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反派成个仙 by 就酱(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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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反派成个仙 by 就酱(四)(3)
·姬无法吞了吞口水:“大哥,你脑袋上长了一根白头发·”·“哦·这样才显得更像你大哥……”胡天顿了顿,见归彦脸色更差了,他忙对姬无法说,“你赶紧给你爷爷找来吧,我有事儿请教他。”
姬无法虽不知缘由,也晓得轻重缓急,立时捻一道法诀打出窗外··姬无法转头,归彦对他道:“我要给天启写信·”·姬无法:“给穆尊吗”·“是,要请教心魔一事。”
归彦点头,“你们天梯楼是否有心魔相关的书册记载,最好也是都拿来·”·“有·不过天启寄信慢,一来一回时间太长了·”姬无法说着皱眉头,“倒不如用那个……”·“哪个啊”胡天好奇。
姬无法已是一头钻进玉简堆,撅着屁股翻找起来··他翻找了许久,找出一块血玉玉简来交给归彦:“就剩下这一块了,用这个写信,穆尊定然知晓如何使用。”
归彦也不问是什么,只管用神念在血玉玉简之上写信·他将胡天的情况详尽说来··归彦写好问胡天:“阿天还有没有要同师父讲的”·胡天点点头,拿来玉简,将神念天探查来的身体、灵魄、三魂的情形添在了信尾。
继而这人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废话,什么小虫子还好吧,师父的心魔解开了吗,师伯见了师姐高兴吗·胡天忽而觉得自己有些婆婆妈妈的,这才将玉简给了姬无法。
姬无法再将玉简挂上天书格的“流云牌”,将玉简寄出··姬无法转头说:“挂上流云牌,信件去天启界会快点·现下咱们去顶层,那边有现成的蜃楼台法阵。”
胡天归彦跟着姬无法上楼,追问:“刚才那块玉简到底有什么玄妙啊”·“那是蜃楼简·”姬无法站在楼梯上,回头说,“可以传来蜃影和声音的。”
有蜃楼简,必然要有蜃楼台·这两件乃是子母法器··持蜃楼简者,可传蜃影声音于蜃楼台上,与蜃楼台上人即时交流··胡天闻听此说,倒是想起在希言城中黑衣人开会了。
胡天便问:“是不是还有个时效和使用次数”·“是如此·”姬无法点头,“一次一个时辰,两个月一次·不过天启界的话,最多也就用一次,用不了多久玉简就得坏了。”
但也好过写信来得快··此时他们到了天梯楼顶层··此处还同从前一样,四处是架子·架上搁着各色神族法器,破铜烂铁··当年存放两仪双星神纹契的水镜依旧在正中放着。
胡天看着那水镜了·他走到水镜另一边:“归彦·”·归彦抬头·胡天在水镜另一边冲他做鬼脸··胡天的影像落在水镜上,扭成一团。
归彦也是回敬了一个鬼脸··胡天轻笑:“那时候吓得跟什么似得,现下还晓得做鬼脸了·不得了·”·那年归彦跟随胡天自死生轮回境中出来,却被姬颂困在天梯楼三十三层上。
胡天隔着水镜冲他做鬼脸,可把小毛团吓得不善··后来两仪双星自水镜之中出来,分作两团落入他俩识海……·“我当时以为是阿天做了鬼脸,将两仪双星吓出来的。”
“嗯·”胡天拔高声音,“你还想咬我鼻子呢·”·姬无法翻白眼:“你俩别当着我面追忆往昔·你俩那是甜甜蜜蜜。
好呢,带着那个鬼修鬼灵,和一堆东西跑了·留着我在这儿,后来我爹回来,就揍了我一顿·”·“你那也是活该·”胡天幸灾乐祸,“当年想捉晴乙的是你吧”·姬无法吐舌头也做了个鬼脸,又忽而想到什么一般:“大哥,我刚才看那个玉简……”·姬无法有些犹豫。
胡天替他说:“我是不太好了·”·“那安然花和菩回”·“安然花是替我准备的·”胡天乐,“你有啥就直说,磨磨唧唧的作甚”·“如果是肉体躯壳不行,为什么不去修鬼灵之术”·姬无法也只是说到晴乙和易箜,生出了如此联想来。
胡天却笑:“你知道的不多,所以才这么说·我是必死的,因为识海里有一条- yin -阳镜鱼黑鱼变作的黑龙·且是用犾言禁绶和我神魂捆在一起的。”·就算是鬼灵,修炼也是有识海的。
只要保留着原来的识海,黑龙就会在··黑龙在,就是必死··姬无法哑然··胡天也觉得自己有点倒霉··又是道心未明,又是魔气入妄境,又是黑龙和犾言禁绶。·条条件件均昭示着他必死的命运··“阿天·”归彦见胡天失神,不由唤了一声··胡天回过神来冲归彦笑,又转头对姬无法说:“你爷爷怎还不来,快去叫·”·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姬无法撇嘴跑出楼去。
胡天抓来归彦:“快,当年没咬成鼻子,现下给你咬一口·”·归彦低头亲了一下··归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外间有脚步声传来··这脚步声杂乱又匆忙。
片刻后,姬颂领着一群修士涌进来··这群修士多半是年迈,人妖魔三族都有··姬颂冲上前来:“北沼恰好出去了·不过无妨,我将天梯楼有权限知晓此事的,都招来了。”
姬颂说着,将胡天抓来,上下左右一通看,还伸手拨了拨胡天的头发··“这他娘·”姬颂问胡天,“躯壳如何灵魄如何识海当真进不去了”·胡天点点头。
姬颂转身:“老几个都来瞧瞧·对了,这是咱的信者客王”·本来跟在姬颂身后的几个神色还有些迷惘,闻听姬颂一说,立刻都是警醒。
这几个排队上前,将胡天探看一遍··胡天嘴角抽动:“姬先生,信者客王且就是被当猴子的”·这些个老者看着胡天都是好奇,半分掩饰都无。
姬颂不屑一顾:“这时节,你就别废话了,赶紧说说,自己的情况·”·胡天只好将前番探来的肉身魂魄情况说明·归彦在一边补充完备··他俩直将能说的全说了,胡天最后压轴来了一句:“现下是进不去识海了。”
众皆惊愕,继而迅速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实在是罕见至极·”·“太过危险了·未明道心,竟入妄境·绝对是妄境没有错。”
“不愧是我侍神者客王,不一般啊”·胡天眼皮一抽,心道,这个“不一般”,老子不想要啊·归彦也是气得要打人。
幸而姬无法此时走到他俩身边:“这群讨论的时候,就是口无遮拦,别往心里去·”·胡天乐着握住归彦的手,又对姬无法道:“都是真- xing -情。”
“大哥,真- xing -情是要吵架的·哎哎哎,要吵了,”姬无法竖起三根:“三、二、一”·姬无法果然是经验丰富至极。
他话音方落,那边姬颂就拔高了声音:“放什么狗屁,延命要紧”·“那就用丹药· ”·“重中之重,难道不该是不能进入识海吗”·这群老者之中,有男有女有雌有雄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这一时吵吵起来,动静还真是不小··胡天耳朵“嗡嗡嗡”响起来,头晕目眩,头发“哔哟”又白了一根··归彦看着胡天头上两根白发,顿时火冒三丈。
他将胡天安置在了一边,走上前去:“都给我闭嘴”·四下吵吵顿时停滞··胡天挑起眉毛,众长者转身看向归彦··但这一群老头儿老太太,岂是能轻易被吓住的·立刻有老者厉声问:“你是哪根葱”·“我是归彦,天彦山山主,八阶,妖魔混血。”
归彦冷脸看四周:“不要吵,一个一个说给我听”·归彦不怒自威,竟然真有些效果··姬颂想了想,如此吵吵也不是个事儿,便打头上前来,对归彦讲了自己的想法。
有了姬颂带头,此后倒是次序井然··“我的娘,我还是头一次见这群老头儿老太太这么安分·”姬无法感叹··胡天与有荣焉:“那是因为我家归彦厉害。”
归彦厉害,听了这群长者的发言,言简意赅概括出中心来·再判断对错提出问题··那些年在九溪峰,胡天学习,归彦也是一刻没闲着·现下竟能引经据典了。
纵然如此,到最后讨论的结果也是差强人意··吃丹药增加肉体生机,最重要的还是明悟道心··明悟道心,才有可能平衡识海魔气,甚至是回到识海中去。
解开现下躯壳过速消耗的难题··归彦却是失望:“人族修士明悟道心,乃是心境、境遇多方作用,可遇不可求·现下……”·现下自胡天元神被困在识海深渊后,他的血肉肌骨便开始快速消耗。
速度之快,着实惊人··怕要不了月余,胡天的肉体就不复存在了··而月余时间去寻一个机遇,真真是痴人说梦··胡天问:“明悟道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过程”·这个在座的却是经验丰富,立刻七嘴八舌说起来。
“筑基时顿悟啊,我就看见自己成仙得道,手中拿着神族法器的情形”·筑基时就明悟道心了·胡天愕然·继而他听下去,便知长者中人族修士都是化神劫前就明悟道心的。
至于明悟道心的过程——·“差不多就是做了个美梦,梦醒就晓得自己是为了这个美梦才踏上仙途的·这就是明悟道心了”·胡天总结。
众长者点头··胡天摸下巴:“那我去多睡睡觉”·“要是睡觉就能明悟道心,你在夜渡舟上就没少睡觉,也没见明悟个什么”姬颂没好气,“还是得想点别的法子。”
幸而此时,水镜忽而闪动起来··姬无法一跃而起,冲到水镜前,几个法诀打上去:“是蜃楼台在动·穆尊来的·”·少时穆椿影像出现在水镜之中。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穆椿对身边的人说:“好了·”·归彦扑过去:“师父”·穆椿看过来,点了点头:“胡天呢,不敢见我是怎么着”·胡天干笑,自一边挪到水镜面前:“师父。”
“为师从前嘱咐过你什么”·“不要将自己折腾死了·”胡天心虚,又强调,“我这还没死呢·”·穆椿冷着脸不说话,倒是水镜边沿冒出另一张冷脸。
胡天招招手:“小虫子·”·“卷毛毛,你怎么这么弱快到天启来,我罩着你·”·胡天乐:“好哒·”·继而五只兔娃娃也在水镜边沿露出小脑袋,只是这五只看着胡天都是忧虑神色。
五白小眼儿有点红··忽而一只手将五白提起来:“好了,别废话了·这玩意儿也不晓得能坚持多久·”·百里靖海将五白扔给了叶桑,在水镜中出现,挡住了穆椿:“胡天……他娘的,你脑袋上的白毛是怎么回事儿”·胡天不由乐:“师伯你不晓得肥沃的土壤才能长出两样草,聪明的脑袋长两种颜色的毛。”
百里靖海被胡天气乐了:“我看你是书简没抄够”·胡天缩脖子··百里靖海道:“挑紧要的说,那信我和你师父都看了。
你现下最最紧要去做的,是明悟道心·”·这倒是同天梯楼这帮老者的意思不谋而合··胡天点头,又问:“可是师伯,我要怎么明悟道心啊”·“这个我和你师父也商量过了……卧槽”·百里靖海被穆椿一脚踹开,消失在水镜蜃影中。
百里的声音传来:“穆椿你干什么”·“我要同徒弟说话,你滚一边去·”穆椿冷着脸,“胡天·”·胡天肃然:“师父。”
“你已经不能用寻常的法子明悟道心了·”·“是·”·“让归彦帮你·做出幻象·”穆椿说,“用他的神通,万象临心术。”
“咦”胡天不解··“明悟道心,说到底是让你看见道心图景·”穆椿道,“也不过是见一番幻象。
归彦的万象临心术,做出来的幻象我见过了·很不错·”·便是归彦离开天启之前,在天彦山将穆椿与夏昱前世约定钓鱼的地方用幻象做出来了··归彦此时却摇头:“不成的师父。
那个神通,要先晓得别人的道心或者心魔·”·“非是如此·”穆椿道,“归彦,你前番知晓的不是我的道心或心魔·你只是知晓,我的心魔是要同夏昱钓鱼。
只是一个念头,一缕心意·”·归彦皱起眉头,继而又松开,似有所领悟··穆椿沉声继续说:“胡天,你当年为什么修仙”·胡天愣住,抿紧了嘴。
穆椿道:“只要这一个念头给了归彦,归彦再用万象临心术的神通做出幻象·怕就是胡天明悟道心时的情形了·”·这好似是胡天给出一个题目,万象临心术就可以做出正确答案来。
此时胡天给出关于道心的一点内容,归彦就能用万象临心术将胡天明悟道心所需的幻境做出来··而现下关于道心的一点内容,便是穆椿所问“当年为什么修仙”。
归彦忙问胡天:“阿天,你快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修仙”·胡天抬头苦笑,反问归彦:“胖胖,两一双星‘归一’时,你见过我的记忆,不知道吗”·不想归彦当真是摇头:“时间太短了……有好些,其实没看清楚。”
胡天又低下头去··“阿天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归彦猜测,“或者是自己忘记了·”·穆椿开口:“不会。
胡天,你定然知道·当年你登千阶大衍魂数梯时,登到最后一阶,说过——”·胡天那时昏昏然,说:“那我就修真求仙去·”·胡天干笑。
穆椿冷然:“你是知道的·”·“是·”·穆椿松了口气:“但你不想说·”·“是·”·穆椿却不闻缘由:“当是惊世骇俗的想法。”
“还行吧·”胡天道,“不是要害人的·就是吧,就是不太好办·”·“怪道当年你差点入妄·”百里靖海忽而冒出脑袋来,“那现下有句更要紧的话,要对你同归彦讲了。”
归彦忙问:“什么”·百里靖海骤然自水镜中消失,让出穆椿来··继而他声音传来:“让给你说。”
“这你倒不抢了”穆椿狠狠瞪向一边,进而又看向胡天归彦··穆椿冷然道:“胡天道心怕是危险至极,甚至是违背天道。
当年在大衍魂数梯上,隐约有明悟道心的征兆,但旋即便是魔气缠身·此番之祸,怕同当年也有关联·”·穆椿说着话的时候,水镜上影像开始晃动··穆椿站起来,急切道:“总之,明悟道心,极可能入妄成魔臻入妄境。
务必慎……”·水镜之上影像骤然消失不见··而天启界天彦山内,那块血玉玉简,骤然碎散··穆椿看着那团玉简,攥紧拳头···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百里靖海道:“要说的都说了。
你那个徒弟还能不明白”·胡天自然明白··便就算是他不明白,此时楼中,侍神者众多长者都是听得穆椿之言··四下静寂片刻。
片刻后,有人呢喃:“穆尊说‘入妄成魔臻入妄境’……”·“那不就是说,明悟道心,就要变成,变成……”姬颂哽住。
胡天道:“变成魔徒魔众一流·”·变成钟离湛那样的人··虽是清楚明白,但此时听胡天道破“魔徒”,众皆倒吸一口冷气··魔徒魔众,为追去力量或永生,以人族或妖族体格修习魔族功法的修士。
寰宇少有能被三族修士,乃至凡人妖兽唾弃的邪修··哪怕是侍神者这样的组织,也不能容下半个魔徒··忽而有人说:“你识海有黑龙和犾言禁绶,那终究都是死,为何不从容一些?死在现下,也好有些尊严。”·胡天不语,归彦面如金纸。
