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落凡尘 by 青青水墨(下)(3)

分类: 热文
再落凡尘 by 青青水墨(下)(3)
·“何事”夜景弦皱眉··“王爷,我、我对不起钰儿......”清秋颤声说,似乎下了很大力气,他低下头,眼泪顺着眼角流出,他的指尖触上胸口,然后缓缓开口,将那日夜景弦来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夜景弦坐在- yin -影里,沉默着听完,良久无一句回应,他从不相信夜长希说的是真的,什么长生不老容颜不改,自古以来尝试的人多,可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夜长希执着于那卷残卷,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修习乌咒之书所产生的妄想。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可是,这妄想会危及他的钰儿,夜景弦眼神倏然- yin -暗,若不是亲身所感,再加上钰儿和清秋就在他眼前,两人特殊的体质也是他亲眼所见,不然他真想一巴掌把夜长希扇醒。
夜景弦叹了口气,说:“此事,不要对钰儿提起,你回去吧·”·“王爷......”·“若钰儿出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但我也不想难为你,他会不开心。”
清秋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是、是我的错,我不会让他有事·”·清秋躬身退出,夜景弦感觉有一块大石压在胸口,那时他还怀疑夜长希怎么这么简单就放过了清秋,原来,他有了更好的目标,钰儿,夜景弦骤然握紧双拳,他会好好保护他,这是他一生的坚持。
过了几日,如意轩的废墟前··“唉”·“......唉”·此起彼伏的叹息声不绝于耳,钰儿环着胳膊站在庭院里,愁眉不展,心宿蹲在一边,偶尔抠抠地上烧焦的土,钰儿目光幽幽的转过来,抱怨道:“心宿哥哥,这房子要多久能修好”·“......不知。”
心宿抬抬头,“要看主子的意思·”·“我是不是应该催催他”钰儿也同心宿一起蹲下来,捡起木棍在地上胡乱画着,“我一直都住在这儿,原来窗子在那边,我坐在小榻上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景色,秋天树叶泛黄,冬天落雪满地,我曾在书房里,清晨诵诗晚上习字,这里有我长大的印记,可是现在呢,我自小长大的房子,变成了一堆烧完的柴火。”
“那也不能怪主子......”心宿踟蹰道··钰儿把木棍丢掉,拍拍手道:“都怪夜子榛,他想什么法子不好,干嘛要放火,现在好了,他跑去宫里做皇帝,害得我在自家府上还要睡别院。”
“......呵呵呵·”心宿干笑,钰儿你没抓住重点好吗,重点不是放火烧房子,而是要烧你啊··“不过,夜子榛也不好过,”钰儿双手支着下巴,同情道:“听说景哥哥把他关起来了,唉,就在那一个院子里,门也出不得,又没人说话,真是怪可怜的,景哥哥怎么那么喜欢关人啊,当初,我也被景哥哥关过,现在不关我了,开始关他了。”
“咳咳”钰儿,这个- xing -质不一样好吧,主子关你是怕你有危险,主子关他......还是怕你有危险··“其实,我一直都把子榛当朋友,子榛若是喜欢景哥哥,我也可以不与他计较。”
“啊”·“如果他只是悄悄的来看看景哥哥,或者一年半载的出现一次,不,还是三年五载的出现一次,看景哥哥的眼神不要那么明显,对景哥哥的动作不要那么直接,并且不要有什么痴心妄想,不要害我,不要烧我房子,嗯......我真的不介意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呃......心宿哑然,钰儿,原来你清楚明白的很呐··“钰儿·”夜景弦站在院门前唤道,“找了你许久,竟是跑这儿来了·”·钰儿站起身,一溜烟的跑到夜景弦面前,抱上他的腰身甜甜道:“景哥哥,你何时修房子,钰儿要回如意轩来住。”
“今日少谦会把修缮王府的图纸拿来,若无改动便可动工·”·“那要多久才能修好”·“快则两三月,慢则......一两年,主要还是先看看图纸。”
“哦·”·“怎么,不高兴”·钰儿松开手,回首望向已是一片废墟的房子,“景哥哥说过的,那里......是我的家呀。”
“王爷·”徐敬恭敬唤道··“少谦来了”夜景弦问··徐敬停了一下,拱手道:“不是,是楚公子。”
“楚良音”·“正是·”·他怎么会来夜景弦心中奇怪,他已经很久不曾见他了,楚良音要比夜子榛识趣的多,即使夜景弦让曾经的亲事胎死腹中他都没作什么幺蛾子,这让夜景弦很是满意,便也好心的没找他麻烦。
可是,现在他来做什么夜景弦对钰儿说了两句便去往前厅··钰儿美目转了转,然后看向心宿,心宿摊摊手没说话,钰儿一噘嘴,悄悄跟上了夜景弦。
前厅,楚良音忐忑的走来走去,夜景弦站在门口,开口道:“有何事”·楚良音猛然僵直脊背,缓缓回过身,见夜景弦面色冰冷的看着他,楚良音心底抽着疼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道:“我......是来与王爷辞行的。”
楚良音早就准备离开,只是一直未下定决心,那一日,他摔在宫门前,忍着莫大的惶恐和内疚,颤抖着坐了一整晚都不敢入睡,他怕一醒来就天翻地覆,更怕夜景弦失去挚爱会血洗皇城。
不过,不论结果如何,都将与他无关,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他还是爱自己多一点··他曾经以为自己深爱夜景弦,但最后他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如夜子榛,夜子榛为了夜景弦,尚且会赔上自己的后半生,并且会把夜景弦推给别人,但他不会,他若能得到夜景弦,一定会死死的抓着他,他只能属于他一个人,即使折了他羽翼也不想他与别人在一起。
果然,夜景弦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心思狠毒,只不过还未被激发··“你与我并无关系,不必与我辞行·”夜景弦说,若是楚良音能离开朝堂,对他来说倒是件好事,他曾经执着于显贵,但却失了纯真。
“王爷......不想知道音儿去哪里吗”楚良音压抑着声音问··“天涯海角,总有去处·”·楚良音灿然一笑,恍惚间,夜景弦竟然看到了他最开始的模样。
“对,万水千山,我却只走过绍京,是该去瞧瞧·”楚良音走过来,距离夜景弦两步远处站定,“离别前,音儿还想问问王爷,泰康十二年,王爷对音儿说的话,可是出自真心”·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泰康十二年夜景弦心中了然,那时他还不曾回来,说的话,当然是真心。
不过,他面上无动分毫,淡淡吐口:“泰康十二年说的话,本王早已忘了·”·“那......王爷可曾喜欢过音儿”楚良音眼中泛着泪光,似乎想在离别前的最后一刻得到夜景弦的点滴情意,可如今的夜景弦,终究要让他失望了。
“不曾·”·楚良音惨然一笑,“既如此,王爷珍重·”·楚良音拱手行了一礼便夺门而去,他步伐凌乱急迫,恨不得快些离开这个伤心地,夜景弦既没回头也没唤他,他与楚良音,这一世,终于不再牵扯了。
待楚良音没了身影,夜景弦勾起嘴角,“出来吧·”·钰儿捏着衣角从角落里挪出来,夜景弦轻笑,“听墙脚,该当何罪”·“我不是怕你被别人勾引了嘛。”
钰儿声音越说越小,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夜景弦见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低笑着招招手,钰儿小步挪过来,快到面前时,夜景弦忽然大步向前,一下子把他抱起来。
“能勾引我的,只有你而已·”·沈洛来的时候,刚好与楚良音擦身而过,他诧异回头看看那个跑出去的人,摸摸后脑勺不明所以,等走了几步看见正厅,就被那不顾形象的两人惊掉了下巴,“呵呵,太阳这是从哪儿出来了,冷面奕王也在家门口抱媳妇了。”
钰儿推推夜景弦,笑着问沈洛:“洛哥哥,阿熙没来”·“今日太医给他看诊,我好生劝着才让他打消了念头·”沈洛无奈道,随即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意味不明的笑道:“图纸我带来了,王爷是想先享乐呢,还是先做事呢”·夜景弦放开钰儿,钰儿上前一步抢过图纸,展开道:“这就是王府的新模样这么大”钰儿一点点细细看来,竟比现在的王府大了五倍不止,整个城东六分之一的地方都被纳入了王府的范围,不仅如意轩要重建,还把周围的院墙向外扩展了一倍,如意轩贴着院墙的地方加了小片林子和花圃。
府中光亭子就多了十几处,还有新建的藏书阁,画舫,船坊,琉璃塔,钰儿想象着王府的模样,竟感觉眼花缭乱,繁华堪比皇宫··“你好好看看,若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明日便可动工。”
夜景弦对钰儿说,钰儿幽幽的看向夜景弦,“景哥哥,建成这样,百官会不会以为你贪污腐败”·“不会,这便是百官商量后的结果。”
沈洛说道··“啊”钰儿惊讶的张开了嘴··“上次王府失火,百官皆是担忧至极,都想为修建王府出一份力,如今有了机会,还不牟足劲把好的都添上。”
“话是这么说......”钰儿还有一些犹豫··啪沈洛在钰儿额头弹了一下,“你担心什么,王爷是夜辰第一人,若是住处还如原来这般,建议修宅子的官员就要每日不停上奏,王爷若一再推拒,最后的结果只会比这个更夸张。”
钰儿揉着额头点点头,“也对......可是,王府大修,我们去哪里住啊”·夜景弦缓缓转过头看向沈洛,吐口道:“......他家。”
“啊”沈洛目瞪口呆··钰儿却高兴的跳起来,“真的吗阿熙总来王府,可我却很少去他的府上,我们真的要去沈府了吗”·沈洛面上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吓了,夜景弦从未与他提起,怎么就忽然决定了,他慌忙摆手,急道:“不行不行,沈府地方小,没处给你腾房间,而且阿熙就快到日子了,你们可别去吓他,何况,我父亲母亲若知道奕王亲临,还不知要怎么战战兢兢呢。”
钰儿双手合十,恳求道:“洛哥哥,你就让我去吧,我可以照顾阿熙啊,我保证一定不会乱跑,肯定不会惊扰沈老爷和沈夫人,而且,我们就去小住几日,等王府修好了马上回来。”
“王府修好可要等上一两年,我那小地方你能喜欢”·“喜欢喜欢,洛哥哥你就让我去吧”·沈洛还是憋着气不肯答应,钰儿把手里的图纸丢给夜景弦,扯着沈洛的衣服就是一阵苦求,沈洛实在拗不过,只能答应,当他看见钰儿眼里放出的精光后,忽然全身打了个冷颤,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过不上平静日子了。
钰儿蹦跳着拿了图纸去寻清秋,并告诉他即将客居沈府的好消息,沈洛看看一脸无所谓的夜景弦,问道:“你不会是临时起意吧”·“他不喜欢临亭院。”
夜景弦说,“沈府去的少,尝尝新鲜也好·”·沈洛指着自己鼻子大声道:“你去尝鲜,我要遭殃了”沈洛竖起一根手指,“如果阿熙非要与钰儿一起睡,我看你还有现在的好心情”·夜景弦动了动眉角,他确实没想过,不过,他自有劝解之法。
沈洛见说不动他,只好叹了口气认命,忽然想到刚刚出去的人,他吞吞吐吐的问道:“那个......楚良音来做什么”·夜景弦转身入内,道:“他要走了。”
“去哪里”沈洛跟上他··“不知道·”·“就来与你说说”·“对。”
“他还不死心”·夜景弦低头沉思,“现在......该死心了吧·”·沈洛狡黠一笑,“钰儿可瞧见了,什么反应”·夜景弦想到他刚刚的样子,笑出了声,“他可算是怕我被抢走了。”
第91章 第二十二章 客居沈府(上)·“阿熙——”钰儿飞奔着冲进夜灵熙的小院,屋里喝汤的夜灵熙听到声音一口喷出来,诧异问问身边伺候的下人,“我有错觉了吗”·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下人还未回话,钰儿就大把推开房门,噌的一下跳进来,两厢对望,均傻了眼。
夜灵熙反应够快,见真是钰儿,他把碗一扔,抱着肚子就从榻上起身,速度之快让旁边的下人心里一抖,急呼着“公子小心”··夜灵熙在沈府向来不许人称他夫人,下人便唤他公子。
“你怎么来了”两人一起疾步向前,匆匆扯上了手,就如好多年不见一般,但实际上他们前几日才刚见过··钰儿拉着夜灵熙一起坐下,高兴道:“王府修缮,我与景哥哥来蹭房子。”
“当真”夜灵熙面露惊喜··“嗯·”钰儿重重点了下头··“我们沈府大着呢,随便你住。”
夜灵熙豪迈道,“沈少谦呢他送你们过来的父亲知道吗”·钰儿眨眨眼,小声说:“洛哥哥在给我们收拾住处,我们是从侧门偷偷进来的,不想惊扰了沈老爷。
明日景哥哥会把办公的地方移到宫里,无事便留在这儿·”·“清秋可来了”·“当然,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他总是闷闷不乐的,我告诉他要来沈府小住他也不高兴,不过远儿到是很开心,再过几个月你生下孩子,远儿就有小伙伴了。
不过,可惜燕大哥没来,景哥哥一再挽留,他才答应先回燕屏山庄一趟,过些时日再回来·”钰儿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夜灵熙也是个能说的,两人凑在一起,聊着聊着便到了中午,两人在房中用了膳,便前来看钰儿的新住处。
沈洛说沈府没有空闲的房子绝对是说谎,且不说沈涵之那深厚的家业,单单是沈洛现在在朝中就是如日中天,沈府的规模只比奕王府小了一点,住下王府的一干人还是错错有余。
给钰儿收拾的地方就在沈洛院子的隔壁,是整个西院除了沈洛的住处最好的一处·沈府家大业大,沈涵之有一妻两妾,他的主屋在东院,妾室则居在东北角上,沈洛身为家里的嫡长子,整个西院都是他的,而他庶出的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则在北院,每个院落都有单独的小门通往府外,沈涵之也极少会管孩子的事,只有每月历时家宴才会将人召集在一处。
“钰儿,过来看看想在屋里摆些什么物件,让沈公子张罗·”花月巧笑着唤道,沈洛却苦着脸站在一旁,夜景弦悠闲的看风景··“洛哥哥,我看你房里的那扇屏风华美夺目,给我放在房里好不好”钰儿毫不客气的开始讨要。
夜灵熙大方的很,见沈洛还是苦着脸,挥挥手告诉钰儿,“今晚就派人过来搬,那屏风我看了好几年了,早该换换·”沈洛心中悲苦,今日起,他不仅要伺候这一干人的吃喝拉撒,还要大出血给他们买这买那,关键家里那个不省心的根本就没发现这个问题,那屏风可是罕见的西南乔木,是沈涵之去凉玉时重金购下的,现在买也买不到。
到了晚间,果然发生了沈洛预想的问题,他环视几乎快被搬空的房间,那两人还坐在小榻上喋喋不休,丝毫没有睡觉的模样,夜景弦淡定的喝了口茶,唤道:“钰儿,回房了。”
钰儿幽怨的转过头,“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睡·”·“不行·”夜景弦斩钉截铁··“啊......”钰儿垮下脸,但还是没动地方。
“记不记得我与你说过什么”夜景弦好整以暇,等着钰儿的回应,钰儿慢腾腾的挪下了榻,穿鞋道:“记得,阿熙身子重,我不能扰他。”
“没关系,我不嫌扰”夜灵熙抓住钰儿,钰儿心里纠结半晌,还是站起身道:“反正要在这儿多住些时日,我明日再来找你。”
夜灵熙抱起胳膊,看看夜景弦抱怨道:“哼,也就能唬了你·”·次日,夜灵熙千等万等,等到了快晌午都没见钰儿,他率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的奔赴了钰儿的小院,花月和上春把他拦下来,说钰儿还未起身,那些随从哪里知道钰儿是何身份,见自家主子竟然被客人拦下,不平不愤的上前理论,夜灵熙趁机溜进钰儿房中,发现他竟然还趴上床上。
“钰儿,快起来”夜灵熙走到床前,掀开钰儿被子,然而,即使凉气袭来,钰儿还是一动不动,夜灵熙上前拽起他的胳膊,只听一声杀猪一样的叫声直冲夜灵熙耳膜。
“啊——痛痛痛”钰儿尖叫着,夜灵熙刹那间丢掉钰儿胳膊,双手高举,“我什么都没动”·钰儿如蜗牛一般缓缓翻过身,扶着腰慢慢坐起来,夜灵熙歪歪头,“你也有了”·钰儿眼神满含委屈,昨日他就不该听景哥哥的,他以换了环境为由,声音魅惑的要与他尝试新姿势,钰儿还未听懂他要哪样,身上的衣服就不见了踪影,夜景弦欺身压过来,把他双手绑在床头,两腿大分。
钰儿这才惊醒,可是为时已晚,夜景弦的笑声让他毛骨悚然,他贴在钰儿耳边低声说:“叫的时候小声点,容易被旁人听见·”·可是,在那些不由自主的沉浮中,夜景弦偏偏喜欢撞他敏感的地方,他既不能用手捂住嘴,又忍不住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夜景弦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折腾到半夜,直到钰儿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才鸣金收兵。
钰儿调整了一下身体,发现坐着着实累得慌,他整整枕头再次躺下,对床边的夜灵熙说:“今日我不能出去了......”·夜灵熙见他脖颈上的吻痕便已猜到个大概,他摸摸鼻子,尴尬道:“没想到,王爷青春如此鼎盛,你歇着吧,改日我再来。”
再次日,钰儿终于能够下地走动,与夜灵熙一同前往沈府花园··“这几日那两人在忙什么,沈少谦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夜灵熙气道,沈洛每日早出晚归,已经遭了他很多白眼。
钰儿想了想说:“景哥哥要把宫里的前朝重新整顿,日后朝堂之事就不会往王府送了,这几日,想必就在忙这些吧·”·“唉,夜子榛脑子也是少根筋,打谁的主意不好偏偏打奕王的。”
