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立+番外 by 悬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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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立+番外 by 悬笔(2)
·随之而来的,一直徘徊于我胸口的疼痛感也稍有缓解··我终于得以喘息··“……你说他给你发了封邮件·”他握着枪的手垂在身侧,眼中光芒若隐若现,“给我看。”
我慢慢直起因为疼痛而弯下的腰,慢慢点了点头··至于邮件……那是之后才需要烦心考虑的事情,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最主要的··只希望最后能说动吕叔。
“我那个时候和顾文冰很聊的来,他没有告诉我他回了顾家,他只说找到了亲生父母亲,他回了大陆·”我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时候咯吱作响的声音,微微垂了视线便能看见自己的鼻尖,咬着牙继续说下去,“他说,他的生父是吕安,生母已经去世。”
说完这句话,我却只觉得喉头艰涩干哑··吕叔怔怔地看着我,身体颤了颤,几乎握不稳手中的枪··他目光凝滞,整个人如遭雷劈钉在当场,看上去瞬间就又老了几分。
我初回顾家的时候,四面楚歌处处被针对,那个亲生父亲对我不闻不问,对他身边人故意给我的刁难也是置若罔闻·他曾经对我说,要么挑下顾家这个梁子,要么就等着被其他人拉下去,死于非命。
即使我逃走,这些觊觎权势的人也会在天涯海角找到我,然后解决他们的隐患··我于是只有在顾家挣扎求生··实质- xing -的伤害在我那个爹在世的时候,所有人忌惮他几分,倒是不敢对我动手。
但是无形之中的威胁却时时刻刻高悬在我的头顶,如同丧钟一般,落下之时便是丧钟敲响之时··在我那个爹死了之后,果然明里暗里的算计无数,防不胜防··唯有吕叔,最初便关照我,即便被我那个爹支走去了外地,却仍旧留下了一个他的心腹在我身边保护我。
在我那个爹死后,也是他亲自回来安排事宜,为我保驾护航··吕叔对我,不是亲父却胜似亲父·我这句话,并没有任何造假··“我和你一起去容家。”
吕叔张了张嘴,顿了片刻之后才缓慢地说到··我点头··“你父亲那边你能解决”吕叔收好了枪,看了一眼十米开外的容冠山和保镖。
他测过头的时候,我看见他后脑杂乱的头发中银丝明显,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我心中算了算,他应当已经有五十三岁的年纪了·如果放在寻常人家,应该是快要退休,准备养老的年纪了。
吕叔却仍旧在为顾文冰的事情- cao -心··“我会解决的·”我给出我声音沙哑的承诺··第18章 第十八章(新加了一千字)·吕叔跟着我上了车。
我从后视镜中能看见他若有若无的打量,却装作并没看见的模样,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外面··车窗玻璃还没换,这样专注仔细地看的时候,还能看见曾经子弹刮擦而过留下的痕迹。
“到了容家,你就把顾文冰发给你的邮件给我看·”·车甫一停下,吕叔便在下车前撂下了这句话··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下了车··趁着他转身下车的空档里,我伸手拉住坐在副驾驶的容冠山,迅速吩咐了一句,然后也下了车。
容冠山下车后则是立刻进了宅中··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吕叔,我先带你参观一下容家·”·吕叔侧身看了我一眼,挥挥手:“不用了,直接带我去房间。”
我沉默片刻:“我曾经最后悔的事情之一,是没有告诉顾文冰我是容家的人,如果我告诉他了,他在顾家就能够站的更稳了·我一直想着有一天我从父亲手里接过担子了之后,能亲自带着顾文冰参观容家。
可是已经不能了·”·吕叔的额角顿时一抽,猛地一个侧头紧紧盯着我,半响了却仍旧是咬着牙不说话··为了拖延时间,我趁热打铁:“吕叔,能给我个机会带你参观容家吗。”
伪造一封电子邮件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而已·材料和内容我都已经告知了容冠山,剩下的就是能够为他争取的时间了··不过我的私心里,也想借这么一点时间了解一下曾经的亲人的近况。
吕叔盯着我的眼神仍旧是那么锐利,却并无厌恶的神色,眉头虽然紧拧,拒绝之意却也已经不那么明显了··明明我这么个大活人就站在眼前,却偏偏要借一个一死之人的名义才能同曾经的亲人相处,当真是讽刺无比。
我转头先向花园走去··我知道吕叔一定会跟上来··保镖已经把管家带到,我走在稍前一些,管家走在我的后面,大概落后一点于吕叔,耐心地为我们讲解着容家的各处。
如果不是管家介绍,我倒是完全看不出来容家在大陆的住宅竟然是民国时候就建好了的·我成长于英国,对于民国时候的文化并不是十分了解,不过是略知一二,容家在大陆的住宅在我看来并不算十分的现代化,带着一些独特的味道和文雅的气质,曾经以为是容家人的品位所致,如今才知道是时代所致。
我余光中观察了一下吕叔,见他虽然神色疲惫,在这样的简单的参观中却也十分放松,心下稍稍放心了些··他眼底的黑眼圈实在是明显,手臂也新添枪伤——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疲惫狼狈的样子。
只是我还不能放他去休息··疲倦的时候正是情绪最容易起波澜的时候,我等着他在疲惫的边沿的时候,想试着突破他的防备问出一些他的近况和如今顾家的情况。
“荣少·”吕叔突然喊我··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今天太累了,不如改天再参观如何·请荣少先把邮件给我看看吧。”
吕叔从来都是个极有分寸的人,待人接物很有一套,这个我从前是见过的·虽然我作为一个半路被发现的私生子不被待见,但是跟顾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跟我爹认识的时候两个人都三十多岁了,却凭借着一身的本领和好手腕,稳稳地坐在了二号当家的位置。
他此时这样说,一定已经是快到了极限了··我立刻点头,同他一起往宅子中去了··“吕叔,你的房间在二楼,待会儿会有人带你去,我们现在去三楼看邮件可以吗”走到二楼,我停下了脚步。
“……走吧·”·一个伪造的日期,一个伪造的地址,一堆伪造的代码,却是如今唯一能让吕叔相信我的东西了·真正的信任,却要建立在一个全然虚假的东西上。
我打开电脑,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贴着的纸条,不动声色在按下开机键的时候撕了下来捏在手心中,收回手的时候将它轻轻送进了垃圾篓中··帐号和密码已经记在了心里。
等我略带紧张地打开网页登录邮箱,屏幕停留在收件箱页面的时候,才不动声色地能松一口气··这才去看吕叔··吕叔正站在我房间中的那面“书墙”面前,微微仰头来回看了看这一整面墙的书。
然后他回头看我,抬脚走了过来,路过沙发的时候扫了一眼沙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沙发上不过只有几本杂志而已··然而吕叔的神态中似乎藏着一分思索。
“邮件找到了·”·吕叔此时已经走到了我床边的柜子那里,他手中正拿着我昨日才看过的杂志·听见我这话,他手中的杂志微不可查地一颤。
他沉默地放下手中的杂志,走了过来·我起身,把椅子让给他··吕叔并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椅子的旁边,前倾着身子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有些用力。
电脑屏幕上,这封一月十九号寄过来的电子邮件,不过只有一行字··‘如果我能力有限,就要麻烦你帮我照顾吕叔了·’·房间中一时安静了下来,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声音。
短短的一句话,十九个字,吕叔却似乎看了足足有好几分钟之久·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丝毫的移动,整个人如同电影画面的定格一样,所有的动作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站在一步之外看着他,却见他表情突然一僵,猛地转身背对电脑,靠着电脑桌,伸手扶住了额角··我只能看见没能被他的手遮住的、紧紧咬紧牙关之后隆起的咬肌。
而我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对于这个亲人因我而生的痛苦无能为力··上辈子徒有一个权力却坐不稳那个位子已经是十分没用了,这一次却换了另外一种更让我觉得无力的方式来体现我的窝囊,老天倒真是带我不薄。
我转身几步走开,从茶几上倒了一杯水一口喝掉,又倒了一杯,走到书桌前面,轻轻放在了吕叔身后的桌子上··“吕叔,你现在没有呆在顾家了吗”我问。
吕叔背对着我,抹了一把脸:“你看到了·”·“顾家现在……情况如何”·“……”吕叔沉默一瞬,回头看我:“你的柜子里都是生物书。”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愣了一愣,“我挺喜欢生物的·有什么不对吗”·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但是你的茶几、床头,常看的书几本都是财经类的。”
吕叔目光如炬看着我··我只觉得心头突然猛烈跳动,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嘴巴·我稳着情绪,看着吕叔的眼睛稍稍瞪大了了一些,然后慢慢低下头,声音中带了些失意地回答:“因为这是我的父亲所期待的。”
我十分清楚我此刻的样子·一个十四岁正是叛逆期的孩子,明明有自己的爱好,却被迫扭转向其他方向生长,这定然是不愉快并且容易让人心声怨烦的事情。
想到这样的心情,倒真是觉得同当初的顾文冰有点像··吕叔沉默下来··我又加了一句:“就好像顾文冰曾经也不得不做的那些一样·”·吕叔果然不再追问我。
“……你那天怎么那么快认出我”吕叔端起我放在他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顾文冰给我寄过你们的照片。”
顾文冰,顾文冰·没想到原本无用一生的人,到了死后却对我又这么大的帮助··他的死其实也不是没有意义的吧·我只觉得躯体中有一根神经被狠狠触动。
“我想看看他给你发的是哪张照片·”吕叔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完··我微微摇头:“不在这个邮箱里·改天吧·你累了,去休息吧。”
吕叔向来要强,我这样直接拒绝他,他不会再紧逼··“你找到了转发我一份·越快越好·”吕叔最后说了一句,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被子朝外面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转身回头看我:“我留在容家,需要帮你做什么”·比起一无所求,庞大的野心也许才能让吕叔相信我这个容家幼子。
“我说过,我要顾家·”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你能舍得吗·”·吕叔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一些:“如今当家的不过是两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原本顾家的人该倒戈的倒戈,出走的出走,如今只是一盘散沙。”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狠了几分,“有什么舍不得的·”·我眉尖狠狠一抽··吕叔如今五十多,他来顾家的时候刚好三十·一共二是多年的时间,人生里最精彩的岁月都留在了顾家,如今却一点也没能留下什么让他留恋的东西。
如果我还在,如果顾家还在,吕叔如今的答案是否会不一样·一点淡淡的失落在心头挥之不去,我的声音也低了几分:“那就好·”·“少爷,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送走了吕叔,还片刻都未能喘息,便立刻听见管家的敲门声··在跟着他去书房的路上,我想着为什么容世卿要让别人喊他老爷他才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若是容家上头有个五十六十岁的长辈,被人喊作荣少都不过分。
像是急着借来这个称呼有什么用似的·不过据我所知,容家并没有其他长辈·就是容世卿这辈,也只有其他几个堂表兄弟而已·再要说的话,也就只有远亲了。
这倒也是容家一个奇特的地方·其他的世家大族往往追求人丁兴旺枝繁叶茂,唯独容氏往往一代只有一两个孩子··“父亲,你喊我”·推开门,书桌前的容世卿正拿着一沓资料。
“嗯,”他放下手里的资料,对我招了招手··我走到他桌前停住··他看着我,继续招招手··我抬脚走到书桌后··容世卿的手深了过来,握住我的肩膀,力道轻柔地把我拉到了他的旁边。
我看见他面前的资料,当时愣住·这正是我早上上课的时候,容念让我分析的那些案例·字迹带着刻意伪造的歪歪扭扭,在这样正经的商业资料中间显得尤为蹩脚。
“这是你的作业·”容世卿侧头看我··远处看的时候,这个男人冷漠又强硬,就连身上和面部的线条都是流畅冷峻的·但是近处看的时候,尤其是当他的目光如此平淡专注的时候,他却显得格外柔和而安宁。
我突然想起来有天晚餐之后我下楼拿牛奶喝的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一楼的客厅中间只在沙发附近点了一盏灯,灯光温软柔和,容世卿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放着一本杂志。
我之前从未见过他如此安宁为何的样子··而他此刻的神情和那时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容念回去之后又让人送到了我这里·”容世卿继续说着,“我刚刚看完,你的处理很在理,比我这里不少执行经理都要看的准。”
我继续保持沉默··容世卿把这摞纸收回了文件夹当中,又把文件夹放到了他电脑旁边的文件箱中··“明天跟我去公司吧·”容世卿突然说。
我愕然地抬头看着他··容世卿略略侧过身来:“我也是在比你大不了多少的时候开始接手容氏的·你从最简单的来就行·”·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他就已经几乎是完全自顾自地为我做好了决定。
“父亲,我……”·“别急着拒绝·”容世卿目光紧紧看着我,稳稳地追加了一句:“想一想再回答我·”·我止住了声音。
我并不想过早地插手容氏·我对于前世的生活并不喜欢,这一次我也仍旧抱着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期许·即使我到现在也没有考虑清楚我真正喜欢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却还是能够清楚地告诉自己,周旋于权力算计之中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拥有。
这本就不是我所擅长和热衷的·一个浑身上下都被自己不喜欢不热衷的事务缠的紧紧的人,不可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不是一个自由的人··而我至少要先逃开这样的生活。
不过,如果我从现在开始插手容氏,也许在未来对上顾石顾玉兄妹二人的时候,手中能多一个砝码··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一旦我将原本的顾家推垮,我就不再插手容家事务。
“我当你同意了·”·我点了点头··“很好·”容世卿笑了笑:“我听说你今天带回来一个人”·听完他这话,我只觉得他现下的笑容哪里是温和,分明是精明老成。
从前我就被顾石顾玉兄妹一直以来伪装出的温和亲昵所欺骗,对他们不报任何防备,再做人一次,居然还是这么容易被骗·我不着痕迹退后一步··差点都要忘了,这个人是偌大的容家的家主,如何能慈爱温和,对于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有纯粹的父爱。
我带了一个人回来的事情,也许在我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却一直到现在才对我说起··“嗯,今天出去认识了一个朋友,他无处可去,我就带他回来了。”
我信口胡诌··想想自从回了大陆以来,我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倒是眼见着就长了,脸不红心不跳,信手拈来··容世卿却仿佛并不怀疑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你自己拿捏好分寸便是。”
第19章 第十九章·容家上上下下突然都忙碌了起来··在我跟着容世卿低调地在他的办公室占有了一席之地之后的几天里,容家上上下下突然都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
整天难得一见的园丁突然频繁出现在宅中的各个角落,家里的仆人们在房子中来回穿梭,平日里看起来无所事事的管家也忙的见不着个人影了,家中的车也频繁出门,宅子中各个角落里的保镖似乎也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突然多了起来。
我不过才跟着容世卿去了容氏两周而已,为何容家现在却像是如临大敌又或者是有贵客将至,所以宅子中的各个角落才这样细致干净·这些我都不知道。
但是此时,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属于容世卿的办公室中,我同样不知道的还有容世卿的下落·早晨一起出的门,却不是同时下的车·我在容冠山的陪同下到了办公室中,但是容世卿却乘车而去。
一整天·直到现在··我在容氏的事情如今也只有他的几个秘书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安排过了今天的行程,秘书一次也没有进来告知会议消息。
我肚子一人在办公室中耗了一整天,桌子上的文件早就处理完了·此时百无聊赖,便在他办公室中四处转悠看看··冰冷的黑白灰色调,简单大气的布置·我突然想起容家的两个主宅。
位于伦敦的住宅沉淀了历史的气息,倒是有几分味道,布置符合容家所继承的爵位和身份·但是顾家位于大陆的住宅却并不是这样·建造于民国时期的宅子虽然继承了民国时期特有的建筑风格,却也只是外面看上去如此而已。
内里其实已经完全是现代化的布置和气息了·尤其是宅子前后的花园草坪、游泳池车库等··所有的东西简单却也算大气·只是在我看来,大气也许不过是为了符合财气,唯有简单这一点说不通。
如今世道,但凡是有历史的世家大族,都几乎是竭尽能力地把自己家族的悠久历史展现在众人面前,甚至装腔作势、胡编乱造弄出些根本不存在的陈年旧事以深化自家历史的事情也有之。
