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在快穿世界完成任务后 by 乔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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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在快穿世界完成任务后 by 乔段(2)
·“季叔……请留步·”卓麟压住怒火,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韩乐趁势也拦在了季銘的身侧,软语求道:“季叔,今天是我和卓麟的婚礼,本该是喜庆的日子,您就这样走了,您觉得这个婚礼还办得下去吗还喜庆得了吗”·季銘抽回被卓麟拉住的手,不悦道:“小子,你这帽子扣得有点大,我只是个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什么叫我走了就办不下去了”·韩乐低声说:“季叔,卓麟对您怎么样您心里清楚,他在卓家是个什么样子您也清楚,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您的支持。
我们给您的承诺只多不少,我们把筹码全押在您身上了,您这一走,就是断了我们的路,您忍心让两个敬重您的晚辈从此无路可走吗”·卓麟是个野心很大的人,他做事勇猛刚劲,力求利益最大化,有很强的赌博心态,喜欢剑走偏锋一蹴而就。
他这次扳倒郁家,商业嗅觉敏锐的他立即察觉这是个吞食老牌贵族壮大自己的绝佳机会·只是卓家和韩家还没这么大的胃口,他只好找别家联手··若是能吞并了郁家,庞大的财富抵得上卓家辛苦奋斗10年,到时候他就有能力把卓家那些不听话的老家伙踢出去,真正成为卓家说一不二的掌舵人。
他先去找了最弱势的宋家,以为宋家也盯着郁家这块肥肉翻盘呢,结果连宋家家主的面就没见到就被拒绝了·他只好继续去找陈家,没想到陈家家主不仅拒绝了他,还让他不要找郁家的麻烦。
卓麟不甘心,只好去找虞东锦,心想这回总没错,虞家和郁家是世仇,虽然虞东锦不好相与胃口也大,到时候肯定分不到多少东西,但绝对也亏不到哪里去,可哪料虞东锦只给了他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一直拖着他不给答复。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最终,他只好咬牙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老狐狸季銘身上·他其实最不想和季銘打交道,季銘太贪得无厌了,一旦粘上就很难脱身··季銘幽幽叹了口气,卓麟还是太年轻,城府过深又没有足够的实力,想一口气吃个大胖子,哪有那么好的事:“卓麟,叔今天看在你结婚的份儿上,给你一句真心话,我当初也没亲口答应过你,只是说有可能,你不要把事情定得那么死。
实话告诉你,刚刚陈家宋家那态度也够明显的了,这事儿很悬,叔也怕栽进去·你要是觉得亏,叔再多给你一些股份,你就放手吧,做事要一步一个脚印才好·”·卓麟哪听得进这些话,今天是铁了心不会让季銘走的,这老家伙狡猾得很,一不小心就会被骗惨,就连陈庸都当众说过季銘的话十句有九句不能相信。
季銘想脱身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卓家和韩家的家长都过来把他们围住了··“季总,您难道也要走”·“您可走不得,赶紧坐下吧。”
“就是就是,谁走都可以,您可是绝对不能走的·”·“季叔季叔,坐我这里吧,这里位置好·”·紧接着连宋家和虞家剩下没走的一些晚辈也好声好气的劝说季銘。
韩卓两家费力老大力气才把心不甘情不愿的季銘留下来,闹哄哄的婚礼才得以顺利的走完流程··韩卓两家家长心有余悸,刚才也不知怎么的,陈家那么大一帮子人,连带着宋家家主和虞东锦、郁栎一起离席,浩浩荡荡的从最里面的贵宾席一路走到酒店外,闹得人尽皆知,过往宾客无不侧目,都以为是卓麟和韩乐做了不好的事情,惹几大家族生气了,不然怎么几个家主一起离席·有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刚好又坐在贵宾席附近目睹了整个过程,现在听见有人议论,立即绘声绘色的把将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郁栎仗着陈家家主到婚礼上找场子来了,陈家家主似乎和郁栎关系很好,还要让郁栎嫁给陈膺霖,据说虞东锦还和郁栎之间有合作,两个人相处起来特别融洽。
后来卓麟跟郁栎吵架,卓麟要让郁栎滚,一下子捅了马蜂窝,虞东锦、陈庸、宋家都跟着走了··韩卓两家家长听了这些闲话,气得脸青红交错,心头直骂这几家太仗势欺人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把他们韩卓两家当什么了,为了一个郁栎给他们如此大的难堪·这口气回头一定要找回来·他们听说季銘也要跟着走,还好被卓麟韩乐拉住了,于是两家又赶紧过去拦人,好说歹说给留了下来,不然笑话就闹得更大了。
……·虞东锦和郁栎,身后还跟着陈家人、宋家家主、季家家主,一起离开了婚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上层社会的圈子·传得最为厉害的就是陈庸要让郁栎嫁进陈家,一石激起千层浪,吓得所有人都以为陈庸疯了。
陈膺霖的好友们纷纷来消息安慰他,有说让他赶紧先找一个死了老爷子的心,也有说要帮他劝劝老爷子,还有的说虽然郁栎脑子有问题但是人长得好看,不亏·陈膺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关了手机。
陈庸问他:“我刚刚在酒席上说要郁栎嫁给你,你怨我了”·“没有·”陈膺霖摇头:“郁栎很不错,我没有怨你。”
“哎……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强迫你,不过郁栎确实很适合做陈家的另一半主人·”陈庸郑重的拍了拍陈膺霖的肩膀:“不是为了报恩,你自己想清楚。
要是真同意,我去跟郁栎说”·陈膺霖摇头:“父亲说的什么话,我自己的媳妇哪能让长辈来追,我很愿意和郁栎结婚,他很适合,只要他同意的话。”
