不,这倒不是病了,只是……只是楚国俘虏一直绝食,似乎已经撑不下去了。”
齐侯一听,有些惊讶,想了想还是让寺人去找棠巫过来,然后带着棠巫去看望屈完··齐侯上辈子就知道屈完是名士,是人才,直言敢谏,虽然是个文弱书生,但是才华横溢,还是个硬骨头,十分有骨气。
因此齐侯佩服屈完,想要将屈完收归麾下,虽然屈完乃是楚国俘虏,不过他住在齐国的宫殿里,齐侯让人好生伺候着,就等着他感动的归降,没想到屈完竟然要不行了··齐侯匆匆来到房舍的时候,已经有医官在诊治了,屈完瘦骨嶙峋的躺在榻上,也就一个月没见,没想到竟然瘦成了这个样子,脸色蜡黄,仿佛是一片枯萎的树叶。
医官正在给屈完灌饭,不吃饭是不行的,这年代也没有吊瓶点滴,没办法强行输液,只能吃饭··屈完却很不配合,再加上也是饿的,胃部有些萎缩,因此吃不下去东西,一吃下去恶心的直接吐出来,屈完有没有力气,吐了一身都是。
齐侯看到这场景,皱了皱眉,似乎嫌弃那些医官太粗鲁,便说:“都退下,屈完是孤的贵客,你们竟然这般对待贵客”·医官们也很委屈,因为屈完不吃东西,不吃就等于死,不强行灌饭根本不行。
齐侯走过去,屈完只是有气无力的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即就闭上眼睛,好像死过去了似的··齐侯连忙让棠巫给他诊治,棠巫检查了一遍,屈完身体太虚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什么,但是正因为屈完身体太虚弱,若是有个小病小痛,都能要他的命。
齐侯要收服屈完,自然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明君模样,说:“屈先生为何不用膳是觉得我齐国的膳食不合口味么”·屈完瘫在榻上,没有睁眼,有气无力的说:“齐国的膳食乃是珍馐美味,然而完不敢用一口。”
齐侯说:“这是为何”·屈完轻笑了一声,的确是个硬骨头,说:“因为齐公您苛待我王,我王尚且作为一个囚徒,受人眼色,而完乃是楚国的一个区区大夫,又怎么敢吃齐国的东西呢”·齐侯一听明白了,屈完是忠臣,齐侯给楚王颜色看,屈完不堪楚王受辱,因此绝食示威。
齐侯笑了一声,说:“屈先生乃是忠臣,又是名士,自然也该明白,楚国气数已尽,若不是楚国执意侵犯,又怎么可能引来灭顶之灾,说什么孤给楚王颜色,苛待楚王,屈先生您自己想想,是不是你们楚国人,欺人太甚呢”·齐侯说的很在理,因此屈完干脆不理他,也不再说话了,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齐侯管棠巫了解了一下情况,随即笑着说:“屈先生虽然是名士,但也是血肉之躯,好歹用些膳食,就算为了楚王,屈先生不是也得吃饭么”·他说着,将旁边的膳食亲自端过来,用小匕舀了一勺,笑着说:“屈先生,请用膳罢。”
他这么说着,屈完突然睁开眼睛,不过并不是要吃饭,而是突然伸手,用尽全力将齐侯端着那碗青铜豆给打翻了,“乓”一声,里面的粥全都折在齐侯身上,烫着了齐侯手背,瞬间就红了。
粥这东西很粘稠,烫人最是要命,烫的齐侯嘶了一声,连忙伸手抹掉那糊在伤口上的粥··屈完冷声说:“齐公何必与一个俘虏惺惺作态呢”·齐侯一听,顿时气得不行,“嘭”一声将那青铜豆一踢,冷声说:“屈完不要给你脸面,你不要脸面孤是齐国的一国之君,礼贤下士到这个地步,你竟然冥顽不灵休怪孤不客气了”·屈完只是笑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齐侯一看他这态度,更是生气,黑色的袖袍一甩,回手直接把案上的膳食全都甩在地上,冷笑说:“好好好你个屈完,你不吃饭是么想要饿死是么那就从现在开始,连水也别饮孤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他说着,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棠巫一看这场景,也连忙带上自己的药箱,准备回吴纠那边去,按照屈完这个身体素质来说,本就不好,这么拖拖拉拉一个月,若是不给水喝,最多也就再撑个几天··棠巫被齐侯借走了,吴纠见他回来,便说:“君上生病了么”·棠巫回话说:“回大司徒,不是君上抱恙,是楚国俘虏屈先生,这几日绝食,拒不用膳,似乎要不行了,方才君上带棠儿去看,屈先生将君上惹怒了,君上令人不要给屈先生水和饭用。”
棠巫将这个事儿说了一遍,吴纠吓了一跳,说:“屈完要不行了”·棠巫点点头,说:“若是不喝水,也就这一两天了罢。”
屈完是个名士,若是齐侯把屈完给饿死了,这事儿传出去也是不好听的··吴纠觉得屈完这分明是找死,偏偏齐侯君上脾气太重,因此也就顺了屈完的心意,让屈完去死了。
吴纠想了想,便直接从政事堂出去,到了膳房,准备做个滋补又养气的瘦肉粥给屈完吃··吴纠在膳房忙叨了好一阵,做了一大碗香喷喷的瘦肉粥,瘦肉做成了肉糜的模样,炖的很烂很烂,特别适合病人吃,又养胃,又滋补。
很快吴纠做好了粥,亲自端着就往屈完那里去了,屈完躺在榻上,地上都是呕吐的污物,因为齐侯让他自生自灭,因此寺人和宫女也就不管屈完了,屋子里脏的厉害··吴纠走进去,皱了皱眉,将肉粥放下,指挥宫女寺人收拾了一下房舍。
屈完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说:“大司徒不必做说客了,成王败寇,完也无话好说·”·吴纠则是好脾气得笑了笑,并没有像齐侯那么生气,说:“屈先生会错意了,纠并非来劝说屈先生投降的,只是纠听说屈先生绝食拒不用膳,因此才过来,亲自给屈先生做了一碗肉粥,请屈先生用饭。”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屈完有些诧异,看了一眼那肉粥,对于一个绝食很久的人来说,这碗肉粥简直是致命的吸引,香浓的肉味儿飘散出来,带着浓浓的米香,说不出来的醇厚。
热气腾腾而起,屈完看在眼中,赶紧闭了闭眼睛,总觉得这碗肉粥比其他的大鱼大肉要有吸引力的多··吴纠见屈完一脸不肯就范的样子,说:“屈先生乃是硬骨头的忠臣,这一点纠是深知的,但是纠也有一言想要劝一劝屈先生……楚王为了黑火药,都能下令杀自己的老师,别管楚王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杀掉葆申,屈先生是个明白人,生着一副玲珑的心肝儿,自然也能明白楚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罢跟着楚王朝不保夕,就算你为楚王绝食而死,而在楚国人和楚王眼中,屈先生也不过是个愚忠的草芥,大丈夫浑不怕死,但是亦要死得其所,才是不枉此生,屈先生当真就要这般碌碌无为的死去么”·屈完听了,眼神晃了晃,似乎有些感触,但是很快闭上眼睛,说:“饭拿走,完不会用的。”
