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颠覆重生之路 by 陈笔酒骨(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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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颠覆重生之路 by 陈笔酒骨(下)(2)
·众人集体拍掌叫好,只见少年姿态傲然拿着项昊的本命剑,天啸虽想回到主人身边,却不知对方怎么地,注入一股紫色灵力,瞬间就乖乖不动了··项昊惊疑不定,斥责道:“你对天啸做了什么”·萧凉一不答,手腕一动,灰鞭如游龙走蛇抽在项昊手臂上,鞭尾扫过项昊的脸,留下火辣辣的鞭痕,他道:“这一鞭,好叫你知道巅凤山不是你能随口侮辱的我的师尊师姐不与你们追究,却不代表我会放过你们若是今后在口出不逊,就不是这么一鞭能解决的了”·明明只是一条普通的鞭子,却能破了他的防护,自己的灵力一碰上对方鞭上的就溃不成军纷纷避让,项昊大惊,不信邪地将灵力全部灌注在两掌之间向对方扑去·萧凉一轻哼,扔掉天啸从袖中掏出一张定身符,避开这一攻击快准狠地转身贴在项昊头上,行动之间,万紫衣光华流转,衬着那张明艳的面容,越发骄矜傲然。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项昊不想对方会不应战而是贴符,保持“扑”的姿势一动不动,唯有口舌还能动,不服输地叫道:“巅凤山的娘们只会这么躲躲藏藏有本事撕了符我们打”·“你明明都输了还这般嘴硬”·萧凉一眼珠子转了转,将灰鞭上的灵力一换,顿时一股紫雾缠在鞭身上,他朝项昊背上抽去一鞭,顿时项昊后背的衣服被炸开,一条血痕再现,上面还隐隐有些紫雾缠着伤口。
笑隐虽吃惊少年进步如此之快,原先算盘不进账,他不能让门下师弟丢脸,因为那样也意味着会丢巅阳真人的脸,便一跃拉住少年的手臂道:“白一,项昊既然不能动弹,你又何必折磨他”·萧凉一最怕这种蜜口毒蛇,连忙甩开了他的手,不屑道:“不抽就不抽,怕是你的师弟过一会要求着我抽他呢。”
众人不解其意,顺着少年的目光朝项昊看去,只见原本一脸刻薄的青年脸皮爆红,眼神变得极其不坚定,哪里还有怒气汹汹的样子·脸皮薄的女子都纷纷遮挡住双眼,那人穿着寻常便服,本是轻软布料,身、下却顶起一片,这样子,不知情的人看到了,怕是以为项昊是看了什么荒、□□册,忽然发了情……吧·第86章 颠覆反派之路七·项昊也是冤枉,打架打输了,还输给一个小辈,且这个小辈还是不久前被自己嘲笑过的,面子里子都没了就算了,也不知道对方使了什么诡计,只是抽了自己一鞭,那原本火辣辣的地方在鞭子离开后,全身灵气竟然失控了·他感觉到自己所有的灵气都疯狂一般扑向背后那道鞭痕,如果说原本的灵力像是偶尔不安分的灵兽,除了不顺会有些焦躁,其他时候都是非常乖巧的。
此刻不知怎的,全部脱离了他的掌控集中到一部分,以一种贪婪的姿态在吞噬着鞭痕上缠绕的什么·并且随着灵力吞噬不明物越来越多,它们好像化身饕餮,引得他的心扑通狂跳,全身血液急速倒流,奇经八脉似要爆裂,就像少年所说,他还想要更多更多这样美味的不明物来满足自己·他甚至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在鞭子上涂了什么烈- xing -药物·可恨他唯一能动的只有口舌,此刻需要用尽力气来压抑自己不会难看得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察觉到师弟的情况不太对劲,笑隐急忙揭了定身符,后者腿一软若不是扒着师兄的胳膊怕是就要跪在地上了。
笑隐皱眉:“解药呢”·萧凉一扯扯鞭子妩媚一笑,道:“在这儿呢·”·他一动鞭子也跟着动,项昊垂着头看见地上游来游去的鞭尾,背上的伤口更辣了,灵力也涌动地更加厉害,为了不让自己更丢脸,他颤着手从袖里掏出灵器,默念了一句,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萧凉一收了笑容倍感无聊:“胆小鬼,竟然跑了·”·他将鞭子收好,将项昊的本命剑丢给笑隐道:“我也不稀罕他的破剑,师兄你亲手还给他吧,只愿他今后看到这柄剑不会气得吐血。”
似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他还低低地笑了几声··笑隐迟疑着接过天啸,问:“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项昊虽然- xing -子稍显跋扈,却不是这么失礼的人。”
萧凉一迎着吃瓜群众或敬或赞或疑的目光走向白泉秀,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若是师兄也想尝尝刻骨铭心的滋味,不如趁早找个仙侣试试”·想起真正背景中,笑隐对秦月心的执念,他有些为这个人物可惜。
若不是秦月心早早芳心暗许,若是他喜欢的不是秦月心,后期没有与黑化的白泉秀百般作对,若是他的心不隐藏得如此深,但凡对白泉秀有一丝师兄师弟的关照,后期也不会下场这么惨。
想来对笑隐来说,最刻骨铭心的,一定是思而不得··他的灵力,极致女- yin -,若是怀有恶意,能够勾起别人最渴求的欲望,这个人生而贪食、贪欲、贪财、贪权……无论渴求什么,都能被他的灵力唤醒,看清自己追寻的是什么。
要是可能,他其实很想给每个人来一鞭,看看这些正经人面上会浮现怎样的欲望··……可是不行啊,他可是一心要洗反的人,若是被自己的灵力带歪了怎么办·一定要根正身正,这些个邪思歪念一定要收好了,不然就像端凤真人说的,修习极- yin -的人,若是不能朝正道艰难走去,就很容易滑向魔道。
他此刻非常想见到陆相生,干脆趁着众人都沉浸在看戏的余韵中,抢先插队将名字登记了,然后拉着白泉秀道:“秀哥,事情解决了,带我去主峰玩吧”·“主峰可是大师尊的地盘,哪是你胡闹的地方”话是这么说,但是白泉秀还是高高兴兴地带着弟弟去了主峰。
白一不用其他武器教训巅阳山的人,偏偏使了鞭子,说明他猜到自己身上的伤痕是何人所为,此举或许有维护自己的意思··对方不邀功,自己也不去承情·毕竟是兄弟,就算隔着五年不见,期间书信也少是往来,但是感情却是不会断的。
·主峰虽是九峰之主,却因为安慈洲喜静,反而相当偏远僻静,加上结界百重,除开各峰峰主,连寻常弟子也难以到达··白泉秀也只是到了主峰旁边的副峰上,这里是少数弟子居住的地方,萧凉一站在一处陡崖上,隔着云雾与结界看不清主峰里面,心下有些失望。
这时却有穿着白色劲装宽额肃目的男子走来,白泉秀拉着萧凉一和来者道:“定源师兄·”·定源一看就是非常正经的道士,萧凉一的手又在跃跃欲试,他想着若是给这人打入一点自己的灵力会如何·随即马上自省道他又歪了,连忙站直身子也道了一句“师兄好”。
定源本来眼中有些担忧,见了紫衣少年昳丽样子,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了五年的弟弟把项昊给一鞭子抽硬的那个”·此言一出,纵使是萧凉一也满头黑线。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白泉秀尴尬解释:“……大概有各种误会·不过才将发生的事情,师兄怎么就知道了”·定源道:“这孩子可出名了。
山上山下都在传巅凤真人养了个漂亮得不得了的人,能盖小五美一大截风头这一点就够噱头了,他还轻轻松松胜了项昊,也不知道项家的人知道了会如何恼羞成怒·”·萧凉一惭愧地对对手指,他果然不该随手拉一个同门来试身手,应该出了师门去外面玩个痛快的。
定源又接着道:“不过也奇怪,我去药山给师尊取药,沉尾也在,我们听旁人说了这件事,沉尾还惊呼不可能,说她们家孩子从来规规矩矩,怎么会做这种事还反复拉着传言的人确定他说的是不是叫白一。”
萧凉一这才想起一时冲动后还要面对自家师尊师姐,他在洞里基本呆了五年,猛地一放出来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野起来了··白泉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师兄怎么又去取药了师尊的药不是半月前才取的吗”·定源还来不及回答他,主峰却传来一阵波动,数十重结界扭曲不已,惊起无数飞鸟·“糟了,师尊”定源拔腿就要往主峰跑,半路想起自己进不去,赶紧又跑回来急急对白泉秀道:“你速去通知药山的师尊,我去找最近的师尊帮忙”·他还没有离开,就见紫衣少年召唤出一把普通灵剑朝主峰飞去·“白一,你进不去”定源大喊,无奈对方充耳不闻御剑飞驰,他本来镇定,此刻也慌乱起来,“你这弟弟怎么回事没有许可擅闯主峰,怕是结界会绞得他连渣都不……咦”·不过几息,少年已经进入安慈洲的屋外,虽看不清,却知道他无事,隔着云雾收了剑朝两人挥臂,紧接着就不见了。
定源大惊:“他怎么进去了”·白泉秀心中担忧师傅与小弟,摇摇头道:“无论如何,去请其他师尊要紧·”·这边,萧凉一掏出一方玉简,上面有古井般沉稳的灵力流动,正是五年前安慈洲刚见他就给的,并跟他说,让他随时过来。
系统提示他路线,期间有一只巨大的白鹤从天而降,本想拦住他,待看清他的模样后愣了愣,又改用尖尖的鸟喙叼住他的衣领,往背后一扔,长鸣一声,朝山顶飞去··系统探查了一下道:【不是普通的仙鹤,这灵兽是陆相生的一丝魂魄所化,它认得你。
】·萧凉一紧紧抓着仙鹤羽毛,不安地问:【你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吗】·系统:【好像是灵魂爆炸,用修真的道语来说,应该是走火入魔·】·萧凉一心神不宁:【好好的怎么就走火入魔了】·系统:【你不用担心,我教你一个法子,绝对管用。
等到了他面前,你这样……】·仙鹤将他带到一处清幽竹屋,依地势有曲折的竹廊连接着不同大小的屋子·这是主峰最高的地方,普通人若是站在这里,怕是一阵山风就能被刮到山底摔个粉身碎骨。
萧凉一刚推开门,屋内剑鸣就像破了结界顺着风声传开数十里,声音刺耳仿佛某种不安地警示·他一边给自己贴了一张清心符一边捂着耳朵朝屋内查看,只见安慈洲捂着丹田靠在墙上似不省人事,面前还有斑斑血迹,而他的五尺之外,本命剑化作成千上万的实质剑气,齐齐对着他·萧凉一想也不想就冲进去,一股脑扑进安慈洲怀里,将浑身灵力顺着经脉走向源源不断灌进去。
合该两人- yin -阳相配,萧凉一的灵力虽冷冽却温柔,将安慈洲暴躁的阳气一一顺服安抚,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得到了温情的救治,慢慢安静下来,而屋内对着两人的凛然剑意,也逐渐停止骚动,本命剑最终收了焦躁的嗡鸣,慢慢万收百,千归一。
安慈洲从心肺震荡中回过神来,睁眼之间,就见天地宠爱不过如此的艳艳少年坐在自己怀中,本来平复下去的灵力波涛怒转,还来不及做些什么,紫衣少年就吻了上来··萧凉一捧着爱人脑袋,看对方的确昏古去了,才咬牙切齿地吼道:……系统你个骗子·系统:【啊~啊,这么多年的憋屈统生,终于爽了一次干得漂亮~(~ ̄▽ ̄)~】·第87章 颠覆反派之路八·颠覆反派之路八·巅仙山被魔教包围,仙宗安慈洲修道身陨,群峰无首,各大峰主被魔头白泉秀重伤,昔日第一大门派如今危已·白一仓皇逃窜,他舍了精细的装备,小心翼翼地不触发魔族陷阱。
只因为整个巅仙山被下了禁制,困在里面的人灵力无法施展,纵使金丹仍在,却像个凡身肉胎,不要说使用修为,连最简单的御剑飞行都做不到,只能像耗子一样满山乱跑·想他自十五年前转入巅奇山,好不容易爬到了大弟子的位置,没享受多久,多年算盘一招被捣烂得面目全非·都是那该死的白泉秀,全家都死光了,他怎么就死不成·然而仇人果然是不能想的,他刚刚诅咒一句,一身白衣恍如仙子面罩白纱的窈窕美人就忽然截住了他的去路,秦月心手持本命剑“冷辉”出现,三尺青锋如同她本人一样泛着让人心寒的光芒,剑尖直指他面门·“秦月心你这叛徒”一身修为施展不出,眼见着又被发现,白一干脆挺直背板义正言辞地唾骂秦月心,道:“身为巅仙山门徒,却当了魔头的走狗,果然是女表、子,上赶着给人糟践你这样的人居然出身于巅仙山,真是师门不幸”·秦月心从来不善争辩,只是一双无情无欲的眼睛终究含了怒火,白衣猎猎下更显- yin -寒。
·白一见她不还口,心中得意,正想再“乘胜追击”逼迫一番,身后却传来不重不轻的拍掌声,节奏不急不缓,不多不少,正好三下··随着他回头看清来者面貌,每一声拍击,都引得心脏狂跳几十下,催魂夺命也不过如此·“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的事情,我虽然见得多了,可是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很精彩呢。”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一身玄衣,袖口与衣领都绣着暗红色火焰纹的男人出现在白雪之巅,他面目俊秀,看起来彬彬有礼恪守礼数,一双黑眸却像是啐了剧毒的魔剑。
他收了手后背负在身后,不着不急地往前走了三步,嘴角含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道:“我亲爱的弟弟,白一,真是好久不见了·”·说完一瞬间气势忽变,身后仿若实质的暗黑灵力熊熊燃烧,脚下的雪地却不融化,而是变成了与他身上衣服同样颜色的黑色玄冰·玄冰不断蔓延,瞬息间就到了白一脚下,他穿着布靴刚挨着就惨嚎一声跪在地上,哪知膝盖一碰更加疼痛,那些冰上燃烧的黑色火焰仿佛钻进了他的皮肉骨子里,经脉中封闭的修为被一寸寸烧干,且顺着脉络缠上了他丹田中的金丹·金丹不想忽然被外物突袭,正如命脉被岩浆裹住,烫得他涕泗横流,毫无尊严地像一只疯狗一样在地上扭曲抽动·“哥……哥泉秀哥哥啊啊啊啊啊啊啊”白一痛急,多年养尊处优让他保养得很好,此时那双白皙的手却青筋暴起,他疼得呼吸都要停止,却还是本能地爬向男人,苦求道:“哥……哥……我错了,我错——啊啊啊啊啊”·他万般疼痛之中眼睁睁看见自己五根指头被齐齐削断,鲜血喷涌而出,在雪地上留下五道血痕。
白泉秀宛如在看一条肮脏的虫子,那些飞溅的脏血被阻挡在结界之外,他认真地欣赏了对方金丹被烧裂烧尽的惨态,才挥挥袖子对始终看着这一切一动不动的秦月心道:“让人带回去吧,我还没有玩够。”
随着被疼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白一昏死过去,萧凉一满身大汗地从梦中惊醒,他的万紫衣被除去,只穿着白色的单衣,被汗浸- shi -了,黏在少年略微瘦削的身体上。
他还在梦中被人斩断五指的痛楚中惊魂未定,虽然只是一场梦,虽然被报复的人不是他,而是原身,但那种被人主宰- xing -命的感觉却实在太惊悚,尤其是他认为痛极能得到解脱了,却在一句冷冰冰的“我还没有玩够”中再次绝望。
他心跳如鼓,耳膜似要爆裂,脸色却一片惨白,此时被人用厚衣围住,不亚于惊弓之鸟,一双漂亮眼睛瞪得似要跳出来··安慈洲手上动作一顿,明白少年似做了噩梦,温柔问道:“可还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是最浓稠的沼泽,能给萧凉一巨大的安全感,他逐渐放松下来,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杯热茶,轻轻啜了一口,水温顺着发凉的舌苔暖进四肢百骸,把吓出去的魂给拉了回来。
他白着一张脸懊悔道:“我怎么睡着了”·他将安慈洲紊乱的经脉引导安抚后,却不想按照系统所说的亲了即将醒转的人一口,导致安慈洲大惊,经脉一惊一缓又一惊,身体受不住,晕了过去。
将人扶到床榻上躺好,他本想守着对方,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很明显是醒后的大师尊将他抱到床上的,安慈洲并不提及轻薄之事,而是抱来新的单衣与万紫衣放到床尾,道:“若是无事便起来吧,屋外端凤真人和其他师尊还等着。”
萧凉一闻言不再耽搁,想到一会儿会看见师傅怎样的脸色整个人都不好了,哪里还顾得上梦中遭遇,利落地穿好衣服,跟着大师尊出了门··他以为会迎来一头狂轰乱炸,毕竟不久前他才挑衅了巅阳山门徒,又擅闯主峰,还轻薄了众人敬仰的大师尊……这些足够端凤真人再把他塞回灵洞关个十年八载了。
谁知来的八人中,除开一个- yin -沉男人,其他师尊皆是一脸喜色,尤其是他的师父,直接将他搂了过去又捏又揉,喜道:“本以为是个宝贝,没想到是个大宝贝”·他隔着锦衣埋在一对大胸中尚且懵逼,艰难地转过脸发现- yin -沉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见他望过来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了然,这个男人必定是暗恋他师傅却始终苦守不得的端阳真人,虽然修习的是至阳功法,却- yin -气沉沉,面色郁郁,自多年前跟他师傅表白心意被拒后就一直窝在阳山老宅,非紧急大事不出,连白一的记忆中也只是扫到过这人的几次背影。
另外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者只有五头身,他笑眯眯地走过来赞道:“端凤教的好徒弟,我们八人对慈洲的事情多年来只能压制不能疏通,还好,总算是等来了有缘人·”·萧凉一退出师傅热情的怀抱,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端凤道:“宗主天资聪慧绝伦,是前师祖飞升前带回的关门弟子,却因为身带火种始终埋有隐患。