第202章 二二·魔徒虽沾着一个“魔”字, 但他们与魔却是完全不同的··魔徒乃是妖、人两族的修士去修习魔功,无异于放弃本身族属··而族属天生, 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因此产生的阻碍, 被人族魔徒称为“人世牵挂”。
传闻唯有斩断牵挂,才能杀心灭- xing -,全然成“魔”··魔徒为了斩断牵挂, 往往无所不用其极·杀兄弑父,屠杀亲朋道侣儿孙, 甚至灭族。
如此行径,便连魔族也是不齿··故而三族之中, 但凡有些良知的生灵均是不愿与之为伍·人人得而诛之··胡天此番若因明悟道心,入妄境成魔徒,在外者眼中看来, 实在是放弃尊严之举。
于胡天自己,他又会愿意吗·旁人不知, 归彦却是明了·除却荣枯, 胡天最恨的怕就是钟离湛了··钟离湛成魔徒后, 戕害晴乙易箜, 又为斩断“人世牵挂”诱杀叶桑。
当真是泯灭天良··若是胡天真的入妄境成了魔徒,那无异于将他变成了他最厌恶的人··但若是不去明悟道心, 胡天怕就要死了··归彦蓦然攥紧拳头。
他还没有找到安然花, 他还有好多话没有同阿天说,如果没了阿天……·归彦不敢想··也不不知道如何开口劝胡天去明悟道心··却不要归彦去劝,胡天悠然开口:“明悟道心吧, 我知道要告诉胖胖什么念头。”
归彦骤然屏住呼吸,他得了想要的话,却撇开脸不敢去看胡天··众长者愕然··有人道:“你想好了你可能会变成魔徒啊”·“这不是没变成魔徒了么”胡天不以为然,“我师父也没说一定会变啊。
你们能不能想我点好儿”·但穆椿前番那些话,已经足够明确·此时便连胡天自己也不信自己能得个“好”了··“但万一呢”姬颂沉吟,谨慎劝导,“万一你真的心魔入妄境,成为魔徒了,那就是无间炼狱了啊……”·成了魔徒,此后人- xing -与贪欲、妄念时时对抗,未必不是苦楚。
“炼狱现在就不是了从前就不是了”·胡天在一边坐下,跷起腿,轻笑道:“自我被荣枯拉来替死,就是入了炼狱……”·“你等等”姬颂上前去捂住了胡天的嘴巴,“这些人权限不够”·胡天拍开姬颂的手,抬头看:“诸位还有要离开天梯楼侍神者的”·众皆摇头。
胡天点头:“很好,刚才的话不要乱传,否则我成魔之后第一个斩杀的就是你们·”·却有老者不屑一顾:“怕是届时还轮不到我们受苦,而是你现下最关心的人被杀。”
胡天耸肩:“那就更不怕了·我打不过我最关心的那一个·”·姬无法忍无可忍:“大哥……”·“你闭嘴啊,”胡天挑起眉毛,“否则我立刻给干爹画一套《打孩子姿势大全》。
保准你被打得哥都不认·”·姬无法打了个寒颤··胡天站起来:“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散了吧·这事儿解决了·诸位都回去修炼看书养老吧。”
胡天说着将那帮老者向外撵··姬颂却拦住胡天:“明悟道心一事,还需要做些准备……”·胡天了然,点头:“是如此·去瓦舍准备吧。
那儿地方大,挺好的·”·姬无法挪过来:“要准备些什么”·“我想想·”胡天心下明白,有些事儿还是自己说出来好,也能少些尴尬。
他摊开手,屈起大拇指:“丹药挑好的来·防止我道心太惊天动地,给这身壳子折腾散了·毕竟这壳子不是原装,还二次改装过,未必牢靠·”·胡天又屈起食指:“给地上画上伏魔阵,万一,我说万一啊。
本大爷不小心入妄境,失了心神发了疯,先给困一困·”·“唔,伏魔阵不是诛杀阵吧”胡天问··姬无法摇头:“不是。”
胡天却说:“那就再加一道诛杀阵吧·预防万一·”·姬颂却道:“天梯楼是可以制服住你,甚至是诛杀·但这位我们却是不能奈何的。”
·姬颂说着,看向了归彦··八阶归来的修士,虽是降阶,但其实力也是远超七阶圆满期修士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若非如此,穆椿这些年也不会让寰宇俱以“尊”字相称。
此番穆椿是用尽了《重元回转法》的次数·她不下天启来玩儿了,又换成归彦下天启界了··胡天也看了归彦·他家归彦多厉害,自己当然晓得··胡天想了想,拽了归彦转过身来面对自己:“胖胖,如果我挂了,你看在无法的面子上……”·“好。”
归彦点了点头,眼睑垂着,“阿天若是出意外,我绝不会迁怒与天梯楼或者侍神者·”·这本就是自己和胡天的事··姬颂却着实没想到,归彦此时会如此好说话。
归彦道:“但不要诛杀阵·若是真到了必杀的地步……由我动手·”·姬无法目瞪口呆,失口道:“自己杀自己喜欢的人这和魔徒又有什么区别”·胡天瞪了姬无法一眼:“你快滚去做准备。”
这人说着将姬无法也撵走了··而姬颂看了归彦,又去看胡天··姬颂对胡天认真说:“道心是极玄妙的,与心境与脾- xing -关联甚深·你现下多想点好,稍后明悟道心说不得也能少受些苦楚。”
胡天应:“知道了·”·“那我等在瓦舍等候二位·”·姬颂也是走了··天梯楼三十三层只剩下胡天和归彦两个。
胡天挠了挠头,看向姬颂姬无法消失的方向,心里万千念头浮起又消散··他竟有些不知所措··可以从容成魔徒,可以从容去赴死·却被归彦吓得不晓得要怎么做才好了。
此时背后一重··归彦自胡天身后抱住了他,下巴磕在了胡天肩头,双手交织在他胸前··胡天不动,归彦也不再说话··天风自窗口吹来,落在他俩身上,转瞬又自离去。
良久,胡天叹气:“归彦……”·“我知道不好,但已经不知道怎么才能同阿天分担了·”·归彦又是委屈又是自责:“都是因为我。
如果那时候没有选阿天·如果我能早点自己出死生轮回境·如果不是要等一朵安然花……”·“那我该活着多无趣”胡天笑起来,“要是不遇到你,我就没媳妇儿了。”
归彦抱紧胡天:“都还没有成亲·”·“那也是我媳妇儿·”胡天强词夺理,“我也是你媳妇儿·”·“嗯。”
胡天低头笑:“归彦,你还是别杀我了·成魔徒或是死了,其实都不可怕·但我特别怕……”·怕引归彦走上邪路的是自己。
“阿天怕什么”·“怕杀了我的人,是你·”·归彦更难过了,但想到姬颂临走时的嘱咐,要让阿天想点好的事情··归彦打起精神:“那阿天就要努力明悟道心,然后,然后不要随便成魔徒,或者死了。”
胡天挑眉:“小坏蛋,还威胁我了”·“就是威胁了,威胁到了吗”·“威胁到了·”胡天苦了脸,“我一定好好努力,明悟道心。”
“阿天再想点特别好的事情·”归彦晃了晃胡天,“讲给我听·”·“那可就多了·”胡天微微后仰,蹭了蹭归彦的脸,“就说吧,从前有个小毛团,出了乌兰界,在万语界的时候,咬了条棘棘虫……”·“嗷呜。”
胡天身后蓦然一轻,一只小黑毛团落在他肩头,蹦到脑袋上,再跳到胡天掌心中··胡天捧着小黑毛团,笑道:“小毛团后来被欺负,回了水帘洞,偷偷喝酒,肚子都喝圆鼓鼓。”
小毛团歪倒,屁股朝胡天,甩了甩尾巴··胡天乐,盘腿坐在地上,将小毛团捧到怀里,挠了挠它的毛:“小毛团后来变作大毛团,肚皮软绵绵……”·不等胡天说完,小毛团“呼咻”变作大毛团。
大毛团下巴磕在胡天脸上,脖颈上的毛蹭蹭··胡天闷声笑,胸口起起伏伏,鼓起腮帮子吹了吹归彦的毛毛··不想神念之中传来归彦的声音:“这个人,是我的”·大毛团再是用下巴蹭了蹭胡天的脸。
胡天讶然:“下巴蹭蹭,是说我是你的”·“嗯·”大毛团倏忽变作了好看的少年··少年半身附在胡天身上,双手搭在胡天肩头,认真看着这个人,瞳孔四周淡金色闪烁:“下巴蹭蹭,这个人,是我的。”
胡天失笑:“那蹲在脑袋上呢”·“这个人,是我的·”·“那趴在脑袋上”·“是我的。”
“坐在肩膀上”·“我的·”·胡天笑问:“那钻进怀里呢也是说,‘这个人,是我的’”·归彦却是摇头。
“那是”·“我是这个人的·”·归彦小声说完,低头亲亲胡天:“我是阿天的·”·“我怎么舍得死……”·胡天满足长叹,环住归彦的腰,继而闷哼一声:“胖胖,带我去瓦舍……”·胡天说话时,鬓前发灰败下去。
归彦忙搂住胡天·他以神念凝意,急使一道八方尺素阵··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片刻后,阵法将胡天与自己送入瓦舍之中··此时侍神者还未来。
但胡天心境浮动,再不施以神通明悟道心,怕就是来不及了··幸而此时,姬无法带着丹药先来了一步··姬无法进入瓦舍,见眼前情形,忙跑过去·他将丹药倒出,塞进胡天嘴里:“大哥,你可挺住了啊,我还指望同你沾光放假呢。”
“这个……自然·”胡天半歪在归彦怀里,吞了丹药··他肉身衰退速度减慢··归彦却说:“等不及了。”
“那群老不死,半路想到个可以驱散些许魔气的阵法·去准备了……唉”·虽说是好事,但此时情形紧急,却是耽误了胡天。
姬无法当机立断:“先施用神通吧,若此后有什么事他们怪罪,我顶着·”·归彦已是低下头去,靠在胡天身边:“阿天,坚持住·若是你没了,胖胖就没有家了。”
胡天却已经听不太清楚,他用力拽住归彦的衣领:“那年,蝰鲁对我说……对我说……”·“他对我说……”·胡天眼中忽而涌起水雾:“成仙即可翻覆- yin -阳扰乱时空……”·“若成仙,说不得……回到异世,还可趁着胡谛……发现前,给她送上一把……葱……”·“胡谛……姐……”·胡天呢喃,双眼慢慢失神,泪水顺着他脸颊滚落:“骗人,回不去了,家没了……”·归彦怔住,继而有些委屈,他凑过去,对胡天说:“阿天,没有姐姐,你还有我啊,有我啊,胖胖不是你的家吗……”·归彦说着时,弯腰将额头抵在了胡天额头上。
他和胡天身边却是慢慢生出光影来·便是归彦神通万象临心术运作··只是此番胡天已经是恍惚,归彦便将神念沁入胡天神念之中··冒险以梦境为依托,制造明悟道心的幻象。
外在看来,便是两人脑袋抵在一处·但姬无法知晓,已是千钧一发时刻··但姬无法想到方才胡天呢喃之语,却是惊出一身冷汗来··翻覆- yin -阳,扰乱时空。
神狱囚台的四个神族,不就是扰乱时空犯下大错,才被逐出上都·又引来神族,乃至碎裂三千界的祸事·胡天却以此为入道的缘由……·实在非是常人所敢想,非是天道所能容。
怪道胡天明心即入妄··他大哥此番定然要成魔徒了吧·但姬无法心中更是担忧··如此道心,只怕入妄境成魔徒都是好结果了……·此时姬颂则再次领着一帮老者,冲进瓦舍。
姬无法挥散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他跳起来,将情况说明:“你们来得太晚了”·“别废话·”姬颂看了一眼胡天和归彦,“不算晚,药可都给胡天服下”·姬无法点头。
“以他二人为阵眼,画阵·”姬颂当机立断,对众老者下令··侍神者众修士纷纷去出朱砂笔,在四下画起阵纹来··还有一妖修化为妖兽形态,跳到天花板上画阵。
姬颂取一枝银制铁钳塞给姬无法:“凿清心冥王阵·”·姬无法抓了铁钳立刻蹲在地上凿起地板来··侍神者一众忙活时,归彦的神通也终沁入道胡天灵魄之上。
继而胡天神念融入归彦神通·便好似两仪双星还在,彼此神魂相契相合··勿需归彦,胡天神念自以神通为笔,将梦境塑造完备··“砰”一声响。
胡天蓦然清醒··此时他正在客厅地板上躺着,厨房传来“砰砰砰”剁鸡的声音··继而厨房传来一声吼:“胡天啊,葱没了,下楼拔两根来”·胡天摸了摸脑袋,忽而生出点不知今夕可惜的怪异感觉。
只依稀记得今日胡谛大学放暑假,这姐们回来打赢游戏在炖汤··还有什么呢怎么想不起来了··他不禁念经:“打哪儿跌飞打哪儿跪下……”·却仍然是不对劲,却不等他琢磨出缘故,胡谛自厨房跑出来:“老娘喊话你听见没,给我去拔两根葱”·胡天心道分明让这姐们赢了游戏,怎么还这么暴躁难道看出来自己是故意放水讨好她的了·胡天想要打探敌情,便是慢悠悠:“歇足精神……”·胡谛火冒三丈替胡天念完经,手中厨刀虎虎生风:“你倒是爬起来啊不然今天没鸡汤喝”·这可不能够。
胡谛厨艺堪忧,唯独炖汤是绝技·小时候爹妈出差,她就用这个安抚胡天被外食摧残的小心肝··胡天惦念一学期,尤其牙磕坏掉补牙的那几天,天天做梦都喝汤,醒来口水横流三千丈。
此后这人掰手指,倒数胡谛回来的日期·这天一早跑去菜市场买鸡,还将鸡毛都拔光··可不能为了一打葱将姐姐大人惹恼闹罢工··这人忙是三两下爬起来:“老姐我这就去拔一打葱”·胡谛这才赏了他个笑脸:“快去”·“分分钟就来”胡天拍着胸脯,拔腿就跑,猴儿一样蹿出门去。
下了楼,这小伙儿冲到树下,双手并用,“唰唰唰”连根拔起一打葱··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耳边隐约传来雷声··胡天却是撅屁股转头就跑,那葱根上的泥甩了一路。
胡天愣是不回头,“蹬蹬蹬”一步三个台阶冲回到楼上,活像身后有鬼追··片刻到了家门前,这少年兴高采烈举着葱,大声嚷:“老姐,葱来啦”·恰此时,瓦舍之中,胡天梗起脖子,身上魔气、怨气、煞气、杀气蓦然四溢而出。
侍神者众修士大骇··如此澎湃浩渺的魔气,别说是带着胡天心魔入妄境,便是让他立死也是可能的··而此时驱散魔气的阵法尚且未完成,困魔阵也没有画出来。
姬颂道一声:“晚了,真的晚了……”·姬无法蹦起来,对归彦大声嚷:“归彦,阵法还没完成·大哥有身死的危险,你用幻境再困住他一会儿啊”·姬无法也不知道此计是不是可行,归彦能不能听到。
他只管是嚷出来··幸而归彦似乎是听到了,他身上混沌力再次浮起··神念并混沌力上生机,引神通再次入胡天体内··姬无法转身:“赶紧继续”·有老者问:“能行吗能困住多久”·“能困住。”
四下忽而传来归彦的声音:“我封住了阿天十七岁后的所有记忆·他不记得此方世界的事情了·不会识破的……”·姬颂闻言信心大增:“还有修为压制。
且神通做出的幻象,寰宇还没听说谁能将神通破解的·”·众人闻听此说,纷纷点头,继续画起阵法··梦境之中——·被封印住十七岁后记忆的胡天猛然回神,他手上还举着葱,却好似失魂片刻。
自己已然站在了厨房中··胡谛背对着他,将炉灶上的火拧得更大点:“赶紧的啊,把葱给老娘洗干净·”·“哦哦·”胡天忙不迭点头,却又问,“老姐,我什么时候进来的”·胡谛猛然转身,看胡天,继而伸手拍了拍胡天的脸:“你是磕坏了牙你这是磕坏了脑子吧别装蒜,洗葱”·胡天被胡谛拍了满脸的水,却是乐起来,莫名笑得特灿烂。
胡谛翻了个大白眼:“笑屁啊·”·“有鸡汤喝,高兴的·”胡天拍马屁,“老姐,我看到你就特高兴·你不在家的时候,也会想你。
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也是想你·”·“什么”胡谛扔了抹布,顿时严肃起来,“谁他妈欺负你了,你有没有打回去”·胡天一愣,却是想不起来是谁欺负了自己。
胡天讪笑,糊弄胡谛:“忘记了,打回去老头儿又要带家长,回头要揍我的·”·胡谛瞪胡天:“他爹的,老头儿太碍事·套麻袋啊又不是没教过你”·还别说,这事儿胡谛真干过……·胡天乐,又是嚎:“汤汤汤开了,呀呀呀呀,漫出来了。”