陈庸满意的点头:“是时候给郁博思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了,也好让那些人都知道郁家是动不得的,就当做是我们给郁栎的聘礼·”·陈膺霖陈静如水的双眼看向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景色,想起了郁栎的容貌。
郁栎对他有恩,救过他一命,他和他父亲理当报恩,结婚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要说有没有感情,他并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郁栎,他只知道郁栎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陈家能发展壮大到今天,得益于他的父亲从没看走过眼··陈膺霖欣然接受这份安排··……·这头宋家家主上车后,大儿子终于忍不住问:“爸爸,卓韩两家虽然现在还不怎么样,但我看卓麟以后肯定不凡,你怎么也跟着陈家老头走了,直接把人给得罪了。”
宋家老爷子身体不好,咳嗽好几声后,才缓缓说:“你啊,太年轻了·你看郁家是要倒的样子吗”·“那不然都乱成一锅粥了,您不知道卓麟、韩乐、季銘、虞东锦都打算把郁家瓜分了吧,要不咱们也……”·“蠢货你哪只眼睛看到虞东锦同意的他和郁栎同吃同住,婚礼上被卓麟辱骂了,他赶紧给郁栎撑场子,你眼珠子瞎了你仔细想想虞东锦看郁栎的眼神,那像一个敌人,一个情敌的眼神”·“这……等等……爸爸你说虞东锦和郁栎同吃同住”·“哼……咳咳咳……”宋老爷子气喘不过来,又咳嗽好几声:“咱们宋家是大不如以前了,后面那些才狼虎豹都盯着咱们,想取代咱们的位置呢,但为什么咱们宋家还能和其它四家平起平坐就是因为咱们看得透,看得远啊,不会走错路。”
年轻人额头上一阵冷汗:“那您说……虞东锦和郁栎的关系……”·“哎……”宋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看来陈庸的儿媳妇打水漂了,嫁不到他家了哎,没福气啊,可惜……”·“爸爸你说什么呢陈庸刚才说的是真的,真要让郁栎当媳妇儿他有什么好的,郁家就是在他手里被弄垮的。”
“你懂什么郁栎这小子贼着呢,你还有得学,他这招叫以退为进你信不信陈家回头就会给郁栎资金技术支持。
郁栎就等着这个机会弄死郁建杰,再把郁家清理得干干净净好回去当家做主陈庸要是真能讨到这个儿媳妇,才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可是郁建杰……”年轻男人说起郁家家主的名字,突然见脑光一闪明白了什么,他听说郁建杰最近处境很不好,新继承人来势汹汹,各处都压他一头,他手下的人又开始造反,搞得他最近都进了两次医院,还和自己的得力属下吵了一架,气得他那个属下连夜辞职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陈膺霖:郁栎,嫁给我吧·牵引者:拒绝·陈膺霖:为什么·牵引者:因为你不吃辣·第18章 说好的情敌呢(十八)·一群人出了酒店后,在门口分道扬镳。
陈庸对郁栎提出了去他家住的邀请,被婉拒,任谁都看得出陈庸脸上淡淡的遗憾·并对郁栎说有事情可以尽管去找他··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虞东锦还等着:“走吧,回家。”
他迈着修长的步子,从西装裤里拿出钥匙,还没走到车前就听到郁栎对说不回去了··虞东锦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那你要去哪里,出去玩一会儿”郁栎也确实好久没出门透气了,难为他了。
那带他去哪里玩儿好呢去看看电影、逛逛街、打打高尔夫球或者骑马如果和郁栎一起的话,到哪里都还挺期待的,虞东锦不由得高兴起来。
他转身,难得带上笑容:“你有想好的地方了吗”·郁栎怔了怔,才意识到虞东锦以为他是想出去玩,连忙解释:“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我弟弟来接我了。”
他抬手指向街边的一辆白色豪车··虞东锦脸上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撞进郁栎的眼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尽力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最近一段时间真是打扰你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哦对了”郁栎已经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虞东锦复杂的表情了,还好他反应快,赶快拿出手机点出视频:“我当初答应过你,离开的时候就把视频删掉,你看……”·郁栎手指飞快,视频被丢进垃圾箱,然后再永久删除:“你看,我我这个人最诚实了,说删就删……”·虞东锦一言不发,双眼直直的看着他。
郁栎别过头,觉得自己嘴角的笑容快僵硬了:“那个,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以后多联系啊·”·虞东锦还是不说话,郁栎双脚如千斤重,也没有离开·一时间气氛沉默而尴尬。
直到车子里的郁博思等得不耐烦了,干脆下车来催人:“哥,我来接你了·”他不明白郁栎和虞东锦在酒店门口干站着做什么,莫名其妙·和虞家人有什么好说的郁博思干脆走过去拉住郁栎的胳膊:“哥,跟我走吧。”
虞东锦目光锐利的盯着郁博思拉住郁栎胳膊的手,仿佛要把那只手刺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嗓音如此干哑:“郁栎,你跟他回去根本不安全。”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但偏偏开口就……·“虞总这话是什么意思”郁博思讽刺的说:“跟谁在一起都比跟你们虞家人在一起强吧。”
“博思不要这样说,我和虞总是朋友·他只是关心我·”郁栎制止他··郁博思震惊不已:“哥你说,你说你和他是朋友”他看郁栎一脸默认的态度,不禁高声再问了一遍:“朋友”·“是的,你没听错。”
郁栎淡定点头··郁博思一副你疯了的表情,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你怎么和虞家的人做朋友,而且还是他”郁博思赶紧把郁栎挡在身后,生怕虞东锦会对郁栎做什么,看他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就无比厌恶。