前师祖本不想让他当下一任宗主,却奈何当师祖离开后正逢当时百宗争斗,我们八人无一人能当此大任,宗主一人力挽狂澜压制小人,也因此引出火种复活,每逢闭关必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多年来都是我们几人合力压制火种,虽想疏通,却因为火种与主人实力相当,实力越强,火种越强·师傅们惭愧,就算几人合力也无力取出火种·”·萧凉一道:“那为何不在大师尊年幼时,火种尚且弱小时取出”·端凤道:“火种非激不活,不活无法取出。
而火种被激出,也代表身怀火种之人的实力已经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地步了·”·这设定看似荒诞,但是萧凉一却能明白·这火种就是个借口,是陆相生为他抽取了力量后的后遗症,一直被陆相生携带在身上来到这个世界,随着实力增加而暴露,而暴露了以后这个世界却少人能取出,巅仙山的师尊们无能为力,更加不会让外人知道这个漏洞,毕竟安慈洲是第一宗的最大靠山,若是有人心怀不轨,很有可能会发生更加不可预料的惨事。
而原本世界中,安慈洲也是陨落于修炼之中,很有可能是火种已经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反而连人带修为通通毁灭了··他抓住一丝异端,连忙抓出系统问:【你不是说我来到的世界中是虚假的吗除了我、重生玩家和陆相生,其他人都是数据,为何陆相生带着后遗症来的状况和真实故事中安慈洲发生的遭遇如此相似】·陆相生身怀隐患是为了救下前世的萧凉一,后成为安慈洲,所以身带火种。
那原本世界中的安慈洲为何也会身带火种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两人连bug都一样·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系统想了想,回答他:【中枢传送给我的资料是这么说明的没有错,自从决定站到你这一边的时候我也会怀疑中枢的命令是不是有什么错误。
比如说你的任务是为了颠覆重生者的命运,可实际上,你往往改变的不止一个人的命运·】·萧凉一不解:【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系统:【换一个角度,在我看来,你每每进入一个世界,所有的角色,包括重生者,他们更像是你闯关时会遇见的各种障碍,你要逃离这些世界,就必须将他们全部推开,如果你被打败或者沉沦于任何一个角色,很有可能结局不是任务失败,而是无法离开。
】·萧凉一想到迄今为止,每个世界中他所遇到的情况,忽然发现一件事:【如果不是多想,按照你的说法,其实一直以来我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被重生者打败,二是打败重生者,然后……】·系统:【然后跟着陆相生,进入下一个世界。
目前看来,后者是一个无限循环·】·所以不是陆相生与安慈洲的情况太过巧合的相似,而是每一个人物,其实都是按照一个大规则在运转,不是帮助萧凉一败于重生者,就是让他和陆相生进入下一个世界。
虽然他从来没有失败过,但若是失败,这一切是不是都会终止那他和陆相生的结局……·系统似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劝阻道:【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我建议是尽管想办法恢复陆相生的记忆,与其自己盲目猜测实验,不如让他亲口告诉你。
】·萧凉一摇摇头:【他未必会说,或者,他未必能说·】·如果陆相生能全盘托出,早在他们互相发现彼此身份的时候,他就告诉他一切了··但是系统说的没有错,要是他找到重生者并且选择不抵抗,让重生者顺利完成任务,也许能终止一切,他也有可能不会进入下一个世界,但却不能保证他和陆相生的未来。
整理好思绪,他看向端凤真人,竟隐隐有无法再将对方当成一团数据的真实感,道:“按照师傅所说,那徒儿是能疏通火种的那个人”·这次插话的是却是另外一个师尊,他浑身药香,眉目和善道:“你可不止能疏通火种。
我探了宗主的情况,发现他此次闭关的功力不仅没有损耗,还隐隐上升,而通常和修为相辅相成的火种却反而弱了些,这样下去,你说不定是唯一一个能帮宗主取出火种之人。”
药山的师尊发话了,其他人脸上喜色更甚·萧凉一转头看向安慈洲,对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见他望来,目光很柔和··萧凉一想着,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陆相生伴他这么多世,两人好不容易表明心迹,哪能因为一些猜测而止步于此,他虽然没有了记忆,可这次,也轮到他保护爱人了··他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字一句起誓道:“既然如此,小一必定赴汤蹈火,为大师尊取出火种,决不负厚望”·安慈洲则道:“哪里需要你这样小的孩子为我赴汤蹈火,该反过来我保护你才对。”
他虽然听着对方的话,心中无比舒适,却也只是当成孩子气的发誓,并不太放在心上··“你虽然身为宗主,保护本门派的弟子是理所当然之事,但是在身处困境之时,也应该依赖我们。
端凤的徒弟年纪虽小,却并不浮躁,也许他真的是你改变困境的机遇·”·众位师尊极力附和,安慈洲也不做辩驳,只是像少年行了一礼,道:“既然如此,那今后就麻烦你了。”
萧凉一正想答应,却忽然叫道:“糟了我参加了秘境选举,若是进入秘境时无法帮大师尊引导火种该怎么办”·众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完后却捧腹大笑,随后各自御剑归去,只有端凤点点他的鼻头,笑道:“是不是在奇怪他们笑什么”·见萧凉一点头,她才道:“大家笑你没见识呢。
秘境是巅仙山的,也就是大师尊的,大师尊的地盘自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若是进去了,他只需要用神识查探一番,就能知道你在哪里,何愁担心分开”·萧凉一奇道:“不是修为高到一定境界就不可进入吗”·端凤真人道:“非不能进入,只是进去会被压制修为。
这样的秘境只是拿给你们年轻人练练手见见世面罢了,修为高深之人反而不屑进去呢·”·安慈洲也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掌中让他看,正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却是白色的,每个面皆有模模糊糊的画像,似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具体在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安慈洲道:“这就是你们会进入的秘境·”·萧凉一:“咦,提前给我看不算不公平吗”·安慈洲:“并不·其实它更像是秘境的门匙,或者说只是一个入口,你们只能通过它进入秘境,至于会被传送到哪里,我也不能确定。
你知道巅仙山的开门宗师吗”·萧凉一想了想,“是说静明真人吗”·安慈洲:“不错·静明真人一手开创巅仙山,这仙钥通向的六个秘境皆是他为爱徒所创,意在磨砺自己的徒弟。
因此这仙钥也被代代掌门代代相传,每隔十年邀请天下百宗的青年才俊来比试,里面宝物虽不是繁多贵重,却有许多奇珍异兽与百草千药,见识越多,受益越深·”·秘境进入的方法萧凉一不知道,但是秘境内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却是知道一些的。
毕竟他从系统那里得到的背景,是白一的角度看到的,而白一本人是没有能力进入秘境的,首先宗内比试他就被对手轻松刷下··秘境内除了白泉秀救下秦月心一件事之外,在后来白一被黑化的白泉秀折磨得过程中,隐隐得知白泉秀正是在秘境中得到了某种机缘,才使得他走投无路之下断尾重生,投入魔教的大本营。
他此番进入秘境的目的之一,除了要撮合白泉秀与秦月心,还要想办法得知白泉秀的机遇是什么,要在他行动之前毁去机遇,使得白泉秀无法黑化入魔··既然得知在秘境中安慈洲也能找到自己,不会被修炼所累,萧凉一就卸下心中大石,跟随端凤真人回去潜心研究比试战术了。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第88章 颠覆反派之路九·颠覆反派之路九·时晃数日,萧凉一提着一柄长剑,跟着端凤真人到了比试台··师尊们能坐的位置当然是最好的,十几尺的看台,一字排开九个座位,亲近的徒弟都只能站在背后看,好在大家都是练家子,站个几天几夜不是问题。
而且能跟着上来的,多半是已经才加过秘境或者修为高到不需要参加秘境的,比如巅阳山的大师兄就站在一脸- yin -沉的纯阳真人身后,老神在在地倒了一杯茶,纯阳真人伸手接了一个空,瞪着笑隐,后者只是尝了一口,笑眯眯道:“师傅又不喜喝茶,这上好的毛尖别浪费了,徒儿就代劳了。”
纯阳真人一挥袖子,闷声转头看向比试台··据说纯阳真人表白被拒之后大病一场,此后身体一直不太好,阳山上下饮食一向被管得很严,活到这个岁数,吃喝都要被徒弟管着,也不知道他心塞不心塞。
端凤真人见萧凉一朝那边望去,“哼”了一声,玉指捏起旁边小案上放着的精致小食,道:“在想什么”·萧凉一道:“没什么。
只是觉得虽然阳凤两山外人不明说,暗下却的确是不太和睦的样子·唯有师门内友爱这一点,比其他峰都要强一些·”·他说这话不是自夸,阳山和凤山是出了名的护短。
好比前段时间萧凉一与项昊的比试,留下了许多供人茶余饭后闲谈的话柄,端凤真人不消说,旁人当她面明褒暗讽萧凉一,却被她当做耳边风,听不听进心里不说,怕是根本就不会听。
而纯阳真人虽然总是死宅,徒弟被欺负了,是徒弟无能,他不会来凤山胡闹讨个说法,却绝不允许旁峰闲言碎语·期间只是听见其他人在拐角处嘲讽了几句项昊,就被隔空用拂尘打了几嘴巴,并且提气传音,警告九大峰的人若是谁嘴巴再碎,他听到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他手下的门徒也是一个德行,嚣张无比,门内虽也有激斗,但却是一致对外,谁提就群殴谁,久而久之,巅仙山再提这件事的人就很少了··端凤真人细嚼慢咽,一块就比梅花大一点点的绯云红芍她就吃了好久,等萧凉一快忘记他刚刚说什么的时候,才慢悠悠开口道:“他们也只有这一点可取了,全峰除了一只笑眯眯的狐狸,上下年纪匀下来怕是还没有我的小一稳重。”
萧凉一不好意思,不知道她这句话是褒是贬,毕竟她老说自己有时候冲动起来比浅鸢还幼稚,于是抬头望天,风清日朗,万里无云;低头望下,人头攒攒,热闹非凡。
比试台设在三峰之间,这是最大一块平地,分成若干组·每组都由各峰选出的,不参与比试的内门子弟监视评判,手臂上缠红色绑条,萧凉一管这些人叫小队长··所有参加比试的人会分成两两一组,只要胜过对方就能被小队长领进进入下一轮,轮流三回,最终结果大约会剩下一百人,第一比试简单粗暴,但是效率很高。
萧凉一是内门弟子,兼之巅凤山又只有他一人参加,所以可以跳过第一轮直接进入第二轮··他全程紧盯着白泉秀,眼见他轻轻松松撂倒两人,甚至灵力都没有使出多少,还来不及松口气,就见他被领到第三比试台,台上已经站着一名白衣美人,微微清风掀起她的衣摆,隔着面纱依旧能隐约看出对方冷艳的唇。
怎么会是秦月心怎么能是秦月心·这两人将来可是要夫妻双双打正道,郎有情,能找着一口饭绝不会自己吃,妾有意,你就算堕入魔道我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现在就怼上了·她跟煦焕焕剧本拿错了喂·原本应该是白泉秀在第三比试台和煦焕焕比试,煦焕焕作死,动用了下三滥的药物,白泉秀为了躲避毒粉下意识使出暴击,不小心震碎了煦焕焕的佩剑,剑末有锋利一块划伤了她的娇容,在眉骨附近留下一指节长的伤痕,因此让煦焕焕后来恨透了白泉秀。
萧凉一忧心,害怕这个身体的未来嫂嫂被伤到,断了与白泉秀的姻缘,可是又想到,秦月心毕竟与煦焕焕不同,这女子坚韧不屈,既不会在比试过程中使- yin -招,也不会负伤败后怀恨在心,只能强压住命运脱轨的焦躁,死死盯住那一方情况。
秦月心入门时间不长,却早早找到了自己的本命剑,“冷辉”一出,三月暖阳仿佛也染上一丝冰霜,她握着剑冷冷看着走上比试台的白泉秀,没有救命之恩,没有相知相互,两人同样精致的眼眸中都满是陌生,更何况是对手,哪里有后来的脉脉温情·白泉秀连遇见的两个对手都是男人,看见秦月心犹豫了一下,道:“若是比试中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师妹海涵。”
秦月心道:“既是对手,便使出真功夫,修为之上,不分男女·”·说完就足尖一点,持着冷辉扑了过去··白泉秀避开,最终还是没有拔出他的剑,而是从大腿处抽出一把匕首,往前一扔,念了剑诀,瞬间短匕一化二,二化百,不断挡住冷辉的攻击,并寻找空隙朝秦月心刺去,两者之间不断爆发出短兵相交的冷光,或者有剑鸣不绝于耳。
白泉秀这一招看着密密麻麻,却是伤害很小,主控一把匕首,其它幻化的都是剑气,刺入人体虽有疼痛,却并不会流血削骨,意在让对手看清彼此差距,主动认输,比起暴击对待煦焕焕,实在温柔太多。
萧凉一放下心,却并不觉得这个方法明智·毕竟秦月心心- xing -有多么坚定,他是略知一二的··一个人能为了信仰与本心果断舍弃师门,纵身跳入魔道并且再苦再累再受世人指鼻戳脊也不犹豫后悔,怎么会屈服于剑气带来的疼痛·她进了秘境遇上与能力完全不符的巨大魔兽也不求人帮助,差点被一口吞。
这样的人你要是不打到她晕过去或者让她没有行动力,她是不会服输的·果不其然,两人这一“比试”,就从白雾早晨比试到了黄昏余晖,仍然剑光暗影,白衣交错。
第三组人员早就确定完毕,所有人都围着这一方等着结果出来,还有人等的不耐烦地开始当吃瓜群众压起了赌注··几位真人的茶都来回续了几十遍,纯阳真人一张- yin -沉脸已经快滴水了,端凤姿势优雅吃了不知道多少糕点,忽然叹道:“你那哥哥,看起来也是个优柔寡断的。”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萧凉一腹诽:那是你们没有见过他黑化的样子,说一就一,绝不添二··最终还是安慈洲一道剑气打过去,同时震住冷辉与匕首,趁两人下意识退开的时候道:“天已快入夜,不能耽误第二场比试。
既然你们两人难分伯仲,不如就一同进入第二场吧·”·他话一落,旁边的奇山真人就不赞同道:“若是难分伯仲之人皆可进入下一场,那下次不就有人比试彼此之间故意放水,一同拖到第二场吗”·大师尊的话无人敢反对,但是奇山真人说的话的确指出了很多人的心思,台下之人有人不服不平,面露不甘;也有人转动眼球,思考可行。
安慈洲但笑不语,白泉秀却是明白师尊的意思,落在地上的短匕尖鸣一声,抖动两下忽然跃起半空,只见剑气忽然化作千道指向台下,是刚才的数倍·明明已经热战一天,此刻却仍然灵力充沛,他双目有神,没有丝毫疲态道:“不服者,尽管一道上”·意思是不服他过关的人,只要打败他,他就退出参选。
面对万千弟子,秦月心不说话,冷辉却从身后转到身前,显然是一样的意思··这两人都是两位峰主的内门弟子,若是去贸然进犯,丢了自己刚刚夺得的胜利不划算不说,指不定还会同时得罪几位师尊。
冒头者有之,却在千千剑意下退缩了··见在无人反对,安慈洲转头问奇山真人:“两位弟子提案,真人可还有疑问”·奇山真人道:“既如此,也不用担心了。”
同时进入下场比试虽有不合适,但此举无疑是封住了别人的口,让心存侥幸者看清事实,若想平手通过,就得打败心有不满之人,反而是增加了入选的难度··安慈洲点点头,道:“月升之时,第二场比试会在巅幻山开放。
如今还有些时间,比试者可自去准备一下,切记勿要耽误就可·”·萧凉一活动手脚,原身白一别说进入第二场幻境了,他连第一场的第一试都没过·但是能知道的是,第二场幻境中,是要磨炼弟子的心智,确保他们有基本的抵抗诱惑的能力,否则秘境中幻境如此多且杂,实力再高,心智不坚定,面对猎物很有可能瞬息被反食。
与原剧情不同的是,不止他,连煦焕焕也进入了第二场考核··看着一脸得意的红衣女孩,他颇为头疼,要是让她在幻境中再胡乱撒上一把迷药,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第89章 颠覆反派之路十·颠覆反派之路十·幻山主峰在九峰之中属于小矮峰,其附属山峰更是长得可爱,山头圆圆,座座紧挨,却一年四季都被厚重的白雾笼罩··萧凉一进入后完全找不到位置,只好收了剑落下,谁知脚刚刚沾地,左手方的白雾就被撕裂一道口子,露出一条路来,两边的白雾还幻化出两只手,妖娆地朝他招手,示意他往这边走。
……就是因为这么诡异反而更不想照它说的走呢··他掏出罗盘,还没有用灵力,身边白雾就迅速集中到他手上,密密一片,像是盖上一块白布,挥都挥不开,这样根本无法使用。
不止如此,其它灵器也是一样,只要掏出就会被遮住,就算注入灵力也毫无作用··他总算明白为何第二比试的场地会设置在幻山了,敢情这里是天然防作弊的好地方。
于是将剑和灵器一收,朝那条路走去·果然,每次一走到尽头,白雾就会重新撕开一道口子,告诉他应该走哪条路··怪不得大师尊会刻意提醒他们就算休息也不要耽误了,他提气行路到达终点,也花了有将近一个时辰。
此时红日完全隐匿,白月已经上升到正空,面前的白雾完全散去,几位真人站在一座山峰的山脚处,端凤真人看到他还皱了皱眉头问:“怎来的如此晚”·萧凉一惭愧:“白雾缠人,弟子徒步来的。”
“你……”她似乎想要提示什么,却被几位真人警示几眼,叹口气道:“比试早就开始了,你从这条路进去,若是天亮之前还不能出来,就会被视作败了。”