·和现在仍然生存下来的几个大家族相比,容家无疑是他们当中最有历史、生存到如今支脉最庞大的了·却仍旧是一切简简单单,从衣食到布置,不曾有过任何装腔作势。
只是未免有些太过删繁就简了,一丝多余的装饰都没有,除了必需品就是必需品·难道容世卿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我百思不得其解。
正常人大多是愿意自己居住的环境舒适温暖的,故而常常会用心布置,哪怕我从前再不喜欢在顾氏当差,却也仍然把自己经常要办公的办公室布置得起码让自己看起来舒服。
但是似乎容世卿并不这样想··五天下来,我发现容世卿虽然从不迟到早退,却也没有一次加班·他总是习惯将事情在计划的时间内完成,他的私人时间从来不允许被工作占用。
尽管我并不知道他在其他方便是不是好说话,但是至少在这一点上,在容世卿这里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的·我料想他的秘书们一定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从来不在他的工作时间之外给他安排任何会议。
但是他今天却一反常态,消失了一、整、天··时间停在下午四点四十的地方··秒针滴答滴答转动,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也许容世卿已经回家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的。
我立刻起身准备回家··按照从前顾文冰的- xing -子,在回家之前是一定会拿上一大摞资料文件回家继续看·只是今非昔比,既然如今我的“头顶上司”都从不加班,我更加不会自找事烦了。
来去容氏我都是两手空空··管家虽然已经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却仍然在我回家的时候站在门口迎接我·我把手中的电脑递给容冠山,脱下外套递给管家,顺带问了一句:“父亲回来了吗”·“还没有。
老爷说过了,今天晚饭不用等他·”·“……等父亲回来再吃晚饭吧·您去告诉厨房一声·”想了想,我还是决定等他。
我之前两次出门,容世卿最后还是等我回来才一起吃饭·虽然不说是多大的恩情,但是别人以礼待我,我自然应当回以同样的尊重··管家点了点头··我在房间中看着这些天让容冠山找来的资料,不知不觉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容冠山不愧曾经是容世卿的左右手,办事极为得力,效率很高·往往上午跟他说的事情,最迟第二天早上就能有消息,最快的时候也不过只是一通电话的时间··这样的得力助手,拱手让人的时候容世卿居然没有一点犹豫·八点了。
管家尽职尽守地记着我跟他说的话,一直都没有上来喊我下去··似乎这是自从我“来”容家以来,第一次容世卿“晚归”··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这样的发现让我突然觉得有些惊奇。
我从前顾家那个爹可谓是个花花公子,最后也是个风流鬼,女人从来没有间断过,虽然带回家里的女人少之又少,但这个数量也只是和他所有的女人相比的··但是就这快两个月以来,我不曾看见容世卿碰任何女人。
他从来准时回家,准时休息,生活作息的安排可谓是刻板了··或者说他今天出去是……·那管家应该会告诉我不用等他才是··两个月的时间,从前的顾家当家认人的本领似乎全部落在了顾文冰的身体中,跟着他一起入土为安了。
六十天的时间,我却到目前为止仍然对容世卿了解甚少,甚至也许不他一个公司的下属知道的多··我决定不再等下去·空瘪的肚子已经向我提出了抗议,我在饥饿的趋使下走出房间,告诉管家我要吃饭。
容家的管家沉默寡言却尽职尽责,很快就将晚餐摆在了我的面前··门突然打开,我立刻抬头去看··吕叔提着一个纸盒子走了进来,他的外套披在肩膀上,手臂上还绑着绷带。
“吃了吗”·吕叔放下手中的袋子,摇了摇头··“再添副碗筷·”·这边吕叔才刚刚坐到桌子边,餐具已经放在他面前,他正看着餐具有些出神,那边门却突然又开了。
这一次才终于是消失了一天的容世卿··他仍旧穿着早上出门的那一套衣服,神色如常,冷峻依旧·只是他的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我疑惑地看了一眼吕叔,却见吕叔看了一眼容世卿之后自顾自拿起餐具开始用餐了。
容世卿洗了手才坐到餐桌前面,看着我道:“一直在等我”·我点头··容世卿拿起餐具:“以后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他这样对我说话实在是有些奇怪。
带着一些歉意,听起来仿佛是一种承诺·我上一次让他等我,虽然那也感到抱歉,但是绝对是不会给出这样的承诺的·然而我虽好奇,却并不好问他到底去了哪里,也就只有皱着眉点了点头。
“明天不用去公司了·”容世卿突然说··我一口汤含在嘴里,有些错愕地抬头看他··“明天斯诺德会来,把你的礼服带给你看看,你选一套后天穿的。”
容世卿继续说··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口中的汤咽了下去,清了清嗓子才问:“什么礼服”·吕叔放下餐具看着我,突然皱起了眉。
“后天你的生日要穿的礼服·”·我捏着手中的勺子,差点就要继续问下去·余光中吕叔带了些深意的眼神及时提醒了我··这倒当真是我“演戏”以来最大的笑话和疏忽了。
我放下勺子,然后送了一口饭到嘴里,稳稳地捏着手里的餐具,淡定地回答了一声:“好·”·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容家上上下下的忙碌都是为了后天容家小少爷的生日那么容世卿今天一整天的消失,包括他和吕叔先后拎进屋里的袋子,装的都是要准备给我的礼物·我突然有些好奇和隐隐的兴奋。
顾文冰受到的生日礼物简直是千奇百怪,从子弹□□到手榴弹导弹一应俱全,但这全部都是由顾家的传统所决定的·顾家不成文的规定是家主生日除了跟军火生意有关的东西,其他的东西一概不要。
顾文冰在顾家主宅的地下室中有一个专门的房间,陈列着他从进了顾家以来每年生日受到的各种武器·二十年下来,这些东西简直都够他办一个私人武器展了··那容氏小少爷都会受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这对我来说还是生命中头一糟。
在英国的时候,顾文冰也曾收到过正常的礼物,比如水晶球、运动鞋、手表等等,但那都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想起来我也记不得许多了··作为一个才不过十四岁的孩子,对自己的礼物好奇应当是正常的吧·我放下餐具,收拢自己的情绪,控制着面部肌肉让自己尽量不要有太多的表情,问容世卿:“父亲,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给我的礼物”·容世卿正低头吃饭,听见我这话抬眼看了我一下,动作停顿一瞬然后才抬起头看我,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隐隐出现了一丝笑意。
我差点就以为他要同意了··“不行·”他说··第20章 第二十章·我在早上八点半被准时叫醒··九点钟我收拾好自己下楼去吃早餐,之后在九点半,容冠山就把斯诺德接了过来。
没能够接手这具身体原来记忆的我并不曾见过这位年轻的服装设计师,我的眼神带着探究和好奇,一直跟随着他直到我的面前··“噢,荣少,别这么看着我。”
他说着,抬起拎着衣服的手臂挥了挥,地道的英国口音··我猜测他应当是容世卿从英国接过来的·他看上去大概才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头金发三七两分,每一根发丝都服服帖帖,过分整齐。
典型的高鼻梁深眼眶··他湖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突然伸手抚额,高耸的眉骨上浓密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中间眉峰凸起,无奈地说道:“荣少,别这么看着我,真的,你的眼神让我浑身发毛。”
他顿了顿,伸手挥了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爵爷会突然让你重新选礼服啊,明明之前那套你很喜欢的……”·“重新选”我重复道。
“对啊·”他把手里拎着的衣服全部交给站在一边的下人,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我正在和Jenny约会呢,就被爵爷一个电话召唤来了中国”他的音调突然高了许多,有些愤愤不平地抱怨着,“我真是不知道上次那件礼服怎么了爵爷也不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说让我带着所有的礼服再来一次就不能把照片发过来让你选吗怎么就爱折腾我爵爷怎么能……”·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大清早上吵吵什么。”
容世卿的身影突然从走廊拐角出现,他一身轻便宽松的衣服,额头微微出汗,像是刚刚晨跑完的样子··斯诺德的声音戛然而止,像个孩子一样瘪了瘪嘴,撑着下巴不说话了。
只是也一眼都不看容世卿··简直就跟猫见了耗子似的,敢怒不敢言··我有些惊奇地在容世卿和斯诺德中间来回看了一眼··“吃完早餐再选礼服。”
容世卿说着,转身上了楼梯·我注意到他轻薄的衬衣背后稍稍有些濡- shi -的汗迹··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转头看着闷闷不乐的斯诺德:“你不是听得懂中文吗。”
刚刚容世卿说的就是中文··斯诺德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我:“好歹我们多少有些血缘关系,是同姓好吗,我怎么可能听不懂中文,你难道不知道”斯诺德说道最后,十分惊讶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大惊小怪什么,我就是忘了而已·”·斯诺德湖蓝色眼睛瞪了瞪我,然后有一次把眼白翻出来,抚额说道:“荣少,我不过才去美国五年而已,你就把我们曾经的美好记忆都忘光光了”·又是一个对原主十分熟悉的人。
身边这样的人越多,我就越是难以放手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改变”,让所有相信,容家的小少爷只不过是成长成了他们意外的样子而已··斯诺德明显是一个- xing -格欢脱的人,对于这种乐天派,语言上的打击他们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
“五年很久了·”我瞥他一眼,调侃道:“用大陆的说法,五年的时间都够你的孩子去打酱油了·”·斯诺德摸了摸他自己的下巴,看了我一眼之后,深深地眯起了眼睛,甚至还露出来一个状似深不可测的笑容,却并不说话,显然是卖起了关子。
我对他这种明显不符合年龄的幼稚行为无意配合,给了他一个爱说不说的眼神之后我就继续享受美食了··余光中我却看见他的脸立刻就僵住了··半晌之后他才狠狠吸了一口气,喝光了下人端给他的水,愤愤不平地斥责我:“荣少,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还是你以前七八岁的样子最可爱了怎么欺负都不还手”·“哦”我擦了擦嘴,“如果以前的我给了你可爱的错觉,那么我道歉。
只是现在我不喜欢听见别人用可爱这个词形容我·”·作为一个四十岁男人,我确实不喜欢被人形容为可爱·既然这件事情我是抗拒的,那么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摆明我拒绝的态度。
我这话把他噎的有点儿厉害,好一阵子斯诺德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腮帮子有些气鼓鼓地,瞪大了湖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终于停止耍宝··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成年男人,倒像是一个心- xing -幼稚的小男孩。
于是斯诺德的注目礼一直贯穿了我整个的用餐过程·只是他也倒算得上是个绅士,整个过程中安静地坐在我的旁边,不吵不闹,也不曾催促我··我早就习惯无时无刻不接受他人目光的洗礼,在他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波澜的目光中,我倒是比较自在地慢慢吃东西。
而我刚刚放下餐具,就听见楼梯上传来容世卿的声音:“斯诺德,你把之前那套礼服带过来了吗”·斯诺德回头看了一眼,立刻站起身来,点头道:“带来了。”
他这态度格外恭谦有礼,对容世卿说不出的尊敬,让我微微侧目·明明刚才他还是有怒不敢言的样子··斯诺德余光里看见我带了些诧异的眼神,侧了侧脑袋,在容世卿看不见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给我。
我挑眉,立刻就张嘴要说话,斯诺德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像是生怕我出卖他一样,惊恐万状··“父亲,为什么要重新选”我问。
斯诺德浑身一僵,劫后重生一般轻轻喘了一口气,浑身神经犹如枯木逢春般慢慢舒展,顺带瞪了我一眼··“之前那件斯诺德有点改动·”容世卿走到沙发跟前,随手拿起了一件展开。
他往旁侧看了一眼,几个下人上前来,一人手中拿了一件站在我面前··“这些都是你设计的”我环顾一周,转头问他··斯诺德再一次翻了个白眼:“对啊对啊。”
·“眼珠翻出来了你·”我鄙视道,视线又重新回到这些礼服上,“不错·”·“是啊是啊·”斯诺德敷衍道。
“选一件你明天穿的·”容世卿手里同样也拿着一件衣服,站在我面前··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礼服··其实平心而论,斯诺德带来的这十件礼服都是极有品位的。
或是时尚感浓郁,或是复古温厚,或是中肯保守,或是斯文俊秀,几乎是每一件都有自己的味道·而唯一让我稍稍感到有些不满的便是,这十件衣服当中,一大半看起来都不太成熟,稍稍带了些小男孩的味道。
倒是容世卿手中这件,简单的黑白搭配,不像那套红色的张扬热烈,也不想那套宝蓝色的炫丽,看起来平淡而沉稳··“这套·”我指着容世卿手中的那套道。
斯诺德大惊小怪的声音当即就响了起来:“你不再看一下、再考虑一下这件是我花费精力最少的一件·”·“不用了,就这件了。”
斯诺德打了个响指:“好样儿的·虽然是我花费精力最少的一件,但是这件是我完成的整个过程最流畅的·”·“留了一手”容世卿笑了笑,把手里的衣服递给我。
斯诺德:“那是当然了·自己的‘孩子’被挑三拣四,我总得让选它们的人费点心思,考研一下他们的眼光嘛·”·“小聪明。”
容世卿盖棺定论,然后转头看我:“这些衣服全部都是按照你的尺寸来设计的,不会有什么不合身的地方·明天直接穿就行·”他的下颌线条略微冷硬,脸上表情却十分温和。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宴会从十一点开始,你十点起床,收拾好了之后直接下来就行,明天有很多人要介绍给你·”容世卿站在我面前,神经放松而认真,慢慢地说着。
我点了点头,表示他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十四岁的孩子个子不过才到一个成年男人的胸口而已,容世卿低头认真地看着我,突然就笑了笑,伸出手来··我紧紧盯着他的手,心中下意识就想在他的手落在我脑袋上之前躲开。
容世卿终于笑出了声,笑声爽朗愉悦,心情舒畅·只是他的手却改了方向,原本已经伸到了我的额前的手落了下去,轻轻拍在我的肩膀上,他嗓音低醇,就连声音中都能听出明显的笑意:“乖孩子。”
我的脸顿时就黑了一半··“明天都有什么人”我侧了侧身不着痕迹躲开他的手,转移话题··容世卿并不甚在意地收回了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修长的腿交织在一起,从茶几上的文件袋中拿出来一张纸递给我:“这些都是明天会来的人的名单,你看一下,明天不要认错了。
他们每一个人的资料我都发在你的邮箱里了·”容世卿顿了顿,把文件袋放了回去,动作末了又加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完全放心,你不想看到的,一个都不会在。”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今天阳光万里,举目无云,开窗便见好天气··我一反常态的早醒,有些迷茫地坐在我的床上,看着拉开了窗帘之后,屋外面热闹的世界。
空气在开了窗的房间中流淌转动,夏季早晨的味道在这个南方的城市中是清爽而略有潮- shi -的··平时安静而井然有序的容家一反平日里大隐隐于市一般的景象,车辆来往,络绎不绝地涌入容家大院。
门侧挂着一个黑色线条的时钟,上面显示的时间不过才八点半多,距离容世卿给我规定的起床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我掀开被子跨进浴室,轻轻把自己滑入了浴缸当中。
半个小时之后,有人推门进来··“我在浴室·”我猜测是过来帮我着衣的人,便出声提醒·浴室外的脚步果然就停在了原地··“……父亲”我换好了新的内衣就走出了浴室,却看见容世卿正站在房间门口。
在我穿衣服的这么进一刻钟的时间里,他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一直站在这里我有些囧然。·“我让她们先去忙别的了,我来给你穿衣服。”
容世卿右手折成直角,臂弯里还放着我昨日挑好的那套礼服,说着就直接走上前,把臂弯里的衣服放在了床上··“但是我平时都是苏燕帮我打点的,父亲你……”其实我倒是怀疑他会不会给自己儿子穿衣服,况且我虽然顶着他十四岁儿子的脸,却有一个四十岁男人的阅历,生活上完全能够自理,根本不需要他来帮忙。
从前做顾家家主的时候,正式场合下的衣着我也都有经验,完全能够自己应对,游刃有余··容世卿笑了笑:“你都十五岁了,我也没有给你穿过一次衣服,都是交给别人来做,这样当人父亲实在有名无实。
今天刚好你生日,容家小少爷突然长大了,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尽尽我做父亲、照顾儿子的责任了·”·他言辞平淡,虽然是笑着,眼底却带着一丝漠然,同他有些冷硬的面部线条相映成章。
为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明明是打心里不愿意关爱这个儿子,却为什么突然要跑过来尽自己所谓父亲的责任·心知一定是推不掉了,我默默走过去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拿起放在窗边的衣服,从里而外一件一件穿的及其仔细·我配合地抬起手臂穿过袖筒··“你十五岁了,终于长大了·”容世卿说,“容家会越来越需要你。”
他说话的语气俨然是一个慈父,骄傲于亲子的成长·但是他的出发点却仍旧是家族··我对此保持缄默··“毕竟,这个家以后是要交给你的。”
