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魔之眼+番外 by 若言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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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魔之眼+番外 by 若言黄泉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文案:·百羽:我要的,是你的全部,你的思想,你的灵魂,你心甘情愿将一切交付于我掌控,一旦选择了,你就不能再离开,百夜,你有无限的时间考虑,无论何时,只要你决定好了,我便来接你。
青夜:我们放下所有的一切,什么王,什么守护者,什么使命,全都放弃,你喜欢那个叫云水间的地方,我们就去那里,就我和你两个人,只有我们··百夜:我想要的,已经在我身边了·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灵异神怪 青梅竹马 - yin -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百夜,青夜,百羽 ┃ 配角:君伽月,南枫,庄晓梦,江独明,贺连,凌断、江桥 ┃ 其它:独占,羁绊,复仇,悬疑,宠,重生·第1章 躁动·这世界本就如此平静,一切曾躁动的尘埃终将归于这平静,若是被遗忘,平静,恐会来的更快。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后,或许是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百夜将一直凝望着窗外的视线收回,一回头,差点撞上了一张放大了数倍的脸,心中一惊,反- she -- xing -的伸手一推:“太近了”·百羽放心一笑,伸手替他掖了掖被子,挨着他坐下,说:“吓了我一跳,昨晚莫名其妙的一夜不归,今早居然浑身是血的倒在浴缸里,那丫头都吓坏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百夜摇头:“不记得了。”
视线又转向窗外·百羽拍了拍他的肩:“人没事就好,别想太多,那丫头回家了,让她只说是自己身体不舒服,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兰姨给你做点。”
见百夜点头,百羽笑着转身出去了··‘浑身是血,那为什么我身上没有一处伤口那些血是谁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想不起来’百夜试着努力回想,脑袋却突然一阵晕眩,无力的趴在床上,还没缓过神,心脏紧跟着一痛,伸手捂着心脏的位置,百夜突然一个激灵,摸出手机一看,心下了然,原来是到时间了。
说来奇怪,从百夜记事起,每年的今天,心脏都会不明缘由的刺痛一下,唯一不同的是,以往从未有现在这般疼的厉害,不知不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但,到底是什么·其实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被那些缺失的记忆影响了精神,在家休息了一天,百夜就返校了,毕竟,他自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高二学生。
心不在焉的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百夜慵懒的坐在长椅上,思绪逐渐放空,下一刻却猛然仰头,有些茫然的喃喃自语:“刚才,有什么……过去了·”仔细看看,除了那些仍在颤动的树枝,再无其他,紧接着,一个小小的黑点掉落下来,百夜避让不及,那黑点瞬间就没入了他的左眼,分明感觉是一滴液体侵入眼中,低头揉了下,看时竟发现手指上沾了几丝鲜红,百夜稍愣,赶紧蹭掉,再揉时却什么也弄不出来了。
百羽快步走来,问他怎么了,一番仔细的察看后,确定他没事才安了心,跟他一路来的还有两个人,瘦高个子的叫沈丘,三好生模样的叫王然·他们几人都是平时关系好的兄弟。
沈丘看向百夜:“没事吧·” 百夜笑着:“没事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 王然松了一口气,说:“看起来好像是没事了,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你该不会是贫血吧也不对啊,据我所知,贫血应该是指人体外周血红细胞容量减少,低于正常范围下限,但是百夜你和百羽是双胞胎兄弟,而你还比百羽矮半个头,所以你应该不是发育过快而需铁量供应不足所导致的,”王然说得振振有词,全然没有发现某人渐满黑线的脸,“而且你的皮肤虽然白,却也不是苍白的那种,平时也活蹦乱跳的,而且你也不是女孩子,也不会失血过多什么的,而且……” ·百夜打断他,郑重到咬牙切齿的告诉他:“都说了我没事”果然应该买卷胶带把那张嘴封了,要不然我就要疯了,还……还贫血……贫的一身都是血 ……旁边的百羽实在忍不住了,胳膊撑在沈丘肩上,笑得直不起腰,就连一向稳重的沈丘都笑出了声。
只剩王然愉快的得出结论:“所以百夜晕倒不是因为贫血·”·庄晓梦单肩挎着包,左手随意的半插在裤兜里,踩着优雅的步子走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怎么了怎么了我错过了什么” 百夜一脸特无语的表情:“没,没什么,刚才打雷了。”
本来快要收住的两人笑得更欢了,在收到来自百夜的一记眼刀后,才冒着被憋出内伤的风险止住· ·庄晓梦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说:“对了,你的身体没事吧小夜。”
一声小夜出口,旁边三人立刻心道“不妙”·果然,只见百夜神色暗了暗,说:“不要让我听见第二次,其他什么都好,不许用这两个字称呼我。”
庄晓梦不明白,问百夜,百夜沉默,又把目光投向那三人,百羽和沈丘笑而不答,只有王然那个不怕死的认真猜测:“大概是因为,身为弟弟又比双胞胎哥哥矮半个头,被叫小夜的话更显得自己弱小吧,而且百夜长得本来就漂亮,换身衣服再加上这个名字,肯定会被人错认成女孩子,而且……”·“不是因为这个”百夜近乎抓狂,视线一转,警告庄晓梦,“总之,不许再这样叫。”
说完就走·庄晓梦仍有些不死心的问百羽,后者笑了笑:“谁知道呢……” 见百夜越走越远,庄晓梦赶忙追了过去:“我再也不叫你小夜了,等等我啊,小夜……”话一出口,只让百夜走得更快。
看着两人的背影,沈丘边走边说:“不觉得奇怪吗,他才转来不到半月,虽然对谁都一副笑脸,却尤其喜欢围着百夜转·” 王然想了想:“嗯,百夜他本来就招人喜欢啊。”
百羽还是意味不明的笑笑:“谁知道呢……”·追逐仍在继续,从市区的屋顶跃过,速度极快,一直到后山,追逐者突然加速,截断前方的路,这才看清,一方是破布遮身、发如枯草、佝偻着身子的食风鬼,而挡在它前面的是一个手持利刃、身穿黑色连帽长衣的男人,宽大的帽子近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食风鬼露出獠牙,畏惧的盯着男人手上那把泛着幽幽青光的短刃,后退两步,左右看了看,突然猛地扑了上去,男人不退不避,一个箭步上前,反手持刀、利落一挥,竟生生切下那食风鬼的头颅,食风鬼随即破散为尘、随风而逝。
男人不做停留,转身既走,一滴鲜血从左手的食指上滴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又到周末,简单的收拾了下,交代了兰姨几句后,两人就打车出了南市市区。
谁也不会想到,林氏百羽、百夜两兄弟,穿着普通的衣服,住着普通的公寓、上着普通的学校,他们真正的家却在枫榭海阁内,那是郊外的一片别墅区,每座别墅都有自己的领域,典型的地广人稀,里面住的大都非富即贵,林家在其中属于非常普通的一家,却又是十分特别的一家,因为林家既不行商也不从政,林夫人与丈夫都是孤儿,家主在林家搬进枫榭海阁之前就因意外而亡,林夫人独自带着孩子生活,也没有再嫁,她本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小事还能张罗,但一遇到大事就没主意了,所以林家曾一度处于无主的状态。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家主的担子也就落到两兄弟身上了·当然,这些事鲜少人知,想知道的进不来,无从得知;进得来的没兴趣,无关紧要·总之,林家就这么奇迹般的,靠着那不知来源的资金在这里驻扎了。
两人一进大门,一抹鲜艳的影子就飞奔而出,拉着百羽的手,笑靥若花,甜甜的叫了声“羽哥哥,欢迎回家……”,视线转向旁边的百夜,仍然心有余悸似的小声说:“百夜哥哥……”听到对方笑着说了句“我没事”后,才又舒展了笑容。
三人一同进去,便见林夫人已经招呼了阿姨摆上了茶点,一家人悠闲的拉着家常,其乐融融·吃过晚饭,林江琪拉着林夫人和百羽出去散步,问百夜,百夜说有些累就不去了。
一个人回到房间,在巨大的穿衣镜前停下,凑近,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左眼,半天看不出什么结果,不痛不痒,便不再放在心上了,来到阳台,外面天色渐暗,一时又没有睡意。
百夜换了套休闲卫衣就出门了,徒步十多分钟,抄小路来到了枫榭海阁的海边,这是一片人造海,但虽说是人造海,一眼望去还是望不到边际的,这里很安静,偶尔的一点灯光打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这里也是百夜一个人常来的地方。
百夜静静的站着,好一会儿,觉得是时候回去了,没走几步,突然听到急切的沙沙的脚步声朝自己而来,定眼一看,竟是一个驼背老人的身形,但这速度可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
来不及多想,百夜猛地后退几步,却收势不住跌坐在沙滩上·那东西见被避开了,猛地止步,看了一眼百夜,又突然警觉的朝后看了眼,没命似的逃走了·百夜起身追上去,却发现一个人影从他身后冒出来,从他身旁越过,也奔着那东西去了,只是速度太快,百夜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被拉开了很长的距离,远远的看着两个影子接连消失在转角……·食风鬼还在跑着,过了转角,发现前面站了个人,那人正一脸从容的看着这边,食风鬼露出獠牙,还未靠近那人,只见那人身边突然凭空出现一只九尾狐,半人高,全身的皮毛是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的银色,皎洁出尘,眼瞳如血一般的深红,九条巨大蓬松的狐尾随意散开。
食风鬼立马绕开,飞奔而去,身后追击的男人毫不停留,手中不知何时握了把短刃,泛着幽幽的青光·在完全没入黑色前,那仍可见的点点青光,在空中划出一条青色的弧线,随即,一切归于平静……·庄晓梦看着眼前的一切,略有所思:“这里怎么会有食风鬼呢最近有什么异象发生吗虚颜。”
说着,看向身边的九尾狐,九尾狐点头,眼瞳已由深红变为天蓝·发现有人靠近,九尾狐立即听命隐去·庄晓梦微笑着看着面前喘着大气、一脸诧异的百夜。
百夜向四周环视一圈:“是你刚才,那是什么” 庄晓梦上前,摆出一副人畜不欺的笑脸:“或许是谁养的宠物吧,太快了,没怎么看清,倒是你,没事吧” 百夜摇头,刚才他也没怎么看清,光线太暗,那东西速度又快,略想一下,现在什么稀奇古怪的宠物都有人养,有些人的恶趣味实在难以理解。
稍微平复了下,百夜看向庄晓梦,投出审视的目光:“话说,你挺能跑的啊……”·庄晓梦笑了笑:“还行……”心虚的将视线转向别处,再回头时,却见百夜半蹲着,仔细的盯着自己身旁看,不由问:“怎么了”  百夜微微皱眉,说:“有东西,在这,嗯,看不太清。”
 庄晓梦神色暗了暗,随即蹲下身,微笑着:“你看错了吧,什么都没有啊……”说着,将手悄悄的伸到百夜脑后·百夜喃喃自语:“是吗我看错了吗……但是……”突然觉得倦意袭来,话未说完,便倒在庄晓梦怀里,沉沉睡去。
庄晓梦声音温和:“嗯,看错了·”侧头看向身旁仍处于幻隐状态的虚颜,九尾狐也看着他,好一会儿,只听庄晓梦说:“原来如此,他不是神兽的宿主,能发觉才处于幻隐状态的你,大概是他有着超常的洞察力吧。”
说罢,又看向熟睡中的百夜·百夜单手揉着松软的头发,慢悠悠的下楼:“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啊……睡得好饱……”  百羽坐在沙发上,无奈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梦话,已经快十点了。”
旁边的林江琪笑容灿烂·百夜一眼扫过去,愣了下,过去坐下,看着对面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一脸无语:“你怎么在这”  庄晓梦笑着,一字一顿的轻轻吐出三个字:“上,午,好。”
 接过百羽递过来的豆浆,正喝着的百夜被噎了一下,看到庄晓梦,他就想起了昨晚的事,自己从来都没有秒睡的功能,就算再累再困,也不可能直接陷入深眠状态,唯一可能的就是那家伙对自己做了什么,所以现在的结论是:庄晓梦有鬼·百羽神色认真,声音确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说睡就睡,被麻烦的可是别人,百夜,对帮助了自己的人,至少要心存感激。”
见百夜依然杯不离口的自顾自喝着,无奈的又说:“你啊,知道自己昨晚怎么回来的吗”  百夜立马放下杯子摇头:“我不想知道。”
 庄晓梦好笑的看着百夜,一脸谐戏的说:“早知道,就改用公主抱了……”  百夜满脸黑线:“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  庄晓梦说得似真似假:“下次你在我面前睡着的时候……”  百夜半眯着眼,拖着危险的尾音:“哦~~~那请你在那之后顺便洗干净脖子。”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几人又闲聊了好一阵儿,家里的阿姨来报说有人找林江琪,透过落地玻璃窗,众人看去,远远的站着一个女孩子,身形清瘦,面向众人轻轻点头示好。
林江琪欢喜的挥了挥手,对众人说:“我的新朋友,王瑶,下次有机会再介绍,先走了,中午不回来吃饭·”说着便跑了出去,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走了。
 庄晓梦笑着感叹:“啊女孩子们在一块儿的画面总是那么美好啊说实话真不敢相信你们说她是被领养的,毕竟,三个人感情那么好,比亲兄妹还好……”  百羽笑了笑:“是吗……”  百夜瞟了眼庄晓梦,回想起十二年前:——————·那时,林家才搬进枫榭海阁几个月,兰姨带着百羽和百夜去公园游玩,看见一个坐在树下嘤嘤哭泣的小女孩。
 百羽笑着蹲下身,柔声说:“怎么了女孩儿哭鼻子可就不漂亮咯”  小小的身影愣了愣,仰头,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百羽微笑着:“我叫百羽,你呢”  “白羽白色的羽毛,他们说,天使的羽毛是白色的,哥哥是天使吗”稚嫩的脸上满是欣喜与期待。
 百羽稍愣,随即笑道:“你说呢”  小人儿无比高兴,拉着百羽的手:“哥哥是天使,太好了,呐天使哥哥,可不可以带小琪一起走,小琪什么都没有了,小琪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他们都睡觉了,小琪叫他们,他们都不理小琪,天使哥哥,你带小琪走好不好求求你……”明亮的双眸渗出泪滴,小小人儿不知悲伤为何物,却一直悲伤。
百羽想了想,站起身,放开她的手再次伸向她,温柔一笑:“那,我们做你的家人,一起生活,可以吗”  小人儿破涕为笑,双手紧紧地抓住那只温暖的手,小小的心里传来一个声音:这个人真的是天使,是真的天使……  旁边的百夜看了眼百羽,又将目光移到小人儿脸上,细细打量……·房门被推开,百羽一路跑进来,到林夫人跟前:“妈妈,前几天阿姨们说的失火的那个孤儿院,我们遇到了那个小孩子,她叫江琪,妈妈,我们收养她吧,就像之前……” 话未说完,便被林夫人厉声喝断,林夫人从未对人说过如此重的话,心中慌乱,见百羽被吓到了,又蹲下身柔声细语的安抚:“小……小羽,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小羽,你答应过妈妈,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对自己都不可以,小羽,一定不能说,好不好妈妈求你……”  百羽点头,发誓绝对不会再说,又问:“所以,妈妈,我们收养她好不好”林夫人想了想,说要考虑一下,就让百羽先出去了。
林夫人在房中来回踱步,不时的摇了摇头,听见敲门声,看去才知道是百夜走了进来·林夫人迎上去,蹲下身,慈爱的笑着:“是百夜啊,怎么了” 百夜很平静的说:“妈妈,能收留那个孩子么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似乎有点眼熟,而且,百羽已经答应她了,说要一起作为家人,那个,不行吗妈妈”说着,神情有些小小的失落。
林夫人急忙说:“不,不,当然可以……”然后温和的笑着·百夜安心一笑:“谢谢你,妈妈·”转身出去了·林夫人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叹了口气:如果是这孩子的意愿,应该可以吧……·于是,江琪改名林江琪,住进了林家。
 “看,这就是你的名字·”百羽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出“林江琪”三个字,又写下自己的,说:“这是我的,是百羽,不是白色的羽毛哦……” 可三岁的小娃哪能理解这些,只是笑着说:“不管是不是白色的羽毛,羽哥哥都是天使。”
百羽无奈的笑笑,又写下百夜的名字,说:“这是百夜哥哥的名字·” 小小的脑袋一转:“那百夜哥哥也是天使吗”百夜闻声,认真说:“不是,我不是天使。”
可爱的脸上有小小的疑惑,随即笑靥若花:羽哥哥是天使就够了,小琪有一位天使就够了——————·收回游离的思绪,百夜吐出长长的一口气,能成为家人必定是有很深的缘分,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都要珍惜。
等等,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会觉得眼熟十二年前不是我们初次相见吗那我第一次见到那孩子,是什么时候至今为止,为什么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百夜努力回想,正觉得要抓住什么了,脑袋却突然刺痛一下,身形晃了晃,听见来自其他两人的询问,只摇头说自己没事,百羽递上一杯水,庄晓梦看着他,神色微变。
林江琪伸出手,露出手腕上那条银色的手链,示意王瑶看:“这是羽哥哥送我的·”  王瑶微笑着:“好漂亮,羽哥哥是你身边的那位吗” 林江琪满脸幸福:“是,没错,我最喜欢他了,”又解释“我可不是因为他送我东西才喜欢他,是因为是他带我回了家,他说要和我做家人,他说到做到,所以,我最喜欢他了,当然,我也喜欢百夜哥哥,只是,最喜欢的是他,只有他。”
 “百夜哥哥是” 林江琪告诉王瑶,百夜哥哥就是百羽右边的那个人,而对面的是庄晓梦·王瑶在心里默默道:百夜哥哥,原来他就是百夜哥哥,百夜……·庄晓梦似乎特不拿自己当外人,欣然地接受了午饭邀请后,顺便等着将晚饭也吃了。