胡谛转头将火拧小:“别打岔啊,是不是真有人欺负你”·“没有,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胡天拍胸脯,“老头儿和大美人不晓得,你还不晓得我”·活了十七年,对胡天影响最大的不是爹妈,却是这个奇葩的姐。
“倒也是·”胡谛点头,便是揭开了这茬事儿,“我不但晓得你,我还晓得你零花钱·下午出去,给老娘买点冰棍,花脸蛋筒,再买个巧克力。”
胡天顿时不干,要打滚··胡谛举起汤勺威胁:“你滚一个,你敢滚一个,今儿这汤我一个人喝·以后你也别想再喝老娘炖的汤”·“别啊。”
胡天道,“三色杯花脸小布丁蛋筒火炬光明冰砖,再来一打巧克力·上好佳,必须要有上好佳”·胡谛道行高,才不是轻易能被忽悠的:“零食买来了,再给你喝汤。”
到了傍晚,姐弟两个一起出门去··小区不远处是个附中·附中是个初中学校·胡谛胡天都是这儿的毕业生··附中附近小卖店挺多。
胡谛挑了零食,胡天跟在老姐屁股后面付钱再殷勤提上塑料袋··回去的路上,胡天拿出个花脸孝敬给胡谛,自己拆了个蛋筒塞进嘴里··路边是梧桐,两人走在树荫下,影子拉得长又长。
胡天忽而感慨:“姐,这路真短,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以后你想吃啥,我都给你买,就跟小时候你给我买零食一样·”·胡谛脚步顿了顿:“你今儿为着一口鸡汤也挺拼啊。
嘴都变甜了……不对,你是不是瞧上哪家小姑娘春心泛滥了自然嘴就甜了”·“什么小姑娘”胡天没好气儿,“没小姑娘。”
“滚犊子·”胡谛又自胡天手里塑料袋中拿出巧克力来,“你打小就爱撩猫逗狗调戏小姑娘·哎,快看,那边几个小姑娘,好看不好看”·胡天顺着胡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头:“好看,就是还差点……”·“不得了,看来你春心萌动的对象,还是个漂亮的。”
“那是,我家……”·胡天蓦然愣住,继而他看向手中的蛋筒,乐起来··第203章 二三·归彦神念于梦境空间之中, 看着胡天,却是震愕非常。
他此番乃是这方梦境的造梦者·有八阶境界压制, 并无胡天境界破解梦境的危险··有神通相助, 梦境随胡天心意自行凝成·梦境本身无破绽可言。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又因造梦元素多来自记忆,归彦更是封住了胡天十七岁后的全部记忆··如此一来,当是浑然天成的梦境, 绝无被识破的可能。
但胡天欲言又止的那一瞬间,低头的刹那, 这方梦境开始溃散··怎么可能·此时,梦境之中··胡天笑着笑着, 眼泪终于滚出来。
胡谛吓一跳,凑过去:“什么情况好好的,你哭什么啊”·胡天看着胡谛, 泪如雨下:“姐,我想跟你说说话。
我想再见见你·”·“说什么鬼话呢老娘就在这儿, 你有屁就放, 有话就说”·梦境之中, 风起, 树叶窸窣有声。
胡天哽咽:“说什么‘分分钟就来’都是放屁·可我那时候不知道,突然不见了, 不是自愿的·”·“人家都说, 长姐如母·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你可能是个母老虎……”·“这么些年,我特想你·”·“真他娘,鸡汤还没喝到呢·都怪你说什么小姑娘·我喜欢的是个小伙儿。”
胡天絮絮叨叨地说, 直到四下景象慢慢模糊··胡天看着胡谛模糊凝滞的影像,笑着哭··“我又要走了,这次是真不回去了,别怪我·”·胡谛凝滞模糊的影像忽而动了动,继而声音传来,空茫缥缈好似自天际又好似从心底涌出。
她轻声喟叹:“你在哪儿好好活着,不怪你……”·胡谛声音消失,四下影像散尽··四下灰白一片,远处少年影像显现。
胡天轻声唤他:“归彦·”·神魂之中,隐约歌诀··“……杳杳徒我身,声色浮虚妄……”·再听不真切。
自此,胡天自弃道心,心魔入妄··四下灰白梦境崩溃,影像化为尘土散去··归彦神念无措,神念神通不断运作,却仍然挡不住这方梦境的溃散。
归彦冲上去,急道:“阿天,你,你怎么会想起我快忘记快忘记,我再塑梦境·你快快将我忘了·我不在你的记忆里”·“当然不在我的记忆里,”胡天低头笑,“归彦在我心里啊。”
归彦愣住,梦境骤然碎散,神念猛然被推出··归彦睁开双眼··胡天入识海··元神凝聚,归于识海深渊··四下魔气、怨气、煞气、煞气融合一体,瞬息炸裂,好如洪水滔天,蛮横恣肆,灭世之姿,瞬息卷起胡天元神向外而去。
识海、神魂、灵魄、躯壳,瞬息之间,尽被吞噬··胡天神念旋即归体,猛然睁开双眼··魔气冲破周身大- xue -,狂乱冲向体外··瓦舍之中,魔气四溢。
伏魔阵,启··困魔阵,启··姬无法举起银锥狠狠凿下最后一笔,清心冥王阵开启··三阵齐发··阵中无干者,皆请阵外··十道金光自地而生,各行其是。
颈、臂、腕、腰、膝、脚,金光环绕,将胡天死死束在地上··胡天神念留于躯壳,为人魂魔气冲刷··魔气自有生机,冲入枯槁躯壳,肌肤血脉寸寸开裂,转瞬愈合。
魔气丰沛,又有煞杀怨念参杂其中·血脉肌骨时而鼓胀,时而消涸··如此反复,躯壳魂魄都似失控,刀割火灼不足比拟此时此刻··胡天起先闷哼,有一刻似乎终要喊出来了,魔气恰入脊椎。
头颅顿时以不自然的角度偏向一边··入眼处,归彦被一群人死死按在地上··阵中魔气过甚,众修士不允归彦进入··归彦趴在地上看着胡天,似乎在说话。
胡天什么都听不见·他嘴角翘起,继而拼尽所有神魂残存的力气,将脸撇向另一边··此后偌大瓦舍,三大阵运作,却只有骨骼摩擦之声··归彦不再挣扎,只怔怔看着,心想,阿天说我在他心里。
任凭天大的修为神通,妄幻构造,终究不敌一片心意··道心之外,尚有人心··归彦于此道终究彻悟··神念骤然入识海·识海光带之上,一片白光大作。
轰然雷鸣入耳,再有沧淼声响,昭念:“万象临心术·”·神通入体,当有天道昭念·怪道前番得神通时,无知无觉··盖因他未曾全然领悟“万象临心”之道。
此时顿悟,神通昭念,归彦周身混沌力猛然提升··周遭众修大骇··姬无法大嚷一声:“退开”·众修哪儿要他叫,四下退散。
归彦自地上站起来,其身境界威压,隐约八阶··是以归彦明悟神通,再次臻入八阶··归彦却是恨极了这番顿悟昭念··他看向眼前大阵,低声唤:“阿天。”
大阵好似听到归彦心意,其上魔气隆然大盛,继而“轰”一声··三大阵同时炸裂,魔气四散而去··继而胡天身形显露,手肘撑地,慢慢坐起。
此人样貌如旧,缓缓抬头瞳孔漆黑一片·其身隐约魔气萦绕·魔气之中,杀气煞气、怨邪之气参杂其中··冷然萧肃,邪妄可怖··“魔徒。”
众修惊呼··胡天自弃道心,心魔入妄境,终成魔徒··“啊,别说出来啊,戳穿了多伤自尊的·”胡天翻白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可怜他此时瞳孔漆黑,无有眼白,翻了和没翻也没甚差别。
胡天抱怨着,爬起来,摸了摸屁股:“他爹的,这阵法真邪门,压得老子屁股生疼·”·四下修士皆是无语凝噎··胡天抬头,冲归彦招手:“胖胖你干站着干啥咧来给我揉揉。”
归彦跑上前去,抱住胡天,将他死死按在了怀里··胡天闷哼一声,归彦忙松了松:“阿天,是不是还很疼”·削皮挫骨,血脉尽为魔气所占,逆天改道,从此人- xing -与魔心时时撕扯,疼这一个字着实不能全然囊括胡天片刻经历。
“还凑合·刚魔气还给识海黑龙的金元素加固了一把·”胡天含糊道··胡天识海此时长空瀚海消失不见,一片黑色空洞天地··正中乃是困住黑龙的金元素球,金元素球下犾言禁绶绶带向下而去,不见尽头。·金元素球外,五色水域包裹··边上另一颗金元素球·其中裹挟乃是晴丝神力,胡天早年所学各色神通、心法则是围着这一颗球旋转··余者便是无边空荡黑暗,乃参杂各色怨煞之力的魔气。
此后无尽岁月,天道谨以此方识海时时拷问胡天生而为人的心念··胡天拍了拍归彦的背:“我觉得自己现下的体格,至少能再活个七八百年·这下咱可以慢慢找安然花了。”
归彦却是将脸埋在胡天颈窝:“阿天……”·四下隐约雷鸣声,又有无数云霞雾气涌入瓦舍··“哪儿来的天启祥瑞”·胡天失神,继而失笑:“胖胖,这次明悟了什么”·“神通。
之前只是懵懂,然后阿天说我在你心里·我就明白什么是‘临心’·”·胡天搓了搓归彦的胳膊:“那就去吧·我不会随便死了。
等等就去天启找归彦·”·“我不要·阿天心里难过,我知道的·我要陪陪阿天,抱抱阿天,软软的肚皮靠着阿天……”·归彦说着时,手上力道却是渐渐消散。
继而他软倒在胡天怀里,呢喃:“我怎么了……阿天……”·胡天抱住归彦,却是撑不住自己,跪倒在地上··胡天凑上去,看着归彦。
归彦气息微弱,不似虚弱,倒是像要睡觉··此时姬颂、姬无法并众侍神者修士冲上来··姬颂道:“好似稳固期的情状·”·修士登级进阶,需要稳固期休憩神魂。
归彦前番臻入八阶,进了天启却是不做任何休憩,立刻以《重元回转法》自降修为归来··此时再次臻入八阶,疲倦之态翻倍而来·尚未入得天启,便已是要进入睡眠。
归彦抓着胡天的手,梦呓一般:“我要陪陪阿天,不要去天……”·“胖胖乖乖的·”胡天凑近,“好好睡觉了,给你背个诗吧,我才想起来的。
这次保准没有错·”·“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胡天低声笑说,“归彦去了天启要多吃饭啊……”·归彦猛然攥紧胡天的衣领,却是再无力支撑,合上了眼睛。
四下天启明霞彩云涌入,胡天抱紧归彦,厉声说:“将他送到天彦山,否则我定将上都神殿炸了”·祥瑞如有灵智,骤然停滞,瞬息后,再轻缓落在胡天手臂之上。
胡天手上一轻··天启祥瑞消失,归彦亦然··胡天呼吸急促,手上顿时出现个魔胎小蛋·胡天将小蛋放入怀中,贴着皮肤,这才缓和··继而他抬头,看向四下。
侍神者众修士随即散开,眼中都是戒备··胡天看了看四周,站起来拱手:“多谢诸位以阵法相助·”·若非方才伏魔阵、困魔阵、清心冥王阵三阵作用,疏散部分魔气,胡天怕已经是被魔气绞杀。
众修尴尬,三三两两应道:“你不必如此·”·那一声“客王信者”的称呼,却如何都说不出口了··救了胡天一命,却让这世上多了一个魔徒。
谁也不敢说这是功德还是造孽··幸而姬无法跳出来:“好了好了,散了散了·让我大哥好好休息·”·此时姬无法年幼时的泼皮无赖情态尽出,瞬息将这群老者撵走。
瓦舍只剩下姬颂、姬无法、胡天三个··姬颂跪坐,长叹一口气··姬无法见不得他爷爷如此样貌:“爷爷你也回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姬颂抬头瞪姬无法。
胡天则是端坐在地上:“还要劳烦二位,给我师父写个信·我怕那祥瑞不能将归彦带回天彦山·”·天启界到处八阶高手,若是归彦睡着觉,落在哪个不知名的浮岛上,那便是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胡天心下焦虑非常··姬无法忙拿出四块玉简:“大哥你别急,我这就挂上流云牌给穆尊他们写信·”·姬无法说着已是写完,他将四块玉简挂了流云牌打出窗外。
玉简瞬息消失不见··姬无法安抚胡天:“写了四块,穆尊、天彦山、百里前辈、叶道友,都写了·”·胡天点点头··姬颂:“你也莫怕,就凭你方才那要炸了上都神殿的话,天道祥瑞怕也不敢将归彦送到别的地方去。”
胡天低头讪笑··姬颂呵斥:“你入了妄境,倒是真敢说,便连敬畏之心都忘却”·胡天摸了摸胸口衣袍,道:“姬先生言重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姬无法一把推开他爷爷:“老头儿,你烦不烦啊做这个样子搞毛·”·“你这小兔崽子,我是试试他。
我怕他失了心- xing -啊,你居然敢推你爷爷”·姬颂没被胡天气到,却被这个孙儿气得不善,跳起来,“别以为老子疼你就不揍你了·你问问你爹,他是谁揍大的”·“哎,好好好,你老你有理。”
姬无法摊手,“我看你是老眼昏花,试探个屁·”·“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能不是试探吗”姬颂怒··“咦”胡天闻声抬头,他摊开双手,并无异样,“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姬无法姬颂都是不言语。
胡天便是自指骨芥子中拿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镜中之人当是自己·只是眼球尽黑,狰狞可怖··凭谁一眼看去,都知他是魔徒··胡天愕然,手上颤动,继而猛然举起镜子摔到了墙上。
“哗啦”一声,镜子碎成无数块··胡天胸口起伏,他紧握双拳,身上魔气涌动··愤恨怨怒自心底汹涌而出·他恨不得立时杀人泄愤。
“大哥·”·姬无法声音传来,胡天神念一滞,胸口小蛋因他动作蹭了蹭皮肤··胡天回神,倒吸一口冷气:“真要命·”·“竟能控制住。”
姬颂却是捋胡子点头··姬颂振袖跪坐而下:“成了魔徒,便是如此·此后,杀戮妄念怕是要常伴左右了·”·胡天点头·因着钟离湛,他也是知晓些许魔徒情状,心中却是不免厌恶自弃。
胡天深吸一口气,哆嗦道:“我想自己呆一会儿·”·姬颂站起来,拉上姬无法:“我等先出去了·”·姬无法还有些许不愿意,被姬颂强行拉走。
爷孙二人出了门··姬无法拍开姬颂的手:“爷爷,怎么办啊”·“没办法,只能靠他自己·”姬颂摇头,看向姬无法,“想要延寿,以为入了妄境成了魔徒,就真能一口气无忧无虑再活上七八百年”·姬无法怔怔看着姬颂。
姬颂长叹:“天下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此后更多苦楚,也只能他自己一个慢慢尝了·”·“那,那现下怎么办”姬无法不知所措,“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你现下什么都做不了。”
姬颂翻白眼,“最好也别和他独处·胡天方入妄境,心境不稳,你小心被杀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偏生姬无法不信邪··过了两日,胡天未曾自瓦舍出来。
姬无法就生出了些许小心思,又过了一日,天启来信··姬无法接了信函,终于是找到机会去瓦舍··他兴高采烈跑到后山,做信使去了··待到姬颂去天梯楼找这小子,姬无法早就没影。