容世卿弯腰为我系上领结,语气稍稍有些低沉··“父亲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我歪了歪脑袋,语调纯真,好奇地问他··容世卿动作仍旧流畅,只是目光却在我身上滞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带了少许的笑意,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不需要。
荣家以后有你就够了·”·我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容世卿做事极有效率,片刻时间就将我一身行装打点好了,从镜子里看过去,俨然一个俊俏小少爷的模样。
容世卿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也留在了镜子上,打量着我··“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容世卿轻轻叹了一口气,透过镜子盯住我的双眼。
·我有些踯躅地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面上带了明显的犹豫和不开心,尽量让我这副纠结的模样像一个十五岁的别扭孩子,我抬头通过镜子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容世卿,又迅速低下了头:“……要是您要给我添个弟弟妹妹,一定要告诉我。”
容世卿的手背到身后去,转过身看了一眼我房中那面书墙,头也不回地说:“不会·就算有,我也一定会在你知道之前解决·”·我一怔。
容世卿这句话……简直就是罔顾人伦大逆不道·“……父亲,我不懂·”·容世卿不再作答,只是最后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负手走出了我的房间。
他背影挺拔,肩膀宽阔结实··只是任我如何都想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这算是变相的承诺容家只会有我一个后人,不会有其他人威胁到我·他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可他又是从什么立场,为了什么着想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明明不在意这个儿子不是吗又或者他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容家就交给我,不用再选继承人这样更省事儿·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从前顾家家主之所以一定要把我留在顾家,无非是因为他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以后也再也不可能有其他孩子,可容世卿分明有这个能力,却要将这样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我眯起眼,甚至有些恶趣味地怀疑……也许他是不行·“少爷,可以下楼了·”·我应了一声好,最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走出房门。
楼下不知何时已经宾客满堂,低低的交谈声同混合着够筹交错,透明的杯具折- she -出略略有些刺眼的光芒··我下楼梯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挡了挡,遮开- she -入眼睛里的光。
也许经过多少次,我都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从前我是个半吊子的黑道继承人,如今也不过是个中途当上的容家少主,却本来应该只是个英国的普通公民,平凡一生,或许碌碌无为。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被迫站在风口浪尖,做着心口相违的事情··看来原本定好的时间被提前了,不然此刻应该是我坐下吃早餐的时间··我走到一旁的自助台上端起了一盘食物,一边打量着零散分布在各个角落的陌生面孔。
或许有一些也算得上是熟悉的面孔··容世卿远远被几个人包围其中,有男有女,举杯轻啜,他对面的人似乎不停在说话,一只手端着酒杯,空闲的那只手则是上下小幅度地挥舞比划着什么。
然而容世卿却只是看着他的动作,除了摇头和沉下下巴之外再无其他动作··我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身边的人来了又去,有男有女·这些人接踵而至,即使正在同人交谈,一旦看到容世卿那边走开了之后,又会立马粘过去。
在这个空间当中,权势便是巨大的吸铁石,冲着我本身来的人并不多,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冲着容世卿身后代表的意义来的··等到我慢慢悠悠吃饱喝足填满了自己的肚子之后,再看向容世卿的方向,却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我见怪不怪地喝了一口果汁,四处观望想寻找个隐蔽的角落藏身,躲过这些恼人复杂的交际。
“少言,过来·”我才刚迈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个人拦住,容世卿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倒他的身边,“快跟二叔和幺叔打个招呼。”
容世卿道··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轮廓中隐隐同他有些相似的男人,我看了他一眼,乖乖喊人:“二叔,幺叔·”这两个人分明看起来不必容世卿小,没想到反而容世卿才是哥哥。
“乖·”其中一人道,“我们俩给你的礼物都让人拿上去了,你一会儿去看,肯定会喜欢的,是托人从牛津大学找过来的达尔文《生物进化论》的原本拓印的第一版。”
幺叔似乎更加沉默寡言,只是附和着二叔的话微微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的寒暄道:“几年不见你就已经长这么大了,岁月不饶人·”·容世卿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个幺叔在大陆呆了四年,中文是越来越好了。”
我点点头:“谢谢二叔幺叔,我很喜欢礼物·”·容少言确实会喜欢这样的礼物··“去吧·”容世卿对我微微昂了昂下巴,“去忙你的,我给你个任务,午饭之前把这个大厅里的人全部认识清楚,说道名字就能想起长什么样。”
“……哦·”我转身走开··这算是哪门子的任务·我本来对于这样的交际就兴趣缺缺,倒是一旁取食台上的美食格外吸引我。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我才刚转身走了不过两步,就被一个一身宝蓝色礼服的人挡住了去路··“少言,”斯诺德笑眯眯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他今天换了带着点蹩脚味道的中文,自以为特别帅气地介绍道,“这个是我在美国认识的研究生学长,叫Gary。
Gary,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弟弟,容少言·”·“Yan,你好·”他浅褐色的眼睛看着我,语调中是浓浓的美式口音,浅笑着对我伸出手,“我知道你们中国人不习惯贴面礼,虽然你在英国长大,我还是尊重本地文化吧。”
他张张嘴做了个略微搞怪的表情··我同他握手,微微笑了笑:“你的决定很聪明·”·Gary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后才收回手:“你不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我镇定自若收回手,愈发笑的开颜:“是吗,我也这么觉得·”·Gary皱着眉,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斯诺德,然后笑着问我:“我说了什么让你发笑的东西吗”·我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向觊觎已久的餐台走去:“不,你并没有。”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我才刚刚选好食物放到盘中,Gary就又跟了上来,报臂看着我慢悠悠地吃东西,然后突然伸手抚了抚他略微有些胡茬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对我说:“你很有趣。”
我看他一眼,他又补充了一句,“准确说来,是你们这个家族都很有意思·”·我一面专注于盘中的食物,一遍不甚在意地敷衍着他:“哦怎么说”·Gary皱了皱眉头,用一副颇为为难的表情对我说到:“我知道你们这个家族,因为斯诺的的原因。”
·我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在英国世袭了爵位,并且每一代都会设法让家族中最年长的男孩获得继承权,不管程序是否符合英国的继承法……中国的传统里,这个叫嫡长子继承制”Gary报臂思考了一下,突然扔出来一个十分地道的中国词汇。
“是的·你也很有意思,居然会知道这个词语·”这样的词语从一个外国人的嘴巴里说出来倒真的是十分有趣,我忍俊不禁··“我就当你在表扬我了。”
他瞪了瞪眼耸了耸肩,从桌子上拿了一杯香槟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要知道在战争时代,英国又多少人因为战争夺走了他们的继承人而不得不遵从法律、将所有的财产和爵位拱手让人。
容家先祖能想办法从英国继承法的手下保住继承权实在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这为容家在中国战乱的时候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庇护所,比如二战的时候·这是我说的第一个理由。”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嗯,你调理很清晰·继续·”·“第二个原因,容家不仅在欧洲大陆颇有地位,在中国大陆、甚至是整个东南亚都有一席之地,这又为容家在欧洲战乱的时候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庇护场所。
最难得的是,不论是身处英国还是身处大陆,这两种不同的文化都在你们容家人的身上融合保存的十分好,尤其是你,未来的小侯爵·”他嵌在深凹进去的眼眶中的眼神突然有些迷离,很快又回过神来,对我举了举酒杯,露出了一个有些抱歉的微笑:“我唐突了。
请见谅·”·我看他一眼,微微皱起了眉:“没必要抱歉,你说的很在理,只是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而已·”我顿了顿,塞了一小块水果到嘴巴里,“不过你也很有意思。
很少有外国人能把这么多的中国特色词语用你这样的英文表达出来,我猜你也是做过功课才来找我的·”·Gary愣住,脸上表情僵硬一瞬,半晌之后才仿佛受了打击一般慢慢回过神:“……难道仅仅是喜欢中国文化就能算动机不纯了我从高中开始就有选中文课上啊……”·盘子里的食物快要吃完了,刚刚容世卿才给我介绍过的二叔和幺叔正在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容世卿不见踪迹。
二叔和幺叔很快就站在我的面前,笑意温和地看着我:“能借用你一点时间吗”·我点点头,把手中的盘子放到Gary的手中,对他笑了笑:“我记住你的话了,你一定要做到。”
转头我回答二叔和幺叔:“好的·走吧,二叔、幺叔·”·他们二人看了一眼Gary,然后同我一起走开··“怎么了,二叔、幺叔”·二叔拉我在沙发上坐下,幺叔却转身去取食物。
二叔笑了笑,挥手失意一旁的人拿了两杯酒过来,递了一杯到我的手里:“不急,二叔想跟你聊聊天闹闹磕儿·”·可是我不想··“你都十五岁了吧……唉,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二叔甚至还记得当初你出生时候的样子,也是这么个天,但是要凉快太多了,我们哥几个正在公司里讨论一个招标呢,突然医院就打电话给你爸说你妈生了,当时就把我们吓到了,会都不开了立刻就走。
我还记得那天路上真是个个都红灯啊,我们都想要直接闯过去了,你爸倒还是那样慢慢悠悠开车,不急不慢的……跑题了,跑题了”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浑厚,中气十足,像是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周围的人略略侧目,随后立即又移开了视线,“等我们到了医院去了的时候啊,你妈已经……就剩下你一个,在那里哇哇地哭,手啊脚啊都小小的……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爸这才第一次给你过生日,你可千万不要怪罪他……”·“二叔,”我打断他,“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决定不了也无法干涉,今天是我生日,不开心的事情咱就不去想了吧。”
我淡淡地打断他··二叔愣了一愣,点了点头,笑声有些干涩:“好,好,听你的,不开心的不讲了咱们·”·幺叔在此时回来,手里端了两个盘子,其中一个递给了我,另一个则递给了二叔。
我顺手接过,轻生说了句谢谢··这是容世卿第一次给这个儿子过生日作为容世卿唯一的继承人、容家如今唯一的长子,我到底是有多不被他这个当父亲的待见·我从前大概知道容世卿不重视这个儿子,却没想到他甚至有些故意冷落的意思。
我突然又想到一点··“二叔,你们以前都是怎么给父亲过生日的”我送了一块鱼片到嘴巴里,问道··“你说小时候啊唉你还别说,你爸从小就是这么个奇怪的- xing -格,不喜欢过生日。
不过听说他九岁之前都还是过生日的,听说自从他母亲去世,他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二叔眯了眯眼睛说道,末了还摇了摇头··那就对了·我低下头吃东西。
容世卿连自己都不给自己过生日,又怎么会给不重视的儿子过生日·对他来说过生日这种事情也许只是个麻烦而已··而容世卿的这两个表弟或者是堂弟,明显来者不善。
他们的目的直指我和容世卿之间脆弱的父子关系,我猜想他们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不然不会这么大胆一上来就直指痛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幺叔问了一句。
我看他一眼,笑了笑:“我才十五岁呢,父亲正是壮年时候,我的打算自然是好好学习啦·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尽早进去容氏实习一下的·”我将话说了个七分满。
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发挥了··“这你就错了·”二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容家的人办事从来不会嫌小,你父亲九岁就开始进入公司了,你都十五岁了,你你爸当时年龄的一辈大了,在我们两个看来可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想了想,深情认真地质疑他刚刚的话:“可是我觉得父亲不会同意的·”·“哎呀”二叔拍了拍腿,“怕什么,又二叔和幺叔帮你说话呢反正现在你也没有去学校上课,在家里请的死人教室而已嘛,你要是实在想提前进来容氏学习学习,你二叔和你幺叔绝对有办法让你进来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他说完这番话,目光中带了实打实的真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然而我看的最清楚的,却是他分明比容世卿年轻的面庞上显而易见的皱纹·在他的眼角、笑纹中,甚至是额头上都有,浅浅的几丝,在这么近的距离当中却仍旧能让我看的一清二楚。
·说实话我并没有去考虑他这话的真诚程度,因为这其中无疑是掺了假·而我考虑的,不过是什么时候答应他、此时给他怎样的答复才能帮助我更加透彻地了解到他的动机和意图,看穿他到底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又想如何从容世卿手中夺走容氏。
“不着急,慢慢想·”二叔又开口道,他交叠起了腿,笑容中稳- cao -胜券·他这样的情绪实在是太过明显,这样容易就被看穿,显然是真的当我是个十五岁不谙世事的孩子。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太嫩了还是我见太多了这样的人··我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仍旧是踌躇不决的··我突然觉得有些倦了·口干舌燥呼吸困难。
“我去倒杯水……”我低低地对坐在我旁边的二叔和幺叔说了一句··转过身的时候,我伸手扯了扯领带,有些艰难的呼吸却仍旧没有能够得到缓解,我甚至明显的感觉到我的脸立刻就滚烫了起来,温度惊人。
但是立刻地,手脚冰凉··没有足够的供氧让我眼前阵阵发黑眩晕,我不得不停下脚步以稳住身体·四周的人部分注意到了我的异常,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背后冷汗阵阵下趟,我捂住喉咙,告诉自己要呼吸、要冷静,却只是靠着墙壁慢慢滑了下来,张大了嘴像搁浅的鱼一样徒劳无功地喘息,吸不进去一点空气··人群突然就乱了起来。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容世卿越过二叔和幺叔,挥开不知道是谁伸过来的想扶起我的手,蹲在我身旁看了我一眼,迅速下了判定:“过敏休克·去打电话,让他们十分钟之内带好所有的东西赶到这里。
大家散了吧·”·他迅速安排好一切,然后双手固定住我的脑袋,声音低沉且穿透力极强,一字一顿仿佛打进了我的脑袋里,阵阵钝痛·他说:“呼”·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诶,写的出深情文字的人,心底必然都是爱着某个人的吧。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我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被他宽大的手掌牢牢固定住,呼吸艰难,尽量让自己跟随他的命令努力喘息,但是沉闷的胸口却有若堵塞的下水道一般滞涩狭隘,透不上来丝毫的氧气。
背贴着地面,隔着精致的布料也能感受到大理石面冰凉的温度,四周衣着华美、平日里自诩高尚矜持的人们此刻也有若市井小民一般围在四周切切私语,漠然且自若··下一刻,容家的私人医生便已经穿越人群,围在了我的身边。