搞得百夜忍不住猜想:这家伙不会是被赶出来的吧,嗯,也很正常,毕竟这种- xing -格,话说,要准备客房么百夜想着,不自觉的瞟了眼外面渐黑的天色,庄晓梦凑近他,咧嘴一笑:“跟你睡好了,我不介意。”
百夜一愣,怒回:“我介意”·正说闹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问了阿姨才知道,原来是陈家别墅内死了个女人,死状凄惨,尸体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似的。
听到这,百夜想起昨晚那只怪异的“宠物”,不由得看了一眼庄晓梦,起身说想去看看·三人便一同来到陈家,只是陈家现在被封锁了,家主与一干人等都被带到警局做笔录,偌大的陈家只剩下了两个年轻的警察看守现场。
百夜正愁着如何能进去,只见庄晓梦将那个瘦高的警察叫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又指了指百夜和百羽两人,然后,几人就被放行了·瘦高的警察领着三人上楼,另一个留下维护封锁口。
此时,天已经全黑,别墅内外显得格外寂静,底楼只大厅灯光明亮,二楼只剩最左边的房间亮着灯,三楼全部笼罩在黑暗中,顶层的天台也只挂着一盏复古的吊灯,泛着昏黄的光,一切都太过沉寂,就连夜色中也似乎暗藏着几分威胁。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瘦高的警察走在最前面,一边介绍说自己姓余,一边提醒众人有个心理准备·百夜扯了下庄晓梦走到最后,低声问他刚才和那警察说了什么。
庄晓梦笑着,煞有其事的回答:“我告诉他,我们可爱的百夜想进去瞧瞧……”话未说完,百夜瞪他一眼,甩开他快步跟上去·庄晓梦依然乐呵呵的,视线一转,瞟了眼空荡荡的身后,低声说:“虚颜,没我命令不要出来。”
 几人来到二楼亮灯的房间,到离尸体几步远的地方,女尸仍躺在血水中,除头部被遮盖外,其他地方均暴露在空气中,腹部被撕开一大块,两只手腕处都有五个深浅不一的淤青印记。
余警官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察看着,神色有些凝重·庄晓梦过去掀起盖在尸体脸上的白布,百羽跟着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蹙起,向正要过来的百夜说:“百夜,别过来。”
百夜收回脚,待在原地望着·庄晓梦闻言,看了百羽一眼,又将视线移回女尸脸上·女尸的右眼瞪得很大,左眼却空无一物,已经被整个挖出,嘴角被撕开到耳后,形成一个向上的弧度,乍一看,似乎在笑,笑得十分诡异。
·半晌,余警官突然抬头,一脸惊恐的看着众人,说:“不,不对啊,刚才的伤口,好像没这么大……”说着,用手指向女尸的腹部。
也就是说,凶手回来过,或许,还在这里一时间,似乎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冷了几度·余警官慢慢摸出□□,缓步移向窗口,百羽和庄晓梦也轻声的移动到窗口两边,百夜听从他们的手势,后退几步到门口。
余警官利落的扯开窗帘,并同时用枪对准,什么都没有,又推开窗子,检查窗外,确定了凶手至少不在这屋子周围,众人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只听见百夜大喝一声:“谁”并迅速追了出去。
百羽三人回身,百夜的身影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赶忙也追出去··陈家别墅无论楼梯还是走廊都铺上了地毯,即使有人在上面快速的跑动,其发出的声音也是特别小的。
所以,百夜是看见了一个人影而追往了楼上,而百羽三人出来却发现一个矮小的身影窜到了楼下,几人想都没想就追了下去·百夜一路追到楼顶,楼门大开着,四周空空荡荡,但百夜不认为自己会看错,正喘着粗气,却发现另外三人一直没上来,立刻意识到不对,正想下楼,却被门后伸出来的一只手猛地扯了过去……·百羽三人赶到一楼,那身影早就不见了,只有守门的警察呆立在原地,看着门外的暗处,手中紧紧地握着把枪。
余警官忙问:“看清楚了吗” 那人有些犹豫:“是……是个老头……”余警官神色严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该死” 百羽突然想起,忙问:“看到百夜了吗和我们一起的那个。”
那人摇头,说那孩子肯定没有下来过……·百夜被人捂住了嘴,后背紧紧地贴着一个结实的男人的胸膛,正想挣扎,却感觉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放在了自己脖子上,那是一把泛着幽幽青光的短刃,百夜身体一僵,不敢再动了,心里却乱作一团。
身后的人屏住呼吸,用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随后,一只食风鬼从楼梯口窜了出来,四下张望,没发现什么,便从顶楼一跃,跳进了夜色中·百夜被放开,立刻闪身出来,那男人也随即出来,手中的利刃却不知放到哪里去了,看了百夜一眼,又将视线移到远处,像是在黑暗中寻找什么。
百夜警惕的看着他,想着刚才在他身上闻到的淡淡血腥味,皱眉:“为什么”  男人闻声,看向他,好一会才语气冷淡的回:“什么。”
百夜被这种毫无温度的视线看着,想质问的话突然的问不出口了,总觉得自己问完之后,对方会把刚才那把刀飞过来·这时,楼梯里传出来百羽的声音,百夜回头,见三人都上来了,再回头看那人,那人却不见了,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百夜皱眉,看向周围的暗处,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事吧,怎么一个人跑上来了”百羽确定他没有受伤,又看了看四周·百夜说:“刚才,好像有动静,追上来却……什么都没有,你们呢有没有发现什么” 余警官笑了笑:“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年轻人,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可能是看花眼了,都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百夜看向百羽,后者笑着摇头·庄晓梦也说:“说得对啊,该回去了·” 百夜看着庄晓梦,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庄晓梦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百夜眼神沉了沉,说:“庄,苏,安。”
说完就走·庄晓梦:“庄什么” 百羽笑道:“装蒜·” 庄晓梦:……·过完了周末,又回到学校平静的上了几天课,周四这天,百夜受邀来到王然家。
百羽就自己先回到了公寓,意料之中的,林夫人早早的等在公寓,见百羽回来,笑脸迎上去,又问了下百夜的情况,不一会,端了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去了百羽的房间·百羽默默地看着,好一会,才动筷子,吃完后叹气说:“以后,别再这样做了。”
林夫人搓着手,眼中满是不安:“我我只是希望,至少”百羽平声说:“不是您说的吗,忘记以前的全部,包括自己,我早已经无所谓了,您呢” 林夫人低着头:“对不起,小羽,你你怪妈妈吗” 百羽低声笑了笑,说:“为什么说对不起,您没有做错什么,相反,我很感激您,真的。”
林夫人自言自语的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不知从何时起,百羽的笑容让她觉得越来越陌生··百夜到王然家已经好一会儿了,两人正说笑着,王然的电话响了,接通电话,还未开口,里面传来一声急切的:“哥……”接着几声嘈杂,电话就被挂断了。
王然又忙打回去,却被提示对方已经关机,两人意识到不对劲,立即出门,好在王然知道他妹妹回家的路线,算算时间,此时应该刚出了小树林·两人一路赶过去,在小树林外一座废弃的四合院旁看到了王瑶的手机,已经破碎了,但四周却没有她的人影。
百夜给王然打了个手势,王然点头,轻手轻脚的绕道后门,而百夜则随手抄起根木棍从前门进去··一直躲在暗处颤抖着的小身影,从木板缝隙中发现了百夜,与此同时也发现了那个怪物正从后面靠近他,情急之下大叫一声:“百夜哥哥小心”百夜听见了陌生的女孩儿的声音,一回身却被一个黑影扑倒在地,一张露出锋利獠牙的大嘴对准自己的脖子咬来,百夜反- she -- xing -的用木棍抵住那张嘴,侥幸躲过那致命的一击。
怪物突然一发狠,将木棍咬断,又想攻击百夜,脑袋却被重击了一下,回身手一挥,将王然掀到在地·百夜趁机就地滚了几下,逃离那怪物,顺手又捡起一根钢管·那怪物似乎视力不好,只能通过声音来分辨方向,于是百夜敲击着地面又将怪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一直躲藏着的王瑶也早已出来,扶起王然,满脸的梨花带雨·王然将王瑶护在身后,又问百夜有没有事,那怪物本是面向百夜的,一听声音,又转过去对着王然露出獠牙。
王瑶吓坏了,双眼一闭,晕了·王然将她搂在怀里,根本无暇防御·眼看怪物离王然他们越来越近,百夜暗骂一声“该死……”,将手中的钢管猛地砸向怪物,怪物被彻底激怒了,朝百夜发出“咕……咕”的低吼声,却又突然间转而面向门外,一边“咕……咕”的叫,一边后退。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随即,一个手持短刃的男人慢步走了进来,冷冽的眼神看着那怪物·怪物突然发了狂,猛的扑上去,男人快速几步,飞身踩着那怪物的头落到它身后,反手一挥,那怪物顷刻间化为粉末。
百夜认出来了:“是你”是在陈家别墅的那个人,上次的血案还历历在目,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人看着百夜,目光还是如上次一般冷淡,好一会儿,转身,往门外走。
百夜上前一步,还想问些什么,却听见王然叫自己,又转而走到王然身边,问:“她怎么样”王然将王瑶背起来,说:“应该没有外伤,但是被吓坏了,我还是得送小瑶去医院。”
又问:“刚才那是什么死了连……连尸体都没有,还有,那个人是谁啊”百夜说:“我也不知道,他……”话未说完,突然感觉胳膊被人大力抓住,一回头,刚才已经离开的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正抓着自己往外走。
·百夜想挣开:“喂,你,干什么”谁知那人力气极大,百夜竟动不了分毫·走出几步,那人停下,侧头说:“不想害死他们,就跟我走。”
说完放开手,率先走了出去·百夜稍愣,略微一想,让王然先回去,并嘱咐先对这件事保密,让他和王瑶别对任何人提起,自己则快步跟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树林深处,百夜问:“刚才的是什么”话说完便等着他回答,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动静儿,就在百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又突然听见他淡淡的声音:“食风鬼。”
“鬼”百夜虽然相信这世间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物存在,但就这样直接发生在自己身边,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见前面的人还一直走着,周边的环境也暗了下来,便问:“现在是要去哪” 那人停下,面向百夜:“你的血,将它们引过来了。”
百夜一愣,哪儿来的血四下一找,果然,左胳膊上有道伤口,不深,却渗出了一抹血,他自己竟然没有察觉,现在才感觉到疼痛,又听那人刚才说“它们”,肯定不止一个,瞬间防备起来,随后听那人平淡的说了句“来了”。
向周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四面八方都有食风鬼靠近他们,看着数量,百夜忍不住直冒黑线,他敢肯定这个人把他扔鬼窝里来了……·百夜不禁慌乱,食风鬼从四面八方靠近,他根本无路可退,甚至连防备哪一方都不知道,就在他阵脚大乱的时候,只听身旁的那人按住他的肩,说:“别动。”
听着很平淡的两个字,百夜却果然就待着不动了,而那些按捺不住的食风鬼先后扑过来,那人以百夜为中心,快速的在他周围穿梭,或用利刃抹杀,或用脚踢开,竟没让食风鬼碰到百夜一分一毫,这么几圈下来,已经灭掉了大部分的食风鬼,剩下的几只见势不妙,纷纷逃散。
那人并没有要追捕的意思,转身面向百夜时,手上的那把短刃已经不知去向·看着这些食风鬼逃跑的样子,百夜突然想起那晚在海边见到的那只“宠物”,应该就是食风鬼没错,而那个追过去的身影,果然跟面前这人很像,那陈家别墅的凶手也是食风鬼么·这么想着,就问了出去,得到的答案也是意料之中的。
百夜皱眉:“食风鬼到底是什么” 那人向外走,边走边说:“食风鬼以吸纳腥风为食,一般在夜间出没,但,”那人顿了顿,“最近,似乎不再满足于腥风,开始袭击人类。”
百夜问为什么那人说:“大概,出现了什么异象·”百夜略想了一下,又问:“前几天,你在枫榭海阁追那只食风鬼时,见过我吗”那人点头。
百夜接着问:“那在那之后,你应该还见过另一个人吧,那个人当时是什么表情或者有什么举动”那人突然停下来,回身看着百夜,神色一沉:“不要靠近那个男人。”
第一次听见他带有情绪的语气,那双本来就冰冷的眸子变得更加冰冷,百夜突然觉得食风鬼没那么可怕了,想想也是,能把食风鬼一锅端了的人当然比食风鬼恐怖,果然和这人不能扯上什么关系,呃,还有庄晓梦那家伙也是,不过,庄晓梦和这人认识吗看这人刚才的表情,不会是有仇吧,嗯,应该是,庄晓梦有仇家,也很正常,毕竟那种- xing -格百夜不再多问关于庄晓梦的事,也不追问面前这人的名字,不知道名字就表示属于陌生人,是陌生人才不会有联系。
第二天,王然没有来学校,百夜打电话过去,王然说王瑶精神不太好,家里没人照顾,又实在不能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下午放学后,百夜来到王然家,敲了门,王然来开的,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又让你跑一趟,小瑶她想亲眼确定你没事,一直说要见你,突然有些任- xing -了。”
百夜笑着说没事,随他进了屋,见到了坐在床上的王瑶·一直低着头的王瑶,听见动静抬眼一看,见来人是百夜,立刻来了精神:“百夜哥哥,你真的没事,太好了,我……我以为……” 百夜安慰的笑着:“我没事,所以,你也要打起精神来,知道吗”王瑶痴痴地望着百夜,用力的点头答应。
百夜又说:“忘掉那些事,好吗”王瑶保证着,眼睛一刻也不离开百夜··又略坐了会儿,百夜起身离开,王然送他出来,又问起昨天那怪物,百夜简单的把自己知道的给他说了,并说:“幸好食风鬼白天的视觉不好,不然就惨了。”
想着王瑶的精神还是不太好,又问他打算如何安排·王然说已经买好了火车票,打算送她回老家休息几天,缓解一下心情·告别了王然,百夜慢悠悠的往公交站台走,想起王然最后问他关于那个男人的事,不禁自言自语:不过是个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站台处等公交的只有寥寥数人,百夜坐在长椅上,掏出手机翻看,偶尔抬头看看从面前驶过的公交车,却毫不关注坐在他身旁穿白色长裙的女人。
几分钟后,站台上只剩下两个坐在长椅上的人了·女人优雅的坐着,侧头看向百夜,声音温柔:“还没想起来吗”百夜左右看了看,确定是在跟自己说话,但他更确定,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他不认识:“抱歉,那个你应该认错人了。”
女人温柔着的笑了,安慰着:“没关系,你会知道你所想要知道的一切,妾身会协助你,小夜·”百夜跃起,后退两步,皱眉:“你是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女人缓缓起身,抬起右手,对着百夜,百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本能的感觉不妙,想退开几步,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女人缓步靠近他,又用左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柔声说:“妾身是唯一会真心帮助你的人,深陷于淤泥中的你,谁也不能相信,家人、朋友,谁都不可相信,只有妾身待你是全心全意的,将你的身心托付于妾身,妾身带你去属于你的地方……”说着,女人将手指覆在百夜的左眼上,百夜只觉得左眼慢慢的开始有些刺痛感,但身体动不了,又发不出声音,就连脑袋也慢慢变得昏沉。
而这时,女人突然停住了,微微蹙眉,又对百夜温柔一笑:“妾身下次再来实现你的愿望·”说罢,收回手,闪身进了后面的树丛,不见了踪影··百夜像是失去了支撑般向后倒去,隐约中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自己,紧接着感觉腰上一紧,后倾的身体被拉回来,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虚弱的仰头一看,很想说一句:又是你,陌生人……却在说出口之前就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百夜环顾四周,房间是很普通的小旅店样式,没有看见其他人,推开窗,外面完全是一派农村小镇的景象,百夜皱了皱眉,穿上外套下了楼。
一楼的布置颇有些复古的意味,整个大厅整整齐齐摆了有十来张木制的桌椅,稀稀疏疏坐了有七八个人,百夜一眼扫过去,一下就发现了靠窗位置的那个人,并不是他对那人有多熟悉,而是那种遗世独立的身形太过显眼了。
刚过去那人对面坐下,老板就端了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在那人面前,那人从刚才开始就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示意老板再来一碗,收回手将面前的碗推到百夜面前·百夜看了一眼,也不推辞,提起筷子就慢慢吃起来,昨晚没吃饭,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百夜瞟他一眼,问:“这是哪” 那人回头看着百夜,良久,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东城镇·”百夜无语:这人的反- she -弧到底有多长……无奈归无奈,果然还是要问清楚的:“为什么带我来这”那人依然淡淡的:“顺路。”
那语气说得跟在路边捡了一只小猫小狗,没地方安置顺道带走一样,百夜一阵无语,果然不敢训他,真想知道他被人训话是什么样子,不过敢训他的人估计训完就死了,不,或许没训完就死了……·正想着,老板已经端了面上来,两个人默默的吃着。
过了会,来了个戴棒球帽的小伙子,脸上还带着些稚气,个头比百夜矮一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提着两个鼓鼓的背包,笑着走来,对着那人恭恭敬敬的叫了声“青爷”。
那人也不回应,自顾自的吃着·小伙子很自然的把包放下,看向百夜,眼中很是惊讶,笑着说:“我叫吴端,跟着青爷一个多月了,你呢跟青爷多久了,做了多少单了” 百夜放下筷子,说:“我叫林百夜。”