夜灵熙偷偷瞟了钰儿一眼,见他并无不悦,继续说道:“自己做下的事总要自己受着,看来他这辈子是出不了那处宫殿喽·”·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嗯,不然景哥哥也不会为难他。”
两人边聊边走着,秋日里叶子渐渐染上淡黄,凉风拂面,不仅不觉冷反而有一丝舒服·拐过弯路,钰儿忽见前方亭子里坐着几个人,那几人看见他们,都直直的望过来,钰儿停下脚步,问道:“那是何人”·夜灵熙看了看,说:“是二夫人和三夫人,还有沈湘的媳妇。”
“沈湘”·“沈少谦的二弟·”·“我们过去吗”钰儿听说了沈府有哪些人,但夜景弦嘱咐过他不必与他们多说话。
“都看见了哪有不过去的道理·”夜灵熙说着拽着钰儿就前往亭子··“天气晴朗,熙公子也出门赏景啊·”亭子里的几人均站起身,一人出声道,钰儿看向那人,容颜妩媚,还带着几分桀骜,只不过夜灵熙身份尊贵,她不得不掩下自身那些不甘。
见钰儿看她,她也看了钰儿一眼,可目光却定在他身上移不开,钰儿微微笑了笑,她匆忙咳嗽两声掩饰过去,只是心中却起了些疑惑··“总在屋里也闷了些,该出来透透气。”
夜灵熙笑着说,竟忽然间变身为优雅公子,连说话都客气许多··“那当然,熙公子可怀着身子,自当好生养着,不过,这出来透气可要小心些,别磕了碰了让老爷担心,咱沈家的嫡孙可还在公子肚子呢。”
那人酸溜溜的说着,钰儿都感觉了莫名的敌意··只是,本来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夜灵熙,竟然没有生气,还笑着回道:“多谢二娘关心,灵熙自会注意。”
另一位年长女子出声道:“你看看,光忙着说话了,熙公子快坐,别累着了·”钰儿又望向那人,那人容貌比旁边说话的女子稍稍逊色,但面上诚恳的模样一看便知是个老实人,夜灵熙转向他,说道:“不必了,三娘,我和钰儿转一圈就回去。”
“这位公子是......”·“呵,怪不得夫人给大少爷纳侧室搅了整个沈府,原来是看上了这么个美人·”旁边被夜灵熙称作二娘的女子再次出声,语调尖酸刻薄,钰儿和夜灵熙听了,面色皆是一变。
夜灵熙难得露出严肃面容,道:“二娘慎言,钰儿是我朋友,在府上小住而已·”·“公子说是便是,可这住着住着就不知住了谁房里去了·”·“姐姐......”一边的三娘轻拉了下她的衣袖,微微摇头,一直没出声的二儿媳也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夜灵熙压下心中怒气,笑了笑开口道:“二娘,今日天气虽然暖和,但风力渐盛,还是快些回房吧,省的吹疼了脑袋,还要请郎中来诊治,万一治不好,再落下什么毛病,可是后半辈子的事儿呀。”
“你、你......”夜灵熙从没跟她这样说过话,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哎,”夜灵熙面露担忧,“你瞧瞧,现在就身体不适了是不是说话都口齿不清了,弟妹,还不快些扶二娘回去,免得父亲知道了要担心。”
那人还待说些什么,听到夜灵熙搬出了沈涵之,瞬间便没了气焰,因为全府上下都知道,沈涵之对夜灵熙,那是比亲生儿子都亲的··几人匆匆离去,夜灵熙轻笑一声坐在石凳上,钰儿陪他坐下,踟蹰开口:“阿熙,你在沈府......”·“哎,你可别同情我,小爷我逍遥自在的很,我不与她计较,只是不想找麻烦而已。”
夜灵熙变回原来的活泼模样,钰儿稍稍放心,虽然知道那是夜灵熙的家事,但还是问道:“你那二娘,为何说话如此刻薄”·“其实她心里的委屈我也能理解几分,她入门比母亲早,还生了两个儿子,可就因为是侧室,在府里的身份地位便是天差地别,沈湘与沈泖也不得父亲看中,如今也只能借着父亲的面子讨个小官做做。”
“沈湘只比沈少谦小了半岁,但就因为非嫡非长,靠着祖荫顶多能做个郎中令,可是沈少谦一入朝便是郎中令了,这些事情,难免让她心头难平·若不是沈少谦处处帮着沈湘,她还不知要怎么抱怨呢。”
“可这也不是你的错......”钰儿小声嘀咕··“嗯,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不知从哪听说了我不能怀孩子,而沈湘前些日子刚得了沈府的长孙,若是我与沈少谦无子,沈湘的长孙势必要继承家业,到时候,她便能翻身做主了。”
“没想到,你却也有了喜讯·”钰儿笑道··“可不,你不知她听了这消息气的呀,据说鼻子都歪了·”夜灵熙说着,两人笑成一团,但钰儿很快就止住了笑,问道:“她既不想你们有孩子,会不会......”·钰儿的话没说完,但夜灵熙知道是什么意思,“这点到不必担心,二娘那个人,嘴是刻薄了些,但人到是不坏,她心里不满就说,非要讨得点理才肯罢休,就因着此,父亲可没少责罚她,若是她有别的心思,这沈府早就不会留她了。”
“......那就好·”钰儿摸摸夜灵熙突出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干儿子,你什么时候出来呀,干爹可想你呢·”·“钰儿,那个......今日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夜灵熙支吾着说··钰儿抬起头,笑道:“你是怕洛哥哥担心吧·”·“谁、谁怕他担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少谦知道了,父亲母亲肯定要知道,到时候父亲又要责罚二娘,这高门大户的,出些问题也是难免,总不能每一事都找父亲理论。”
钰儿睁着大眼睛看着夜灵熙,眨了眨缓缓道:“阿熙,原来你在府上是这样的,比你本来的样子要老了十几岁呢·”·夜灵熙额角微跳,钰儿是在笑话他吗刚待奋起反驳,钰儿忽然贴上来抱住他,下巴放在他肩头,说:“你这样,也是因为爱着洛哥哥,若他知道了,一定......会心疼的。”
“还是......别告诉他了·”夜灵熙说··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92章 第二十二章 客居沈府(中)·晚上,夜景弦回来的时候,钰儿便把白天的事说与他听,虽然夜灵熙叮嘱了不能告诉沈洛,但并没有说不能告诉夜景弦。
夜景弦听了,沉默半晌,见钰儿也心情低落默不作声,他上前把钰儿抱在怀里,说:“别担心,你成亲之后,不会有这些麻烦·”·钰儿摇头,“我不是担心,我只是感觉,沈府这样的情况,才算正常。”
夜景弦面露不解,钰儿解释道:“沈府有老爷夫人,有侧夫人,有嫡有庶,有尊卑但不失亲和,有小矛盾却也有强大的凝聚力,府上自成一套礼法,有二夫人这样尖酸刻薄的,也有三夫人这样诚恳劝解的,相比皇家,总是多了些温馨。”
夜景弦面色暗下来,他一直都知道皇家无亲情,他的父皇,不会像沈涵之一样,一心一意只培养自己最重视的孩子,更不会谨遵嫡庶长幼之序,教导他们兄友弟恭,他为了自己的权力,不仅猜忌自己的孩子,更让夜景弦几个兄弟之间形成了难以跨越的屏障,直至今日,他与夜长希之间还有着说不清的仇怨。
夜景弦把头埋进钰儿颈间,原来,钰儿竟是在为他担心,但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皇家......不算家,我与你,才是家·”·钰儿轻轻抱着夜景弦,说:“其实,阿熙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孙,让他嫁入沈府,能守住沈府的规矩,孝顺父母尊敬长辈,已经很不错了,若是我与景哥哥成亲,景况如他这般,我做得一定不如他好。”
·夜景弦抬起头,脸上挂着点点笑意,“如此,我们便也说说王府的规矩·”·“啊”·夜景弦抱起钰儿走向床榻,“王府的规矩只有一个,”夜景弦把钰儿放在床上,欺身压上,笑说:“那便是......好好侍奉王爷。”
虽然钰儿没有对其他人说起,可第二日,沈家夫人还是知道了前一日发生的事,她唤来两房侧室询问一番,便率领众人来了夜灵熙的院子·当时,钰儿和夜灵熙正头对着头吃上午的水果,下人还未来得及禀报,沈夫人就一只脚迈了进来。
钰儿愣怔的放下啃了一半的桃子,跟随夜灵熙懵懂的站起来,夜灵熙微微欠身,唤了声“母亲”,钰儿呆呆看了半晌,也稍稍躬身,唤道:“沈夫人·”·沈夫人看了钰儿一眼,很快将目光放在夜灵熙身上,见夜灵熙还站着,她急忙上前,脸上满是笑意的问候:“熙儿,这几日感觉如何”·“一切都好。”
夜灵熙回道,自从他有了沈家的嫡孙,沈夫人待他好的不能再好,他在府上也收敛了许多,凡事也会考虑沈夫人的意见··钰儿歪歪脑袋,这便是要给洛哥哥纳妾的人他悄悄打量了一番,发现沈夫人面容和善,待人亲切,很有一家主母的气场,纳妾之事放在她身上真是有点不符。
随后几人也跟了进来,二夫人许百合带着二儿媳云梦瑶,还有三夫人宁香,带着一个年轻少女,这些人昨日夜灵熙已经给钰儿说过,钰儿猜测那少女应该就是三夫人的女儿沈菁儿。
一道目光打在身上,钰儿回过头,发现沈夫人正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沈夫人很快移开,继续对夜灵熙嘘寒问暖,钰儿莫名其妙的挠挠头,坐下接着吃桃子,可再看一旁的众人,似乎都怀着莫名的眼光偷偷看他。
说了半天,桃子已经连吃了两颗,钰儿感觉自己似乎被当成了空气,他寻思着要不要先离开,毕竟阿熙的家人来关心他,他总坐在这儿也不太好··想到这里,钰儿起身道:“阿熙,我......”·“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沈夫人忽然开口道。
“啊”钰儿愣住,怎么忽然问他的名字,他微微一笑,“我叫钰儿·”·夜灵熙急忙说:“母亲,钰儿是我朋友,家中房子翻修,在我这儿住上几日。”
“是,打扰夫人了·”钰儿连忙示好,夜景弦说过,与沈府的人要处好关系,毕竟是沈洛和夜灵熙的家人··沈夫人脸上并无笑意,开口道:“你与洛儿是何关系”·“洛哥哥”钰儿一下子被难住了,他与沈洛是什么关系,沈洛同夜景弦一样看着他长大,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教他读书练琴作画,也曾照顾过他的饮食起居,他纠结半晌才出声道:“应该......亦师亦友吧。”
沈夫人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皱皱眉头并未说话,夜灵熙也不知她此来何意,但已经隐隐感觉出情况好像不太对劲,他急切劝道:“母亲,钰儿自小便与沈少谦相识,沈少谦也很照顾他,他此次过来,等王......呃,等家中房子修好了便会回去,不会扰了母亲。”
夜灵熙自知自己一个已经让全家上下头疼了,若再加上钰儿,难免沈夫人会心有不快··然而,沈夫人根本就找错了重点,听了夜灵熙的话,她眼神骤然犀利,“他自小便与沈少谦相识”·“夫人,我说什么来着,您还不信呢,这可是熙公子亲口说的,这下信了吧。”
许百合话里带着讽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身边的二儿媳和宁香母女俩都呈恍然大悟状··钰儿一头雾水,这是在说什么呢,他当然早就与洛哥哥相识了,他们最早一次见面,他还迷迷糊糊的睡着觉呢。
钰儿东看看西看看,沈夫人眉头紧锁的看着他,旁边几人则看好戏一样的看着沈夫人如何处理,夜灵熙脑子转来转去,忽然想起一种可能,他全身打了个颤,急忙抓住沈夫人的衣袖,说:“母亲......”·“你先别说话,”沈夫人止住了夜灵熙的话头,复又转向钰儿道:“我不知你与洛儿有什么前缘,但你来了几日,府中的情况也看了个大概,熙儿正怀着身子,万事都要小心照料,即使他肯容下你,我也绝不会答应。
况且,沈府高门大户京中显贵,能入沈府门的,当以品行为首,不是空有容貌便能有一席之地的·”·“母亲你误会了”夜灵熙噌的一下跳起来,沈夫人急忙扶住他,“快坐下快坐下,别伤着了,前些时候我给洛儿纳妾你一百个不愿意,现在洛儿自己领人回来了你却不闹了,你别急,母亲给你做主,就算是旧情人也压不到你头上。”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回钰儿可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们都以为他与洛哥哥有什么,想到昨日许百合说的话,再次看向她们的时候,钰儿果然对上了不明所以的笑意。
“母亲唉,钰儿你快说句话”夜灵熙急切,本来夜景弦和钰儿住在沈府的事并不想声张,这下估计全府上下都要知道了。
钰儿看看夜灵熙,想到之前沈夫人让沈洛纳妾的事,他想了想,目光流转,不仅不急反而嘿嘿一笑,说:“夫人,我与洛哥哥心意相通情投意合,夫人若执意拆散,岂不是棒打鸳鸯。”
沈夫人气极,“放肆我不管你们是鸳鸯还是水鸭,想入沈府的门,我这一关你就别想过去”·夜灵熙目瞪口呆,钰儿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钰儿巧笑道:“夫人也说了,前些日子还给洛哥哥纳妾来着,若是夫人不允钰儿,那迟早还要寻别人·”·“这是沈府的家事,与你何干,况且,洛儿纳妾一事是我当时糊涂,熙儿已怀了我沈家的嫡孙,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沈家的长媳都只有熙儿一个”·“如此,钰儿多谢夫人之诺。”
钰儿忽然拱手拜道··众人愣在当场,这人怎么三百六十度大旋转,沈夫人气呼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哈哈哈钰儿,我还以为你真对我有意思呢。”
沈洛拍着手进来,他今日与夜景弦忙完了事,很快就回来了,却不想在门外听到了这些对话··“洛哥哥”钰儿眨着眼睛向他邀功,却看见他身后黑着脸的夜景弦,钰儿心里一抖,乖乖的过去拉上夜景弦的手。
夜灵熙终于明白过来,见沈洛和夜景弦的样子,就猜到他们定是把对话都听了去,他斜了沈洛一眼,小声道:“哼,偷听”·沈洛拍拍钰儿肩膀,说:“钰儿,你想多了,我早就答应了阿熙只娶他一个人,母亲虽然不知道,但我定不会负了阿熙。”
钰儿又变回了乖乖的模样,他想了想,惊讶道:“你们早就约定了呀,亏了我还替阿熙担心·”·沈夫人早就看见了走进来的夜景弦,身为一品诰命,她当然知道夜景弦是何人,以至于震惊之下,竟忘了行礼。
沈洛上前,对沈夫人躬身道:“母亲......”·“等一下”沈夫人急忙招呼旁边看热闹的几人,匆匆行至夜景弦面前,下拜道:“臣妇参见奕王。”
众人大惊,急忙下跪·夜景弦向前一步,托住沈夫人下拜的姿势,说:“夫人不必多礼,钰儿孩子心- xing -,刚刚多有冲撞·”·钰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拱手微微欠身,“夫人海涵。”
沈夫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她看看钰儿,又看看沈洛,“这、这公子......”·“母亲,洛儿可不敢肖想那美人,那可是板上钉钉的奕王妃·”沈洛笑说,受了钰儿一记白眼。
沈夫人大囧,跪在地上的几个女子皆惊讶的张开了嘴,许百合暗暗悔恨自己怎么能随意编排,如此显贵之人竟让她想成了那样,而且还蛊惑夫人,这下子定会被老爷知道,她又有的受了。二儿媳云梦瑶和三夫人宁香虽然惊讶,却并未有什么害怕,沈菁儿的目光停在夜景弦身上,自他进来她便注意了这个仪表非凡的男子,没想到竟是名震天下的奕王,她经常会听说奕王的赫赫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沈菁儿面颊微微泛红,匆忙低下头。
“王爷恕罪,臣妇听了谣言,误将王妃当成、当成......”沈夫人说着,又想下拜,夜景弦给沈洛使了个眼色,沈洛上前扶住沈夫人,说道:“母亲不必自责,王爷不会怪罪。”
“王府修缮,我便想来与少谦同住,本不想叨扰沈大人,却还是钰儿惹了祸·”夜景弦解释道,他与沈洛,已经好到了除了媳妇什么都能分享,自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夜灵熙也走过来,拉住沈夫人的另一边衣袖,说道:“我早与母亲说过了,母亲还不肯相信·”·沈夫人面上很是不好意思,再看向钰儿的时候,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传闻奕王有个藏了多年的美人,应该就是这个人了,两年前奕王曾带他去了除夕盛宴,她因受了风寒没有见着,但自那之后,便频频听到关于此人的传言,说的真是比话本还传奇,沈夫人暗暗想着,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沈涵之回府听了如此重大新闻,官服都未换便来西院向夜景弦请罪,夜景弦因钰儿随意对别人说喜欢,刚刚惩罚了他,他在里间趴在床上哼哼,夜景弦在外间安抚沈涵之让他不必惊慌,他们真的只是没地方住,暂时住在沈府而已,沈涵之听了,踟蹰着离开,夜景弦摇摇头,继续入里间惩罚钰儿,这一原由,够他用许久了。
第93章 第二十四章 客居沈府(下)·忙碌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夜景弦也有了几日清闲,清晨,院中空气清新微风轻拂,他将剑尖倏地指向空中,又迅速落下,一个转身扫起地上浮草,断草夹着尘土飞扬而出,甩开一丈远。
一招过后,夜景弦收了剑势,目光微移,落在一侧繁茂的林木上,粗壮的树干后,粉红衣裙随风舞动,一只绣鞋已经露了出来·夜景弦眸色暗沉,那人已经连续几日出现在他的院外,开始他并未在意,以为只是路过的人停下看他习武,可时日久了,那人不仅不离开,反倒日日来此等候。
想倒贴夜景弦的人,几乎可以从夜辰排到凉玉,那女子的心思他一眼便能看出,只不过碍于沈洛的情面,他不好直说罢了··夜景弦把剑封入剑鞘,见他要离开,沈菁儿心中焦急,堪堪向外迈了一步,露出半个身子,夜景弦目光凌厉,一个扫视让她心中骤跳。