“郁博思”郁栎口气严厉,不喜欢他这样说虞东锦:“虞总对我很好好了,我们该走了·”郁栎把郁博思推到一边,向虞东锦道歉:“虞总,非常抱歉,我弟弟对你有些误会,我代他向你道歉。”
虞东锦觉得有点窒息:“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郁栎疑惑的看他:“那你……”·需要什么我需要你·虞东锦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他刚刚想的什么东西他突然发现自己对郁栎的控制欲变成了占有欲……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郁栎见他一直不说话,只好说:“非常抱歉突然就走,但是我确实有很重要是事情要回郁家处理。”
“你还回郁家做什么郁建杰不会放过你的·”虞东锦紧张的朝前走了两步,想把郁栎留下来,但是突然发现他没有任何立场留下这个人。
郁栎给他一个安心的笑:“不用担心,博思会处理好一切的·郁建杰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我·”·“我……”虞东锦着急得手心都是汗,他聪明的头脑在此刻完全愚钝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底该说些什么才能让郁栎留下来他第一次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沮丧·他真想拉着郁栎问,住在他家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回郁家那个狼窝。
“走了哥,在外面待久了不好·”郁博思催促,虞东锦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他看郁栎的眼神,令人很不舒服··“好的……”郁栎朝虞东锦做了个挥手的姿势:“再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虞东锦刚抬起手想阻止他离开,而郁栎已经和郁博思走到了车子旁边,他只好颓然的放下手,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真没用……·郁栎和郁博思很快上车关门。
夏季的阳光那么炙热,虞东锦却觉得如数九寒冬,冰冰冷冷的,冻得他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白色轿车很快启动,在阳光下滑过一道刺芒的流星,很快消失在热闹的街道中。
虞东锦想起刚才他还幻想着和郁栎一起去看电影逛街,就觉得自己可笑无比,也许郁栎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一切都只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第19章 说好的情敌呢(十九)·终于等到只有他与郁栎两个人的世界了,郁博思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哥,我一听说你出现在卓麟的婚礼上就赶过来接你了。”
他毫不掩饰的求夸奖的语气不禁让郁栎笑了起来:“你真聪明·”·“不,应该是我对你真好·我生怕郁建杰对付你,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郁博思意味深长的从后视镜里看他,他变着法子想让后座的男人知道他心中热烈的想法··郁栎心知肚明,却并不予以回应:“专心开车·”他早就料到郁博思会过来,所以干脆上了他的车提前回郁家。
虽然住在虞东锦的小别墅里挺舒服的,但郁家的那堆烂摊子还得要他亲自回去处理·能提前回郁家还得益于郁博思的能干,想来他付出了不少代价吧,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郁家的一盘散沙聚拢起来。
“哥,郁建杰那个老家伙估计再过两天又得住院,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礼·”郁博思露出一个恶劣的坏笑,他得意的在自己崇拜的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能干,想得到他的认可和赞赏。
“哦,什么大礼”郁栎问··“郁建杰的一个情妇真的给他怀了一个儿子·”郁博思恶意满满的说,嘴角的笑容扩大。
“什么”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消息,郁建杰都不育那么多年了,居然能老树开花·但是郁博思那幸灾乐祸的笑容让郁栎觉得并不简单:“你做了手脚”·“哪里啊”郁博思不屑的嗤了一声:“我还不屑去对付一个孕妇,不过,郁建杰失势后,以前他得罪过的人都想着法子找他麻烦,他把那个情妇当祖宗一样供着,几乎都没人知道有女人给他怀了孩子,那些仇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的消息,把那个孕妇吓得流了产,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到。
郁建杰现在在美国处理事情,后天等他回来就有得好戏看了”·郁栎都为郁建杰心疼,苦苦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盼来了一丝血脉,却偏偏出现在这个多事之秋,也是可怜。
“哥,你真是料事如神,郁建杰真的都按你预测的路子在走,我每次收拾他都一次一个准·”郁博思压抑着心中的冲动,他实在太崇拜,太喜欢后座上那个风轻云淡、运筹帷幄的男人了。
在他还是个小屁孩,只知道玩玩具打游戏的时候,是郁栎的强大让他见识到了另一个世界,让他走得比别人更远·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他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更不可能成为郁家继承人,他的一切都是身后这个男人给的。
他很久没看到这个男人了,从十六岁出国求学到现在,整整六年但是男人的容貌始终清晰的存储在他的脑海里,他的电脑里满满的都是这个男人的照片,他爱这个男人快疯魔了。