至于其他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单”是指什么而且他可没想跟着那位“青爷”··那人抬头看了眼百夜,对吴端说:“他不是。”
吴端愣了下,随后翻开一个小本子,说:“这次是个大单,王老板说了,价格您随便开,猎物就在寞失林里,离得最近的村子叫双桐村,我打听过了,前几天还有人在夜里听到过一些动静儿。”
百夜一惊,双桐村哪个双桐村王然老家好像就是在双桐村,东城镇双桐村·一问,吴端果然说出了这几个字,百夜正想着王然说要带妹妹回老家,也不知道回来没,待会儿打电话问问,却发现对面那人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刚才告诉过你”。
百夜慢慢撇过头,刚才只在意他反- she -弧长的事了,确实没注意他说什么·吴端打声招呼去柜台结账,百夜看过去,发现对面那人也在看那边,似乎是在看柜台墙上的那幅画,那幅画倒也奇怪,整个画面只有黑色,没有标题也没有署名,艺术家的世界果然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吴端回来了,背起一个包等着·那人看着百夜,淡淡的说:“你留在这,晚上不要出门·”说着起身·百夜点头,不相关的事自己也不想掺和,又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看着百夜,没有回答。
倒是吴端哈哈一笑,摇了摇头·百夜微微仰头,见对方愣看着自己,正想说“你不想说不要勉强”之类的,却见对方拿起一根筷子,蘸了点茶水,在桌上飞快几笔写下“青夜”两字。
写完放下筷子,提着包就出去了·百夜看过去,不得不承认这人字写得极好·吴端惊讶的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百夜,伸手对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后咧嘴一笑,快步跟出去了。
百夜略坐了下,也起身向外走,路过柜台时稍停了停,这才注意到墙上那幅怪异的画是有提名的,只一个“夜”字,不过那字也是深色,不仔细看倒真是看不出来。
百夜想起刚才那人也盯着画看了很久,瞬间怀疑那人的名字是现取的,还真随便,青夜,名字和人一样,冷冰冰的·出了门,放眼一看,发现前面一个中年妇女拉扯着一个小伙子,而那小伙子赫然就是吴端啊百夜快步过去问情况。
吴端一脸无奈,那妇人眼角带泪,一脸凄惨,见有人过来,突然就不说话了,放开了紧抓着吴端的手,打量着百夜,试探- xing -的问:“你是……你是不是姓林”百夜和吴端对视一眼,“您认识我”妇人突然激动起来,拉着百夜:“是了,是了,真是你,求求你救救王然,他不能有事啊……”说得眼泪直流。
百夜安慰几句,这才得知,这妇人是王然母亲,王然和王瑶昨晚到的这边,休息了一晚,可早上六点多的时候,爷爷的麻风病发作了,王然母亲赶紧来了镇上找医生,可回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王然,听王瑶说是爷爷非要王然进山去找肥遗,说是只有肥遗能救爷爷的命,王然就独自一人进山去了。
生活在这里的祖祖辈辈都知道,进山可以,但只能在林子外圈活动,偶尔打一点寻常的猎物,他们只知道深入林子很危险,但却并不知道林子深处有什么,当然也有人进去过,但只看见人进去,很少有人出来,即使能出来,那人也是非痴即傻,那片林子便成了当地人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被称为:寞失林。
王然母亲别无他法,却从邻居口中得知有人要进去,这才寻了过来,便有了拉扯吴端这一幕·百夜稍微想了下,一边安慰王然母亲让她先回家去,一边给王然打电话,电话通了却一直无人接听。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百夜不再多想,当下招呼吴端带路,他要跟着一起进去·可吴端却犹豫了,说是没有青爷的许可,他不能擅自带人跟去·百夜有些急躁,承诺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吴端回想了下青爷对百夜的态度,又想着大概也出不了什么事,万事有青爷在呢,就答应百夜一道去了,一路上,吴端向百夜大肆宣扬了他口中的青爷··“青爷”是道上的人对他的尊称,他仿佛是突然间出现的,在几年前的鬼刹争夺中一战成名,成为道上的传奇。
鬼刹,为罗刹之脊骨所造,柄长四寸,刃长七寸,相传鬼刹是有灵魂的,只会被它所认可的强者降服,一旦被收服,便会终身侍主,主亡则自焚,那次争夺之后,不少道上的强者都隐退了,并对那次的事只字不提,但“青爷”这个名字却被越传越奇、越传越神,只是青爷行事低调且怪异,以至于很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又或者见过他,但是不知道他就是青爷。
敬仰他的人很多,但仇视他的人也不少,那些人将他称为青鬼,但还是这样,或许见到他,却不知道他就是青鬼·至于其他的,青爷的背景、人脉,全都不知道··吴端笑了笑,说自己跟青爷并不是很熟,青爷也没有说过要收留他,无非是自己硬要给青爷跑腿,做一些杂事。
百夜问出了青夜对吴端有救命之恩,至于在吴端身上发生了什么,吴端没有细说,只说一个人活得也挺好·百夜没有追问,对这个笑容阳光的少年多了几分好感··初入林子时,还能听到或看到一些寻常的生物,但现在越来越深入林子,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惬意的感觉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 yin -冷的空气。
吴端走在前面,一边寻找青爷留下的痕迹,一边为后面的百夜开路·百夜突然叫住吴端,将手机给他看,说:“不对,手机在这里根本没有信号,但是之前打王然的手机却能打通,所以,有没有可能他没有进到这里面,或者这里面有什么地方是有信号的。”
吴端摇头,:“要想抓肥遗就一定会进来,而且这里是离他们村子最近的入口,但进来的林子并不大,如果你朋友在外圈,我们肯定能发现些什么,再说里面有信号的地方,”吴端仰头看了看上面,“他也上不去啊……”百夜皱了皱眉,这里的树木太高大,就算有专业的工具,凭那个零运动神经的书呆子,想想都头痛。
两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因为青夜留下的痕迹并不是那么容易找,所以百夜也帮着左翻右看,一个不留神,手背被划伤,渗出了一丝血,吴端回头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
两人又继续走,但走在后面的百夜却突然觉得好像有东西跟过来了,回头看,什么都没有,继续走了几步,又是这种感觉,又看,还是没有,如此几次,搞得百夜精神都有些紧张了,但之后这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就连耳朵也似乎能听见有东西过来的声音了,就在百夜以为自己幻听时,吴端突然大喊一声“快跑”百夜稍愣,立马跟着吴端拼命的跑起来,而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野兽的低吼声。
不顾一切的狂奔实在太过消耗体力,而且又是山路,没多久,两人明显感觉双腿有些不听使唤,速度慢了下来·身后那野兽一个加速将跑在后面的百夜顶出好几米,摔在地上,百夜强忍着疼痛坐起来,才看清袭击他的是一只外形像虎,身上长刺的野兽。
见那野兽过来,百夜下意识的四下找了找,却发现连个可以暂时抵挡的东西都没有·这时,吴端面向那野兽微微降低身体,从喉部发出一声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那野兽一顿,也对着吴端叫,声音却像狗叫一样。
吴端一边时不时的发出声音,一边对百夜说:“我们离青爷应该不远了,你继续向前走,我先把这东西引开,如果方便的话……请青爷来救我……”说完提高声音,拔腿就跑。
那野兽狂叫着追了过去··百夜担心吴端应付不了,只想着要尽快找到青夜,还没等他起身,就感觉身后传来一声很重的吸气声,百夜瞬间全身发麻,完全不能想象这次又是什么,会不会马上就要被一口吞了,百夜大气不敢喘一个,可身后那东西却一直没有攻击的行为,只是一直在嗅他。
实在受不了了,百夜硬着头皮转过去,居然是只……鹿白色的鹿……白鹿看着百夜,又凑近嗅了嗅,很是温驯的样子·百夜松了口气,起身想走,却被白鹿一口咬住后领,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腾空飞了起来,百夜急了:“喂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这只……你这只……靠……”待飞得高一点,百夜就不敢乱动了,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残了·几分钟后,百夜被放到了地面,而白鹿顺着旁边的大树飞了上去,百夜琢磨着要不要趁现在溜走,一抬头却见它叼着个人又下来了,快要落地时,那人像是清醒了过来,突然挣扎起来,白鹿一松口,他就掉了下来,正好砸百夜身上,百夜又好气又好笑:“该死的王然……”·王然起身,又把百夜拉起来,特惊讶的说:“百夜你怎么在这”百夜揉了揉眉心:“我来找人,你呢,来找死吗”王然语塞,一旁的白鹿蹭了蹭他,王然回身,摸了摸白鹿的头,说:“果然是你,之前还想这次过来能不能看到你,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小鹿。”
白鹿动了动头,像是在回应他·百夜一脸正经:“你朋友”王然点头:“小的时候见过它,在林子外圈被铁笼子扣着,我就悄悄的把它放了,时间过得真快,都这么大了,对了,它怎么在这”百夜把知道的说了一遍。
王然回忆:“我记得,我好像踩空了,然后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有怪物要吃我·”百夜无语,这应该就是傻人有傻福,想着也不知道吴端怎么样了,就招呼王然跟上,那白鹿也跟在两人身后。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听见有异响,两人轻声走近,又是刚才那野兽,正在吃着什么,再一看,竟是一只手臂·百夜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却实在不敢相信。
野兽注意到了他们,几口吞掉那只手臂,然后一步步的走过来·王然慌了,扯了扯百夜:“你在等什么跑啊”百夜皱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跑不了该死的,跟它拼了”捡起根看着还算结实的棍子,他还没冲上去,白鹿反而先猛冲上去。
那野兽也发了狠,猛力撞上白鹿,白鹿被撞到树上,伤的不轻·百夜暗骂了声,见那野兽又冲过来,本能的一躲,竟然躲开了,这反应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来不及多想,反手一刺,还真将那野兽刺伤了。
但那点伤对野兽并没有什么影响,野兽爪子一伸,将百夜摁在地上·王然大喝一声冲上来,却被野兽踢开,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嘴角渗出了几丝血·百夜动弹不得,侧头对王然喊:“王然,能跑一个是一个,别管我了”王然半撑起身体,望着百夜,既无还击之力、也没逃跑之心,想着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百夜眼看那野兽利齿下来,眼一闭心一横,脱口而出:“青夜”·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话音刚落,青夜持鬼刹从天而降,硬生生的切开那野兽的半块脖子,野兽来不及哼一声,就倒地了,鲜血不断的喷涌出来,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中血气浓郁。
百夜愣愣的望着青夜,直到青夜伸手拉他,他才反应过来,借力起来,又忙过去扶起王然·青夜向四周扫了一眼,说:“这里不安全,跟我来·”百夜说起吴端,青夜只回了句“他没事”。
走的时候,白鹿早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走了,两人也没再理会,跟在青夜身后,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来到一处靠近水源的平地,地面上已经搭好了两个帐篷,果然吴端没事,总算是万幸了。
百夜简单的介绍了下,和吴端、王然一起进了帐篷,各自擦了点药··出来的时候见青夜坐在石头上看着水面发呆,百夜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问起刚才那个浑身长刺的野兽,然后百夜再次对他那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的反- she -弧无语了。
青夜还是不紧不慢的说:“恶虎,穷奇的衍生物,大小如牛,外形像虎,披有刺猬的毛皮,发音如狗,吃人,与穷奇不同之处在于,它没有翅膀·”百夜无语,有翅膀的那叫开挂又问:“肥遗呢”良久,青夜回答:“禽鸟,外形像一般的鹌鹑鸟,黄身而红嘴,其肉能治病。”
百夜沉吟:“穷奇肥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青夜依旧看着水面:“山海经中有记载·”百夜无语:“山海经怎么可能是真的呢,那么虚幻的东西。”
青夜不动声色地叹了下气,手一伸,凭空现出一把短刃——鬼刹·百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一缩,还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了这位大神,身体本能的就作出反应了。
青夜收回手,鬼刹也消失了·百夜又问:“那……哪里能抓到肥遗”青夜没回答他,而是转头看着他·百夜一动不动,好一会,也没见青夜说句话,反倒有些被看得不自在了,问:“怎……怎么”青夜视线一转,百夜跟着看去,只见吴端远远的对这边招手,示意百夜过去。
吴端和百夜走到一边,看着吴端畏畏缩缩的样子,百夜有些好笑:“你们青爷做了什么你怕成这样·”吴端瞟了一眼青夜,心有余悸:“青……青爷瞪我了……”百夜笑了:“还好,他没打你。”
吴端认真的说:“你不知道,精神伤害太严重了,话说回来,这可是因为你,所以有件事你绝对要答应我,否则我会死·”百夜有些抱歉,如果不是吴端先一步见到青夜,那一万点伤害会不会就落到自己身上了,想想也是,被那位大神瞪一眼,能残,就说:“你说吧什么事”吴端一扫之前的- yin -霾,笑了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说完乐呵呵的走开了··百夜再回头看青夜,却已经找不到人影了·快到中午,王然也醒了,吴端拿了些速食,三人就在帐篷中解决午饭,王然问起百夜来这边的事,百夜还没回答,青夜突然进来了,在他身旁坐下,接过吴端递来的食物,默默吃着。
百夜顿了顿,将自己遇到那个奇怪的女人的事说给众人听,说完又问青夜有没有见到那个女人,青夜摇头·倒是吴端来了兴致,细问那女人的长相·听完百夜的描述,吴端惊讶的看向青夜。
青夜点头:“骨玉姬,年轻女子的怨魂聚集而成,厌世嫉俗,虚实两体,实体嗜血,虚体非常人得见·”话一说完,突然伸手勾住百夜的脖子,然后欺身上前,紧紧的细看他的双眼。
百夜被半压着却一动也不敢动,好一会,青夜松开他,若有所思·吴端不敢相信,指着百夜说:“难道,你看见的是骨玉姬的虚体”百夜不解:“所以虚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吴端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所谓虚体,又称灵体,也就是……灵魂。”
王然点头:“哦,所以,百夜你见鬼了·”·百夜无语,但那个骨玉姬好像知道很多关于自己的事,这点确实让人很在意·王然说:“对了百夜,你出来这么久,给百羽说过吗”百夜说早上收到了很多短信,回了他说到王然老家玩儿来了,并叫王然别说漏嘴,又嘀咕手机好好的怎么就被关机了,电也很充足,说着就拿眼睛瞟青夜。
只见青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句“很吵”·百夜实在无语,来了电话你倒是接啊,你不接好歹叫我接啊,直接把手机给我关机了是几个意思,而且我设置的是震动好吗哪一点吵到你了·吴端说:“青爷,那我准备的东西还用吗”青夜摇头,看着百夜。
百夜反应过来:“你们要抓的是骨玉姬你们不是看不见吗怎么抓抓实体”吴端说:“看不见有看不见的抓法,骨玉姬是女子怨魂所聚,换句话说,这些怨气极大的女子死后,灵魂会被骨玉姬吸纳,成为骨玉姬的一部分,而且这种女人死后尸体腐烂会非常快,稍微一打听就能找到,然后拿走她所憎恨的东西,去到骨玉姬的老巢,骨玉姬就一定会现身,只不过现身的是骨玉姬的实体,抓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搞不好还会把其他东西引过来,那就麻烦了。”
百夜问:“如果那女人憎恨的是个人呢你们还要把那人抓过来当诱饵”吴端笑笑:“那就更好办了,只需要一张□□就搞定了。”
百夜又说:“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当诱饵,引出骨玉姬的虚体,就算成功了,你们还是看不见,怎么抓反正我是不会抓的,那东西就算是虚体也能要了我的命。”
吴端摆摆手:“这不用担心,青爷自有办法·”王然有些担心:“百夜,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百羽要是知道了……”百夜倒是很轻松:“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反正我也想找那个骨玉姬,什么时候行动”青夜看着外面,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黄昏”。
黄昏快到时,青夜给了吴端一小瓶黑色粉末,就和百夜出发了·百夜不知道去哪,只是跟在青夜后面,在林子里东拐西绕,方向感全无,只明白至少离王然他们越来越远了。
青夜走路很快,百夜都快接近小跑了才跟上他·十多分钟后,青夜与百夜交换,让百夜走前面,并让他不要回头,不要说话·自己跟在后面,暗中与百夜拉开距离。
几分钟后,骨玉姬果然现身了,还是温柔的笑着:“小夜,你来找妾身为你实现愿望吗放心,妾身定会让你们母子团聚,来,过来·”伸出手,邀请之中满含蛊惑之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百夜皱眉:“什么母子团聚”霎时,两根金丝从百夜身后飞出,瞬间将骨玉姬团团围住,随后青夜出现,张开五指对着骨玉姬的方向:“缚。”
金丝立刻紧紧地绑住骨玉姬·骨玉姬现出实体,却还是挣脱不了,看向青夜,突然如临大敌般对百夜喊叫:“小夜,快逃他会杀死你的,快逃啊小夜,你相信妾身,妾身不会骗你,他真的会杀死你的小夜”·百夜显然被震惊到了,与青夜对视一眼,又怒眼问骨玉姬:“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而青夜却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厉声道:“收”骨玉姬被金丝缠紧束小后,拉入了青夜另一手中的布袋里,没有了动静。