夜景弦回身走向房门,看来,真该与少谦说说了··钰儿刚刚起身,正在房里翻箱倒柜,见夜景弦进来,问道:“景哥哥,我那件白色的锦袍收了哪里去了”·夜景弦从身后环住他,拉到眼前亲了一下,“你白色的锦袍有几十件,你问的是哪一件”·“就是上面秀了雪雁的那个。”
钰儿急着说··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怎的找它”夜景弦奇怪,钰儿的衣服向来都是花月和上春两人包办,准备哪件他就穿哪件,钰儿很少会自己寻找。
“哦,”钰儿拍拍脑袋,答道:“昨日阿熙要给远儿做新衣,问我什么图样好看,我便说有件雪雁的衣服很好,今日拿给他做参考·”·“请画师再设计一件就是,你的衣服,大都在府上呢。”
用过早膳,钰儿便去往夜灵熙的院子,两人聊起来的时候,夜景弦便邀沈洛到廊下··“沈府......可是有位小姐”夜景弦问。
沈洛诧异转过头,“是啊·”·夜景弦皱皱眉,怎么说也是沈洛的妹妹,他对沈府的人一向尊敬,若不是那女子的目光太露骨,他真不想让沈洛为难··“我那妹妹- xing -子有点急,因着府上就这一个女孩,父亲母亲也多疼爱些,养成了娇惯的- xing -子,怎么,她惹了你了”·“......不是。”
“当然,我也不信你会......”·“是她·”·沈洛哑声,虽然夜景弦才说了两个字,但他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一改刚刚的嬉笑模样,正色道:“你放心,菁儿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这些日子父亲也在为她寻合适的人家,不出几日她就可定下事来。”
“嗯,少谦......多谢·”·“唉,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个字”沈洛叹气··傍晚时分,沈洛便独身一人来了三夫人宁香的住处,委婉说了沈菁儿的心思,宁香本就老实本分,从不会行差踏错,大惊之下竟然要立马去找沈菁儿,沈洛拉住她,劝了半晌才说还是不要伤了和气,好好劝劝她便可,宁香忐忑着答应下来,保证一定不会让沈菁儿扰了奕王。
说完沈洛便告辞离开,宁香见沈洛没了身影,惊吓再度回归,急切前往沈菁儿的闺房,嘭的一声撞开了门··“娘亲,你怎么了”沈菁儿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头发。
宁香疾步上前,夺过她手里的梳子掷在地上,面色充血的喘着粗气,扬起手恨不得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可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宁香把手定格在空中,终是没有落下来。
·“娘亲”沈菁儿面露不解,柔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怎么如此气恼,父亲说什么了”·“你怎么如此糊涂啊”宁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忽然坐在地上放声大呼,连连捶打地面,沈菁儿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扯她,宁香不管不顾,依然瘫软在地上哭喊,沈菁儿急切问着究竟怎么回事,宁香却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一时无法平静。
“娘亲,你看看女儿啊,究竟发生了何事”沈菁儿话语急促,轻抚她的后背不停安抚··过了很长时间,宁香终于平静下来,再看向面前的女儿,她声音哽咽道:“菁儿,娘亲能入沈府已是修了福分,一直以来都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差池,你年纪尚轻,还不知这大户人家的规矩,可是,现在还不晚,你早些回头,你父亲也不会怪罪你。”
“母亲,你要说什么吗女儿听着·”沈菁儿显然不知宁香要表达的意思,绕了一圈,似乎她犯了什么大错一样··宁香怔怔的盯着她,手狠狠抓住沈菁儿纤细的手腕,说:“你可是对奕王动了心”·“母亲”沈菁儿一下子坐在地上,忽然被道破心思,让她面颊迅速泛红,眼底含上一抹柔情,她咬着嘴唇低下头,未做争辩。
宁香心下微恼,“菁儿,你可知那奕王是何人”宁香话语里带着指责与劝解,真想马上把那个人影从她心底赶走··沈菁儿抬起头,面上带了一丝坚定,“女儿知道,是这夜辰的第一人。”
“第一人是,坊间传闻,奕王战功赫赫治序有方,百官莫不敬奉,臣民莫不景仰,但是你可曾想过,他如何到了如今地位,该是怎样的心思与手段,他所经历的杀戮,是你无法想象的,他手上沾着的鲜血,是你这辈子都不能见到的”·“不他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宁香气极,语速渐快,“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身边的人想要多少便有多少,可是人们只能听到奕王的英勇事迹,却从未听说过他的风流事迹,连曾经名冠绍京的楚府良音公子都入不了他的眼,你又能拿什么让他另眼相看。”
“可他身边有一个人,他还是会喜欢,为何不能是女儿·”沈菁儿执着的说着,自那日见了夜景弦,那人的样子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忍不住一次次的偷偷看他,恨不得冲上前去表明心迹。
“你怎么这么傻,”宁香语重心长,“他身边那人你也见了,可是个平凡人物传闻奕王藏了他十几年,如今天下皆知这个神秘人会是未来的奕王妃,奕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那一个人身上,哪有心思再看旁人一眼。”
沈菁儿脸上带着红晕,她把头低的看不见脸,声音柔弱,“即使只是一点点,女儿也......”·“菁儿”宁香扳着沈菁儿的肩头把她扶正,对视着严肃道:“听娘一句劝,我们平凡人就该有平凡人的生活,你父亲已经在为你挑选人家,到时候嫁个好人,相夫教子,这一世便是丰足。”
泪水顺着沈菁儿的面颊流下来,她睁着大眼睛,睫毛都被打- shi -,她张了张口,说:“像娘一样吗在这个家里伏低做小,既要伺候父亲母亲,还要负担繁重的家事,”沈菁儿抹去脸上的泪水,“好在娘亲对父亲有情,若女儿嫁了个不喜欢的人,这一世又何谈丰足。”
宁香缓缓放开握住沈菁儿的手,缓缓说:“是娘亲连累了你,娘亲身份低微,什么都做不得主,若你是个嫡出的小姐,即使做不了正妃,做个侧妃也是够资格了。”
“娘亲......”沈菁儿默默抱住自己的娘,她们在府上一直都是最卑微的主子,沈涵之和沈夫人虽然对她好些,却也是相对那两个庶出的哥哥,她们的地位,有时连沈夫人房里的丫头都不如。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沈菁儿轻抚着宁香,“娘亲,你给女儿一次机会,奕王看在大哥的面上,定不会怪罪女儿,若奕王真的对女儿另眼相看,不仅女儿,连娘亲也要风光了。”
“不行,你别去做傻事·”·“娘亲,既然你做不得主,就让女儿自己做主吧·”·次日,夜景弦几人一同在沈洛的院子里用午膳,夜灵熙百般挑剔的夹了几次青菜,钰儿特意把自己的鸭腿在他面前绕了一圈才放进自己碗里,夜灵熙瞪着他气呼呼的伸筷子去抢,沈洛急忙安抚说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夜灵熙刚刚忍下怒火,钰儿就咂咂嘴,说了句真香真好吃,夜灵熙刚要奋起,夜景弦趁钰儿不备把他的鸭腿夹走了,钰儿噘着嘴抗议,夜景弦一个眼神立马秒杀,两人终于安静下来乖乖吃饭。
用至一半,门口忽然有人来报,说:“少爷,四小姐来了·”·沈洛皱皱眉,沈菁儿几乎很少会来他的院子,昨日他刚与三夫人说了沈菁儿的事,她怎么今日就又来了。
“说我们正在用膳,让她先回去·”沈洛冷声道··趁着沈洛说话的功夫,钰儿偷偷把一块鸭肉丢进夜灵熙碗里,夜灵熙眨眨眼,连忙扒了一口饭吃掉,沈洛回过头的时候,夜灵熙鼓着腮帮子说:“菁儿好容易来寻你一次,怎么见也不见就打发。”
“慢点吃·”·“哦·”·很快,下人去而复返,苦着脸说:“少爷,四小姐不肯走,她说刚熬了桂圆莲子粥,正热着呢。”
“桂圆莲子粥快让她进来·”夜灵熙急忙道,上一次吃到沈菁儿熬的粥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但那个好吃劲儿,让他这个嘴刁的人都难以忘怀。
沈洛的意见完全被无视,他斜着看看夜景弦,果然见他脸色也黑了几分··沈菁儿脚步聘婷的走进来,双手还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她最拿手的桂圆莲子粥,她面带柔美笑意,对着夜景弦微福了福,“见过王爷。”
沈洛和夜灵熙是家人,且是平辈,她不必行礼,钰儿还未成亲,也还算不得奕王妃··夜景弦黑着脸一句话也不答,沈菁儿微微一笑,把托盘放着桌上,说:“菁儿不才,琴棋书画不甚精通,但这熬粥的手艺可是府上最厉害的,王爷和......王妃宿在府上,菁儿想着,应当让王爷尝尝菁儿的手艺才好,若是王爷满意,菁儿还能在王府谋个职位呢。”
沈菁儿说着看了看钰儿,她思考着还是唤了声王妃,毕竟那人实在貌美,更是奕王最喜欢的人,她忍让三分,一定会给奕王留下好印象··这番话是她深思熟虑组织起来的,不仅能让夜景弦感觉她恭敬谦和,还能衬托出她的长处,最主要的,她可以明确表达出自己的心意,若夜景弦对他也有意,那么他或许会让她留在王府。
沈菁儿堪堪的等着夜景弦的回答,沉默半晌,夜景弦放下筷子,说:“本王素来不喜喝粥,拿下去吧·”·“哎,我喜欢我喜欢,沈少谦,给我盛一碗。”
夜灵熙急忙道,他可不想错过了这难得的美味,还好心的说:“给钰儿也盛一碗·”·沈洛对夜灵熙向来百依百顺,通常,夜灵熙的话说了半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然而这次,沈洛却冷着脸一动不动,夜灵熙推推他,“快点儿啊。”
沈菁儿嫣然一笑,“不必麻烦大哥,菁儿给熙公子盛·”沈菁儿说着便开始动手··“放下”沈洛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冷冽,他站起身,手猛然一扫将桌上盛粥的罐子连同托盘一起扫落在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罐子已经摔得粉碎,粥洒了一地。
“......大哥·”沈菁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的说不出话··“沈少谦,你发什么疯”夜灵熙愤然高声,沈洛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一直都很好,从没对他们发过脾气,但这次,竟然破天荒的在众人面前让沈菁儿如此难堪。
沈洛没管夜灵熙的话,指着沈菁儿怒道:“我昨日已与三娘说过,让你收起那些心思,你怎的不知悔改,还来这里招摇”·“大哥......是你......”沈菁儿脸色惨白,她转向夜景弦,泪水夺眶而出,“王爷......”·“滚”沈洛怒吼。
沈菁儿再也忍不住,双手掩面夺路而逃··钰儿看了这一出闹剧,脑袋转了转看向夜景弦,即使他对感情迟钝也能感觉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他用手扇扇风,说:“这也不是三月天,有些人的桃花怎么那么旺呢。”
第94章 第二十五章 深情流露·沈菁儿在房里呆了一整天,本以为会传的府上沸沸扬扬,可是直到第二日也不见父亲母亲前来,就连自己娘亲也未来指责,她偷偷向下人打听,发现下人完全不知昨日在西院发生的事,沈菁儿这才放下心来,但再一细想,却是满满的委屈。
沈洛还是顾着兄妹情分,压下了此事,况且,沈涵之正在准备为她议亲,若是这些事传出去,对她的闺誉总是有些影响··可是,沈洛的好意却让她想去了别处,闷在房里几日,沈菁儿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她想了想,觉得大哥虽然对她话语严厉,却并未声张,而奕王虽然婉拒了她的好意,也可能是碍于那人在场,而且是最重要的,他并没有当面拒绝她,或许,她还有机会。
想了几番,沈菁儿决定先从他身边那人下手,她要去探探那人究竟什么能处,竟让奕王对他如此着迷··一日,沈菁儿早早起身,贴了红面画了细眉,轻点朱唇编了发髻,她换上一身水蓝色拖地长裙,腰间束着镶宝石的腰带,外侧轻披半透明纱衣,她站在铜镜前,对着镜中的自己灿然一笑,你也可以很美丽,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她拿了一把团扇轻轻摇着,步履婀娜的走向沈府小花园,她打听过,今日,那人会去那里··天气晴好,和风拂面··钰儿和夜灵熙带着远儿在小花园里散步,清秋因为身体不适并未出来,已经十月中旬,天气凉的很快,两人都披了稍厚些的披风,远儿开心的在园子里跑跳,钰儿唤着他跑慢点,他回过头呵呵笑着,一转头又没了影儿。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那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清秋,清秋- xing -子沉稳,他却是自小淘气·”夜灵熙说着,紧了紧衣襟,他已经七个多月的身子,沈洛每日嘱咐他一定要注意身体,不可做大动作,虽然听的耳朵起茧子,可还是堵不住沈洛的喋喋不休。
“许是像了杨将军·”钰儿接口,转又叹气道:“也不知清秋与杨将军是怎么了,远儿都会跑了,可他们之间还像当初那样,一个木头一样不知动脑筋,一个又闷葫芦一样一句话不肯说。”
“清秋那人你也知道,对什么都认真的很,何况感情·”·“唉,到是苦了远儿·”·两人目光放远,远儿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大喊着:“爹爹,快来呀”这些日子钰儿经常与他说话,远儿已经能说出些词句来,就是还不太清晰,但钰儿能听懂。
夜灵熙看着他噘嘴,“他与你感情好,竟肯唤你爹爹·”·钰儿笑道:“你以为我这干爹白当的呀·”·远儿头上沾了一片叶子,他扯下挂在灌木上的衣服,转头跑向钰儿,他小脚不稳,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一下子摔在地上,钰儿连忙紧走两步,还没到钰儿跟前,就见前面出现一个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她面上带着甜甜笑意,伸手扶起远儿。
远儿拍拍身上的尘土,伸手向钰儿喊道:“爹爹,抱·”·沈菁儿面色一变,柔美的脸上出现裂痕,这、这是怎么回事,奕王有了孩子可她从未听说啊,而且,如此重大的消息,即使她深居闺阁也不可能丝毫未曾耳闻。
思索间,钰儿已经来了眼前,他抱起远儿,对沈菁儿说:“沈小姐也来花园散步”·沈菁儿僵硬的笑笑,“呃、是,这位小公子......”·沈菁儿话语未落,夜灵熙走了过来,见是沈菁儿,并且装扮的如此惹眼,他面露不悦,道:“菁儿,天气渐冷,你穿的这么少,小心染上风寒。”
自上次西院一事,夜灵熙也察觉了沈菁儿的心思,如此情况,他当然要跟钰儿在一条线上··沈菁儿尴尬着说:“今日艳阳高照,菁儿不觉着冷·”·“那你便在这儿溜达吧,钰儿,该让远儿去试衣服了,我们回去吧。”
夜灵熙没好气的说··“嗯,好·”钰儿抱着孩子就走向夜灵熙,沈菁儿一见急了,她还未探出他有什么能处,更没与他说几句话·沈菁儿不自觉的叫住钰儿,“公子。”
钰儿回过头,“还有何事”·“我......”·“她能有何事,我们快走吧·”夜灵熙催促着··钰儿刚转过身,沈菁儿便脱口而出,“我想与公子聊聊。”
钰儿一怔,再次回头看着她,她面颊微微泛红,似有莫大的不甘,夜灵熙上前挡在钰儿身前,“菁儿,该说的沈少谦都说了,你别再执迷不悟,不该你的就不要想”·“好了阿熙,我与她谈谈。”
钰儿放下远儿,“远儿乖,先与熙叔叔回去·”·“不行有什么可谈的”·“阿熙......”钰儿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他们相熟已久,钰儿一个动作便已说明了心里的想法,他在告诉夜灵熙,若不说清楚,她会一直抱着幻想。
夜灵熙心里斗争一下,终于答应了钰儿,嘱咐两句便带着远儿先行离开··剩下两人,钰儿率先开口,“有什么便说吧,不必绕弯子·”他知道一定是关于夜景弦的事。
谁知,沈菁儿盯了钰儿半晌,却问:“刚刚那孩子,可是奕王的”·钰儿笑出声,她就这么担心不过他并不想骗她,“不,那是我好友的孩子,我时常带着他,他便也唤我爹爹。”
沈菁儿舒了口气,转眼又变成自信满满的模样,她看着眼前的美人,觉得自己既然容貌及不上,那气势当要强些,她换了口气道:“不知公子与奕王......相识多久”·钰儿目光放远,“......很久很久,在我记忆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在他身边。”
其实钰儿还是没有说出全部,他还依稀记得一点在凉玉的情况,但只有几个片段,但这几个片段也与夜景弦有关··沈菁儿吃了一惊,她抿抿嘴唇,道:“既如此,王爷对你的情意,可真是爱情”她组织着语言,“或许,王爷只是习惯了与你在一起,又或者,王爷出于责任......”·一片叶子落下来,钰儿伸手接住,反复看看忽然笑了起来,沈菁儿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钰儿笑说:“你分析的很好,他那个人,一直都很受欢迎,十六七岁刚刚建府的时候先皇就赐了几个姬妾,在鄞州那段时间,经常有容颜姣好的女子男子偷偷躲在将军府门外,就为了等他出门看上一眼,后来回了京城,上门说媒的几乎踏烂了门槛,再后来,他脑子抽了疯要娶楚良音,还瞒着我不告诉,楚良音对他有情,可我知道他只是利用他罢了,到如今,已经没人敢与他说亲,但想入王府的人却是一抓一大把。”