醒来的时候,胳膊酸胀,挂着吊瓶,脑袋昏昏沉沉,人还是在自己的房间··旁边的椅子上传来细微琐碎的声响,迷迷糊糊中国了没多大会儿,门开了又合上··“好点了吗”·我略微侧头,并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这次宴会的厨子我已经处置了,算是给你一个交代·”他这么说的时候,情绪如常,语调也是古井无波,唯有一双眼睛定定地聚焦在我的身上,让人觉得他这话虽然平淡却十分诚恳。
我虽不知为何他会用这样的态度来给我“解释”,却对此兴趣缺缺,点点头敷衍了事,算是听到了他的回答··容世卿不过如此,容家家主也不过如此。
世家大族的唯一血脉会在食物上出问题的,恐怕天下只此一家·我心里有些不屑·唯一的血脉意味着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如果容家主办的聚会会出现让容家少爷过敏的食物,只能说这个容少爷实在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更讽刺的是,这是在容家小少爷的生日聚会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传出去又要变成一段所谓的世家大族的辛秘,在背后如何议论·不过议论我倒是不怕的,前世被议论太多,已经抗压到麻木,我唯一担心的,却是安全隐患多了不少。
前世被我那便宜老爹带回来,虽说没有给多少照顾,扔我一人在家族上下打点历练,也带着感受了枪林弹雨,但是除了子弹,食物却是从来不用担心的··现在却是最基本的生存依赖都要长个心眼自己留意了。
躺在床上横竖也是没事做,容世卿说什么面上点点头算是敷衍,脑袋中我却仍旧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容世卿刚刚说什么,厨子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他说这次宴会的厨子他已经处理掉了。
笑话··我微微垂了眼眸看着自己放在被子外头的手··这次宴会的厨子不正是容家自己的厨子,也并不是外面聘请来的厨子,这厨子在容家呆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是饭菜特别合容世卿的口味我是看的出来的。
处置了个厨子不过是为了息事宁人··问题是,宁谁人·作为容家的厨子,不可能不知道容家小少爷过敏的食物··宁我的人·何必。
自从“来了”容家,这三番两次的意外,我倒是有些怀疑,这容世卿究竟又没有让自己独子平安长大的意思,又或者是已经有了其他打算,想要另外再生一个继承人了·等我胡思乱想一通,可想之事都已经想完,脑袋稍稍空白,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容世卿仍旧坐在我的床边没有走。
他仍旧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长腿微微交叠,轮廓分明,深邃的眸光投向我的方向,沉稳淡定··“父亲,我累了,睡会儿·”我说着,也不看他,微微往被子里缩了一点,阻断他投过来的视线,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方才我的态度敷衍的太明显,而他居然也一直这样做在床边,倒不像是个照看儿子的父亲,而是商场上正在对峙的对手双方··“睡吧·”他说着,伸手为我整理了一下被子。
我虽然闭着眼睛,却竖着耳朵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只盼他快些出去,还我一点私人空间·可是房间里却并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我所期待的开门声于关门声··透过被子缝隙中被阻隔了的光线,容世卿应该还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而我现在最懊恼的,莫过于前世同白道家族交涉太少,甚至和容家几本没有过接触,以至于如今摸不清这个容家家主容世卿的脾气··但是如今,我也没有这个心情。
我努力平稳着被子下的呼吸,装出一幅睡着的模样,奈何被子下的空气干燥暖和,实在是有些闷闷的,不太舒服··“睡不着吗·”容世卿的声音突然在床边低沉响起,差点吓了我一跳。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这个人真的是……·我装作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一下,却并不答话,打算装睡到底··事实证明闭着眼睛躺一会儿是真能培育出困意来的,虽然我也才刚睡醒没多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我意识迷糊的时候,才隐隐约约察觉到房间里响起极轻的脚步声,随后是细微的开门关门声··这声音虽然极轻极小,却突然像一个按钮,让我瞬间清醒,睡意刹那消失。
我迷茫地眯起眼睛直视前方,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自行运转··其实大概也能猜到是谁,毕竟手段拙劣··只是容世卿为何给他们打掩护,又给我那么不堪考察的解释。
说了倒不如不说··对我来说,最好的消息莫过于容世卿其实是另有打算,要生一个新的接班人,而我将作为弃子被容家抛弃··至少自由··两世为人,却终究得不到同一个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了,继续更新·第24章 第二十四章·人不论在哪儿,重要的是心里得有个底,给自己有个打算,心不安则人不定··说白了,如今我给自己的定位也不过只是个容家养的废柴少爷,只管吃喝拉撒自己开心就好,容氏的东西,还是玩玩别碰的好。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日子倒也还算是清净舒服··更舒服的是,这几天容家主宅中都见不到容世卿的身影·这倒是免去了我许多不必要的尴尬,也省得我继续演戏,毕竟不是科班出身,演技还是差的可以。
难得缓过劲儿来了,我让人给我搬了个椅子到屋子后头,仰坐在里头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容少好兴致·”身后传来吕叔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我坐起身,示意一旁的人给吕叔搬来一个凳子··吕叔却并不坐下,只是仍旧站在那里·我抬眼看去,他原本绑着绷带裹了石膏挂在脖子上的手臂已经拆了那些东西,重新回归衣服的袖子里。
“吕叔胳膊好了”·“虽然人年纪大了点,但是怎样让伤口快一点愈合还是有点经验的·况且,容家的医生水平也不是说说而已的。”
吕叔道,“我以为,厨子也是一样·”·我沉默··容家的下人们倒是一个个跟人精似的,无声无息就消失在我了四周,远远地退到了听不见我们谈话声音的地方去了。
只是我并没有将谈话继续的兴致,重新躺回了我的椅子中·暖洋洋的阳光总是会让人昏昏欲睡,倦意缠绵··“我如今是越来越想不通,文冰为何为会给你发那样一封邮件。”
吕叔突然坐了下来,虽然没有看着我,语气中的冰冷嘲讽却也是毫不掩饰,“毕竟容家小少爷不过如此·连自己手中的容家都尚还未收入囊中,却又还惦记着顾家,还真是不怕消化不良。
黄口小儿·”·……我心中微叹··真是少有的能见到吕叔出口如此犀利的时候,从前要么是客客气气,要么就是对上仇家一言不合直接拔枪相向。
像这样拐着玩儿讽刺人又打对方脸的,这毫无疑问是第一次·至少是我认识他以来的第一次··“吕叔,人心不足的道理我是知道的·”我回答他,“容家不急。
反正我是独子,这是无法撼动的事实,至于顾家,机会还需要等·”·容家于我最多是不重视而已,但顾家与我,或者说顾石顾玉兄妹二人于我,却是血海深仇,是我自己养虎为患被人蓄谋背叛而不自知。
此仇怎会忘记··若是刚刚成为“容少言”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在上次偶遇吕叔的时候,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顾文冰的人生被动至极,甚至有些逆来顺受。
这样虽然鲜少有出头的时候,却至少不会让人记仇·可是偏偏有人恩将仇报··将吕叔带回顾家之后的每时每刻,我都在留意顾家的动向,毕竟我曾经是顾家家主,从新闻上报道的皮毛内容,我还是能嗅出一些风吹草动的。
更何况顾石顾玉兄妹二人的动作实在不小,毫无掩饰之意··而顾石顾玉兄妹二人的打算,应当是想将顾家一步步洗白,这第一步是我刚成为容少言时他们完成的股份分割于吞收。
顾家原本并不忌惮自己公司上挂着的这个黑道名分,许多大的股东便是家中分散各地的骨干人物,而股份重新分割之后,除了顾家混迹在商场中的人,并没有顾家道上的人控股了。
虽然并不知道顾石顾玉兄妹二人是如何坐到这一点的,但能分其股份而食之还不让这些大哥们有明显的不满或者是歧义·又或者曾经有过却被他们或是打压或是掩藏住了。
然而不论是哪一种,都只透露出以不可再小觑顾石顾玉兄妹二人的信息··他们若是原来准备继续发展顾家黑道,对于现在身处白道的我是麻烦了些,但是既然他们两兄妹准备由黑转白,那么身处白道首大家容家、又对顾家十分了解的我显然是更加方便了。
仍旧逃不过这么些心机算计··才把自己放空不过一两天,刚刚想要逃避,血海深仇却又被提及··也罢,如果容家真容不下我,利用完了再远走高飞也可以。
“那么,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沉默地端详了我许久的吕叔再次问道··我侧头看他,“吕叔请问·”·“你为的是什么想要顾家,一个容家难道还不够满足你你不过……也才十五岁而已。”
吕叔目光如炬··我笑了笑:“大厦将倾,有可乘之机,既能为好友报仇,又能借此在容家站稳脚,何乐不为”·吕叔沉默了片刻。
“容家主准备后天为你重新补办一个生日宴会·”·我一怔··容世卿这是何意··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生日宴会而已,原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也不是个会因为生日被搅和了而生气苦恼的小孩子。
“一切办置就跟上一次的一样吗,还是就在家里小办一次算了”我追问··吕叔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偶然看到厚厚一摞请帖被人从楼上抱下来看到的。”
……厚厚一摞请帖·看来是规格照旧了··这个容世卿消失两三天就是忙这个去了·我现在是一头雾水云里雾里,实在是想不通容世卿到底是什么心思。
重新补办一个生日宴倒不如直接明明白白告诉我在食物中放了三文鱼的人就是将那盘食物递给我的人··“容少·”打断我的发呆,吕叔再次开口,“那天多谢你出手帮忙,现在我的胳膊好了差不多了,顾家的人估计也找我找的够辛苦。
你需要等机会可是我并不需要,我也该走了·”·我点点头:“需要送你一程吗”·吕叔摇摇头:“不了·”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顾家的人还是不要知道我这段时间藏在了哪里比较好。”
我笑了笑,接下他的话:“革命友情不需要广而告之,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他听完我的玩笑话也弯起眼角笑了笑:“容少,手机借用一下。”
我把手机解锁递过去,看着他输入一串号码递还给我··“找我的话打这个电话就好·”他顿了顿,“除非必要·”·我接过手机,颔首。
“小少爷·”门外传来敲门声··“进来·”我抬眼看过去··“这是您明天生日宴会要穿的礼服,尺寸是按照几天前那件做的。”
我点点头,他放下衣服便出去了··知道现在,生日宴会的前一天,居然也没来个人亲自确切的告诉我明天是重办的我的生日宴会,居然是以送一件礼服过来这么委婉曲折的方式让我知道。
也罢,横竖都只是为了挽回上次容家丢失颜面而已,倒也不需要特别通知我了·即使明日宴会的主角是我··或者也不是我··接着生日宴会的名义,实在是给这些世家大族的人提供了一次交流的机会,也许能促成不少合作也说不定。
向来如此,我已习惯··我随手将折叠整齐的礼服扔在沙发上,也不想去看是否会折皱,径自走进浴室··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一切都是按照上次的流程来走的,一样的时间点,一样的宾客,一样的问候。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众人看着我的目光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似揣度似探究··我装作毫不在意,找了个偏僻地方安静地吃东西··人群之中是众星拱月一般被围住的容世卿,他在同人低声交谈之余也在扫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所跻身的角落之处,顿了顿之后,便迈步朝我这里走来,围在他四周的人不动声色让开路,走到别处继续交谈。
我恍然间突然想起来,上一次他说过的话·他说,“就算有,我也一定会在你知道之前解决·”·那是我问他会不会给我生个弟弟妹妹的时候他回答的。
我并不知容世卿是否是个会随意给出承诺的人,我却只知道那天的情形差点变成在——在我弟弟妹妹出声之间解决我··如果当时心为他这话,我心中产生的是震动,那么如今则是怀疑。
我本非生- xing -多疑之人,又生长在简单而绅士的伦敦郊区,当初是去了顾家之后才逐渐了解到人心之叵测复杂,欲.望之如同沟壑无底··饶是逐渐生出了放人之心,最终却仍旧是为了救一对当初素不相识的顾石顾玉兄妹而废了一双腿,随后又死在了自己亲手带大的两个孩子手下。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容世卿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waiter手中的托盘上,在我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我咀嚼完了嘴巴里头的食物才慢悠悠的回答:“安静。”
容世卿眯了眯眼,凝视我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行了,父子没有隔夜仇·”·他竟是把话挑明了说··实在是没有聊到这样的情况,我一时间想不出对策,只是继续吃着东西,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余光仍旧不忘留意观察着他··好在他无意继续这个话题,往沙发中靠了靠:“生日也过了,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吗·”·我又是一惊··寻常人家倒是可能经常同家里的小孩子讨论这个话题,亲昵又家常,但是这话如果是容世卿问的容家新一代中的独子,背后的含义却是值得深思的。
原本作为独子,自然应当继承家业,而容世卿却问我未来有什么打算·“这样,”见我又不做声了,容世卿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你也长大了,越来越有自己的打算,我刚刚的问题想必你心里是有答案的,只是不好意思跟我说而已。”
他顿了顿才说出他这番话的中心意思,“今年的高考你直接报名参加,支援直接填北贡市财大金融系,等你毕业就直接接受我现在的位子·”·容世卿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的这番话直接将我钉在当场··“父亲你……”我有些迟疑于他的直白··“与其让你这么一个人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跟你说了。
上次生日的事情是谁你心里也有数,我不方便出面,你一个小孩子用点小孩子的办法倒是不会有人多嘴·况且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容家迟早都是你的,这一点你要记住。”
他最后一句,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哙的威严··我隐隐觉得对于容世卿的猜测,我一开始就错了方向·或许这个人本就不是一个那么好看懂的人··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说完这番话,容世卿也不等我回答便径自走开,回到人群中。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却被大厅门后刚刚才进来的人刹那吸引走了注意力··这两人原本就生的清秀俊逸,又是龙凤胎,衣着上也是互相映衬相得益彰的。
当初我领他们进顾家大门的时候,两人还是唯唯诺诺十分胆怯的,而后在我的宠爱下胆子才渐渐大了起来,如今身居顾家说一不二的位子,气度更是不凡·两人只是在哪儿稍稍停留了片刻,便已经能吸引不少目光了。
我的呼吸刹那就沉重了下去,胸膛中仿佛塞了铅块,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目光稍稍锐利··容家绝对不是什么人想来就能来的地方,何况此刻正是我的生日宴会,没有请帖是绝对连门都看不到的。
但我记得顾家容家从来井水不犯河水,请帖也不是想要就能要到的·到底是容世卿这边主动送的请帖还是这兄妹二人做了什么手脚·之见他们把手里的礼物交给一旁的人之后,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容世卿的身影,走了过去。
走进的时候,容世卿也看到了他们,转过身来同他们轻轻碰了一下杯子,面容沉静,并没有什么表情,在兄妹二人笑着说了什么之后,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三人便散开来了。
·看起来是并没有什么交情的样子··想来也是·我自嘲一笑,如果顾石顾玉兄妹二人跟容家的人又交集,顾文冰不可能全然不知道··盘中的食物已经吃完,我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目光沉寂地看着他们二人的举动。
前几天才刚刚跟吕叔说我要等,今日便等来了··也是挺快的··只见他们拦了一个waiter说了几句话,那个waiter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了一下,随后指了指我的方向。
顾石顾玉兄妹二人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正好同我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两人均是一愣··我看着他们对waiter到了谢之后收拾收拾了情绪,慢慢朝我这儿走来。
我的目光仍旧是聚焦在他们身上,只是身体却随着他们一步一步的靠近而逐渐紧绷,一点一点逐渐僵硬··在他们即将走到我面前时,我不留痕迹看了一眼站在墙角的保镖,用眼神指了指我一旁的地方,后者会意地走了过来。
在兄妹二人终于走到我这里的时候,我却并没有错过他们在看见我身旁保镖的时候眼中同样的不悦··然而他们也已经不是当初怯懦的、需要我庇护的孩子,掩饰好情绪之后,他们一起举起手中的酒杯,笑着说到:“容少,生日快乐。”
我看着他们的笑容,生出一霎恍如隔世的感觉,看了看手边的酒杯,最终还是慢慢地端了起来,用僵硬紧绷的肌肉轻轻地碰了碰他们的杯子··若是礼貌一些,我应当站起来,以表示对他们的尊重。