吴纠并没有太执着,只是说:“屈先生,纠明日再来·”·他说着站起身来,还吩咐寺人宫女好生伺候屈完,一定要给屈完水喝,给他饭吃··吴纠很快离开了,看了看手中的粥,好端端一碗肉粥,不吃实在浪费了,不过吴纠刚吃了午饭,是吃不下了,就想起了齐侯。
齐侯被粥烫到了,吴纠也是知道的,于是就带着肉粥准备去看望齐侯··齐侯还在小寝宫生气,医官刚刚给齐侯伤口上上了药,齐侯听说吴纠去看望屈完了,还亲自给屈完做了饭,险些给气炸了。
正生气呢,就听寺人说吴纠来了··吴纠走进来,手中捧着青铜豆,笑眯眯的说:“君上,纠给您做了碗肉粥,君上请别动怒,快尝尝好不好吃·”·齐侯一闻到那肉粥的香味儿,顿时就高兴起来,立刻用小匕,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肉粥尝。
味道不用说,自然是极好的,二哥的手艺,以前吴纠也做过肉粥,齐侯一吃就知道,特别的香,而且做的用心,肉糜十分软烂,又不会失去肉的滋味儿··齐侯吃的高兴,突然脸色僵硬,似乎刚刚反应过来,说:“二哥,这肉粥……不会是屈完不吃的,二哥才给孤拿过来了罢”·吴纠被他说中了,咳嗽了一声,其实何止是肉粥,吴纠给齐侯做菜,经常使用“下脚料”,毕竟为了避免浪费嘛。
不过这些下脚料其实还挺好的,只是宫廷的作风太奢侈,吴纠多有看不惯罢了··吴纠笑了一声,说:“怎么会”·齐侯狐疑说:“真不是”·吴纠笑眯眯的说:“自然不是了,纠就知道屈完那冥顽不灵的匹夫不会吃,因此纠只是拿过去做做样子,其实是专门给君上熬的粥。”
齐侯一听,真要气死了,一脸委屈的说:“二哥你还说,分明就是哄孤·”·吴纠心说,哎呀齐侯有长进,还知道自己这是哄他呢……·齐侯说:“不行,孤伤心了。”
吴纠一脸了然的说:“那君上想吃什么了”·齐侯说:“二哥怎知孤有想吃的东西了看起来知孤者,二哥也。”
齐侯说着,笑眯眯的又说:“孤想吃肉夹馍了·”·吴纠笑眯眯的摇头说:“知君上者,肉夹馍也·”·吴纠第二天,果然还是亲自做了吃的去找屈完,这天做的是一条清蒸鱼,食材十分新鲜,鲜美的河鱼,再加上原汁原味儿的烹饪方法,还有吴纠的调味儿技巧,一条其貌不扬的清蒸鱼做的那叫一个鲜美。
清蒸鱼没有半分腥味儿,不用去尝,只是闻着就知道,那味道鲜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吴纠亲自端着鱼,又去找了屈完,屈完虽然没有吃饭,但是喝了水,因此只是虚弱,躺在榻上,看到吴纠又来了,喃喃的说:“大司徒,这是何必呢……”·屈完依然不吃东西,非常的倔,吴纠让棠巫给屈完看了一眼身体情况,随即又端着清蒸鱼走了。
今日齐侯在小寝宫,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自己的加餐也是该到了,便听到寺人说大司徒来了··果然,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浓浓的河鲜味道,吴纠捧着一条很大的清蒸鱼进来,还热腾腾的。
齐侯见有吃的来了,虽然知道吴纠是做给屈完吃的,不过其实没什么差别,因为屈完根本不吃,好个硬骨头,齐侯还怕他吃了,自己吃不了呢··齐侯大口大口吃着清蒸鱼,虽然鱼刺很少,但是毕竟是鱼,而且齐侯吃的太快,险些给扎着,“嘶”了一声,说:“二哥,鱼刺扎孤。”
吴纠翻了个白眼,心想鱼刺还委屈呢··吴纠没有办法,只好在一边坐下来,将鱼夹过来一块,给齐侯剃掉鱼刺,齐侯这下开心了,恨不得只是张着嘴,连夹都不用夹了,吴纠直接把剔好刺的鱼沾了汤汁,送进齐侯口中。
齐侯美滋滋的吃着,吴纠突然觉得自己男友力真是爆棚了·齐侯吃着碗里的,又想到了锅里的,便说:“二哥,明日吃什么加膳”·吴纠当即有些无奈,今日的鱼还没吃完呢,就惦记着明日的了。
吴纠想了想,说:“明日纠打算做个粉蒸肉·”·齐侯一听,没听过,一脸认真期待的说:“粉蒸肉,那是什么”·粉蒸肉是很养人的一道菜,不过一般人做粉蒸肉,油太大了,因此不方便给病人吃。
不过吴纠倒是有这个自信,不会让粉蒸肉那么多油··齐侯吃了这顿,便盼着明日中午的加餐,心里那个惦记着,惦记的齐侯晚上都饿了,连忙加了一顿夜宵解解馋。
第三天吴纠果然又去了,做了那道粉蒸肉,因为怕油大,因此这回的食材是吴纠精挑细选的,肥肉相间的五花肉,最少五层肥瘦肉,花色十分漂亮大气··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又弄了些米,洗干净压碎,调味儿之后,肉和米上锅蒸,将油全都逼出来,把米蒸的软烂透味儿,最后把油又撇掉。
肉和米都经过肥油的滋润,十分软糯可口,但是最后竟然没有多少油腥,颜色看起来是琥珀色,肉片也是分明整齐··吴纠做好了粉蒸肉,端着又去找了屈完··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屈完看到吴纠又来了,而且每次都带来一道他亲手做的菜,齐国堂堂大司徒亲自下膳房理膳给自己吃,屈完多少也是感动的。
·三顾茅庐都顾过了,屈完心中其实明白,楚王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连自己的老师都能杀,吴纠说的很对,只是屈完终究觉得自己是楚国人,放不下这片心。
吴纠三次来,态度都无比诚恳,屈完突然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吴纠将粉蒸肉放在一边,看着屈完双眼注视着天花板,不知在看什么,便轻声说:“屈先生”·屈完没有看吴纠,只是淡淡的说:“大司徒,您这是逼屈完做反臣么”·吴纠笑着说:“不,纠可没有逼迫屈先生,况且就算屈先生不降,这膳食也是可以吃的。”
屈完眼神波动了一下,眼珠子竟然变得通红,吴纠没想到屈完竟然落眼泪了,吓得他差点慌了手,连忙拿来干净的帕子,给屈完轻轻擦掉眼泪··屈完倒是痛快哭了一场,因为身体太虚弱,直接昏厥了过去,险些吓死了吴纠,吴纠只是想要屈完投降,没真的想搞死屈完,赶紧将棠巫叫来。