萧凉一点头:“弟子知道了·”·他几步走过去,安慈洲就站在入口处,从他身后,白雾之浓,好像一面白墙,若不是仰头看见最顶端露出的山头,他也不能确定第二场比试的场地是在一座山上。
安慈洲递给他一块黑木牌,道:“山上一切皆为虚幻,什么也不能相信·阵法是幻山和奇山的师尊做的,难度并不高,不要被诱惑就行·若是遇上什么意外,将黑木牌断开,我们自会来带你出去。”
萧凉一看他面色平静,从主峰一别后,对那日发生的亲吻只字不提,再见他对他的态度也同其他弟子一般无二,没有丝毫温情和热络,甚至比不上最初爬上登仙梯的亲密,心中划过一丝怪异,也不说什么,接过牌子进入了雾中。
他本以为会被白雾缠上很久,谁知刚刚进入视野就豁然开朗,一片平地上蓝花烂漫,头顶也不是黑夜白月,而是艳阳高照,耳边还传来水流哗哗的声响,连轻风都是略带温度的,从五感到灵力,感受到的一切也未免太过真实了·若是奇山和幻山两位真人能做出这样的幻境,怎么可能屈居在安慈洲之下为一峰之主怕是当初百宗动荡之时设下一个幻境就能让无数修真之人有去无回了。
他转头看了看,果不其然,明明跨进白雾只有两步,身后却同样是蓝天土地,没有任何雾痕,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还原路返回退了两步,没有任何改变,一只花色雀收翅落下,在地上跳了几步,反复啄着一颗小石子。
萧凉一唤道:【系统】·系统温情上线道:【我在·】·萧凉一:【这是幻境未免也太真实了吧……】·系统也不确定,它静默了几秒钟才道:【我查了地图,的确是在巅仙山中,位置没有发生偏移。
】·果然是自家系统,惯- xing -思维都一样·他本来怀疑是不是有人放了什么转移的灵器,让他一碰到就会转移到其它地方··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但既然系统说还在巅仙山中,就应该是没错了。
他略微放下心,周围没有一人,干脆循着水声找到一处河流,打算洗个手什么的,谁知刚弯腰就猛然看到看见纤尘不染的白布云纹鞋,袍脚绣仙鹤展宽袖长衣,长发过腰发尾系云纹长带,顺着他的姿势黑发划过右肩落到胸前。
萧凉一:……·如果没有记错,为了配合那身华丽花哨的万紫衣,他一改画风终年都穿的是黑色绣金纹的半长锦靴,并且他的头发没有这么长··靠近河流弯下身子,果然河面映出的,不是白一那张被系统改造过身体素质而变得异常- yin -柔美艳的面孔,而是一张更贴近他穿越前的脸。
系统“哇哦”了一声,赞道:【还是这张脸看起来最顺眼·】·萧凉一:【敢情你以前都看我长得不顺眼么】·系统:【……也不是。
你每次身体得到的面孔都是好看的,但是总觉得除开第一个世界后,后面的样子都不是很符合你,有时候会太圣洁或者太精致,有点违和·】·萧凉一跟着“哇哦”一声,面无表情道:【原来你也有审美,不过我一直以为最初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才是你的本- xing -,系统你变了。
】·系统发了一个【手动拜拜】后就不说话了··萧凉一为了以防万一将身后背着的剑拿在手上,蓦然有一股暖流从剑身汇入他的手心,让他有一种“很对头”的感觉,低头查看,发现原本普通的佩剑也摇身一变,剑身轻盈,通体古纹蔓延,抽出后靠近柄首的地方刻着一个“静明”二字。
他觉得这两个字很眼熟,像是什么地方看过,或是听过,却始终想不起来,只好将其放回,跟着感觉往河流下方走去··虽然两岸山峰不少,却不像巅仙山一样密集,最终河流止于一处横峰山脚,他越过此峰,在山顶上看见了一处不大不小的城镇。
到了山脚,谢天谢地,赶走无数飞禽,拨开无数走兽,他总算看见了除自己以外的活人··虽然进入幻境之前,安慈洲提醒过他里面都是虚假的,无论是人或是什么都不能相信,但是安静了这么久,忽然听见热闹的茶肆交谈声,还是很亲切的。
他颠颠腰间一个钱袋,发现里面有碎银铜板相撞之音,便放心地朝屋外木桩顶端挂着一块破布,上面写了个大大的“茶坊”走去··茶肆老伴是个背驼得厉害的老人家,脚边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这孩子还没有屋外粗糙木几高,却忙前忙后地帮老头给客人送吃的东西。
其中最热闹的是视线左方的一群人,三个大汉围着一张桌子谈天论地,各个看起来凶悍,使得旁桌都空着,一些书生或妇孺都离得远远的,气都不敢大喘··但是萧凉一却留意到,当小男童端着大馒头的盘子走到那几个壮汉的旁边时,其中一个额头拴着粗糙布巾的男人头也不回地接过,还顺手拍拍小男童的头,给他塞了个小木马玩。
另外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就嘲笑他:“虎哥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东西”·虎哥将馒头往桌上一放,叹:“没办法,你们两没娃,不知道娃有多难哄。
身上没有点精细东西哄哄,饭也不肯乖乖吃”·另外一个左边脸颊有道黑疤痕的也开口了,道:“说到孩子,虎哥你可要把你的虎娃管好,据说这些天,城镇里丢孩子的不少。”
胡子男也符合:“对,你刚回来不知道,岁村都丢孩子丢了十七八个了·”·虎哥道:“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次回来就是家里婆娘写信催的,说要是我再不回来,娃就要被鬼火勾走了,所以急急忙忙把手头货给转了。
今天叫你们来接我,就是想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萧凉一闻言朝离他们最近的一桌走去,刚坐下,老头就腿脚利索地溜达过来道:“客官,尝尝茶还是喝点酒啊”·萧凉一:“茶就好。”
他刚把剑放到桌上,老头眼尖扫到就惊呼一声:“哎哟喂仙人来了来抓鬼火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边就刷刷刷围了一道人墙,看着他就和看神仙一样,朴素面孔皆是喜悦,叽叽喳喳一片——·“总算来了上月给仙宗求得情,等了一个月总算把人给盼来咯”·“你都不知道我隔壁那家可惨,三娃都被勾走了,现在两口子天天在家哭”·“仙人不愧是仙人长得可好看了”·……·萧凉一嘴角浅笑险些维持不住,他举起茶杯掩饰一下被围观的尴尬,很明显这些人是误会了什么,他连自己身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是他们嘴里说的什么来解决大事的仙人·系统跳出来,道:【原来不用我你也能接到任务,牛b】·萧凉一被看得头都要炸了,逮住它问:【究竟怎么回事】·系统:【这个模式,你不觉得很熟吗就像遇到一群固定npc,你估计触发了什么任务。
】·萧凉一:【可是这不是幻境吗幻境为什么还有任务一说】·端凤和安慈洲都隐晦地暗示他幻境中会遇到各种诱惑,他都做好了陆相生会赤身裸、体朝他勾手指的准备,或者一个弯弯掉落满是美男的包围中·现在的确被包围没错,可是说好的美男呢·系统提醒他:【估计这个任务你还非接不可,应该是完成了就能离开梦境。
】·一人一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萧凉一压下翻腾的各种猜测,朝老头歉然道:“初来此地,我大概不是你们嘴里说的仙人·”·在众人面露失望之前,他又转口道:“不过各位若是有什么烦恼,尽可告诉我,若有能力,并竭力而为”·老头一听他不是来帮助村镇的仙人,就摇摇头,叹道:“鬼火可邪门了,你好生生的一个人,就不要瞎掺和咯。”
说完就去帮萧凉一带茶,众人也散开,唯有隔壁三个汉子端着酒碗朝他举了举,道:“看着弱不禁风的,却敢于相助咱们岁村,是个男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萧凉一眼见着能发布任务的npc又刷地一下散了,还没挽留,又被人搭讪,立刻捡起话题问:“听闻这岁村事情不平凡,各位大哥能否说明一二”·那左脸有疤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和其他两人对视一下,才道:“不管怎么说,多个人多条路。
实不相瞒,岁村从夏初起,就有许多小孩不见了,慢慢地扩至镇子里面,如今已有数户人家没了娃娃·”·萧凉一第一反应就是人贩子,可想起这个年代多是妖魔鬼怪,人贩子多半也不是人,便接着问:“适才依稀听到小孩都是被鬼火勾走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那疤男继续道:“这不见的娃娃都是七八岁以下的,村里有户张家人士,一个娃四岁,一个娃十岁,哥哥领着弟弟夜里去抓蛙子,回来的只有哥哥,说是弟弟被鬼火带走了,追不回。”
萧凉一道:“那这带走小娃的就是鬼火长什么样子”·这次说话的是布巾男,他道:“我认识这张家兄弟,他们一家人抓着哥哥反复问带走弟弟的是什么东西,哥哥只会说是飘在空中的黑色火焰,弟弟一看就眼睛都不会转了,跟着跑了。
所以大家把这邪门东西叫做鬼火·但是奇怪的是,这东西好像只有小孩能看见,所以这么久了,大家一点办法也没有·”·萧凉一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他拜别茶肆众人后只身去了岁村,走在小道上发现稻田中杂草乱生,田里几乎没有庄稼汉,几户零星的农家都是房门紧闭,看起来人烟稀少··走过岁村,大路也越来越宽,两边摆着箩筐或者铺上一块布贩卖东西的人越来越多,斑驳的黄木梁上用朱砂画着两个大字——年镇。
城镇里果然要热闹很多,也不像岁村里面偶尔碰见的农家,愁眉惨淡··他朝城镇里面走去,猛地被一个红色果子砸了脑袋,愣愣接过,听见头顶传来娇娇笑声,抬眼望去,猛地吓了一大跳。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阁楼上的娇客五官也被弱化很多,没有映象中那么精致美好,但是红衣艳艳,眼中带俏,在粗布百姓中仍然非常扎眼··旁边有男人看着他手里的红果子,酸道:“胭脂铺子舍瑞老板给的,想必特别甜吧。”
舍瑞舍瑞名字一样,难道人也是一样·世界你炸啦·第90章 颠覆反派之路十一·颠覆反派之路十一·第一周目崩了次元壁破了中枢经费短缺乱凑np·萧凉一捏着一枚果子风中凌乱,道:【系统,这么大的bug不管管吗】·系统也是一堆乱码,在他脑子里炸得噼里啪啦,也是个关键时刻不管用的·见他老是没有反应,这胭脂铺的老板又扔了一个果子下来,萧凉一这回没有乖乖被砸了,侧过身摊开手让果子落到手掌心,两只手各拿着一只红通通的,配上无奈的表情让佘瑞“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小郎君长得好生顺眼,要不要来买两管胭脂给心爱的姑娘呀”·“……我没有心爱的姑娘。”
他只有心爱的汉子··佘瑞听后眼睛一亮,“那你更要上来坐坐了·”·萧凉一眼睁睁地看见对方将袖子挽起,露出一片雪白的胳膊,纤细的手指松松捏住扇柄,垂在美人靠外招了招,顿时周围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流口水声。
他足尖一点跃上楼,袖子一挥打出灵气将对方松松的袖子震下,扇子也落到地上,喝道:“成何体统”·喝完以后自己和佘瑞都愣住了,他还没明白自己明明没有想多管闲事,这具身体怎么就自己动起来了·这感觉更像是被- cao -纵了一样·怎么遇见一个bug以后漏洞就一个接一个跑出来了·佘瑞被吼了之后脸上有点不太高兴,小声哼道:“原来是个迂腐道士,扫兴。”
萧凉一稳住心神,将满腹惊疑收在肚中,既然遇也遇到了,上也上来了,没有道理不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胡乱撤退的·他将得到的两枚果子放到桌上,规规矩矩道了歉,恢复成平常样子,道:“实在对不住,说话语气重了些,希望掌柜的不要放在心上。”
舍瑞将嘴里的果核吐出,重新弯腰捡起扇子道:“本看着你长得不错,善意邀你说笑两句,怎么一见面就教训人我得体不得体与尔何干”·这样子明显是不消气,萧凉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想哄着对方问问鬼火的事,下一秒却直挺挺转了身准备下楼离开,迈步的时候心里还在疯狂吐槽这幻境乱七八糟的设定,怎么嘴是我的,腿是我的,脑子是我的,控制却不由我了·佘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只想嘴上刻薄两句,却不是要和对方作对,见他要走,立马又开口道:“喂”·萧凉一沉着脸转身道:“还有何事”身体依旧不受自己控制。
佘瑞:“你果然是迂腐道士,既然得罪了别人,难道不应该忍受别人两句抱怨吗我见你行色匆匆面有心事,想帮帮你,你怎么就不领情”·萧凉一:“我们素不相识,你怎知我有心事又为何要帮我”·佘瑞:“我这胭脂铺子虽然小,但是也经营了十数年,卖香脂的最擅长读面取心意,你虽然是一张木头脸,有没有心事,我还是看得出的。
再说我为什么帮你小瑞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最讨厌好看的人挂着愁苦面容,所以就出手咯·”·这一番话又直白又大胆,活像告白似的,配上这张脸,若是换个人,必定要心跳不已。
然而没让萧凉一失望的是,这具身体虽然处于托管状态,但是设定没有崩,他心跳如常,面色不烫,真正像一块木头一样冷淡问道:“那你知道鬼火吗”·很直白,很痛快。
佘瑞说完本捏着一颗皮薄肉厚的葡萄,似笑非笑地等着萧凉一反应,谁知对方丝毫不为所动,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气得直接捏爆,汁水沾了一手,恼怒道:“爷高兴消息白送,爷不高兴想要消息拿钱来换”·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呵,刚刚还是软绵绵的小瑞,转眼就是一口一个爷。
萧凉一感觉托管撤去,深知这位一定就是传说中给内幕消息的资深np,人情不管用银子总是行得通的,连忙将腰间的锦袋撤下,丢在桌上,学着托管的语态道:“我买。”
他不是不想软和一点可他不想变成别人眼里的精分啊·要是一会冷淡一会热情,谁知道会不会被误认为是神经病·果然,佘瑞提着那锦袋颠了颠,面色稍微好了些,道:“如果你要关于鬼火的消息,这岁镇上的确没有比我更了解的人了。
来买胭脂的多是女人,女人向来管不住嘴·你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尽管问来·”·萧凉一:“你将你知道的全部说来·”·“这可真是……不知道要讲到什么时候了”佘瑞示意萧凉一坐在桌对面,刚挽起袖子想沏茶就被对方不赞同的视线刺到,又道句“小迂腐”,却老老实实将轻飘飘的纱袖给放好了,将茶推到对面,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娓娓道来——·“说起鬼火,要从前月说起。
年镇是通南的必经之路,下面有三个岁村,分别是北岁村、东岁村和西岁村·最早丢孩子的地方就是北岁村,靠着北岁山,你从那边方向来,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岁河,止于北岁山。”
“第一户丢孩子的女人也经常来我这里买东西,她说那天和往常一样,丈夫早早干完活,一家子吃了饭,还说了在村口听到的趣事,睡得比平时早些,家中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和三岁的男孩都在一个屋,接过第二天女儿来找她,很着急地说弟弟不见了。
他们将这个房子都找遍了,连鸡窝也翻开,稻草也细细捋了,没有发现孩子·叫来村长,整个北岁村的人都来帮忙,还是没有任何线索·”·萧凉一问:“既然弟弟和姐姐住在一个屋,晚上弟弟不见了,姐姐没有察觉任何不妥”·佘瑞摇头:“问过那丫头,说戌时准备睡的时候还看到弟弟乖乖躺着,醒来以后就不见了,夜里睡得沉,没有注意到什么。”
“丢孩子这种事虽然不常见,但是也会有·找了七天,那妇人哭得眼都快瞎了,村长只叹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带走了,孩子还会有,这件事就这么淡了。
谁知过了两天,北岁村又丢了个六岁女娃,同样是半夜没得,一点动静都没有,里里外外找遍,没有线索,这样的事从一开始几天发生一次,慢慢变成了隔天就会有孩子不见,到了现在,若是不注意,一个晚上会有好几个孩子不见。”
萧凉一接着问:“既然如此,岁村年镇如此邪门,为何不带着孩子离开”·佘瑞:“说的倒是容易·对这些农户来说,一块地就是一条命。
辛辛苦苦开垦的农田说弃就弃,逃离这里,拿什么来养家糊口而且,也并不是没有人这么想,那些爱子心切的,求了远方的官府衙役来查,却一筹莫展,孩子还是会丢,就干脆什么都不要,先带着全家离开,谁知离开这里,孩子还是会丢,好像那不干净的东西就认准了这里的血缘,纵使你跑到天边,鬼火还是会勾得你孩子不见。”
他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你既然知道鬼火,肯定也知道有大点的孩子看到鬼火的事情了·这邪门玩意不招惹八岁以上的,子时之后出现,若是家中灯火通明成年人彻夜不睡,鬼火就不会来。
所以现在村镇的人到了晚上就会将八岁以下的孩子聚集在一个大屋子中,派两三个成年男子守着,每夜轮换,这法子有效,鬼火已经三天没出现了·”·这个状况虽然费人力,却很实用。
怪不得他们求了官差没用要去求修真之人,现在有法子防止小孩丢失,只要在找到合适的人解决掉“鬼火”就行··萧凉一问:“你知道巅仙山这个门派吗”·佘瑞茫然:“是什么很有名的门派吗我竟从未耳闻。