可我此刻偏偏浑身发紧,除了保持原来的防御- xing -姿势,一点也不愿意挪动分毫··他们二人脸色十分不明显地变了变,看我的眼神如同看到一个纨绔子弟··可是我却清楚,我此时微微低下了头,是为了掩饰眼中看待不成器的孩子与杀身仇人的目光。
“第一次见到二位,不如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淡淡说道··“顾石·”·“顾玉·”·“……我第一次听到你们的名字,你们是……”·“既然是顾姓,就是顾家的人了。”
他们轻轻笑了笑··“这样啊·”我冷冷勾起唇角,“我已经又很久没见文冰了,他怎么没来”·兄妹二人听见我这话,呼吸明显一滞。
“父亲他……走了·”顾石说··我愣了愣,看了他们一眼,却并未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破绽,遗憾地说:“啊……那真是可惜了。
他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兑现呢,真是不守信用·”我小声嘀咕着,像是自言自语··“父亲他答应了容少什么事古人父债子偿,虽然只是一个承诺,谈不上是债,但是也许我们能帮父亲做点事情。”
顾玉一反活泼开朗的常态安静了下来,倒是顾石的话多了起来··我看着他,笑了笑,“已经是现代了,谈不上父债子偿,况且,顾文冰欠我的却是是债,你们倒是帮不了。”
顾石顾玉二人表情微妙,却是没有继续追问··“好了,说了这么多我又饿了,我去吃东西了,二位自便·”我说着,自顾自走开··第26章 第二十六章·生日过后不久就是高考,容世卿早就让人给我报了名,我在家里复习了没多久就直接赴考场了。
正是盛夏,窗外阳光大的刺眼,我坐在窗边,正好就能沐浴在十一点的时候晃眼的阳光里·考场里冷气开的很足,我却偏偏出了一层薄汗··毕竟已经远离考试和课堂太久,这些复杂的运算公式和计算方程式我实在是无法在段时间内记住。
一时间看着题目也不想做下去,转着笔看着窗外发起呆来··突然间就想起来当年送顾石顾玉去高考的场景··这两个孩子虽然是稍稍记得一点事情的时候被我带回的家,一开始并不是那么的亲近我,我却是抱着把他们当亲生孩子养的心情,许多事情都亲力亲为。
他们正在读书的时候,即使顾氏事情再多再累人,送不了他们上学,我也会及时去接他们放学回家,然后陪着他们一起吃晚饭再回书房处理顾氏的事务··甚至到了他们当时高考的时候,我就在他们考场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两天,文件都是让秘书送过来我看,看完了再让秘书带回去的。
也是这么大太阳的天,兄妹二人一考完就跑到咖啡店里来找我吃饭,我同他们一起走出咖啡店,正午的艳阳大的十分刺眼,即使带着太阳眼镜也会不自觉地微微眯起眼睛。
那时他们俩个子差不多高,只及我肩膀,同我并排走在一起,跟我说他们在考场的经历,或是吐槽题目或是相互对对答案比个你高我低·交谈之间经常笑骂起来,打闹成一团,就想两个小孩子一样。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我那时候是真的有为人父亲的切实感觉··看着他们从怯懦的孤儿变成我身边活泼开朗的两个俊逸清秀少年少女··但我毋庸置疑是个失败的父亲。
连亲手带大的孩子什么时候生了异心都不知道··他们两人齐双双将我亲自为他们配的枪对准我的时候,我除了说不出的惊怒与震痛之外,心底也隐隐觉得,既然是自己蠢,便怪不得别人聪明。
——在见惯了道上弑父杀兄的事情之后,对路边带回来的孩子不生防备,着实是蠢到家··虽然我至今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亲手养大、被我视如亲子的孩子会对我拔枪相向,毕竟他们曾经也十分依赖我,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也没人会相信。
“咚咚”·考场监考老师走下讲台,轻轻在我的桌角敲了敲··我回过神来,继续做题目··这种感觉还真是新奇··当然,更新奇的,还是要数出了考场之后发现容世卿在等自己。
出高考的成绩的时候,我正在容世卿的办公室里头处理他交给我的文件··分数距离北贡市大学的的要求稍稍差了一点距离,但是容世卿看到这个分数的时候倒是什么都没有说,点了点头就算是知道了。
想来他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至于他的打算,我也是无从知晓了··“北贡大学那边你不用担心,开学直接去报道就行·”容世卿侧头对我说。
他正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背靠沙发,虽然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神情沉静,隐隐透着一股慵懒和放松··……能不放松么·秘书给他的文件他居然全部扔给了我,倒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天天坐在他的位子上,干着他的工作。
·他倒是放心,也不怕我给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我瞥他一眼,继续看手里的文件··几张翻过之后,打开一个蓝色文件夹,第一页上头的那一行字就让我的动作突然一滞。
我继续看下去··这是顾氏的一份企划说明书,是想同容氏合作,一起开发一种新的医疗器械·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挖来了一个光电子专家,专门负责这一次的研发工作。
而顾氏希望容氏做的,也是唯一需要容氏做的,就是研发资金的注入,研发成功之后,将产权再卖出,同容氏四六分成,容氏六,顾氏四··企划案上头的条件倒是十分诱人,容氏除了出钱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干,等于是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且不说容氏旗下的医疗器械在行业里算是重头的权威一方,顾氏同容氏合作等于是有了一张无形的质量保障证明书·再说,顾氏这样的条件,把自己洗钱的意图挑的太明显了。
自己不出钱,无非是手里的钱不干净··没必要拒绝顾氏这个企划·我心中冷笑··没想到顾石顾玉兄妹二人不仅如此心高气傲,眼光还如此毒辣,一想到漂白就想直接牵扯上容家。
“父亲,”我拿着手里的企划案,从比我还高的办公椅中起身,走到容世卿旁边,递给了他,“这是顾氏的企划案·”·容世卿放下手里的咖啡,伸手接过文件夹。
我坐在一边,静静等他看完··“你觉得呢”合上文件夹,容世卿把它随手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侧头看我··“有利可图,但是风险很大。”
容世卿点点头:“他们找来的这个纽曼·卡特是个美籍华裔,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韩国人,在美国出生,这个人在如今的医学界和科学界都是光电子方面的权威。
我们之前同他合作过,是个有才华的人·值得肯定的是,顾氏找的人很可靠·”他顿了顿,语气沉稳缓慢,“但是如今的顾氏却不可靠·”他面无表情,继续说到,“现在顾家的当家是原家主的两个养子,原家主怎么去世的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新闻里报道的那样。
顾氏原家主的死估计是同现在的这对双胞胎脱不了干系·要和现在的顾氏合作,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预防工作·”·我眸光转暗··这些天来,除了普通的报告我要自己看之外,这样的企划案都是看了之后再拿去给容世卿看,这也是他的意思,方便之后他讲解的时候我听。
最初一两次我并未上心,这段时间听下来,却不得不承认容世卿眼光之犀利·如果只是让我看,除了觉得要加强防范之外也没有别的感觉,而容世卿却直觉精准,一语中的,直接命中要害。
“这个项目还是有做的价值的·”容世卿最后定论,看了一眼“交给你了·”·我只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这些是今天要父亲你签字的文件。”
临近下班时间,我把书桌上堆在左手边的文件抱到容世卿面前··容世卿只是拿起笔签了第一份之后,就把笔放了下来,重新靠回沙发中:“剩下的你模仿我的笔迹签。
以后这样的文件你直接签了就可以·你也可以直接签你的名字·”·我皱了皱眉,有些迟疑··究竟是他太粗心,还是对他这个才不过十五岁的儿子太放心同顾氏的那张企划案交给我可以看作是对我参加公司事务快半年的磨练,但是直接给我代替他签字的权力却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容氏产业何其大,我不过才开始了解半年,开始帮他处理容氏事务才不过两个月·容世卿也未免太敢放手了一点··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的《无子》被锁了,原因是涉及乱.伦,那这篇文会不会写完也给我锁了QAQ我可是父子文的忠实粉丝啊,表这样对我QAQ  另外,如果有想看《无子》的亲留个言留下邮箱,我抽空给你们把文发过去吧~·第27章 第二十七章·距离容世卿把同顾氏合作的这单交给我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
距离容世卿一声不吭就消失也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我就此问过容冠山,容冠山却只说,他经常这样出门,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但是从来不会告诉别人他去了哪里。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经常这样莫名其妙消失·我撇了撇嘴无言以对··没想到容家家主是个脾气这么古怪的人··我收拾了一下资料,递给站在我旁边的、原本属于容世卿的副助理却派给我当助理的人,向会议室走去。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该考察准备的都已经妥当,现下就是要让提案付诸实现了·同顾石顾玉兄妹二人约好的会议时间就在五分钟之后··不得不说对于这一次的合作,顾石顾玉兄妹二人还是拿出了诚意的。
从那份事无巨细都详细写上的企划案,到这一个中派去考察的人回来之后的报告——顾石顾玉兄妹二人对于这一次研发的实验室布置精细,安排周到……而我今天要做的,是为容氏争取更多的利益,以及在一些条约上再规范一点。
然而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之后,我抬眼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十分不悦··我并非十分严苛之人,即使是顾石顾玉兄妹二人,回忆稍稍迟到个几分钟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如果动辄迟到一刻钟,我是没有耐心等下去的··一旁的助理察言观色,拿起手机走出了会议室,过了一会儿回来,低头在我耳边说:“顾氏那边似乎是在来的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要求将会议延迟半小时。”
“什么麻烦”·助理声音再次压低了一些:“电话那边有枪声·”·我抿了抿唇,有些不悦··若说分明是准备洗白了,这些道上的事情就应该早早处理好,不然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倒真是给自己添堵也给别人添麻烦。
我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起身去给自己倒杯咖啡,剩下的容氏的人面无表情继续整理自己手里的东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倒是一点明显的不悦都没有露出来··心里有数就好。
对于这顾石顾玉兄妹二人失信的事情,我倒是有些喜闻乐见·不过多等半个小时而已,也许他们底气上的不足能为我换来更多的利益··当然,我也十分乐意知道在这种时候找他们麻烦的是谁。
毕竟同敌人的敌人联手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情··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却看见已经消失了近一个月的人坐在刚刚我坐的位子上··“父亲”我喊他。
“我听说顾氏的人迟到了·”他姿态间透露出放松,唯独一双眼睛深邃暗沉··“是·”我点头··容世卿只是点了点头:“今天会议你来主持。”
除了最初的一两句提点,在准备期间他直接消失了一个月,今天他的这句表态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也就没什么意外的点点头··倒是在场的其他人听见之后多看了他一眼。
半个小时过去了··顾石顾玉兄妹二人却仍然没有到··这一次,一直关注着时间的众人也不再掩饰,面上出现了明显的不悦··助手一通电话之后带回来的答复是顾石顾玉兄妹要求再给十分钟。
顾石顾玉兄妹想要完成这次合作的决心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因为路途中的麻烦导致迟到而不断推延会议的时间,自己那边说不过去,传出去了于顾氏的名声也无益。
况且最后如果因为容氏这边的不悦而取消了这一次的会议甚至是合作,信誉受损的顾氏也很难再同白道上其他集团达成这个方案的合作··不论迟到多久,他们都必须到。
但是等多久,却是看容氏的心情了··或者说,看我的心情了··顾石顾玉兄妹二人心高气傲,定然是一选就看上最好的,如果不能和容氏合作,想必连自己做不做这一单都会成为一个问题,更遑论同其他白道家族合作。
骑虎难下··如果是他人,改天再开会也行·既然是这兄妹两个,那我就耐心一点等等好了··前前后后统共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看见有些狼狈的顾石顾玉兄妹二人出现在会议室门外。
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狼狈的助理和秘书··兄妹二人看见容世卿,刚要走上前去,我便出声组织他们:“几位先去换身衣服吧,穿着有血渍的衣服开会实在是有些……”·晦气。
我的话并没说完,但兄妹二人脸色已经有些不明显的变化,一行人也没多说,就直接跟着我的助理走了出去··容世卿的注意力一直在他面前的电脑上,也并未分出丝毫注意力给这狼狈的一行人。
我微微低头时,忍不住勾了一个冷笑·顾氏今日只怕是丢人丢大发了··虽然等待的时间有些长,但最终的果实还是能让我满意的··除了决定将研发的地方放到容氏触手可及的地方方便监管之外,也将最终的利益分成改成容氏占百分之七十,顾氏百分之三十。
并且凡是容氏旗下的公司购买此器械,都讲获得原价基础上百分之八十的折扣··顾石顾玉二人的行事中,还是能看出一点我的风格的·只可惜这样的风格防守有余而进攻不足。
面对着明显是要狠狠敲他们一下的我来说,有些招架不住·而我熟悉他们的风格,适时的进退也是让他们摸不清我的底线究竟在哪里··终究来说,他们还是太嫩了一些,野心庞大却能力不足。
这一点上,倒还是要感谢吕叔··顾文冰原本打算的就是让顾石顾玉兄妹二人从他手中接手顾氏,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也放心一些·平日里也没少教他们商场和道上的事情,但是从来却只是让他们旁观,并未真正插手。
这原本并非顾文冰的本意,顾文冰本在兄妹二人高考之后就准备将一小部分产业直接扔给两兄妹折腾··是吕叔阻止了他··吕叔说:“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的亲近,过早培养他们只会培养出狼子野心。
让他们再跟着你多学学多看一段时间也是好的·”·顾文冰将吕叔视如亲生父亲,自然是听了这劝告··如今顾石顾玉虽然已经插手顾氏生意有一段时间,阅历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拿来的,何况眼界又高,初次同白道合作就挑了容家。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当真是自讨苦吃··达成共识之后,顾氏兄妹二人主动邀请我和容世卿吃饭,容世卿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直接将决定权扔给了我··我眯了眯眼,随后笑了笑:“这会儿也到了晚饭时间,只是二位时间观念让人怀疑,我又正好饿得很,不如改天再约,我这就要去吃饭了。”
顾石人如其名,倒是跟石头一样顽固冰冷,越是长大越是如此,倒是顾玉越发出落得抚媚娇艳,左右逢源··我这话已是明显的不满,顾玉却主动打圆场:“今天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既然是这样,那容少就先去吃饭,只是别忘了刚刚说的改天再约。”
“不会·”我笑着点点头,姿态老到自然,“不过我还是得给二位提个醒,今天只是聊聊这么一个器械而已,回头要是道上有人找二位交代军火什么的,那可就要按时了。”
顾石顾玉兄妹二人神色瞬间一紧,两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面上表情变幻莫测,眉峰双双拢起··顾玉朱红的唇抿了抿刚刚要开口,却被顾石不留痕迹拉住了手腕,深深看了我一眼之后,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第二次的正式会面,就以撕破脸皮告终,对此我倒是十分满意··既然此生是敌而非友,中间又隔着一条人命,我一开始就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的打算··会议室中容氏众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之后也就全部走了出去,唯独容世卿从始至终一声不吭,神色自若,始终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电脑上。
——我实在是看不透这个人··不过也无需看透,只要他遵守他的诺言,记住容氏只有我一个继承人就好··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我是在半夜时分接到吕叔的电话的。
吕叔当时拿走我的手机留下他的号码之后,我回头就改了一下手机设置,一般情况下手机都会是静音状态,但是唯独吕叔打进来的电话不是··漆黑的房间被手机突然亮起来的屏幕点亮,我被惊醒,皱着眉头赤脚走下床,有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较为嘈杂,却能听见来往船舶的汽笛声,响亮刺耳··然而电话接通后,那边的人却突然沉默了一下··“吕叔”没睡醒的嗓音还有些沙哑,我试探- xing -地唤了一声。
“石斑码头·来不来随你·”吕叔的声音十分凝重,带着一丝不耐烦··“吕叔,怎么了”我此时已经清醒了大半,忍不住追问到。