姬颂不敢懈怠··胡天成魔徒后,已然登级,成就七阶中级·姬无法却是个尚未经历化神劫的蠢货··魔徒杀人连个理由都不要,胡天若想杀姬无法,一个指头戳戳就足够。
姬颂赶到瓦舍··靠近时,却见瓦舍门户洞开·内里传来聊天声··姬颂凑近去看··胡天、姬无法两人面朝南窗,背对着门。
瓦舍中置矮几,其上一叠糕点、两杯清茶·胡天手肘撑着矮几,支起脸颊,歪在一边··姬无法端正跪坐在矮几边上,手里似乎还抓着糕点··胡天正说着话:“我当时想,要我死的事情真是多。
道心不明、身躯枯涸、死气黑龙、犾言禁绶,对了还有那个古塔荣氏,就是荣枯贱人。”·姬无法追问:“然后呢”·胡天微微仰脸看姬无法,笑道:“没什么然后,让我死的事情多又怎么样啊老子要活着的理由足够抵过这一切。”
“是什么”·胡天笑而不语,右手手指按在一颗小蛋上··姬无法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特别蠢的问题,撇撇嘴:“大哥,穆尊信上都写啥了啊我都没敢看。”
胡天收了小蛋,坐直伸了个懒腰:“师父说,祥瑞将我家胖胖送回到天彦山了·不过胖胖因为前番冒进,现下重入天启,稳固期延长·怕是要睡上好一段时间了。
然后又问了问我的情况,差不多就这样……哦,对·”·胡天忽而想起穆椿信上所问··胡天瞪姬无法:“是不是你告诉我师父的,我现下长残了”·穆椿竟然在信上问胡天,现下长丑了是个什么感受。
这完全不是穆椿的风格啊·却是胡天误会了姬无法,此事非是姬无法泄密,也不是穆椿想问·其实是他们家小虫子和兔兔让穆椿代问的··因着前番蜃影台的事,虫虫知道卷毛毛要变作魔徒了,特意去图书馆看了书。
书上说,魔徒会变样子的··故而此番穆椿写信,虫虫在一边问了这话··姬无法闻言大呼冤枉:“我可没说大哥你变丑了你自己觉得自己丑还差不多。”
姬无法说完,捂住嘴··前番胡天照见自己相貌,可是扔了镜子的·胡天那般暴戾情形,姬无法还没见过··胡天耸肩:“其实也还好,当时心境不太稳。
当年我才来的时候,变成荣枯的样子·那时候才可怕……”·姬无法好奇:“那时候你摔了几个镜子”·“哪儿敢啊,卧槽,我跟你讲,我当时可倒霉了。”
胡天不由抱怨,“掉沈老头儿店门口,他当时还想把我当尸体卖给小易箜呢·”·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姬无法目瞪口呆,嘴巴张大。
胡天乐,抓起矮几上的糕点塞进姬无法嘴里:“不过前几天,你和你爷爷走了,我就想啊,成了魔徒,没给我变成癞蛤蟆真是祖师爷保佑·”·姬无法咬着糕点乐:“其实我觉得你现下这个样儿吧,挺……你那个词怎说来着”·“炫酷。”
胡天臭不要脸,“哥从来炫酷,挡也挡不住·”·“就是·”姬无法还挺赞同,“但这话不能给那帮老不死听到·”·“别介,无法,赶紧别这么说。
你等会儿就要被揍了·”胡天说着转身,“姬先生,‘老不死’可不是我说的·”·姬颂没好气,自门外走进瓦舍,虎着一张脸,瞪姬无法:“一点少楼主的正行都没有”·姬无法缩脖子。
胡天在一边乐:“姬先生,无法是不是像我干爹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惹人烦讨人厌”姬颂咬牙切齿,“老夫儿时乖巧伶俐,怎么到你们就长歪了。”
姬无法却是眨眼:“哎呀,爷爷,你早说啊,早说我爹小时候也这样啊·我下次可不怕我爹骂我了·”·姬颂一愣:“别告诉北沼这话是我说的。”
胡天大笑,请姬颂入座··姬颂落座,胡天沏茶··姬颂细观胡天:“精神好了不少·”·“是如此·”胡天笑道,“姬先生来得刚好,我也有事要托先生。”
“何事”姬颂沉吟,“可是寻求魔功一事”·胡天此时既为魔徒,修士的功法,便再不合适他去炼。
这世上魔徒多半会寻几门魔功修炼·但魔族多半不乐意传授功法于他族··一来,每个魔的魔功都不一样·详尽叙述,无异于将自己最私密之事,坦露人前。
二来,魔徒亦为魔族不齿·魔族十分瞧不起魔徒,自然不会乐意传授··姬颂道:“此事我也想过,楼中有几块魔骨,你可拿去参详·但都不是高阶魔族魔骨,你现下都是七阶了,也用不上……”·“让那几个老头儿来啊,里面不是有魔族么。”
姬无法说··姬颂叹气:“没有七阶的魔修·”·便就是那些魔族愿意传授胡天功法,对胡天这个七阶修士来说,也是无用··胡天忙摆手:“别为难那些老者了。
魔骨之事,我已有机缘·”·“咦”·第204章 二四·“有些事儿, 真是前世注定一样·”胡天笑道,“我前番去魔神殿, 将蝰鲁的魔魂送还……”·蝰鲁将猿狩刀带回魔神殿, 其后得族人谅解,入绘空卵以搏新生。
“他入绘空卵之前,大概是良心发现了·”胡天乐, “将自己魔骨所在告诉给了我,让我日后用得到就去找·”·那时胡天还挺不乐意, 道是蝰鲁咒他日后“入妄成魔”。
不想一语成谶··姬颂闻言坐直,双手置于膝头:“蝰鲁的魔骨”·“是·”·姬无法见姬颂如此郑重, 不由好奇:“那蝰鲁怎么了”·“那是魔族狩部的前代王啊”姬颂拍大腿,瞪姬无法。
此言一出,姬无法也是惊了:“魔王的魔骨, 卧槽,大哥你了不得啊, 赚大了居然还嫌弃”·胡天却是不了解:“怎么”·姬无法道:“若以实力论短长, 魔族中魔王之上唯有魔神。”
便就是魔神殿主事殿女, 实力也是与魔王相当··“如此魔骨, 其中记载魔功,得多厉害”·胡天失笑:“怕也没那么好。
当年蝰鲁对我讲时, 只是说了其中有荣枯相关的记忆……”·胡天停住··他这些年不懂, 蝰鲁当年为什么要提起荣枯·当年分明是他说荣枯已死。
现下细思,怕蝰鲁当年也是有所怀疑,起先说荣枯已死是忽悠自己··胡天心道, 这个混账玩意儿,等他自绘空卵中爬出来,非打得丫再不敢忽悠人··“大哥”姬无法见胡天失神,唤了他一声。
“啊·”胡天回神乐,“说到蝰鲁,就想到些许成年旧事·”·“那如果找到蝰鲁的魔骨,其中只有荣枯相关的记忆,没有魔功岂不是白找了”·姬无法满心忧虑。
胡天看着姬无法,轻笑:“我有时候真是眼瞎的,幸而运气好·”·“嗯”姬颂捋胡子,“此话怎讲·”·当年以为可以信任的大王,其实是在算计他。
以为讨人厌要害他的小屁孩,现下却真心为他考虑··胡天不言明,只是笑,对姬无法说:“无妨的,没有魔功于我无甚大妨碍·没有人族的功法,我不也活到现下”·胡天这些年,正经传承的功法,一样没学过。
修行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踏着荆棘踩出来··做人族修士尚且是如此,做魔徒未必不能成··姬无法拍脑袋:“对啊,我这个脑子·肯定是信简看多了,坏掉了。”
姬颂对着姬无法翻白眼,但也是赞同胡天的:“这点倒是同魔族很相似·不过,还是有些个魔功作参照得好·”·魔族炼体,基础的魔功是相似,但高阶魔功每个魔族都不同。
胡天乐:“魔骨我会找,对下一步的修行也是有些想法……”·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你想如何修炼”姬颂好奇,打断了胡天的话,又觉得不太好,便是装模作样,“说出来听听,老夫虽是道行不如你,但这修行之事,也有些见地。
可同你参详一二·”·胡天忙道:“求之不得·”·胡天现下修炼的想法也简单··“先将姐夫留下的神族炼器术,都学完·继续练习。”
此番胡天成了魔徒,被逐者姐夫留下的梦境倒是又回来了··“虽然魔徒的魔气不纯粹,但我试过了,可以用·”·姬无法愕然··姬颂立刻蹦起来,崇拜非常:“神主果然是非同寻常此事一定要记下来”·姬颂激动极了绕着胡天转三圈。
那眼神好似打量小白鼠,别提多膈应人··胡天打了个寒噤,着实是怕姬颂想要将自己留下,再去搞些“神族法术对魔徒救赎功用”的课题··胡天忙转移话题:“只是还有两件事儿,要啰嗦一下,再请先生一番。”·“何事”姬无法积极得很,“大哥,你有啥事儿,直接对我讲啊。
我爷爷现下就是个前任楼主,哪儿有我这个未来楼主顶用呢”·姬颂本是转圈,闻言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姬无法的后脑壳··姬无法“嗷”一嗓子,捂住脑袋。
胡天却是从善如流,转向姬无法:“无法,其实这两件事儿,你定然也是晓得·我只是多嘴再说一回·”·姬无法捂着脑袋,点头:“你说,我不嫌你烦。”
胡天便一一道来··一件事,便是安然花的消息··胡天从来都有自知之明·寰宇三千界,何其辽阔广大,若以一己之力去寻安然花,他也是力不从心的。
故而只能相托天梯楼··此事归彦说过,胡天早前也说过·此时胡天再次说一遍··姬无法拍胸脯:“这任务已经是下达出去了·连‘友’字属的,也得了消息。”
胡天感念:“这便是好·”·另一件事,乃是菩回··胡天道:“我知晓菩回大师每次轮回投生后,便会回到大荒界十方立妙院中。”
但若是自己出面相请,怕是不太能成·说不得信简写出去,便被十方立妙院的小和尚踩个粉粉碎··姬颂不解:“这是为何十方立妙院的大小师父老朽也见过,很是亲善。”
“我当年在十方立妙院,折腾翻了人家的降魔塔,还给他们的战利品昆雀折腾没了……”·姬颂愕然··姬颂尚且如此·这些年,胡天也没敢往十方立妙院去信,打听菩回的消息。
胡天剖析完,又相请:“所以,想请天梯楼出面,写封信去十方立妙院,转交菩回大师旧友一封信函·”·胡天也是有所准备的,他自指骨芥子中,取出了一块玉简。
乃是今次才写成的信件··姬无法接过信件:“这事儿也包在我身上了·我回去就给十方立妙院写信·”·胡天看着姬无法将玉简收好,终于是放下心了:“如此,我就能放心离开了。
不知最近可以夜渡舟离开”·“你要走”·“大哥要走”·姬颂、姬无法异口同声。
胡天点点头··姬无法低下头:“是不是因为那帮老不死……”·胡天忙摆手:“别瞎说,小心被揍·”·姬无法立刻捂住后脑勺,姬颂换上脚,一脚踢在了姬无法的屁股上。
胡天看了热闹,笑着说话将姬颂的注意力引开:“这是我想了两天后的决定·”·“这两日,我观察识海变化,和情绪变化·总是待在一处,过安静的日子,似乎不适合魔徒,也不合我的心- xing -。”
胡天笑道:“我打小爱热闹,让我安安静静地呆着,才是折磨·”·且这些年,胡天突破机遇,大多遇险得来的·唯有不断突破,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毕竟,安然花和菩回的消息,都是要他有命才能等到··姬颂却是因着胡天要跑,没法让他研究魔徒和神族功法了,颇以为憾··但思量一番之后,姬颂道:“罢了,你想走就走吧。
想去哪里转转后日有夜渡舟去希言城·”·“正合我意·”·胡天此后毕竟是要同魔气打交道,魔域最合适他去··“那便如此吧。”
姬颂翻白眼,对姬无法道,“回去了干活了”·姬无法敷衍:“知道了,我茶点还没吃完呢,爷爷你先去吧。”
姬颂却是仍有些许不放心·魔徒心- xing -瞬息万变,谁知道他一走胡天又是个什么想法·姬颂提起姬无法的耳朵:“你这小兔崽子,越发懈怠了堆积了多少信简”·姬无法四爪乱踹嗷嗷叫。
胡天此时也是猜测出些许缘故来,便道:“无法,你赶紧回去,十方立妙院的信,我还指望着你呢·”·“哼·”姬无法老大不情愿,“猴儿哥的故事还没听完呢……”·姬颂眼皮一抽,敢情姬无法是来听胡天说书的·“以后同你讲。”
“大哥后日都要走了·”·“以后写信给你,刚好夹在一堆玉简中,你还能用工作时间偷懒呢……”·胡天看着姬颂捂住嘴。
姬颂哭笑不得:“哪儿有个七阶魔徒的样儿”·胡天不服,抬头看着姬颂:“魔徒当什么样不是我不像,不过是那帮混账玷污了老子的名罢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这还挑起理儿来了··姬颂摆手:“罢了罢了,你且准备准备,后日开拔之时,我再来寻你·”·胡天乐呵呵,站起来,拱手冲姬颂作揖:“多谢姬先生。”
姬颂点头离去,到底拉上了姬无法··两日后,姬颂再来瓦舍,到了门前,竟又一次听到了姬无法的声音··此时姬无法兴高采烈:“我的亲娘,这玩意儿怎么弄的啊,看不出来了。”
胡天声音里都是笑意:“哥我的神族炼器术又不是白学·就是失败了三次·”·“哎呦,失败品是个啥样儿”·“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尽挑人不喜欢的问。”
“大哥,我就是好奇”·胡天哼哼唧唧:“那就给你看一下啊,你别说出去,毁了老子的英明·”·“成。”
胡天便是举起手,照着眼睛抹了抹··恰巧此时姬颂走进来··姬无法转头·胡天亦然··姬颂见胡天,向后蹦了一大步:“什么玩意儿”·此时胡天双眼黑色为底,白色瞳仁。
胡天忙双手捂脸,天彦指环运动,将眼中的“失败品”收回·再做出个“成功品”来··胡天乐着放下双手,食指指着眼睛,兴高采烈对姬颂说:“姬先生,方才那个不好,现下这个是好的。”
姬颂再去看,胡天眼睛之中早前全黑褪去,又生出了眼白··打远处看,胡天的样貌就同寻常人族一般无二了··姬颂不免好奇:“这是个什么法术神族的”·胡天乐着摇头:“没有,这个是我自己做出来的。”
胡天说着摊开手掌,其上薄薄一片琉璃材质的物件,曲面同眼球贴合··胡天道:“我老家那儿,从前有种东西叫隐形眼镜·我便照着那个玩意儿,给弄了差不多的眼白来。”
能将元素贴着眼球- cao -控,足见此番胡天的炼器术又有大进展··姬颂点头,但又不免叹气··姬无法不解:“爷爷你这愁苦样儿作甚呢大哥走了,你让他没事儿给你写写信,说说神族的炼器术就是了。
从前他们练两仪双星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嘛·”·“非是如此·”姬颂想了想,还是开口对胡天说,“便就是你将眼球伪装好了,这一身的杂乱魔气,也还是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胡天愣了愣,欢喜神色褪去··姬颂的意思,胡天何尝不明白·自己终究不是个人族了··胡天嘴硬:“不是为了掩藏身份,就是图个好看。
还不给我好看点是怎么着呢……”·姬颂见胡天如此,也已发觉自己话说得重了些,却也不晓得如何劝慰··如此便是两厢都尴尬··胡天伸出双手,天彦指环将眼中眼白收回去。
更尴尬··姬颂开始后悔,怎么老了老了,说话都跟孙子似的了··片刻后,还是胡天蹦出来:“这个魔族吧,都喜欢长得炫酷的·我黑乎乎一双眼,太炫酷,会不会招桃花啊”·“噗。”
姬无法没忍住··胡天瞪姬无法:“笑屁·”·姬无法忍无可忍,哈哈大笑··姬颂也是乐了:“若是你桃花太旺,小心归彦生气。