“即使有如此多的人想靠近他,其中不乏俊美风貌者,但他却从没对谁上过心,你说他是习惯还是责任”钰儿逼问着,他心里暗暗惊喜自己今日怎么这么能说。
沈菁儿仓促摇头,“王爷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即使他现在喜欢你,可以后也会喜欢别人,我可以等......”·“不,你配不上他·”钰儿说的直接。
沈菁儿愣住,她身份低微,即使父亲身居高位也改不了她是庶出的事实,钰儿的话直戳她的痛处,一阵屈辱涌上心头,她脸色红的已经看不出胭脂的颜色··“你......能配上他,你又是何身份”她声音微弱的说。
“我并非说你的身份,他高高在上,人们爱的只是他手中的权力,在他身边所能获得的利益,若他只是路人一个,以你沈府小姐的姿容,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可他是奕王,他的风度和优雅,都建立在他的权力之上,他在那个位子上,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但那些都不是对他这个人。”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沈菁儿面上微红渐渐褪去,钰儿说的确实是现实,她不知道若他不是赫赫威名的奕王,她还会不会那么爱他··“可是......你呢”·“我”钰儿摇了摇头,“我一直与他在一起,不知道不在他身边会是什么样。”
沈菁儿不想再说了,和钰儿聊了半天,她的防备一点点的瓦解,她开始动摇,并且深深的害怕自己那些感情会不堪一击,她整了整仪容,微福了福,说:“王爷会不会喜欢菁儿,还要看王爷的意思,菁儿只希望,若王爷对菁儿有意,请公子不要阻止才好。”
“呵呵,若是易地而处,你觉得可能吗”钰儿摊手道,虽然他不怕夜景弦对别人动心,但有人想要靠近他,他心里总是不舒服··沈菁儿咬着下唇,“如此......菁儿会自寻机会。”
钰儿转身回去,“小姐自便吧·”·次日一早,沈菁儿修了绝美的妆容,换上自己最精致的衣饰,拖着长裙来到西院,夜景弦正在房前习武,这次她并未躲起来,而是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他。
他那么潇洒俊逸,功夫又高强,她就这么看着他,都能感觉到咚咚的心跳··夜景弦招式加快心思暗沉,一招舞毕就转身回房·沈菁儿疾步上前,扯起裙角跪在夜景弦面前。
“王爷,菁儿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王爷,请王爷开恩”·夜景弦沉默着绕开,走向房门,沈菁儿膝行两步,抓住夜景弦的裤腿,声音凄哀,“王爷心怀天下众生,为夜辰子民谋福祉添富贵,臣民莫不爱戴,王爷怎么不肯了了小女如此小小的心愿,小女不求荣华也不求名分,钰公子还可以做王爷的正妃,日后王爷也会有更多侧妃,但小女什么都不要,只要在王爷身边,日日看着王爷便好。”
沈菁儿说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她都如此表明了心迹,夜景弦如何还能不动心··怒气自心底升起,夜景弦再也不能忍受如此难缠的人,他已经做了让步,这人竟还不知收敛,那便不要怪他手不留情了。
他手心聚集掌力,衣袖已经开始翻飞··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钰儿仅着单衣站在门里,两人目光相对,钰儿露出点点微笑,开口道:“景弦,秋日的麦穗黄了,你说要带我去看,不如,就今日吧。”
笑意渐渐漫开,夜景弦的衣袖忽然安静下来,掌力已经消散,他眼含柔情的看着他,答道:“......好·”·那是夜景弦第一次听见钰儿唤他的名字,日后他如何求他磨他他都不肯再唤,上次出了夜岚启那事之后,他就一直害怕钰儿对他的感情不够深刻,如今,他的所有感情都包含在那两个字里,他能感觉到他浓浓的情意。
夜景弦走上前,拉着钰儿的手,直到两人消失在门里,跪在地上的沈菁儿才回过神,她似乎被刚刚的气氛感染,竟一句话也说不出,现在,她才发现,那两人之间,真的不是她能□□去的。
寒风渐盛,沈菁儿失了身上力气,瘫坐在风中··晚上,回到沈府的两人用过晚膳,夜景弦就寻个借口出了门,他独身一人到了东院,寻到沈涵之的书房,沈涵之刚待下拜就被他托住,夜景弦邀他相对而坐,两盘棋过后,他婉转说了沈菁儿这些日子的出格行为,沈涵之大惊之下急忙请罪,夜景弦摆摆手按住他微颤的身体。
·沉默良久,夜景弦思考着说:“我欠少谦良多,本不该为难他的家人,可沈小姐怀着不该有的心思,我又不想钰儿生气·”·“是小女不知礼数,冲撞了王爷,下官定严加管教,不再让她有半步俞距......”·夜景弦抬手止住他的话,“听闻沈大人在为沈小姐议亲”·沈涵之一愣,“正有此事。”
“我看着兵部尚书卫大人的侄儿不错,容貌英武,德才兼备,很得卫大人器重,与沈小姐年纪也相当,不知沈大人意下如何”夜景弦语调平缓的说,若让钰儿知道了他来做红娘,还不把他笑死,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既要顾着沈洛,也要顾着钰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沈菁儿赶快嫁出去,消失在他们眼前。
沈涵之听了,大喜过望,这奕王是想来给沈菁儿寻夫家了,兵部尚书卫执只有一子且英年早逝,他把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侄儿身上,并且有意过继到自己名下,沈菁儿是沈涵之的妾室所生,他所选的夫家皆是些名位不高的,若能嫁到卫家,那真算是飞上枝头了。
即使心中欢喜,沈涵之还是斟酌道:“......不知卫大人可能同意”·“若沈大人无异议,准备嫁妆便可·”·第95章 第二十六章 麟儿降生·很快,沈菁儿的亲事便定了下来,三书六聘种种琐事一个月内火速完成,沈菁儿未做什么挣扎就同意了婚事,她心里已经知道奕王绝无可能,而这一姻缘又是她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何况,卫家位高权重,她嫁过去又是做正夫人,焉有不同意的道理。
婚期定在十一月底,转眼就到了日子,沈菁儿一身大红喜服坐在闺阁,盖头还未披上,铜镜里的样子比她任何时候都要美好,她轻抚着脸颊,竟感到一丝梦幻·沈洛进来,站在屏风边上看了半晌,旋即笑道:“小妹今日出嫁,妆容可要仔细着,一会儿告别三娘,可别哭花了美妆。”
沈菁儿转过头,站起身盈盈一拜,“大哥·”她能嫁得如此人家,主要原因还是要归于沈洛,况且沈洛对她虽有过责骂,可原由也是好的,细细一想,沈菁儿面上微红道:“大哥,之前是小妹行差踏错,多谢大哥......”·“哎,你别怪我就好。”
“怎会”沈菁儿手里绞着手帕,“说到底,还是菁儿未看清,给大哥添了麻烦·”沈菁儿唇角微扬,笑容美艳,眨眼道:“改日奕王大婚,大哥可要替菁儿送件上好的谢礼。”
“当然,时辰快到了,准备上轿吧·”·“嗯·”·吉时已到,沈菁儿由喜婆扶着走出闺阁,她先到前厅拜别了沈涵之和沈夫人,然后又到偏厅告别了娘亲,府上喇叭鼓架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沈洛已经忙的不见了身影,夜景弦不屑来看,况且朝上有事他也脱不开,夜灵熙和钰儿两人挤在人群中,寻了个找位置看沈菁儿上花轿。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鼓乐声太大,夜灵熙要趴在钰儿耳朵上说话才能听清,“这下可以放心了吧·”·钰儿咧嘴一笑,“本来我也没怎么担心。”
夜灵熙捏着他的脸颊扯向一边,“切,说谎,当初母亲要给沈少谦纳妾那事,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我每次见着那女子总感觉心里堵得慌,直到母亲寻了个由头把她打发去了别院才舒坦了。”
钰儿诧异看看他,“你竟会如此”·“怎么着,觉得我小气”夜灵熙抱着胳膊嘟囔,“那是没碰见能威胁你的,菁儿不足为惧,你当然没什么感觉。”
“难道你会担心洛哥哥移情别恋”·“我......”夜灵熙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他能说那时他对这段感情没信心吗,不,当然不能,“我当然不担心。”
夜灵熙夸张大声道··沈菁儿终于上了花轿,沈洛有了点时间喘口气,一转眼见夜灵熙竟然还挤在人群里看热闹,不由心里无奈,他迅速挪到两人身前,恳求道:“我说祖宗,咱回房成不预产的时候就这几日了,这地处人这么多,万一挤着可怎么办”·“哼,我就来看看热闹你就这不行那不行,等这小子出来了,还有我什么事儿。”
夜灵熙不满的拍拍自己凸出来的肚子··沈洛心底打颤,连忙点头哈腰,“好好好,你看便看,莫要忘了时辰·”·“知道知道,躲开,挡着我了。”
夜灵熙推开沈洛,钰儿忽然感觉洛哥哥真是太憋屈了,不由得送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沈洛在夜灵熙看不见的地方给钰儿使了个眼色,让他多看着点儿,钰儿笑笑示意知道。
夜灵熙转头看看,见沈洛没了身影,拉着钰儿就向大门外而去,“走,我们去卫府,那边更有趣·”·“好啊好啊,我正想看看成亲什么模样·”钰儿开心道,不过转而又看看他,“你身子行吗”·“没问题,还有好几日呢。”
夜灵熙打了保票,如果沈洛听了的话,一定会气到吐血··两人慢悠悠的跟在迎亲的队伍后面,并随时买上点小点心边走边吃,极为快乐,夜灵熙把一块水晶糕塞进嘴里,对钰儿说:“钰儿,上次说要给你血情来着,你记得提醒我一下,我这都快生了,你还没怀呢。”
“差个一岁没什么·”钰儿把手里的红豆糕捏了一块放在唇边尝尝,这么多年,对这个味道还是百吃不厌·他想了想,继续道:“血情的功效我了解过,若是十日之内未能......行房,便会失了功效,万一景哥哥忙的没空理我,过了日期,可怎么办”·“啊”夜灵熙惊讶的掉了手里的水晶糕,“你不告诉夜景弦”·钰儿嘟起嘴,沉思道:“他好像不想这么快要孩子,我问过他几次,他都言语模糊的过去了,也不知怎么想的。”
钰儿不知道,夜景弦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自上次清秋失踪,夜长希再未有动作,但他能感觉到他一定在做更大的谋划,而且这个谋划极有可能与钰儿有关·而且夜景弦总是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上一世他们的孩子未满三月就随他们离开人世,现在钰儿的年纪快到了那时候,他不想在同一个时间点上让钰儿有孩子。
夜灵熙沉思半晌,手里的糕点都忘了吃,走了一会儿,他忽然脑上灯光一亮,眯眯眼道:“你可以□□啊”·“啊”·夜灵熙勾起钰儿下巴,“你想想,公子如此容貌,再稍稍主动点,夜景弦再有定力不都被你降服了,到时候揣着孩子,夜景弦肯定高兴都来不及,而且他那么疼你,定然不会怪你。”
“让我想想......”·“想什么,今日回去我就把血情拿给你·”夜灵熙夺过钰儿的红豆糕,钰儿心里还在想事情的可行- xing -,完全没注意手里已经空了。
转过街角,前面已经看见了卫府,鞭炮响起,沈菁儿跨过了火盆,众人相互拱手向卫家老爷子道喜,钰儿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身边少了个人,回过头去,见夜灵熙一动不动的站在几步之后,手里捏着纸袋微微发抖,钰儿茫然看看他,走过来道:“阿熙,怎么了”·夜灵熙脸上血色褪去,颤抖着唇道:“我儿子......好像要发动了。”
“啊”钰儿如木头人一样定在当场,等明白了夜灵熙的话,钰儿跳起来手忙脚乱道:“怎么了怎么了,肚子痛吗有多厉害啊,我们快回去”·夜灵熙指节泛白,抓住钰儿肩膀,钰儿吃力的扶着他,他做过准备啊,况且太医也说生产的时候会先有阵痛,然后再一点点加剧,可夜灵熙怎么突然就痛的这么厉害。
夜灵熙痛苦呻|吟,他两腿打颤,已经站立不住,钰儿堪堪的托着他,但已明显支撑不住,“阿熙没事的,再坚持一下,我们去卫府,那边有沈府的人·”·“你、你先去。”
夜灵熙大口喘着气,“去叫人......过来·”·“不行,我得与你一起”钰儿实在不放心夜灵熙,那样子很是吓人。
“我、我不能过去,菁儿......今日出嫁,这生孩子却要见血,会、会不吉利·”夜灵熙痛的厉害,已经满头大汗··“别怕别怕,去卫府就几步路,我寻个人帮帮我们。”
钰儿说着,拉住一个路过的人,恳求道:“这位大哥,我朋友要生了,可不可以到卫府帮我们寻个人来·”·那人一脸蒙圈的看着钰儿,“这、这不太好吧,卫府今日有亲事,我又没有名帖,肯定不会让进的。”
“没事你拿着这个·”钰儿扯下挂在腰上的玉佩,那是夜景弦的团龙玉佩,自很久以前他见了夜灵熙的,夜景弦就把自己的送他带着了·他把玉佩塞进那人手里,急道:“卫府的人看了定会跟你过来,拜托大哥了。”
那人见夜灵熙真的快撑不住了,便勉为其难道:“......好吧,我去试试·”·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钰儿扶着夜灵熙小心的坐在墙角的台阶上,夜灵熙平日磕了碰了从来不当回事,今日竟然痛的轻哼出来,钰儿心下焦急,频频看向卫府的大门。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钰儿已经焦急的恨不得自己前去,夜灵熙抓着他的手力气很大,抓的他生疼··“这人怎么还不来”钰儿急切的伸长了脖子。
“钰儿,你过去......”·“不,我陪着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来了·”·再一转头,钰儿惊见卫府大门忽然大开,一串串人从府里鱼贯而出,领头的是卫家老爷子,然后是卫执,带着那个钰儿刚刚拜托的人,只见那人指了指,一大队人便朝他们这里狂奔过来。
钰儿惊呆,他没要这么多人啊,来一个回沈府报信就行了··卫执双手把玉佩呈到钰儿面前,问道:“可是公子的玉佩”卫执见过钰儿,自然知道他与夜景弦的关系。
“......是·”钰儿机械回答,卫执身后的人包括卫家老爷子,忽然拱手拜道:“见过奕王”·钰儿被振聋发聩的声音吓的一颤,他已顾不得解释,急道:“卫大人,如此大吉之日贸然打扰实在不该,但情况紧迫,还请大人尽快派人到沈府,寻沈洛过来,再派人到宫里请太医到沈府。”
卫执一看便已知晓情况,急忙说:“熙世子入卫府便可·”·“不我不去,我要回家”夜灵熙大喊,被这么多人看着真是尴尬,他强忍着疼痛,只盼着这些老家伙能少说话多做事。
“卫大人还是听阿熙的吧,他痛了很久了......”钰儿心里急的不行,这些人怎么那么多废话··“那......便如此,来人”卫执迅速安排人去沈府和宫里,然后找来一辆马车,几人搀扶着把夜灵熙送上车,他靠在钰儿身上,其他人不便贴身跟随,便都跟在车后面,浩浩荡荡的前往沈府。
马车行的缓慢,刚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就听见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处而来,夜景弦和沈洛策马扬鞭,奔在最前头··这次见了真奕王,车后的人连忙下拜,夜景弦一挥手止住,沈洛跳上车,急忙把夜灵熙抱进怀里,“怎么样,别怕,我来了。”
沈洛急道,夜灵熙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抓住沈洛的胳膊狠狠咬了上去··“我说让你好好休息,就是不肯听,哎哎,疼”沈洛呼号着,可看他那个模样,真是不忍把胳膊抽回来,他那么疼,他作为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应该陪他一起疼。
过了两刻钟,马车终于行到了沈府,沈府接到消息,一家老小都侯在门外,太医已经做好了接生的准备,沈洛把夜灵熙抱进房里,然后关上房门,众人都等在外面,钰儿坐立不安的来回走动,时不时听到房里夜灵熙的呼喊声,夜景弦把他拉过来坐下,钰儿问道:“阿熙没事吧”·“没事。”
夜景弦安慰道,虽然他也不知道生孩子是什么情况··钰儿害怕的拉住夜景弦的手,“阿熙怎么叫的那么大声,生孩子都这样吗”钰儿全身抖了抖,想到不久前夜灵熙还说要给他血情,让他也生孩子,可这么个景况,他真有些不想生了。
“......可能吧·”夜景弦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刚刚我用了你的玉佩·”·“没事,随便用·”·一直到中午,夜灵熙声音渐弱,但还没什么动静,夜景弦打发了卫府的人回去,那边正办喜事,府上几个掌事的都呆在沈府像什么情况,钰儿趴在门缝上朝里瞧,只见人影晃动,他什么也看不清,夜景弦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拽过来,扔在椅子上让他坐着。
夜景弦叹气,他如坐针毡的样子,真是比沈洛的爹娘还急··下午,夜灵熙声音再次高起来,似比之前更惨些,钰儿脸颊僵了僵,随着夜灵熙的叫声百般变幻,夜景弦看着他,很想知道他生孩子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一想到孩子,他就想到了上一世在牢里的时候,他皱皱眉赶走脑海里的想法,暗想着先不急着要孩子了。
·过了不久,随着一声大喊,屋里传出婴儿的哭声,紧张的众人皆松了口气,钰儿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奔向里间,房门还关着,他把门拍的震天响,大喊着快点开门。
屋里没人有时间管他,他急的团团转,边敲门边喊道:“阿熙,你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我干儿子啊”·第96章 第二十七章 珠胎暗结·“给你。”