吕叔却并不回答我,只说:“你现在唯一值得我相信的原因,也就是你跟你这个当家主的父亲不和了·”·我甫要再发问,吕叔却直接打断我:“再不来,就看不到了。”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我皱眉··上次生日宴会我食物中毒容世卿却并没给什么说法也没什么动作的事情最后穿了出去,外界是有说法说容家父子不和,并且把我食物过敏的事情传的有模有样。
即使容氏上下一致对外称容世卿对我极为信任,这样微小的声音在更喜欢听八卦辛秘的人耳边也终究是被忽略过去了··人就是这样一种只喜欢听自己想听的东西的动物。
虽然不知吕叔为何如此严肃,言谈间的话也透了点对我的不信任,但是石斑码头还是要去一趟的··我立即打了个电话给司机,换好衣服下楼,上了车只身前往··石斑码头不过是一个极小的码头,因为两条河流交汇在这个地方因而诞生。
但是一来河流较浅,吃水线有限,载货量并不能太多,而来这两条河流水流速度一般,船在其上行驶速度也一般,在现代交通越来越发达、成本越来越低之后,这个码头也逐渐被废弃荒芜。
但却成了某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进行的好场所··窗外一片漆黑,我收回视线,看了眼时间··为什么吕叔会说我唯一值得他信任的原因是因为跟容世卿不和·临近秋天,夜晚的风裹挟着凉意吹进车中。
我断断续续地想起一些吕叔曾经说过的话,只觉得被凉风吹乱了思绪,找不出个首和尾,一团乱麻··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司机将车停在了石斑码头外头·这个方位,正好被码头边一幢废弃的房子遮住,隐藏在黑暗中不容易被发现。
正好一艘船在这个时候靠岸,守在岸边的人立刻就上前去··那个领头的人,我是认识的··他是容世卿派给我的保镖,也姓容,叫容冠山··从船上下来的人我也认识,今天白天刚刚见过。
顾石顾玉··我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目光犀利,紧紧盯着他们友好交握的手··容冠山把一直捏在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顾石顾玉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之后满意的点点头,相似的眉目中是相似的笑意。
由于隔的太远,我不仅听不清他们讲了什么,在浓郁的夜色中就连判断口形都很难做到··但是他们似乎交谈甚欢,双方的神色中都是利益得到满足的表情··最后,顾石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只有巴掌大的纸,轻轻一层一层摊开,站在他身边的顾玉给他递了一支笔,他接过之后,很快的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交给容冠山。
容冠山接过确认了一眼,照着折叠的痕迹折叠成刚刚那样不到巴掌大小的样子,收进了西装内的口袋中··“走·”眼看他们的“交易”就要结束,我立刻吩咐司机。
容冠山无疑是容世卿的人,虽然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我,但是明显容世卿更能命令调动他·换句话说,此刻在这里同顾石顾玉兄妹二人交易,是否是容世卿的授意他们交易的具体内容又是什么容世卿同顾石顾玉到底有多少接触,有多少合作,顾文冰的死……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然而同样值得怀疑的,也有吕叔。
他的电话那头分明是有汽笛声,明显是较大船只才能有的,但是石斑码头是一个近两三年废弃的小码头,别说带着汽笛的大货轮,就是一般的小船只都鲜少有从这里经过的。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又或者吕叔只是人在别处,知道这边的情况所以通知我来看·容家司机开车十分平稳,此刻也大气不敢出,夜色中漆黑的车里安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见。
但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齐涌上来的时候,却惹的我阵阵耳鸣,心跳如擂鼓··当真是四面楚歌··如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容世卿似乎已经不可信,吕叔终究是拿我当容家的少爷看待,我看不准他拿了什么主意,而顾石顾玉兄妹更不用说,他们二人是我要施以颜色的对象……·自重生以来,我再没有任何一刻如此清醒的认识到,我如今的处境竟然是比当初初进顾家的门还要难上几分。
至少当初我那死精症的便宜爹只有我一个独苗,自然是要互我周全的··如今,我却参不透一面承诺我是容家未来继承人,一面手下又与顾家有染的容世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无人可信,无人可用··胸中心滞缓,全身几乎要凉了个透··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再次突兀地响起·又是吕叔··“看到了”·“嗯。”
我不清不淡地回答··“你那个父亲打的是什么算盘”·隔着手机,我想不到吕叔此刻的表情·原以为搬出顾文冰、又表明了我要为顾文冰报仇的意思之后,我是能收获一个盟友的。
然而我却怨不得他··至少吕叔一门心思,都是为了给顾文冰报仇··我轻轻叹一口气,一股无力感几乎快要将我吞噬,我有些疲倦地轻声开口:“那吕叔你,打的又是什么算盘”·慈善晚会·看着手里的请帖,我实在是觉得有些讽刺。
白道上众家族若是想举办慈善晚会,那是正好符合自己的名声与风评,想要锦上添花·黑道上的顾家若是想要举办慈善晚会,只怕看上去不伦不类,像是给白道溜须拍马。
顾家身上背负的人命并不少,何必举办这样的东西引人笑话·只怕这又是顾石顾玉兄妹二人想出来的主意··坐在车上,我冷眼看着一辆辆车驶入会场··也不知这样接二连三闹出笑话的兄妹二人,是否是我教育失败的成果。
又或者是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做不出大大方方得体的事情··车在会场门口停下的时候,却看见另外一辆车同时于我并排停下·而车里的人也和我同时下车。
正是再次消失了接近一周的容世卿··兴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淡淡回望了我一眼,整个人却是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他那般,带着些许孤傲的冷漠与淡然··我突然就想起那天夜里他毫不迟疑地朝着挟持我在怀里的叛徒开枪的场景,当下收回视线,直接朝会场内走去。
有些敏感的人稍稍注意到了这边并不平和的气场,多留意了两眼也朝会场走去··看来顾石顾玉兄妹的请帖有两份,一份写着我的名字,一份又是专门给容世卿的。
很快我就在会场第五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稍稍留意了一下,却发现容世卿的位置在第七排,我的斜后方··“尊敬的各位来宾,我们的晚会将在五分钟后准时开始,请各位将手机……”音响中传来甜美而公式化的女声。
·我翻了翻手里请帖背后的节目单,大约都是些叫《红日初升》、《月夜》、《一》之类的无聊的节目,光是听名字就觉得并没有什么观看的价值,只是最后一项拍卖倒是让人好奇,请帖翻来覆去也找不到这件要接受拍卖的物品到底是什么。
趁着灯光暗下来的瞬间,我快速环顾了一圈··不出所料,到场的大多都是些黑道上的世家,白道上的虽然也有,却只是少数··几个节目之后,我注意到已经有人悄悄伸手遮住嘴巴打了几个哈欠。
想来也是觉查到了节目的无聊,节目中途主持人串场的时候活跃了一下气氛之后也表示,从下一个节目开始,每一个节目之后都会加入一个拍卖环节,如果时间来不及的话,可能会取消几个节目。
这个消息倒是给昏昏欲睡的众人提了提神,大家都正了正坐姿,等着节目结束之后的拍卖··随着节目结束之后定点灯光的打亮,舞台后方被绸布蒙着的拍卖品被工作人员慢慢推到舞台前方。
主持人从舞台侧面款款上台,体态优雅,身材苗条,她面带笑容地开口:“这就是今天晚上的第一件拍卖品·”说着,她伸出莹白的手指掀开了盖着拍卖品的绸布。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孽子··我冷笑··这第一件拍卖的东西我是认识的··顾家虽然是黑道家族,众所周知黑道权力更迭极快,一旦有新的能者出现,只怕正当权者的位置就受到挑战。
就如同草原上的狮群,一旦有新的年富力强的雄狮出现,老的雄狮若是在撕咬中被战胜,就会被赶走,狮群易主·尽管如此,顾家却仍旧也算是个黑道世家,即使历史不如容家这样的家族悠久,却也是有些年头的,顾家家中,也是收藏了不少年数大了的玩意儿的,或者是白道上人不好拿,黑道却方便得到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是我那便宜爹从盗墓人手里“买”过来的,据说是原来陪葬皇帝老儿的一副玉石做的棋子,分了两盒,一盒是乳白色的和田羊脂玉,另一盒是红色的碧玺,乳白色和冰红色交错棋盘上,是非常养眼的场景。
但是遗憾就遗憾在盗墓人只找到了这棋子,却没找到棋盘,上好的古物也只能拿来观赏··想来除了原配的棋盘,也很难再有配得上的棋盘了··只怕如今的顾氏已经是被鸠占鹊巢,这两兄妹不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反而是拿出来拍卖,目的应当不是为了钱,而纯粹只是为了羞辱顾家的人,甚至是羞辱那些已经入土为安的人。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让这两个我一手带大的孩子这样仇视我、仇视顾家他们闹出这样大的动静,难道就不怕一直虎视眈眈想要后来居上的王家趁火打劫·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倒是便宜了那些喜欢看戏的人。
竞价的声音已经此起彼伏,我微微垂下脑袋,收回视线,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如果说当初被强行带回顾家,一点离开的机会都再也没有是我当初最反感顾家和便宜老爹的地方的话,上辈子从十八岁到四十岁,二十二年的时间我都在顾家度过,特别值得纪念的回忆也许是没有的,但是只要是个人,二十多年的时间,一点微薄的感情还是能培养出来的吧……·而今这两个人,却当着我的面,这样大胆地把顾家的东西拍卖出去……·也不知道这个容世卿给了我多少的权力,我能否用容家的钱财暂时把这些东西买回去……·“少爷,”坐在一旁的助理突然把脑袋凑过来在我耳朵边上低声说,“容总说了,如果您有什么想买的,直接竞价就可以。”
闻言我有些讶然地回头朝斜后方看了一眼,正好撞见容世卿的目光,深邃沉静,古井无波,却在黑暗中意外地摄人魂魄··心跳重了几分,我立刻回头重新盯着舞台上的棋子。
“拍·”我对身边的助理说到··助理立刻就举起牌子,此时正好是第一声锤声响起··“哦,看来这边给出了新的价格,那么,还有比四百八十万更高的吗”主持人笑眯眯地问了一声,场上沉默两秒之后,她开始举起锤子,“三,二,一……成交恭喜”·这个价格,简直是贱卖。
拍卖结束,灯光熄灭,下一个节目立刻开始··这才只是第四个节目而已,后面还有六个节目·这也只是第一件拍卖的东西而已,后面还有六件·我总不能件件都这样竞标竞价,悉数搬回家吧第一件就拍卖这个,只怕是后面几件更加让我惊喜。
巡视会场一周,却并没有看到顾石顾玉兄妹二人的身影··什么时候,这兄妹两个也喜欢躲在后面- cao -纵指挥了我冷笑·小孩子总是喜欢模仿大人的言行举止,却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和资格。
第二件拍卖品倒是好好的吊了一下众人的胃口·只是不过是一件古董瓷盘而已,并不罕见,最后同样是以平平的价格贱卖了出去··第三件出来的时候,倒是现场的气氛凝结了一瞬。
就连我都没有想到,顾石顾玉这两个人,居然会把顾家的家谱拿出来拍卖··我只觉得肩膀瞬间就紧紧绷住,手臂上青筋突起,滔天怒火翻涌,就连耳廓都微微发烫。
混账东西··让他们姓顾居然是我的主意,简直是……蠢到了家··认人不清、遇人不淑、盲目信任、不设防备、- xing -格温吞·所有从前犯的错,不仅仅只是断送了上辈子走路的能力、两条腿所能完全偿还的。
这一辈子,我居然还要眼睁睁看着这两个混账一点一点瓜分蚕食、毁掉顾家··而这两个人,是我引狼入室带进顾家的·除了怪自己,再无人可苛责·全然的自食苦果,还要连累上整个顾家。
这让我怎么再有脸面对吕叔、面对未来可能会见到的曾经的旧部·时间过去了半分钟,竟然仍然没有人竞价··台上的主持人略显尴尬··却只见第二排最右边,默默举起来一个牌子。
我面色一冷,顺着方向看了过去,面色稍霁··是陆家··原本只是个黑道小家,我偶然在一次火拼中误打误撞救了他家少爷,而今是陆家少爷当家,想来想要拍下这几本族谱是为了报恩。
但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顾石顾玉兄妹二人态度十分明显,前两件起价就低,而这一件,一开口就是三千万的起步价,规矩是举一次牌子加五百万··并没有第二个人竞价了。
主持人拿起锤子,正要敲第一下,我身旁的助理刚好举起牌子··“四千万,还有吗”·“三,二,一……成交”·陆家少爷的方向,有一道冷冷的目光扎了过来,我只当是没看到。
最后一锤的声音响起,场内这才不如刚刚安静,稍稍有了一点交头接耳的声音,看向这边的视线也渐渐多了一些··我却丝毫不在意这些打量的目光,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陆家少爷……或者说是陆家家主的方向,想着也许陆家兴许会是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之后的几件拍卖品倒是稍微收敛了一点,没什么劲爆的也没什么触碰我底线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珠宝或者古董,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助理偶尔举举牌子抬抬价格也就算过去了 。
差不多过去了有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了最后一件拍卖品··只大略猜想一下,我就已经做好了这件拍卖品会触碰到我底线的心里准备··这件拍卖品,却不是主持人推上来,而是分别从舞台两侧的顾石顾玉亲手从幕后推到舞台前的,这一次,罩在玻璃罩中的拍卖品,后面站了一个保镖,看那架势,比前头几件都要郑重许多。
舞台上灯光璀璨,绚丽夺目··我只顾着紧紧盯着玻璃罩里头的东西,却并未注意到现场气氛似乎隐隐有些骚动··顾石顾玉果然没让我失望·看来事到如今他们什么大胆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了。
我捏紧了拳头,尽量放松面部表情,确实在是难以抑制眼中的火花··这是一副长生锁·顾家祖上有一个银匠,亲手给自己的儿子打造了一副带着独特花纹和一个铭刻了顾字的长生锁,传女不传男,传家主不传旁人。
虽然年岁已远,却依旧带着纯银的冷白色光芒,隐隐透着一股生人莫近的冰冷·只要一想到是顾家家主的象征,甚至似乎能嗅到一丝血腥味··“各位应该都认出来了。”
顾玉笑着,纤柔抚媚,“如今大不如前,顾家当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这身份的象征也是时候该换换了·我和顾玉商量之后,觉得扔了可惜,就拿到今天现场来拍卖,一则满足各位猎奇之心,二来也是为慈善事业做出了点推进。”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这个丫头片子如今倒是厚着脸皮什么冠冕堂皇的话都说的出来··我轻轻嗤之以鼻··“那我也废话不多说,拍卖开始,起价六千万。”
顾玉笑意盈盈··我只觉得耳廓烧的通红,怒气几乎就要爆发,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若是此仇不抱,上辈子便是白白丢了一双腿加一跳- xing -命了。
拿定了主意要带走这一件东西,我也就没有参加一开始的几次竞价,只等着最后一锤定音的时候再杀个回马枪,也避免了那些不必要的哄抬价格··不同于刚刚拍卖族谱时候的诡异沉寂,这一次,众人倒是十分给面子,不过四五次竞价,就把价格抬到了九千万。
许多人的面上带着清晰的贪婪,甚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笑·难道事到如今,还想着戴上之后过一把顾家家主的瘾都是成年人,愣是把这么个给小孩子的东西往身上套也不嫌丢人·我冷眼旁观,那些目露精光的人已不自觉被记入脑海。
既然容世卿已经许诺过容家是我的,那么在果实到手之前小小的挥霍一下……也不算过分吧·第一锤响起时,价格被定格在一亿四千万。
一直等待的助理接到我的眼神,慢慢举起了牌子:“一亿六千万·”·许多惊疑尖锐的目光同时扎了过来··“还有更高的吗”顾玉显然看到了我,表情不留痕迹地一僵,很快就恢复了和颜悦色。
会场另一边,突然就有一个微微带了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亿七千万·”·第30章 第三十章·助理得到我的眼神之后,愣了愣,再次举起手中的牌子,高声道:“一亿八千万。”
“一亿八千万了,最后各位还有谁想要再加把劲儿吗”顾玉巧笑倩兮,蛊惑一般甜甜地问道··台下隐隐有些骚动,那些摩拳擦掌的人却并没有敢立刻举起牌子来的。
价格哄抬到这个地步,确实已经不那么值得拍到手了·毕竟那副长生锁只是一个被废了的身份象征而已,即使最后买回去,跟玩具也形同无异,最大的价值不过是个年份久了点的古董长生锁而已。
面面相觑的众人中,终究是没有一个再举起牌子的竞价了··我侧头环顾时,却不经意留意到有些人看着顾玉的目光晦暗莫测··“一亿八千万第一次——一亿八千万第二次——一亿八千万、第三次——”顾玉拖长了声音,笑弯了眼睛,最后慢慢地环顾一场之后,抬起的手才决定要一锤定音:“成交啊——”话音落了,却突然尖叫一声。
同时响起的,是顾玉正前方木质齐腰讲台骤然爆炸的声音·木屑飞扬,电线暴露在地面上,摆在讲台山的锤子也被扎了个粉碎··在话筒电线被炸断之前,顾玉的最后那一声尖叫通过电流,最后从环绕会场的音响里穿了出来,响彻整个会场。
站在他身后的顾玉神色一顿,登时就瞪大了眼睛,立刻就上前几步接住了顾玉·只见顾玉一条白色的西裤上,猩红的血迹如同泉水一般网外涌,顾玉原本妆容得当、微微透出粉色的脸颊此时已经是一片惨白。
会场中参差不齐地响起了几声女- xing -的尖叫,随后人群立刻就开始分散,朝出口的方向疯狂移动··“砰”·紧接着,几声紧凑的枪声响起。
几乎是擦着人的耳朵过去一般响亮··身边的助理立刻就拉住了我的胳膊,朝会场外头跑去·我原本跟着他一起微微低了头朝外走,却在更多的枪声响起的时候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刚刚拍卖的舞台上,顾石拦着顾玉的腰正在往舞台后头走,但顾玉的腿必然是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几乎是被顾石拖着在走·而放着长生锁的玻璃已碎,想来是没有用防弹玻璃的。