没有人知道郁栎的强大和睿智,没人能了解郁栎的本事和魅力,郁栎太低调了,而他是唯一的知情人,这是他小心翼翼怀揣的秘密,他暗藏着一个珍宝呢在儿时那段被幽禁的时光中,他用渴慕的双眼去仰望这个男人的身影,用蹒跚的双腿去追寻男人的脚步,笨拙的模仿他的姿势和语气,妄图想变成和他一样非凡的人物,但是太难了,他永远赶不上,于是他更加崇敬爱慕这个男人,最后竟然生出了要长久的拥有他的念头。
郁栎把郁博思的兴奋激动看在眼里,不禁又想起了他与杨铭在一起的画面,真是扎心··牵引者[扎心了老铁·]·郁栎[……]不要把我的心思读出来。
牵引者[送别了跟踪狂,迎来了变态狂,真是一路坎坷啊……]·郁栎[不要乱改歌词我发现你今天特别贫·]·牵引者[啦啦啦……我今天看到了想念已久的卓麟和韩乐,好一出狗血剧,开心]·郁栎[你开心就好……]·牵引者[对了,我好害怕卓麟把U盘丢了,那可就真扎心了]·郁栎[应该不会,就算卓麟不要,以韩乐的- xing -格也会捡回去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总有一天卓麟会知道的。
]·牵引者[你说得对好期待他发现后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郁栎对他的恶趣味不予以理会··郁博思将车停在了一栋小洋房面前,殷勤的下车给郁栎开车门:“哥,这是我事先就为你准备好的住处,主宅现在是回不去了,你将就下。”
“这样就挺好的·”郁栎并不喜欢那个- yin -沉沉的主宅,这种风格阳光活泼的小洋房才是正常人住的地方··“那就好,咱们先进去看看吧,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或者要添置什么东西你尽管给我说。”
郁博思大拇指摁在屏幕上,指纹扫描确认后门自动打开了··“等会我也把你的指纹录进去,这样比较安全·”·郁栎默默打量着屋内的装修,看得出来郁博思花了很大的心思来讨他欢心,全是按照他喜欢的风格设计的,连摆放的装饰品都是出自他欣赏的名家之手:“装修得很好,不用再改了。”
郁博思喜上眉梢:“你喜欢就好·”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喜欢的房子,最后自己出资跟人合作开发楼盘,非常强势的建了一栋,全是按他的要求设计的。
他把这里当做是他和郁栎的爱巢,内心无可抑制的甜蜜··但是压在心头的一个听闻让他的甜蜜消失了大半,他低下头,装作在检查家具,掩饰自己- yin -冷的表情:“哥,我听说陈庸想让你嫁给他儿子陈膺霖,是真的吗”·郁栎眉头一皱,才刚发生个把小时的事情,怎么传得这么快:“不要听人胡说八道。”
“可是我听人说,大家都在婚礼上亲耳听到陈庸这么说的,你真的要嫁给陈膺霖”郁博思装作无意的追问··郁栎不想刺激郁博思,免得他狂犬病发作不听话,只好先给他一颗定心丸:“没有的事,那是陈庸和我开玩笑气卓麟。”
“是这样吗……”郁博思喃喃自语,心情微微高兴了点·但是他知道郁栎太优秀了,陈庸那个老狐狸一定知道了些什么,不然不会乱开玩笑,陈家继承人伴侣是拿来乱开玩笑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连蔬菜你都准备好了啊,那晚上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郁栎打开冰箱,看着满满当当的食物很受用,他就喜欢这种积谷防饥的充实感,郁博思真是很懂他嘛··郁博思听到能吃上郁栎亲手做的饭,顿时喜上眉梢,把刚才- yin -暗的想法抛之脑后。
第20章 说好的情敌呢(二十)·韩乐曾经喜欢过郁栎,是那种很痴迷的喜欢·但这是他最不想承认的事··虞东锦说得很对,没有郁栎就没有今天的他··可是谁让郁栎一直给他不真实感呢偏偏在他最摇摆不定的时候和卓麟发生了关系。
他和郁栎有缘无分··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郁栎的情景,他还是个猫嫌狗不爱的私生子,顶着这样一个名声,他活得很艰辛,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他第一次去参加酒会,连喝红酒的礼仪都不会,丑态百出,是郁栎不嫌弃他的身份手把手教他怎么喝红酒的。
郁栎太美好了,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人·他容貌清俊雅致,气质卓然、隽秀如竹,韩乐第一次见到能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周身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让他恨不得一直黏在他身边。
但是郁栎身份太尊贵了,他自卑的不敢有过多的奢求··谁知道郁栎竟然完全不在意,第二次相遇后还亲自送他回家,从那天起,他们就成了好朋友··韩乐在韩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是郁栎的到来才让韩家老太爷对他刮目相看,不再放任他自生自灭,而是把他送到家族企业中去锻炼。
可他一个普通大学生坐坐办公室还可以,哪里有经验去开展几百上千万的项目,他知道这是老爷子给他的考验,他想做好想赢得尊严,机会稍纵即逝,如果这次做不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但是太难了·公司里的老员工不听使唤,新员工不堪重任,资金有限又周转不灵,甲方狮子大开口,仗着手头有垄断技术给韩乐各种难堪·那段时间,他焦躁不安、心慌失眠,头发一掉一大把,朋友笑他提前进了更年期。
他迫不得已向郁栎诉苦,对方不仅耐心的安慰了他,还教他如何处理公司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如何让老员工听话让新员工有干劲,如何用有效快速的手段让甲方臣服·那些折磨得他心力交瘁的上千万项目,在郁栎手中变得轻描淡写,就像变魔术一样,只要按照他说的那样做,简简单单的就解决掉了困扰他两个月的难题。
那是韩乐第一次清楚的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居然有这么大·郁栎明明大不了他几岁……·不过通过这次频繁的接触,韩乐与郁栎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郁栎的过分优秀让韩乐忍不住依赖和崇拜,在他还单纯的心思中,郁栎如神一样令他憧憬。