赶紧儿把那个‘眼白’再弄回去·”·胡天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再行动,而是笑着说:“就让我家归彦日后来找姬先生,谁让姬先生提醒我来着到时候胖胖给您老搞个幻象来玩玩。”
“你这个小兔崽子”姬颂却是笑,“快去前山吧,夜渡舟快开拔了·”·胡天点头,便随着姬颂姬无法去了夜渡。
夜渡平台外,一艘巨舸停靠··平台之上,前来天梯楼寻求机遇但要离开的修士,已是大半上船··余者皆有序登上舷梯,直到胡天到来··胡天甫一出现在平台,立刻引起主意,有修士大吼一声:“魔徒”·此言一出,便是大乱。
修士好似见了鬼一般,还有道行稍高的惊恐大嚷:“七阶魔徒”·更乱了··四下顿时成了一锅粥·登船修士纷纷向着船上涌,场面瞬间失控。
胡天却是愣住,呆立在平台入口处,看着一片混乱,动也没动··他觉得自己是有所准备的·前番那群侍神者老头儿老太太的表现,并后来姬颂的些许敌意,胡天已经明白,魔徒有多不受欢迎。
但此情此景……·忽而远处一道铜锥飞来,直冲向胡天··胡天抬手一道金元素,将铜锥挡了·他皱眉不禁怒了··老子又没杀你们爹娘,我招谁惹谁了这么怕我都干站着了,还他妈暗算我·这怒气瞬息暴涨,胡天一跃而起,落在铜锥飞来的方向。
凭他现下七阶修为,一手便将向他抛掷铜锥的修士揪住··胡天抬起手掌,立时给对方招呼几个巴掌··手却是突然顿住··他揪住的是个小孩儿。
·这小孩儿脑袋上扎着两个鬏儿,好似初遇时的姬无法··胡天手上劲道松懈··继而“啪”一声·胡天没打小孩儿,反而被这小孩儿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小兔崽子奶声奶气:“我要杀了你这个魔徒”·胡天不禁气笑了,他直起腰,将小孩儿提在手上:“你是哪根葱我又不认识你。
你张嘴就喊打喊杀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魔徒都是坏蛋,他们杀了哥哥和妈妈·”小孩儿拼命挣扎,“我要杀了你。”
“你蠢啊·”胡天没好气,“我是七阶你丫几阶你杀得了我我一个头发丝就戳死你了啊”·“啊”小孩儿愣住,愣了片刻,忽而嚎啕大哭。
“卧槽,你别哭啊,闭嘴闭嘴·”胡天说着,放下小孩儿,又自指骨芥子中拿出一块棒棒糖,塞进这小孩儿嘴里,“别他娘哭了·”·小孩儿吐出棒棒糖,扔到地上:“你给我吃了什么毒药。”
胡天看了地上的棒棒糖,叹气··他现下的样子,竟然给个棒棒糖都能被当成下毒··这棒棒糖还是天彦山进驻的蚍蜉妖蚁一百年才有的福利呢·胡天松开小孩儿:“罢了,你个小毛孩儿,太讨人厌了,滚吧。”
胡天满心戾气·他再抬头··四下修士也不动弹了,都是戒备盯着胡天··便是方才那个小孩儿,也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大汉护在了身后··胡天怒气不由更甚,却是无处发泄。
胡天冲姬颂姬无法的方向胡乱拱手,向夜渡舟舷梯走去··四下顿时炸开了锅:“这魔徒要同我们在一艘船上”·说是埋怨,更是惊恐。
胡天停步咬牙,继而怒吼:“都给老子上船不上船的,现下就让你们去投胎”·胡天身上杀气四溢··四下终是静寂,修士纷纷向舷梯上冲。
胡天:“排队上去”·动作又有序起来··待到平台上的修士都上了舷梯··却又有修士自舷梯上匆忙跑下来·那修士臂上黄绸,眼下白纹,赫然就是天梯楼修士。
姬颂见来人,迎上前:“刚好,此番说了,要同你们一道走的修士……”·“老楼主,你怎么能让魔徒上夜渡舟”那修士看一眼胡天,愣了愣,毅然决然反对,“夜渡舟乃是封闭空间,我绝不会带着他上去的。”
胡天却不晓得如何威胁眼前这个修士·他叹气,挠了挠头皮··姬颂也是冷下脸:“这是客王信者,怎么上不得夜渡舟了”·“客王信者,那也是从前魔徒心- xing -不稳,说不得哪一刻就是邪妄发作。
夜渡舟这样的密闭空间之中,若是发起狂,一船修士都得陪葬”·却也不是危言耸听的··胡天深吸一口气:“这样吧·画个诛杀阵,上面叠加个困魔阵。
我那里呆着·到了希言城,再将困魔阵抹掉放我出来·”·那修士一愣,皱了皱眉头,终究点头:“如此尚可·但请您在最近的一个界下舟。”
胡天点头:“也行……”·“滚滚滚,滚你娘·什么困魔阵诛杀阵,统统给老子滚蛋”·姬无法忍无可忍,“这船我开。
你也给我滚·”·姬无法说着蹦起来··那修士吓一跳,忙说:“无故不可擅自换掌舵……”·“无故”姬无法冷笑,“那老子给你找个缘故啊”·“无法”姬颂惊起要去拦。
奈何姬无法动作快了一步,他抬起腿就将那修士踹飞撞在了界桥石上··姬无法收腿,趾高气昂:“好了,这趟夜渡舟掌舵者腿骨断了,说不得肋骨也断了一两根。
夜渡舟没人开了,少楼主我尽职尽责,临危受命·爷爷你看家·我去趟希言城·”·姬无法说着,背手大摇大摆上了夜渡舟··胡天呆了呆。
姬颂此时却已是信了胡天,便说:“你倒是有些个手段,居然给这蠢孩子收拾得这么服服帖帖的·去吧·”·胡天点头,再向姬颂拱手,转身跟上了姬无法。
待到上了船,姬无法站在甲板上,却是“噗呲噗呲”地在笑··胡天上去拍了姬无法脑袋,一巴掌将姬无法拍得踉跄几步··胡天才说:“谢了啊。”
姬无法捂着脑袋:“有这么谢人的吗”·“那就吃块糖·”胡天乐着给姬无法塞了块棒棒糖,“啧,被少楼主罩着的感觉真好。”
“那必须的·”姬无法向船舱里走,“我的夜渡舟,你尽管玩耍·”·不过胡天上了船之后,并没有再出船舱··夜渡平台上的那一番情景,已是足够震醒胡天。
自己终究是低估了魔徒的恶名··而此番姬无法仗义,已是胡天运气好·再出去招摇,却是给姬无法添麻烦··胡天便是在船舱窝着,靠在圆形小窗看窗外云卷云舒,偶尔姬无法来找他聊一会儿天。
他便是给姬无法讲几个笑话··这日送走姬无法,胡天又是歪在窗户边·手上一颗魔胎小蛋··胡天发了一会儿呆,低头看手中的小蛋壳··胡天笑着问:“胖胖现下在干嘛呢大概还是在睡觉呢吧。”
胡天忽而想同归彦讲讲话··他便收了小蛋,在桌边坐下,取了块玉简来··胡天想了想,写道——·胖胖,见字如晤··胡天停下,自言自语:“怎么文绉绉的。”
胡天用神念将这段话自玉简上抹去,想了片刻,再起笔··胖胖,你有没有梦见棒棒糖我现下已经坐上夜渡舟啦·棉糖晶糕随便吃。
第205章 二五··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想到归彦喜欢吃棉糖晶糕, 握着玉简就是笑··又想这么写,惹恼了胖胖怎么办呢·胡天便是掂量着给归彦顺毛。
胖胖起床之后要是想吃, 就去地窖·那里存了好多棉糖晶糕··一黑做烤肉也不错·不过我没来得及多在地窖里存点孜然··好多东西我都还没有教给一黑。
这么一想, 我还是要快快去天启才好··不知道再见到兔兔和小虫虫,他们会不会嫌弃我··反正胖胖肯定是不嫌弃的·等胖胖醒了,替我警告天彦山的大大小小, 谁敢嫌弃老子,我去了天启一定将他们吊起来挠脚心·你说虫虫一天到晚板着张小脸, 挠脚心会是个什么效果·要是这次顺利找到蝰鲁的魔骨,大概就能快点见到你们了。
见到你们就不会想杀人·我前番上船的时候, 遇到一群蠢货,真想一指头戳死他们··不过戳死也只能证明他们是对的·所以我忍住了,就吓了吓那群人。
胡天写到这儿, 自言自语:“吓吓不解气啊,应该同小虫虫要点能让人痒痒的毒·”·胡天点头, 又新拿出一块玉简写给夏昱··虫虫, 卷毛毛给人欺负了。
气得要爆炸, 你快给卷毛毛提供个能让人痒痒的毒泄愤·胡天写完, 心满意足··他将两片玉简收入指骨芥子,寻思着还是下了船再去寄··既然从前钟离湛能给银庞寄信, 想来蚍蜉妖族见多识广, 也不会不给他寄信的。
往后几天,胡天便是专心同“梦境”学习炼器术,偶尔想戳死个东西的时候, 就写一封给归彦的玉简··“从前用的清心心诀不太管用了·”·胡天向姬无法抱怨,又道:“幸好写玉简的时候就会好点,写完杀心能缓和些许。”
胡天对姬无法无甚隐瞒··却不道清心歌诀是修士宁心之用,心魔入了妄境哪里是区区歌诀能平息的·胡天又好似自言自语:“说起歌诀来,我化神劫后几次顿悟,还听到有人唱歌来着。
文绉绉的惹人烦·”·“是什么”姬无法忙问,“说不得就是有用的,天道赐予之类·”·胡天回忆,盘起腿,一脸厌恶:“微尘三千念,杳杳徒我身。
声色浮虚妄·没了,就着三句·”·读完,胡天心里更烦了··他忙摆手:“没用没用,念完想打天道了,什么鬼这是·”·姬无法却觉得有些古怪,但见胡天如此,又是不敢多嘴。
他安慰胡天:“魔徒才入妄境的时候,杀心最重,而且体察不到·老哥你当时都忍住没将那帮老不死干掉,现下肯定没问题·”·“或许吧。”
胡天有所忧虑,“就怕这玩意儿跟发洪水似得·”·“嗯”·“堵不如疏·若真如此,倒也好办。”
胡天苦笑解释,“但我又怕这玩意儿不是洪水,是黑头发里的白头发·”·“嗯”姬无法越发不能理解··胡天道:“白头发拔了一根,长两根来。
越是拔它长得越欢实·”·姬无法抓脑袋:“白头发还有这个功法”·“你没长过不知道·”胡天给姬无法出主意,“回去拔拔你爷爷的头发就晓得了。”
姬无法若有所思··胡天乐:“错了,你爷爷的头发都是白的,看不出来了·”·姬无法撇嘴:“原来是个馊主意·哥你脑袋上的毛有白的有黑的,给我拔拔。”
胡天捂住脑袋··总之度过成魔徒初始的那几天,胡天现下能体察到自己的杀心,也在极力控制··但他终究是怕的·不是怕自己变成个坏蛋,是怕自己真的失手杀了亲近的人。
“老哥你也别想了·”姬无法见胡天又神游,拍了他一下,“等等船就到希言城·希言城里坏蛋多,你实在是想戳死个把个,就找个看不顺眼的戳吧。”
胡天闻言乐:“这主意挺不错·”·姬无法洋洋得意··胡天想了片刻,状似不经意:“你知道嫁术该是如何施展吗”·“嫁术”姬无法眨眨眼,“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儿来了”·嫁术乃是阵法的一种,多是将灾祸转嫁他人。
阵法又有初级、中级、高级之分··胡天道:“就是这几天突然想起寸海渺肖塔了·”·荣枯的寸海渺肖塔,施展的乃是嫁术中的高级阵法·是早下引信,遇难时,将替死之人拉来,帮助施法者自己逃脱。
姬无法挠头:“总觉得你有- yin -谋·而且嫁术是正派禁忌之术·”·“我现下又不是什么正派·”胡天翻白眼,“也不要你提供什么阵法,你就给我讲讲有没有那种,戳了这个人,咣当,反弹到自己身上的嫁术。”
“有啊,这是初级嫁术了·倒霉的是……卧槽·”姬无法机警,“你别介是想给自己来一个吧”·“放屁。”
胡天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最好·”姬无法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胡天拉住他:“你给我讲完啊·”·“你又不是要用。
听这个干吗”姬无法拽回自己的衣袍,“我听着好像要停船了,得去掌舵·”·说完,这熊孩子拔腿就跑了··胡天在他身后翻白眼。
心道长这么聪明做什么,尽坏事儿··胡天伸了个懒腰,自怀中掏出魔胎小蛋:“下船了,咱去希言城溜溜·”·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想了想,希言城不必魔域安全。
他便将魔胎小蛋收入了指骨芥子中,又自指骨芥子中拿出个乾坤袋放在了桌上··继而胡天使魔气引神念缓缓向外·感知船上没什么动静了,这才推开了舱门走出去。
上了甲板,只姬无法一个在等候·隐约可见一个身影自甲板另一头钻进了船,背影仓惶··胡天不以为意,到了姬无法身边:“弄个传输阵给我弄进希言城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方便·”姬无法乐着挪开一步,“看,我给画的·”·“敢情从前的传输阵不是你画的啊·”·“小爷堂堂一个少楼主,干嘛来画传输阵”·“小屁孩儿。”
胡天大笑着走进传输阵中··胡天干站片刻:“你画的传输阵是坏的”·“屁·”姬无法撇嘴,“我没让它发动,它自然不动了。”
·姬无法有些舍不得·自己和胡天挺投缘··胡天见姬无法如此,失笑道:“给你写信·我总还是要回天梯楼的·你们那儿后山的虎豹雷虫,我还没捉呢。”
“倒也是·”姬无法撇撇嘴,“刚好趁这个时间,我给那群脑子拎不清的修士醒醒神·”·所谓脑袋拎不清,大概就是敌视胡天的修士了。
胡天笑起来:“好好做少楼主,别瞎折腾·”·“知道了·”姬无法敷衍,脚尖点地··胡天脚下传输阵顿生光华·胡天一拍脑袋:“给你留了个乾坤袋在桌上,记得去拿。”
胡天说完,消失不见了··姬无法没好气:“自己走远路,给我留个什么东西啊·”·不过姬无法还是迫不及待跑回了胡天的舱室··桌上果然一个乾坤袋。
打开,其中一堆糖人,还是打孩子姿势的··姬无法“呸”一声,抓了个糖人塞进嘴里:“甚的狗屁大哥·”·这狗屁大哥胡天此时落在希言城里,也是“呸”一声:“甚的狗屁传输阵。”
这传输阵好死不死,竟是将他放在朱门炉鼎楼前··朱门炉鼎楼是什么地方那是银庞的地盘·鬼晓得这人魔现下是不是在其中逍遥。
胡天此时不想见银庞,倒不是因着自己变作了魔徒,实在是一想到这人魔想睡自己,就觉得他瞎··瞎到胡天烦··而胡天现下别管什么情绪,都能向“一指头戳死”这个方向发展。
胡天打了个寒噤··万一自己戳这人魔时,他丫又是袒胸露乳不好好穿衣服,那手感怪恶心人··总而言之,胡天不想见银庞,故而他一见这朱门炉鼎楼,立刻拔腿就跑。
然则天下事就是这般不如意··胡天跑了没几步,“咣叽”撞上一个人··说是人也不对,人面鹿身的玩意儿,该叫鹿戈··鹿戈站在街头,撞翻胡天之后,冷然道:“围住。”
四下立刻冒出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面上都带着兽形·便都是魔族··不过这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围住胡天之后,看了胡天一眼,顿时都僵住··只有鹿戈两只眼睛“噌”一下亮了。
鹿戈不确定:“胡道友你现下是七阶中级的魔徒”·胡天没好气:“为什么你这么高兴”·“真是魔神护佑啊”鹿戈一下子将鹿身变回人形,“魔神护佑”·什么狗屁,老子变作魔徒,关你魔神屁的事儿。
“鹿戈,看在大脸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打死你·”胡天冷冰冰,“只要你现下让我走,别去见大脸·”·不想鹿戈倒是叹气:“你现下就是要见主上,也是见不到的。”