我脚步一滞,面色冰寒·原本拉着我的助理被我突然站定的力气往回一扯,也被迫站住了脚,皱着眉疑惑地看着我··“我的东西·”我瞥了一眼还放在舞台上的那个长生锁。
助理眉头皱的更深了,手里力气登时就稍稍大了一些,拉着我向外跑去:“容总自有安排容少,安全第一”·“外面已经被封锁死了”他在我耳旁的低声劝阻刚刚落下,就看见人潮突然回涌,已经走到门口却发现推不开门的人回头惊恐的大声喝道。
我下意识地回头,却看见几个身材魁梧的人直奔舞台上去·脚步一顿,气息一短,我当即就本能反应一般转身朝舞台奔去··“冷静”我只觉得腰上一紧,随后后颈被人握住,随着一声枪响,整个人被用力往地上一按·后颈这种地方,怎么是轻易能让人控制的。
我不管不顾接连响起的枪声,在空间狭小的缝隙中提脚拧身就要在踢向对方下盘的同时用肘部撞击对方太阳- xue -,却一拧身就撞到一双似冰窖般冰冷的眼眸··我心下一惊,浑身僵了僵,已经送出的胳膊立刻就触电一般收了回来,注意力却被刹那震天响的舞台吸引走了注意力。
被按在座位间过道的地上,我从两个座位的缝隙之间抬眼看去,只看到舞台上顾石顾玉带的黑色西装的人已经同一群来路不明、直奔舞台而去的人纠缠在一起·枪声如同雨声一般密密麻麻,见血甚至丧命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近距离火拼,拼的就是谁的人更多,谁下手更快准狠··显然黑衣人只是保镖一类的人,数量不足,下手也不够准,渐渐就占了下风··偶尔又子弹偏离目标- she -到台下,除了引起惊恐的尖叫之外便是又是一波高过一波的骂声和哭声。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隐忍的呜咽声和泣泣声·我侧头看去,只看见过道对面正对着我们的两排中间,躲了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握着手里的手机,茫然惊措地捂着嘴巴哭泣。
我突然就响起当年从咖啡店里出来,十四岁的顾玉捂着嘴巴的那个惊恐的表情··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信号早已经被屏蔽,试图打电话出去只是徒劳无功的挣扎而已,与其有这个功夫,倒不如花点时间想想躲在哪里能免于遭受吃枪子儿的伤痛。
我皱了皱眉,冷漠地收回目光··然而下一刻,容世卿的助理却伏低身子走了过去,将那个少女护在了怀中··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容世卿此刻略显凌厉坚毅的线条和沉静的眼睛,默不作声继续看着舞台上的人混战成一团。
不管是哪一边占了上风,我所唯一在乎的,就是展台上的那个长生锁的安全··随着时间的推移,台上的交火越来越激烈,不断有来不不明的人和顾石顾玉的人冒出来,而舞台下面,也有人冒着危险到处寻找可能的出口。
只是没有人敢靠近舞台半步··只怕今日之后,顾家就要成为众矢之的··兵荒马乱中,我却分明听见了一声奇特的声音·那是子弹穿过肉体,击上了其他金属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在几乎亮的炫目的舞台灯光下,舞台中央,展台上一片玻璃碎片中的长生锁,刹那裂成两半,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碎开的两半立刻就想不同的地方飞了出去,却被环环相扣的银链牵制住,在银链崩到了极致之后,直直地坠向地面。
我似乎听到了脑海中有一根弦倏然崩断的声音·清脆而令人眩晕··腰上的手紧了紧,一直伏在我身侧的容世卿皱眉回头,对着对面怀中护着人的助理问道:“我们的人呢。”
助理神色凝重,立刻就回答:“还有不到一公里路程了·”·我几乎是忘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容世卿似乎是有私家雇佣军和狙击手的了··微微闭了闭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更加能够深刻感受到胸膛中沉重的心跳、艰难的呼吸,和几乎让我眼前冒出金星的怒气。
前世刚入顾家的时候,我虽- xing -格温吞,但被迫见惯了便宜老爹的铁血手腕之后,身为男人本- xing -里的血- xing -还是被激荡起来了一些·十八岁以前成长的环境让我以礼待人,即使面对质疑我的反应也是不咸不淡。
但是在顾家吃过几次亏之后,我却一直没有忘记便宜老爹告诉我的,不能让人堂而皇之踩到头上的教训··善良原本是件好事,可我却先后因为自己可笑而盲目的善良丢了一双腿、一条- xing -命,现如今,也许整个顾家都要被我可笑的善良而葬送——·顾石顾玉。
我简直要把这两个名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今天,如果容世卿手里的这只私人雇佣军是我的,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道理,仍旧是我太无能软弱,吃一堑没长一智,才会两次踏进了同一条- yin -沟里·容家我是再不回放手的了,我需要踏板,也需要实力。
“轰”的一声,会场门口传来响亮的爆破声,大门被炸开··“该出去的都出去”随之而来的,是投来光亮的门口一声响亮的高喝。
人群立刻涌动,朝着门口而去··一群行动整齐,带着肃杀与血腥气息的雇佣军走入了会场,没走几步就直接在座位最后一排站定,端起手中的武器就瞄准了舞台的方向。
容世卿一个用力固定住我的腰将我从地上带了起来,迅速向外面大步走去··我脚步顿了顿,反手拉住他正圈着我的胳膊:“留下那个长生锁——还有我今天‘买到’的所有东西。”
他稍稍拢了拢眉尖,回头看了一眼舞台,手臂再一次用力,带着我朝外走去,语调却是如同那天夜里朝我开枪时候一般的深沉,步伐稳健:“好·”·作者有话要说:·即想要感情自然产生又想要容爹多出场——作者已经快纠结死了QAQ·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前脚才刚刚心绪不平地上了车,后脚容世卿便跟我上了同一辆车。
我看着他,却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容世卿的时候,也就是我刚刚“成为”容少言的时候,即使是被一枪- she -中了大腿动脉,最后他也仍旧是事不关己一样上了另一辆车。
这段时间以来,即使是去容氏他都是跟我分两辆车的,这一次倒是愿意跟我坐一辆车了·兴许是我目光里的情绪有些太露骨,容世卿突然测过头,看了我一眼之后,用眼神示意我看窗外。
外面怎么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头,果然看见来的时候还井然有序的各家私车,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虽然大致上还是有一点交通意识,却因为经常有车相互碰撞而行驶速度十分缓慢。
我撇撇嘴·容世卿这意思是,看在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就勉强跟我共坐一辆车,不给交通造成额外压力了·好在容世卿这次带的司机是个老道稳重的,在乱七八糟的路况下也是顺利“突破重围”把我们带了出去。
绕七绕八终于是行驶在了马路上,只是我的胃也被折腾的够呛··我看着窗外,不出片刻就到了容家··进了家门我直奔自己房间而去,刚没走几步,却突然听见身后容世卿的声音:“东西已经在仓库里了。”
他的速度确实够快··我脚尖立刻就转了个方向,本来要上楼的脚拐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噔噔噔就往楼下仓库跑去··容世卿果然好手腕,也不知是怎么在两队人马混战之中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两盒棋子以及那四本族谱……当然,还有那个已经碎成了两半长生锁。
我伸手抓住长生锁的银链子,愣愣地有些出神··回了顾家之后,这个长生锁的用处我那便宜老爹是跟我讲了的·我到如今都记得,他平时不苟言笑的面容在看到这个长生锁的时候,突然就笑了起来,整个脸颊边上的络腮胡都跟着弯成了弓弧形,像是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头海盗的模样,惹人发笑。
他说:“你倒也算是个有福人,成年了才被接回来,我也就你一个儿子,也没人敢找你麻烦·顾家当家确认的早,多少人最后都是死在了摇篮里……不过我现在还记得,十七岁都要带着这么个破东西的心情,是相当不好。
尤其是在床上·”·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他说的相当隐晦,但是彼时我已经成年,虽然还未开荤,相关的东西也是看了不少,自然是能够理解他话里头的意思。
想来是同情人亲热的时候还必须挂着这么个东西,自己尴尬不说,也定然是会被情人好好嘲笑一番的··而我当时,却是也是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就连跟在便宜老爹后面的几个保镖当时都没忍住笑意。
就连他自己也豪迈爽朗地笑了一会儿,随后继续说:“不过也不算遗憾,虽然你小的时候没戴着这东西,但是至少以后你可以给你儿子戴,我也能看着我孙子戴,这东西后继有主才是最重要的啊。”
他说完,带着笑意叹了一声··长生锁裂开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凹进去的痕迹,是子弹撞击才能留下的明显凹槽,还带着一点青灰的火药颜色,同原本锃亮的银色金属色泽相比,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这把长生锁,在我便宜老爹手中确实是后继有人,只是在我手里,却从此端了传承··就这样坐在地上,仓库中空气有些微凉,我却只觉得耳廓仍旧发烫,脑袋微涨,耳膜也随着心跳一下一下的鼓动聒噪。
只是心里出奇地冷静··刚刚在会场一门心思扑在我要带回来的东西上,却没有分出多余精力去想这些现场捣乱的人是谁··现在冷静分析一下,只怕最大的嫌疑是吕叔了。
不然,他也不会偏偏挑在最后一刻,在长生锁被推出来竞价的时候动手··我轻轻叹息一声··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在我心中有勇有谋、军事甚至是定心丸一样的长辈,也这么鲁莽、容易被刺激了。
我从地上起身,抱着三样东西出了仓库上楼去,容世卿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一块水晶一样的东西·我脚步一顿,定睛望去,这才认出来是刚刚拍卖品中的一件··也是顾家前几代家主藏品中的一件,据说是几十年前从博物馆里“要”回来的一块琥珀,乒乓球大小,封了一只据说是已经灭绝了的小型鸟类在里头。
虽然我怀里这几件东西是拍卖拿来的,但是最后实际的钱还没有划到顾石顾玉那边,更不用说容世卿手里那个非拍下来的东西了·即使最后反咬一口说自己没拿到东西,顾石顾玉也是无计可施,不可能伸手要钱。
我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四字词语——强取豪夺··莫名的有种乡绅土豪的感觉··但是那个人身材修长匀称,面容俊逸,气度又自若优雅,偶尔透着不容忍质疑的冷漠决断,实在是跟这个想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秃头谢顶,唾沫横飞汗臭逼人的形象联想在一起……·这样想着,看向容世卿的目光不由得带了些别扭奇怪的感觉。
容世卿听见声响看了过来,伸手示意我过去··这样摆摆手让人过去……确实是可以对小辈用,当然也可以对养熟了的阿猫阿狗用·我忍下心头的不快,皱了皱眉走过去。
倒是容世卿捕捉到我明显带着不悦的神情之后,突然勾了勾唇角笑了笑:“你手里的东西借我看看”他顿了顿,加了一句:“除了那个长生锁。”
我带了些警惕地瞥了他一眼·心想他一个容家家主要什么都有,应该是不会觊觎这么几样没什么意思的东西·看他刚刚把玩琥珀的样子,倒更像是对带回来的棋子更感兴趣,如果真想要给他也行,只要他高兴了,别忘了容氏未来是我的就成。
我在侧旁的沙发上坐下,先把手里的两盒棋子递了过去··容世卿看我一眼,漆黑的眼睛闪过意思莫名的神采,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了我地给他的檀木盒子··看来我猜的没错。
容世卿接过之后,没急着打开盒子把玩棋子,倒是先放了一个木头盒子在腿上,双手握着一个,左右端详了起来··我看着他的神色,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觉得他这样认真的神色极少看见。
上一次看见还是在同顾石顾玉会议的时候看见的,不过即使是那个时候,我也并不觉得他是因为回忆才那么认真,因为从始至终他根本就没有听我们说了什么,他的主意力一直都在他自己面前的电脑上而已。
眼见他端详了片刻这个木头盒子片刻之后,突然侧头问我:“这个盒子是檀木的”·我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他也不再发问,只是伸手打开盒子。
盒子年代久远,做工古朴,加上放置的又是珍奇玩意,工匠在锁扣上花了些功夫·只是原本的锁已经被盗墓人撬坏了,就剩下个环扣一样的东西留在盒子上··容世卿原本手指就匀称修长,十分好看,现下又从容不迫,三下两下就悠悠然打开了这个原本要花点功夫才能打开的环扣,捏着一只羊脂玉棋子在手里把玩端详的侧脸,当即就让我想起来了古代的帝王将相,大概气质也同他差不多,淡然自若,冷峻而透着少许压迫。
过了一会儿,他这才打开第二盒子,解锁的动作和刚刚一样行云流水,优雅自若··我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于是开口:“父亲喜欢这两盒棋子”·容世卿看我一眼,面色是难得的柔和沉静,只听他低低从嗓子里应了一声,音色低沉醇厚:“嗯。”
·我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那就送给父亲吧·”·容世卿看我一眼,似乎是有些惊讶,想来还是喜欢这两盒棋子的,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是你先看上的,我也不好意思跟你抢,这盒羊脂玉的我留下了,另一盒你留着吧·”容世卿说··我不禁挑了挑眉——还真学起古人所训,不多人所好了不打声招呼就顺走了琥珀,怎么还讲究先来后到·也不管我是什么反应,容世卿已经站了起来,拿着手里的盒子朝自己房间走去,放在茶几上的琥珀也拿在了手里。
我重生以来,第一次对这个容家家主觉得有些新奇··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事实看来我猜的差不多··成为容少言之后,我第二次接到吕叔的电话,也是在这么个大半夜的时候。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但是这一次我轻车熟路许多·吵醒之后只是愣了一秒,立刻就清醒过来,穿上拖鞋懒散地走过去接通了电话··“喂”·“容少。”
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同时被自行刻意镇压的,兴许还有怒火··“是我·”·“东西在你手里,我知道·”我迷茫一瞬,当即有种前世黑道上交货时候的感觉,下意识就回答:“我没收到。”
对面显然也怔仲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我的意思,兴许是以为我在同他开玩笑,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我说的不是货,是我顾家的东西”·他说的,应该是容世卿今天“顺”回来的那副长生锁了。
我思忖片刻,直觉这东西还是继续下落不明才对吕叔更安全一些,如果真是落到了吕叔的手里,只怕是黑道上会有更多的人唯吕叔马首是瞻,毕竟吕叔积威犹存,只怕拿了顾家当家的身份之后会一呼百应。
在不知道顾玉顾石兄妹深浅的情况下,为了吕叔的安全,我还是继续装傻比较好·毕竟重组一个垮掉的顾家和扶持一个在野新立的顾家,显然是前者更加轻松一些,尤其是倘若有容家坐镇,我在背地里帮忙的情况下。
“顾家的东西,怎么会在容家”我笑了,装作气愤地说到:“我分明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竞价到手的,接过最后东西没拿到不说,还凭白无故受了生命威胁,没找顾家算账也就算了,吕叔现在还找我来要几个顾家该给我却没给我的东西大晚上扰人清梦也实在是不合适。”
吕叔怒极反笑,犀利地问道:“那你敢说最后那批人不是你们容家、不是你那个好父亲的人”·我笑:“嗯怎么说愿闻其详。”
“我的人和那两个王八蛋交火的时候,为什么那批人只瞄准我的人,那两个混账的人他们动都不动”吕叔的声音蓦地- yin -沉了几分:“我的人最后——全死了。
拍卖的东西除了族谱、琥珀、棋子、长生锁不见,其他拿来拍卖的桌子瓶子盘子该碎的碎该坏的坏·昨天看上了这几样的东西的,除了你还有谁你也不用狡辩什么,你费了心思把这几件拍下来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的事情”·“你的人……全死了”那些人虽然面孔陌生,但也许是吕叔新的手下,看见吕叔折损了兵马,绝不是我所乐见的。
而容世卿手下的人对待顾石顾玉和吕叔态度不同,也绝不是我所乐见的·并且,如果不是吕叔这通半夜扰人好梦的电话,我只怕还不知道,容世卿竟然是站在顾石顾玉那边的。
我猛地想起后来动物园门口见到吕叔时,那个被我抛在脑后的问题——你和顾文冰的死有什么关系你接近顾文冰是不是就为了顾家家产——或者,是你那个当爹的容家家主让你接近顾文冰、撺掇那两个畜牲的·“怎么,没话说了”见我沉默,吕叔好整以暇地出声讽刺。
事已至此,只有缓兵之计也许能奏效了·说到底,与其让吕叔把我和容世卿一起防备上,倒不如只怀疑容世卿,同我合作·毕竟我们确实是有一样的利益关系,而容家的事情吕叔也管不了,那便交给我处理就好。
我微微沙哑了些嗓音,有些失落低沉地说到:“吕叔,我在容家的处境你是知道的·顾文冰给我的邮件,你也是亲眼看了的·我以为,不用我多说·”·吕叔嗤之以鼻:“我虽然看待文冰如同亲儿子一样,却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他的眼光好——不然怎么会有现在的顾石顾玉两个王八蛋”·言下之意,只怕指的是我也是个串通了父亲、想要觊觎顾家的王八蛋了。
“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怕我此时脸色确实是不好看,我冷声道,“原本我们俩有共同的目的,能成为盟友是最好了,现在看来只能分头行事,但也好在殊途同归,能让顾石顾玉血债血偿就行。
吕叔也不必再给我打电话了,晚安·”说完我便立刻挂了电话··我这样不悦,道也不是因为吕叔对我眼光的鄙夷,而是他这话实实在在戳在了我的痛处。
确实是先因为我眼光太烂在线,如今赔上命不说,未来可能还要葬送顾家·况且我也实在弄不清楚容世卿到底和顾石顾玉有什么瓜葛,如果吕叔因为信任我而遭到容世卿暗算,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倒不如防患于未然,让他防着容家上下也好·因为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伤他,倒也放不上我··想了想,我最后还是将所有来电都设成静音模式··然而放下手机之后,躺在床上时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容世卿到底和顾石顾玉什么关系,或则他们私下里有什么合作,不断闪过容冠山同顾石顾玉在石斑码头见面的场景。