他每日每夜都在为自己的幸运而感叹,何德何能居然遇上了郁栎这样一个完美的人··理所当然的,崇拜和依赖渐渐变成爱慕··但是喜欢郁栎的人太多了,上流社会矜持高傲的小姐们见到他都会不顾仪态的去讨好,他的所到之处无不是狂蜂浪蝶,公开示爱告白已是屡见不鲜。
还好郁栎全都没有接受··韩乐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日夜煎熬·他只不过是个上不到的台面的私生子,能和郁栎做朋友已经很厚脸皮了,如何敢奢望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可恨的是,郁栎对谁都好,对谁都温柔备至·韩乐咬着牙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暗下决心一定要发愤图强做出一番事业让郁栎刮目相看·有了这个目标,韩乐一改之前怯懦畏缩的- xing -格,放开手脚朝前冲,加之有郁栎倾囊相授,在近半年的时间里,他成长迅速,并得到了韩家老爷子的认可。
韩乐满心欢喜,他觉得自己又离郁栎近了一步··然而,这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韩老爷子见他和郁栎关系这么好,动了歪脑筋·如果只是简单的占点便宜还好说,偏偏他想让韩乐爬上郁栎的床,最好是能嫁给郁栎,以此和郁家攀上关系。
韩乐把郁栎当白月光一样供着,哪敢有这种想法,认为这是对郁栎的亵渎··韩老爷子十分不悦,觉得韩乐不把韩家的未来放在心上,只懂得享受韩家带来的优渥生活,却不懂的贡献。
恰好当时韩乐手头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卷款跑路,数额庞大,又牵扯出了韩家高层丑闻,韩乐处理不来这种事,韩家人为了逃避责任,把锅往他身上推,他想找郁栎帮忙,偏偏这个时候郁栎出国在外。
还好这时候他认识了卓麟,卓麟对他颇有好感,帮衬了一些,虽然缓了口气,但杯水车薪·没了郁栎的帮助,他在韩家仍然举步维艰·韩老爷子又威胁他去算计郁栎,不然就撤掉他现在的职务。
韩乐坚决不肯,韩老爷子一怒之下,真的剥夺了他这几年来辛苦努力的一切··从天堂跌落到地狱,韩乐无法承受这样的落差,他向郁栎诉苦求助,郁栎却说自己在郁家并没有实权,伯伯郁建杰把控着一切,让他再耐心等一段时间。
韩乐心灰意冷,心里有些怨愤郁栎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伸以援手·本以为这一切会以他的失败而告终,没想到韩老爷子没有轻易放过他,韩家的每一个棋子都必须物尽其用。
他再一次体会到了豪门强权的龌蹉和恶心··在一场宴会上,韩老爷子让人给韩乐下药,以此算计郁栎,没想- yin -差阳错韩乐和卓麟上了床·韩老爷子大失所望,顿时觉得韩乐再无价值可言。
韩乐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和卓麟发生了关系,只觉得天崩地裂,不料卓麟居然说很喜欢他,会对他负责,并把他搂在怀里安慰了许久··卓麟的真情实意将他打动,但他内心还牵挂着郁栎,并没有答应和卓麟交往。
韩家断了韩乐的经济来源后,他的日子十分拮据落魄,享受过高人一等的奢侈生活,韩乐十分不适应,情绪波动特别大,而郁栎却只会如以前那样给他口头说教,让他打起精神重头再来,并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让他从管理层做起,好好学习管理经验。
新工作枯燥无味,虽然确实能学到不少东西,但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吃不饱的薪水让韩乐的心浮躁不已·但经过这份工作他对郁栎的认识又更深了一分,原来郁栎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在郁家没多少实权,整个郁家都被伯伯郁建杰捏在手心,更可怕的是,郁建杰十分不待见郁栎,三五天给他找茬。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郁栎好好一个郁家继承人,平日里的吃穿用度连韩乐的哥哥们都比不上,精简过头了·韩乐有一种郁栎从神坛上走下来的感觉,不再把他看得那么高。
而这个时候,卓麟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出手阔绰的卓麟带他去泡吧、游豪轮、赛马、登山、航海、豪赌,去享受这些惊险刺激的活动,韩乐兴奋无比,早把郁栎的谆谆教诲抛到了脑后。
卓麟为了让他开心,奢侈品从服饰、配饰再到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不要钱一样送到他面前·苦惯了的韩乐哪有过这种待遇,连郁栎也只是送过他一块十来万的手表,卓麟放了一堆金山在他面前,哪能不动心·是以,他渐渐和郁栎疏远了关系,开始和卓麟暧昧起来,卓麟是情场老手,把韩乐哄得晕头转向,两人甜蜜得如胶似漆,日夜交缠,好不快活,连公司的工作也完全荒废了。
后来,在一个流星划过的浪漫夜晚,卓麟再次向他求爱,韩乐毫不犹豫答应和他在一起··偏偏在他答应和卓麟交往的第二天是郁栎的生日,在这场众人瞩目的生日宴会上,郁栎柔情万分的向他表白,并承诺要送他一个价值几千万的公司。
韩乐目瞪口呆··作者有话要说:·郁栎:卓麟给你的那点小东西,也就值个几百万,我一口气送你几千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韩乐:……(心痛到无法呼吸,亏大了)·第21章 说好的情敌呢(二十一)·盛大的生日宴会和郁栎爱的宣言,让韩乐觉得讽刺又可笑,他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花了多大的力气和决心才拒绝了郁栎。
命运是如此爱捉弄人,荒谬到怀疑人生·韩乐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人··他想起了自己不被祝福的出生,没有父亲的被嘲笑的童年,自卑的- xing -格,普通的成绩,被同学捉弄,被老师无视。
母亲彻夜不归,有上顿没下顿·但他那时候活得很坚强很勇敢,日子虽苦,但很充实··终于有一天,他母亲欠了一屁股赌债,走投无路之下把他送回了韩家。