“咦”胡天有些好奇··鹿戈见此心下高兴:“请您进炉鼎楼中,我再详细同您讲”·胡天想了想:“得,我不进去,估计还得动手。”
“是如此·”·鹿戈将胡天请进了炉鼎楼··鹿戈作为银庞的管家,察言观色的本领很是了不得·他见胡天并不爱软媚香气,便将胡天引进一间清净的屋舍。
两厢分宾主落座··胡天也不客气:“说吧,大脸哪儿去了”·“被侗螽堂的魔徒捉了·”鹿戈言简意赅,“我等本是要去搭救,苦于无处下手。
谁知胡道友神兵天降……”·“得得得,”胡天摆手,“你别给我戴高帽,我是被你逮来的没答应去……”·鹿戈道:“胡道友此番又成魔徒,恰好能去做个内应。”
“喂,你他妈听不见我说话”·鹿戈痛心:“胡道友只是去做个内应,为何不肯枉我主上对您一片心意。”
“得了吧你,说得轻巧·”·胡天翻白眼,“真的‘只是’做个内应那么简单”·非是胡天不仗义,实在是他这条命来之不易。
已经非是他一个人的命了··鹿戈不语··胡天低头思忖片刻:“你实话讲,侗螽堂还是要抓我的,对不对”·鹿戈实话实说:“对,夜渡舟一靠近,阵法就察觉你气息了。
本是要将你迷翻了当诱饵去·药准备的是七阶初级,没想到你变成七阶中级了·”·“你还真敢讲·”胡天翻了个白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不过鹿戈如此计划,怕银庞是真有危险。
胡天问:“大脸到底怎么回事儿”·“不知道,就是在侗螽堂附近失去了踪迹·”鹿戈面无表情,“线报来,是被捉了。”
这也没是真要死啊·“你们不是和侗螽堂关系不错吗”胡天怒道,“又不是真要死·你知道我成了魔徒没事儿就想戳死个人,现下尤其想戳死你吗”·鹿戈看了胡天一眼:“关系也没那么好。
主上前番还同侗螽堂的堂主抢过姑娘·”·胡天闻言眼角抽搐,愣是被气笑了:“我他娘现下想戳死你家主上了不过要冲去侗螽堂戳,真麻烦。”
“咳·”鹿戈咳了咳,“这番事自然是有好处的·前番归彦道友来信,寻安然花下落·若将主上捞回来,我可动用手下除主上外的一切力量,为二位在魔域寻找。”
胡天愣了愣,继而坐下:“蛇打七寸,你真是会戳人心窝·”·“主上能回来,他才能动用狩部的力量去寻·”·换言之,银庞活着回来,对胡天也很有好处。
胡天想了片刻,长叹一口气:“我要确切情报,银庞当真在险境中·否则天大的好处也不干·”·胡天终究是没法不顾银庞的死活··不想胡天话音刚落,一个小童推门冲进来。
鹿戈怒:“如此莽撞”·小童讷讷:“您说的,线报要第一时间给……”·小童说着跪在地上,双手捧玉简过头。
鹿戈劈手夺来玉简,神念一观,大惊失色··鹿戈看向胡天:“怕真要您出马了·”·鹿戈此时神态绝非作伪··胡天肃然:“情况紧急的话,要不要联系狩部”·鹿戈摇头:“主上绝不会愿意以狩三魔帅的身份暴露此事。”
想来也是,魔族向来强者为尊·虽不会抛弃族人,但要魔族去救的魔帅,归来怕也不是魔帅了··胡天却是没好气:“这魔帅做成了魔怂·那你将具体情况讲来同我听吧。”
“此事颇复杂·我在路上同您讲吧·”鹿戈说着站起来,推开门··门外一架舆辇已经是在候着··胡天此时也没法再推拒,便是大大方方上了舆辇。
舆辇立刻飞出希言城,向魔域而去··路上,鹿戈将事情讲来··这番情形成因若是具体说来,怕还要说个三天三夜··总而言之,便是银庞同侗螽堂堂主抢姑娘、同钟离湛失踪之事有牵扯、将侗螽堂的一个魔徒拐来炉鼎楼做那种事儿等等等,诸如此类的缘故。
银庞终于被侗螽堂单方面宣布合作关系破裂··并且因着银庞同侗螽堂此番一件重要的生意有牵扯,故而银庞路过苍部时,被侗螽堂伏击俘虏了··狩三魔帅大人现下被关在侗螽堂的大牢里,怕是要吃大苦头。
胡天听完鹿戈解释,认真对鹿戈说:“从现下开始,你不要说我是去救银庞的·你就说咱们是去戳死他的,这样我比较有动力·”·鹿戈严肃点头:“您深入侗螽堂内部戳死主上的计划,我现下有个想法。”
胡天抬手:“你等等,先同我讲侗螽堂的情况·”·鹿戈依言而行:“侗螽堂在苍蛮搭界处,一处陆地碎片聚集的地方·”·胡天听到这儿,沉下声音:“那不是前番钟离湛住着的地方吗”·“谁”·“叶妄。”
鹿戈立刻明了:“是那处,但侗螽堂离着那魔徒居所还远上些许·”·胡天低头沉吟··前番钟离湛住着那块陆地碎片靠着魔域神印已是极近。
胡天去时,隐约向远看过·离魔域神印越远,陆地碎片越是密集··在魔域,方向不但是东南西北,更有上下··而自钟离湛所居陆地碎片看去,上下左右都是密集的陆地碎片。
那处若都是魔徒所居,别说出去是难,进去也是难··胡天抬头看向鹿戈:“我若是做内应,那种地形,怎么策应你们”·“传输阵。”
鹿戈言简意赅,“魔族可以在外围活动·魔徒才可以进入其中·您只要找到主上,将传输阵带进去即可·”·胡天伸出食指:“你过来,让我戳死你吧”·其实就是让胡天带枪匹马进入其中,且要见到银庞。
鹿戈将脸凑近··胡天拽住他的鹿角扯了扯:“魔徒进入侗螽堂,都有些什么程序怎么才能见到大脸”·“魔徒按照等阶高低,进入其中要问些问题。”
银庞道,“问什么却是接待的魔徒说了算·怕是要您随机应变了·”·魔徒本就是- xing -格无常,又不是固定的魔徒去接待……·胡天点头,他也不指望鹿戈的脑子里能想出什么好主意了。
胡天思量片刻,若是以自己这张脸进入侗螽堂却是不行的··胡天问鹿戈:“归胖胖和古天天的活捉价格,有没有提高”·“有,但我们同侗螽堂没了合作关系,有些事情探听不到了。”
胡天点头,他低头思忖片刻:“保险起见,我要改一下容貌·另外,事成之后,除了安然花的消息,我还要个东西·”·“什么”·“我要嫁术的阵法,等阶越高越好。”
“中级的我会·”鹿戈干净利落,“事成之后,定然给你·”·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成交·”·胡天说完,双手捂住脸颊。
魔气牵引神念并体内元素缓缓而出,继而以胡天杂学融合后的炼器术将元素行于肌肤之上··一只眼睛补上眼白,一只眼睛不动分毫··土火元素柔和一体,自左太阳- xue -铺展至人中,仿作一道疤痕。
胡天忽而手抖,哼了哼··鹿戈忙问:“怎么了”·“没事儿·”胡天捂着脸半晌才回话,“这个魔气我不太习惯。”
魔气非是人族能修习的力量,又兼胡天是魔徒,魔气非是纯净·用少许不觉得,一次用得太多,竟然还会疼,实在是折磨··少顷,胡天缓了缓,松开手,便是变作了另一番模样。
虽是相貌狰狞,眉眼却又忧郁··鹿戈一时不知该说他是美是丑··然后胡天狠狠拍了拍脸:“嘿,老子真厉害,粘得还挺结实·”·鹿戈那一番“是美是丑”的思考,顿时烟消云散。
胡天问鹿戈:“看得出来我是谁吗”·鹿戈摇头··胡天道:“这就成·只要魔徒不会读心,应该就没问题·”·“魔徒就算是会读心术,七阶中级,也不敢读。”
胡天乐:“那就更好了·且将传输阵的阵法拿来吧·”·鹿戈摇头:“传输阵阵法都画好,让您带进去怕会有阵法感应·万一被发现不好。
我将阵法画出来给您·”·“也好·”·好个屁··胡天看着鹿戈画的阵法,觉得这对主仆此番就是在坑他··这么复杂的阵法,这是要人死吗·胡天直学了一天,最后终于将阵法的每一个笔画勾连都记在了心中。
这时,他们终于是到了魔族苍蛮两部的搭界处··远远的,鹿戈将舆辇停靠住,请胡天下车··胡天拨开帘布,走出去··瞬息魔域神印源源滚动生涌而出的天风扑来。
胡天直身抬眼,向远望去,不由轻笑··不知为何,直到此时他才生出成魔的真实感··而远处无数陆地碎片聚集·碎片细小,多半只容得一两间屋舍。
胡天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鹿戈:“你先将嫁术阵给我·”·鹿戈皱眉··胡天冷声道:“不是同你讨价还价我怕进去之后,见一群同类群魔乱舞,自己控制不住要失了人心。”
鹿戈愣了愣,继而翻手取出一片玉简递给胡天,却又道:“您进去后可别说这话·别的魔徒忙着斩断人世牵挂,你倒好,怕失了人心·小心暴露。”
“知道了知道了·”胡天不耐烦,“我会顺利戳死你家主上的·艾玛,这么说真的挺有动力的·”·远处地牢,银庞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娘的,还有谁要害本尊,一次都来个痛快吧”·第206章 二六·“要害”银庞的胡天, 此时正在看嫁术阵。
鹿戈此时虽急,但也不敢催促··半晌胡天抬起头:“这个阵法是招替死之人来啊, 不行的·”·“那您要怎样的事先下引信的乃高阶替死嫁术, 需要天干级的法器相助。”
鹿戈说着顿了顿:“譬如寸海渺肖塔·”·“没那么复杂·我要自己替死的·”胡天摆手,干脆将想法说与鹿戈听,“就是我要杀特定的人了, 比如我脑子一抽想杀你家主上,然后一指头戳上去, 等于戳我身上。”
鹿戈闻言动容,没想到胡天还如此替他家主上思虑:“有些个难, 但也不是不行·容我找找·”·还真让鹿戈找出一个阵法来··“百丈之内,只要对方遇险都会转嫁己身。”
鹿戈将阵法奉上,有些为难, “只是要些对方的东西,譬如头发、指甲之类·我这儿却是没有……”·胡天接了画着法阵的玉简, 喜笑颜开:“无妨无妨, 不要你家主上的东西, 他被戳死我才不心疼。”
鹿戈愕然, 敢情胡天压根不是为了他家主上才要的法阵·胡天不管鹿戈想法,他拿起法阵看了看··所幸法阵并不复杂··但不能画在身上, 被胖胖瞧见了要生气的。
这点小问题, 还难不倒胡天·他引魔气在血脉之上肌肤之下画阵··第一个阵给胖胖,牵引的东西嘛……·放上一根胖胖妖兽的毛毛好了·虽然天彦指环是归彦长发并蝎山玉炼成,但归彦的长发和妖兽时的毛胡天还有许多。
胡天以元素做针, 将一根毛戳了进去··胡天嘴角抽了抽··鹿戈面无表情,看完道:“若是在躯壳之内画法阵,只消在此阵阵眼处写一道牵引阵即可。”
胡天抬头看一眼鹿戈,便是确定,鹿戈一定是故意晚一步说的·不就是没打算给他家主上使一道嫁术阵么··这小心眼儿··胡天没好气:“谢谢你啊,下面我就少受苦了。”
“嗯还有”鹿戈顿时心中后悔,该再晚一点说才是·自然还有第二个嫁术阵··胡天思虑,这个阵法给谁好给师父师伯好像用不着。
以穆椿百里的功力,他二位怕是用剑术就能将胡天戳个对通··师姐吧··胡天想了想,师姐的身体现下是剑·前番玄铁小剑并重剑都在指骨芥子中待过,铁屑什么的还是有。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立刻神念翻找,果然得了一片铁屑,便将第二道阵法阵眼牵引落在了指骨芥子中的铁屑上··第三道,阵眼系在五只兔兔从前用过的灵兽袋。
胡天翻找了一番,自己目前也只能画三道法阵了··如此完事,胡天跳下舆辇:“成了,这下我可以安心去戳死你家主上了·”·鹿戈站在胡天身边:“您想好如何进入其中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胡天沉声,“暴露了就跑·”·自家主上果然一腔情义都错付··鹿戈面无表情:“祝您顺利且愉快地戳死主上·”·“这话听着多顺耳呢。
你赶紧在外面画传输阵吧·”胡天说着伸了个懒腰,顺手扯了扯鹿戈的鹿角··鹿戈脑袋一疼,再抬头,胡天已经是飞奔向陆地碎片而去··鹿戈摸了摸头。
刚才好像被拔了根毛·胡天此时以魔气使飞行的术法,走在虚空之中,向着远处陆地碎片快速行进··虽说用着不纯洁的魔气实在是难受,但想想晚去一步,银庞说不得就被大卸八块……·银庞死了不足惜,但魔域安然花的消息还指望着这货呢。
胡天便是更快向前去··越向前去,四周围绕胡天的魔气越发杂乱起来,这些魔气之中杀邪妄念,倒是和胡天身上的魔气相契合··胡天这些天来的烦躁,竟是有所缓和。
胡天微微皱起眉头,此时却也容不得他想太多··他已经穿过陆地碎片边缘,走进了中层··他在边缘时有魔徒注意到他,竟是避闪·胡天自然不会去搭理。
此刻迎面走来一个魔徒··胡天面上不动,心里叫苦··纵然成了魔徒,胡天识不得对方修为的病也没被治好··胡天转念又一想,自己是魔徒,现下干嘛畏畏缩缩的·这人便是对迎上来的魔徒熟视无睹,继续向前走。
那魔徒竟也未着恼,与胡天错开一步,跟在了胡天身后:“阁下似乎非是我侗螽堂的修士·”·胡天不搭理他,继续向前走··那魔徒依旧跟随在胡天身后:“我乃侗螽堂的分堂堂主代鹏。
此处纷乱,若是您说出来意,小的可为您引路·”·分堂堂主如此低声下气……·胡天决断迅速,冷声道:“本尊找侗螽堂的堂主,要一个魔族。”
代鹏皱眉:“您找堂主”·“怎么”胡天冷笑,“你是觉得本尊不够格,还是觉得本尊不能自行找到贵堂堂主”·胡天说话之时,再不压抑身上魔气,顿时杀气四溢。
代鹏倒吸一口冷气,强撑自己:“小人不敢,请尊上赏小人一个脸面,引您去往主堂·”·代鹏话一说完,胡天一巴掌扇了过去··“啪嗒”一声脆响,代鹏脸上顿时一团血印。
代鹏骇然··胡天喝道:“你他娘还算哪门子人”·胡天骂完,攥起手心·他爹的,手疼··这一疼,忽而醒过神,自己方才好似失控了……·要完球。
不想代鹏却是肃然起敬·魔徒可不就是肖想成魔的一群人·这魔徒立刻自扇耳光:“小……小的愚钝,多谢尊上提点”·这- yin -差阳错的。
胡天暗自松了口气,再次喝道:“还跪着做什么领路”·“是”·代鹏立刻在前领路。
胡天紧随其后,心里却是思量,这地方好似有些邪门·自己身上的魔气运行舒坦了不少,但似乎也变暴躁了··不过魔徒好似就吃这一套··胡天心里也清楚,若是客客气气同他们讲话,这群恃强凌弱的混账怕就不搭理他了。
胡天再想想自己此刻的扮相,干脆顺其自然让自己暴躁了··向前又走了许久,终于得见一块巨大的陆地碎片,其上殿阁高耸,又以圆石为垒··圆石为魔族多用,殿阁似凡俗宫阙。
两厢合璧,不伦不类··代鹏落在此处,走到圆石壁垒前··此处自有一队魔徒驻守··靠近之时,这队魔徒正在吹牛·其中一个嚷道:“什么人世牵挂,老子杀了亲姐,来年再回去杀……”·胡天冷脸上前来,一脚踢翻了关卡栅栏。
守住关卡的魔徒见了胡天,纷纷变了脸色·七阶魔徒并不多见,也是他惹不得··早前嚷嚷的魔徒上前,便拿代鹏开刀:“分堂堂主无诏不得进内堂,你不知晓吗”·代鹏凶横:“这位尊者来找堂主,我是引他前来此处的”·“报上姓名与我通传”守着关卡的魔徒如此说着,却是瞪代鹏。
代鹏支支吾吾,不敢转头问·他一路自说自话,便也知这位尊者不爱言辞·且尊者此时心情很不好··胡天本就有气,对着那魔徒道:“本尊的名姓,也是你能晓得的”·胡天说着话时,杀气澎湃生出,骤然便将问话的魔徒掀飞进了虚空。
问话魔徒身边的,却是汗毛都没有动弹··如此实力·剩下的一众魔徒惊惧不敢动弹··代鹏冲上前去,将关卡栅栏抬起··胡天跨步向殿阁走去:“不过就是杀了几个亲族,有甚好吹捧。”