第二日,传来顾玉日后腿可能行走不便的消息··在午饭餐桌上由容世卿告知这个消息,我除了拿着餐具的手莫名一顿之后,唯一的想法是,吕叔做的实在是干净利落。
随后,心底涌上的却是目前暂时同吕叔决裂的失落··吕叔毕竟老道精明,顾石顾玉却还是太年轻,就连在自己的场子都能被人在舞台的讲台上放了炸弹而不自知·不过也有可能是歪打正着,原本是想在拍卖长生锁的时候,制造混乱然后带走这些东西,却没想到,好死不死顾玉顾石偏要亲自主持长生锁的拍卖,简直是自作孽。
“和顾家的那张单子进展怎么样”容世卿不咸不淡地提了一句··我耸耸肩:“进程一拖再拖·”·“嗯。
到时候你就跟他们上次会议迟到一样的处理就行·”·我打量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吃过饭回到房间,刚好电脑弹出一个新邮件的提醒。
我端着碟子吃着里头的水果,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洗过的- shi -漉漉的手,用小拇指点了点键盘,打开邮箱··培养自己的势力虽然是急不得的事情,但是好在我有个慷慨的爹,卡里的钱倒是够我买一点临时劳动力。
邮箱里的,是昨天晚上回来之后雇的黑客帮我截出来的顾玉病房的监控视屏·虽然价格不菲,但是看在难度- xing -比较高的面子上,也只有干脆地买单了··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从入院到现在,我从头开始一点一点看。
也许是身份特殊,一直都有东西不断往病房里头送,但是放行的人倒不是特别多·最后能进去病房、在床边看一眼顾玉的人,除了顾石就是顾家几个被架空的古董董事,然后就是道上的人,白道的人倒是也有去了一两个的,但大多都是小角色,不值一提。
唯一一个让我本能反应一般,按下暂停键仔细辨认的,只怕只有容冠山一个人了··可笑我明明应该对他有所警觉,昨天却偏偏一丝多余的注意力也没分给他,倒是让他有机可乘了。
只是他也算是个机警的,被容世卿指了跟着我之后,基本只是站在我身后,也不说话也不发出什么动静,整个人存在感极低,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他和顾石顾玉兄妹见面,我都几乎忘了身边有这么个人·然而最让我想弄清楚的,是容冠山此行前去,到底是不是容世卿的意思容冠山在容家,或者说在容世卿手下,又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监控录像里头,容冠山显然不只是去探望病人而已。
容冠山表情凝重,把手里抱着的鲜花在柜子上放下之后就在床边坐了下来,看了一眼顾玉之后才抬头和顾石说话·只是他刚好背对着监控,让人没法儿看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从面对着监控方向的顾石的脸上,能明显看出他严肃且含着怒气的表情,但是怒气却并不是冲着容冠山去的··两人就这样交谈了一阵,躺在床上的顾玉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微微垂头目光一直在自己的手上。
等到十几分钟之后,容冠山出去了,顾玉才慢慢抬起了头,带着自嘲的笑对顾石说了两句话··顾石站在原地的身影一动未动,半晌之后,瞥她一眼,突然迈步摔门而去。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经过前几天的那件事情之后,顾石顾玉当场的反应不足和事后的行动不力都给顾氏声望造成了很大的损伤,顾氏放在台面上的产业股值甚至在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下降。
也不知道这其中吕叔功劳几分,又损兵折将了多少·目前来看,在不动用到容氏力量、不惊动容世卿的情况下,我也就只有多在背后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了··然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从顾文冰到容少言中间,缺失的那几个月的时间里,只怕顾石顾玉玩儿的有些太过分,不然顾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脆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重新做了一份顾氏的最新市场估值,我陷入沉思··除了跟容家合作,顾家也跟不少白道上其他家族有过合作,就我手头调查到的就有二三十单。
如果用容家的名义出手,这些生意都收在手中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想要外攻得逞,只怕需要从内部施压了··我拿出一份名单,上头详细书写着如今顾氏内部的股份持有情况,半晌之后顿时就有了主意,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兴奋,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抬头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是容世卿的办公室。
让我占了他的位子的人,正悠哉悠哉地看着自己的电脑··“父亲·”我喊他,语气稍稍柔和,企盼自己看起来像个乖巧孝顺的儿子,“那个……我以后可不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办公室”·容世卿抬头看我,眼眸墨黑,点了点头:“这个办公室迟早是你的,隔壁还有一个办公室,我过去好了。”
我怔住··只是他表情认真,说话间就已经合上了电脑,转身走了出去,背影高大,动作干净利落,一身休闲舒适的一副套在身上,裁剪得当··这边,我却实在是有点难以缓过来。
这个代表了容氏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容世卿说不要就不要这也就算了,居然还自己跑到隔壁的办公室去那里不是给公司二把手的吗·我只觉得这个当爹的脾气真真是古怪奇葩,料想我自己的表情肯定也十分精彩。
皱着眉头有些出神地看着已经关上的门,我几乎忘记自己刚刚要做什么,只觉得脑海中似乎有些空白的发怵,伴随一阵心悸,全身稍稍有些发热··容世卿当真就这么不在乎容氏·我下意识看向站在门边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容冠山,只看见他死人一样的扑克脸。
片刻之后,我才动了动几乎要僵掉的骨头,沉声对容冠山说到:“你出去,以后在门口守着,不用进来·”·我并不准备拒绝容世卿的“好意”。
就算目前是鸠占鹊巢也罢,反正迟早有一天容氏也会窝在我手里,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只是现在不知道容世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是要加快手头的事情,让我在容氏的地位越来越不可撼动才好。
没过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容世卿走之前倒是在这个本来属于他的办公室逗留了一会儿,看我似乎没有走的意思之后,他随意叮嘱了一句早点回家也就走了·几个小时过去,天也黑了,办公室里透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我也终于理清楚了顾氏和其他几个白道上的公司合作的案子。
电话打了不少,以至于手机到现在都微微有些发烫··开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却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挺拔如松柏,静如古钟安然不动,不是容冠山又是谁·我怔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就一直站在这里”·“是的。”
干巴巴又僵硬的回答,一如他的站姿··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可以给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容冠山皱了皱眉:“容总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在办公室外头已经是我的不对了。”
我顿时噎住··这个人只怕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人,两面三刀的把戏应该也是玩儿的纯熟,不然也不可能在顾石顾玉那边自若谈笑,在我这里又无趣如同石头。
想到这里,我也就不再想和他说话,只默不作声地朝停车场走去,他在身后默默跟上··司机早就等候在这里,据他自己说容世卿两个小时前就让他过来了··我同往常一样,上了车之后放松了往后靠了靠,顿时觉得疲倦慢慢地涌了上来,几乎是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容冠山,上车之后整个人状态有些不同,像是懒散地靠着,又像是僵硬了身体仔细地辨认着什么声音··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只是车才刚刚发动,容冠山却突然侧头冲我大喊一声:“下车”他这语气实打实的焦灼着急,还带着一丝惊慌。
车有问题·曾经最初在顾氏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几乎算是习以为常,我已经冷静许多,立刻打开车门就远离车的地方跑,坐在前头的司机也当机立断弃车就跑,应该是也有经验了。
我稍稍跑远一点之后就慢了下来,想着应该安全了,正要站住脚步回头去看,一直一遍打电话一边跑在我身侧的容冠山立刻就拉住了我的胳膊,带着我继续往前跑,他气息平稳,语气不容置疑:“容少,继续跑”·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地,身后却已经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我立刻闪身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紧接着就觉得失去平衡,背后一重,整个身躯都被人护在了身下·几乎是同时刻,热浪侵袭··下一刻,背后一轻,我也当即翻身站了起来。
只看见容冠山背后已经全部着了火,脸上和脖子还有刮擦的伤痕·他干净利落地立刻脱了着了火的外衣扔在较为空旷的地方,随后又立刻扯开冒着烟的腰带,动作迅速脱下裤子扔在另一边,只是外套里头的衬衣上头也有零星的火舌,容冠山当机立断,立刻伏倒地上,连着滚了好几圈,直到身上的火舌全部熄灭,这才慢慢站了起来。
烟雾唤醒了报警系统,短暂的延迟之后,地下停车场的灭火装置启动··而我们站的地方,距离刚刚逃离的车,有近两百米的距离··“少爷,手机。”
容冠山没有丝毫尴尬,指了指我的裤兜··左边的荷包果然传来震动,我掏出手机递给容冠山··“容总·”容冠山喊到,“嗯,停车场。
是·不知道·没事·”迅速回答完一串问题之后,他又把手机递还给我,“容总要跟你说话·”·我挑眉:“父亲·”·“受伤了吗。”
“没有·”·“知道是谁做的吗·”·我沉默片刻:“……大概知道,总归是同样的人·”当初以及不成,现在又是一计,看来势必将我作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那头的声音也暂时沉默了一下:“你最近有些太急进了·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也不等我做出反应和回答,那边又继续说了下去,只是语气中带了点无奈:“我一会儿来接你,以后你就跟我一起走。”
末了,又问了一句:“还没吃饭吧·”·我“嗯”了一声·容世卿的那句提醒我也挺懂了·我最近在容氏动作不大,但仗着容世卿,狐假虎威的还是插手了一些高层一点的事情,只怕是有些人害怕我会损害他们的既得利益,想恐吓或者是除掉我也不一定。
对面听见我的回答之后,也挂了电话··“你待会儿先回去洗个澡,我跟父亲在一块儿,你不用跟着·”断线之后,我几乎有些失了稳重地立刻扬高了些声音对容冠山说。
“是·”·气氛一时沉默,我盯着还在燃烧的车子,问道:“是什么手脚·”·“油箱漏了,也有钟表炸弹炸弹·”容冠山没什么情绪地说到。
一次石斑码头和顾石顾玉的见面,监控里录下来的去探望顾玉,加上刚刚的,犀利准确的判断救我一命……这样的一个人,当做一个保镖扔在我身边,未免实在是太大材小用。
我盯着身上有些狼狈,面上却仍然是面无表情的容冠山,心中突然就有个直觉,不论这个容冠山有多么难以相与,他都一定是容世卿正在下的这盘棋中,一个举足轻重,甚至是至关重要的棋子。
那么我,究竟又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第34章 第三十四章·保安部门的人不出片刻就做出了反应,很快就到了地下停车场,进行了现场的清理,动作十分迅速,很快就看不出曾经有过爆炸的痕迹了。
就连停车场天花板上头烟熏的痕迹,也已经有人在负责重新漆一遍了··明天依然会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眼平静依旧··我往外走到停车场外等候,正好容世卿的车就在我眼前停下,用眼神示意我上车。
我抿了抿嘴,抽手拉开车门,余光里看到容冠山自觉的上了跟着容世卿来的后头一辆车·心中动了动·刚才哪种猜想越发清晰明显起来··“刚刚的事,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我坐在副驾驶位上,听见身旁的容世卿问道,语气里头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关心。
我动作有些迟缓地反应着他的问题,实际上脑海里却都是在思考,容冠山到底是给容世卿打什么工的,一时间他的问题和这个问题在脑子里绞做一团,最后哪个问题都没想清楚。
“吓傻了”没听见我的回答,容世卿透着淡淡调侃的声音传来··我一眯眼睛,磨了磨牙:“并没有·”·容世卿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也在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开车去了。
倒是看得我越发牙痒痒··“有什么想吃的吗·”·被想不清楚的问题绕的烦躁,我脖子一梗,粗着嗓子回答:“不知道·”·容世卿笑了笑,只是笑意也是淡淡的:“赌什么气,我不是让容冠山跟着你了吗。”
语气听起来跟哄不懂事的小孩子差不多··言下之意,我小命犹在,多亏了他的吩咐和容冠山的保护·但是他这话,听起来似乎还有一层意思·像是有种忍痛割爱,把得力的部下让给了我的意思。
我一时沉默下来,并不想去接他这个话茬··也没再问我的意见,容世卿最后在一家我并不认识名字的饭店停了下来··“刚刚见了火,吃点火锅正好应景。”
容世卿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我突然觉得,这个人的本- xing -一定是恶劣到了极点,才会平时一副像古代王侯一样,云淡风轻高冷谪仙的模样,而偶尔露出本来面目的时候,又是这样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看的牙痒痒。
重生强强天之骄子灵魂转换·直到最后点完菜上上来的时候,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的我,才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真实感··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容世卿,我总觉得有股淡淡的违和感。
·食文化何其博大精深,我儿时长在英国,对此虽然不算是精通,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也算是有些了解·最初刚刚认了顾石顾玉做膝下小辈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空闲了带他们出去吃东西,这两个人口味也偏重,尤其偏好油炸和火锅一类的食品,三个人围坐在火锅跟前,从一个锅里捞出各自喜欢的食物也算是比较温馨的场面了,那种时候几乎是真真切切有种三口之家的感觉。
至少那个时候,我还是把顾石顾玉当家人看待的··但是看着现在坐在我对面的人,我才突然发现这股违和感的根源所在·因为我自始自终都没有把他当做家人。
也许是最开始的几次见面印象太差,或许是因为我终究只是个霸占了这具躯体的外人,也或许,是因为利益的冲突·总之在如今的容少言心中,容世卿算不得家人,最多是一个能够获得利益的人,或者偶尔可以看做半个盟友。
长久以来,我也一直在思考,坐在我对面的这个人,到底是否把我当成家人·那天夜里,他朝着我开枪的眼神实在太过果断无情,即使知道目标是身后绑架我的人,我却也一直没能忘记那天他同夜色一样漆黑不见底的眼睛,和稳稳端平枪的姿势。
当然、因此,至今我也没想出个什么结果来··“这一次算是我的失误·”饭桌上相对无言,容世卿突然先开口,“这一次的司机是我亲自选的人。”
我看了面不改色的容世卿一眼,默不作声地安静地吃东西·这算是认错还是忏悔·……容世卿为什么也吃我有些不满地看他夹走了我爱吃的菜,心想难道他回家这么久了都没吃饭那他回去那么早干嘛。
“有没有想什么应对措施容冠山以后要是被我分配了其他任务,不能跟在你身边,难保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容世卿继续道。
也就是说,容冠山虽然是我的保镖,但这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容世卿还是有其他的事情交给他去办那么,容世卿就这样告诉我这些,也不怕我想通这话后头的意思·我咬了咬筷子:“知道是谁就好办。
总比不知道谁在被我- yin -我放心的多·办法暂时没有,也不急,想着想着就有了·”美食下肚,我惬意地回答··我的这两个二叔幺叔行事不妥,还狠厉莽撞,只怕原本就得罪了不少人,想必也是觊觎这个位子很久了,现在被一个他们眼中的小娃娃干涉,心有不悦想要报复警告一下,甚至是做出谋财害命的行径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这样狡猾- yin -狠的家伙,从前在顾家我就见了不少·只是这两个人胆子也忒大了一点·第一次是在容家,当着所有人的面下手,这一次居然用了威力不小的炸弹。
只怕之后的事情不只是简单的恐吓或者打击报复了,次次冲着我的小命来才是他们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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