不过你要是想问的是岁年村镇拜托的仙人,是南边很有名的蚕乐宗,他们喜好穿蓝纱白缎……咦”·萧凉一站起,见他惊叫一声,下意识摸上背后长剑道:“看到了什么”·佘瑞:“真是背后说不得人名,你看。”
萧凉一于是走到他身边,从刚刚跳进来的窗口,隔着美人靠看到楼下有一群穿着蓝纱白缎异常醒目的人,每人背后都背着一个小小的竹篓子,成年的提着长剑,年龄小些的,手里抓着大铃铛,走起路来铃叮作响。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蚕乐宗”·佘瑞猛然闻到一股清隽檀香,与平时经常接触的勾人胭脂香味截然不同,脸庞略红道:“……嗯,蚕乐的人能以乐催蚕,是净化魔气的宗派,很厉害。”
萧凉一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打算离开,抱了抱拳,“谢谢·”·佘瑞恋恋不舍,却不阻拦,而是抛去一个小小的香脂盒,道:“除了看见鬼火的大孩子,还有一户人家,因为前天下了雨泥土松软,早上发现门边有一串小小的脚印,虽然到林子就消失了,但是指向都是在北边,你注意些。”
入手冰凉,萧凉一略微诧异,还是没有返回,点点头,将精致的盒子收到袖中,便从窗边一跃而下了··第91章 颠覆反派之路十二·颠覆反派之路十二·他从二楼轻轻落入大路,悄无声息,却让旁人惊了一条。
蚕乐宗一行人中,站在最后面的是个头顶上扎满了长辫子的小萝莉,每一条辫子发尾都系着缎带,她大概不满十岁,警惕地转身抽出为她量身定做的长剑,嗲声嗲气地问:“什么人”·奶音浓浓,毫无威胁。
萧凉一想笑,却硬生生憋住了·毕竟除了这只小奶猫,她身后还站着四个人,除了一个是身姿挺拔的半大正太,约莫十五六岁,眉间一点蓝色狭长青砂,剩下的都是成年人,一女两男,妖娆蓝纱被穿出一股仙气。
听见小萝莉的叱问,本是背对着萧凉一在询问路边摊贩的四人齐齐转过身来··萧凉一虽见过佘瑞,此时也半晌回不过神来,只因这四人中又见到两个熟面孔,一是三周目的孪生哥哥施与珠,虽少了一副眼镜,且穿着劲装手腕绑上蓝带,一只手压着腰间剑柄,修真人士打扮,但细长的眉目与别致的丹凤眼却是和记忆中孤岛上的冷静男人一模一样。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还有一个成年男子,就算同伴都对忽然出现的人一脸敌视,他却不慌不忙地从袖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拿出银钱和面前的小贩换了一些梨子,蓝的衣白的肤,转过身来极致温文尔雅,使得萧凉一脱口而出喃道:“……相生”·小萝莉“哎呀”了一声,将佩剑收起,蹦蹦跳跳跑过去扯着萧凉一的袖子抬脸问:“原来你认识我哥哥啊,可是他不叫相生哦”·萧凉一被她扯得回过神,看小萝莉脸上肉虽多,却依稀与陆相生鼻唇有些相似,他很久没有见到陆相生的原本面孔了,还有些恍惚,只是道:“……他有妹妹么”·几人对视一眼,那蒙着蓝纱的高挑女人笑着对男人道:“看来还真是认识你的……你怎么这个表情”·与陆相生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挑出一个与方才气质完全不符合的邪笑,雅致荡然无存,回道:“怎么不认识没看见他背着的云纹剑么,这是大名鼎鼎的静明真人啊。”
旁边的施与珠眉毛一挑,道:“就是上次给你讲课,却骂你道貌岸然的那个静明真人”·“陆相生”:“可不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我被罚了三月禁闭,这才刚刚放出来,映象深刻得很。”
萧凉一心中警铃大响,这个人虽然和陆相生长得一模一样,一举一动却完全不像,甚至嘴角勾得若隐若无的一丝嘲讽笑意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他知道自己这副身体虽然无限相像自己,却和这个世界白一的壳子不是一个人,很有可能面前的人虽然挂着陆相生的皮肉,却是另外一个人。
但是他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幻境的记忆,又深恨托管关键时刻不出现,此刻只能试探着问道:“瞧瞧你前后不一的样子,也不知道蚕乐宗怎么会教出这样的人·”·说完一甩袖子,一举一动都模仿的是托管出现的神态,果然,“陆相生”眉间闪过一丝戾气,强制压住了,冷冷道:“晚辈自然不能和静明真人相提并论,传闻中你仙风道骨为人宽容,为何老是与我过不去你们这些圣人每日都搬出教条,让我恪守礼数,我做到了,为何又要被数落一句道貌岸然”·“陆相生”面色不善,萧凉一仔细观察,发现他和爱人在没有任何情绪的时候的确非常相似,而一旦情绪波动,云淡风轻的假面就会被撕碎,能从裂缝中窥见底下的桀骜不驯。
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他放下心来,道:“圣人的教条束缚的是那些离经叛道欲走邪魔外道的,你既然问心无愧,何必挂着虚伪的面皮,叫人看了平白觉得恶心·”·这话说得狠了,却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叫他坦荡些。
“陆相生”一愣,问道:“可说君子如玉……”·萧凉一:“你当不了一块玉,本质顶多是一块顽石,何必让自己活得这样辛苦,非要打磨得圆滑,激将一出,照样棱角毕露,还不如照自己的心意活得洒脱。”
被比作“顽石”,对方不怒反而眉开眼笑,从怀里丢了一个又圆又大的梨子过来,“没想到真人的本意竟是这样,是易辉误解了,小小谢礼,还望真人不要嫌弃。”
萧凉一一边接过一边感叹今天老是收到别人的果子,还一个比一个大,且此人灵魂果然不是陆相生,而是何意辉,那个曾经逼着他围着地下室跑步的死变态··他弯腰顺手将梨子递给小萝莉,软声问道:“蚕乐宗的小徒弟,你们是来捉鬼火的吗”·和对上一帮子成年人的神情截然不同,十二万分的温柔。
小萝莉高高兴兴地接过水梨道:“小徒弟叫小小,大哥哥,你也知道鬼火吗哥哥说它专门捉小孩,嫌我太碍事,所以要把我扔在这里,好坏好坏的”·何意辉将手里的水梨一人发了一个,手里还剩下两儿,闻言道:“真人不用将她当做普通女童,她娘是有名的撒谎仙子,看着年幼,却能骗过不少人。”
萧凉一果然在小萝莉眼中捕捉到一抹狡意,看着软萌,也不是个软柿子,叹道:“……果然是兄妹吗”·何意辉:“同父异母罢了。”
不想听闻别人家世,萧凉一有些尴尬,便转移话题道:“你们接下来准备如何做”·见何意辉和他似乎冰释前嫌,其他人也收敛了敌意,那名额间青砂的少年道:“一路打探到鬼火除了小孩外,成年人均不可见,我们打算夜里去北岁山将它引出来。”
萧凉一顺手打了个结界,这样虽然站在路边,周围的人却听不到他们交谈··他道:“如何引岁村年镇的孩子晚上都被集中在一起看守,鬼火却只勾八岁以下的孩子。”
他们这一群人中,并没有八岁以下的,就连小小,明眼人也知她至少十岁··那少年捏了个手诀,一震白雾过后,赫然变成了个三四岁的短腿小娃娃,眉间青砂越发衬得他玉雪可爱,衣物松松垮垮,裤子完全落在地上,脸上却端着一副镇定表情,若萧凉一是人贩子,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标志小童。
他咳了咳,手指微动,让那一身宽松蓝衫变成孩童衣物大小,少年……不,小童道谢一番,似不能适应这副身体,笨手笨脚地将裤子捡起来穿好了··萧凉一:“年纪不小,本事却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小童道:“蚕乐宗的楮墨,静明真人·”·萧凉一见他面色过白,失了些孩童的红润,想起佘瑞给他的胭脂盒子,便掏出来打开,一阵若有若无的梅花香传来。
他手指沾了一点抹在楮墨脸上,果然看起来好多了,将香脂盒子塞给小孩道:“不用真人真人的,叫萧凉一就行·”·楮墨等温热的指尖离开侧脸后,回过神来摇头:“真人就是真人,不能乱了辈分。”
萧凉一心想:还是个小迂腐呢··完全不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被楼上的胭脂铺子老板一口一个迂腐道士骂了··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何意辉眼中神色不明,“看来楮墨很得真人眼缘,不知道我能不能也直呼真人名字呢”·萧凉一不接话,只对楮墨道:“这个主意虽然不错,却不一定能成功,而且伴有诸多危险,你有把握吗”·楮墨点头,“除魔卫道是本责,不能因为危险存在就畏手畏脚。”
“很好,身上有没有纸张”他就喜欢这样正直干净的好苗苗,一定要保护好咯··小萝莉问:“符纸可以吗”·萧凉一:“最好是没有沾染灵力的普通纸张。”
众人在身上摸索,最后是施与珠从类似于一个账本上撕了一张递给他,萧凉一手指翻动,将其折成一只蝴蝶,又把竹浆纸变成蓝色,最后注入灵气,那蝴蝶翅膀就轻轻煽动,慢慢飞起来,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最后轻盈地落在楮墨的肩上,平了翅膀,化成了衣服上的一个精致纹样。
他道:“这东西不会妨碍你的行动,但是如果你失去意识或者遭遇危险,它自会主动离开你去寻找我们几人,算是给你铺一条后路·”·楮墨沉沉的瞳孔中露出一丝感激,萧凉一拍拍他的头,解了结界,转身离开了。
他不会和这些人呆在一起,毕竟他不是原装货,若是露出什么马脚就糟了··何意辉目送萧凉一离开,视线落回楮墨的肩上,那只蝴蝶好像真的变成了绣纹一动不动,他道:“看来他果然很喜欢你。”
施与珠也肯定道:“传闻中静明真人不喜与人接触,他不和我们一路在情理之中,会对楮墨施以援手,想必是真的很中意你·”·小小如今比少年高,渴望地盯着那一肩之距,四人视线火热,楮墨只能默默地抬手去遮住了。
……·一连两天没有任何动静,萧凉一全当给自己放了假,将年镇和其他两个岁村逛了个遍,吃到无数小食,虽然也担心在幻境中时间太长,说不定巅仙山的第二场考试早就结束了,放不下安慈洲的身体,却也知无可奈何,只能等待脱离的契机。
从客栈早早起来,发现一反低迷,这个镇子今天很是热闹,天还未完全亮透,屋外就是一片炮竹响声··他整理好下楼,小二满面喜色走过来道:“客人可是被吵醒了今日是咱们年镇的好日子,家家户户都要过年年岁岁日,希望年年岁岁都是好事情。
晚上还有祭祀,三村都会到镇子里面来庆祝,您可以去看看”·萧凉一心中一动,有种等来了契机的预感,连忙问:“这个时候过节,不怕鬼火了”·小二脸色一僵,还是强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冲冲喜气么,妖魔鬼怪也怕炮竹人群啊。
左右会将所有孩子聚在一起欢闹,不怕出事·”·他听完不甚赞同··人多是非多·这句话不止是说在人多的地方容易出现是非,也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窥视。
妖魔鬼怪虽然不敢明目张胆混入一堆生机勃勃的阳气中,却会被热闹吸引来,静静等候下手的机会··他叫了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两口,门口就冲进来一个蓝色身影,施与珠扫视了一眼,看到他眼睛一亮,三两步跃过来道:“静明真人”·萧凉一看见他伸手递过来的残破蝶身,站起来问:“楮墨出事了”·施与珠面色沉重,点头道:“昨晚还是好好的,我们轮流看着,范娘陪他起了一次夜,在门口守着,谁知就一会儿楮墨就不在了”·萧凉一按住他的肩膀,将冰冷的灵气输入,道:“别着急,你先带我去楮墨失踪的地方。”
施与珠深深呼吸一口气,带着萧凉一去了北岁村··两人到了一处茅草屋,四人应该是事先打了信号,另外三人也一一副刚刚赶回的样子,小小还喘着气,手上的大铃铛频繁作响。
施与珠口中说的范娘应该是唯一一名成年女- xing -,她脸上浮现惭愧自责的表情,萧凉一就同样打了一道凉凉灵力给她,待她稍微镇定后,才问:“楮墨失踪的地点,时间,以及蓝蝶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一一讲来。”
范娘强行将眼角泪水压下,道:“昨夜寅时末卯时初,在北茅,我守在外面不到一盏茶,楮墨就不见了……蓝蝶是卯时中飞回来的·”·楮墨严守礼数,就算如厕肯定也不会随便找个地方解决。
萧凉一顺着范娘指示的地方跃去,果然正对着北岁山··施与珠手中残蝶被损毁得太过厉害,像是被什么灼烧过一半身体般,能飞回来已属侥幸,不能指望它带路。
萧凉一对范娘和施与珠道:“你们两人随我去查北岁山,你们两人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意外发生,就用你们的蚕互相告知·”·众人应允,萧凉一发现只有何意辉没有背着小小的竹篓子,但是他手里提着的上面写有一个楮字,此时递给他道:“真人将楮墨的蚕带上吧,若是距离近了,它说不定能感受到小墨的方位。”
萧凉一:“那你呢”·他笑而不语,萧凉一也不追究,只带着两人向北岁山方向飞去··三人找了一天,临近黄昏仍一无所获,所用灵器皆毫无感应,范娘面前挂着的蓝纱已经被泪水沾- shi -好几遍了,却始终咬着牙,眼见黑幕要压下来,终于崩溃道:“果然,都是我的错,若是我再小心些……至少一直和他说话……也不会——”·施与珠将手巾递给他,也是满脸疲色,寻求慰藉般转头问萧凉一:“……前辈,楮墨是不是已经……”·萧凉一拿出残蝶,摇头道:“不会,若是已经出事,蝶身会自行毁灭。”
他始终想不透,如果鬼火将小孩们带入北岁山,为何山周围却没有任何邪气·站在山腰看向来时方向,一面破旧白布在空中迎风晃动,他忽然“咦”了一声,拔剑御行。
另外两人见他似有眉目,眼中闪过狂喜,紧紧跟随··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却不想萧凉一停在一间茶肆屋外,这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小孩在慢吞吞地擦桌子,大概是平时来喝茶的人都去镇里吃酒了,所以格外寂寞。
施与珠问:“真人可是发现了什么”·萧凉一抓住小孩的胳膊将他提起放在桌上,道:“我当初只道奇怪,传闻鬼火隐匿于北岁山,为何茶肆老板带着个符合鬼火心意的小孩还不搬走,你们且闻闻,他身上沾了什么”·两人低头,脏兮兮的小孩两眼无神,更像是□□纵了一般,身上却传来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气·第92章 颠覆反派之路十三·颠覆反派之路十三·范娘是女人,对香味比施与珠敏感许多,她刚俯下、身子,那若有若无的梅香缭绕在鼻尖时,就惊呼:“这不是真人给楮墨的胭脂膏吗”·施与珠只是觉得似曾相识,见范娘这么说肯定错不了,他五指张开掐住小孩纤细的脖子,逼问道:“楮墨在哪儿还有那些孩子呢”·小孩坐在桌上,身子随着他激烈的动作摇晃了几下,瞳孔没有任何神采,只是一片惨淡的浅褐色,受到疼痛,也不反抗挣扎。
萧凉一莫名觉得这张脸很可怜,看见小孩衣襟处有什么露出一角,两指一捏将其抽出,正是前几日名叫虎哥的布巾壮汉塞给他玩的小木马,木工虽然不是很精细,却被打磨得很圆滑。
因为他的动作,小孩有了一点反应,他慢慢地伸手去抓住了萧凉一的袖子,力气却没有用上分毫,只是虚虚地碰上,似是微弱的反抗··原来不是个被夺魂的呀··萧凉一示意施与珠将手松开,把木马塞回小孩怀里,道:“他的魂魄不完全,应该是被幕后之人抽走了些,这样子也不像知道什么。”
范娘急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还有楮墨他们究竟怎么样了”·萧凉一想了想,将何意辉给他的竹篓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取出一只胖乎乎的灰蚕,道:“应该就是在附近没错了,可是茶肆就这么点大,屋子一眼望去什么也没有,想必是被设了障眼法。”
那灰蚕在一片桑叶上啃啃啃,被掏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懵逼,想用被咬出了几个洞的叶子将自己包住,却被萧凉一注入一丝灵力,哄道:“快找找你的小主人藏在哪里了。”
它舍去桑叶在桌子上一拱一拱,待爬到桌子中心处就不动了··施与珠喝道:“不中用的东西你不好好找楮墨,若是他出了事,没有灵力供养你们,你们不出三日就会死还不给我好好找”·灰蚕委屈地将自己蜷成一团。
萧凉一却愣住了,他将小脏孩抱下桌子,伸手提了提桌沿,蓦地伸手将灰蚕丢进竹篓子,转头对施与珠道:“你去桌子对面”·范娘一喜:“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萧凉一面色沉重:“大概,你们做好准备。”
见施与珠站在了对面,萧凉一道:“与我同时用力,将桌子向南面转去,力度不要太大,慢慢来·”·施与珠照做,虽不明白为何翻一张桌子要两个人,可刚抓住桌沿就惊呼:“怎么会这么重”·他们将整张四方桌子背朝天翻过来,明明是木头做的,却如同翻开一个炼丹炉,然而朝天的桌肚却空无一物。
萧凉一问:“有没有破界符”·范娘立马掏出,萧凉一往后退开一步道:“你往桌身上丢去吧·”·范娘照做将黄色的符纸扔去,只见那破界符还没有碰到桌身,就在空中疯狂燃烧起来,与忽然出现的黑色结界相互抵抗,发出刺目的白光,最终伴随炸裂声,符纸燃尽,被结界藏住的东西也出现在三人面前。
变成小童的楮墨被结结实实捆在桌腿,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一向沉稳的少年却满脸泪痕,似乎被灌了什么药物,无法挣扎··他的身边,或腐烂,或新鲜地钉着数具小童尸体,密密麻麻严严实实贴在桌面下,约有六七具,全部张大眼睛,随着结界破除,腥臭味铺天盖地袭来,一方小小桌面,宛如地狱。