代鹏一路行来,听胡天一句,终于找到了话题,趁着还没进殿阁,抓紧最后的时机套近乎:“这几个都没眼色,他们杀的那些人,怕还入不得尊上的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哼。”
胡天冷哼,瞥一眼代鹏,“你杀过几个才做了这分堂堂主的”·“不敢在您面前卖弄·”·便就是杀过的··胡天又问:“侗螽堂的魔徒,最少都杀过几个”·代鹏却是会错了意,眉飞色舞:“好叫您晓得,我侗螽堂不收废物,至少要杀十个以上。”
胡天:“斩断牵挂”·代鹏自豪:“当然不是,斩断牵挂另算·”·胡天点头,心中血气翻涌,直想回头先将之前那个先戳死,将眼前这一群都戳死。
代鹏见胡天不说话,大着胆子问:“不知您斩杀过多少”·胡天冷眼看代鹏,接着一脚踹开了殿阁大门··殿阁之中,一声轻笑:“阁下好气派。”
出声者高站在殿阁正中,凤目白脸,红发半挽·倒是好相貌··胡天眯起眼:“你是谁”·“倒是有趣,你找我,却不知我是谁。”
此子正是侗螽堂堂主·鹿戈的情报说过,侗螽堂堂主更迭极快,故而他们从不说起自己姓名·只要在大殿上的那个,就是堂主··侗螽堂的堂主不让人晓得名姓,倒是问起胡天来:“敢问阁下如何称呼”·“穆彦。”
胡天冷冰冰··此时侗螽堂堂主下阶来,绕着胡天转了一圈:“恕某消息滞涩,还不知何时出了七阶的魔徒·还是杀气如此充沛·若是早知晓,定然早将您迎进侗螽堂。”
这魔徒一转悠,一身胭脂馨腻香气扑鼻而来··胡天冷哼··心下腹诽,怎么又是个骚货·难怪银庞要同这个抢姑娘,俩骚货眼光差不多也是正常。
侗螽堂堂主道:“不过,此番既然来了·自然是要以礼相待,来啊,将离主殿最近的那块陆地打扫出来”·“堂主·”立刻又魔徒自一边上前来,“那处是副堂主所居……”·侗螽堂堂主笑道:“副堂主有我大让他滚。”
“不必·”胡天却道,“本尊对别人用过的地方,没兴趣·我此番来也非是入什么侗螽堂·”·“哦”·“你既然知我要来,定然知我路上说过的话。”
侗螽堂堂主眯起眼睛,走到胡天面前:“来找一个魔族·不知我侗螽堂有那个魔族能将您招惹来·”·“本尊找银庞·”胡天微微低头看向这魔徒的眼。
侗螽堂堂主瞳孔骤然收缩,虽是脸上不显,但其震怒,胡天一览无余··胡天此时却也是紧张··他一路行来,思虑良多,又观察这侗螽堂魔徒之间的相处。
最终结论便是,要见银庞,必行险招··他本以为说到此处,必要打上一场,手上天彦指环已是备战状态··不想这堂主居然忍住了··侗螽堂堂主磨牙:“你找他作甚”·口气已经是极不客气了。
胡天肚子里大笑,他娘的上钩了·这人面上冷肃,吐出两个字:“睡他·”·侗螽堂堂主蓦然后退一步:“你是他姘头”·“放屁”胡天大骂。
不是说魔徒什么荒唐事都能做出来,怎么自己要睡个魔族,就被当来救他的姘头·他娘的这还是个堂主,想象力一点都不够·胡天气得要死,只得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好不容易止住愤怒,“睡完就走。
此乃我同那贱货之间的恩怨·”·胡天说得咬牙切齿,配合着台词一声煞气淋漓而出··侗螽堂堂主愣住··胡天说完,停了停,看一眼侗螽堂堂主:“当然,于我方便,事后……”·“哈”这魔徒忽而大笑,打断了胡天。
半晌侗螽堂堂主笑完:“恕某前番愚钝,以为您是来砸场子·却不道是看上了那下贱·”·“不是看上,是报仇·”胡天冷着脸纠正,“给是不给当然,睡了你侗螽堂的东西,不会白睡。”
侗螽堂堂主闻言,脸色更好了一分,道:“我乐得见他被睡·只是此子现下同一桩大买卖有大干连,被缩在了隐秘处·要等雇主来验货·在此之前,不可见外来修士。”
胡天不由皱起眉··他以为银庞此时该是在吃苦,皮焦肉绽什么的,不想这货现下还没被“验货”·侗螽堂堂主道:“待到雇主来了,问出要问的东西。
便将银庞赠与阁下,届时您是想在此处睡他,还是带走睡都无妨·”·胡天心中讶异,还给带走·继而警醒,若能被带走,就是不怕事后再出事。
如此说,银庞要是被“验货”,就真没没命了··胡天瞬息相通此间环节,大怒:“老子不睡被人弄过的货”·胡天说着话时,周身杀气大盛,却不是前番作伪而来。
此时是真的怒了··“咔嚓”一声,大殿柱石忽而自上而下裂开了一道口··侗螽堂堂主退后一步:“那确实由不得你了·除非……”·侗螽堂堂主看向那柱石裂口。
胡天听得这魔徒口气松了一分,心中杀意却是更甚一筹··大殿柱石轰然倒地··胡天忍住杀意:“除非什么”·“除非你入我侗螽堂。”
胡天向来会做买卖,瞬息算出利弊来:“好·”·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入我侗螽堂,要有三问·”·不想这侗螽堂堂主突然看着胡天不屑起来。
他翻身上了殿,居高临下看向胡天··胡天皱眉:“问·”·“你是如何入妄境的·杀过多少人”侗螽堂堂主问完,冷笑道,“方才在外,阁下也是听戴腾说了,少于十个,我们是不收的。”
胡天杀气此时已是消退些许,闻言忽而抬起头··方才这堂主相邀入侗螽堂时的神情语气分明是殷切,怎么此时却是不屑·魔徒果然是喜怒无常·胡天不解。
侗螽堂堂主道:“居然还要忍住杀意,看来也是才入妄境·”·胡天却没想到,问题出在这件事上·自己计算利弊忍住杀意还不好了·可惜此时杀气已经是被自己忍下了,胡天只能硬着头皮:“那又如何”·“你可斩过牵挂”侗螽堂堂主不屑道,“我侗螽堂,不收没有斩过牵挂的孬种,轻轻松松入妄境的……”·“轻轻松松”胡天忽而呢喃。
继而这堂主话音未落,胡天暴起··胡天此时速度极快,一跃而起·瞬息间天彦指环凝成手套,其上倒刺无数,刺上再凝一道奇诡之毒··下一瞬,胡天落下,站在这堂主身前。
侗螽堂堂主大骇,一声尖啸·四下黑暗之中立刻数道影子并魔徒冲出来··却不待他们动作,胡天双手已经是掐住了这堂主的脖子·手上尖刺刺入他脖颈。
胡天怒道:“轻轻松松”·那堂主中了毒,顿时口不能言,他双手死死抓住胡天的手腕,双脚乱蹬不能挣脱··胡天此时却是真的怒了:“你们只是杀了几个人,老子却是放弃了一整个世界。
你却说轻轻松松入妄境,你真敢说”·那堂主挣扎··胡天冷笑:“不让我入侗螽堂你算什么东西·”·胡天说着,双手猛然用力。
殿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侗螽堂堂主的脖子便成了两半··胡天将这尸身掷于大殿之上,继而他转过身来··此时殿外数个魔徒涌进来,见殿上尸身,都是骇然。
胡天环顾四周:“本尊听说,站在殿上的,就是侗螽堂堂主·”·四下怔怔,倒是代鹏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人魔“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趴下行大礼:“堂主”·这声一听。
殿上骤变再起,方才围上来的黑影骤然凝成一个·赫然是那堂主模样··胡天冷笑:“你们是不是都爱通古返一功·”·钟离湛是,这侗螽堂的堂主也是。
胡天说着,手上天彦指环运动,金元素火元素水元素骤然凝成,直向那黑影而去··前番杀他杀钟离湛时,不过六阶初级,用着人族的炼器术,更是没有天彦指环。
而此时,胡天七阶中级,天彦指环、飞行之术、神族炼器术,种种术诀与身,岂是好欺辱·胡天手掌一送一回,殿上黑影顿时消失不见··胡天冷笑,再看向那群没有动作的魔徒:“谁还想来试试本尊的手段”·众魔徒齐匍匐于地,高呼:“堂主登临。”
胡天站在殿阁顶端··此时他心里砰砰乱跳,好似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方才他被侗螽堂堂主激怒的瞬间,自己的行为与意念瞬息失控·便是跳上去拧断了侗螽堂堂主的脖子。
回过神时,自己已是将侗螽堂堂主的尸身都扔在殿上了··他一时骑虎难下·幸而想起早前鹿戈说的话——站在殿上的就是侗螽堂堂主··这才临时做了这场戏。
可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了非但是控制不住,使用魔气之时,也没了前番的痛楚··胡天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心道此处太邪门,自己自进了陆地碎片,心神就不对劲了·胡天心中有意,得尽快离去才是。
只可惜,此时离不去··他还要将银庞那蠢货捞回来··胡天不由又有怒气,幸而他警醒,好歹止住了··胡天四下看看,那群魔徒都是趴着不敢抬头。
胡天深吸一口气··算了,为了那个骚包,且忍一忍,做个魔徒的头领这倒霉催的堂主好了··胡天便是冷声道:“都抬起头·副堂主何在”·立时一个贼眉鼠眼的魔徒跨出一步:“属下就是。”
“带我去见银庞·”·不想这个贼眉鼠眼的魔徒却是讷讷··“怎么”胡天不由拔高声音,“唯唯诺诺作甚,你可是活得不耐烦”·这魔徒顿时趴在地上:“堂主容禀,非是属下不愿意。
实在是,堂主,不,这个死鬼——”·副堂主站起来,哆嗦着指了地上的死尸:“他已将银庞关入地格·且将钥匙寄与雇主·没有钥匙,您现下就是想睡银庞,也进不了地格……”·“闭嘴”·胡天暴怒。
谁他妈想睡那个大脸骚包,老子要一手指戳死他·那副堂主吓得半死,又是趴下,再不敢多说半句··胡天深吸一口气:“可有法子见他”·“有。”
“带我去·”·第207章 二七·侗螽堂的副堂主竟是犹豫:“堂主, 此事需得……”·胡天神念扫过殿下,本是匍匐在地的魔徒不少微微抬头, 似在观望。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方才那骚包前堂主蔑视自己的一幕, 瞬息又回到胡天脑海中··老虎不发威当我是蓝猫老子都这般怒容了,竟然还敢顶撞·胡天抬腿将这魔徒一脚踹飞。
这贼眉鼠眼的副堂主撞在了殿内柱石上,瞬时没了气息··胡天道:“几个副堂主”·殿下又站出一个魔徒来:“堂主容禀, 副堂主有二,小的是其中之一, 另有殿中阁士……”·“闭嘴。”
胡天颇不耐烦··他又不是真的要做这个贼头,没兴趣晓得这么多··胡天冷哼:“带我去见银庞, 或者去死·”·这魔徒诺诺:“自然谨遵堂主之命。
但非是小的不敬,实乃是要两个副堂主才能扒开地格的窗扇……”·什么玩意儿还要两个魔徒动手扒开窗户早知道不给那个踢死了·胡天肠子悔青,但他眼睛一转:“副堂主如何定”·“一个是堂主指定, 一个是谁强谁上。”
这魔徒说着,补充, “小的是比斗来的”·那胡天只要再指定一个副堂主便可··胡天环顾殿下, 目光落在代鹏身上··就这个魔徒眼熟点。
反正自己指定的副堂主, 不过是去巴拉什么窗扇……·如此胡天指着代鹏:“就你, 代鹏·给本尊做个副堂主·”·代鹏顿时好似被灵石砸了脑袋,又是兴奋又是惊恐。
殿上其他魔徒看着代鹏都是憎恶与妒忌··胡天懒得去管:“此间事毕, 留下副堂主, 余者都滚吧·”·众魔徒纷纷退出大殿··代鹏又要向胡天施礼。
胡天抬手:“行了行了,本尊要去见银庞·还有他娘的哪些规矩,都给我快点说·”·代鹏冲到前任副堂主尸身面前, 扯开那贼眉鼠眼的副堂主衣裳,自血污之中拿出一串钥匙来。
这魔徒也不嫌弃肮脏,扯了衣摆将钥匙串擦干净··另一个副堂主上前冲胡天施礼:“请堂主赐名·”·“嗯”·“副堂主乃是堂主的仆从……”·听着好似在讨胡天欢心。
这些魔徒为了妄念权势能将家族亲眷都抛弃,抛下个名字也不足为奇··胡天心下翻白眼,谁给你费那个脑子起名去··胡天道:“你本叫什么就是什么吧”·“属下之前叫古添。”
“什么鬼·”胡天不由蹙眉头··他爹的,老子前番叫古天天,你敢叫“古天”,犯老子的讳了·胡天立刻改了主意,赐名与这副堂主:“从今往后你就叫狗蛋。”
那魔徒本听胡天不喜“古添”眼中精光闪过,继而错愕抬头··胡天冷哼:“怎么,不满意”·魔徒低头:“是。”
“别耽误功夫了,赶紧带我去见银庞·”·胡天心里烦得很,一刻都不愿在此多待··而此时代鹏又自前任堂主身上摸出个玉片来··代鹏使法术将玉片洗刷干净,双手捧上给胡天。
胡天拿起玉片看了看··这玉片一指长,指甲般薄·其上数道血痕··胡天问:“可是堂主身份之证”·“堂主英明。”
代鹏诚心赞颂,“此乃是堂主的凭证,更是见长老会的必须之物·”·“长老会”·胡天将鹿戈前番所说情报想了想,并无信息提及长老会。
胡天有心要问个清楚··不待他张口,古添立刻蹦起来怒斥代鹏:“长老会只有堂主副堂主知晓,你是从何得知的”·代鹏变了脸色,继而冷哼:“堂主面前,你大呼小叫个甚”·古添见代鹏狐假虎威,立刻半跪在地:“堂主赎罪,但长老会乃是不传之秘……”·“他先说与我听,你却没有吱声。
你说我如何赎你的罪”·胡天面上冷笑,心下却不由对代鹏高看一眼·堂主和副堂主才能知晓的消息,他个分堂堂主能晓得,可见其手段。
古添闻听胡天之言,后悔不已,双膝跪地,大声剖白自己:“堂主英明,任凭谁是堂主,都会取堂主令,只消拿着此令,长老会种长老自然会找上来·何须属下多言”·胡天却也不傻。
侗螽堂的人或许知晓堂主令,但胡天新来晓得个屁··胡天将堂主令捏在手中,也不收入指骨芥子,只是看着古添发笑··古添这魔徒不老实得很··不过就算是代鹏,胡天也没打算真去信任。
身为魔徒,胡天现下便是连自己都不信·否则来之前,他也不会在肌肤之下画上嫁术阵··胡天再回神,一脚踢开古添,冷肃说道:“带路·”·古添摔在殿上,忍痛爬起来,引着胡天和代鹏从偏殿去了囚牢所在的陆地碎片。
侗螽堂的囚牢单设在靠近主堂的陆地碎片上··此处陆地碎片之上只一个门··囚牢在地下··由门进入,便见一条幽暗通道·通道两边是囚间。
囚间又有水牢和旱牢,另有审讯用的单间··水牢之中多半是乳白色液体·胡天思忖这便是早前囚禁过易箜的素尸汤··此处囚间还挺热闹,住客有人有妖还有魔。
男女老少都有··另有驻守此处的魔徒若干··这些魔徒观见堂主令,纷纷来领训··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数了数,约有百来个。
他心中一凉,若是失败,便是连个退路也没··胡天挥手让他们都滚·自己缓步再看此处地形··这里的地形倒是不复杂··一条道到底。
胡天顺着这路走··路过一间审讯间时,其中刑具丰富,墙上钉着尸体碎块·其上血渍干涸已近黑色··胡天驻足,看着那尸体碎块,一边木架上倒吊着个小孩儿,双手下垂脸上已无血色。
只是那张脸颇眼熟··擦,怎么这小孩儿什么时候下得夜渡舟·他脑子是不是坏了,怎么比自己还早一步到了魔徒聚集的地方·难道是刀枪匹马来替他老娘哥哥报仇·胡天心中没好气,不由停住脚。