只是太过虚弱了,屈完醒来之后,并没有太抗拒,竟然吃饭了,吴纠连忙扶着屈完起身,亲自喂他饭吃··齐侯笑眯眯的坐在小寝宫,等着吴纠来投喂他吃下午茶,今儿的下午茶叫做粉蒸肉,一听是肉,齐侯就好生高兴,而且是没吃过的菜色,齐侯更是高兴了,他家二哥心里头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菜色,永远也做不完。
齐侯这么想着,心说还要感谢屈完那个硬骨头,若不是屈完,自己也不能第一天吃肉粥,第二天吃清蒸鱼,第三天就要升级到粉蒸肉了··齐侯很期待,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寺人说大司徒来了,吴纠很快走进来,齐侯笑眯眯的迎上去,说:“二哥,粉蒸肉……”·他说到这里,结果看到吴纠手上没东西,顿时有些吃惊,说:“二哥,今儿不是吃粉蒸肉么”·吴纠笑眯眯的点点头,说:“是啊君上,恭喜君上再获一良才,屈完已经答应归降齐国,效忠君上了。”
齐侯一听,心里“咯噔”一声,随即说:“那粉蒸肉呢”·吴纠这才说:“屈先生肯用膳了,自然是屈先生食了。”
齐侯顿时痛心疾首,感觉自己心脏直疼,好一个屈完,刚开始是忤逆自己的意思,自己亲手喂他吃饭他不吃,还烫了自己的手背,结果现在竟然还抢自己的粉蒸肉吃。
齐侯心说,孤连粉蒸肉的影子都没看见呢,竟然给屈完吃了·齐侯顿时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走过去搂住吴纠,说:“二哥,你好狠的心,怎么只给屈完做粉蒸肉,不给孤吃,孤不是第一个吃到二哥做的粉蒸肉的人,好生伤心。”
吴纠受不了他这委屈的小样子了,只好说:“君上喜得人才,要不然先去看望一下屈先生纠这就再去给君上做一道粉蒸肉来·”·齐侯这才一脸傲娇的说:“二哥说的,不得耍赖。”
吴纠无奈的说:“纠何时耍赖了”·齐侯当下就和吴纠分头行动,自己去看望屈完,表达一下英明国君的关怀之情,而吴纠则是去膳房,给齐侯小公举做心心念念的粉蒸肉吃。
周天子胡齐听说齐国生擒了楚王,当下十分高兴,不过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十分不高兴,因为自从上次齐国被削封,又加封之后,齐国似乎开始不听管教了··再加上鲁国那帮人的撺掇,因此天子也害怕齐侯真的把楚王给一刀宰了,那样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楚国动不了齐国,还动不了洛师么·毕竟洛师就在申国的上面,如今申国已经是楚国的管辖地盘了。
胡齐非常惊恐,立刻就让单子正去临淄城走一趟,毕竟单子正也是常客了,让他过去将楚王押送回来,并且褒奖安抚一下齐国··单子正明白胡齐的意思,胡齐这是想要乘胜求和,一点儿气节也没有,单子正劝谏胡齐,把楚王押送过来没有问题,但是不要乘胜求和,让楚国人觉得周国好欺负,一定要给楚国点颜色看看,这样就算把楚王放回楚国,楚国也不至于太肆无忌惮。
然而胡齐却没有这个打算,他打算好吃好喝的供着楚王,就跟熊赀说的一模一样,胡齐打算好好招待楚王,然后求爷爷告奶奶的请楚王回楚国去,毕竟胡齐胆子小··单子正于是就不想做这个特使,出言顶撞了两句,胡齐气得不行,要罢了他的单伯之位,鲁国正好想要拉拢单子正,给单子正说了好多好话,因此最后胡齐还是让单子正作为特使出使齐国。
单子正没有办法,他单家世代在洛师为官,单子正的父亲就是单伯,祖父也是单伯,传到他这一代,若是单子正丢掉了单伯的爵位,他自己到没觉得如何不好,只是家里头面子过不去。
而且胡齐是个心眼小的人,单子正也恐怕胡齐抱负单家的其他人,因此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出使齐国··因为胡齐害怕齐侯宰了楚王,因此让单子正快马加鞭赶到临淄城,单子正到临淄城的时候,齐侯他们才回来了小半个月。
天子特使远道而来,吴纠身为大司徒乃是三公之首,因此亲自迎接,齐侯本不想让吴纠去,毕竟吴纠和单子正还有点小小的绯闻,齐侯这个人心眼小,容易吃飞醋··这个时候曹克就请命,随同吴纠一同前往,齐侯一听便同意了,让两个人一同去迎接单子正。
单子正只听说齐国大司徒亲自迎接,但是万没想到,在临淄城门口竟然还遇到了曹克··曹克一身黑色朝袍,显得凌厉又又威严,一双狭长的眼睛眯着,让人感觉随时都在被算计。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单子正见到曹克,那事情已近过去很久,然而单子正仍然十分尴尬内疚,都抬不起头来··单子正的使臣队伍很快进入了齐宫,齐侯摆宴款待,单子正如今这是第三次吃齐侯摆的宴席了,总之每一次都没有顺利过,感觉以后对用膳可能都会有心理- yin -影了。
众人都入了席,齐侯的案子上多了一道粉蒸肉,旁人的桌上都没有,这道菜可是吴纠亲手做的,为了弥补齐侯受伤的“小心肝儿”··自从那天屈完将齐侯的粉蒸肉给吃了之后,齐侯对这道粉蒸肉那真是念念不忘,吃过一次之后不行,粉蒸肉瞬间变成了齐侯的新宠,一定要天天吃才行,已经连续吃了不少天,就连今日宴席也一定要吃,吃不到就撒娇耍赖,仿佛害口了一样。
齐侯吩咐开席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箸,夹了一筷子粉蒸肉,层次分明的大肉片,上面包裹着一层琥珀色的米粉,米粉被蒸的软烂异常,一送入口中,顿时就跟要化了一样,米香味和肉香味混合在一起,非常浓郁霸道,一下遍布口腔,恨不得往嗓子眼儿里钻。
·齐侯吃了一口,当下速度加快,一筷一筷的夹着盘子里的粉蒸肉,就跟小鸡啄米一样,“哆哆哆”几下,一盘子粉蒸肉瞬间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吴纠看的额角青筋直蹦,尴尬的侧过脸去,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结果一侧头,就看到席上天子特使单子正,也是一脸的吃惊。
单子正本想要提出天子的意思,将楚王押送回去,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单子正这个人比较笨,正在想办法措辞,一抬头便看到齐侯正疯狂的席卷着一盘子看起来很新奇的珍馐。
“嗖嗖嗖”几下,就见齐侯用筷箸的动作,仿佛是什么高深的武艺,速度非凡,快的惊人,嘴边还挂着几粒琥珀色的米……·吴纠心中感觉那叫一个丢人,看来掩耳盗铃的事情是不能做的,连忙使劲咳嗽了一声。