范娘先是不可思议睁大眼睛,随后控制不住地转身呕吐;萧凉一眼疾手快将捆着楮墨的绳索割断,将小孩抱在怀里,并顺手朝他背上拍去几道灵力;施与珠一张脸暗下来,他将钉着这些小孩尸体的绣钉拔去,手还十分颤抖,沉着脸问:“……真人,这里这么多桌子,是不是……”·萧凉一看向他初到茶肆坐的那张桌子,长剑放在上面有奇怪的感觉,当时并没有在意,如今想来,必是桌下布了结界,将挨着桌子发出的声音吞噬。
而那三个壮汉坐在位置上,这轻便的木具也没有发出不堪重负地咯吱声,一切蹊跷早就提示过他不寻常,只是他沉浸在幻境的奇怪之处,反而忽视了这些细节··萧凉一道:“怕是不止桌子……”·他的视线扫过长长的木凳以及空旷的茶肆草屋,晚风忽起,让众人从背后感到一阵恶寒。
施与珠捏紧了拳头,眼中充满怒火,咬牙切齿道:“畜生”·萧凉一叹了一口气,岁村年镇的孩子失踪这么久,即使抱着侥幸心理,他也不认为能从邪魔手中将他们完整无缺地带回。
楮墨受惊不小,他紧紧抱着萧凉一的胳膊,过了约莫一炷香身体还在颤抖,并且忘记变回自己原本模样··萧凉一好脾气地让他抱着,另外两人不敢动桌子,便进了草屋,丢了几张破界符后又齐齐跑出来吐,面色青白,好不惨烈。
萧凉一想起最可疑的那个老头,总觉得三人在这里守株待兔会出一些问题,一边让范娘知会了何意辉他们过来,一边掏出一块点心在小脏孩面前晃了晃··因为蚕乐宗的人都认为就算小脏孩被夺魂,也与幕后之人脱不了干系,对他都极力压制着愤怒,萧凉一却觉得他笨滞得可爱,仿佛是少了什么重要神经,有时候还会同手同脚。
此刻看见小孩被手中的点心吸引了注意力,他的手往左,小脏孩的视线也会向左,就逗弄道:“想吃吗想吃就要告诉我你的爷爷去哪里了哦·”·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小脏孩嘴角留下一点口水,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萧凉一心中一跳,换了一副嗓音,赫然就是那老头的声音,他重新问:“爷爷在哪儿”·楮墨吓得抬头看他,见只是他的把戏才放下心。
小脏孩疑惑地歪歪头,先是不解地看着萧凉一的脸,不明白熟悉的嗓音怎么会从一张陌生的脸陌生的唇中发出,又下意识地服从命令,抬起胳膊指向了年镇的方向··萧凉一笑容一僵,忽然站直了身体,自言自语道:“对了,年镇,年年岁岁日”·他总算明白自己遗忘了什么·这时何意辉与小小刚好赶到,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事,萧凉一就指着两人道:“小小与范娘看着小孩与楮墨,你们两人随我去年镇”·几人应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何意辉跟着拔出自己的本命剑御剑而行,与施与珠并驾齐驱,施与珠便在路上将他们发现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解释给他听。
何意辉沉思,猛地明白了静明真人为何要赶往年镇,他道:“今天是这附近的重头节日,三个岁村会赶往年镇庆祝,若是再让他们像这几日一样将小孩都聚集在一起,怕是要发生大事”·萧凉一恨自己为何没有早早想到,无论这个将小孩聚集到一起的主意是谁提出的,必定和幕后之人脱不了干系,他早早计划,让所有村民都认为只要将小孩夜里放在同一个地方,派人彻夜看守就不会出事,也特意选择这几日风平浪静,只是为了给众人一个这样的假象。
而这一切的筹谋,必然是为了今天做准备··若是在今日,村民们又像平常一样将孩子放到一起让几个人守着,自己去屋外狂欢庆祝,正好符合了那歪魔邪道的心意,只在今日,就能将三村一镇的年幼孩童一网打尽·他们三人全力飞驰,到了岁镇上方果然看到一片灯火通明,炮竹欢闹,张灯结彩·施与珠率先跳下,抓住一个路人的领子就喝问:“你们将所有的孩子关到哪里了”·路人好像喝了酒,有些迷迷糊糊道:“……不、不知道啊,大家将孩子凑到一起,交给了北、北村的村长”·施与珠又接连抓了几个人,都是一样的答案。
萧凉一抓住他,道:“你别着急”·施与珠一反冷静,焦躁不安:“怎么不着急这么多小孩的命”·何意辉满含歉意:“真人不要生气,与珠的弟弟曾经出过事……”·萧凉一第一反应就是施与宝,但随后他又想到另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是了,任务的关键npc不是就在头顶上吗·他忽然跳上胭脂铺子的二楼,正逢佘瑞端着东西走到窗边准备看个热闹,看他忽然出现差点没有吓死,以为是来算账的,喝道:“冤家银子给我就是我的了不还”·萧凉一哭笑不得,问:“你可知道北岁村村长将小孩关到哪里了”·佘瑞眼珠子一转,“消息可不能白白给你~”·萧凉一猛地抓住他嫩颊往两边扯,佯装怒意道:“人命关天,快说”·“痛痛痛混账,放开”他挣脱后猛退,眼泪汪汪摸着脸道,“……在东村入口的客栈里。”
事不宜迟,萧凉一又转身一跃而下,任由佘瑞扒着美人靠在楼上数落他··三人得了地点往东面赶去,手持破界符,果然在一家客栈外碰到一处强硬结界,符纸瞬间被黑火吞没。
萧凉一拔出云纹剑劈开,黑雾与白光碰撞,- yin -风乍起,鬼哭狼嚎·结界被破,三人才发现原来整座客栈被黑火包围,且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小孩哭叫,与不远处的炮仗乐音相对,凄厉哀嚎,宛如地狱·这是将整座客栈布了阵化作妖炉啊·他们冲进去,正好看到门边昏了三四个大汉,茶肆老头提起一个小孩放在一团黑火上面烤,小孩的魂魄受不住,慢慢脱离而出,而另外一个面目和善的老人正拿着一个容器,另一只手五指成爪,就等着将小孩的魂魄抓出·施与珠暴怒,提着剑砍过去,一剑将茶肆老头的手砍断,一把抱住差点身魂分离的小童,满目血光。
“什么人”面目和善的老头看着同伴抱着断手哀嚎,怒道··萧凉一一边将几道清醒符拍在几个大汉身上,一边道:“好个道貌岸然的北村村长,数十名孩童遭了你们的毒手,修这种毒术也不怕被天雷劈死吗”·那村长老头听了不怕反笑:“哈哈哈,等老身圆满,成了这百里之地的天道,曲曲天雷怕什么这些娃去了魂魄来给我修炼,是他们的福气”·几名大汉醒来就听到这番嚣张言论,看清惨景后蓦然明白罪魁祸首就一直披着人皮藏在他们之中,一时之间又惊又怒。
萧凉一指示他们带走所有小童,与何意辉同时提剑对着邪魔,三人成包围之态,他笑道:“我总算明白自己为何要走这一趟了·”·他这具身体灵力充沛强悍,始终守在后方断去邪魔逃跑的后路,鬼火逼近就强行以剑气挥退,让蚕乐宗的两人打得如鱼得水,一人一剑插、进两魔的天灵盖,伴随两声惨叫,鬼火挣扎瞬息,便彻底熄灭了。
两个老头变成两节焦木,“哐当”掉在地上,臭不可闻··施与珠收了剑,不解道:“……怎会是两块木头精”·萧凉一叹道:“村中总有人为幼童洗澡用的是一口又厚又大的锅,少少放些粗木,娃娃就丢在锅里洗,这两块木头精怕是琢磨出用邪火考炼魂魄的法子,加上小娃娃的魂魄本来就不稳定,很容易就被勾出来,所以邪念起,灾祸也跟着来了。”
……·圆满完成任务,萧凉一本以为能结束幻境离开,谁知被村民当做英雄和蚕乐宗的几人推上高台,当成祖宗一样被集体拜了··不不不会折寿的啊·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他欲要离开,猛然看见不远处几个大孩子追着一个小孩打,还有几个成年人在旁边守着,若是小孩要跑远了,就抓回来丢进圈子中。
他脚步一点飞过去,提着小脏孩的后衣领,发现对方脸上青紫一片,好不可怜··不知为何,心中涌出一点怒气,道:“你们只是做什么”·虎哥站出来,劝道:“恩人你快将这邪门玩意儿放下,他与那妖魔是一路的,会脏手”·萧凉一单手抱起孩子,从他紧紧抱着的怀里抽出木马,道:“我说过,他也是无辜的,只是被妖魔抽了魂魄拿来当做掩人耳目的。
若他真是坏心眼,你送他的木马他不会始终珍之如宝”·村民们失去了太多孩子,每人面上都是草木皆兵般警惕害怕,看向小脏孩的眼中都是怀疑。
他无奈,将木马还给小孩,弯腰问:“这里不要你了,怎么办要不要跟我走”·他本想带小孩离开村镇,若是自己要离开,就托付蚕乐宗的人。
谁知小孩毫无神采的眼瞳忽然涌出不明显的水意,浸染出一片淡淡琥珀色··他扔掉了小小的木马,选择一把抱住了萧凉一··几天没说话的系统“叮”了一下,更神奇的是很久很久没出现过的显示光屏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上面只有四个字——·收养完成。
第93章 颠覆反派之路十四·颠覆反派之路十四·眼前场景慢慢崩散,仿佛水雾在朝阳下蒸发,小孩、村民、蚕乐宗的几人消失,他又落回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这里才应该是巅幻山中。
光屏只是显示了短短几秒,那四个字也不见了,萧凉一从一副灵力充沛的静明真人变回白一,感觉自己好像被拔了气栓的自行车轮胎,哪儿哪儿都是原配件,可是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他将系统唤出:【怎么回事啊,进了幻境还是幻境,出了幻境也还是幻境·还有那光屏上显示的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系统从他脑袋里面掉出来——真的是掉出来,先是一团小小的光晕从额头钻出,然后变成一个长着白色毛茸茸翅膀的,身形只有勺子一匙那么大的——兔子·三瓣嘴、红眼睛、长耳朵、肥唧唧的身体,没错,除了那一对又短又宽的翅膀以外,外形的确是一只兔子。
什么鬼你不是老头吗怎么变成了天使兔·笼罩系统的光晕像肥皂泡一样破掉,那翅膀大概是摆设,毫无用处。
天使兔头朝上兔爪在空中挣扎一下然后就朝地上摔去——·万幸最后萧凉一伸手捞住了它··他维持着大脑当机的状态,面上虽然还是云淡风轻,但是心中已经万马奔腾了·能不能有点科学设定·系统兔顶着一张萌外表坐在萧凉一手掌心,然后用与外表完全不搭边的冷酷声音道:“我也不知道你刚才进入的那个幻境是什么,它更像是无意间触发了什么支线任务,但问题是主剧情中没有说你有支线任务。”
萧凉一迅速调整状态:“我怎么觉得像是两个世界次元壁崩坏然后无意融合了呢还出现了这么多熟悉的面孔·”·系统:“如果是异世界融合,因果线会非常混乱,但是显示你呆过的第一周目和第三周目运转正常。”
萧凉一:“……还有那四个字”·系统:“不清楚·但是从你决定收养那个小孩以后就被送回的设定看来,这个支线任务的通关点应该就是这个,完成了收养,支线就结束。”
一人一兔其实都处于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说出来是废话,其实……就是废话··还是线索不够,只能边走边看了··萧凉一放下脑中一堆乱麻,看了看手掌心像个挂坠一样的系统,伸出手指挠了挠,问:“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上次是个老头,这回怎么就变成兔子了。”
·“随机挑选的·”·他还想问,白雾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娉婷美女,大胸细腰,青纱曼妙·她慌慌张张跑来,看见萧凉一后泪眼婆娑,立马叫道:“师弟救我”·原来身后有一只牛角虎面的凶兽紧追不放,跑起路来震天动地,张嘴咆哮,似在威胁猎物。
美女还跑落了一只鞋子,露出伤痕累累的纤纤玉足,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只是她还来不及给萧凉一一个波涛汹涌的拥抱,就被一剑劈成了两半··她目瞪口呆,虽被砍了却无鲜血涌出,随后表情扭曲万分不甘地留下一句“你怎么知道”就化作了一片白雾,连那头凶手也一并雾化了。
萧凉一将剑收回,心想:不能怪我,只是同样是幻境幻化的东西,比起年镇岁村的一切,你显然太粗糙了,连影子都没有··虽然是在夜里雾里,但是月光皎洁,修真之人还是能一眼分辨出脚下有没有一团糊状的。
系统动动毛茸茸的翅膀,并没有飞起,而是顺着萧凉一的胳膊往上爬,直到扒在耳廓的位置,才一动不动··萧凉一感觉耳朵后面暖呼呼的,问:“怎么选在这里”·系统:“敌人攻击的盲区,安全。
而且好讲话,你方便听到·”·萧凉一:“那你在我的意识中不是更安全,讲话也更方便”·系统:“最近得到的信息太多了,我怕兜不住不小心传给中枢,以这样独立的形态好些。”
他秒懂·大概就像是如果u盘一直插在联网的电脑上很有可能泄露资料一样,□□就没事了··萧凉一带着系统往迷雾深处走去,发现幻境中除了虚假的幻想,还能碰到同样参加试炼的师兄弟,像半路遇见了一处山洞,外面零星地掉落着灵石,在草垛间闪闪发亮,越靠近山洞越多,几个奇山的弟子就控制不住走了过去,靠近入口就被一条巨大的舌头给卷了进去。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色、财、秘籍、权利……在萧凉一眼中都是无比简单的陷阱,却能接二连三地听到各个方向传来的惊叫··慢慢的,他身边的浓雾越来越淡,出现的幻物也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一条山路,却碰上了对峙的两帮人。
白泉秀受了伤,右手捂着左肩,半边袖子见了红,站在白衣飘飘的秦月心身后,两人都是一身白衣,如果不是稍显狼狈的话,月光皎皎之下恍如神仙眷侣··另外一拨人则以一身红衣红裙的煦焕焕为首,她脚边垂落一条红色的鞭子,身后是七八名阳山和奇山为主的弟子,全部拥护在她的两边,明显恶意满满。
煦焕焕一抖鞭子,柳眉高抬道:“白泉秀,你个大男人却躲在女人身后,真是不要脸”·“明明是你耍- yin -招用了毒雾才害得白师兄受伤,就算你能夺得第二场比试的胜利,也是胜之不武”另外一个不服输的女声响起,萧凉一换了个角度才发现,原来白泉秀并非藏在秦月心身后,而是两人成锐角将一个更娇小的女孩子围在里面。
那小孩才刚过秦月心的腰身,穿的全黑不说,脸也有些黑黑的,仔细看发现她露出的胳膊脖子却是白的,不知道在哪个脏地方摔了一跤,此刻万分委屈指控煦焕焕:“你在幻境中百般欺负我,还恶意重伤同门师兄,等我出去了,给哥哥告上一状,将你逐出药山”·“你敢”煦焕焕眼里闪过凶光,手一挥鞭子直直朝那黑衣女孩抽去,被秦月心拦下。
秦月心开口,声音仿佛冷泉:“若是药山师尊知道你迫害他的亲人,整个巅仙山都不会容得下你·煦焕焕,你还不住手”·她话一出,萧凉一恍然大悟。
很明显煦焕焕的- xing -格是喜欢别人的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也就是那种走到哪里就希望自己是唯一焦点的小虚荣心态··她长得漂亮,被别人捧得也高,以为被分到药山也是最耀眼的小师妹。
谁知药山师尊有一小妹,玲珑小个,娇憨贴心,很被药山的师兄姐们喜爱照顾·视线被分走一半,她当然受不了,正好药山师尊的小妹也参加了这次的试炼,肯定暗中百般使计,却被发现了。
煦焕焕眼中凶光更盛,她明白如果放这三个人任何一个人离开,必定自己的名声会大跌,若是真的像秦月心说的,被赶出巅仙山,那她的修仙路也会就此断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道:“既然如此,你们就把命留在奇山好了,我会告诉众位师尊,你们为了拔得头筹互相厮杀,甚至杀了无辜路过的甄林林,我与各位师兄迫不得已,只能大义灭亲了你们,以卫正道”·秦月心变得更冷,她扫视煦焕焕身后的几人,问:“你们明知她是荒唐的,也要一同糊涂下去”·煦焕焕怕她教唆自己这边的人,连忙道:“没用的,无论你说什么师兄们也不会相信,毕竟我们才是一条船的”·她暗指那些犹豫不决的人,已经做了就不能后悔,否则最后必定鱼死网破船毁人亡。
若不是立场不对,萧凉一都想给她这种做了就绝不后悔的- xing -子拍拍掌,活生生的心机婊啊·煦焕焕不再耽搁,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子往甄林林的方向一丢,在三人头顶时挥鞭子打碎瓶身,瞬间红色的药粉炸开,甄林林大喊:“不好,是迷心”·要是皮肤沾上一点,就只能任对方为所欲为了·三人身后是绝路,煦焕焕他们占据的是山背,无处可退时,忽然刮来一阵强风,将正要落在三人头顶的药粉齐齐卷走了·众人:……·甄林林:“哈哈哈哈风助我也煦焕焕你个小贱人天都不帮你”·小姑娘跟颗豆芽菜似的,嘲讽起人来音量却不小,煦焕焕咬碎一口银牙,再次挥鞭子抽去,这回鞭子抽到一半,还不等秦月心动手,天上就劈来一道细雷,将她的一根鞭子给劈得分了叉·众人:……·甄林林:“哈哈哈哈雷助我也小贱人你还有什么妖招尽管使出来我让天来收拾你”·煦焕焕果然不信邪,她推了旁边的一名师兄一把,跳脚道:“师兄不解决他们我们下了山都出不了兜着走不是要给笑隐师兄出气么,现在就是好机会”·美人这一撒娇,被推出来的人就酥了半边身子,他提着剑气势汹汹冲过去,谁知半路就被什么绊了一下,四脚朝天趴在了地上·众人:……·这回不等甄林林再开口大笑,煦焕焕就跳了起来查看四周,喝道:“谁是谁在耍- yin -招”·被明晃晃戏弄了这么久,再反应不过来就真的是傻子了。
萧凉一看够了戏,将手中作废的风雷土符一扔,解除了结界的隐身,从前方慢慢踱下来,白一那张- yin -媚的脸被他发挥到极致,嘲讽开到max道:“耍- yin -招,我可不敢和虚晃晃比。”
煦焕焕气得头顶冒烟,“你- yin -阳怪气地说谁”·几位师兄看萧凉一将乾坤袋中的灰鞭取出,似想起项昊的惨烈往事,齐齐后退三步,都挂着惊恐的表情。