·青夜收好布袋,转身要走,却听百夜问:“为什么”青夜面向百夜:“什么·”百夜直视他的眼睛,有些气:“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良久,青夜淡淡的说:“没必要。”
百夜移开视线,对你没必要,但对我很重要,什么叫“母子团聚”什么叫“他会杀死你”骨玉姬知道关于我的事,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我和她到底什么关系·青夜抬头看了看,说:“先回去。”
百夜收住思绪,也左右看了下,果然有未知的东西已经开始躁动了,而且数量还不少··吴端围绕着两个帐篷刨好了坑,撒下了青夜走前给的黑色粉末,并小心用土盖上,撒完还剩瓶底那么点儿,没舍得用完,又盖好瓶盖收到包里去。
王然好奇,吴端告诉他,这黑色粉末是佛前香坛里的香灰,受供奉上百年了,百邪不侵,今晚能在这里平安度过,全得靠它·见王然听得认真,又将他们青爷大人的传奇大肆宣扬一番,听得王然是肃然起敬。
末了还加一句,“这只是其中的一丁点儿,我们青爷的事,那七天七夜也讲不完,以后有机会的话,你还能亲眼看见呢”王然对吴端所说的事深信不疑,就上次青爷割食风鬼脑袋和这次砍野兽脖子的事儿,那叫一个生猛他都怀疑青爷是不是人类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青夜和百夜就一前一后回来了·吴端接过青夜扔过去的布袋子,笑着说:“青爷,看来得手很顺利嘛……”青夜没回答他,直接闪身进了帐篷。
吴端是早就习惯了,青爷要是回话了那才有鬼呢转眼又看百夜,顿了顿:“呃……这是怎么了”王然也看出百夜的心神不宁,问他,百夜吐了口气,笑着说没事,心想这事他们帮不了,也不必拉他们来趟浑水。
吴端打着哈哈说没事就好,一边推着王然进了帐篷,却把百夜拦在外边,说:“人满了,”指着青夜的帐篷,“上午你可是答应过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
又小声说:“我可不敢冒犯青爷,您请,晚安·”说罢,拉好门帘,剩百夜独自在风中石化··‘你不敢冒犯,说得跟我敢似的’,百夜心里骂着那该死的吴端,关键是自己才冲青夜甩了脸,现在又要过去蹭地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儿真不想干,干脆在外面待一晚上得了,不过也就这么一想,还是慢慢挪进了青夜的帐篷。
青夜靠里边躺着,没说话没动,百夜估计他是睡着了,正好,就轻手轻脚的拉上门帘,关了灯也睡了,毕竟今天也累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天亮了才醒··百夜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出了帐篷就看见吴端和王然围一起蹲在地上,没看见青夜,走近了才发现两人围着的地方捆了只黄色的小鸟,百夜问:“这什么”吴端和王然一齐看向他,吴端说:“你不知道这是肥遗啊,我们还以为是你和青爷一起去抓的。”
百夜摇头,说自己昨晚睡得比较沉,还真不知道他啥时候出去过·吴端说肥遗只在零点出来觅食,觅食过程也就十来分钟,但那个时候也是其他东西活动最频繁的时候,好在青夜今早出来的时候没见他哪儿伤着。
王然却突然想起说自己没跟青爷提过找肥遗的事,问吴端,吴端也表示没说过,两人又一起看向百夜··百夜干咳两声,问:“青夜人呢”吴端告诉他青爷勘探路线去了。
百夜奇怪,原路返回不就好了吗吴端笑了笑,说这里面最特别的就是那些东西随时会在夜间改变住巢的位置,原路返回指不定就撞进某些东西的窝里去了,那麻烦就大了,会直接被围捕,这也就是很多人走不出去的原因。
一边说一边收帐篷,百夜和吴端也帮着收拾,东西弄好了,青夜也回来了,看了百夜一眼,让众人跟上,这次的出口离王然他们的村子还是有些距离·青夜肯定是不会回村子或者镇上的,吴端也肯定会跟他青爷一道走,王然当然得回村子,就剩百夜了。
百夜说跟王然走,青夜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倒是吴端还笑着跟两人道别,才慢跑着跟上去··百夜和王然刚到王家,一大波男女老少就围了过来,争相追问林子里的情况。
王然说自己并没有深入林子,在林子外圈不小心掉进陷阱里了,晕了·百夜也附和,发现王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听见外面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就没敢出来·两个人就在陷阱里待了一夜,这不,天亮才回来。
众人听了纷纷议论林子果然还是不能去,然后就散了·确定没有外人后,王然才将藏好的肥遗拿出来,并叮嘱以后绝对不能再进林子,其他的事只字不提·肥遗也做给王然爷爷吃了,至于能不能治好病,就只能以观后效了。
一番盛情招待后,百夜和王然立马动身准备回南市,而王瑶却说自己已经没事了,也要跟着回去,还说不想耽误学业,于是三人还是一路回了,各自回到家中已是深夜··百夜倒在床上,尽管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把这些天发生的怪事仔细的理了理。
最后对自己很火大,本来一开始对骨玉姬的定位就‘是敌非友’,却还是在骨玉姬和青夜之间莫名其妙的质疑了青夜,如果青夜要杀我,又何必费时费力救我,他要杀我,简直易如反掌。
难怪,一声不吭就走了·百夜越想越无语,索- xing -一拉被子,蒙头睡去··午后,一条安静的小巷子里,一个年轻人背靠着墙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年轻人头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背包。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大奔停在巷子口,车门打开了,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提着皮箱,另一个捧着精致的木匣子,走近年轻人,提皮箱的男人把皮箱打开,里面全是崭新的票子。
年轻人看一眼,弯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子,扔进另一人打开的木匣子中,接过皮箱装进背包里,背上转身就走,边走边抬了抬帽檐,露出那张略带稚气的脸,正是吴端。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木匣子被带走了,一路送到市中心的某个高档酒店的顶楼·王德昌挺着肥胖的肚子去开门,接过木匣子,转身关好门窗,小心翼翼的取出里面的小布袋,抽去系口的金丝,放出了骨玉姬。
骨玉姬一袭白裙,依旧美艳动人,看着面前男人的右眼,颇为惊讶:“这是他的眼睛”王德昌笑得满脸横肉,说:“为了能看见你,费了好大功夫才到手的,啊……你比想象中的还要美,玉姬,我的主人。”
骨玉姬轻笑一声,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露出白嫩的小腿·王德昌像狗一样爬过去,肥腻的双手轻抚骨玉姬的小腿,又将脸贴上去,十分享受·骨玉姬轻柔的抚过自己的长发,朱唇轻启:“帮妾身做一件事。”
王德昌一脸陶醉,说:“好好,主人说什么我都做,只求主人不要离开我……”·百夜做完值日从学校出来时,夕阳已经接近地平线了,边走边接了个电话,接完后换了个方向走,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后,突然停了下,弯腰紧了紧鞋带,眼角的余光瞟向身后。
后面的几人缩回身体躲了一下,两秒后再伸头去看时,百夜已经跑出巷子了,正想追,却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挡住了去路,是青夜·不多时,青夜面无表情的离开,剩几个男人痛苦的倒在地上。
来到一家中式餐厅门口,百夜再次确认了没被跟踪后,才进去,在百羽和庄晓梦中间坐下··庄晓梦谐戏的笑着:“跑过来的怎么,有美女追你”百夜无语,心说要真是被那样人高马大的美女追,估计也得跑。
百羽起身离开座位,王然立马凑近百夜,小声问:“怎么样百羽说你什么了吗”百夜一顿,瞟了眼百羽,说:“别提了,他今早特意早起过来,训了我两个小时,还不重样,想想都是噩梦。”
王然表示同情·庄晓梦很有兴趣的问怎么了·沈丘一副了然的样子:“应该是被百羽教训了,没事,一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不过,这次似乎挺严重,百夜,你又做了什么好事”百夜干笑两声,打着哈哈敷衍。
百羽回来了,递给百夜一杯水,说:“喝水·”庄晓梦意味深长的笑笑:“哦~你要是把他宠坏了怎么办”百羽看着百夜,笑而不语。
王然说:“那是因为百夜他如果没人提醒,总会忘记喝水,有一次大概有四五天都没喝一杯水·”百夜无语:“王然你够了,说得好像我有病似的。”
几人边吃边聊,然后王然接了个电话,接完后叹了口气·百夜问他怎么了,他说:“其实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做一份兼职·”几人听了都很惊讶,王然继续说:“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图书馆,但是听说马上要转型了,连名字都改了,叫 C G,好像老板也换了,不知道会不会不用我了。”
百夜放下筷子,说:“C G什么意思成功”百羽想了下说:“错过·”沈丘猜测:“茶馆。”
庄晓梦语出惊人:“出轨·”话一出,原本还热闹的餐厅瞬间就安静了,众人的目光一下就汇集了过来·百夜直接给了他一脚,恨铁不成钢的说:“该死的庄苏安,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庄晓梦无所谓的笑了笑,餐厅又恢复了热闹。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王然对百夜说,接到电话说爷爷去世了·百夜问难道肥遗没效果吗王然说,吃了肥遗后,病是好多了,但是,爷爷的年纪也确实大了,至少听说走的时候很安详,又支支吾吾的问百夜能不能和他一起去,他有些不好的感觉,百夜在似乎能让他安心些,又说王瑶不能和他一块回去,是他们那边的习俗,离家的女子应该在亲人去世前回去,去世后就不能返家,否则会冲撞了逝者。
王然虽然觉得不可信,但又不能违背他母亲的意思·百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于是两人向学校请了假,上火车之前百夜才给百羽打了个电话,一口气说完,然后秒挂。
王然问他百羽同意了吗百夜说不知道,还很轻松的样子··到了王然老家,因为风俗的原因,两人要在邻居家借宿,所以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就从王家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百夜注意到门口石阶的角落放着一盏高脚烛台,心中好奇,问了王然,王然说那是为逝者指路用的。
第二天,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王然和妈妈头上戴了一条及脚踝的白色孝巾,而百夜作为王然的朋友,与其他同王家有血缘的亲属一样,在左手臂上系了一条短短的孝巾··几位祭祀先生开始祭祀仪式,为首的主祭面向众人,展开两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用一种类似于哭泣的声音念唱着,大部分都听不清,只听见开头是“王**老大人……”什么的,后面的是一些大概的生平事迹,差不多一、两个小时才结束。
到了晚上,有一个仪式让百夜印象深刻,主祭走在前面,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木鱼,其他几个人跟在后面,或拿香或拿火纸,主祭边走边念边敲木鱼,不到两句就会祈求逝者保佑家宅或后人平安富贵之类的,然后停下鞠躬一次,每当这时,王然母亲就会放一张红票子到中间地上的木盒子中,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底小口大的盒子。
然后主祭又开始走,如此反复多次,仪式才算结束·那些钱,据说是用来买通黄泉路上的牛鬼蛇神,好让逝者一路顺畅,但谁也不知道那些祭祀先生是怎么去买通的,总之最后钱是被他们收起来的。
王然要守夜,百夜本打算陪着他,但熬到三点多实在不行了,王然就叫了邻居领他去休息,到门口的时候,百夜特意看了眼石阶的角落,昨晚的高脚烛台换成了青铜色的烛台,除了颜色和底座不一样,其他倒也没什么差别,王然不在又不好问别人,就这样去睡了几个小时。
王然和百夜吃过午饭就离开了,王然爷爷的棺材得过了今晚才能下葬,而王然呢,要么今天走,要么过了头七才能走,想着反正也没什么需要他的了,王然母亲让他今天就走。
一上大巴,王然就睡了,到了火车站,最快也是五点半回南市的票,上了火车,人不多,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那孩子拿着手机开着闪光灯不停的摆弄,倒让百夜突然想起两个晚上的烛台不一样的事,问王然,王然说烛台用的都是普通的高脚烛台,应该不会换成其他的。
百夜给他描述那盏青铜色烛台的样子,王然听得云里雾里,反而是他们背后坐着的人突然站起来,对他们说:“那是青行灯,危险,快回去·”·两人一看,竟是青夜,来不及多问什么,青夜说危险就肯定是危险,三人立马下车,没有了大巴就找了辆马上能走的面包车火速往回赶,但开得再快,路程还是有那么远。
途中百夜问起,青夜才告诉他们,所谓青行灯,是来自地狱的小鬼,在有人去世的人家门口,放一盏点燃的青灯,代替为死者照路的灯,将游离的孤鬼引入这户人家,孤鬼怨气大,会幻化成死者的模样,将活着的亲人拖入地狱。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到村子口,天已经黑了,车开不进村子,三人就一路狂奔往王家赶,王然和百夜在前面,一推开大门,里面像是有一个巨大的血球爆开了一样,溅了两人一身血。
青夜在后面,不知道扔了个什么东西,将石阶角落的青行灯击碎·王然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和浸在血水中的王然母亲的衣物,还有那根被染红的孝巾,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几秒后,又冲进屋里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
百夜后退几步,背靠在墙上,眼神涣散·青夜看着他,百夜一动不动,却说了句:“我想起来了……”·后面几天,王然请了村长来主事,将爷爷的尸体和母亲的衣物火化了,装入骨灰盒中带走。
村里人只知道王然母亲出了事,纷纷猜测与王然上次进林子有关,而王然什么都没说,一直沉默着,直到离开,一下子失去两位亲人,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青夜在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临走前,百夜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了他,说到时候联系他。
和王然回到南市,途中一路无话,到了分别的时候,百夜有些担心的叫了声王然,王然摇头,让他放心,自己还有妹妹要照顾,不会倒··回到小公寓,冲了个澡,百夜躺在床上,控制不住的回忆:那天,他浑身是血,但那些血不是他的,是那个人身上的,那人看身形应该是个高大的男人,但却始终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人用左手抚摸着百夜的左眼,对他说话。
百夜只觉得那人手上有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碰到了自己,那人说的话也听不太清楚,只听见了“小夜……命运……对不起”这三个词,画面一转,那人带他去了一个山洞,似乎是一个地下山洞,洞顶结了一张亮红色的巨网,洞中间有一尊独角兽石像。
百夜远远的看着,那人似乎滴了几滴血在兽角上,那只兽角自动裂开成两半,然后那人又放了个什么东西进去,又过来拉百夜,将百夜的手放在兽角上方,兽角就又合上了,再然后,百夜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记忆就到此断了。
那晚,百夜向青夜描述过所有他能记起的画面,青夜说几年前似乎到过他口中的那个山洞,在凉平·百夜左思右想,决定要弄清楚这些事,以前一直都很平静,自从那次记忆缺失后,所有的怪事都接踵而至,这么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要是伤及到了身边的人,那才是不可原谅·一觉睡到了九点,起床去翻冰箱找了点吃的,没见到兰姨,或许是出去买菜了,没见到百羽,也对,今天他还在上课。
回到卧室,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只手机,给青夜打了个电话过去,通了但无人接听,百夜没有打第二次,万一那家伙又嫌吵把手机关机,到时候上哪找他去真是个坏毛病。
随后给他发了条短信,青夜回信息的速度简直与他的反- she -弧成反比,百夜怀疑他是不是设置了自动回复,这边才发完,那边就秒回“半小时,门口”··百夜拿出背包,简单的装了点东西,四下一瞟,看见了桌上的那张照片,是小琪才来林家不久,三个人的合影,百羽站在中间,右手被小琪双手抱着,左手揽着百夜的肩,笑得很开心。
百夜正看着,左手突然抖了一下,皱眉,鬼使神差的将照片从相框中取出来,放入背包,又突然觉得这行为似乎太娘了,一阵无语,将照片塞到最里面,提着包出门,刚出来就和百羽打了个照面。
百夜愣住了,下意识的避开百羽的视线·百羽眼神沉了下,说:“你去哪”百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街对面停了辆黑色轿车,吴端从驾驶窗探头出来,笑着对百夜打招呼。
百夜低头说:“大概,过两天就回来·”走出两步,却被百羽拉住,语气中有些恳求:“百夜,留下·”百夜莫名地不敢看他,却还是说:“真的,过两天就回来,不会有事。”
百羽静看了他一会儿,轻叹了一声,拉百夜入怀,轻声说:“这是你的选择,后果也将由你承受,小夜·”说完,放开百夜,面色温和一如往常。
百羽的反常,让百夜更多了一分不安,尽管如此,他还是走向对面,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原以为青夜不在,谁知他却一直坐在后座闭着眼睛休息·车子启动了,青夜睡觉,吴端不知为何也一言不发,百夜索- xing -也闭眼假寐,只想着这次之后,能回到以前的平静。
待百夜的身影完全离开视线后,百羽才转身进门,直接来到百夜的卧室,淡淡的环视一圈,然后轻轻的拿起桌上的空相框,凝视半晌后,手一松,碎了……··第2章 追寻·有些东西一旦改变,就再也回不去了。
百夜是被吴端叫醒的,说是可以上船了,下了车就跟在他们后面走·码头来往的人并不多,尽管如此,百夜还是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这一下来得突然,力道还不小,好在青夜及时的拉了他一把。
撞他的是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年轻人一招手,笑着说了句“抱歉……”,但那表情完全没有抱歉的成分·青夜看了那人一眼,让百夜走前面,自己殿后。