齐侯这才发现单子正怔怔的看着自己,一脸吓坏了的表情,齐侯则是不急不缓,一脸施施然的样子,优雅的将筷箸轻轻放下,拿过一条干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嘴唇,他那薄而有型的嘴唇,看起来- xing -感又迷人,轻轻一擦好像挥洒发荷尔蒙似的。
单子正一瞬间觉得,自己方才看到的可能是幻觉……·齐侯咳嗽了一声,笑眯眯的说:“单公,佳肴还可口”·单子正连忙回神说:“可口,可口,齐公破费了。”
单子正又拱手说:“齐公,不瞒齐公所说,子正这次出使齐国,其实除了带来天子的褒奖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他说着,似乎也觉得有些说不下去,毕竟这要当着齐国的文武大臣,于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迟疑的说:“天子的意思是……想让齐公将俘虏的楚王,押解回洛师,供天子亲自发落。”
“哦”·齐侯并没有立刻拒绝,他心中虽然清楚胡齐想要做什么,但是并没有立刻表露出来,而是开始装傻充愣的跟单子正飙演技。
齐侯笑眯眯的说:“那不知天子,打算如何处置俘虏是杀了,还是掏心挖肺亦或是游街示众”·他这么一说,单子正险些噎死,有点冒冷汗,果然是秋天了,要比之前几次宴席还冒冷汗。
齐侯笑眯眯的继续说:“本来嘛,这楚王与我周国乃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他楚王的先祖曾经杀害过周朝的先祖,天子是否还记在心中”·单子正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齐侯说的书周昭王,乃是周朝的第四任国君,当时楚国和周国交恶,周昭王组织大军亲自征讨,结局是全军覆灭,周昭王死于汉水。
不过楚国人的却说,昭王南巡没有返回,那需要问汉水,不管他们的事情,自此之后,楚国和周国就是想看两恶,可以说是不共戴天··单子正听他提起这个事情,心中好生惭愧,说:“这……天子的心思,子正也不敢妄自揣度,天子只是言明,齐公此次丰功伟绩,日后定然种种褒奖,还请齐公将俘虏交与天子处置。”
齐侯听着,随即“哈哈”一声大笑出来,似乎单子正说了什么好顽的事情··单子正一脸羞愧说:“不知齐公为何发笑可是子正说了什么错话”·齐侯笑眯眯的说:“不,并非是单公说了什么错话,只是单公并不想说真话而已。
单公与孤都知道,心知肚明,天子想要押解楚王去洛师,到底是做什么·”·他这么一说,单子正更是羞愧不已··齐侯继续说:“孤有几个问题,请问单公。
当年随同昭王南巡大军之中,可有单公的先祖、同宗、同族如今我齐国和联军冒着生死危险,活捉楚王熊赀,一雪前耻,而天子的态度为何如此模棱两可若是孤这般将楚王交与单公,楚王是否会毫发无伤的回到楚国”·齐侯这么一连串说下来,单子正虽然心知肚明,但是没有办法回答,单家世代是王城内的封爵,单家自然一直跟随着历代周王,当年周昭王出征的时候,单家自然也有先祖随同,但是一去未还,这自然不必说了。
单子正说不出话来,一脸汗颜,齐侯则是达到了目的,说:“单公,您好好思量一番·”·吴纠这个时候便说:“其实不瞒单公,楚王乃是南疆之人,一路长途跋涉来到我齐国,也可能是因为被俘之后心情抑郁,因此常有水土不服之症,寡君虽然仁义为怀,极力命医官医治,不过……”·吴纠说瞎话也是不需要打腹稿的,他说的就跟真的似的,楚王水土不服死了,这乍一听,不只是吓到了单子正,还险些吓着了齐国的满朝文武。
不过大家仔细一琢磨,顿时明白了吴纠的话··齐侯笑着说:“正是,单公只需要记得,楚王一路水土不服,虽然极力救治,但是没有效果,我齐国也是无能为力,如今楚王……已经死了。”
单子正一听,自然知道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齐侯这个时候已经笑眯眯的又说:“单公,想想看,没有人想要杀楚王,但是楚王水土不服自己死了,这一死,单公您族人的大仇可就得报了,而我齐国多年来恐惧楚人的耻辱也得报了,何乐而不为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单子正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在激烈的思考着,他这个人从没做过违背天子意愿的事情,单子正思考了良久,脸色越来越- yin -霾,越来越- yin -霾,仿佛是一只匍匐的野兽,最后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敬了齐侯一杯酒。
齐侯笑着回敬,说:“单公深明大义,孤也敬单公·”·其实今日就算单公不答应,齐侯也不打算将楚王交给胡齐,不过是硬碰硬的事情,毕竟那可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才擒拿住的楚王,齐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怕事儿的胡齐。
酒过三巡,大家也都有些微醺了,可能是因为今天说服了单公,因此齐国的卿大夫们都有些亢奋,喝的比较多,吴纠也有些喝醉,已经不支,趴在案子上似乎要睡着了··齐侯一看,伸手招来子清和棠巫,说:“你们扶大司徒去小寝宫歇息,孤还有事儿,去去就来。”
两个人也不方便问齐侯到底去哪里,不过还是应声点头,说:“是·”·两个人很快将吴纠扶起来,先送醉酒的吴纠去小寝宫休息,齐侯起身离开,只是带了一个寺人,就往宴席外面走,很快消失了,因为夜色很黑,齐侯又是一身漆黑的袍子,一下就融入了黑夜之中。
·齐侯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偏僻的宫殿旁边,这附近却有重兵把守,原来这里便是齐国软禁楚王熊赀的地方··齐侯让寺人掌灯,在外面等候,自己走了进去,虽然安静,但是每一步都有虎贲军把守,十分森严。
齐侯款步走入,很快有虎贲军推开殿门,殿内楚王熊赀被关在里面··楚王熊赀的待遇看起来不差,殿里的东西是齐备的,不过戴着镣铐,不能走出大殿,一看就是阶下囚。
楚王熊赀见齐侯走进来,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说:“是你你来做什么又是来辱没寡人的么你休想”·齐侯微微一笑,看起来十分有气度,负手而立,声音很沙哑,淡淡的说:“不,孤与你不一样,孤从来不喜欢顽- yin -的,也不喜欢顽虚的,而是喜欢实实在在的……”·他说着,顿了顿,挑唇一笑,- yin -沉着嗓音说:“孤是来……送你上路的。”