萧凉一笑道:“这条鞭子还没有抽过女人,不知道打在你身上会是什么样·我甚是期待·”·第94章 颠覆反派之路十五·颠覆反派之路十五·看着因畏惧萧凉一而集体后退的几个大男人, 煦焕焕大骂一声“怂包”,将手中分成两股的鞭子一扔,提了剑朝萧凉一砍来。
萧凉一知道这货心机深,所以一直千防万防,果然她表面是想使剑,到了眼前,另一只手从背后挥出, 红色粉末劈头盖脸地朝萧凉一撒来, 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厚厚一包,将人脸都糊掉了。
煦焕焕非常得意,眼中凶光不减,直接一剑将面前的人给戳了个对穿,还不忘得意洋洋地嘲讽:“你也没有多少本事嘛, 还被师兄们说是什么巅仙第一美,哼, 长得好看没有脑子,让我撕了你的脸”·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说完就面目狰狞地用剑去削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的脸。
甄林林目瞪口呆地看着煦焕焕疯疯癫癫提着自己的剑对着一片空地又削又砍, 又快又恨, 活像地上的石子杂草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张俏丽的面孔在黑夜月光下恍如夜叉,吓得一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下意识抓紧了白泉秀的胳膊,抖着嗓子问:“师、师兄……她这是怎么了”·萧凉一边欣赏煦焕焕的疯态,边解释道:“我在现身之前布置了一个小小的迷阵, 刚才躲毒粉的时候将她引了进去,她以为快要离开试炼了所以很大意,却忘了其实还是在奇山试炼中,加上迷阵的诱导,将她心中不好的一面给暴露了。”
甄林林脸上挂着一个大写的“服”,她看煦焕焕在那里吼——·“是师尊的亲妹又如何扒了你的衣服扔到荒山”·“秦月心你个贱人装什么贞洁,让男人干、死你”·“一群蠢男人,还不是被我使得团团转”·“笑隐你这样对我总有一天让你高攀不起”·……·等等,并且咒骂内容越来越不堪,甄林林脸色奇差无比,“呸”了一声,道:“她哪里是不好的一面,这个女人心中怎么如此龌龊,喜欢她,你们也是瞎了眼”·她指的是方才围绕着煦焕焕的那一群师兄们,几个大男人强忍着怒气,本来听到开头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可当煦焕焕开始骂他们是跟脚狗,羞辱笑隐总有一天要滚下来跟她磕头叫姑奶奶的时候,无不手中握着武器,骨头捏得咯吱作响,额头青筋爆出,眼中似火狂烧。
其中一人按耐不住,刚迈出一步,就被萧凉一拦住了··他本来也是当做笑话听的,可是没有人阻止煦焕焕,这个女人还口出狂言说有一天要站在掌门身边,成为第一宗大师尊的唯一仙侣。
无论陆相生变成什么样,他在这个世界叫做安慈洲,那他的唯一爱人只能是他··嘴上多么坏萧凉一都不在意,但是敢起心思和他抢男人,呵呵··他拦住一脸怒容要去暴揍煦焕焕的弟子,道:“你们此刻愤怒,只不过是因为被她耍得团团转。
我是不知道你们在幻境中帮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这件事要交给师尊们处理,你们任何对煦焕焕不利的行为,我都会视作灭口,一一禀报于师尊·”·那弟子不甘心:“不给她一点颜色,我咽不下这口气”·萧凉一:“还想教训别人,以为自己做的事就一笔勾销了与其与一个迟早要被师尊们惩戒废掉的女人作对,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为自己的错事弥补吧。”
几人这才想起前不久,他们还帮着煦焕焕对面前几人要打要杀,而且甄林林还是药山师尊的亲妹,不,不止如此,他们还在幻境中按照煦焕焕的吩咐对其他弟子做了手脚,若是师尊彻查,他们一定逃不过惩戒·这几人顿时对自己的行为又悔又急,彼此对视一眼,皆垂头丧气。
萧凉一指挥两人去扶持受伤的白泉秀下山,让秦月心和甄林林先走出幻境去山脚通知师尊,自己则守着发疯的煦焕焕,还时不时在她旁边低低说上两句话,加深她的心魔。
系统趴在他的耳边感叹:“这是多大仇多大恨,这个女人只是心里惦记了一下你的男人,你就要她身败名裂”·萧凉一老神在在道:“你懂什么啊,这女人在原剧情中虽然第一场就败了,但是抱紧了笑隐这根粗大腿,被送入秘境,秦月心差点被害也是出自她的手笔。
要是不斩草除根,这个幺蛾子后面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心病狂的事情·”·见煦焕焕使得力气太大,面前都快被她辟出一道坑,质量不怎么好的剑也似要折断,萧凉一还贴心地给她换了一柄剑,将坑填平了,给她打了一道灵气,让她继续闹。
所以当安慈洲和幻山的真人过来的时候,这女人还在咒骂,语言之难听,乡下泼妇也自叹不如,让笑眯眯的幻山真人都笑不出来了,眉间一片褶子··安慈洲却不管这些,他看见萧凉一的眼里就是一片暖色荡漾,一反进山之前的冷淡,快步走到他面前,问:“没事吧”·一边说还一边拉起萧凉一的手腕,输入自己的灵力探查一番,发现没事后才舒出一口气。
萧凉一受宠若惊,白一那骄矜表情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到那个角落,换上一副又软又乖的脸,直说自己没事··要不是随即试探他,萧凉一简直要怀疑这样关心他的安慈洲是陆相生恢复记忆了。
他心中略失望,却也知道失去太多力量的陆相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醒来,坦然道:“大师尊还是先去处理事情吧,天要亮了,小一再不出去,就要被端凤师尊骂没用了。”
安慈洲似恋恋不舍,但幻山真人已经在旁边咳嗽数声了,他只能望了萧凉一一眼,道:“怎么能让你叫我师尊……不过你不用担心其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的。”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萧凉一的错觉,他觉得安慈洲看他的眼神中,有濡幕之意·满怀疑惑下山,却看到匆匆上来的秦月心,萧凉一对这个大美人好感爆棚,觉得她又仗义又长情,连忙挥挥手示意自己的位置,道:“秦师妹,你怎么回来了”·秦月心提着剑上来,与安慈洲一样,也捉了他的手查看有无问题,让萧凉一吃了一惊。
要知道原剧情中秦月心的冷漠可是出了名的,除了对白泉秀态度不一样外,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这样关心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长嫂如母”·托了秀哥的福。
秦月心确定他没事后,只是搁下一句“走吧”,就转身下山去··萧凉一喜滋滋的,系统在他耳边小声说觉得他这样子好像找到了闺蜜,也被他无视掉。
萧凉一跟在秦月心身后,问:“师妹既已下了山,还上来寻我,是不是担心我出事啊”·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秦月心的声音在面纱下有些轻飘飘的,萧凉一听不出异样,她道:“煦焕焕狡猾,你一人守着她,很容易出事。”
萧凉一:“不会啊,要是比狡猾我不会输她·”·秦月心似乎轻笑了一下,笑声微弱,几不可闻,“别人都说你- yin -险,整个巅阳山都在传你花面蝎心。
原来,你竟将狡猾当做夸奖么”·萧凉一被她的笑声酥了一下,觉得这个人怎么和其他女子不一样,说话不是温温柔柔,听起来还有些冰渣,但是一与别人讲话就能勾起别人讲话的欲望。
心想,他这估计真是将秦月心当做一面倾心的异- xing -闺蜜了··闺蜜之间没有- xing -别,更何况对方是女的,自己这个弯弯除开原本世界的周存善,已经很久没有交过什么之心朋友了,连忙道:“人嘛,什么面目都是有的,别人哪怕戳着你骂你不好,只要自己活得随心就行,短短几十年,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秦月心忽然站住了··她转头道:“你嘴上说的这么轻松,世间总有很多人不止面目,连身体也是残缺怪异的,他们又如何能活得像你嘴上说得那么肆意”·萧凉一:“身体的怪异总好过煦焕焕那样吧一个人的心肝都黑透了,还装作一派天真的模样,揭穿后不比最丑陋的妖魔可怕人无论外表怎样,对我来说,能交一个换命的朋友,能有一个无悔的爱人,再有一颗无惧别人的恶毒的心,这辈子就活得赚了。”
秦月心定定地看着他,想从这张云淡风轻的脸上找出一丝违心虚伪的踪迹,最后吐出一口气,留下一句“愿我没有看错人”后直直栽倒了··你没有看错,她真的就头朝上往后倒下去,没有任何缓冲和预兆……不对,预兆还是有的,萧凉一震惊之中忽然想起他们为何下山一截路不拔剑御下,而是要一步一步跺下去,因为秦月心明显是在被煦焕焕一伙人纠缠后灵力尽失了啊·之所有上来寻他,也只是固执地提着一口气而已·秦月心身后就是陡坡,摔下去修真之人不会死,跌个头破血流还是可能的。
未免第一冷美人毁容,萧凉一几步略上去,搂住对方腰站稳,抱着非礼勿视非礼勿碰的原则下意识一松手,秦月心又要栽倒,只好又伸手抓住,谁知用力过猛,秦月心往他怀里载去。
他本来手无足措,两手不知道往对方身上哪里放,可是秦月心一倒在他的怀里他就愣了··两人都穿的轻薄,万紫衣本来就薄如蚕丝,而秦月心穿的又是层层叠层层的白沙,贴在一起,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他比秦月心矮上一截,毕竟对方虽然是他师妹却是因为入门晚,实际年纪比他大·蓦地腰腹间碰上一团软肉,按照部位来看,不是女子该有的东西··他眼睛猛地睁大,勾起手指隔着面纱去碰对方面纱下的脖颈,果然摸到一小节突、出·这这这、秦月心,是男人·第95章 颠覆反派之路十六·脑洞爆炸·萧凉一将这个猜测立、起了又推翻,认知了又否认,觉得脑子要炸裂了·毕竟说好的嫂嫂,怎么就变成了男人·等等等,慢着·他改揽着秦月心的姿势为扶对方坐到一块大石上,一边狂输灵力一边胡思乱想:秦月心身下虽然多出二两肉,可是胸前也不是装饰啊·他当然不会猥琐地去摸,只是刚刚虚虚抱着的时候凭感觉知道这应该不是假的。
系统兔也好奇地从萧凉一身上爬到秦月心身上,还在他输灵力的时候在秦月心胸前挑了挑,对他说:“的确是真的”·萧凉一:……·他想起方才两人对话时,秦月心有跟他提起身体残缺怪异一事。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他还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非人为而天生是- yin -阳之体的人存在,这些人通常拥有男人和女人两种生理特征,和某些国家动手术变得不一样,自然双- xing -人属于胚胎发育异常,也就是当他们变成人形前,就已经与常人不同了。
要是在现代,或许能通过手术解决··但是在古代,先不说能不能变为纯男- xing -或者纯女- xing -,凡是发现小孩不同寻常的古代人,通常都会将其视为不详,即使不抛弃,也绝不会将这件事告知他人,而是死死压住。
秦月心之所以会这样如高山冷雪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有可能是受了这种观念影响,知道如果被别人发现就会被当做怪物,所以穿的多,遮的严,为了挡住喉结面纱从不摘下,万幸声音不高不低,不然连话都不敢说。
怪不得,她会在秘境中,就算掉入煦焕焕的陷阱也要执意去夺妖丹,怕是想孤注一掷去找能将自己变成普通人的方法吧··在他猛灌灵力之下,秦月心总算是悠悠睁开了眼,破晓将至,她的眼睛好像藏了光和暗。
一半女人的缘故,肌肤洁净无瑕,隐隐约约被面纱遮住的五官美轮美奂··见她终于醒来,萧凉一连忙撤了扶着她肩膀的手,低声询问:“你还好吧灵力都耗空了,亏你还能上山来。”
秦月心保持坐着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优美的姣女石,却僵硬无比··她冷着声道:“你都知道了·”·萧凉一尴尬地摸摸下巴,回道:“……啊。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同其他人说的”·“不觉得奇怪吗”·萧凉一心道:虽然小小的吃惊了那么一下……女神长了屌……但是他可是从某国人妖盛行的时代穿来的,抗压抗震能力不要太好。
·他有心宽慰:“也不是什么大事,传说还有说人原本就是男女一体,不过惹怒上神,被劈成两半了·”·这倒不是他说谎,但是男女一体这一说来自西方,他病急乱投医,给胡乱借用了。
不过萧凉一的表情没有半分作伪,对秦月心依旧尊重有礼,这一点才是让秦月心松了一口气的主要原因··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站起来,恢复成冰冷的模样,道:“快下去吧,破晓将至,你再不出去,就要算试炼失败了。”
萧凉一立刻跟着她将剑掏出,一个纵身直直跳了下去··落了地面,端凤真人果然立马围了过来,还有浅鸢和沉尾,不过三人没有说他太慢,而是挂着一脸八卦,连优雅的师尊都是一脸好奇的表情,问道:“可算把你等出来了,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很多年没见甄语发过火了。”
她说的甄语就是药山的师尊,甄林林的亲兄长··萧凉一解释道:“大师尊他们没说吗”·浅鸢道:“和幻山的师尊带着煦焕焕一出来叮嘱几句就走了,留下我们师尊和奇山师尊登记合格者,其他师尊则都进去查看情况了。”
此时正好破晓,天际漫出血红白光,看情况,只有萧凉一耽误了些时间,最后一个出来,意味着试炼的结束··原来出幻山的路不止一条啊··想起原先几人还在争夺谁第一个离开,煦焕焕更是被自己作死了,他一边回忆一边将大概事情告知了三人,只省去了自己在年镇岁村遇到的那一段。
浅鸢一边听一边咋舌,过后感叹一句:“早看她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有点姿色横得没边,煦家千辛万苦走后门将她送进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哭着将她赶出家门·”·端凤真人脸色不大好,她道:“方才据阳山几名弟子交代,说里面被害的同门不少,不知道有没有造成……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第三试炼马上开始,你去洗漱一番,然后赶往阳山。”
萧凉一问:“第三比试是在阳山吗”·那样子就像自己要去什么刀山火海,第三试炼仿佛难了数倍,逗得面前三人一乐,端凤真人道:“别怕,那纯阳看着- yin -沉,比他的弟子正直不知多少,阳山一堆歪苗苗都是他那大徒弟种的,和他并无关系。”
萧凉一满腹怀疑,还是沉重地点点头,壮士断腕一般去了··三场试炼不间断,况且能熬到后面的人往往修为越高,两三天不睡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本以为自己身为端凤的徒弟,指不定会被为难成什么样,但是到了场地以后才发现,到达的人只有三十来人,共同愁眉苦展地盯着手上一张纸。
纯阳真人就坐在一个结界中,每每三个人同时进去,结界就会遮住外面人的视线,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多久,随着一句“愚不可及”或者“蠢得如猪”被丢出,笑隐就会老神在在地在一个本子上,看手势,是画了一个叉。
萧凉一咽了咽口水,觉得试题肯定其难无比··笑隐见他来了,立马笑眯眯招手,递给他一张同其他人手里拿着的同样的纸,上面归纳后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要试炼必须三人或三人以上同时进入,二是要这些人是你的挚交好友,最好是能剖心那种,不要随便拉帮结伙。
笑隐道:“这关很简单的,你只要不——”·他还没有说完,纯阳真人就冷冰冰地看过来,眼神似两把小剑,割了两人一遍又一遍··萧凉一也不需要他提醒,扫视一圈,找到白泉秀与秦月心,高兴地挥挥手,将两人招来。
萧凉一:“秀哥,你的伤好些没”·白泉秀微笑:“无事,药山真人亲自为我疗伤,很快就好了·”·秦月心也走来,冷冷道:“何事”·“这个”萧凉一挥挥手上的纸,“你们还没进去吧我们一起呗。”
左右没有更亲近的人,两人点点头,一同进去了纯阳真人的结界,然后场景瞬间变换,外面的弟子全部消失,仿佛回到了幻山,遮天盖地一片黑暗··纯阳真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丢过来一个梨子,被萧凉一接住,到手时却变成了两个。
他开口道:“你们三人将它平均分了,这是你们接下来唯一的食物,结界里乾坤袋中的东西不可用·”·“哦”萧凉一应一声,问身后两人:“谁来分”·白泉秀摸摸他的头,“你来吧。”
秦月心不置可否,萧凉一发现她的秘密之后,竟然有种这个菇凉越来越闷的感觉··他干脆地将两个梨子丢给两人,对纯阳真人道:“分完了,然后呢”·纯阳挑眉,“不要以为自己大方,结界中若不能完成我布置的任务,是出不来的。
要是你玩不成任务,是会生生饿死的,哪怕是精神上面的折磨,也会让你痛不欲生·”·萧凉一点头,却道:“多些师尊一片好意,只是……”·纯阳:“只是什么”·萧凉一:“……只是弟子实在不喜吃梨啊”·纯阳似乎脸部扭曲一下,丢下一句“让你挑”就消失了。
空中出现一行灵力凝聚的字:找到三口井,先得到十块灵石的人先赢··并且字下方有三个小台,应该是分别放灵石用的,刻了三人各自的名字··于是三人就去找井了。