三人上了船,一直到开船,百夜都没有再看见刚才那人,倒是对面一个长得斯斯文文的青年,毫不掩饰的看着百夜,百夜虽然觉得他有些面善,但真不认识,或许是那人长相的缘故,一看就不像坏人,至少没什么恶意,但一直被盯得久了,而且还是被一个男人盯着,总感觉有点怪。
百夜还没出声,那人倒是先开口了,有些试探- xing -的说:“小白”百夜一愣,正想说你认错了,却听那人又改口叫了声“百夜”。
两人找了处稍微安静些的地方坐下,那人自称张云山,还拿出一张照片给百夜看·照片中间站着两个小男孩,百夜认得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或许就是这个叫张云山的人吧,照片的背景里还有十多个小孩子,正嬉笑玩耍,看着像是福利院。
张云山笑道:“那个时候,你还说,或许上辈子我们是亲兄弟呢,真怀念啊……”·百夜不知如何回答,小时候的事情他完全没印象·张云山有些无奈,说:“看来,你不止是记不起我,以前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百夜点头:“小时候有次发高烧,五岁多之前的事都记不起来了·”张云山说能再相遇已经很幸运了,看船快靠岸了,便在百夜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号码,方便以后联系,分别时,张云山对百夜说,随时都可以给他打电话,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来到凉平地界,三人接着赶路,依然是青夜打头,不过却是百夜殿后·走的山路,一连两个多小时,没有停歇,因为青夜说过要在天黑之前穿过黑水洞,还好,在估摸着离天黑还有近半个钟的时候赶到了。
正要进去,被边上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人家叫住了,说:“年轻人,老汉我可提醒你们,别进那洞子,这天都快黑了,那里面邪乎的很,要过山啊,跟老汉一起绕一腿子路,多花点时间,也比把命搭里面强,可走不得那里。”
百夜谢过老人家的好意,搪塞几句,跟着往里走,远远的只听见那老人家边下山边念叨:“现在的年轻人,一拨儿一拨儿的都那么倔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唉……” ·这次是吴端打头,青夜断后,明明没感觉到风,却有一股- yin -冷的寒意硬生生的往袖口领口里钻。
再说这洞子果然邪乎,一踏进来,立马伸手不见五指了,按理说,普通的山洞由外到内会有一个渐黑的过程,但这里却没有,似乎整个山洞的空气都是黑色的,即使开着手电,可视度也很低,而且静的吓人,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见,一个稍微急促点,是前面吴端的,另一个相对平缓些,是百夜自己的。
再仔细一听,不对,青夜呼吸声再轻,不会连脚步声都没有吧,回身一看,连个人影都没有·百夜一惊:“青夜呢”又回过去看吴端。
吴端也停下了,正向他这边看,两人面面相觑,连青夜是何时不见的都不知道··突然,百夜大喊:“吴端,后面”同时将手电猛的砸过去,正中那只持匕首的手臂,又一个箭步上前,与吴端一人抓住一只胳膊,这距离一近才看清,对方是个体型十分强壮的男人,但却没有头,这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无头男明明没有头,却似乎不自知,来回转动着脖子,作出打量两人的动作,随着动作,更多的血液从脖子断口出涌出来·接着,无头男像是选好了一样,猛地一挥手,将吴端甩出去,撞在洞壁上,收回手一把掐住百夜的脖子,大力压向他。
百夜被迫后退几步,后背抵着洞壁,又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抵御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这一撤手,无头男的匕首就更近一步了·空气中突然涌出的血腥味和尸体的恶臭味,让百夜难受的侧过头,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把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匕首上。
紧接着,青光一闪,无头男被鬼刹拦腰斩断··百夜咳了两声,摸着脖子,说:“青夜,你去哪儿了”青夜没有回答,只是拿开百夜的手,检查他的脖子,除了几处淤青,其他没有大碍,青夜折回去,到吴端面前,停下,说:“你不必再跟来。”
百夜听出了不对,上前拦住青夜:“他也受了伤·”不是故意不帮我··吴端满脸隐忍的怒气,说:“可是,青爷,那个人明明就是那个人”青夜冷声:“与他何干。”
吴端咬着牙,不再说话·百夜有些茫然叫了声“青夜”,青夜不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臂向外走·百夜被动的跟上他的脚步,回头叫吴端,吴端看了他一眼,稍愣了下才跟上来。
经过这么一搅和,百夜回想起来,今天的气氛确实不对劲,青夜原本就话少,自己在想百羽的事,但是吴端怎么了,才见面那会儿还好好的,上车之后就一句话不说,这一路过来居然是青夜说得最多,果然很诡异话说,吴端那个未成年居然开车简直诡异·出了山洞,天刚好黑了,又走了快半小时,远远地看见有几户人家,走近了发现只有一户开着门、亮着灯。
一进去,就和院子里的几人打了个照面,竟是白天在码头撞上百夜的人·除了他们的头目,其他四人都戒备起来,一种准备马上厮杀的状态··江独明轻松一笑,慢慢走近三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说:“哟……又见面了,青鬼,”视线一转,看着百夜,“呀……又见面了,小天使。”
百夜一愣,有些不爽的说:“你谁啊”江独明依然笑着说:“哎青鬼也太小气了,居然都不介绍我,我叫江独明,是青鬼的……你猜”百夜顺口一答:“你猜我猜不猜”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干嘛配合他江独明笑得更开心了:“呀……果然是小天使,好可爱。”
说着,伸手去摸百夜的头,还未碰到,就被青夜一掌挡开··江独明敛了敛笑容,有些不高兴的说:“碰一下又不会坏,小气鬼·”后退两步,又展开笑容:“给我碰一下,不然请你们别处走好,这里我占了。”
说话间,气氛更剑拔弩张·青夜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若是以前,青夜肯定是转身就走,但今天却莫名的似乎并不打算退让·一时间双方陷入僵局·对方几人一看就是个个能打,而青夜这边可是带着两个拖油瓶,若真动起手来,只怕谁都讨不了好,正因为清楚这点,两方都没有贸然动手。
这时,一个老人家提着锄头走了进来:“都在这站着做什么年轻人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待看清了众人,甚觉讶异,又笑着说:“原来是你们几位啊,都是贵人呐,外头夜深露重,来来来都进来,老汉我去给各位弄吃的。”
说着放下锄头,笑呵呵的进去了,众人也都先后进了屋·进去后,江独明虽然没有再靠近百夜,但却一直盯着百夜,脸上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笑得百夜想揍他,但又不能动手。
百夜认出了刚才的老人家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老伯,干脆转身进厨房去帮忙,显然老伯对百夜的印象很好,聊着聊着就说起了他家里的情况·原来老人家姓余,家里还有一个老伴儿,只不过他老伴儿腿脚不好,又耳背,时常都在卧室待着,难怪一直没见着。
余老伯又说自己还有个儿子,是个警察哩说起儿子,余老伯脸上无比的自豪,但很快又神情落寞,说是儿子半个月前回来过,没待几天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听说他师傅去世了,情况有些怪异,但具体怎么的他不没说,再后来就一直没联系上。
百夜安慰说,既然是警察,身手肯定不错,不联系家里,说不定是去执行任务去了,让老人家放宽心··余老伯点头称是,又说了会,还拿出一张寸照给百夜看·百夜看去,竟是那次在陈家别墅见过的那位余警官,原来他就是余老伯的儿子余西。
但百夜没有表明自己和余西见过,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和江独明两拨人做的总不能是什么游山玩水的事··期间又聊起那个邪乎的山洞,原来,余老伯年轻那会儿和他阿爹曾误入那个山洞,还好有两个年轻人路过救了他,但他阿爹没能再出来。
那之后,他便在那附近开垦了块荒地,做些农活,为的就是提醒别人不要误入,虽然有时三五个月才会碰到一两个人靠近那里,但他还是坚持了这么多年,俨然成了习惯,余老伯慢慢回忆着,又多看了百夜两眼,竟觉得有些眼熟,端着吃食去大堂的时候,看了看青夜,也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或许是自己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使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百夜出来时,发现吴端独自坐在院子里,就端了碗热汤过去·吴端愣了下,接过,低着头,一脸懊悔:“对不起·”百夜拍了拍他的肩,问:“你们之前说的事,是不是和我有关”吴端摇头,心道:青爷说得对,确实不关百夜的事,我不能因为那个人而怪罪到他头上。
百夜心知,吴端这边问不出什么,一是不想揭人伤疤,二来,或许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再者,他和他身边的人也确实没有参与到什么重大事件当中,而且吴端提起‘那个人’时,那种恨到极致的眼神,若大胆猜测,只怕那个‘重大事件’,是家仇……·第二日天刚亮,耳边很是清静,原来,江独明等人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百夜三人也向余老伯告别离开,余老伯看着并肩而立的青夜与百夜,越看越觉得以前在哪儿见过似的,但就是想不起来·经过昨晚,很多事都通畅了,再次上路,气氛明显活跃了很多,轻松了很多,竟让人生出正在游山玩水的错觉。
趁着这个气氛,吴端拿出随身携带的拍立得,对百夜悄悄提议,拍张出行任务纪念照,还翻出以前他偷拍的几张照片,几乎都只有一点点青夜的背影,还有一张是上次寞失林里,百夜和青夜坐在石头上,原本也没啥,但是吴端这偷拍技术也是没谁了,恰好拍到两人在对视的一幕。
这要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这样倒是很温情很浪漫,但两个男的总有点说不出的诡异,看得百夜一阵没缘由的莫名心虚,接着又无形的给了自己一拳,心道:心虚个鬼啊……一定是那个林子邪门……嗯。
百夜看他那么高的兴致,也就答应了,两个人密谋了一阵,百夜快走几步跟上青夜,叫了声青夜的名字,叫完立刻回身看向吴端·他虽然支持也参与了吴端的这种行为,但绝对不能再出现那种诡异的画面了,所以这次他能保证的是“没有对视,没有对视,没有对视”然后照片出来了,吴端看了,一愣,然后笑了。
百夜接过,第一眼看的是青夜,背影加侧脸,或许是光线的原因,青夜原本冰冷淡漠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不少,这样一看竟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再看自己,也还可以,很正常,对,很正常,这要是两张独立的照片确实正常得有些养眼但,该死的吴端,偷拍技术没谁也就算了,这抓拍技术也是绝了就不能再多等几秒钟吗哪怕多等一秒等青夜的视线再转过来一点点不行吗这样貌似在看着我的错觉是几个意思这要是个姑娘家被这么帅的一张脸这样看着,那还不得以身相许啊青夜这人真可怕。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居然毫不知情的笑得那么开心我笑个鬼啊说好的正常画风呢结果比上一张‘对视’还诡异这要让青夜看到了不得弄死我·正想找吴端算账,结果后者很有自知之明的跑到青夜前面去了,百夜佯装淡定的跟上他们,叫吴端回头,然后用表情告诉他,自己再也不会帮他做这种事了,联盟到此为止。
吴端苦着脸说:“为什么我拍得不好吗”一把抢过照片递给青夜,急需得到认可的表情问:“青爷,你说我拍得好不好”百夜想阻止,但青夜已经拿到手了,而且果然不敢抢青夜手上的东西,只得又把矛头对准吴端,吴端嘴上说着不是故意的,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百夜完全不敢想象青夜的表情,想也不想就去追吴端,两人一前一后跑着,还没拉开多少距离,吴端突然一个急停,百夜收势不住直接撞了上去,两人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百夜还没问出口,吴端指着地上让他看:“你看这,这是动物血还是人血”·百夜闻了闻,表示不知道,回头找青夜,人又不见了,老是这样,走着走着就不见了,一阵无语,百夜忍不住吐槽:“他是小孩子吗老是一声不吭到处乱跑。”
吴端叹了口气,本来想笑,但下一秒立马变脸表忠心:“青爷肯定是干正事去了,绝对不是乱跑你小心说话……”百夜啧啧两声,摇头:“这坏习惯,得改,回头好好说说他。”
语毕,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怎么改·”百夜整个人一僵,头也不回,一本正经的说:“青夜,你刚去哪了突然不见,吴端很担心。”
身后之人似乎有些无奈,淡淡的说:“走吧·”百夜看着吴端,吴端举起两根手指,说:“天地良心,我刚才提醒你了,好好说话,好好说话,不过,我发现有你在的时候,青爷变得好说话了,真的。”
百夜回他:“少胡扯那个他听见了多少”吴端暗笑:“全部,你刚刚不是说‘回头好好说说他’吗”百夜知道他在笑自己,冷笑一声:“可我刚才没回头啊。”
吴端瞬间石化:活久见此回头乃真回头也·刚才的那些血迹,青夜看过说是人血,他们离目的地不远了,但之前青夜走过的那个山洞入口不见了,毕竟是几年前,那个入口又不大,塌了或是怎么的了也不一定。
又走了一阵,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青夜回头,示意他们提高警惕·百夜四下张望,却忽略了脚下,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猛地缠了脚踝,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的喊着“蛇、有蛇”,跌坐在地上,拼尽全力却挣脱不开,下一秒,青光一闪,脚踝缠绕的那股力量才慢慢消失。
青夜蹲下身,一手放在他的背上,一手解开他脚踝上的残存物,说:“不是蛇·”百夜看着他手上如手腕粗细的藤蔓,仍有些惊魂未定,这藤蔓的颜色、纹路简直太像蛇了,天知道他有多怕蛇,绝对比那无头尸还恐怖不知道多少倍。
脚踝被缠过的地方淤青明显,足见那东西力量多大··青夜仔细的看了看,眉头微蹙·百夜刚问完“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吴端的惊呼声,回头一看,吴端已经被拖出了十几米,青夜低声一句“跟上”,快步追了上去。
百夜紧随其后,但那东西速度极快,青夜一时竟没追上,而百夜则落得更后面·前方似乎是一个向下的地势,那藤蔓拖着吴端一下就离开了百夜的视线,下一秒青夜也一跃而下。
等百夜赶到时,青夜正挥舞着鬼刹与数十条藤蔓对抗,吴端在他身后,身上的衣物多处破损,刚才那一路的拖行令他伤的不轻·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圆形深坑,直径大概三十多米,深度约四、五米,深坑中间长着一个树桩,大概只比百夜高那么一点点,但两个百夜连一起也不一定能围得住它。
那些藤蔓就是从那树桩上长出来的,更恐怖的是,树桩上方的藤蔓悬着四个正在流着鲜血的东西,一头鹿,三个人,那三个人正是今早提前离开的江独明的手下·那头鹿的血流得很小,甚至有些断断续续,估计是快流干了,那三个人的血较之要稍大一些,但已经完全没有挣扎的迹象。
那些血液全部都落在树桩顶部,并且全部浸入树桩,没有一滴溢出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那些藤蔓像触手一样灵活,前赴后继,被鬼刹斩断一截后,竟能迅速重新长出来,不仅毫不退缩,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攻击得越发猛烈。
未免误伤到身后的两人,青夜主动靠近几步,转移战地,同时淡声说:“你们先走,越远越好·”百夜皱了皱眉,扶着吴端后退,退到边缘正准备往上爬,此时一根藤蔓突然从侧面直奔两人而来,速度极快,百夜一下将吴端推开,自己的后背却结结实实的被抽了一下,如同鞭子抽在身上,直接被抽翻在地。
那藤蔓还想来第二次,还没打下来,就被飞过来的鬼刹斩断·鬼刹插在两人面前的地上,再看青夜那边,鬼刹一离手,几根藤蔓便趁机猛地缠上青夜的腰,将他提到半空,同时,缠住青夜身体的部分冒出利齿一样的刺,刺入他的身体,顿时鲜血直流。
青夜动了动手指,想召回鬼刹,那些藤蔓似乎知道他的想法,迅速将他缠住,从肩膀到脚踝,缠得连缝隙都没有·地上的鬼刹动了两下,却终究没有飞回青夜手里··这个角度看不到青夜的脸,但那个流血量却让两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吴端大喊“青爷……”,挣扎着去拔地上的鬼刹,任他如何用力,鬼刹都纹丝不动·百夜急了,咬紧牙关,也去拔鬼刹,但一样拔不出来,整个人都慌了,情急之下大喝一声:“给我出来”竟然真的就出来了,想也不想,就直奔树桩而去,即使只有一眼,但他确确实实看到树桩的中上部有一个光点,即使一闪而逝,即使只是直觉,只能赌一把了用尽全力将鬼刹刺入,然后,视线中只剩下了红色。
那个树桩,或许称它为储存血液的容器更合适,被鬼刹击中命脉,瞬间爆开,血液流向四面八方,所有的藤蔓都倒在地上,变得干细而脆弱·吴端呆坐在原地,一脸的不可思议。
百夜浑身浴血的坐在血水里,一动不动,好一会儿,直到青夜到他身边,他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扶青夜到一旁坐下,处理他身上仍在流血的伤口·青夜一伸手召回鬼刹,稍一向下倾斜,原本附着在上面的血液尽数滑落。
百夜简单的擦了下脸上的血迹,大着胆子去看地上的那三人,都没有生命迹象,视线一转,拿起那人手中仍紧握着的匕首,细看,发现上面的图案和黑水洞无头男所持匕首上的图案一样,回想那人的身形和衣着,应该也是江独明的手下,这样说来,从凉平码头到黑水洞到余老伯家再到这里,说是巧合就有鬼了,江独明是什么人·百夜拿着匕首走到树桩边,探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数米之下的那尊独角兽石像,他们要找的山洞,竟在这嗜血树桩的下方。
三人下到洞底,这才发现,之前看到的那张红色巨网,其实是树桩充盈着血液的根- jing -,此时因为没有了新鲜血液的不断注入,颜色渐渐暗淡了下去·中间的独角兽石像,是此行的目的,但真正面对它的时候,百夜却有一丝犹豫,迷雾掩盖下的答案,是否有能力承受·不过既然都来了。
百夜在匕首上划破手指,下一秒就尝到了下手不知轻重的后果,这感觉,啧早知道让青夜帮忙了·将血液滴到兽角上,兽角明显出现了裂开的迹象,还没看清里面的东西,突然一声爆炸声,接着一阵浓雾弥漫。