第113章 小可怜儿·楚王熊赀听到齐侯的话, 顿时瞪着眼睛说:“你敢”·齐侯哈哈一笑, 似乎听到了什么顽笑, 说:“孤为何不敢杀你还需要什么敢不敢的”·齐侯说着,顿了顿,一边慢慢踱步, 一边笑着说:“你楚国屡次侵犯我周朝边境, 还与谭国勾结, 想要置孤于死地, 又陷害我齐国大司徒,用我齐国大司徒的身份造谣, 离间我齐国与周国的关系, 最后勾结蔡国, 想要坑杀我四国联军于行辕,孤说的都没有错罢你的罪状数不胜数, 还要问孤敢不敢杀你,是不是天大的笑话”·齐侯这么说着, 楚王只是- yin -沉的眯着眼睛,似乎觉得齐侯根本不敢杀自己,只是在开顽笑罢了。
齐侯又笑眯眯的说:“如今你是阶下之囚, 而贵国的令尹葆申又已经与你离心, 你说令尹大人回到楚国之后,是会组织军队营救你呢,还是另立新王比较好”·楚王一听到这里,愤怒的眼睛能喷出火来, 说:“是你是你们- yin -我”·齐侯倒是不遮掩的就承认了,说:“怎么只许你们楚国人想计谋,就不许我们齐国人想计谋了是你自己口口声声用黑火药的配方换了葆申的命,如今风水轮流转,就不知你有什么能让葆申来换你的命了。”
楚王熊赀“呋——呋——”的喘着气,仿佛是一只野兽,随时都想要撕烂齐侯,不过齐侯就在门口站着,他虽然踱步,看起来悠闲,但是其实并没有想要走进去。
楚国可是很彪悍的国家,楚王熊赀又会武艺,虽然齐侯也很自信自己的武艺,不过楚王熊赀可是个将死之人,若是以命相搏,齐侯也怕自己应付不了,因此只是在外面看似悠闲的踱步,其实全身心都在戒备。
楚王熊赀喘着粗气,齐侯似乎被他取悦了,哈哈大笑起来,随即说:“哦对了,孤险些给忘了,还有一件趣事儿,孤想在送楚王您上路之前,告知您一番……”·他说着顿了顿,眯着眼睛,很得意的说:“楚王您的上卿大夫屈完,也已经归降我齐国了。”
楚王似乎不相信,厉喝一声:“你说什么不可能”·齐侯笑着说:“怎么不可能楚王您用黑火药换葆申的时候,屈完也在旁边,难道你以为你丢掉的只是葆申一个人的忠心么当然还有楚国所有卿大夫的忠心,屈完的确忠诚,不过孤只是费了一些力气感化屈完罢了,如今屈完已经迷途知返,弃暗投明,倒是个明事理的人,这样的人才,又明事理知进退,孤自然要重重赏他,给他粮俸,许他权力,让他身居高位,好让天下人都明白,我齐国可不像楚国那么小家子气,是不是”·楚王熊赀气得不行,瞪着眼睛看着齐侯,说:“你这狼子野心齐国人的狼子野心太大了就算你们想要杀我问过天子同意了么哼,寡人还真不相信,天子也允许你杀了寡人如今你要动寡人一根头发,天子决计饶不得你。”
齐侯听他提起天子,不过也没有什么过分的担忧,笑着说:“楚王您还是聪慧的,你说的没错,天子不让孤杀你,天子的使臣已经到了,就在宫中,此时正在殿上饮酒吃宴,天子的意思么……是想把你押送到洛师去,然后好吃好喝,丧权辱国的招待你,将你安安全全,平平安安的恭送回楚国,这样苟且获得楚国和周国的相安无事。”
楚王熊赀一听,不由得得意起来,狞笑着说:“好,好啊寡人便说了,你奈我何你们齐国就算再有本事,不还是周国的封地么你齐侯就算有宏图大计,也要束手束脚既然天子的命令已经下达了,你还等什么快放了寡人”·齐侯笑着说:“别急,孤还没说完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说着又开始踱步,那“踏踏踏”的脚步声,不急不缓,慢悠悠的,听得楚王熊赀有些急躁。
这个时候齐侯才笑着说:“虽然天子已经下达了诏令,天子特使也已经到达了齐宫,但是很不凑巧的是,这个天子特使,他也是主张孤杀你的·”·他这么一说,楚王熊赀说:“你们敢你们就不怕天子怪罪么”·齐侯听他嘶声力竭的,便说:“这有什么可怪罪的,楚国在南,齐国在北,楚国俘虏到了我齐国来,难免会有水土不服之症,只不过楚王您的水土不服之症,更明显更要命一些,于是就……死了”·楚王熊赀一听,气的粗喘着说:“你你这个- yin -险小人”·齐侯笑眯眯的拱手说:“承让承让,哪有楚王您- yin -险”·楚王熊赀立刻吼着:“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就算杀了我,也休想打垮我们楚国”·齐侯听他这么说,便笑着说:“你放心罢,就算你死了,楚国还照样是楚国,楚国也照样会有新的楚王。”
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哦对了,孤险些给忘了,楚王安心,孤不止不会与你们楚国为敌,相反的,孤还想要帮助你们楚国另立新王呢,你们楚国不是有个流落在外的幼王子么他的血统可比其他人要尊贵的多罢孤会竭尽全力将他送上楚王的宝座,你们楚国人的楚王,还是老楚人的血统,孤不只不会混淆你们的血统,还会帮你的亲弟弟上位,将楚国发扬光大,你是不是该感谢孤”·楚王一听,他说的不正是吴纠么·楚王气的直哆嗦,说:“你你休想吕纠不是我楚国人不是”·齐侯笑眯眯的说:“这话就新鲜了,之前你们信誓旦旦的说我齐国大司徒是你们楚国的幼王子来着。”
楚王气的眼睛赤红,不过很快,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好好好好一个齐侯”·齐侯听他突然大笑,不由得皱了皱眉,说:“原来楚王也这般欣喜”·楚王熊赀则是仍然哈哈大笑,说:“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心思吗旁人都说什么你宠爱吕纠,将吕纠当做心头宝,一丝一毫委屈都受不得,哈哈哈其实呢你休想骗寡人,你便是想要利用吕纠,达到你扩张齐国的痴想罢了”·齐侯听他这么说,顿时脸色就寒冷了下来,凝目说:“你说什么你懂什么”·楚王熊赀一笑,说:“寡人不懂你骗得了旁人,骗不了寡人的,因为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君主,寡人是明白你的心思的,吕纠有才华,你便利用他,宠爱他,如今他若是登上了楚王的宝座,你又可以继续利用他宠爱他,扩张你们齐国的势力,到头来,总有一天他没有用了,你便不会宠爱他,连利用他都没有任何价值了,这便是君主,旁人不明白,寡人还不明白吗”·齐侯眼睛一眯,冷冷一笑,说:“我们不一样,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用小人的心思来揣度孤,寡告诉你,我们不一样,因为你是死人,而孤是活人。”