古添又是皱起眉··倒是代鹏说:“这小孩儿看着肉挺嫩,堂主你想吃”·我想把你煮了喂狗·“是不错。
不过我更爱他们在地上跑着,然后——”·胡天转过头,目光扫过代鹏,看向古添:“本尊一道魔气上去,将他们炸碎蒸腾成魔气·”·古添蓦然瞪大眼睛,眼中似有惊恐。
胡天冷笑:“狗蛋,你怕什么”·“堂主见笑·狗蛋着实被堂主气势征服·”古添低头··胡天指着那小孩儿:“稍后将这玩意儿放到外面去,我炸着玩玩。”
古添道:“堂主说的是·此处又不少是身上有古怪,被抓回来拷问的·顺便给众兄弟寻乐用,堂主稍后想如何玩儿就如何玩儿·”·胡天心道,老子想玩你,把你丫大卸八块搅成肉泥·代鹏跳出来:“堂主要玩的东西,还要你说”·古添恨不得立刻手撕了代鹏。
胡天再看了一眼那小孩儿,终究没有再去管·此时管的越多,越容易暴露··此后再想法子给这些倒霉蛋弄出去吧··想想就愁人··胡天继续向前走。
幸而越往下,囚间越空旷··少顷到了尽头,未见银庞··胡天看着尽头一堵墙,他神念并魔气拂过,察觉其中异样··胡天挑眉看古添··古添自袖中掏出一把钥匙来,他看向代鹏:“你的呢”·代鹏极有眼色,将自己的钥匙呈给了胡天。
胡天点头··古添忙也将钥匙奉上给了胡天··古添又说:“请堂主将双钥叠在一处,置于堂主令上·”·胡天举起两把钥匙,这两把钥匙的匙齿相契合,合在一处顿时齿纹消失。
胡天再将其放置在堂主令玉片上··继而门上一道光,垂帘一般落下··胡天眯起眼··代鹏一把掐住古添的胳膊:“我同你一道先进去·”·“你这贼,难道还疑心我不成”古添大怒一把将代鹏推进了门中。
胡天手上凝起元素,亦跟随进入··所幸古添此时不敢耍诈··他们进了一个单间,这单间之中无数铁索吊起一个铁箱··胡天抬头,哭笑不得··前番侗螽堂堂主说“验货”,胡天还以为只是个比喻,没想其实是写实。
这铁箱被称作地格,铁箱中现下装着的自然是狩部魔帅狩三银庞··胡天面上仍然是严肃,甚至控制着自己做出厌弃的表情:“如何开窗扇”·古添跃起,顺着铁链迅疾走到铁箱上。
他趴在铁箱上,双手成爪划过正对着胡天的那面铁箱箱壁··箱壁微微波动好似水波··古添再看向代鹏:“你也来,带上副堂主的钥匙·”·代鹏腿软,却也是硬着头皮上了。
可惜先机已被古添抢了·代鹏只能跃起,双手成爪顺着铁箱一面的中线向下拉··代鹏双手巴拉着铁箱下沿,吊在了半空·看着着实吃力还有些古怪。
不过代鹏向下,古添向上,如此合作,地格自中线果然开了一道窗露出内里··却不等胡天上去,他指骨芥子中的魔珠动了动··一道声音自其上传来:“小天天”·我去你大爷·他娘的这魔珠果然有古怪,居然还能传声·胡天心里大骂,且这混账玩意儿此时声音还挺轻松欢快啊·胡天不动声色,魔气运转,脚尖点地,便是跃上半空,浮在了地格窗扇面前。
银庞见来者,一愣,继而怒道:“你是哪根葱,竟然夺了我给他的魔珠……”·“银庞,”胡天厉声呵止银庞的话,“你脸怎么变得如此大连本尊都不认得了”·银庞迷糊了。
虽是地格阻隔,但来者分明是个魔徒,且有自己给胡天的魔珠··银庞早前接了消息,道是归彦在找安然花,似乎同胡天有关联·但却不晓得后来胡天心魔入妄的情形。
这一时竟是没将胡天认出来··胡天心里更是气··他神念对着魔珠吼,银庞却是听不到·敢情还是个单方面传声的玩意儿··幸好银庞不是个蠢货。
他被胡天呵止,皱着眉头,继而用魔珠问:“你是小天天”·“你这混账,从前天天叫嚷着要睡本尊,此时见了本尊倒是不敢说话了。”
胡天没法用魔珠,只能给银庞打暗语··银庞皱起眉头,用魔珠问:“你如何变作现下模样,如何变作了魔徒”·银庞身为人魔混血,对魔徒的气息极其敏锐。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自诩不会错认··他如何都不会想到,希言城一别,胡天竟是变作了如此模样··“好叫你晓得,我穆彦此时是侗螽堂堂主。
你休要想同我打马虎眼·本尊与你的恩怨,此番定要做个了结·”·胡天咬牙切齿··心道你他妈别用魔珠说话,好歹给个回应·否者代鹏同狗蛋看来,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算个什么玩意儿·自己入此地,却只能听个人魔在指骨芥子里絮叨。
这人魔真是祸害·胡天不由怒从心头起··“银庞你这蠢货”·胡天暴喝一声,骤然手上一道元素凝起,直向那窗扇袭去。
继而一柄重剑直直刺在了窗扇之上··“咚”一声闷响,胡天醒神··自己怎么了,真的要杀银庞了·幸而重剑插入窗扇内,立时化作一片尘埃。
不过,如此一戳··胡天也是晓得,这地格不是凡俗之物·自己特意在元素上写了护字咒,竟没有用··胡天没戳成银庞··银庞被吓了一跳,倒是开口,委屈兮兮:“小……穆彦,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如何真的动了杀念”·我呸。
胡天心里大骂,终是忍不住:“放屁,本尊最恨来晚一步,让你躲进了这个地格中·你且等着,本尊定然生撕活剥了你”·胡天这么说着时,却是在肌肤之下写下了第四道嫁术阵。
阵眼牵引阵引向指骨芥子中的魔珠··如此,之后若是自己再失控对银庞动手,戳这骚包对他造成的伤害会转嫁到自己身上··等等··鹿戈给的嫁术阵,百丈之内,所有的伤害都转嫁到自己身上。
若是一时失手没救出这货,岂不是人家“验货”时打银庞,伤害也到自己身上来了·胡天顿时后悔画了嫁术阵·却也没有将阵法拆了。
应该没那么晦气吧·连个骚包都救不出来,那也太丢天彦山的脸了··胡天打定了主意··银庞却是来劝他了:“生撕活剥我你倒是敢说。
这堂主如何做的,此番捉我的是谁你也敢惹那可是古塔……”·胡天心下一肃,古塔古塔荣氏荣枯·怎么又是他·可惜银庞话没说完,眼前窗扇忽而自上而下合上了半拉。
这窗扇乃是法阵,一半合上,另一半自然也是自动合上了··胡天抬起头来看向古添··此时代鹏还巴拉着地格下边沿,却是古添松开了手··便是古添不想让自己再同银庞说话了。
古添见胡天看他,忙剖白自己:“堂主,这窗扇开久了,怕是会引起长老会的注意·”·“哦”胡天却如何都是不信。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古添对他防备甚深··不料这次却不是古添骗他··胡天手中堂主令忽而动起来,继而一声传来:“缘何开地格”·这声音甚是耳熟,想必就是古添几次三番提及的“长老会”。
胡天皱眉,继而道:“本尊新任堂主,银庞旧敌·开窗扇看看他,祝他死得顺利·如何不给”·“新任堂主那厮死了”·“哼。”
胡天冷笑,“不堪一击,脖子脆如鸡子·侗螽堂倒也不如外间传闻那般,竟选如此软弱之辈做堂主·”·“闭嘴侗螽堂也是你可以置喙的”那头暴怒,瞬息又缓和,“做你自己的逍遥堂主,莫要再开窗扇。
五日后,此番订货的长老会亲自来验货·”·那声音说完,堂主令上阵法消失··胡天深吸一口气,再去看眼前地格铁箱··胡天心中狂躁··订货的长老,难道是荣枯·胡天虽知晓荣枯未死还在追杀自己,但真要见他……·胡天又摇头。
不对,不该是荣枯·说不得是那几个黑影··情况越发复杂··而胡天此时识海内魔气翻涌,隐约有癫狂之意··胡天仅存一丝理智,当机立断:“出去。”
胡天疾走出去··代鹏和古添紧随其后出了此处··出去之后,天风吹来··代鹏见胡天此时脸色不虞,大着胆子提议:“堂主您新得了宝座,是不是在侗螽堂四处看看”·胡天眯起眼,半晌才道:“不必了。
本尊倦了,你们都滚吧·让本尊清净清净·”·代鹏利落干脆地告辞,古添似不想走,却是被代鹏冷嘲热讽:“你是想替谁监视堂主不成”·古添大怒:“放屁。”
如此古添也是离去··此时四下再无魔徒··胡天神念并魔气外放提防着四周·双手抱在一处隐于宽袖之中··继而他自指骨芥子中拿出魔胎小蛋。
胡天抱着小蛋发了一会呆,隐约烦闷翻涌上来,魔气行动又有了早前在人界时些许刺痛之意··倒是心中狂躁褪去了,思考也清晰起来··胡天再去感觉四周魔气。
其中夹杂各种妄念邪气,是魔徒妄念··而手中小蛋是归彦,是自己的人- xing -……·胡天蓦然顿悟··原来是这地方邪门·早前他进入侗螽堂的陆地碎片,便觉得心中烦闷有所缓和。
这番缓和非是因着忘却妄念,倒是因着此地魔徒聚居,魔气之中又有妄念··魔徒以妄念怨愤之心生魔气,又因其身是人或妖,有天- xing -的残存·妄念怨愤同天- xing -对立,乃是折磨魔徒的根本所在。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此处妄念丰沛,胡天多少会吸入一些,便将生而为人的天- xing -完全压制住··继而几次三番失控,一动杀念便是真刀真枪地杀,以至于杀了侗螽堂堂主、副堂主,甚至攻击了银庞。
妈呀胖胖,我差点变杀人狂·虽然杀得都是坏蛋……·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来是真的··胡天抱着魔胎小蛋,自省一番··继而又是笑。
归彦归彦,郜苏说“归来为邦之彦”·对胡天而言,这名字好似又有新含义··胡天摇了摇头,此时他不再狂躁,便是将小蛋收起··继而忖度此后事宜,脸上笑意褪去。
妈的,想到大脸就想戳死·这同环境绝无干系·胡天先在脑子里将银庞戳了个对穿,继而才是分析··首先,侗螽堂堂主不是老大,上面该有个“长老会”管制着。
而这长老会其中一员,是古塔荣氏,该是荣枯或者他的代言人··此番就是荣氏“长老”定了银庞的这个货··抛下银庞被捉的缘由不提,现下困住他的那个铁玩意儿也是难缠。
胡天之前攻击银庞,虽是无意为之,但元素入了地格,却是感知,这地格十分古怪··其上阵法当是写在地格内部,胡天读不到,更是无从下手化解这地格。
如此,便只能靠“长老”打开地格了··想要将传输阵给银庞,就只有在“验货”时,地格打开自己走进去或是银庞走出来··“只有那个时候了……”·怕是要打一场了。
胡天看着远处呢喃,“但还有一群……”·地牢里的倒霉蛋··胡天没有说出来,外放的魔气并神念猛然一肃··胡天冷下脸,转过头:“谁”·代鹏贼头贼脑站在不远处,闻言“噗通”趴在了地上:“堂主。”
胡天嘴角抽动:“做什么”·代鹏道:“方才狗蛋那贼在,小的有话不敢说·既然小的得了堂主青眼,自然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若你是要表忠心,那我听到了·你可以再滚了·”·“堂主容禀·”代鹏趴着,“小的有些探听的手段·此后若是堂主想知道些什么,小的一定肝脑涂地。”
胡天挑眉,心下犹豫瞬息,便道:“你可知长老会”·“小的不知·”·“那你还是滚吧·”·“呃。”
代鹏犹豫··胡天不由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代鹏大着胆子:“方才见堂主神色不虞,特意去了地牢让他们将玩具备好。
堂主什么时候想用魔气戳爆了他们玩儿,下面立刻会将人呈上·”·“嗯”胡天挑眉··他方想着如何将那群倒霉蛋弄出去。
此时代鹏提及早前胡天胡说的话,倒是让胡天想到个馊主意··不如先拿那个讨厌的小鬼试试看··第208章 二八·胡天不说话, 手上天彦指环运作··先起一道清风荷回阵,再以木、水、火、魔气依次包裹。
清风荷回阵乃是短途传输的阵法·但此阵十分繁复, 实用价值极地·而其阵纹波动之上, 此阵与前番鹿戈所给的传输阵阵法·以此阵拟作传输阵,最合适不过。
木- xing -温和向上,蕴藏阵法, 不伤阵且可助阵法快速运行··木元素之外,以水元素包裹·水可生木克火, 放在此处最合适··再向外则是火元素,风为火, 助速度,且可作出炸裂效果。
这时每一层中都有魔气蕴含,但最外层的魔气最丰沛·一来是为了速度, 二来则是障眼法··说是如此复杂,层层叠叠, 但胡天做来, 不过一念之间··他起手, 瞬息一团魔气飞出, 擦着代鹏的耳朵向远而去。
继而撞上一块石头··轰然一声巨响··四下魔气轰然而散,极为骇人··代鹏为之所悍, 呆立当场··但那块石头, 此时在胡天手中出现。
胡天双手隐在宽袖下,仔细摸了摸石头,其上水木两元素落去, 石头完好无损··胡天悄悄扔了石头,走上前去,踹了代鹏一脚:“如何了”·代鹏回神:“堂主英武”·“这点术法,算得什么。
你若要做我的左右手,胆识也要长一长了”·代鹏惊惶:“属下一定勤修苦练·但属下六阶修为,也是见过些场面,从未有如此……实在是堂主英武。”
擦,是不是魔气太多了·“那本尊问你,方才的术法,你都看到了什么·”胡天问得漫不经心,好似考校,自己却是提心吊胆等一个答案。
代鹏讷讷:“看,看到了魔气·”·“还有呢”·“还有”代鹏愕然··除了杀气煞气他的确没看到其他。
虽他看似弱,但也只是因着实战法术不够,好歹是个六阶中期,眼力还是有点的··胡天逼问:“这么点玩意儿你都看不出来”·代鹏“噗通”又是趴在了地上:“小的愚钝,求堂主饶命。”
擦,是不是演过头了·胡天冷哼一声:“蠢货,还有杀气和煞气”·代鹏装作恍然大悟:“堂主果然厉害。”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心下点头,代鹏这恍然大悟状得像,但自己还是能看出这货其实有点窘迫和懊恼的··如此说来,他的确看不出自己方才一击的厉害。
胡天稍稍安心,深吸一口气:“先将方才见到的那个小孩儿带来,本尊戳了玩玩·”·“是·”代鹏领命而下··胡天呆站了片刻,忽而一拍脑袋。
鹿戈那边的阵法画好了没啊·胡天忙将之前那一击中的清风荷回阵改了,写入鹿戈之前给的传输阵··胡天一击即出,神念消失·瞬息后,神念在远处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已入了苍部某炉鼎楼秘密基地的鹿戈,眼前阵法瞬息掂量瞬息又暗淡·一股夹杂着妄念的魔气喷在他脸上··鹿戈忙退了三步··身边魔族问:“管家,这是何意”·鹿戈面无表情:“那位心思跳脱,不是我等揣测的。
总之守在此处吧·”·“但那位现下毕竟是魔徒·若是不能救出主上……”·鹿戈转脸看了那魔族一眼:“守好侗螽堂,东西南北上下八方,若有传输阵动,一定要追踪到。”
鹿戈在布置新任务时,代鹏已经将一个小孩儿带到··这小孩儿脑袋上两个鬏儿都散了·他被代鹏提在手上,还乱还乱叫:“放开我,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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