爆炸声响之际,百夜被一只手猛地向后一拉,撞进一个人怀里·浓雾渐散,隐约看见石兽旁出现了两个人,为首之人将一个东西放进了身后人的包里,同时,江独明的声音响起,依然略带笑意:“不好意思,东西我就收下了,作为补偿,下次请你们吃饭好不好”·话音刚落,突然后退一步,手持长剑,挡回突然发难的鬼刹,心道:青鬼不错嘛,受那么重的伤还能挥动鬼刹,哼,得亏我脾气好,这要是计较动起手来,伤着你就算了,要是不小心伤到了小天使,呵……江独明依然笑着,剑尖却直指对方:“都什么坏习惯,小天使你也不管管……”百夜听着听着话就变味了,瞪着江独明:“你一向如此聒噪吗东西都抢了,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要我谢谢你啊坏人死于话……多……”百夜深知,以现在双方的情况,东西是抢不回来了,而且他也不想青夜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来一场恶战。
江独明说:“居然被小天使嫌弃了,算了算了,走就走,那么,拜拜……”·三人从洞里出来后,早已不见江独明的人影,找了处干净的地方,百夜重新为青夜包扎伤口,刚才两人的碰撞,让伤口又加大了流血量。
吴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让他抢走了,那我们不是白跑一趟”百夜摇头:“也不算啊·”至少,浑身浴血的那一瞬间,记忆中那个人模糊的脸终于清晰了,陌生又熟悉。
但当吴端问他的时候,他只笑笑说:“人生经历,老来谈资啊·”话一出口,就发现青夜在看着他,百夜一阵心虚,像是被人看穿他话不对心一样··默默的做着手上的事,刚弄完,就听吴端在一旁结结巴巴的惊呼,回身一看,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依然是长发白裙,不同的是眼睛里没有黑瞳,全是眼白,唇红似血,颈部几条狰狞的黑色纹路,骨玉姬以实体现身,让百夜暗叫不好,握着匕首,挡在青夜面前··骨玉姬面向百夜,勾起唇角,若她是虚体,这种笑容必定美丽动人,但现在,只能让人毛骨悚然,“小夜,相信妾身,妾身不会害你的,听话,杀了他,今日若不杀他,他- ri -你必将成为他刀下亡魂,小夜,杀了他,妾身会帮助你。”
百夜起身,忽略青夜的沉默和吴端的惊讶,匕首指向骨玉姬,说:“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无论什么理由,无论是否与我有关,我都不会如你所愿杀了他,永远不会。”
骨玉姬稍愣,随即笑道:“没关系,你做不到的,妾身帮助你·”上前几步,手指上突然冒出奇长的指甲·百夜厉声喝住她:“给我适可而止谁需要你自作多情的帮助,你给我听好,我要杀谁或被谁所杀,都与你无关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骨玉姬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谁都不知道她下一秒是放弃,还是被激怒。
百夜的神情依然决绝,丝毫不敢松懈,但心里其实是害怕的,这东西不像江独明,至少江独明自始至终没有对他们表现出杀意·所幸,骨玉姬最后真的离开了··百夜松了口气,看着吴端满脸问号的样子,对他说了句“以后慢慢跟你说”。
转身,像没事人一样到青夜面前,半蹲着,后背对着他·青夜淡淡的说了句“不用”·百夜说:“这是为了大家着想,你得保存体力,万一半路再冒出几个妖魔鬼怪,也好应付不是,你这要一路走下去,血都会流干了,要有那个体力,不如你给我讲讲那个树桩,还有那个江独明,快上来,咱们边走边说。”
终究,百夜背上青夜走在前面,吴端背着装备跟在后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百夜边走边忍不住想:我这背他是在帮他,怎么弄得我在求他一样,啧,这不科学 又听吴端说:“林小爷,我怎么感觉这次的你和上次不一样”百夜一顿,说:“林小爷什么鬼,尊称之前我们是陌生人,呃,见过面说过话的陌生人,但这次之后我们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有过命的交情,当然不一样哪能一样是吧,青夜。”
青夜没有回答,反而说:“你不怕万一骨玉姬说的是真的·”百夜说:“万一如果你在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里都救我,那剩下的一次,随你高兴好了,”末了,又认真的加了一句,“你不会的,我相信。”
几秒后,耳边传来一声鼻音,百夜心中一惊,青夜笑了想回头求证,却被青夜淡淡的一句“看路”打断,只得作罢··之后,才从青夜的口中得知,那个树桩名为蛇罗藤,会绞杀它附近的动物,那些藤蔓若只是缠绕还好,麻烦的是,藤上冒出的利齿,会封住青夜和江独明这类人的灵力,变得和普通人一样,所以一旦被咬住,便相当于判了死刑。
而且,武器若是不能一击击中它的命脉,没入的部分就会被它吞噬,即使是鬼刹也不能幸免,故而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能贸然出手·青夜也只是听说过一点,并没有见过,所以最初他并不敢断定。
总之这蛇罗藤是个极其危险的东西,不过,今后怕是再也不会有人看见了··至于江独明这个人,也是近两年才出现的,但他手上的那把古剑,却在多年前就已经现世了,当时现世的是两把古剑,一为“复苏”,一为“沉寂”,江独明所持之物便是沉寂。
但据说当时古剑也只是昙花一现,就没了踪迹,至于沉寂怎么到的江独明的手上,就不得而知了··到了山下的卫生院,天已经黑了,百夜简单的清洗一番,又跟着医生去拿药,回来的时候没见着吴端,听青夜说吴端先走了,百夜嘀咕“身上有伤,走那么急干嘛”但青夜没什么反应,他也就不多说了,又帮着给青夜上药。
这里的条件有限,百夜本打算拼两张椅子将就一晚,却见青夜往里挪了挪,说:“上来·”百夜犹豫:“你的伤……”青夜淡淡的说:“没事。”
百夜小心翼翼的侧身躺下,生怕碰着青夜的伤口,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青夜侧头,静静的看着百夜好一会,像是自言自语:“是不是……”·青夜的自我修复能力确实不是盖的,躺一天,好得跟没事人一样,简直反人类不过,话说回来,青夜从哪儿看都不像个正常人,要是哪一天说他是天神下凡,百夜都会二话不说就去拜拜他了,保佑、保佑、保佑啥来着管他呢,先拜拜,多拜拜。
青夜提着包,问:“拜什么” 百夜笑笑:“啊不是,我说跟医生说拜拜,谢谢他·”见青夜拿着他的包,忙上去接,“我自己拿。”
青夜忽略他,背上包就走,百夜跟上去·两人中途停歇的时候,顺便去买了身衣服换上·百夜现在这个难民样·要让百羽看见了,指不定怎么收拾他。
打了车到枫榭海阁,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跟青夜道别,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从大门口出来的庄晓梦,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打着招呼向他走来,百夜回头,还好,青夜坐的车已经走了,不然,仇人相见的尴尬怎么破·庄晓梦笑呵呵的说要请百夜吃饭,要给他接风。
百夜无语,大晚上的接什么风,抽风啊扔给他一句“要回家睡觉”,就往里走·庄晓梦揽着百夜的肩,说:“那去我家睡吧,我昨天新买的床,要不要试试百夜,百夜,走啦。”
百夜停下,看着他,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庄晓梦敛了敛神色,将手伸向百夜·百夜后退一步避开,稍愣,转身就往林家跑。
庄晓梦一边跟去,一边联系了王然··到了林家门口,百夜却没有进去,呆呆的站了十几秒,转身要走,却被庄晓梦一把拉住·百夜头也不回:“我走错了。”
这不是我家,这片废墟不是我家,我家怎么可能是片废墟·庄晓梦抓着他的双肩:“百夜,你冷静点·”如他所愿,百夜确实冷静下来了,冷静的面无表情。
庄晓梦慢慢的告诉他情况·原来,林家的大火发生在前天凌晨两点左右,那场火来得太突然太猛烈,消防车赶到之前就已经吞噬了大半个林家,其他人都没事,只有林夫人葬身火海,后来查出来事故原因是线路问题。
百夜看着这片废墟,想进去看看,却发现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沉重··听到身后林江琪的声音,一回身,娇小的身影扑进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百夜任由她抱着,身体却慢慢僵硬。
小琪来了,王然来了,甚至连王瑶都来了,却唯独唯独百羽没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见百羽声音有些低沉:“……百羽呢”·林江琪离开他的怀抱,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流泪。
百夜再问一次:“百羽呢”却从庄晓梦那里得到百羽失踪的答案·“能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就只能等消息了。”
第一次看到这种状态的百夜,庄晓梦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好一会,百夜让王然带小琪回去,已经很晚了·王然有些犹豫,庄晓梦示意他不必担心,他会看着百夜。
待三人走后,百夜看着林家出神,庄晓梦也不说话,静静的陪着他·这一站就是近一个小时,百夜和庄晓梦走后,青夜从暗处出来,看了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又看着面前的废墟。
事故已经定- xing -,至少先让逝者安息,总不能一直放在殡仪馆·百夜在王然和庄晓梦的帮助下将林夫人的遗体下葬,处理完事情已经是深夜·浅睡了几个小时,一大早的又独自去林家看了会儿,不经意间抬头瞥见了路边的监控器,虽然听他们说林家附近的监控都被损坏了,从监控上找不到任何信息,但百夜还是不死心的找到负责人,了解到的情况也确实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但并不是所有的监控都被毁坏了,检修的时候发现,有两个是好的,但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和其他坏了的一样没有图像。
枫榭海阁的设备都是定期检查的,出现故障的可能- xing -很小,就算出了故障,也有相应的安保措施,林家的大火,说实话有些奇怪,负责人表示这样说并不是推卸责任,这个百夜当然知道,又问起百羽会不会是被胁迫离开的,因为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百羽会自愿失踪的理由。
负责人立马就否定了他的想法,没有在任何一个出口的监控器里发现过百羽的影子,就连其他的可疑人员都没有,百羽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话到此,百夜不再多说了,若是以前,他应该会相信,但是现在,心中更加肯定百羽是被谁带走了,普通人是无法做到,但是,他自己身边不就有能在枫榭海阁来去自如且不留下任何痕迹的人吗就算不知道是被谁带走的,但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说不定百羽暂时没有危险,毕竟,若只是想取人- xing -命,把人带走反而多此一举··这样想着,心中轻松了一点,但是,三日之后依然没有任何消息,百夜实在坐不住了,前几天还有庄晓梦一直让他忍耐忍耐,今天那家伙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晚上才会回来,索- xing -百夜也出去,漫无目的的转了会儿,又跑去警局问了问情况,一无所获的往回走。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距他三步时停下,温和的说:“你好,你是林家小少爷吗有人想见你,介意跟我来一下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说着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百夜·百夜愣了下,接过一看,是三人儿时的合照,再看背面,稚嫩的笔迹写着“小琪”、“小百夜”、“小百夜的哥哥”,正是百羽的那张,百夜抑制不住的激动。
一是太急切的想见百羽,二是面前这人一言一行都透着温文尔雅,百夜立马就跟着走了,哪怕是陷阱,他也不能放过一丝希望··上了车,那人礼貌的要回了照片,说是要物归原主,百夜说:“那个……”却又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他又不是那种张口闭口就能称兄道弟的人,一时间话到嘴边顿了顿。
好在那人很善解人意的自报姓名——江桥,并说不用拘谨可以直呼其名·百夜就称呼他江先生,说:“照片不能由我当面还给他吗”江桥说:“想见你的人,并不是你的哥哥,但事情确实与他有关,与其毫无头绪,不妨去了解一下,能不能见到他本人,我不能保证,当然,你可以随时改变主意,我会送你回去。”
百夜点头,是啊,总好过毫无头绪··市中心某高档酒店的顶楼,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向电梯口走去·高个子的人一脸平静,看着相当稳重的样子,矮个子的还差一点才到他胸口,略带稚气的脸上却满是怒气,嚷嚷着:“这算什么还没确定呢,就那么高傲的样子做给谁看竟然还跟那种人走得近,哼他要是假的,看我怎么废了他”高个子的云淡风轻的说:“贺连,祸从口出。”
贺连依然怒气冲冲,说:“枫哥,你就看得惯他那种样子,表面一副老好人,心脏肯定跟块烂泥似的老人渣,看着就恶心,呸”南枫笑着摇头,对贺连一贯的火爆- xing -子不予理会。
从顶楼到一楼,贺连一直吵吵嚷嚷,心中火气不消反长,大步跨出电梯门,也不看面前的人是谁,气愤的一推,将对方推到在地,还理直气壮的吼到:“滚开”·百夜跌坐在地上,有些错愕的喃喃自语:“……羽毛……”南枫微微弯腰,绅士般的伸出手,说:“没事吧。”
百夜回过神,搭上他的手,对上他的眼睛,下一秒却又如触电般抽回手,自己站起来,又觉得方才比较失礼,略有些尴尬的说:“没……没事·”心中有些紧张和疑惑: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好在对方并没有计较,依然面色温和。
江桥关心的看了看百夜,又转向贺连,也并没有责怪他:“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贺连冷哼一声,撇过脸去,嫌恶之情表露无遗。
南枫淡然的说:“不过是耍小孩子脾气罢了·”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江桥才领着百夜进了电梯,直接去向顶楼··经过一段走廊,来到一扇复古式的门前。
江桥说:“我不能陪你进去了,别担心,他们问你什么,你只如实回答就好,结束后,我再送你回去·”百夜推门进去,里面没有开灯,而且似乎连窗户也没有,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漆黑,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几秒后意识昏沉,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江桥看着即将进门的三人,笑着说:“那位似乎很在乎他这个弟弟,还请三位手下留情·”三人恭敬的点头称是··醒来的时候,鼻尖仍萦绕着一丝残留的刺鼻气味,百夜能感觉到自己是坐在某个平整的东西上的,或许是椅子,或许是其他,但手脚被牢牢的固定住,腰上也是,让他心里直发毛,视线里仍是一片黑色,似乎被戴上了一个金属质感的眼罩,触感冰冷刺骨,饶是如此,额上竟冒出了一层细汗。
耳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确定清醒了吗”另一个:“可以开始了·”百夜挣脱不开:“你们是什么人”没有人回答他,只听又一个声音说:“接下来,请认真回答我们的问题,如果有半句谎言,你连累的将不是你一人。”
然后,三个声音交替着提问:“你叫林百夜”百夜回答:“是·”;“林百羽是你的哥哥”“是。”
;“你知道他是被林家收养的吗”“你说什么”;“你只需回答知道或不知道。”
“……不知道·”;“在你的记忆中,他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吗”“没有·”;“他有接触过一些特别的人吗”“没有。”
;“林夫人曾提过他是被收养的吗”“没有·”;“你知道林家为什么会住在枫榭海阁吗”“不知道。”
;“你跟林百羽的关系很好吗”“当然·”;“你知道他是被收养的吗”“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你只需回答知道或不知道。”
“不知道”接下来,围绕着他的三个人一直重复问他这些问题,需要他回答的都是‘有、没有、知道、不知道’这类的话,如此反复进行了三个小时。
时间一到,房门被大力推开,百羽大步走进来,说:“已经结束了吧,那,人我带走了·”说着,解开束缚,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百夜,走出去,到门口时,稍停,对等在门口的江陵说:“帮我要一杯水,谢谢。”
又在江桥的指引下走进另一间房,将百夜放在沙发上,接过江桥递上来的毛巾,慢慢的替他擦去脖子和额头的汗渍·又问江桥:“他们如何能确定所问出的答案的真实- xing -。”
江桥说:“进入审讯室的人,是绝对说不了谎的,先不说那里面密闭的空间和压抑的环境,关键是事先让他吸入的神经- xing -药物,会让他陷入极度紧张的状态,所以,他虽然不能描述一件事,只能回答一些简单的问题,但他所说的,绝对真实,而且……”·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而且什么,百羽当然知道,而且是长达三个小时的审讯,即便没有药物的作用,人体也很难承受。
再看百夜,似乎已有醒来的迹象,百羽示意江桥把桌上的水拿给百夜喝了,就和江陵离开了·江陵跟在百羽身后,说:“就这样放着不管,没关系吗”百羽轻笑一声:“还早。”
百夜双手紧握着水杯,问:“你们是什么人百羽,他会怎么样”江桥安慰他:“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透露,请你谅解,至于百羽,你不用担心,他在这里不但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反而会获得至高的待遇,你可以理解成某个大人物遗失在外的少爷,将来,会成为那个家的主人。”
百夜愣了会,说:“他没事,那就好·”·谢绝了江桥送他回去的好意,出了酒店大门,摸出手机试着给张云山打了个电话,得知他正好也在南市,便约了地方见面。
一见面,张云山便看出他精神不好,百夜只说是没休息好,张云山也不多问,又正好是中午,就带他去吃饭·“云哥,百羽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是真的吗” 张云山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回答:“是。”