他说着,挥了一下手,说:“来人,送楚王……上路”·他的话一出,外面的虎贲军快速冲进来,手中捧着一碗药,楚王看到那碗药汤,立刻使劲挣扎起来,说:“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寡人是楚王寡人要见天子寡人要见天子”·只不过楚王熊赀也只是徒劳,很快就被虎贲军按住,强行扳开他的嘴,给他灌药,楚王熊赀刚开始还能咒骂,不过后来很快倒在地上,抽筋儿一样痉挛着,双眼狰狞的凝视着齐侯,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在怨毒的诅咒着什么。
齐侯眯着眼睛,- yin -沉的与地上的楚王对视,不屑的冷笑一声,说:“楚王熊赀郁结于心,又患水土不服之症,虽全力医治,但仍无效果,已经不治身亡·”·齐侯这么慢慢的说着,楚王熊赀仿佛是验证他的话一样,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很快就趴着不动了。
齐侯挥了一下手,说:“带走,将楚王的尸首交给单公,由单公带回洛师,与天子发落·”·齐侯说完,很快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外面的寺人早就听到里面大喝的诅咒声,不过不敢声张,见齐侯出来,赶紧掌灯给齐侯照明,然后就一路往小寝宫去了。
齐侯回到小寝宫的时候,吴纠已经被伺候着沐浴完,躺在榻上睡着了,齐侯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看了一圈儿,之后就悄悄走出来,让人在外室安排沐浴,静悄悄的洗漱好,换了衣裳,这才又悄声走进去,躺在吴纠身边,准备睡觉了。
他一趟下来,吴纠就一咕噜,立刻滚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太天气开始转凉的缘故,因此吴纠特别喜欢扎在齐侯怀里,死死搂着,把齐侯当做第二床大棉被用··齐侯伸手搂住滚过来的吴纠,不过没想到吴纠竟然没睡着,突然声音沙哑的说:“君上去哪里了”·齐侯之所以一个人去见楚王,其实有个原因,那便是楚王熊赀乃是吴纠的亲大哥,虽然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感情,而且楚王熊赀还视吴纠为眼中钉肉中刺,两次三番的陷害吴纠。
但是齐侯总有些顾虑,楚王熊赀是一定要死的,他怕吴纠会不落忍,因此就趁着吴纠醉酒的机会,独自一个人去解决这个事情,也免得吴纠看到了会有什么心理负担··齐侯笑着说:“没什么,快睡罢你这个醉鬼。”
吴纠低笑了一声,说:“不……纠没醉·”·齐侯一听他那口气,就知道吴纠肯定醉了,无奈的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说:“还说没醉,快闭眼。”
吴纠一听就坐了起来,瞪着红丹丹的眼睛说:“纠没醉”·齐侯顿时头疼起来,赶紧过去将吴纠扶着躺下来,说:“好好好,二哥没醉,二哥快乖乖睡觉,好么”·吴纠刚躺下,“腾”一下又坐了起来,摇头说:“不好,纠不要睡觉。”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很后悔让吴纠喝酒了,顺口说:“那不睡觉,二哥打算干什么”·哪知道吴纠特别豪爽的接口说:“干你”·齐侯一瞬间没听懂,因为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人敢这么跟齐侯说话的,因此一瞬间齐侯有些懵,消化了一阵吴纠的话,顿时哭笑不得,说:“二哥,你还长本事了”·吴纠对与齐侯的取笑十分不满,皱着眉,咬着嘴唇,一个猛虎扑食就扑了过来,“咚”一声两个人砸在榻上,险些冲出来,齐侯连忙搂住吴纠,护住他免得受伤,后背都要麻了。
吴纠扑上来,居高临下的眯着眼睛,脸上挂着痞痞的纨绔笑容,说:“大美人儿躺好了·”·齐侯一听吴纠这口气,顿时想要吐血,看起来吴纠醉的不轻,不过吴纠这么主动,齐侯也就顺水推舟了,就当顽个情趣什么的。
但是哪知道吴纠发酒疯快,睡得更快,就在齐侯打算让吴纠调戏调戏自己的时候,吴纠“嘭”一歪,直接倒在旁边睡了,呼吸特别平稳绵长··齐侯气得不行,简直是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吴纠的鼻尖儿,吴纠睡的香,也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单子正醒过来的时候有点么懵,因为他身边竟然有人··单子正只记得昨天他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定,那就是让齐国杀了楚王,单子正知道天子对自己不满已经很久了,若是这次没有把楚王活着带回去,或许自己的爵位都保不住,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单子正觉得自己便不适合官场,有的时候他在想,自己可能只适合做个将军,带兵打仗等等,但是单子正虽然是武官,却有很多纵横的事情需要他来经手,明知道自己的心意是什么样子,但是偏偏要奉承着天子的心意,这种感觉十分难受。
或许也是因为自己要解脱了,单子正昨天晚上喝的有些多,再加上肚子里有忧愁,一下就醉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下的··他在宫里的房舍中,身边竟然躺着一个人,单子正吃了一惊,连忙去看,等看清楚那人的时候,单子正更是吃惊,竟然是曹克·单子正吓得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毕竟之前已经做过一次噩梦了,那件事情之后,单子正答应了曹克三个条件,但是也没脸见曹克,因此一直都是能避开就避开,没想到竟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单子正一阵懵,这个时候曹克似乎被他的声音吵醒了,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烦的醒了过来。
曹克一醒来,单子正立刻“咚”就跪下了,吓得曹克一下就清醒了,说:“你做什么”·单子正脑子里很糊涂,上次还是断片儿,这次连片儿都没有,什么也不记得,赶紧认错说:“对不住对不住子正不是有意侮辱邾国国君的,对不住”·曹克一听,头都大了,看起来单子正可能误会了什么,昨天宴席上,单子正醉的跟一头死猪似的,曹克扶着他进了房舍,因为实在太费劲了,当时曹克也喝得比较醉,因此懒得走就直接睡了。