韩家人的恶,让韩乐的人生观从此坍塌··他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自爱,非要跟有妇之夫纠缠;他恨韩老爷子,为什么那么冷血,把他当棋子一样任意摆布;他恨他的父亲,把他接回去后不闻不问;他也恨他自己,有眼无珠,因小失大。
现在他最恨的人是郁栎,打着爱的名义,把他推入了深渊··为什么不早一点为什么不再早一点向他表白·韩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无力回天,他把他所有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卓麟,他昨天又刚答应了卓麟的求爱,如果郁栎能早哪怕一天,也不会是现今无法挽回的样子。
郁栎送给他的公司价值几千万,卓麟那点东西简直不够看·多少人羡慕嫉妒死了韩乐的好运,尤其是女人门酸溜溜的嘴脸,恨不得扑上来撕了他·可没人知道韩乐的心苦得发疼,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那个公司他根本不敢去接。
卓麟的质问就够他百口莫辩,韩家老爷子又再一次对他提起了兴趣,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答应和郁栎的交往,更为可怕的事情是,他的小叔叔突然找上了门··原来当初老爷子给他下药让他去勾引郁栎,小叔叔觉得是一个敲诈郁家的好机会,居然干出了安装摄像头偷录的龌蹉事,只是不想到没拍到郁栎,反而拍到了卓麟。
小叔叔打错算盘,但并没有删除视频··后来郁栎向他公开示爱,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虞家家主虞东锦竟然也对他一见钟情,小叔叔顿时觉得机会来了,他拿着视频找上了韩乐。
他认为,韩乐最终会在郁栎和虞东锦之间选择一个人,但不管选谁,韩乐和卓麟上床的视频,都能为他带来巨大的好处··韩乐恨不得掐死这个不要脸的中年男人·视频中除了他和卓麟的一夜风流,还把他早上起来和卓麟说的话也给记录了下来,当初他一早上在卓麟怀里醒来,想到发生的事,恨韩家恨得发疯,他不停的向卓麟说这全都是韩老爷子的错,他不是有心的,爷爷想让他去勾引郁栎,但是他和郁栎是好朋友,他不忍心破坏这份友谊,言语之中直把韩家贬得一无是处,更是说了不少韩老爷子的坏话。
如果这些话被韩老爷子听到,韩乐想他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如果视频不小心流传出去,对卓麟也是巨大的伤害·于是韩乐不得不答应了小叔叔各种无理的要求,开始与三个男人暧昧交往起来。
韩乐似乎在这方面别有天赋,周旋于三人之间还游刃有余,他有意无意中的向郁栎讨要项目资源,侧面给虞东锦表达一下工程事项上开绿灯的请求,又或者找借口偷看一下卓麟的企划方案。
林林总总下来,小叔叔赚得盆满钵满,越发把韩乐当摇钱树使,三个男人对韩乐有求必应,直把小叔叔的胃口越养越大·同时,韩老爷子又恢复了他在韩家的地位,以此逼着他在郁栎和虞东锦之间做选择,这让韩乐每每面对三个对他死心塌地的男人都痛不欲生。
卓麟为韩乐在感情上摇摆暧昧的行为十分愤怒,两人因此分手,却始终藕断丝连··小叔叔把握着他越来越多的把柄,令他惶惶不得终日,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要彻底结束这任人摆布的命运。
他为小叔叔精心策划了一场车祸,成功的了解了他的- xing -命·但是,视频和证据他始终没找到··韩乐一边寝食难安,一边享受着三个优秀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
郁栎细心温柔,卓麟浪漫多情,虞东锦强大多金,以前遥不可及的奢望男人们都会双手给他奉上,韩乐再也不排斥暧昧游戏,甚至沉迷于此不可自拔··久而久之,他发现郁栎除了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就是天天教育他学习上进,一点浪漫激情都没有,虞东锦虽然权势滔天,在金钱上和物质上更是无比大方,但感情木讷,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唯独卓麟能给他带来恋爱的感觉,每天都充满了新鲜感和满足感,他们彼此的身体又无比契合,恨不得欢愉至死·只有和卓麟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真正快乐的··但是郁栎生意场上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本领又让韩乐极度依赖,一边让郁栎帮他处理各类工作上的杂务,一边与卓麟醉生梦死,享受着齐人之福。
虞东锦的默默付出不求回报,郁栎却没有这么大方,他无法忍受韩乐与卓麟日渐亲密的关系,变着法子给卓麟找麻烦,自从他向韩乐告白后,言语行为越发任- xing -幼稚,常常变得不可理喻,最让韩乐厌烦的是郁栎经常找理由把他困在公司,美其名曰学习锻炼,以后才能独挡一面。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韩乐与郁栎的矛盾日渐加深,最后因为有人给郁栎发了一个他与卓麟激吻的视频,两人彻底闹翻,郁栎让他做最终决定,选择到底和谁在一起。
韩乐头也不回的奔向了卓麟的怀抱,于是就有了后来郁栎不惜动摇郁家根基拼命打压卓麟的事件,同时这段狗血三角恋也闹得人尽皆知,最终以郁栎落败,被郁家扫地出门而结局。
……·韩乐坐在婚床上忐忑不安,婚礼上郁栎嚣张无畏的样子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只要一见到郁栎他就没办法镇定下来,他总会想起当初和郁栎相处的种种情景,对方知道他太多事了。
明明已经落魄到那种程度了,为什么一丁点事情都没发生郁建杰手上的人都干什么吃的郁栎不仅活得好好的,居然还和陈庸交情颇深,虞东锦与他的关系也十分微妙。
到底是哪里出了意外·韩乐面上焦躁烦郁,哪有半分新婚该有的幸福模样,他心想还好卓麟现在还在楼下招待自家亲戚,一时半会儿上不来,不然他肯定装不下去。
韩乐的裤子兜里藏着那只小巧的U盘,婚礼上郁栎递给了卓麟,但卓麟正在气头上又急着去安抚季銘,心里哪装得下一个U盘·但是韩乐很敏感,郁栎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觉得U盘里的东西非同小可,而且决不能给卓麟看到,当即悄悄藏了起来,打算自己看了后再销毁。