百夜不解:“那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提过这件事呢”张云山略一想,反而问他:“百夜,你现在知道百羽和你不是血缘上的兄弟,是不是你心里也不再当他是哥哥了”百夜立刻回答:“当然不是”张云山笑道:“那就行了,既然不能改变你们之间的感情,有没有血缘关系就不重要了。”
百夜沉默了一会,趴在桌上,说:“云哥,给我讲讲吧,小时候的事·”·离开不过几个小时,南枫便又接到了召开议会的传唤通知,于是立刻返回,但这次跟在他身边的,不是贺连,而是庄晓梦。
庄晓梦说:“我先去喝杯咖啡,待会儿去找你·”南枫点头,进了议会室,径自坐下··议会室的几人依然争论不休·邢老说:“既然是养育之人的遗孤,就该一并纳入。”
苏老说:“不可,身份尚不明确,不宜过早收入·”王德昌腆着笑脸,说:“邢老说得对,早点接过来,免生事端,苏老说得也不错,等局面定下了,再接不迟,那南先生怎么看”南枫闭目养神,不作回答。
大门再次被推开,江桥走了进来,笑着说:“君先生有要事无法到场,由我代为参加议会,那么,各位商议的结果如何了”王德昌用他那满脸的肥肉扯出一个油腻的笑容:“江先生深得君上信任,代其参加也是一样的,邢老的意思是马上接过来,苏老是暂时放置,南先生尚未表态,不知君上是什么打算”江桥说:“君先生的意思是,投票表决。”
南枫看向众人,说:“既不能立刻收入,也不能放置不顾,我提议,由我暂且监护,其他的,等时机成熟,再作打算·”苏老点头说:“我同意。”
邢老意料之中的持反对票,王德昌不知道该反对还是赞成,便等着江桥先表态··邢老说:“怎么能由你接手你以什么立场去监护,若你父亲还在,必定不会这么做”·南枫依旧不卑不亢,笑道:“邢老说得对,做这个提议的是我,不是我的父亲,不知,邢老是对我的提议有异议还是,对于我接替父亲坐上这个位置,有异议。”
邢老闻言,变了脸色·南枫又说:“至于立场,我既是元老会成员,也是……”话到此,不再多说,直接现出了环绕着他的蛇神——半月。
王德昌虽然知道他是蛇神的宿主,但突然见到,还是被吓得滚到了地上·紧接着,庄晓梦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九尾狐,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虚颜感应到半月现身了,我就来看看有没有出什么事,而已。”
邢老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憋住了所有的不满·江桥笑了笑,说:“南枫先生接手也如同元老会接手,如此大家也没有异议,若有变故,之后再另作打算,那么,议会到此结束吧,各位辛苦了。”
出了议会室,庄晓梦接过南枫手上的监护协议,说:“厉害呀哥,怎么样第一次参加元老议会·”南枫边走边说:“苏老和邢老的立场明确,两人是对立的,王德昌是墙头草,江桥是和事佬,这两人都不能用,他们只遵从伽月。”
庄晓梦说:“那么说,如果你和伽月作出了相反的决定,就不能通过议会了”南枫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大局未定之前,我不会轻易作出相反的决定,他也不会轻易反对。”
庄晓梦叹气说:“那两个老头太难应付了,亏你还能这么淡定的走出来,三个月一次的例会我都不想参加,真是,都一大把年纪了,还那么拼·”南枫笑道:“是啊,也该换代了……”·百夜和张云山分开,去搬迁到郊外的CG找王然,结果王然还没见到,却见到了上午在酒店有过一面之缘的南枫,不过那个嚣张的小鬼没在他身边。
南枫看着他:“是你……”百夜回答:“我来找王然,他是这里的员工·”南枫说:“跟我来·”说完就走,似乎肯定百夜会跟上来。
两人隔着办公桌面对面坐着,南枫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百夜接过南枫递给他的几页资料,大致看过,了解到一个名为元老会的特殊存在:王、守护者、以及以君伽月为首的五名元老会成员,除了君伽月之外,其他四人都是各个行业的巨头,难怪那么有钱。
而元老会所管理的便是所有非科学能解释的异事·现在的‘CG’(Catch a Ghost——抓鬼)就是其中的一部分·百夜放下资料,看着南枫:“为什么给我看这些”南枫说得理所当然:“你应该对自己即将加入的地方有所了解。”
见百夜没有回答,又说:“据我所知,你已经修完了高中的课程,没必要回去浪费时间,如果你愿意,你每个月的工资和吃住都由我来承担,还包括,你妹妹的学费,甚至,你之后念大学的费用。”
因为不知道支撑林家的资金什么时候会断,百羽带着百夜提前学完了高中的课程·出了这些事后,百夜也确实没有再回学校的打算·林家大火所得的赔偿金,处理了后事的剩余并不多,他打算全部用来供林江琪读书,自己则准备先想办法联系百羽或者找份兼职之类的。
而现在,南枫给他开出了极具诱惑的条件,他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相信百羽不来见他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所以,与其等他主动联系,和他做同一件事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但百夜还是问:“理由总不该全是对我有利的吧·”南枫饶有兴趣的看着百夜的眼睛,回答:“你的眼睛,似乎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说话的同时眼神变了变·百夜反- she -- xing -的往后一缩,上午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南枫笑了笑,说要开会,让百夜一起·百夜问:“都是你们内部成员吗” “不全是。”
又问:“王然呢” “不是·”·所谓的开会,似乎并不是百夜想象中的那么正式,里面的人东一个西一个,站的站、坐的坐,很是随意,而且大部分都是熟脸。
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青夜,不过青夜只是很陌生的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庄晓梦很开心的招呼他过去:“百夜,这边·”百夜有些吃惊,庄晓梦也在这里是成员吗难怪,南枫看似知道他的很多事情。
贺连似乎天生看不惯他,一见他就立刻炸毛了,冲过来嚷嚷:“怎么又是你真是- yin -魂不散,这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还不滚出去”南枫说:“贺连,他是我们的新成员。”
贺连一听更火了:“什么我不同意什么时候我们这里连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他要是加入,我就退出”南枫面不改色,说:“晓梦,帮他叫车。”
贺连气得直跺脚,大叫:“为什么我哪一点比上过他”·老实说,贺连一而再的无礼让百夜很恼火,本来这些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于是大大方方的顶他一句:“身高。”
贺连一愣,咬牙切齿:“你想打架吗”百夜“想”字还没出口·只见南枫优雅的坐着,翻看手中的资料,抬眼:“对了,别忘了告诉伽月,让贺连返校。”
治理贺连,南枫从来都是不慌不忙,却次次见效··庄晓梦领着百夜过去坐下,说:“贺小连对谁都这样,不用理他·”贺连瞪了百夜一眼,冷哼着到他们对面坐下。
南枫见局面平静下来,便开始讲,讲的什么,百夜一句没有听进去,因为庄晓梦这家伙一直在他耳边看似很兴奋的说个不停,等百夜忍无可忍的叫他安静后,他确实安静了,但南枫也已经讲完了,众人散去。
百夜回头,青夜早已不见了踪影··从会议室出来,庄晓梦迫不及待的扯着百夜出了CG主楼,进了旁边的副楼,说是要带他去挑房间·百夜说还要去找王然,庄晓梦告诉他,王然在主楼的二楼办公。
顺便告诉他CG的大概格局,主楼共三层,一楼是接待室和会议厅,二楼是图书室和办公区,三楼是员工宿舍·百夜说:“员工宿舍那我不是应该住那边吗”庄晓梦说:“和那些人又不认识,住着多不舒服,我们就住这边,王然也过来行了吧。”
副楼也是三层,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六间卧室,还没住满,三楼是南枫和贺连的私人领域·百夜说:“难道不是你的私人领域”庄晓梦笑嘻嘻的:“这不是看你要来了嘛,再说了,贺小连那脾气,我才不想整天对着他呢我要和你一起。”
百夜说:“如果以老板和员工来划分的话,你和南枫一个阶层,属于老板,我属于员工,所以,你们这样安排,我在这里是什么身份”庄晓梦眨眨眼:“你没有当老板,你可以当老板娘嘛……”百夜眼神略带杀气:“庄,苏,安”庄晓梦立马改口:“好了好了,不逗你,你就安心住下吧。”
说起贺连,百夜很是不解,不过十来岁的年纪,脾气怎么坏成这样庄晓梦说:“你别看他看着小,实际上已经十五岁了,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他身体发育得比较缓慢,对了,下次如果单独跟他待在一起,千万别说他的身高问题,那是他的雷区,我记得去年和他同龄的凌断笑话他这件事,结果两个人大打一架,毁了一层楼,好像到现在两人关系都僵着。”
百夜无语,要何等的破坏力才能毁了一层楼·看过卧室之后,百夜和庄晓梦分开,去找了王然,交谈过后得知王然已经办理了退学。
王瑶和林江琪也已经返校正常上课,并且南枫还在学校到CG大概中间的地段给他们安置了住所,离两边都近,安保也很好,而且给王然安排的工作也不多,他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学习。
听得出来,王然对南枫充满了感激·百夜听了之后也是,只偶尔让他毛骨悚然的眼神这一点除外·说到南枫这个人,从外表看实在看不出他有二十八岁了,颜值高的人果然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龄,就稳重和优雅来说,倒和江桥有些像,不过,他显得更高贵些,江桥偏向亲民一点。
和王然聊了大半个小时,百夜回到了卧室,推开门进去,愣了两秒又退出来,确定没走错·先前来看的时候明明除了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但现在所有的必需品都有了,连牙膏牙刷都与之前他和庄晓梦出去买的一样。
手机传来短信,庄晓梦发的:“还满意吗可惜我有事先离开了,不然就可以看着你对我说谢谢了,嗯……你现在的表情说谢谢一定很经典。”
百夜暗自庆幸,还好庄晓梦不在,回复他:“我不会对你说谢谢的,你想多了·”庄晓梦回:“为什么”百夜:“雪中送炭是大恩,大恩不言谢。”
庄晓梦:“……”·吃过晚饭,百夜早早的就睡下了·副楼入住的人本就不多,王然也去休息了,加上庄晓梦和贺连又不在,只剩下南枫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资料。
大约半个小时后,青夜走了进来,南枫抬眼,说:“他今天进过审讯室·”青夜略一停顿,上了二楼·南枫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嘴角上扬··轻轻推开门,来到床边,百夜睡在床上,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双手紧握,死咬着牙齿,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青夜虽然没见过,但他知道这是进入审讯室的后遗症,药物的残留,在人体毫无防备的时候,再次侵蚀人的精神,比想象中的严重·青夜在床边坐下,握着百夜的手,身边一只白虎出现,白虎身上流出一股细细的白光,以青夜为导体流到百夜身上。
白光的注入,让百夜的不适感慢慢得到了缓解··一楼,南枫身后突然显现出一条银色的巨蛇,眼瞳腥红,望着楼上·南枫轻笑一声,说:“怎么了半月许久未见,连老朋友都忘了”听他如此说,半月眼中的腥红才渐渐淡去,变得如月光般的银华。
顿了顿,南枫又说:“看来症状不轻,连赤涯都动用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第二天,百夜跟着几个不认识的人出任务,领队的是昨天会议中的一员,名叫陆尘,长了颗虎牙的青年。
据说是有人来求助说南市西区的某个垃圾处理厂有异动,CG便派他们去解决·百夜问陆尘其他人呢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头一次开会就啥也没听进去的事实。
陆尘笑了笑,说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一行人到了地方,向负责人了解了情况,又在厂子里转了几圈,就准备收工了,临走前陆尘给负责人说了些注意事项·百夜跟在他们后面,一脸茫然,所以说解决了……啥尽管看上去没做什么,但回到CG天已经快黑了。
一进门,青夜、南枫、庄晓梦、贺连都在一楼坐着·贺连瞥他一眼,冷哼一声,上楼去了·南枫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庄晓梦笑道:“这是新养的宠物吗口味略重啊……”百夜听得不明所以,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脚后,一只硕大的老鼠不知何时跟在他身后,百夜慌忙的向旁边退开几步,那大老鼠立刻就窜到他脚后,细长的尾巴缠上百夜的脚踝,百夜反- she -- xing -的一脚踢开,大老鼠被踢出三、四米远。
青夜手一挥,一道青光直奔大老鼠而去,再一收,召回鬼刹·百夜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大老鼠,说:“这……这什么东西啊”庄晓梦说:“一只饿死鬼。”
百夜起初还以为是大个头的老鼠,但一想,老鼠是不会主动靠近人类的,听庄晓梦说是饿死鬼,又问:“鬼,不是死的吗”食风鬼虽然也能动,但死了就啥也没有了,而现在这地上分明就是只死老鼠啊。
庄晓梦一摊手:“现在是死的了·”·第三天,又跟着陆尘几人去出任务,大概又是很一般的小任务,因为只是有人来求助说连续两日天黑后听见后山有奇怪的声音。
百夜无语,只是听见声音就当灵异事件吗实在害怕可以选择报警处理嘛心中许多抱怨,其实只是因为不想把时间用在这些小任务上,昨天去垃圾厂荡一荡,今天去小山坡浪一浪,这样下去,何时才能见到百羽结果,除了抱回来一只黄色的小奶猫,其他一无所获,至少百夜是这样认为的。
·一回到家,又是昨天一样的场景,百夜忍不住默默吐槽,这几个人都不用做事的吗老是悠闲的待在客厅里看忙了一天的我回来好玩儿是吗南枫仍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庄晓梦笑着:“哟……昨天养老鼠,今天改养猫了”百夜无语,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对,这分明是昨日重现嘛,活久见·百夜说:“这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猫,没有什么鬼是属猫的吧”如果有的话,立马扔出去,抱着只鬼,多恐怖还好,庄晓梦说没有。
青夜走过来,小猫吓得恨不得躲进百夜身体里去·百夜看着青夜,问:“怎么了”青夜没有回答,捏了下小猫的尾巴,又掰开小猫的嘴,末了,现出鬼刹,淡淡的说:“扔下来。”
小猫在百夜的怀里瑟瑟发抖,发出呜呜的声音,很是可怜·百夜不但没有放下猫,反而抱着它后退一步,说:“你要干嘛它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猫。”
青夜上前一步:“给我·”百夜再退一步:“不给·”青夜又上一步:“给·”百夜坚定的又退一步:“不。”
一旁的南枫无声的笑着,庄晓梦看得嘴角直抽抽,说:“什么情况这两人认识”南枫慢慢吐出两个字:“何止。”
青夜说:“这是只仔猫妖,尾巴分叉虽不明显,但牙齿也是双面锯齿型,若长成纯粹的两尾猫,会极其凶残·”百夜看了看小猫的尾巴和牙齿,果然是,心中扔下它的念头一闪而过,可是这小东西实在可怜又可爱,刚才看他的牙齿时,手指才刚碰到它的嘴,它自己就乖乖的把嘴张开了,此时此刻又睁着无比委屈的圆眼睛望着自己。
百夜下定决心,一边说着:“我会看好它的·”一边飞奔上楼·青夜收起鬼刹,放弃了马上处理掉小猫妖的打算·庄晓梦伏在南枫耳边,说:“哥,我是不是失明又失聪了,他竟然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举动,还会给人讲道理,还让着人”南枫但笑不语。
接下来的两天没有任务,也不知道是不是别人也没有,反正没让百夜出任务,正好,他也不想再去出那些小任务了,喂完了他的小猫,就跑到主楼的图书室,待上个大半天,回到住处,一打开门,小家伙蹭一下就过来了,抱着百夜的腿。
百夜将它抱起来,说:“怎么了小东西·”小猫喵了两声,窝在他怀里撒娇·百夜给它弄点吃的,小猫吃得津津有味,又突然停下,朝门口发怒似的叫了几声。
随后王然推门进来,看着小猫,说:“我招它惹它了,怎么每次一见我就一副恨不得扑过来咬我的样子”百夜笑道:“这家伙就是恃强凌弱,在其他人面前一副老虎的派头,但是青夜、南枫、庄晓梦、甚至贺连,随便哪一个人都能让它怂得跟耗子一样。”
王然无奈:“所以它是用什么来判断一个人的强弱的猫眼还能看出战斗值其他人就算了,贺连不就是脾气大了点吗其他没什么特别的……”·百夜听了,也仔细的看着小猫的眼睛,小猫一改愤怒脸,特乖巧的就挨过来了。
百夜略一想,笑着说:“我们去找你青夜哥哥玩儿好不好啊”小猫望着他,愣了几秒,蹭一下就跑得无影无踪了·王然惊讶:“听得懂”百夜也很诧异,只是心血来潮一试,结果还挺意外的,正色道:“这能玩一天啊……不,一年……”·周末的时候,百夜和王然约了林江琪和王瑶见面,就在两个女孩子住所附近的小咖啡馆里,到了才发现,张云山竟然也在。
原来,张云山最近在林江琪她们班当代课老师,温文尔雅的气质很受她们班女生的喜爱·因两个女孩子偶然提到百夜,这才更深的结识了··趁着这个机会,百夜用很轻的语气问林江琪是否知道百羽是被人带走的,林江琪低着头,好一会儿才点头承认。
说实话,最初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百夜很生气,气这个丫头不该瞒着这件事,毕竟失踪和被人带走所造成的后果是完全不一样的,后来经过了审讯事件,他才知道那伙人来头之大,怕是在自己想象之外,他们随随便便就能让这个丫头闭嘴,何况只要百羽平安无事就好,这样一想气就消了。
话题又转到张云山当老师这件事上,百夜说:“老师啊我还以为你是医生呢,长得就很像穿白大褂的·”王瑶插嘴:“张老师教的就是有关医学的常识,我不太懂,不过小琪挺有天分的,学得也特别认真。”
张云山笑了笑,说:“医生嗯,也算是吧·”很久之后,百夜才明白,他口中的“也算是吧”是什么意思··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从咖啡馆出来,才到门口,不知从哪儿跳下来一只小黄猫,直接跳进百夜怀里,百夜吓了一跳,差点手滑扔了出去,无奈的说:“你怎么来了小东西。”
小猫十分乖巧的朝他喵两声·林江琪前几天就听王瑶说百夜养了一只猫,现在看着果然又小又萌,伸手就要摸它,谁知小黄猫一脸愤怒的张嘴就要咬,还好张云山快它一步将林江琪拉到身后。
林江琪虽然没被咬伤,却还是有些后怕,这小猫发起火来跟只小野兽一样·小猫看着张云山,两秒后猛地缩回百夜的怀里,又怂成了耗子·张云山说:“这小家伙野- xing -太足,不适合家养,小心伤着人。”
百夜皱了皱眉,说:“我会好好教的,作为惩罚,今晚不许吃饭·”小猫呜咽两声,一副讨好的望着百夜··几人分开之后,王然去了主楼,百夜抱着小猫进了副楼。