单子正这回是规规矩矩的,因为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做过··曹克见单子正就差磕头认错了,一口一个对不住,态度十分诚恳,从刚开始的头疼,变成了戏弄,故意皱眉说:“单公昨日粗野的厉害,单公打算怎么赔这回三个条件是不是要变成六个条件了”·单子正一听,心想自己简直不是人,立刻认错说:“对不住子正真不知……一点儿……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是子正的错,邾国国君说怎么样都可以,别说是六个条件,多少个条件子正都会答应的。”
单子正低头认错,根本没见曹克那得意的笑容,曹克一想到之前自己发热那么多天,心里就火大,如今可算是报了仇,怎么也要消遣消遣单子正··曹克一脸大度的样子,说:“算了,既然单公这么诚恳,那这事儿就揭过去了,不过单公要记得,您答应我的事情。”
单子正如蒙大赦,立刻说:“是,子正不敢忘怀·”·他这样说着,曹克就自己起来穿衣裳,单子正也赶紧背过去穿衣裳,两个人都没出声,一时间单子正觉得气氛好生尴尬。
曹克穿着衣裳,就见单子正总是瞥着自己,他只是先披上外袍,下面还是空堂的,见单子正老看自己,头皮有些发麻,便说:“单公有事儿么”·单子正一听,连忙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心里梆梆直跳,心想着曹克看起来并不瘦削,身材高挑,又像是习武之人,但是腿竟然这般细长,又白又细,透露着一种纤细的感觉。
单子正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那……那个,子正上次回去问了问医官,做了那种事情之后,似乎需要清理一下,否则会抱恙的,要不然,子正帮您清理一下罢。”
曹克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就明白单子正在看什么了,他们昨天本什么都没有,只是曹克想要消遣一下单子正,得些小便宜而已,哪知道单子正竟然说起这么尴尬的事情。
曹克的脸色变了好几下,最后一句话没说,穿好衣裳,“嘭”的摔门而去了··吴纠喝多了酒,头疼欲裂,不过今天要上班,他揉着脑袋往政事堂走,就听到“嘭”一声巨响,吓得吴纠一激灵,抬头一看,就见曹克气冲冲的从一个房舍中走出来,衣裳还不整齐,头发是披散下来的,都没有竖起来。
平日里的曹克看起来很- yin -险狡诈的样子,那模样都挂相,身材高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女干雄气息,如今散着头发,竟然有点柔和,狭长的眼睛被黑发挡住了一个边儿,凌厉的锋芒瞬间挡掉了,显得十分清秀。
吴纠惊讶曹克气冲冲的模样,还这幅衣冠不整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那房舍,那房舍似乎不是曹克的,好像是……是单伯单子正的罢·吴纠这么一想,睁大了眼睛,眼珠子快速转了两圈,想到了上次曹克发烧的事情,不由得脑补了很多很多。
曹克哪想到这么背,一出门就看到了吴纠,吴纠还一脸惊讶的看着身后的房门··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单子正突然推开门走了出来,就怕曹克已经走远,连忙说:“等一等,你的带扣落下了……”·他一出门,就看到曹克还没走,松了口气,将一对带扣交给曹克,说:“幸好幸好,您的带扣落下了,我怕你已经走远了呢。”
吴纠更是一脸震惊,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曹克和单子正,单子正没看到吴纠,正将带扣交还给曹克,曹克则是脸色变了好几下,觉得吴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然而这个时候解释的话,越描越黑。
吴纠发现了关于曹克和单子正的八卦,单子正后来也发现了吴纠,真是万般不好意思··虽然吴纠发现了什么,不过也没人可以讨论八卦,而且事情又来了,他刚进政事堂,就有人和他禀告说,楚王昨天晚上死了,名义上是水土不服,其实是被毒死的。
吴纠一听就知道是齐侯做得好事,大司行公孙隰朋今日的任务便是和单子正交集,将楚王熊赀的尸首交给单子正,让单子正带到洛师去复命··单子正每次来齐国,都是来去匆匆的,没几天,单子正就负责护送着楚王熊赀的尸首往洛师赶去。
天子胡齐听说单子正将熊赀带回来了,还挺高兴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带回来的竟然是一具尸体·天子吓得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大病了好久,下令就要责罚齐国,毕竟楚王熊赀是被毒死的,这很明显,根本不是水土不服。
但是洛师的士大夫们都劝阻胡齐,说若楚国真的打过来,洛师还要仰仗齐国的黑火药,因此不能贸然责罚齐国··胡齐一肚子火气,齐国人招惹了楚国人,而且还违背了自己的诏令,胡齐却不能动齐侯,因此就开始拿单子正出气。
胡齐下令要斩单子正,将他关进牢房,不过因为单子正这些年功劳很大,而且还是伯爵,因此很多大臣都劝谏胡齐,不要失去了民心··胡齐最后没有办法,斩不得单子正,就将他削去了爵位,并且逐出宗族,赶出了洛师。
鲁国本是要拉拢单子正的,不过那也是因为单子正手上有一万的兵马,如今单子正已经是个平头百姓,不只是没了兵马爵位,连姓氏都给剥夺了,就是个贱民,鲁公自然不想拉拢单子正了。
单子正还想去鲁国容身,毕竟之前鲁公向他抛出过橄榄枝,不过单子正到了鲁国之后,鲁国的大门竟然紧紧闭着,根本不让他入城,单子正还被鲁国的守军嘲笑了一番,对着他吐口水,可谓是落魄到了极点。
·何止是洛师暴乱,楚国内部也是暴乱,他们收到了楚王熊赀驾崩的消息,楚国之内一片大乱,因为楚王没有儿子只有几个女儿,再加上楚王熊赀的弟弟熊子元已经疯了,因此楚王之位根本没有正统的人来继承。
现在看来,血统最纯正的也就是吴纠了··然而楚国人怎么可能让齐国的大司徒做他们的新王,因此楚国之内的党派开始争斗起来,瞬间分类成了三拨,葆申身为楚国令尹,三拨人都想要拉拢他,一时打得不可开交。
三拨党派在一个月之内立了六个新王,都先后被斩杀而死,楚王乱成一团,这个期间根本没有办法向天子和齐国报仇··而这期间,齐国是最安定的,其他国家都人心惶惶的准备着和楚国备战,齐国却在准备婚礼,齐国大司行的婚礼马上要在齐宫举办了,齐侯亲自主婚,一切筹备都由齐侯亲自经手,邀请了各大诸侯,据说请帖就派到了足足一百个国家。