U盘里到底存着什么东西韩乐太想知道了·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卧室与书房连通,他脑中天人交战纠结了好久后,终于忍不住走向书房打开电脑。
读盘很快,韩乐点开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排列着很多东西,有他当初和郁栎、虞东锦的暧昧短信,有他和小叔叔做交易的各种录音,有他向韩老爷子承诺巴结郁家、虞家,暗中偷取卓家机密的录音,有他制造车祸杀死小叔叔的证据,还有他当初与卓麟上床的完整视频。
韩乐全身冒着冷汗,惶恐的把这些东西草草浏览了一遍·最后,还有一个将近1G的扫描图片文件夹,里面全是郁栎当初亲手教导韩乐处理各类项目的调研书及合同文件,有初稿、修改稿、定稿,文本上到处都是郁栎的批注和建议,巨细无靡,看得出他是在用心栽培指导某个人。
这些项目最终都完成得很出色,韩乐只要拿着郁栎亲手修改好的文件,按照上面写的一步步去做,无往不利,这是他几辈子都学不来的本事·现在看着这些记忆深处的东西,韩乐只觉得背脊发凉。
他不知怎的,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突然朝后看去,卓麟竟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也不知他究竟站了多久了,看到了多少东西,韩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卓麟的脸在电脑屏幕幽蓝的光亮中显得异常- yin -森,说出口的话冰冷至极:“所以说,你当初完成的那些出色的项目,其实都是郁栎帮你做的”·第22章 说好的情敌呢(二十二)·虞东锦的小别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傍晚他回家,迎接他的不再是那个温柔细心的青年,而是唠叨的周妈··“东锦,这几天你都回来得好早,快来吃饭吧·”周妈拿过他的西装外套,摆好拖鞋,忙前忙后又去摆放碗筷。
他以前并不会回来这么早,只是一心想早点看到某个人·养成了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以为早点下班回家还能见到那个等他的人··周妈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虞东锦却觉得味同嚼蜡,周妈做的饭菜可以媲美星级酒店的大厨,但偏偏不是他最想要的味道。
周妈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的添饭动筷,两人都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晚饭,连咀嚼的声音都听不到·空旷的别墅客厅中,安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冻结了··实木立柜左上角原本有一个白瓷花瓶,郁栎插了几支紫边康乃馨,昨天看到的时候已经凋谢了,周妈不仅扔了花,还收捡了瓶子。
沙发与电视机之间的地毯上,原本摆满了各类抱枕和公仔,晚上两个人会窝在里面靠着沙发看电视·现在一个也瞧不见了,挪到推拉窗边上的茶几又搬了回来,正正方方的压在地毯上。
飘窗上的小茶几棋盘也不知所踪,以往下午的时候,郁栎来了兴致会在飘窗上自己与自己下一盘棋··这间屋子在渐渐的回到它原来的样子··虞东锦放下碗筷,双目低垂,现在饭前也没了精细可口的开胃汤。
“楼上的花草都浇水了吗”虞东锦问··正在收拾饭桌的周妈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花花草草感兴趣了,但她做事向来细致:“浇啦,浇啦,按你说的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没有落下。”
虞东锦点点头,没有如以往直接去书房,而是上了楼顶··围栏旁,郁栎的心头好格拉米斯城堡月季已经开始爬藤了,明明刚买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堆嫩枝。
娇美的奶橙色花朵在黄昏中转呈出淡粉色,艳丽得不可方物·虞东锦学着郁栎的模样闭上眼睛凑近细闻,淡香四溢,沁人心脾··只是睁眼的时候,却看到绿叶下有不少红色的小点,这是害病了——红蜘蛛,月季的常见病。
郁栎曾给他介绍过这屋顶大部分花卉的品种、习- xing -、常见病和护理方法,他当时只为青年的博学着迷,现在看见他心爱的月季生病,却记不得用什么方法根治了··周妈洗完碗筷上来给花浇水,看见虞东锦也在,又唠叨起来:“东锦,这上面热,你快下去吧。”
虞东锦面色不愉,沉声道:“格拉米斯城堡怎么生病了,前几天还好好的·”·周妈哪听得懂这些洋名儿,傻在原地没敢吭声,虞东锦基本没对她发过脾气,看着他冰冷的眉眼,周妈心头慌成一片。
·虞东锦也知道为难周妈了,缓了缓脸色说:“明天找个懂行的花农,给楼上的花护理一下·”·“哦,好·”周妈顿时松了口气,她是聪明人,最会看人脸色,立即明白过来是自己没照顾好这些花花草草,惹了虞东锦不高兴:“你周妈人老了,笨得很,你别生气,我只有年轻的时候种过庄稼,没伺候过这些娇贵的鲜花,回头请了花农,我跟他好好学学,保管以后出不了错。”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虞东锦一言不发的下了楼·周妈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不知怎么的,觉得有点孤单··虞东锦下楼后并未回房,而是走进了青年曾经住过的客房,里面的东西很多已经替换掉了,比如青年睡过的枕头,盖过的被子,喝过水的杯子,还有翻阅了一半的书,全都被勤快的周妈收拾得干干净净。
夜风吹拂着轻薄的窗帘,在阳台上飘逸的打着转儿,虞东锦站在阳台上往下望,记忆中他每天开车进别墅的时候,青年会站在这里等候他,等他停好车开门的时候,青年已经在门口微笑着等他了。
这栋房子里到处都能找到与郁栎相关的回忆,可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虞东锦静默的看着地平线最后的一抹余晖,怅然若失··青年是个狡黠的小混蛋,走的时候还说可以给他打电话,等虞东锦拿起手机拨打他以前的手机号的时候,冰冷的电子女音却告诉他拨打的是空号。