这里没有光,三人分别试了一下,符纸灵器与灵力皆不能使用,只能摸黑找,还是白泉秀先找到,在一颗枯木下,一口黑漆漆不知深浅的井,很窄,旁边搁着一团细绳··这是要人下去了·白泉秀很自觉要将绳子往自己身上套,被萧凉一拦下,他道:“你受了伤”·刚说完,秦月心又一把抢过,他嘴里“这种事让男人来”被秦月心冷冷瞪回肚中,只能讪讪道:“你要是非要下去我也没办法,总之遇到危险立刻叫我们。”
秦月心花费时间并不多,很快井边的绳子就动了动,提示他们往上拉··萧凉一见她探出头,连忙伸出手,对方借力跳出来,因为秦月心个子比较高,出来后扑倒萧凉一身上,反像是将萧凉一抱住一样,还迟迟没有松手。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迟迟”只是白泉秀看来,他不动声色将弟弟拉到自己这边,掩下看见这一幕的不悦,问:“发现了什么”·秦月心愣了一下,才从袖中掏出五块灵石,道:“有一下等灵,不过很好解决,但是我搜遍井底,上来时也摸遍井身,灵石只有五枚。”
本以为三口井每井应该至少有十块,才能保证三人同时通过,看来是纯阳真人的陷阱··三人去找了其他两口井,途中小怪被齐心解决,加在一起也只有二十块,只够两人合格。
萧凉一道:“哎呀,正好·”·秦月心问:“还少一人份,怎么是正好”·萧凉一:“你忘啦,我是巅凤山唯一参加秘境的弟子,能直接进入秘境的,就算试炼失败,也没有关系。”
秦月心和白泉秀瞬间用看关系户的眼神指责他··三人又回了最初的地方,在秦月心和白泉秀的小台上分别放上十块灵石,看着自己空荡荡被摆在中间的小台,他又默默将两人的梨子要了过来放上,否则这种交白卷的感觉太糟糕了。
也是歪打正着,他刚刚将两个大梨子放在交作业的小台,两个梨子就白光一闪,变成了十块亮闪闪的灵石·幻境撤去,纯阳真人的脸更臭了,挥袖将三人赶出自己的结界,不过骂的不是什么“愚不可及”了,而是气呼呼丢出“合格”二字。
三人一脸懵逼,半晌,萧凉一才反应过来··搞半天,是要测试内部团结哦··第96章 颠覆反派之路十七·颠覆反派之路十七·三场试炼下来,能看出,分别测试的是比试台上的基本武力、在幻山中是否能抵挡诱惑,以及在抉择中能否顾及同门,也就是修为、意志和品行。
萧凉一本以为巅仙山是个大门派,最后抉择出来的名单肯定不止十人·谁知能通过幻山试炼的人大部分都不能通过阳山试炼,被纯阳真人毫不留情地淘汰了一大半。
端凤真人给他的解释是:“要不然你以为为何十年一次的秘境却只有十人能参加这十人都是精挑细选下来,将来能在各山独挑一梁的人才,最后各峰峰主在挑选继承人时,大部分都会从这些人中抉择。”
他听完以后莫名觉得肩膀有些沉重,想起自己还有好多任务没有完成,只能义正言辞对端凤说,让师尊不要将他放入候选人名单··这话一说马上就受到了嘲讽,毕竟无论萧凉一资质再怎么好,巅凤山也是一座女儿山,不会让一个男人来做峰主的。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自然没有看见端凤眼中闪过的焦虑复杂··秘境开启在春末,这两个月中他几乎是在主峰中度过的,安慈洲以住在主峰能方便萧凉一随时可以帮他疏通火种为理由,在竹屋旁边又新修了耳屋。
而进入主峰住了一段时间后,萧凉一才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安慈洲送给他的玉简里注入了大师尊的一缕神魂,所以他第一次才能自由出入主峰而不被结界拦下··然而主峰与第一山的灵气不同,萧凉一要是想要修炼,必须回到巅凤山去,两边来回跑太麻烦,由此他和端凤真人商量,用灵器将主峰旁边的副峰的灵气变化,平时就在副峰修炼。
在主峰深处有一处瀑布,安慈洲每三日就会去瀑布下静修·这一日萧凉一打坐完后没有在竹屋找到大师尊,就下意识带着系统慢慢晃到了瀑布周围··系统趴在他的头顶,抬起一条粗粗的兔腿搔了搔自己的长耳朵,介于化成实体能够吃东西,它承包了萧凉一所有的点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大。
萧凉一越发觉得自从它从耳后根一小点长到除了肩膀和头顶哪儿也呆不了的体积后,自己的颈椎就日复一日地娇弱起来,忍不住将它扯到怀里,建议道:“……要不你还是回到我的脑海里好了,你看看你这样子。”
死鱼眼,三瓣嘴,翅膀还没有耳朵一半大,滚比跑快,看起来简直蠢透了··系统虽然外表向蠢萌一去不返,毒嘴却照样犀利,道:“如果埋汰我两句,能为你你磨磨蹭蹭在这里徘徊,掩藏一颗向往偷窥的心的话,这锅我背。”
萧凉一的脸瞬间就红了··一人一兔正站在瀑布之上,左边有一条缓坡,顺着下去就能看到瀑布下静修的大师尊··但是有过一次贸贸然经历的萧凉一表示又向往又害羞。
毕竟静修的大师尊是不穿上衣的,就算下身穿了白色的单裤,在被水打- shi -后,那一对又长又直看起来也非常有力的腿会变得若隐若现,站起来向他走来的画面简直让人心肌梗塞(附上老脸一红的表情包)。
系统看他这样子,越发不明白了:“你们前世都成过亲了,有什么好矜持的他虽然没了记忆,却还是陆相生的灵魂,你心悦他,直接扑上去不就好了,他也不像是对你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一只兔子懂什么”萧凉一伸出魔爪在它身体上狂揉一把,细细凉凉的肉毛稍微抚平了一下他慌乱的心跳,他心想:上辈子虽然拜堂成亲,但是因为他被妖力修补后的身体非常差,所以陆相生根本不敢碰他,连打个啵还要担心他会不会喘不过气,所以几世纠缠,两个人还是老处男两枚。
想想真是可惜了,上辈子的陆相生多美啊,那脸,那腰,那屁股,啧啧··他在一边想事情,想得一会儿心潮澎湃一会儿懊恼不已,正好慢慢走到了陡崖与缓坡的交界处,本想往左走下缓坡,谁知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又低又沉的声线,安慈洲如他方才所想,半裸着精壮的身子,下身白裤紧紧贴着长腿,长发倾泻,身上似有凉气,问道:“在想什么”·竟不知大师尊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萧凉一大吃一惊,身子控制不住向右手边摔去。
一脚踩空,落下·百丈深渊啊喂我的剑没带在身上啊喂·萧凉一伸出手在空中扑腾了几下,心脏在嗓子眼堵住,惊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看见一张无奈的面孔接近他——·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安慈洲跟着一跃而下,一把抓住他急速落下的身体搂在自己怀中,一边在崖壁上踢了几下,微微缓住下落的速度后,一只手紧紧抓住一块突起,将两人停留在半壁之间,旁边时喧嚣的瀑布,身下就是一片看不清深浅的潭水。
萧凉一立马转头找系统,它那么胖是肯定不会游泳的,而且见鬼的谁知道它实质的身体能不能碰水要是短路了怎么办·谁知他刚转头就看到那只蠢胖张开那对还没有它耳朵一半长的,又短又肥的小翅膀慢悠悠在空中飞着,仿佛一个绒毛气球·什么鬼,那翅膀不应该是装饰品吗·萧凉一在那对死鱼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挑衅,想起这系统明明能飞却好吃懒做始终将他当成代步器,心里就涌上一股无名火·“……这个时候还能发呆”·耳边低低沉沉的声音将他飞到没边的思绪拉回,萧凉一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惊险,安慈洲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抓住崖壁,明明两边受力却跟没事人一样,一贯清雅的脸上有淡淡纵容。
萧凉一很想摸摸对方鼓起来却不夸张的胳膊上的筋肉……然而他也这么做了,一边轻轻碰上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暗中小花花绽放,一边嘴上却慷慨就义地说道:“大师尊放开我吧,下面就是深潭,摔不死的,这样太辛苦了。”
安慈洲失笑道:“怎么- xing -格变得这么多”·然后如他所愿放了手··但是放的不是抱住萧凉一的那条手臂,而是抓着崖壁的那只,两个人齐齐落下深潭·春水尚寒,萧凉一刚落入水中就被吓得张了嘴呛下一口冷水,明明会凫水却四肢僵硬,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流动的冰块中·安慈洲在水中将他拉过,重新拥回自己怀里,一边伸手在他背后打入一道温暖的灵力,一边带着他往水面游去。
甫一接触到新鲜空气,他就像干涸了很久终于得了水的鱼,鼻唇皆用深深喘了几口气,而安慈洲就是他唯一的浮木,必须死死缠住,才能有安全感··男人毫无怨言,带着他划到岸边,两人上了岸后才教训他道:“所以说不要随便叫我放手,在你能承担所有后果前。”
萧凉一的耳朵进了水,周围都是嗡嗡嗡一片,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安慈洲的脸近在眼前,喃喃叫了一句“大师尊”,仿佛无助的雉子,使得对方浅色琥珀的眼睛忽然加深。
安慈洲紧紧搂住他,“嗯”了一声··正是这一声低低的应答让萧凉一清醒,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像一只水蛇死死缠住安慈洲,两只胳膊还抱着对方脖子不放,坐在对方大腿上,- shi -透了的两人互相纠缠,姿势简直耻度爆表·他立刻松了手想要往后退去,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理由就是安慈洲两只手死死禁锢住他的腰,而随着他的动弹,下方接触之地开始变得火热·萧凉一的眼睫上还挂着不知道是冰冷的潭水或者惊慌下呛出的泪珠,- shi -透的万紫衣将少年美好的身材一一勾勒,束紧长发的缓带在潭水中挣扎时遗失,这样看去,真是说不出的可怜动人。
安慈洲粗喘一下,终于控制不住低头含住他眼睫上的水珠,舌尖在薄薄的眼帘上划过,留下一片温热的痕迹··萧凉一感受到身下越来越烫也越来越明显的变化,颤抖着喊了一句:“……师、师尊”·安慈洲闻声僵硬,慢慢将头放在少年的肩窝中,半晌才道:“……抱歉,我好像有些走火入魔了。”
他说的此走火入魔当然不是修炼中的走火入魔,但是萧凉一却忽然正直了,他立马抛去一切杂念,捉住安慈洲的手朝经脉中打入自己的纯- yin -灵力,去查探火种的情况。
没有任何恶意的纯- yin -灵力迅速通过血脉稳定了对方焦躁的心态,安慈洲被他生生弄软了,方才□□暗生的脸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哭笑不得··萧凉一放开他的手,奇怪道:“……大师尊的火种很听话啊,无事的。”
安慈洲:“……”·系统挥着小翅膀停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看到这一切,惨不忍睹地用耳朵将眼睛挡住了··第97章 颠覆反派之路十八·颠覆反派之路十八·春末夏初,正是万物摆脱冬日桎梏欣欣向荣的好时候,巅仙山邀天下百宗,选择各门精英,共同开启秘境。
萧凉一作为巅凤山唯一参加的门徒,同冷山的秦月心、主峰白泉秀以及药山甄林林,相熟几人,正好都通过考验,有幸能一睹秘境之奇··看着迎客峰上各门各派穿着颜色或相近或不同的宗服,花花绿绿从四面八方而来,萧凉一站在秦月心身边,感叹道:“来的人还不是一般的多。”
秦月心难得穿了深色衣裳,层层叠叠的裙衣换成宽裤,罩着同色黑纱,加上又冰又冷的气质,平白添了几分英姿··她抱着剑不说话,站在萧凉一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人一贯如此,萧凉一也不指望能听到她说什么,可是连前面站着的白泉秀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个位置是按试炼时候的成绩排的,白泉秀高居第一,而喜欢说话的甄林林却排到了最后面,成为一个尾巴。
萧凉一这两月与大师尊同吃同住,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见到熟人了,虽然没有得到回应,还是忍不住勾着人说话,道:“你们这两个月做什么了,怎么都是一样表情”·白泉秀回过神来,不好意思道:“听大师尊说,秘境入口有许多,即使一同进去也不一定会在一起。
小一和我,会分开吧”·萧凉一心想,他是无论如何也要与白泉秀在一起闯秘境的,虽然意外因素被去得七七八八,但要是让他得到契机,后面又因为不可控的事情黑化,就惨了。
于是道:“秀哥说得对,结个伴最好,而且如果贸然和别人组成一队,要是碰上心怀不轨之徒……我们几个最熟,要不然约定一下,就算分散后,也要找个地方碰头”·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他还没想到什么合适的法子在秘境中能联系到两人,秦月心却“唰”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黑色符纸,言简意赅道:“传音符。”
“好东西啊小师妹”萧凉一连忙接过,黑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歪歪曲曲写了符文,却不显妖异,反而很是灵力充沛,看手笔肯定是冷峰的师尊送给爱徒以备万一的,有点羡慕道:“冷峰师尊对你可真好,什么宝贝都往你身上塞。”
端凤真人只给他留了一句“不要丢脸”,什么灵器宝符都不给,对比起当年鸢尾一对姐妹花用灵器砸出响亮的名声来看,师尊是真的将他当成了男人在养。
他将符纸平均分成四份,包括甄林林一人一份,恰好每人有三张,收好后道:“进去之后在原地等最后进来的甄林林用,然后符纸燃完之前确定碰头的地方就好·”·他说完没多久正到午时,高处的安慈洲一挥衣袖,将秘钥一丢而下,那六面刻着模糊不清图案的正方体吸收了正午的阳光,白底透出金色,足足变大十倍有余,像一间小屋子一样落在宽阔的平地上。
·众人蜂拥而上,率先触碰到秘钥的人身形瞬间消失,不知道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只有十大宗的人还排着队,萧凉一往旁边看,郝竹门的师尊还在提醒一个面嫩弟子,叫他进去不要慌张,不要乱出头,要掂量自己的能力。
那弟子心急,看着好多人一下子就进去了,自己师傅还在耳边叨叨,就跳脚道:“别说啦师傅这些话你都说了好多遍了再不进去好灵兽都要被抢走了”·那老头被抢断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道:“你懂什么咋咋呼呼先跑进去的都是不知轻重的,那些灵啊魔啊妖啊哪一个不是饿了一个冬天先跑进去的都会变成饵食”·萧凉一跟着那面嫩弟子都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白泉秀好笑,捏捏他的脸,道:“这些大师尊没有详细叮嘱过,但是也有提示的,你肯定没有仔细听。”
他捏完就感觉到几道冰冷的视线盯着他,除了抱着剑冷冷的秦月心面色不善之外,背后如芒在背,也不知道谁盯上了他··白泉秀松开手往后一转,那视线又消失了,只有不远处的笑隐皮笑肉不笑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系统本来在萧凉一的怀里呆的好好的,此时忽然露出一个头,从衣领间钻出,纷纷的鼻子动了动,警惕异常··秦月心皱眉:“你怎么把这个东西也带来了”·萧凉一知道系统肯定有话想要对他说,只是现在不方便,只能强行将它按回去,尴尬道:“桶桶有些粘人,左右不碍事,它也有自保的能力,我就带着他了。”
白泉秀挺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兽,问道:“为什么叫桶桶”·萧凉一:“因为它吃得多·”不折不扣的饭桶。
三人等抢先围在秘钥周围的人全数进去后,才不慌不忙走上前·萧凉一打量,越发觉得秘钥上的图纹很眼熟,不过因为太模糊,看不清画上的两个人在做什么,只能放弃细思,抬脚跨进了秘钥。
再抬头时,眼前依旧青山绵绵,他却有种“不会吧”的猜测··原因无二,只因为他明明是站着走进了秘境,此刻却坐在一张石凳上,旁边的石案上放着笔墨与几页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墨字,身上的万紫衣也变成了似曾相识的白衣,云纹剑就安静地躺在他的右手边。
萧凉一:“……桶桶,我好像又穿到了某个奇妙的地方·”·不过系统却不在他的怀里了,而是回到了他的意识深处,回答他:【刚刚就想提醒你,越靠近秘钥,就有很强的力量在抓着你,和上次在幻山遇见的感觉很像。
】·萧凉一搜遍全身,传音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想着就算次元壁又破了,好歹他在这个世界的时候,那边相当于静止的,就叹了一口气,低头打量面前的几张纸··字迹或大或小,写的人应该是最近才开始练字,力度很小,有可能年纪不大。
刚想完,山脚下就摇摇晃晃跑来一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大概只有五岁,穿着深蓝色童衣,越发显得漂亮精致··他短手短脚,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来不及喘气,就一把抱住萧凉一,像小狗一样睁着那双淡色眼睛看他。