周朝早起一百七十多个国家,发了一百个请柬,说句粗暴的,就是屁大点儿国家都给发了,然而就是这样,鲁国莒国卫国和天子都没有接到请柬,这摆明了是示威··其实齐国之内也并非表面看起来这般歌舞升平,在热闹喜庆的表象之下,大家也是各自忙碌的,他们都清楚,楚国正在内乱,等内乱一平息,肯定要回来报仇,因此现在齐国要趁着这个空当,休养生息,征召士兵,并且大量制造黑火药。
婚礼不过是一个幌子,将齐国内部的紧张用一个华丽的衣裳套了起来,好让敌人捉摸不定··吴纠一连忙碌了一个月之久,一直在督促黑火药的进展,其实进展的很顺利,因为黑火药这个原料实在奇葩了,就算吴纠说给楚国听,说给天子听,估计他们也会觉得吴纠是消遣他们。
黑火药的配方保密的很严实,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有的黑火药,更容易开采矿石,因此进展顺利··吴纠今日好不容易休沐,齐侯则是忙着招待已经远道而来的各国贺喜的使臣和诸侯,吴纠天天忙得喘不过气来,今日趁着空闲,就将齐侯一甩,自己跑出去顽了。
齐侯本还想让吴纠跟他一起搪塞那些诸侯,结果就听寺人说,大司徒出门去了,齐侯那叫一个气,但是也没有办法,心中又心疼吴纠,怕他累着,好不容易休沐,就放他出去顽顽,于是只好自己去应酬那些使臣了。
吴纠并非一个人,他身边跟着子清和棠巫,三个人晃晃荡荡的在街上顽,准备随便买点东西··再过几天宋公御说就会来临淄城了,也是亲自来道喜的,展雄如今已经出了临淄城去迎接,不日就回。
这次不只是宋公要来,而且宋公御说还带着小太子目夷过来,吴纠听说可爱的小子鱼要来,就想准备点小礼物送给小子鱼··吴纠在街上随便的逛着,看看有没有礼物,顺利就去一趟小饭馆儿,看看自己的饭馆儿经营的如何。
如今的临淄城中遍地都是饭馆儿,然而没有一家比的过吴纠,毕竟吴纠的饭馆经常翻新菜单,恨不得每天都来,每天都不一样,这还要依赖吴纠心中的菜谱多不胜数,再加上有齐侯做广告,自然卖得好。
小饭馆儿今日主打便是粉蒸肉,最近齐侯的最爱,因为是齐侯新欢,上行下效,上至豪绅贵族,下至平头百姓,都把粉蒸肉当做珍馐美物来食用,吃粉蒸肉简直就是一种时尚。
那个年代人们追求时尚的态度可比现在疯狂多,毕竟在当时,齐侯就是齐国的唯一标杆··吴纠的小饭馆儿生意兴隆,管事的经常托子清送兑换的齐刀给吴纠,账目记录的也是井井有条,一切都非常顺利。
吴纠在小饭馆儿坐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正门排着大队,如今吴纠也是名人了,若是从正门走,恐怕被人拦住攀谈,因此吴纠就从后门出来,后门是小饭馆儿内部人员出入的通道,什么伙计膳夫都从这边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一出来,就看到后门有很多伙计和膳夫,正在进货,卸下来一车一车新鲜的肉类··好几个穿着很寒酸的苦力正搬着肉从车上卸下来,放在小饭馆的推车上,由伙计们推进去,旁边一个膳夫拿着册子正在记录核对货物。
吴纠看了一眼,没当回事,就打算离开了,然而万没想到,就是这样一眼,吴纠猛地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到了老熟人,这个老熟人一个月之前还在临淄城里做天子特使··正是单子正·单子正此时竟然穿着一身短打,衣裳破旧露着臂膀,身上脸上都晒黑了不少,小麦色的皮肤已经快要变成了古铜色了,不变的是他脸上有一条刀疤,看起来十分凶悍。
单子正没有发现吴纠,因为他正弯着腰,将一块猪肉背在身上,往小饭馆儿的车上抗去,单子正的动作十分流畅,似乎做这个行当有不少时日了,他身强体壮,又高大有力,一下一下的扛着肉送上推车。
吴纠看的瞠目结舌,他虽然听说单子正被削封的事情,但是万想不到单子正竟然在这里当苦力,而且还正巧遇到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吴纠看得太专注,单子正是武将出身,本就有警戒- xing -,很快回头一看,正好和吴纠对上了目光。
单子正顿时羞愧的低下头,似乎不打算和吴纠说话,然后专心的将生肉搬上推车··吴纠更是瞠目结舌,立刻大步折返过去,说:“单公”·单子正见吴纠跟自己说话,显然是认出来了,这个时候再回避,也实在没有礼数,便笑着说:“大司徒您叫错了,子正现在已经不是单公了,早不是了。”
吴纠一听,果然是单子正,顿时更惊讶,说:“这……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单子正苦笑了一声,似乎不太愿意说,毕竟这么丢脸的事情,单子正多少也有些尊严。
吴纠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再问,而是说:“今日偶遇单大哥,若是单大哥不嫌弃,小弟请单大哥用些酒菜,可好”·单子正似乎想要拒绝,但是他的肚子是拒绝不了的,别看单子正魁梧有力,不过他好像瘦了一些,定然吃了不少苦。
吴纠见他迟疑,便直接拉着单子正进了小饭馆,两个人没有去大堂,而是进了后面,吴纠请单子正坐下来,说:“单大哥稍等,纠亲自与单大哥做两道菜来·”·他说着便离开了,单子正虽然想要离开,毕竟实在汗颜,然而他又不舍得走,因为单子正闻着大堂传来的阵阵香味儿,险些给饿晕了。
子清和棠巫见单子正坐立不安的,便给他端来茶水,请单子正先喝茶水,吃些小点心垫垫胃··很快吴纠就回来了,做的很简单,因为想要赶紧做饭,又能顶饱的,吴纠又看到了有肉馅儿,干脆包了好多馄饨,下锅一煮,弄了些鸡汤做汤底儿,稍微调味儿便出锅了。
·吴纠做好了馄饨,满满一大碗,端过来放在案子上与单子正吃··单子正当下饿得不行,也不管什么了,抄起小匕舀了馄饨就往嘴里送,一口一个,烫的他直嘶气。
单子正看起来是饿了很久的,一口气吃了三十个馄饨,吴纠本以为只有齐侯是大胃王,三十个馄饨应该差不多了,都是大个馄饨,包的十分瓷实,不过没想到吃到最后单子正意犹未尽似的,吴纠赶忙趁着他没吃完之前,又去煮了一些,直接添在他的鸡汤汤底儿里,单子正又“呼呼呼”的吃了,吃得那叫一个爽快。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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