夜灵熙把一个小盒子放在钰儿面前,满怀期待的看着他,钰儿脸色古怪的变了变,问道:“这......生孩子是不是特别痛”那日夜灵熙的惨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钰儿每每想起都感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夜灵熙无所谓的拨拨头发,“没事没事,痛不了多久,你看我现在不还是一身轻松·”夜灵熙话音刚落,旁边在摇篮里睡着的小婴儿就哇哇的哭了起来,夜灵熙鼓了鼓腮帮子,“死小子,又哭”他双手把孩子抱起来,随便摇晃两下,但孩子不见消停,反而声音更大。
钰儿笑了笑把孩子抢过来,“你这样抱不行,小渊儿,喜欢干爹抱你吗”钰儿逗着怀里的孩子,很是喜欢,“渊儿,远儿,这两个孩子有缘分,连名字都相近。”
钰儿口里念了念说道,当时听说沈洛给孩子起名沈渊的时候,他感觉不像沈洛的儿子,更向是同辈,沈洛解释说沈家人起名的习惯就是每个人都带了三点水,上至沈涵之,再到沈洛,沈湘,沈泖,包括现在沈湘的儿子沈浪,和刚出生的沈渊。
孩子渐渐安静,夜灵熙撇撇嘴,“怎的渊儿也喜欢你·”·奶娘过来抱沈渊去喂奶,钰儿支着下巴盯着眼前的小木盒,夜灵熙说:“你先拿回去,要不就与夜景弦商量商量,反正现在没什么事,等王府修缮完毕,你们就可以成亲了。”
钰儿把木盒打开,盒里一颗暗黑色的药丸静静躺着,这便是血情,可以让男子受孕,世人竞相争夺的绝世良药,他盯着药丸沉思一会儿,轻声道:“......不必商量了。”
他迅速捏起药丸,一口吞了下去··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灵熙惊讶的张了张嘴,“你就这么吃了”·“想来想去还是徒增烦恼。”
钰儿起身,“我回去了,最近不来找你了·”·钰儿溜回院子,夜景弦还未回来,他呆坐在床上想了半天,上次共度春宵已经是十几天之前的事了,即使夜景弦再忙也不会对他的主动无动于衷吧,可......若是真不能得手,万一时效过了,不知会出现什么结果,那到了第九天,他是不是应该主动向夜景弦坦白......·想着想着,钰儿完全没发现夜景弦已经进了屋,他走上前点点钰儿的小脑袋,钰儿痛呼着抬起头,见是夜景弦,他开心的一把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夜景弦顺势压在他身上,说:“今日可有什么事让你如此开心”·钰儿想了想,“我去抱了渊儿,他那么小,软软的,好可爱。”
夜景弦用牙齿扯开他的衣领,吻上他的脖颈,钰儿心下欢喜,刚刚还愁着怎么引诱他的呢,结果他到自己开始了·钰儿双腿夹住夜景弦的腰身,整个挂在了他身上,异常配合的仰起脖子。
夜景弦吻了几下,眼里含笑道:“你今日怎么了以往我这样你早就跑的远远的·”·“我......呃......”钰儿不知该怎么说,见夜景弦透着疑问的眼神,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要瞒不住,他索- xing -一抬头,吻在夜景弦唇上,夜景弦顿了一下,很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然后反攻进钰儿嘴里。
一吻过后,夜景弦忽然放开他,起身道:“王府那边出了点问题,我来看看你就过去,晚膳不必等我·”·“啊”钰儿呆愣,夜景弦怎么还有事啊。
夜景弦靠近钰儿面前,笑道:“你不想我去”·钰儿诚实的点点头··夜景弦刹那间再次压过来,覆在钰儿身上笑说:“那我便不去。”
说着夜景弦开始解钰儿衣服,钰儿还未从这过快的转折中回过神,身上的衣服已经没了两件,冬日穿的多,他紧剩单衣仰躺在床上,眼神迷离的看着面露笑意的人··他舔舔嘴唇,说:“嗯......其实......”·“晚了。”
夜景弦不等钰儿说话,就扯开钰儿衣服吻了上去,两人很快便呼吸急促,夜景弦大力扩张着钰儿身下,一个挺身便进入钰儿体内,钰儿惊呼一声,竟然大大放下心来。
一次过后,夜景弦还沉浸在激情的余韵里,埋在他身体里亲吻他的胸口,钰儿抱着他的脑袋,平缓一下呼吸,小心道:“景哥哥,我瞒着你做了件事·”·“什么”夜景弦口上不停,依然边摸边亲,似乎根本不担心钰儿会瞒他做什么事。
钰儿斟酌着说:“我......那个,我吃了血情·”·“什么”夜景弦猛然抬头,眼神犀利的看着他,声音里带着震惊和恐慌,吓的钰儿竟全身打了个颤。
“我吃了......”·钰儿话还未完,夜景弦迅速分开两人的身体,一指探入钰儿身后,想把留在他体内的东西抠出来,钰儿痛的一呼,抓住他动作的手,满含委屈的问:“景哥哥,你......不想我们有孩子吗”·夜景弦手微微一停,神色肃然道:“不是。”
“那......为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钰儿眼底泛起雾气,“我们到了如今的关系,还有什么不是时候,难道生孩子还要选日子”·夜景弦缓缓抽出手指,他不是不希望他们有孩子,他现在还不能保证钰儿和孩子绝对的安全,他很怕他们的孩子会再次不得临世,夜景弦吻上他的眼角,“对不起,别伤心,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他。”
钰儿静静的抱住夜景弦,“......我知道,我也是·”·两人沉默着相拥,夜景弦可以肯定,这一次的结合,一定会让钰儿怀上孩子,这比上一世的时间点整整早了一年,他要做更充分的准备才行。
钰儿枕在他的胸口,忽然间猛然抬头,惊道:“景哥哥”·“怎么......”·钰儿抓住他的胳膊,“我身体这个情况,不会把血情的药- xing -也解了吧”·这一点夜景弦到是没想过,因为上一世钰儿怀了孩子,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世他们的孩子也一定会来,钰儿的话让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映像,他感觉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可想要捕捉却忽然不见。
·“放心吧,不会·”夜景弦安慰道··“真的”钰儿还有些不太确定,低头看看自己平滑的小腹,可他还未穿衣服,一低头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竟然光溜溜的坐着,一朵红霞飞上脸颊,钰儿像泥鳅一样向下一滑钻进了被窝。
果然不出夜景弦所料,过了一个月,临近年关的时候,钰儿的身体开始出现症状,先是口味大变,然后呕吐不止,夜灵熙一边哄着小沈渊一边揪着脸看他,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样子说自己怀着孩子的时候都没他反应如此厉害。
钰儿也很奇怪,通常情况下身体越好反应越大才对,可是夜灵熙的身体比他好许多,也没见他吐成这样,而且他不止吐,还身体乏力极爱睡觉,整日里头晕脑胀飘飘忽忽,偶尔还会做奇怪的梦。
夜景弦宣了太医来给他看诊,几个能手轮番上阵,都说是孕期的特殊反应,开几副安胎的方子便可,夜景弦隐隐有些不安,他不知上一世钰儿是如何承受这前三个月的,反正他在牢里知道他们有了孩子的时候,钰儿的脸色确实苍白的很。
夜景弦扶着钰儿躺下,给他掖好被角,钰儿眨眨大眼睛,问道:“景哥哥,我们在翠寒轩住过吗”·夜景弦给他盖被子的手忽然一滞,他不动声色的掩饰过去,坐在床边说:“为何会问这个”·钰儿努力想了想,然后轻晃了下脑袋,“昨晚做了个好长的梦,梦里好像有一些人,但是看不清容貌,梦里的地方与翠寒轩的格局如出一辙,可是我只记得小时候进过翠寒轩两次,怎么会梦见那里呢。”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景弦偷藏起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说:“你现在身子不一样,难免会想些莫名其妙的,梦都是假的,不用多想·”·钰儿闭上眼睛,“可是,虽然看不清......却感觉身临其境一样。”
夜景弦稳住心神,轻抚上钰儿脸颊,“做梦的时候,都是如此觉得,等你一觉醒来,就都忘了·”·“......嗯·”·钰儿答应着,很快就睡了过去,他呼吸平稳嘴角含笑,并不像做了噩梦的样子。
夜景弦看着他的模样,却缓缓收回了手,他眸色暗沉,担忧漫上心头··他们确实没住过翠寒轩,但只是这一世·这一世自钰儿来了就一直留在如意轩,或者早至夜景弦出宫建府的时候就住在那儿,然而,翠寒轩,却是上一世夜景弦的住处。
上一世,从他们成了亲,他就很少踏入如意轩,即使去了也只是去发泄怒火,有时他也会把钰儿宣来翠寒轩,但几乎都是理由牵强的痛骂,或者他以为钰儿惹了楚良音的时候,他会让钰儿到翠寒轩来领罚,不管什么样的情况,钰儿在翠寒轩的记忆,一定是不好的。
可他为什么会梦见那里呢夜景弦眉头紧皱,钰儿一直长到这么大,除了有一次骗他说梦见大红衣服,他从未见钰儿有想起上一世的倾向,况且钰儿现在根本不可能再随意说,那么他真的要想起什么了吗夜景弦这样想着,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若他想起了,一定会很伤心。
夜景弦起身去往书房,书桌上还摊开着他写了一半的纸,他坐在桌前,拿起带着几个字的半张纸,陷入深深思索··上古有神曰雪冥者,男身诞子之始也·其一......寿无边;其二......环绕......始至其三,落霞绯红传世间,......貌终敛。
这是夜景弦通过努力回忆和清秋的描述拼凑起来的残卷,但还是少了很多字,自从他知道了夜长希的目标是钰儿之后,他就一直在探究钰儿和这卷残卷的关系,夜长希怎么就确定钰儿的血是长生和驻颜的良药,若是他能破解残卷,对付夜长希就又多了个筹码。
可是,夜景弦愁眉不展的看着这半张纸,夜长希经过这么多年的探索才有一点进展,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成功,况且,他手里的还是残卷的残卷,每每想到如此,夜景弦都万分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记下残卷的内容。
眼见一路不通,夜景弦只能加强守卫,沈府的东院已经安插了足够的暗卫,秘密中围的穿不过一只苍蝇,饶是如此,夜长希的触手还是伸到了沈府··除夕前夜,夜景弦率百官进行新年朝圣,这是泰康二十四年,新年过后,就要使用新纪年,礼部已经选好了,称为荣盛。
这个纪年,说是给夜子榛的,暗地里大家都知道是给夜景弦的,因为自他手握重权之后,夜辰便一日强过一日,大有开创盛世之态··钰儿和夜灵熙一起在房中照顾小沈渊,沈渊睡够了正伸胳膊伸腿的乱动,眼睛滴溜溜的到处看,钰儿身子恹恹的,兴致也提不起来,夜灵熙不想扰他,便打算抱沈渊回房,可刚把沈渊抱起来,沈渊就不开心的尿了夜灵熙一身,夜灵熙气呼呼的放下他,自行回去换衣服了。
夜灵熙自住处回来的时候,房里已没了钰儿,沈渊独自在摇篮里大哭,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一半,另一半挂在摇篮外面,夜灵熙把孩子的衣服穿好,抱着他进里间寻钰儿,然而,里间也没有,夜灵熙心中奇怪,钰儿向来不会乱走的,怎么忽然就出去了。
他走到门外,唤了花月和上春,问她们钰儿去了哪里,两人一脸茫然,机械的摇了摇头,都说没看见钰儿出来·夜灵熙有些微急,刚好夜景弦和沈洛一起回来,他才说了钰儿不知去了哪里,那两人就倏然面色一凛,夜景弦唤出暗卫,翻遍了整个沈府都不见钰儿踪影。
夜景弦站在廊下,脸色深不见底,七曜来禀报的时候,他怒火攻心,一掌将院中一棵百年老树劈成了两段··第97章 第二十八章 援救计划·几人沉默着坐在房中,面色十分凝重,夜景弦一直狠狠的抓着椅子扶手,力气太大,上面已经烙下了他的指印,七曜等人肃然立在旁边,脸上显出担忧,花月和上春拿着手帕试泪,钰儿刚刚有了孩子便遭遇危险,从钰儿一点点她们就在照顾他,这种感情无法代替。
天色微亮,今日便是除夕,廊下挂了红灯笼,窗上贴了钰儿剪的窗花,可沈府整个西院的氛围,竟是愁云惨淡··“你们谁来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夜灵熙忍无可忍,跳起来大喊,从钰儿不见了这些人就开始缄口不言,他跟着干着急却什么都不知道,连沈洛都只是默默摇头。
沈洛叹了口气,对夜景弦说:“怎么办派人去吧·”·“沈少谦,别跟我打哑谜,再不告诉我,小爷我便上街去找”夜灵熙双手叉腰站在沈洛面前,气势咄咄逼人。
沈洛叹息着摇头,“是夜长希·”·“他他抓钰儿做什么”夜灵熙一把揪住沈洛衣领,欺身过来,眼里要喷出火。
·“是我的错·”清秋忽然站在门口,夜景弦目光微动,终是没有抬起来,他说过,若是钰儿出事,他不会原谅他,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清秋跪在门口,眼泪滚下来,“我、我去换他回来,他想要的我也有......想要几碗血都可以......”·夜灵熙愣在一侧,“血什么血”·沈洛过来把清秋扶起来,“你先回去吧,王爷会想办法,你不必太自责。”
清秋眼泪成串流下来,“......对不起·”·这时,开阳和长庚进来,跪在夜景弦身前,说:“主子,属下探了襄王府,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安王和襄王一起在准备迎新年,府上请了画师在给安王画像,属下听闻,是昨日上午便在了,襄王府守卫也松散了许多,属下带人进去并未费什么力气。”
夜景弦坐正身子,面容冷峻,终于开口道:“钰儿不会在襄王府·这段时间,夜长希可能早已寻到了更隐秘的地方·”·夜灵熙气冲冲的大步走到夜景弦面前,“你手上的兵呢,既然是夜长希做的,率三军包围襄王府,任他有鸿鹄的翅膀也飞不出去,不信他不交钰儿。”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沈洛把清秋劝了回去,把夜灵熙扯到一边说:“你所见到的安王与真实的安王是不一样的,若贸然如此大规模行动,于王爷名声有损,更何况,夜长希其人手段狠辣,若把他逼急了,很有可能会伤了钰儿。”
“那就这么干等着”·“当然不能,但也不能- cao -之过急,钰儿现在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夜景弦霍然从椅子里站起,声音凛冽,“找到夜长希的老巢。”
商量过后,夜景弦把嗜血的几个小队分别安排了任务,由七曜总领全局,在绍京城搜寻,并时刻关注着襄王府的动静,既然夜长希已经动手,就不可能一直留在府上,他势必要找机会前往隐藏钰儿的地方。
除夕当日,夜景弦冷着脸参加百官的新春盛宴,仅呆了一刻钟便离开,百官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但都感觉到了风雨欲来之势,不由得头顶升起一片乌云·夜景弦在拜宗庙的时候见到了夜长希,两人隔着长长的人群,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目光相对之时,一朵无形的火花在空中升起,夜长希面含笑意,勾起了嘴角。
过了除夕便是荣盛元年,这一年,诸多杂事交织在一起,开始便不太平·没几日,自凉玉传来一则消息,惊的夜景弦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是凉玉皇帝玉淳的丧讯。
在夜辰换了年号的时候,凉玉在同一年,也换了年号··夜景弦听了陷入久久的沉默,他把钰儿带来身边,从他五岁离开凉玉就再未回去,也不曾再见过他的父亲,或许,有意无意的,夜景弦已经让他忘了自己还有父亲在遥远的南方。
钰儿现在不知身在何处,若他知道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的父亲已经离世,他一定会很上心,很难过,虽然那个人从未爱过他,还抛弃过他··夜景弦让百里后吉带着丰厚的贺礼前往凉玉,恭贺新君即位,凉玉的新君,夜景弦在第一次出使凉玉的时候便已见过,那时他们还曾笑说对方非池中之物,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夜景弦摄政夜辰,玉瑱登上帝位,当时的话,已然成了真。
搜寻了十几日,依然毫无结果,在沈府被- yin -云笼罩的时候,夜景弦紧紧盯着的襄王府,却是安静如水··夜长希把装好的画像挂起来,细细端详,每年除夕他都会请画师为他和夜岚启画像,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二十二年,画像也已经摆满了一间屋子,他从第一幅一点点的看过去,那时他还在襁褓之中,他抱着小小的他坐在桂花树下,后来他拿着小弓箭,姿势潇洒的站在他身侧,再后来,他变的风度翩翩,与他并肩而立,到现在,他们站在荷花池边,微笑着记录下这一年的点滴变化。
夜岚启推门进来,见他还站在画像前,不由笑道:“哥,这些画你每年都要看个几十遍,还没看够”·夜长希回过头,笑容温柔,“没。”
“看不够也不许再看,该用晚膳了·”·夜长希点点头,嗔怪着说:“知道了,现在该你管我了·”·饭桌前,夜长希盛了碗热汤给夜岚启,说:“一会儿我要进宫一趟,若回来晚了你先休息,留个门便可。”
“进宫”夜岚启诧异道:“新春休沐,过了上元节才会开朝,你去宫里做什么”·夜长希咽下嘴里的饭食,沉默一下笑了笑,说:“我去看看子榛,他一个人在宫里,又没人陪着,难免要落寞许多。”
夜岚启想了一想,说道:“子榛做下那些事,三哥不肯放他出来,虽说是他有错在先,但好歹是新年,我们既是兄弟,也该去看看·”·“嗯。”
夜长希微笑答应··“他伤害钰儿,我看见他心里有刺,哥代我向他问个好吧·”夜岚启说··夜长希心里猛跳了一下,掩下面上微微现出的尴尬,“好,等过一阵子,三哥气消了,说不定就放榛儿出来了,你也别太在意。”