一进门,所有人都在,似乎在商量什么事,见百夜进来就暂时停止了·怀中的小猫吓得直哆嗦,也难怪,在座的全都可以称之为它的天敌,百夜本想直接回卧室,谁知南枫说让他明天跟着陆尘去出任务。
百夜也不问是什么任务,直接拒绝,话到这份了,干脆说完:“为什么我老是要去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任务不去”贺连怒视他:“你还挑什么挑就你那点能力,要不是枫哥收留你,你早就饿死街头了不知天高地厚”南枫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说:“这里倒是有个大任务,你来看。”
百夜走过去,任由小猫逃上二楼,也没管它,拿起照片看,是一枚精致的古式戒指,莫名的升起一丝异样感,立马回答:“做·”南枫笑了笑,说:“你确定”百夜点头:“确定。”
三天之后,百夜才知道为何当时南枫笑得别有深意··百夜对天发誓,当得知要换上这身衣服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拒绝的,强烈拒绝的但南枫说当时是他主动要求出任务,如果出尔反尔,那以后就只会给他安排一些小任务,百夜瞬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再有一点就是,那枚戒指给百夜的感觉很奇怪,似乎有种吸引力,让他非去不可·结果现在站在他们面前时,百夜只有一个感觉:生无可恋·南枫审视过后,说:“嗯,意外的合适。”
庄晓梦故作羞涩的说:“百夜你骗我,你其实是女的对吧”就连贺连也一反常态的没有骂他,也看着,只是眼中带着些鄙夷··为什么非得扮女装女装就算了,这英国中世纪贵族复古风是什么鬼co splay 那是不是可以戴面具南枫说:“贵族复古风只是为了迎合以那枚古式戒指为主题的宴会,那可不是化装舞会,被邀请的都是富家之辈,至于英国中世纪,听说是那位大小姐的最爱。”
百夜听庄晓梦说过,有资格参加宴会,又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最好冒充的就是她·他们三人是熟脸,随便找人又不安全·青夜你敢去说吗最重要的一点,身高,趁百夜还没发火,庄晓梦赶紧加一句:“175作为女生来说不矮,真的”这刀补的,深入骨髓……·再问一次:“所以说任务到底是什么让我看着办是什么意思搞砸了可别怪我。”
南枫说:“不怪你·”百夜又问:“我一个人去”庄晓梦凑过来,正经的说:“我可以扮演大小姐的男朋友。”
南枫说:“不,贵族大小姐只缺一个随行管家·”话一说完,一个挺拔的身形走了进来,身着黑色燕尾服,带着金丝边框眼镜,举止优雅的来到百夜面前,十分绅士的弯腰:“让您久等了,我的大小姐。”
百夜惊呆了三观,只想说一句:青夜,别闹了……南枫说:“我们也会去,但是,我们和你们,不认识·”换句话说,就算行动中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会出手相助,不过,有青夜在,出不了什么事。
百夜和青夜先出发,庄晓梦跟上去,说:“大小姐,你这样出去太危险了,要不咱不去了,咱私奔吧,只要你说,去哪都行·”百夜踹他一脚:“去死。”
庄晓梦一想,说:“也行·”见百夜不理他,又说:“藏好你的小皮鞋,宴会上可别这么踢人,哈哈哈……”百夜回瞪他一眼,还好裙子够长,能遮住鞋子,总不能让他穿高跟鞋那种神器吧,会死的。
一路上,百夜发现青夜总看着他,忍不住问:“青夜,你老看着我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取笑我……”青夜说:“不是……”说完就转过脸去,不看他了。
可百夜还是觉得青夜怪怪的··晚上八点半,到了门口,将邀请函递给侍者·侍者一看,绅士的作了个“请”的姿势,说:“安小姐,您里面请。”
进去了才发现,已经来了很多人了,个个光鲜亮丽,十多个衣着统一的侍者举着放有红酒杯的托盘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百夜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尽量不引人注意,但还是有几个少爷小姐过来搭讪,却都被青夜礼貌的拒之千里。
百夜大概数了下,女的比男的多,果然青夜比较受欢迎,不过也输得心服口服,自己是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青夜是穿块破布都像微服私访,哎这个比喻好像有点吃亏啊……·几分钟后,有侍者送来一杯果汁,说是梦少送的,顺着他的指引,百夜看去,另一头的庄晓梦正优雅的向他举杯示意,看着庄晓梦鲜花环绕、如鱼得水的样子,百夜脑中飘过三个字——交际花。
又下意识的去找南枫的身影,看到他正在和一个人交谈·青夜俯下身,轻声说:“他就是邢亦辰·”百夜点头,他就是这次宴会的举办者,果然,长得穿得和这会厅一样奢华。
下一秒,邢亦辰就回头和百夜的目光撞上了·百夜暗叫不好,他过来就麻烦了,听南枫说邢家和安家关系不错,尽管两人说是多年未见,但家世这种东西,几句话就能穿帮,所幸,南枫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邢亦辰开怀大笑,随后两人进了走廊,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百夜等得有些不耐烦,主角才终于出现了·一名侍者推着一个一人高、方方正正的东西出来,到会厅中央,因为被黑布罩着,所以还看不清具体的样子。
众人都围了过去,但邢亦辰却不急着揭开黑布,说是那东西邪气很重,不宜近观,与众人都退开一大圈,他才打了个手势,关掉会厅其余的灯,只留下中间一盏不大却很豪华的水晶灯亮着,又打了个手势,侍者才将黑布掀开,退居一旁,露出水晶箱中的戒指。
众人一片惊叹,他们这些人一出生就跟奢侈品打交道,只是看着便能大致知道其材质之珍贵、做工之精细·唯独百夜看得微微皱眉,跟照片上那种摄人心魄的感觉不一样,是站得太远了吗不自觉的上前,才走两步,就撞到了邢亦辰,邢亦辰顺手扶住他,搂着他的腰。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百夜才想道歉,下一秒就恨不得踹他一脚,心中咬牙切齿的骂他,‘该死的变态掐哪儿呢’ 但面上还要装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默默的远离他几步。
邢亦辰关心的问他有没有事,百夜摇头,就是不说话·邢亦辰又问他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嗓子不舒服·百夜点头,感觉要撑不下去了·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似乎是上面那盏水晶灯掉下来了,又砸中了下面的水晶箱,会厅顿时一片漆黑,尖叫声此起彼伏。
百夜愣在原地,心想会不会是青夜干的,这也太简单粗暴了,那么突然,好歹给个信号啊喂·黑暗中,青夜抓着他的手,往走廊里跑,并交给他一个东西。
百夜接过一看,是那枚戒指,按理说应该被埋在玻璃渣子里了,那么黑,还那么快就找到了青夜的眼睛能夜视啊百夜跟在青夜后面跑,转了几个弯,青夜停下,对百夜说:“你先走。”
百夜看了眼挡在五米开外、拿着匕首的那个少年,往另一条走廊跑去·一个转角后,又是一条岔路,刚才是跟在青夜后面跑,现在却不知道要往哪边了·随便选了一条路,然后就遇到了邢亦辰。
邢亦辰轻松的笑着,说:“安大小姐,那东西可是个邪物,你要玩儿,我给你其他的好不好那个不能玩·”百夜指了指自己的腰,提醒他刚才的无礼行为,又举着手中的戒指,扬了扬,一脸不在乎的扔给他,转身就走了。
东拐西绕,到了一洗手间门口,一看门牌号,正巧,之前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庄晓梦给他准备的,现在刚好用上··再出来已经换上了合身的西装,大摇大摆的往外走,还专往有人声的地方走,遇到侍者还问问路,回到会厅,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百夜跟在几个人身后出来了,出奇的顺利。
出了门口就看见了青夜,还有刚才的那个少年,和百夜差不多高·百夜走过去,青夜说:“走吧·”百夜拉住他,说:“那个……”他想说戒指还给邢亦辰了,但不知道这少年的身份,又不好明说。
青夜说:“没事,先回去·”然后转身就走,百夜跟上去·只听身后的少年喊了声“哥哥”,但青夜头也没回,百夜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青夜,还真觉得有几分相似。
那是青夜的弟弟青夜的家人,百夜这才意识到,他对青夜一无所知··客厅内,百夜问:“这次的任务,是失败了对吧。”
贺连瞥他一眼,说:“哼意料之中·”南枫笑了笑:“一半一半,我本就没有让你把它带回来的打算,毕竟是个邪物,对了,你直接接触了它,身体没什么异样吧。”
说到此,青夜看了南枫一眼,又看着百夜·百夜无语,果然我是个普通人,说:“完全没感觉·”贺连说:“哼反应那么迟钝当然感觉不到。”
庄晓梦说:“哎……也不知道是谁,因为知道凌断去了,就躲在家里不去了·”贺连怒回:“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又不是怕他”百夜想,凌断会不会就是叫青夜哥哥的那个少年见南枫看了青夜一眼,猜想的答案似乎有些确定了。
待其他人都上了楼,剩青夜和南枫在客厅,青夜出声:“你的目的·”南枫看向他:“和你一样·”顿了下,笑道:“或许,又有些不一样,不过,我更希望,你不要有不一样。”
看出青夜的不解,又说:“这种事情,你自己去找答案·”说完,笑着上楼,留青夜独自陷入沉思··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没出什么任务,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又不平静,例如,南枫从那晚宴会后的第二天起,接连三天收到来信,没有署名,百夜怀疑是什么骚扰信件,南枫笑了笑,把信都给百夜看,一看才发现,三封信无一例外的只写了两个字“赔钱”,看字迹,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寄件地址却相隔甚远。
百夜无语,南枫这人不像是会欠债的样子,长得就很有钱,所以果然还是骚扰信件,下次再有,是不是可以直接扔了正想着,只见南枫提笔,写了封回信,内容只三个字母“Y A O”,叫人把信寄了回去。
百夜暗想,Y A O什么意思暗语突然灵光一闪,YAO,要,要赔钱,果然这人还是欠债了吗再一想,还是暗语靠谱一点。
但那之后,再也没有那种来信了·百夜笑了,这年头还有人寄信,但是看那信纸好像高端得不像神经病的样子,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更奇怪的事,为此,特地在网上和CG藏书室查了大半天。
再有就是王然,感觉这几天心情特别好,心情好倒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偶尔会莫名其妙的傻笑而不自知·百夜问他,他就说:“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百夜猜他估计是恋爱了,问不出来也就不问了,但再过几天,百夜才意识到不对劲,从和王然交谈时发现他偶尔走神,到反应变得有些迟钝,再到完全不正常的嗜睡。
百夜直接拖他去看医生,但医生却说他没事·百夜送他回房间休息后,去了三楼,却没有找到南枫·他只知道青夜他们三个两天前先后出了门,但南枫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找到人又去看王然的情况,却发现王然不见了,找了一圈后来到楼下,看见大门开着,回来的时候确定关了的,那就是王然跑出了。
该死的外面正下着大雨,可那家伙手机没拿,雨伞没拿,甚至连鞋都没穿,去了哪里·百夜掏出手机,才想起根本没有南枫的号码,急急忙忙发了条短信,就要出门,这时,小猫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百夜一想,小东西好歹是只猫妖啊,就问它能不能找到王然小猫愣了下,转身就往外跑,百夜跟着它,冒雨跑了几分钟,来到湖边。
到这里雨已经很小了,一下就看见了正往湖中心走的王然,水已经快淹到他的肩膀了·百夜大喊一声“王然……”,王然慢慢的回身,一脸茫然的看着百夜。
百夜吼他:“你搞什么给我回来”王然猛地回神,惊恐的发现自己泡在水里,慌忙的想上岸,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拖入水中。
百夜一头扎进水里,朝王然游过去,这才看见,一个女人抓着王然的脚踝,将他往深水里拉·百夜一脚踹开女人,将王然拉出水面,发现上次那只白鹿竟然停在半空中,百夜将已经不省人事的王然交给白鹿,让白鹿衔回岸上,自己也立刻往回游。
但不出几米就被抓住了脚踝,如王然一样被拖入水中,故技重施,百夜又是一脚过去,却踹了个空,那女人的身体似乎一下变得异常纤长,如蛇一般缠住百夜的身体,令他动弹不得,百夜一阵头皮发麻,挣扎了几下,喝了好些水,意识也开始模糊了,任由那女人将自己拖向深渊。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阴差阳错·一道青光刺入水中,紧接着入水的是青夜,一下就抓住了百夜的手·背部被拍了一下,百夜吐出些水,咳了几声,才意识到正被青夜抱着往岸上走,百夜想说放他下来,但自己浑身无力,面子的事就只能先放一边了,话到嘴边改口问:“那东西,是什么”青夜说:“雨女,雨中的游魂,会盯上向自己示意共用雨伞的男子。”
百夜望着他,问:“青夜,这世上有你不知道的事吗”青夜回:“有·”; “比如” “你。”
;百夜不解:“我什么意思”不知道我是想说不认识我吗……青夜没有解释。
百夜又问:“再比如”青夜回:“我·”百夜有种被淹没在某种神秘语言里的感觉,还是随口一问:“什么意思”青夜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说:“不知道。”
回到岸上,王然已经醒了,但脑子仍有些迷糊,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三人准备返回,白鹿也想跟来,青夜说白鹿在这里出现已经是麻烦,不能带回去,就将它赶走了。
回到CG,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下,换了身衣服再下楼·南枫和庄晓梦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南枫看了庄晓梦一眼,庄晓梦了然,在王然脑后轻轻拍了下,王然立马就昏睡了过去。
百夜扶王然躺在沙发上,想起那次庄晓梦对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不由怒眼瞪着他·庄晓梦说:“别这么看着我,我那次对你挺温柔的·”百夜说:“下次再敢把你那只爪子给我伸过来,你信不信我剁了它。”
庄晓梦语塞·南枫说:“百夜,记住我接下来所说的话·”·直到听完南枫的话,百夜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一听到王然可能陷入的危险境地,百夜想也不想就说:“那由我担下来好了,和王然没关系。”
南枫反驳:“绝对不行·”百夜有些急躁,说:“如果试炼场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王然去了只有死路一条”庄晓梦安慰说:“百夜,你先别急,我们之所以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冲动。”
南枫说:“总之,所有的事都由我来处理,我保证他无事,你保证不插手·”百夜点头,南枫这样说了,应该会没事··贺连从楼上下来,一脸的不爽,说:“枫哥,他们快到了,一会儿我露个脸就上楼,总可以吧。”
南枫说:“都办好了吗”贺连瞥了一眼百夜,说:“当然,我可不像某人,什么都能搞砸·”百夜无语·随后,大门被推开,凌断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身形高大的手下。
百夜一看,是那个少年,看着来头不小的样子,所以,青夜的身份又是什么贺连冷哼一声,转身就上了楼·南枫笑道:“凌断,还与贺连僵着吗坐。”
凌断坐下,说:“今天可不是过来向他示好的,南枫哥,听说这附近出现了白鹿,他们让我过来看看·”南枫说:“元老会的消息还真灵通,不错,白鹿是出现过,但是……我们周围出现在这些东西,不是再正常不过吗这点小事,不足以惊动元老会。”
凌断说:“如果是寻常的邪物也就算了,但白鹿不是会无缘无故现身的类型,而且也不属于邪物,会不会是认了宿主的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元老会有必要对那位宿主进行试炼,伽月似乎也很在意这件事。”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凌断来回扫视着王然和百夜,说:“那位宿主,会是谁呢”话未说完,突然飞出一把匕首,直奔百夜而去。
青夜一个闪身到百夜面前,现出鬼刹,将匕首击回·百夜吓了一跳,完全想不到他会突然来这手·凌断看着青夜,神色复杂·南枫面不改色,说:“若是认了宿主,白鹿又岂会离开,回去转告伽月,白鹿的现身不过是偶然,在我管辖之内若真有认主之事,我会亲自上报。”
凌断稍作考虑,说:“你的话确实有道理,不过……”话未说完,从门外匆匆进来一个人,神色异常的附在凌断耳边说了几句话·凌断皱眉,转而对南枫说:“南枫哥,你的话,我会转告伽月,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南枫客套了几句,目送凌断等人离开··百夜送了王然回房间,又下来拿了瓶水,再上去时,在楼梯口碰到庄晓梦,看样子是在故意等他·庄晓梦问他:“你的手机,怎么在青夜那”几个小时前,他们一起执行任务,青夜突然掏出手机,他还奇怪,青夜这种人还有手机再一看发现是百夜的。
百夜说:“哦,那个啊,上次他帮我办事,然后我家不是出事了嘛,我就没钱付给他,所以就把手机抵给他了,号码是新的,我待会儿发给你·”庄晓梦说:“那倒不用,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那啥……什么信物呢……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百夜一愣,大骂他:“信你大爷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翔吗”庄晓梦嘀咕:“你这话可骂了很多人,包括你。”
百夜没听清,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问:“啥”庄晓梦摇头:“没啥。”
青夜从楼上下来,看着两人,问百夜:“怎么”百夜回:“没怎么·”青夜看了看,提步向百夜房门口走,并说:“过来。”
语气有些冷淡·百夜暗觉不妙,心想青夜不喜欢太吵,是不是他们刚才太大声吵到他了,但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后果也不能他一个人承担不是,可庄晓梦那家伙一转眼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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