小、小脏孩·萧凉一将他抱起放在自己膝盖上坐好,仔细打量一番,发现虽然洗了澡换了衣服,但是眉眼和那种呆呆的感觉正与北岁村救下的小孩一模一样,猜测道:莫不是又回来了上次叫他收养小孩才破除幻境,这次要他干什么,养小孩么·“你……”萧凉一本想从小孩嘴里套点事情,却猛地发现自己不知道这孩子姓名,灵机一动道:“今日的字写得不太好,这样,你将自己的名字写一遍,写好了,就不罚你。”
这个字的确惨不忍睹,小孩眼中都是萧凉一,没有失望或其他情绪,听到他的话,也只是从抱着他的姿势变为在他腿上坐好,去拿石桌上的毛笔··萧凉一见他抖着手写下“白静明”三字,知道自己这具身体被蚕乐宗的人叫做静明真人,定不会给小孩取名和自己的称号一样,就敲敲他的脑袋,道:“我是叫你写自己的。”
小孩一笔一划写完他的名号后,才在旁边写上“安慈”两个字,对比他的名字,不仅漫不经心,还缺笔少划,“慈”字有几个点都分不清··虽然少了一个字,萧凉一却觉得心格外柔软,握着小孩的手,带着他规规矩矩地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一遍,道:“小慈要把自己名字写好啊。”
安慈仿佛充耳不闻,却在端端正正的安慈两字旁边,又写了一遍萧凉一这具身体的名字,非要看着两个名字排在一起,他毫无光芒的浅色眼中才有一点满意··这时系统却对他说:【如果我没有记错,巅仙山的第一代掌门,叫静明真人。
】·……·艹艹艹还真是·萧凉一吓得站起来,小孩从他腿上滑下,不明所以···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他本来抱着反正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不去招惹重生者,也不想与这个世界有太多羁绊,所以巅仙山的事情他都是道听途说,并不放在心里。
怪不得他会觉得“静明”二字如此熟悉,怪不得系统上次探查到这里是巅仙山境内,却没有巅仙山这一宗派,弄半天,是要他开创门派吗·正当他觉得自己好像摸索出什么真相时,天边传来破空之声,一道蓝色身影转瞬即至。
何意辉俊眉朗目,持着剑走到他面前,微微一鞠躬,道:“真人,一别三月,你还好吗”·萧凉一迅速进入角色,颔首道:“甚好·你此次前来,有什么要紧事吗”·何意辉瞥了一眼安慈,眉目间不见好恶,道:“上次真人让我留心聚魂草一事,有了眉目。”
萧凉一心中一动·在他得到的情报中,黑化前的白泉秀与秦月心逃出巅仙山,但前者负伤过重,神识不清,秦月心便想方设法为他找来了聚魂草,不仅修补了他将散未散的魂魄,还帮其重伤未愈的身体改造得无比强健。
原身让何意辉去打探这个,肯定不是为了自己用·安慈的魂魄被那木柴精炼制过,如今这样呆呆傻傻的样子,最需要的,不就是一株聚魂草吗·他眼中放光,急忙问道:“在哪”·“在西之小华山。
但附近村民说此草有长了牛角的怪兽守着,如果不经过它的认可贸然摘草,会被火焰围绕的牛角刺穿身体,成为草的养分·”·萧凉一:“牛角缠着火焰,在西边,是狡吗不过不管是什么,神草旁边总有奇兽守护。
事不宜迟,我去收拾一下,即刻出发·”·何意辉没想到他会说动身就动身,没一会人都站在云纹剑上了,半晌才愣愣道:“……真人对徒弟可真好。”
萧凉一一把搂过安慈抱在怀里,一边对他道:“我就这么一个徒弟,不对他好对谁好对了,还要谢谢你将这个消息送来,这个人情我会记得。”
他这样着急,固然有早点完成早点回家的想法,但是安慈却总让他想到陆相生,无法置之不理,只希望能在自己离开之前,让这个孩子有完整的魂魄与活下来的能力。
何意辉还想说什么,却见背对着他的萧凉一怀里抱着的小孩,半张脸埋在真人肩里,露出的眼睛中一团浅色似燃了黑色的鬼火,冷冰冰的,一改呆傻,充满死气与敌视··这是个什么东西·何意辉还没有反应过来,萧凉一就带着安慈飞向了小华山,御剑之快,眨眼不见踪影。
他深觉不能放着刚才看到的诡异一幕置之不理,也掏出本命剑一同追去··第98章 颠覆反派之路十九·颠覆反派之路十九·萧凉一艰难地将那株聚魂草摘下,他没有拿剑的那条胳膊鲜血淋漓,被奇兽抓得血肉模糊,留下了一洞- xue -的血腥味。
不远处倒下一只小山般巨大的狡,它头上的牛角因为失去了火焰,身体漆黑,仿佛一块巨石横卧,身边围绕着几只小小的崽子,毫无威慑力地冲着萧凉一咆叫··还有一只迈着短腿跑到他身边,牙都没长齐就跳起来咬住他的小腿,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威胁。
因为未成年的狡兽是没有火灵保护的,所以它们的头上尚未长出牛角,只是两个小小的鼓包,毛色也是柔软的棕色,而不是成年后的黑色··“喂喂喂,我只是打昏了它,你们母亲却抓烂了我的胳膊诶”他哭笑不得地提起脚边的小兽,弯腰的姿势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将这头小兽丢到大狡的身上,小家伙翻个身从母亲身上滑落,滚到同伴身边,四张一模一样的脸虎视眈眈盯着他··虽说狡全身是宝,随便搁下一片肉都能治好许多奇难杂症,兽丹更是炼制灵器的绝品,萧凉一却对洞内一堆毫无反抗能力的,常人眼中可望不可求的活宝贝不感兴趣,他收好长剑与聚魂草,朝洞口走去。
他为了防止小孩添乱,以及阻止何意辉的帮忙,部下了结界,两人只能在外面团团转,眼见着他受伤却无能为力··尤其是何意辉见他过来解了结界,立马急道:“真人太乱来了明明能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狡,怎么关键时刻心软了你看看这一身的伤”·他边说边从乾坤袋中掏出药品,不容拒绝地将萧凉一的袖子撕开,还来不及上药,就被一个小矮子抵住了。
安慈站在两人中间,张开胳膊阻止何意辉的靠近,青年眼中划过不耐烦,喝道:“你师傅受伤了,不要挡着”·说来说去,静明真人受伤的主要原因不就是因为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么·小孩不会说话,也没有服用聚魂草,不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萧凉一却从那双呆呆的眼睛中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
他俯下身,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瓶药,问:“小慈是想自己给师傅上药吗”·安慈立马转身,从他手里接过药瓶,开始笨手笨脚地给萧凉一抖药粉,将何意辉忘得一干二净。
蓝衣青年气急,他见着静明真人无限纵容的样子,觉得心口好像燃着一把熊熊烈火,平时努力经营维持的风度差一点支离破碎··是,他是一开始和真人看不顺眼,对方来蚕乐宗讲学,面无表情,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却唯独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表里不一,道貌岸然,害他被师尊狠狠斥责一番,也让他怀恨在心,一边细细回想自己是不是和这个人有什么过节,一边暗暗警惕对方会再刁难他。
后来师弟们给他传来消息,说静明真人讲完学后就独自离开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展开报复,却又在紧闭三月后下山的任务中遇见了他·何意辉正如萧凉一所说那样,是个表面看起来贤良方正却骨子里泛黑的伪君子,在年镇的任务中,他本想以楮墨为饵下套,阻止萧凉一搭救,并在他失败后大肆宣扬,说大名鼎鼎的静明真人是多么没用,连一名小小的弟子都救不了,甚至可以以此为引让蚕乐宗与静明结下矛盾,让对方声名大减。
可这个人看起来很死板不懂变通,脑子却意外很灵活,在短短几天的相处过程中,他还发现对方怪有意思的,当初教训他的那番话的确是发自真心,只是一番规劝,并不含有恶意。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几人联手除了妖,他凭一己之力救出楮墨,也让何意辉收了报复的心态,本着有些好奇,何意辉任务过后也没有与静明真人断了联系,反而隔三差五拜访,时间长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和自己不一样,加深了结交的念头。
只是,只是这个人明明冷冷淡淡,收了徒弟以后却对一个傻子关怀备至,不仅开口让他帮忙寻找聚魂草的下落,还不厌其烦地教导他,今日更是,刚得到消息就马上来了小华山,明明左手伤得这么严重,为了不让徒弟担心,还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何意辉垂着眼帘,看着徒恭师怜的场景,心中烧着一把无名火,嘴里吐出的话却非常冷静,问道:“静明真人为何要手下留情”·萧凉一的确痛,其中一道伤口都深得见了白骨,为了维持风度,他却强撑着,听了何意辉的话,眼皮不抬道:“……小狡没有父母保护,一定会死,不是被其它兽类叼去打牙祭就是被人拿去炼宝。
杀了大狡,四个崽子,你养”·不要开玩笑了,一只成年的狡就能吃空一座山,这也是为什么在狡成年以后会分散到不同的地方生存,如果养了四只……·不对何意辉猛地惊醒过来,一不小心被对方的念头带偏,他竟然真的思考起养活四只狡的可能- xing -,按照他的- xing -格,第一反应应该是全部杀掉装进乾坤袋带走啊·他咬牙,觉得自己会变得这么心软,都是和眼前这个人相处久了。
可是要他断绝干系,他又不愿意··萧凉一等安慈将一瓶药粉都撒完,血是止住了,看着还是很恐怖,他却不在意,将聚魂草拿出,迫不及待要试试效果,拔下一片叶子对小童道:“小慈乖,张嘴。”
安慈毫不犹豫地张了嘴,将叶子含在嘴里,苦涩的味道在舌上蔓延,就算他没有表情,旁人也能看出他的痛苦··萧凉一:“是苦还是咸传说中聚魂草每日服下一片,能体会不同味道,直到尝到没味,才说明魂魄凝聚完整了。”
两人本不指望服下一片叶子就有效果,安慈却紧紧抓住萧凉一的衣摆,口齿不清吐出两个字:“……难……吃·”·“嗯难吃难吃难吃好啊”萧凉一不顾手伤将他抱起,这神草仙药让他激动得眼睛放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小孩无神的双眼好像有些光泽了·何意辉看不得一贯冷清的人摆出这副样子,硬是站在两人旁边伸出手打破一片喜悦,道:“真人,你受了伤,回去的路上让我带着小……安慈吧。”
萧凉一犹豫,却还是拒绝了··“不用,我能护住他·”·……·事实证明,神草果然是有用的,从小华山回来之后,萧凉一每日都压着小孩吃药,一晃数月,在叶子被拔光之前,安慈终于尝到了无味的一片,意味着他残损的魂魄已被补齐。
不过似乎有些后遗症·他看着山下的村民提着哭哭啼啼的比他徒弟还大的小孩来告状,说安慈仗着会些法术欺负周围的人,还将别人家的田里面的作物一把火烧光,或者将家禽虐待死……种种恶告让他无比头疼。
只是一个六岁不到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多的坏事·因为不相信,他隐了身形偷偷跟在安慈身后,竟然见到他将树上一窝鸟蛋一个个扔下,摔在地上,又去找了几个颜色相近的换上,连续好几次,若是回巢的鸟认出这些不是自己的崽就离开,若是认不出,他就捏了火诀连巢带鸟一同烧个精光。
随后又发现他果然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若是结果符合他的心意,他就会放其一马,若是与他所想不合,他就要施加严厉的惩罚··而欺负他的人,他必定会十倍百倍报复回来,并且始终面无表情。
萧凉一不知道他魂魄聚集后会变成这般模样,毕竟安慈在他面前从来乖巧,布置的功课与修炼的心法从来提前完成,甚至经常与他撒娇,十分可爱懂事··他按捺住心中惊疑,将安慈带进了更深的山中。
安慈不反对,心中还十分高兴,问:“师傅,这里只有我和你吗”·萧凉一见他牵着他的手,仰头样子无比乖巧,越发想不通自己眼见着的一切,只是道:“这里适合修身养心。”
师傅面色不好,安慈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猜到估计是自己所作所为被发现了,于是越发收敛,在萧凉一指导下突飞猛进,明明是好动的年纪,却十来年不曾提过下山的事情。
等到安慈成长为挺拔青年,萧凉一算算,差不多是巅仙山建立的时候了,于是背着青年下山,去找了流离孤童··根据他的映象,巅仙山的开创并不同其他宗派是血缘的延续,而是静明真人带回数名孤儿,悉心教导,由大弟子斩杀横空出世的一名妖道出名,加上静明真人的大名,巅仙山才慢慢名扬四海。
安慈见他领会了一堆萝卜头也不生气,反而根据他的吩咐做了一名称职的大师兄,认真照顾师弟师妹,浅色眼睛十分温柔,让萧凉一无比满意,深觉自己的教导成功拉回一名深渊歪苗。
同时他心中也认为安慈之所以会变化,是因为有了责任与玩伴,以前小的时候是太孤独了,才会做那些奇怪的事情,于是更加积极的去找门徒··这日他收拾好行李,刚坐在竹榻套上布靴,安慈就端着一叠小食进来,见他这架势,浅色的眼睛就黯淡下来,问道:“师傅又要下山吗”·语气恋恋不舍,万分依赖。
萧凉一穿好鞋袜,将云纹剑背在身后,笑道:“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撒娇·”·安慈不动声色将盘子放在桌上,道:“可是楮墨前辈来拜访了,师傅不去看看”·萧凉一:“咦,那小子来了那不走了,去看看他来找我做什么。”
他对楮墨的喜爱和照顾从来不加掩饰,觉得这个小辈绝对会成为一个大人物,小时候端庄正直,长大了有点人情味,反而更好,向着君子如玉的道路上笔直成长··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安慈见他这样喜滋滋的,心中翻腾,不过他的演技比何意辉要高上不知多少段数,只将紧紧握拳到变形的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下,面上还是诚挚笑意,与萧凉一一同去见了客人。
楮墨的确长得好,浅蓝长衫,银冠束发,腰间别着一贯通体碧绿的玉笛,是萧凉一送给他的·一双眼睛清澈明晰,不仅面貌雅致,连气质也十分出彩,清绝卓绝··他见着萧凉一走来,嘴角噙着笑,规规矩矩问了好,认认真真汇报了许多事宜。
他从来将萧凉一当成救命恩人,萧凉一信奉什么,楮墨也一字不落地遵守着,风头一时无二,甚至盖过何意辉,是能成为蚕乐宗掌门候选人的好苗子··可正因为如此,萧凉一不明白,他后来为什么会成为了人人喊杀的妖道,犯下许多在他看来不可思议的恶事,最后被安慈杀死。
他也不明白,安慈作为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他为他建立了巅仙山,为他开创秘境,将他教导成为一等一的仙宗人士··为何最后安慈会废了他的修为,将他囚在秘境百年,反目成仇,两相折磨,痛不欲生。
巅仙山崛起,蚕乐宗被覆灭,萧凉一在这个幻境中度过上百年,最终被蚕乐宗唯一活下来的何意辉所找到,请求对方杀了他··死前,他无比庆幸没有见到安慈,只有满脸是泪的何意辉,脑海中传来无比熟悉的提示,系统告诉他,马上就能离开的时候,萧凉一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所以闭上眼之后,他也没有看见慌张赶来的安慈,见着他的尸体,是怎样一番绝望··……·同上回一样,萧凉一发现自己刚刚还被何意辉提剑捅了个透心凉,满身是血,再睁眼的时候周遭又一换,仿佛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而他只是不小心打了个盹。
怀里的一张黑色符纸飞出,甄林林焦急的声音传来——·“白一,秦月心,你们在哪里”·萧凉一:“出了什么事”·甄林林:“我与白师兄进了同一个入口,他被麻烦东西缠住了”·萧凉一暗骂进入这世界后就没有一秒是让他闲着的,刚从幻境中回到秘境,白泉秀就出了事,可千万别是让他撞见了契机。
·他连忙问清方向赶往西边,路上发现从始至终秦月心都没有说话,又急忙唤秦月心··该不会,秦月心也一进秘境就遇见麻烦了吧·他只能在符纸彻底燃完之前叮嘱甄林林他们撑住,他要先去寻秦月心,毕竟原剧情中女神是被白泉秀所救,而白泉秀当时已经化险为夷。
这说明什么,说明白泉秀不去帮忙也没事,秦月心要是无人应援就要狗带了·他按照映象找到秦月心出事的山洞,进入后还来不及觉得眼熟,就见着一头黑色巨兽朝一身黑衣的秦月心压去·萧凉一喊道:“趴下”·秦月心反应很快,立刻扑下并反手用剑挡在身后,萧凉一掏出鞭子甩去,缠住受伤的秦月心往自己这边一拽,冷汗之间,刚好将对方卷进怀里·他抱着对方就要跑,却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绊住,差点没两个人一起摔个狗趴·他连忙回头看,发现绊住他的不止一只,而是四只过了他膝盖的狡,脸都长得一模一样,头上的包已经有了角的样子,其中一只还咬着他的裤腿·什么鬼·他看着本来要压死秦月心的那只大狡慢慢走过来,巨大如小山一般的黑色身体俯下,闻了闻他,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这这这,我就拔了你一株草,隔了百年,还换了壳子,这大狡小狡一家还能认出他·……·另一边,甄林林看着不知道因为碰了什么东西,而身上燃起黑色火焰的白泉秀,急得团团转。
她试图去拉白泉秀,触碰火焰时才发现竟然冰冷无比,仿佛要通过指尖将她血液冻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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