夜长希宽慰道··“嗯·”夜岚启闷声应着··夜色覆下来,夜长希乘车前往皇宫,看守宫门的侍卫看了他的令牌,放他进入内宫。
如今的内宫,早没了宪洪帝在时的繁荣,亭台楼阁因无人居住,早已渐渐荒废,各处宫门都挂着大锁,地上满是灰尘,夹杂着一些残叶,既无人清理也没人路过,在冬日里,萧索无比。
夜长希独身一人行至宣和宫,这本是夜宁宣做太子时的住处,现在是夜子榛的牢笼,宫门外上了锁,一圈侍卫守在宫墙外,夜长希嗤笑一下,这阵仗,多夜子榛来说,已经过大了。
他与守卫说了几句话,不出所料,守卫不会让他进去,他只好状似无奈的让守卫给捎个话,然后便缓步离去··见不见夜子榛,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他进宫,并不是为夜子榛。
夜长希沿着熟悉的小路边走边看,宫里曾留下过他与夜岚启的足迹,他的记忆里有很多都是在这后宫之中的,现在这里渐渐荒废,渐渐抹去他和夜岚启在这里的痕迹,夜长希脸上露出- yin -暗,从这一点上,他确实讨厌夜景弦。
夜长希停在聚和宫前,抬头望望门匾,风吹日晒又没有保养,门匾上的字已有些掉漆,门上有锁,一个黑衣人无声跪在他身侧,夜长希出声道:“打开·”·那人一拱手,上前打开大门,他早已配好了钥匙,就等夜长希前来。
夜长希一步步走进旧时的宫殿,每走一步都能看见夜岚启成长的影子,有时他追着蝴蝶在院子里奔跑,有时他轻舞剑花练习功夫,笑意渐渐盈满双眼,夜长希目光温柔,站在廊下不愿进去。
“主子,醒了·”一人出现在他身边,躬身道··夜长希敛去目光,再没了刚刚的柔情,他回过神,冷冷道:“走吧·”·两人进了寝殿,那人在前,夜长希在后,一直走到就寝的里间,那人转动按钮,里侧的地砖忽然移开,一条向下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黑衣人侧开身,夜长希没有犹豫就走了下去··一间没有窗子的密室,钰儿悠悠转醒,他茫然的看看周身环境,与梦境中的那么相似,他身后渗出细汗,打了个颤抱紧身子。
已经来这里不知多久了,这里没有光亮,只有墙上的几盏油灯微微照明,一面是坚固的铁栏杆,三面墙上有几个通气的小孔,栏杆外是一片漆黑,钰儿不知那会通向哪里,他也出不去。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每日会有个什么话也不说的人给他送饭,他身子虚弱,每次看到饭就想吐,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忍着每次都努力多吃一些,他不见了,夜景弦一定会很着急,用不了多久就会救他出去,他要保护好他们的孩子才行。
夜长希拿着灯柱走近,钰儿发现周围亮了许多,他抬起头,惊觉一人站在栏外,他皱皱眉凝目看去,“......夜长希”·夜长希微笑,“你还认得我,我们没见过几次吧”·“见过很多次,宫宴,襄王府门口,还有破庙。”
“你记忆力到是不错·”·“你抓我来做什么”钰儿问道,怪不得夜景弦总是言语模糊的怕他有危险,原来他真的身处危险边缘。
夜长希还是轻笑着,“看来你还不知自己的价值,夜景弦空握着这一宝贝却不知利用,真是可惜,呵呵,你不必知道我想做什么,你只管把我想要的给我就好·等我达成目的,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钰儿抱着膝盖坐在石床上,“景哥哥不会放过你·”·夜长希掏出钥匙打开牢门,手持灯烛走进密室,“他确实很为你担心,可他知道是我又能怎样,他奈何不了我。”
夜长希一挥手,身侧出现三个黑衣人··“这个地方很是隐秘,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来,这段时间,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保证你无- xing -命之忧·”夜长希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他从鞘中抽出,匕首锋利,在烛光下都能看出映在匕首上的人影。
钰儿向后缩了缩,他现在才万分后悔为什么不听夜景弦的话自行服了血情,他有了孩子,若他不能保护好他们的孩子,他自己都会恨死自己··夜长希一个眼神,三人渐渐欺近,钰儿心底害怕,声音微微发抖,“你们做什么,放开我”·三人已经把钰儿抓住,一人握住左腕,一人握住右腕,一人抓住他的双脚,三人合力,让他动弹不得,钰儿惊呼着,夜长希却淡然的在匕首上吹了口气,笑道:“幸好当初没杀了你,若不是顾着岚启,你早就去见阎王了。”
“我伤害了岚哥哥,这是我的错,我可以补偿他,你不能......”·“住口”夜长希猛然高声,面容忽然狰狞,“你不配岚启你不准说他”·钰儿惊的一呆,转眼间,夜长希脸上已挂上了瘆人的笑意,他一点点靠近钰儿,低声说:“岚启根本就不喜欢你,等我制成了长寿驻颜的药丸,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很多年后,等你,夜景弦,还有更多的人,都归于尘土,还是只有我们才能在一起。”
夜长希从怀里拿出一个红梅瓷瓶,左边的黑衣人已经把钰儿的胳膊拉到了夜长希面前··钰儿心下一抖,感觉夜长希怎么忽然疯了呢,他还未来得及思考,就感觉左臂上一阵剧痛,血蜿蜒着流下来,夜长希急忙拿过手里的小瓷瓶一滴一滴的接住,边接边笑,整个密室里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自从怀了孩子钰儿就能清晰的感觉内力在一点点流失,他把仅有的一丝内力护在腹部,心中一遍遍的呼唤着夜景弦··景哥哥,夜长希疯了,你快来呀··第98章 第二十九章 关键之人·上元节过去了,朝廷已经正常开朝,然而连续几日,百官都不见夜景弦身影,从过了除夕夜景弦就拒绝了所有人的新年贺礼,并且谁也未见,沈府西门从大年初一前来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但却没一个能敲开门。
沈府西院已经由开始的- yin -云密布变成现在的黑云压顶,过了这么长时间搜索依然不见进展,夜景弦已经控制不住的毁了整个院子的草木,院中的人,花月上春,包括沈洛夜灵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担忧,夜景弦经常整晚整晚的不睡觉,就坐在房顶上等消息,困的极了才会小眯一会儿,很快就惊醒过来,沁出一身冷汗。
夜景弦脸色疲惫的听着七曜的汇报,沈洛站在一边,倚在窗框上,夜灵熙在里间哄着沈渊睡觉,这些日子大人的心情影响了孩子,沈渊动不动就会大哭,即使远儿来陪他玩也不见好转。
“回主子,长庚昨日一直盯着襄王府,安王一整天都在府上,只有傍晚的时候去了趟宫里·”·“宫里”沈洛重复着,细想存在的可能。
“是,他去看了夜子榛·”七曜继续说··“见着了”·“没有,侍卫拦着了·”·夜景弦眼眶酸涩,“夜子榛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这段时间心力交瘁,夜景弦能感觉明显的眩晕,但他一定要挺住,钰儿尚且不知如何,他若是倒下,这一大堆事情就更没人撑着了··“属下已经查过,安王确实去了宣和宫,在门外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然后去原来的聚和宫看了看,不久便出宫回襄王府。”
七曜把夜长希一晚的行程都告诉了夜景弦,夜景弦支着额头想了想,这几日夜长希安分的很,根本就没什么异常,让他无处下手··“如此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夜长希藏的严实,我们该主动出击。”
沈洛说道··夜景弦抬头,“有一个人,或许是关键·”·“何人”·“夜岚启·”·“你是说......夜岚启会知道”沈洛不解。
“不,”夜景弦肯定道,“夜岚启什么都不知道,夜长希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他一直都以为夜长希是天下最好的人·”·“我们怎么办把夜岚启绑来夜长希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易得手,万一激怒他再伤了钰儿怎么办......”沈洛担忧着说。
“我该去一趟襄王府......见见夜岚启·”夜景弦起身,已经做了决定··“我与你一起·”沈洛跟上他··“不必,你留下,有消息尽快通知我。”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可是,襄王府极其危险,你贸然前去......”·“有多危险,我到是想去看看·”随着一声朗笑,一人自门外走进来,他环顾一周,看向夜景弦道:“弦兄,一阵子不见,连你换了住处都忘了,我好些打听才找着,咦,钰儿呢”·几人愣了一下,沈洛笑道:“燕瑰,你来的正是时候。”
燕瑰武功高强,夜景弦的守卫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很容易便能进来··“怎么”燕瑰往后退了一步,“一听就不是好事情。”
“你猜对了,钰儿不见了·”沈洛摊手··燕瑰面容倏然变样,严肃道:“可查着在哪了”·沈洛无奈摇头,“未曾。”
“我正要去襄王府,你若无事,便同我一起吧·”夜景弦对燕瑰说··“当然要去·”燕瑰答应道··两人坐在襄王府附近的茶馆里,等夜长希出去后再寻夜岚启,过了午时,开阳来报说夜长希出门了,夜景弦和燕瑰起身,敲响了襄王府的大门。
彼时,夜岚启正在府上的小花园里练武,管家来禀报说夜景弦来了,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因为在他记忆里,夜景弦来襄王府的次数,真的少之又少·夜岚启急忙穿上外套,命管家带夜景弦过来。
三人在凉亭中相见,夜景弦和夜岚启两厢对坐,燕瑰很自然的跳上凉亭顶上仰躺着为夜景弦把风,夜景弦来了襄王府,夜长希很快就会知道,他们时间不多··“三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夜岚启问道,管家端上了一壶茶,他给夜景弦倒了一杯放在面前。
夜景弦并未端起,而是淡淡的吐出一句话,“钰儿不见了·”·“什么”夜岚启震惊的碰倒了水杯,“什么时候你怎么不好好看着他”·“有人有意抓他。”
“是何人你可调查了”夜岚启面上满是焦急之色,虽然他因为钰儿的事跟夜景弦有些嫌隙,但事关钰儿安危,他早把那些嫌隙抛在了脑后。
“查了·”夜景弦说话还是不紧不慢,他不知道若是夜岚启知道了夜长希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结果,他是继续相信夜长希还是相信他,但既然有一线希望总是要试试,夜岚启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夜景弦抬起眼,声音冰冷,“是夜长希。”
“不可能”夜岚启几乎要从石凳上跳起来,“我哥怎么可能伤害钰儿,钰儿跟他都没见过几次面,更没什么过节,我哥每日都在府上研究琴棋书画,很少出门......”·夜景弦摇头,“他的实力,你根本就不了解。”
“他一直在探索乌咒之书,钰儿的身上,有关于乌咒的秘密·”·夜岚启萧索一笑,“三哥,你如今已经权倾朝野,我们根本不是你的威胁,你为什么......还要寻我们的错处,我们兄弟七人,大哥二哥殒命,容觅流放,子榛困于深宫,我们两人安分守己,我知钰儿倾心你,也再未做过什么努力,你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夜景弦面容冷峻,在他眼中,他就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大魔头吗可是,他现在没心情跟他解释,他也不想做太多解释··“我不会以钰儿的- xing -命开玩笑。”
“可是,我哥怎么会......”·燕瑰无声落下来,看了夜景弦一眼,夜景弦知道夜长希应该快回来了,他看看夜岚启,说:“你再想想吧,钰儿失踪已经快一个月了,我的担忧比任何人都多,若不是为了尽快找到他我也不会来找你,长希平日里做了什么,你只需要多观察一些便能看到,他从来都不防着你,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说话间,夜长希已经从小路上走了过来,他虽然面上挂着笑容,可看在夜景弦眼里,却是那么扎人··夜长希走进凉亭,见夜岚启没事,暗中松了口气,他本想去宫里,但听说夜景弦来了襄王府,走了一半就折返回来,他冷笑着开口夜景弦,说:“奕王大驾,怎的挑我不在府上的时候,难道奕王跟岚启还有什么秘密话说”·“......哥。”
夜岚启很少见夜长希会如此言语犀利,他在他面前总是温和如水的··“无事便不能来吗”夜景弦起身,与夜长希面对面而立。
夜长希微微一笑,“天下都是奕王的,何况一个襄王府·”·夜景弦目光暗沉,一句话未说便与夜长希擦身而过,燕瑰跟上他,回头看了夜长希一眼,随即心底升起一股冷意,夜景弦果然碰上对手了,那人的眼神,却是- yin -鹜的很。
夜景弦离开后,夜长希坐下来,问道:“他来做什么”·夜岚启张了张嘴,然后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他以为我们包藏祸心,哥,我不会相信的。”
夜长希面露笑容,点头道:“嗯,夜景弦不好相与,少与他接触·”·过了几日,襄王府后院··后院的几间房被夜长希改成了药炉,他时常在这里煮药,府中的人都已知晓,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夜长希蹲在笼子前,看着笼中的白兔抽搐着死去,气急败坏的掀翻了旁边的药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他的血,为何不起作用”夜长希一把将笼子打开,揪着兔耳朵就把兔子提出来,“你给我醒过来,已经第三次了,第三次了怎么还是不起作用”夜长希疯狂的吼着,猛然把手里的兔子扔了出去。
他回到药炉前,拿过架子上的小瓷瓶,把里面殷红的液体一滴滴倒进碗里,再混合一些草药,他边做边喃喃道:“一定有什么不对,再多试几次,一定会好的......会好的。”
夜岚启躲在房子的侧面,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从没见过夜长希有过这样的表情,更没见过他如此残酷的样子,刚刚他把手里的兔子扔出去的时候,他吓的差点叫出声来,这不是他平日里见到的哥哥,他怎么会是这样夜岚启紧紧捂着嘴,缓缓蹲在地上。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药炉里冒出黑烟,夜长希拿着小铺扇慢慢的扇着,脸上有期待还有忐忑,夜岚启整理好心情,走到他身后,唤道:“哥,你在做什么”·夜长希身形一滞,回过身,笑着说:“这几日腿上旧疾似有些复发,我炼几枚丹药缓解一下。”
夜岚启目光移动,药炉旁边还有几个兔笼子,里面的兔子还在啃着草,夜岚启问道:“这些兔子怎么会在这里”·夜长希放下蒲扇,拍拍身上的灰尘,说:“昨日林婶说厨房那边东西太多,实在放不下,我便让她先放这儿来,前些日子兔肉风靡一时,京中的达官贵人竞相争夺,林婶怕咱两个王爷落了下风,硬是买了三笼子。”
说着说着,夜长希笑起来,与平日里一般无二,以至于夜岚启恍惚间觉得刚刚是自己看错了··“......哦·”夜岚启呆愣愣的应着··夜长希拉着他向外走,“这里烟尘大,快些回去寝殿吧。”
两人一起离去,药房空了,只剩几只兔子还在动,一个身影忽然出现,他身上穿着怪异的装束,眼神暗淡的扫视整个药房,目光停留在夜长希熬了一半的药上,他拿起放在台子上的瓷瓶,指尖抹了一滴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眼神骤变,他略一闪身,忽然不见了踪影。
次日,天气- yin -暗,傍晚的时候,夜长希再次准备入宫,他本以为有了钰儿的血,应该很容易便能炼出丹药,岂知试了几次都不成功,他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
“哥,你要出门”夜岚启走过来问道··夜长希拉紧衣服,说:“嗯,昨日看了《翰墨》的上卷,不紧着看完就是不痛快,我去宫里藏书阁把下卷拿回来。”
“让下人去便好,何必亲自去·”夜岚启看看天色,很明显要下雨了··夜长希整理好衣服,“宫里的情况你也知道,都被夜景弦控制了,普通下人去了也白去,总归还要我亲自去才行。”
夜岚启不再争执,想了想,说:“那......我那本《仙尘》也快看完了,你再拿一本《归尘》给我吧·”·“好·”夜长希应下,转身离去。
夜长希走了不久,天空就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夜岚启披上衣服,拿起两把伞,命下人准备好马车,也向皇宫而去··聚和宫的密室里,钰儿的胳膊已经被划了几道口子,最开始的地方已经结了血痂,而刚刚割破的地方还在渗血,钰儿忍着疼痛,呼呼的吹起。
夜长希手持灯烛走进来,面上早没了最开始那些兴致勃勃,钰儿抿抿嘴唇,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夜景弦怎么还没来救他··夜长希打开铁栅栏,把灯烛放在地上,从袖中拿出一个琉璃锥子,一端尖锐,他看看钰儿,“匕首取的血有差池,便试试着锥子吧。”
钰儿瞪着眼睛,不会吧,你连工具都没选好就来割这割那,等我陪你试完了工具,我小命也不保了吧,钰儿心里微微颤抖,看夜长希拿着那个尖锐的东西一点点走过来,他恨不得赶快晕过去。
钰儿再次被按住,一人拉开他的胳膊,夜长希举起锥子,刚待落下的时候,忽然身后出现一个黑衣人,那人过来在夜长希耳边低语几句,夜长希便慌忙的丢了锥子跑了出去,按着钰儿的人也一起松手,纷纷退出去把铁栅栏锁上。
夜长希疾步跑出寝殿,外面雨势渐大,他拉开聚和宫的大门,门外站着撑伞的夜岚启,夜长希动了动嘴唇,轻轻唤道:“......岚启·”·“哥,你不是去藏书阁吗怎么会来这里”·第99章 第三十章 疯狂行为·清秋抱着远儿坐在小屋里默默流泪,钰儿失踪一个多月,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当初,若不是他的一念之差,钰儿也不会陷入现在的劫难,清秋每日都在自责中盼着钰儿回来,可实际的援救情况到了什么程度他根本就不清楚,他只能感觉到府上紧张的气氛,其他便是一无所知。
“远儿,爹爹犯了错,应该爹爹来弥补·”清秋亲亲远儿额头,泪水滴在远儿脸上··远儿懵懂的看着他,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爹爹,爹爹。”
听着远儿的声音,清秋心中剧痛,远儿刚同他一起回来的时候,说话还不清楚,他第一声清楚的唤出爹爹是钰儿教他的,他一直都把远儿当做自己的孩子,可他......清秋想着,悲痛的流着眼泪,他放下远儿,说:“远儿,爹爹应该去做点事,若是回不来,你便唤钰儿爹爹,好不好”·远儿惊恐的抓着他的衣角,清秋狠心的扯下他的手,“我生下你,却让你受苦,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过了半天,夜景弦和沈洛燕瑰在厅里商讨计划的时候,夜灵熙忽然跑进来大喊道:“不好了,清秋也不见了”·燕瑰诧异道:“也被劫了不会吧......”一个已经够难的了,怎么又出来一个。
夜景弦和沈洛却是没多大惊讶,沈洛与夜景弦对视一眼,叹气道:“他,怕是自己去了吧·”·夜景弦沉默着点点头··“他也太傻了,就算他去了,夜长希也不会放钰儿回来。”
“他心里有愧,不做点什么总是不安,”夜景弦说,“可是,他这样做,钰儿也不会高兴·”·“真是,这个大傻瓜”夜灵熙大骂着向外奔去,沈洛怕他闯什么祸,急忙出去拉他。
这段时间,夜景弦几乎已经确定钰儿不可能出了绍京城,然而夜长希的行动却是根本毫无规律可寻,这一个多月,夜长希去了城南商铺转了几圈,出城买了两匹白马,去宫里藏书阁三次,他的所有行动都在夜景弦的眼皮子底下,可夜景弦什么状况都没发现,时日久了,担忧慢慢浸入心底,夜景弦每日晚上都要与燕瑰对招,累极了才能正常躺下休息。
可是,即使有时能睡着,夜景弦还是会被噩梦惊醒,他怕钰儿会受苦,怕他们刚刚得到的孩子会受伤,他觉得应该再去见夜岚启一次,只有他才会让夜长希不设防备··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此时的夜岚启,正陷入深深的纠结,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夜长希真的如夜景弦所说,有很多他不曾见过的地方,他开始相信夜景弦的话,并且猜到了钰儿可能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只是,他不敢告诉夜景弦,若是说了,夜景弦与夜长希之间,必有一次大战,他既不想钰儿受苦,也不想失去亲哥哥,夜岚启纠结了几日,夜长希又去了宫里一次,他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思前想后,还是给夜景弦传了消息。
·密室内,钰儿眉头紧皱的闭着双眼,他额上渗出细汗,似乎经历着痛苦的梦境,清秋在身侧给他清洗了伤口,简单包扎起来,看着钰儿憔悴的模样,清秋忍不住掉下泪来,几日前,他孤身一人找到襄王府,见了夜长希,夜长希对他的做法根本不以为意,既然他想来,夜长希也不介意多个人,寻了个机会就把他也丢进了密室。
虽然不能换钰儿回去,但能陪在钰儿身边也好,清秋擦擦眼泪,拭去钰儿额上的细汗··钰儿大叫一声惊醒过来,他手捂胸口,一下子从石床上坐起,剧烈的呼吸着,清秋急忙上前轻抚他的后背,柔声安抚。
钰儿缓了好半晌才发现身边竟然有人,“清秋你怎么也进来了”·“我......”清秋踟蹰着,“夜长希抓你一个还不够,把我也抓了来。”
他想了想,还是应该让夜长希来背着个罪名,若是他说了是他自己跑来,钰儿一定会生他的气··钰儿握住他的手,“景哥哥是不是很着急”他几乎能想象到夜景弦的样子。
清秋点头,“王爷急的快疯了,每日都在寻你·”·“孩子没事吧”·“放心,我刚给你诊了脉,孩子很好,就是......你手臂上的伤需要尽快处理。”
清秋说着,眼里又泛起泪光··钰儿拍拍他的手背,“没事,夜长希只是接点血,还没伤我其他,而且,这里虽然不见阳光,但每日伙食到是很好,呵呵。”
钰儿说着笑起来,笑的清秋心底一阵酸楚··“清秋,我小时候有掉进过王府花园里的湖吗”钰儿忽然问道··清秋抬起头,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我来了之后从来没有,之前......就不清楚了。”
钰儿支着下巴,说:“刚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好像被人推进了湖里,是谁看不清,但知道是王府里的湖,那种感觉好真实,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可是我却一点也不记得。”
“应该不会,王爷看的那么严,怎么会让你掉进湖里·”·“......也对·”钰儿应着,还是有些疑虑··沈府西院。
夜景弦收到夜岚启的消息,忍着现在就奔出去的冲动,将手指捏的发出一阵阵的响声,沈洛夺过他手里的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钰儿可能在宫里··宫里他们搜遍了绍京城,确实漏下了皇宫,夜长希想的到是周到,夜景弦自宪洪帝驾崩就再未进过后宫,夜长希一定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把藏人的地方选在了宫里。
“心宿,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夜景弦吩咐道,他要准备与夜长希的誓死一战,救回他的钰儿··不一会儿,嗜血众人便从绍京城的四面八方聚集到沈府,人影攒动,躲在树上,屋顶上,等等,他们都在等着夜景弦下达最后的命令。
夜景弦站起身,沈洛燕瑰都在身侧,嗜血几个首领也在厅里,全府透出一股肃杀的氛围,比夜昊元袭击王府那次情况更甚··三日后,已经是钰儿失踪的第四十八天,夜景弦轻抚着钰儿的衣服,轻声道:“马上就接你回来,别怕。”
襄王府··夜长希怒火中烧的砸烂了药炉,“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管用他明明可以活下来,我的剧毒都能逃过,他一定是我要找的那副药引,可是为什么会什么作用都没有”·夜长希忍无可忍,他已经试了琉璃锥子,银簪,还有玉器,可不论换了什么工具,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夜长希心中急迫,上次夜岚启忽然出现在聚和宫外让他吓了一跳,他含糊几句骗了过去,但夜岚启明显已经起了疑心,他必须快些下手制好丹药··夜长希一挥手推翻了身旁晒着的草药,“不是工具的问题,难道是他自身的问题”夜长希自言自语,“或者,是这血有时间限制,不能停留过长”夜长希逐条分析着原因,但都一一推翻,他别无他法,还得进宫。
夜长希离开药房,上次装束怪异的人再次出现,身边还跟了两个人,三人相互看看,拿起架子上的瓷瓶,其中一人倒出一滴红色液体,在手上捻了捻,再放在鼻下闻闻,向另外两人点点头,三人什么话都没说,再次不见。
夜岚启看着夜长希走远的身影,面色忽然暗沉,今晚,夜景弦那边便会行动,他心里微疼,哥,你放了钰儿吧·夜岚启提着灯笼,自己到马房寻了匹马,也前往皇宫,两边大战,钰儿若无事,他要让夜景弦......放过他哥哥。
今日的宫墙,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殷红,夜长希没空看什么宫墙,急迫的心情让他忽略了宫里的一丝异样,这异样与平日里也没有太大出入,以往宫墙里是寂静无声,而今日,却是死寂,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如黑夜里的催命曲。
夜长希疾步走到聚和宫,有人已为他打开了门,他迅速走下暗道,来到密室前,灯光大亮,钰儿和清秋相依着坐在栏杆里··夜长希扔掉手里的灯火,忽然上前扑到栏杆上,面容狰狞的问道:“告诉我,你的身体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血不管用你吃了什么,或者用了什么药物之前明明可以解百毒,为什么现在不行了快告诉我”夜长希疯狂的喊道,钰儿不明所以,皱着眉摇头。
“你不肯说”夜长希露出嗜血一笑,随即掏出袖子里的药瓶,“好,你不说我便自己试试,你吃过化骨丸,还吃过红粉,我便从头一一试过来,看看究竟有什么名堂。”
夜长希说着打开铁门,倒出一颗药丸向两人走来··清秋把钰儿挡在身后,“他不行我可以,你用我的”清秋撸起衣袖,露出细白的手臂,上面一道伤疤,是上次他自己划破的。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长希一巴掌将清秋打在墙上,清秋胸口剧痛着滑落在地,他爬了两下,吐出一口血来··“清秋”钰儿惊叫着从石床上跳下来,“夜长希,你究竟想要什么”·“我要药引你便是”夜长希抓住钰儿,钰儿挣脱不开,被他将两手负在身后,夜长希另一只手捏住钰儿下巴,恶狠狠道:“吃下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钰儿紧紧闭着嘴,摇着脑袋躲开夜长希的手,夜长希气极,一掌打在他的肩上,钰儿摔倒,腹中忽然震了一下,他急忙调动为数不多的内力护住,几个深呼吸才渐渐好转。
宝宝不怕,爹爹会保护你,钰儿心中安慰着··夜长希捏着药丸蹲下来,脸上没了刚刚的急迫和狰狞,他换上一副柔和面容,轻声说:“你乖乖配合我,我不会为难你。”
他把药丸递到钰儿面前,钰儿撇开脸不再看他··夜长希扣住钰儿下巴将他的脸扳正,“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夜长希捏住钰儿的一只手,手指刚好探到了钰儿的脉息上,一条蓬勃的脉象从指间传来,夜长希忽然愣住,“你......你有孩子了”·钰儿抽回手抱住腹部,警惕的看着他。
夜长希忽然笑起来,笑容竟比以往都好看,“呵呵呵,难道是他”他手指钰儿肚子,说道:“他让你的血变了样”·钰儿不知他在说什么,只是往后缩了缩。
夜长希站起来,“既然这样,我便先委屈用他的血试试,等你生下孩子,我岂不又过了个小药引,哈哈哈哈”·夜长希大笑着缓缓走向趴在地上的清秋,抽出插在腰间的匕首,拉起清秋的胳膊,清秋无力反抗,任他随意拉扯,钰儿大惊,急忙扑过来,千钧一发之时,当的一声,外面响起了烛台落在地上的声音。
夜岚启话语微颤的站在栏杆外,“......哥·”·夜长希身形猛然一震,缓缓回过头,他笑着收起匕首,神情一如往常,“岚启,你怎么又跑来了。”
“岚哥哥我......”·“住口”夜长希喝止钰儿的呼救,转而对夜岚启说:“这里的事不该你知道,你回去吧。”
夜岚启面容凄哀,“哥,你放了钰儿好不好,你还想要什么,我们平静的过日子不好吗”·“岚启,你不会明白,你也不必明白,所有困难我会替你挡下,等我炼成了灵药,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你别怪我。”
夜长希声音温柔的说着··“不,我不要灵药,我只想你平安,你抓了钰儿,三哥怎么可能放过我们,你快送他回去吧,三哥念着兄弟情义,一定会放过我们。”
夜岚启苦苦劝说,夜景弦已经包围了皇宫,今晚,谁也别想逃出去··“呵呵呵·”夜长希低笑出声,“有他在我手上,夜景弦不足为惧,你又何必怕他。”
夜长希手指钰儿,钰儿抱着清秋坐在地上··夜岚启目光跟着他的手,见钰儿面容消瘦的望着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楚,他狠狠心,说道:“哥,三哥就在外面,你送钰儿出去,与三哥好好说说,我们都会没事,若你还是执迷不悟,你们之间,只能剩下一个,岚启......不想没有哥哥。”
夜岚启说着,滚下泪来··夜长希丢掉手里的匕首,问道:“你带他来的”·夜岚启痛苦着点点头··夜长希轻笑一下,从密室里走出来,一直走到夜岚启面前,他脸上带着笑意,直视夜岚启的眼睛,“岚启,哥哥待你好不好”·夜岚启流着泪点头。
“你为何帮着他”·“我、我不想你错下去·”·“你知我是为了谁吗”夜长希逼问。
夜岚启再次点头,“......是我·”·夜长希拍拍他的肩膀,“你留在这里,夜景弦,我去对付·”·第100章 第三十一章 血战皇宫·此时,夜景弦正站在聚和宫的庭院里,七曜和燕瑰站在他两侧,开阳等人侯在外侧的院墙上,嗜血里的众多黑衣人里里外外把聚和宫整个包了起来,夜景弦还让兰迦率领中运营士兵将皇宫团团围住,月光洒下来,冷清之中带着肃杀。
夜长希拉开寝殿大门,独身一人走出来,见周围这阵仗,他嗤笑一声,道:“呵,看来你准备很充分·”·夜景弦不欲与他多说,开口道:“钰儿,还我。”
“我若说不呢”夜长希似乎并不在意,即使已经身陷重围,他也依然面不改色··夜景弦抬起右手,只要他下达命令,周围看见的或看不见的黑衣人,都将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与夜长希拼死一战,夜长希嘴角带着盈盈笑意,还未说话,周身便被鬼影一般的黑衣人围了起来,他抱着胳膊,对夜景弦道:“多年前嗜血与魅影便有一战,今夜,怕是又要成为传奇。”
“上一次嗜血占了上风,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有当年的好运气·”夜长希也抬起手,鬼魂样的黑影从大殿里翻身出来,多有十几上百个,他们灵活的跳跃,很快就占据了整个宫殿,与夜景弦率领的人形成剑拔弩张之势。
夜景弦猛然挥下手,“就地,绞杀”周围的人飞冲出去,夜长希一侧的人也飞身过来,两强相遇,手中的兵器震出火花,在黑夜中发出铿锵有力的共鸣。
夜景弦手下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遇上魅影没有丝毫颓势,夜景弦站在院中与夜长希遥遥相望,缓缓抽出长剑握于手中,剑尖飞快闪动,夜景弦对准了夜长希,在周围混杂的打斗中,对夜长希说:“与我来战。”
夜长希笑着拿出兵器,他手里的是一根九节鞭,他一直都隐藏的深刻,几乎无人知道他武功几许,更无人知道他用什么兵器,既然夜景弦邀请他,他与他对上几招也无不可。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嗜血和魅影两厢僵持,开阳和长庚等人已进入内圈混战,两方人手训练有素,整个聚和宫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人声几不可闻,夜景弦寻了空隙,飞身冲向夜长希,夜长希也微微一笑,向夜景弦跳过去。
夜长希的九节鞭上带着倒勾,他一鞭子过来,夜景弦持剑接住,但却不似往常可以剑身环绕后撤,倒勾挂在剑齿上,九节鞭尖端马上反向,向着夜景弦脸上而去,夜景弦侧身堪堪躲过,尖端的锋利划破了他的衣服,胳膊渗出血来。
夜景弦似无所觉,持剑猛然向前,夜长希不得不后退,他收回九节鞭,左手入袖,忽然- she -出两把匕首,夜景弦急忙挥剑抵住,一只匕首被他打落,另一只从他腰侧划过,衣服又破了个口子。
“这便是你的实力”夜长希轻笑道··夜景弦慢慢收了剑势,燕瑰跳到他身边,问道:“我来”·“不必。”
夜景弦淡淡道,他与夜长希,早晚要有一次对战,既然来了,他们就该分出个胜负··夜景弦把长剑横在身前,调动全身内力,提起一口气倏然向前,夜长希迅速反应,在夜景弦猛然落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洒出一把粉末,夜景弦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仅凭耳力判断夜长希的动向。
右侧,夜景弦耳廓微动,长剑行云流水般跟着他一起舞动,夜长希没想到夜景弦竟能攻击过来,在看到剑尖的那一刻,他急忙将九节鞭附在剑尖上,然而夜景弦铁了心让他也见血,他忽略了像蜈蚣一样的九节鞭,直接刺了过来。
·周围静下来的那一刻,夜长希的九节鞭绕着夜景弦的右臂,倒勾扎进肉里,顺着衣袖滴血,夜景弦的长剑刺进了夜长希的右肩,血蜿蜒下来,白衣已被染红。
第一轮对战,嗜血和魅影两方不分上下,夜景弦和夜长希都挂了伤,嗜血几人退到夜景弦身后,魅影也退到夜长希身边,两边对视,夜景弦抹去手上的血,冷声道:“垂死挣扎。”
“呵,你口气到是不小·”夜长希几乎带着嘲笑··“列阵·”夜景弦轻声说,嗜血的阵型从未与他人对战过,因为嗜血里的每个人都已经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阵型的配合,但今日,嗜血众人第一次可以发挥他们最高强的实力。
七曜一马当先,双手拿着短剑站在中间,开阳长庚站在他两侧,另外三人于一丈后呈半圆形分散各处,剩下两个再一丈后分散,每人中间插入手持兵器的黑衣人,夜景弦站在整个阵型的中间,燕瑰蹲在墙上津津有味的看着。
阵势已成,对战一触即发··密室内,一人半跪在夜岚启面前,挡住他出去的路,夜岚启一手拉着钰儿,钰儿扶着清秋,两方相对,夜岚启话带微怒道:“让开”·那人抬抬头,还是未起身,他双手呈上一本陈旧的书,书页都已泛黄,“殿下,主子有吩咐,请殿下拿这本乌咒和那个人尽快离开,有这两样,殿下定可了却主子的心愿。”
“我再说一次,别挡住我的路”夜岚启气极,夜长希怎么能让他自己走,那么他是负了必死的决心吗·“殿下......”那人依旧半跪着,夜岚启见说话不管用,松开钰儿准备硬闯,可似乎夜长希早有准备,他刚要动的时候,来时的通道上迅速闪出几个人,上前就想把夜岚启敲晕,夜岚启飞快拾起地上的匕首与那几人对峙。
几人对视一眼,先出了两人逼近,夜岚启功夫一般,何况狭长的通道上很难施展拳脚,打斗间,另外两人渐渐靠近钰儿和清秋,钰儿当然发现了,但他所有内力都护着孩子,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来对付眼前的人。
“岚哥哥”钰儿大呼一声,躲开伸手过来的黑衣人,他艰难闪避,被逼得无路可退,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小腹出现下坠感,钰儿惊恐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流失,他缓缓滑倒在地,清秋与他一起滑倒,两人相互搀扶着,格外凄惨。
“钰儿”夜岚启心中大惊,他扫视一圈围在周身的人,怒声道:“好,你们不肯让是不是那就都陪我哥一起死”夜岚启大喊着,忽然把手里的匕首对准自己胸口,毫无顾虑的闭上眼睛猛力扎了下去。
殿外,第二轮对战已经结束,夜景弦安然立于一方,身上虽添了几道口子,却并不严重,嗜血的阵法威力巨大,魅影受了重创,几乎都被困在阵法中一一绞杀,地上墙上挂满了黑衣人的尸体。
夜长希依然神情淡然,他身上的白衣已经多处染了红,身边只剩了不足十人··“把钰儿还回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夜景弦出声道··“呵呵呵。”
夜长希低笑,摊手道:“我早知你实力过人,今日看来,却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强·”·夜景弦冷眼看着他,夜长希手中忽然出现一支玉笛,他把玉笛放在手上转了几圈,然后说:“你以为,我就这点资本吗”·夜景弦脸色暗下来,似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果然,夜长希把玉笛放在唇边,悠扬婉转的低声在月色下响起,然而,配合笛声的并不是舞姿,而是自地缝下爬出来的一大把一大把蜈蚣样的蛊虫··“哎呀呀”燕瑰夸张的跳了几下,一个飞身就上了墙,然而,蛊虫无处不在,墙上很快就满是虫子,并向聚和宫外扩散,夜景弦运起内功,将周身的虫子扫落,然而,那些虫子被笛声- cao -控,根本就停不下来。
“毁了他的笛子”夜景弦大喊道··七曜迅速飞身而起,直冲夜长希而去,然而,刚刚并非夜长希所有的人,在七曜冲过去的那一刻,屋檐下又飞涌出几十人,他们迅速挡在夜长希身前,将七曜逼退回来。
燕瑰见状,从墙上跳下来,与七曜形成相携之势,再次向前,两人合力几乎无人能敌,渐渐逼近夜长希··其他几人为蛊虫所困,有些人已被蛊虫咬上,那蛊虫似有剧毒,被咬中的人几个抽出便倒地淹没在蛊虫群里。
夜景弦心中微颤,如此短短一时,他竟折损了近半的人马,这乌咒之书,果然是不可小觑··七曜和燕瑰距离夜长希仅仅十步之遥,周围抵挡他们的黑衣人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夜长希的笛声依然悠扬,在两人围困之际忽然一声高亢直冲云霄,七曜和燕瑰微有愣神,一瞬间便被黑衣人以十成掌力击中。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七曜向右飞出去,开阳和长庚顺势接住他,燕瑰向后空翻,倒滑着半跪在地上,喷出一口血身形猛晃·夜景弦急忙扫开向他奔去的蛊虫,将他扶起来。
聚和宫内陷入僵局,以一条看不见的线为界,线的一端,夜长希吹着玉笛带着三四人,另一端,蛊虫蔓延,逐渐有人倒在蛊虫堆里··匆忙间,夜景弦回身,看见那些跟随自己的人,正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他心中剧痛,几乎要炸裂。
远处亮起火光,在夜景弦专心应对之际,兰迦率领侍卫手持火把破门而入,他用火把微扫,爬过来的蛊虫就烧焦成一团,众人如见了救星,急忙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火把,蛊虫怕火,很快就被烧焦大半,夜长希见势不好,笛声尖锐着冲上顶峰,地上的虫子如中了魔咒一样陷入疯狂。
夜景弦趁周身轻便之际,持剑冲向夜长希,夜长希眉头紧皱,护在身边的黑衣人迎了上来,然而,七曜和燕瑰虽然受了重伤,但开阳和长庚还没什么事,他们挡下冲夜景弦而来的人,让出一条路给夜景弦。
夜景弦一步步坚定着向前,猛然间持剑挥来,夜长希不得不抽出手来抵挡夜景弦的剑锋,夜景弦手上用尽全力,夜长希的玉笛,眨眼间便成了两段··刺耳的笛声瞬间不见,疯狂的虫子停下来,慢慢的回到地缝里。
院中一片死寂,应着火把微红的光,夜长希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抱着肚子蹲下来,夜景弦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夜景弦,你自诩聪明,就算胜过我又怎样,岚启已经带着那个人离开了,你一辈子都别想再得到他,更别想伤害岚启”·夜景弦掌中聚集力量,一阵狂风般猛然向着夜长希而去,夜长希被一掌挥开三丈远,摔在聚和宫大殿的台阶上。
夜景弦慢慢走过来,夜长希口中吐着血,还不忘笑着··“夜景弦,你得到天下又怎样,你现在活着,可你终将死去,我虽然死了,但岚启可以替我活着,并且永远活下去。”
“哈哈哈,你知道吗他现在的血还不能用,但若是拿掉孩子......”夜长希话还未完,夜景弦猛然提起长剑,尖端直刺入夜长希的膝盖。
“啊”夜长希惨叫着,变成了真瘸子··“你敢动他,我让你生不如死·”夜景弦踩着夜长希的小腿,把剑□□,然后对准了夜长希的另一只膝盖。
吱呀一声,大殿的门忽然打开,夜岚启抱着钰儿缓步走出来,他身上还带着血迹,几经逼迫才从黑衣人手下走了出来·门外的一幕映入两人眼中,钰儿和夜岚启面上皆是错愕。
夜长希在见到夜岚启的那一刻,面容忽然狰狞,“你为什么出来滚回去”他剧烈的挣扎着,膝盖上的血流了一地。
夜岚启双手颤抖,两行泪珠滚落下来,“......哥·”·第101章 第三十二章 三人消失·夜岚启缓缓放下钰儿,钰儿睁着眼睛望向夜景弦,这么久不见,他好想他。
夜景弦隔着远远的与他对望,心中是万分的疼惜··“钰儿·”·“......景哥哥·”钰儿目光一直落在夜景弦身上,周遭的一切都已忘却,他坐在地上,伸出一只手等着夜景弦过来抱他,夜景弦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心中剧痛,他丢下夜长希,直冲钰儿而去。
同一时间,夜岚启离开钰儿,奔向夜长希··然而,就在两人刚刚迈开步的一刹那,在夜景弦眼中只剩下钰儿凄楚眼神的时候,忽然间大雾弥漫,钰儿的容颜消失在浓雾中,夜景弦辨不清方向,惶恐中急切的寻找着钰儿的身影。
“是他吗”·“对带走”·“还有两个·”·“一起带走”·浓雾散尽,夜景弦呆愣愣的站在钰儿应该在的地方,可现在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艰难回首,夜岚启正抱着夜长希痛哭流泪··为何会这样,钰儿呢钰儿呢·夜景弦心中剧震,刚刚的重逢像一场幻觉,恍然间,他竟感觉他们或许根本不曾相见。
众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沉默着站在院中,刚刚那一瞬间的惊喜化为乌有,他们费尽心力,折损大批暗卫,到最后,竟然还没救回钰儿,可是,夜长希还在这儿,那钰儿会去哪儿呢又是被何人抢走了呢·“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
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远处传来夜子榛的歌声,传闻他每到深夜就在深宫中高歌,如今,聚和宫死一般寂静,只有他断断续续的歌声回荡在宫墙里,夜景弦悲痛欲绝,全身真气骤然紊乱,潮水般倾泻而出,周围的人都被他强大的气流掀翻在地。
“钰儿”夜景弦痛苦的仰躺下去··再次睁开眼,夜景弦已经回到了沈府西院,他晃神半晌才想起晚间发生的事,他挣扎着起身,衣衫半敞着冲出房门,与端着药碗进来的沈洛撞了个满怀。
“钰儿呢找着了吗”夜景弦急切的抓着沈洛的衣服,将人摇的前后乱晃··沈洛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面色沉重的摇摇头,夜景弦颓然后退两步,无力的扶住门框,声音微颤道:“有何发现”·“清秋和燕瑰,一起不见了。”
夜景弦震惊的睁大眼睛,忽然稍稍放松,“......不是针对钰儿”·“这......不好说,”沈洛不敢随便下结论,“不过我们应该往好处想。”
回到房里,夜景弦已经稍微平复了急切的心情,他分析许久,开口道:“钰儿一直在我身边,除却夜长希,他不会与何人结仇,劫持他的人,说不定是从夜长希那儿得知了他身体的秘密,然后趁我们两败俱伤之际......”·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长希行事诡异,又隐秘非常,我们都费尽力气才寻到一丝珠迹,是什么势力会如此轻易的得知这些情报,”沈洛面色一凛,“况且,那场大雾,来的莫名其妙,定是人为,可是,人能- cao -纵雾气......听起来,匪夷所思。”
夜景弦沉默,他胸口剧痛,内力散尽了又全身无力,只能斜倚在榻上,以手抚额·沈洛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大惊着抬起头看向夜景弦,“有几人知道他的身世会不会是......凉玉”·夜景弦坐直身子,皱着眉缓缓摇头,“玉淳已经驾崩,名义上的凉玉皇子也薨逝了,他在那里,再无亲人。”
“......嗯·”沈洛想不出什么,低头沉思··夜景弦问道:“夜长希呢”·“关在襄王府,他腿废了,就算无人看着也跑不掉。”
“随我去见他·”夜景弦起身··“你的身体还好吗”沈洛担心道,昨晚夜景弦骤然崩溃,内力散出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太医诊治了一晚才好起来。
“没事·”夜景弦淡淡的说,若再等下去,他不仅身体要受煎熬,精神上的焦虑更是折磨··两人很快就到了襄王府,外面如平日里一样,毫无异常,然而,进了府门,曾经的奴仆全都不见,换上了夜景弦最信赖的守卫,两人一路走过回廊,直到夜长希的寝殿,夜景弦推门而入,夜岚启正守在床边,见是夜景弦,他紧张的起身站在床边,以身挡住夜长希。
“三哥......”·“我有事要问他·”夜景弦直言了当··夜岚启微微侧头,还是不放心,夜景弦开口道:“我既说了不取他- xing -命,便会遵守诺言。”
夜岚启握握拳头,稍侧开身,露出床上躺着的夜长希,他额上包了块纱布,右腿整个包了起来,粗了一大圈·再次见到夜景弦,夜长希毫无失败者的惶恐,更无丁点愧疚,他轻笑一下,开口道:“怎么,兴师问罪”·如今的他,再也不必在夜岚启面前藏起真正的面容。
他抬起双手,笑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人消失跟我没半点关系,信不信由你·”·夜景弦冷冷的看着他,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还是问道:“是不是你做的”·“就算你把这帽子扣在我头上,我也交不出人,魅影已经被你全部剿灭,我无人可用,自身都难保,还有什么能力抓人”夜长希说着,还不怕死的加了一句,“虽然,我对那人很感兴趣。”
“三哥,钰儿还是没找到吗”夜岚启问道··夜景弦一直盯着夜长希,似乎想把他看穿一般,可是,夜长希的表现无懈可击,他确实再没理由控制钰儿,他现在连着最在意的夜岚启都在他手上,他若再不识趣伤害钰儿,那夜景弦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他。
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夜景弦转身便走,沈洛看看那两人,也跟着离开,出了襄王府,夜景弦忽然停下,一抬手就有两人出现在他身边··“开阳,你走一趟连容山,看看清秋身上可有什么线索。
禄存,你去燕屏山庄,调查燕瑰·”·“是·”两人异口同声,一起消失不见··钰儿坐在摇晃的马车里,与清秋燕瑰大眼瞪小眼,那晚过后,三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辆宽敞的马车上,有三个冰冷面孔的人看着他们,他们不知马车要去往哪里,只能感觉骨碌碌的车轮不停的行走,车窗都被封闭,他们看不见沿路的情况,每次下车都是荒郊野岭,了无人烟,燕瑰的内力被封,一点力也使不出,只能像钰儿一样乖乖的坐在车里,不过好在那三人精通医术,不仅让钰儿脱离滑胎的危险,更给他喂了安胎药,孩子正茁壮的成长着。
“燕大哥,你内力还没恢复吗”钰儿用手量量自己肚子问道,感觉又胖了一圈··燕瑰斜了他一眼,哪能那么容易啊,他敲了一下钰儿脑袋,说:“不是因为受伤,是内力被封,若不解开是不会回来的。”
“那......什么时候能解开呢”·“这就要看外面那几个人的了·”燕瑰无奈答道··钰儿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们三人,就数你武功高强,逃跑计划,全倚仗你了。”
燕瑰扯扯他的脸颊,说:“小钰儿,你想多了,外面那三人,功夫深不可测,就算我内力恢复,也逃不掉·”·“啊......”钰儿垮下脸,“才出了龙潭又入虎- xue -,你都逃不掉,我们两个就更不用指望了。”
钰儿看向清秋,清秋给他盖了盖毯子,说:“他们不肯说话,不然也可以问问抓我们为了什么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为难我们·”·“对,一路行来,我们不曾吃了一点苦头,那三人对你还很尊敬,好吃好喝好伺候。”
燕瑰说着,忽然车子停下来,响起几下敲门声,然后一人推开车门进来,在三人呆愣的目光下,淡然的摆出各种各样的饭食点心,还有补药参汤,都摆好后,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退了出去。
钰儿惊讶的看着这一场无声的表演,然后望了望清秋和燕瑰,道:“难道他们不会说话”·燕瑰又给了他一个爆栗,“不是不会说话,是不会与我们说话,快吃饭,吃饱了有力气逃跑。”
钰儿眼泪汪汪的捂住额头,“你怎么又打我”·“我把你打聪明点,省的弦兄养起来费劲·”·“哼”钰儿噘嘴,他支着下巴低声道:“我又被抓了,景哥哥不知会急成什么样,这什么破运气啊。”
钰儿抓抓头发,十分气恼··“王爷定然在四处寻找,我们应该寻机会送消息出去·”清秋说··“怎么送”钰儿思索,“哎,燕大哥,听景哥哥说你高居武林榜第一名,可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又是什么门派的招式”·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燕瑰正色道:“他们从未出手,招式猜不到,不过,我行走江湖,从未听闻有功力如此深厚之人,这些人不动便可- cao -纵十丈开外的事物,除非极深的内力,不然不可能做到。
以他们的实力,若真想称霸一方,怕是无人能及·”·“所以,我猜测,他们可能是在哪一处隐居的人·”·“......这样”钰儿沉吟道,“那如何送信”·燕瑰拿起一块糕点塞给钰儿,说:“先吃饱肚子再说,我们几个势单力薄,做什么手脚被发现的话,结果肯定会被看的更紧,还是等弦兄的消息吧。”
钰儿苦闷的咬了一口糕点,“......好吧·”·查了三日,开阳先行回来,对夜景弦汇报道:“主子,连容山什么都没有,曾经的破草屋风吹日晒,已经塌了大半,属下翻开寻找一番,什么都未找到。”
夜景弦听了心头焦虑加剧,开阳还探查了周围的村子,所得到的消息只有清秋很小的时候被药师收养,药师经常带着他给周遭村子里的人看诊,其他便什么都没有了。
夜景弦毫无头绪,突然出现的人,莫名的大雾,没有踪迹没有征兆,钰儿就这么凭空消失,他查都不知该从何查起·夜深人静,夜景弦愈发害怕,上一世他们在牢中,孩子三个月的时候,他们共赴黄泉,而现在,他们的孩子两个月了。
这几日,他又去见了夜长希一次,夜长希活的到是比往常潇洒很多,因为夜岚启终于可以心里眼里只有他,他安然的享受着夜岚启的关心,并对夜景弦的遭际附上几分嘲笑。
夜景弦答应了若找回钰儿就放他和夜岚启离开,夜长希以此为条件,告诉了夜景弦乌咒中关于那卷残卷的秘密,虽然只是他的猜测··夜景弦无心朝事,只管找钰儿,朝里的所有事情都压在沈洛身上,沈洛整日里忙的不见人影,夜灵熙带着两个孩子,一个刚刚会说话,一个还在呱呱吃奶,再加上对钰儿的担心,夜灵熙也迅速消瘦下去,除了照顾好孩子别无他法。
过了六日,禄存从燕屏山庄回来,他查了许久,也未查出什么关键,但有一条隐蔽的消息,却让他知晓··燕瑰,并非燕屏山庄庄主的亲生子,而是多年前他收养的孩子。
听了这则消息,夜景弦心中剧震,燕屏山庄庄主共有三子,从未有过区别对待,连传家之宝威震武林的上玄书都尽数教与燕瑰,以致燕瑰武功独步天下,可是,若他不是燕屏山庄庄主的亲生子,他真实的身份又是什么呢夜景弦想到清秋,清秋是收养的,燕瑰也是收养的,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而他们两人,和钰儿,又有什么联系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再落凡尘 by 青青水墨(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