他这才想起,郁栎与他同居的日子里,只见他用手机打游戏,没打过电话,看来他早就拔了卡··也好,天知道他刚刚捏着手机的时候心有多忐忑,连措词都没想好,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接通电话后要说些什么,生怕被青年取笑了。
现在,他终于想好了,找到了与青年见面的理由··……·第二天,周妈收拾好屋子后,正要出门找老姐们问问有没有认识的技术好的花农,就接到了虞东锦的电话:“喂,东锦啊,什么事。”
“哦哦,还没找呢,正要出门去问问·”·“啊,不找啦那花咋办呢”·“那好吧,那我可就不管啦”·周妈挂了电话,莫名其妙。
昨天还生气花生病了,让她赶紧找花农来治病,今早上就不让去找了,奇了怪了·东锦这几天也实在奇怪得很,常常一个人对着屋子里的一个角落发呆,一发呆就是半个小时以上,还不让人打扰。
周妈忧心忡忡··虞东锦挂了周妈的电话后,就拿起衣服出了公司,顺带在路上买了几款青年爱吃的糕点··青年的新住处还是他多方打听才好不容易得到的,也不知道谁给他选的那地方,太偏了。
虞东锦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差点走错了路,几经周折才堪堪停在了一栋小洋房门口··隔着白漆木的篱笆,青年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就像当初在他的别墅里一样·他种花草的地盘比以前大多了,有了一整块大院子,是以他正拿着水管朝地面喷水。
姹紫嫣红的鲜花碧草沾上了水珠,顿时变得更加鲜艳欲滴··虞东锦心头酸溜溜的想,果然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当初他那么心疼格拉米斯城堡,走了之后居然管都不管,问也不问。
郁栎在虞东锦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立即去关了水管,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朝篱笆边走来,惊喜的说:“你怎么来了”·第23章 说好的情敌呢(二十三)·虞东锦看着青年越来越近的鲜活的面孔,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他。
司马相如的《凤求凰》曾曰: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虞东锦此刻终于明白了是何等强烈的感情··青年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精致的眉眼生动多情,一不小心就会让人看醉。
牵引者[跟踪狂不愧是跟踪狂……这才三天不到就找来了·]·郁栎[……]·虞东锦:“不请我进去吗”·郁栎的手顿了顿,有点理解不通虞东锦怎么会突然来到他的新住处,据郁博思说,这个地方很偏,很难找。
“进来吧,车子可以停在外面,锁了就行,这里很安全·”郁栎带着他走到屋门口,用指纹开门··小洋房内的布置比虞东锦的小别墅强太多了,一看就知道屋主人品味非凡。
虞东锦仔细打量着屋内的风格和装饰,这些东西看上去并不特别新,也不像是刻意做旧的,显然是已经布置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早有人在里面长久的住过,因为某些地方有很重的生活的痕迹。
“这是你以前自己买的房子”虞东锦问··“不是,郁博思特意给我买的,我也才刚搬进来三天·”郁栎给他倒了一杯冰果汁:“家里只有果汁,我自己榨的。”
以前在小别墅的时候郁栎也喜欢榨鲜果汁,虞东锦都已经被他养成了喝果汁的习惯··“你这个弟弟对你很好·”虞东锦此刻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兄弟俩感情不错。
“还好·”郁栎并不想多提这个糟心的弟弟,他岔开话题:“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到底是谁说的有事给他打电话的。”
虞东锦皱着眉,不爽的看着他:“你的电话号码呢”·郁栎尴尬一笑,他当时就是随口说说,并不认为虞东锦会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再说他早就把以前的电话卡注销了,直到搬进郁博思给他准备的房子里,才重新弄了张电话卡。
“不好意思,我当时忘记了,这是我的新电话号码,152XXXXX·”郁栎才报完电话号码,兜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虞东锦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郁栎只好顶着压力把他的号码存下。
虞东锦清了清嗓子,把自己来找人的别扭借口说了出来:“我本来是想打电话问问你的,结果你电话号码是空号,我只好亲自来找你·”·“什么事”郁栎疑惑。
“格拉米斯城堡生病了·”虞东锦尽量压制着心里的难为情,故作镇定的直视郁栎··“什么”郁栎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声,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格拉米斯生病了红蜘蛛……”虞东锦感觉自己发烫的耳尖又开始出卖自己了··“你就为……”你就为这个千里迢迢的跑来找我后面的话郁栎在虞东锦威胁的眼神下吞回了肚子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才重新开口:“你只需要去花市买点药回来喷一下就行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我不会·”虞东锦理直气壮的回答·红蜘蛛不是说挺严重的吗为什么只用喷一下药就可以了。
他有点不爽,为什么不病得更厉害一些··“……”郁栎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任- xing -的一面··倒是牵引者爽快多了[他有毛病是吧上网查啊,那么多根治的办法,不想去花市可以上网店啊,店主还会给他配好药,再不然他可以请花农啊,干嘛非要来找你神经病]·郁栎于是就把这一段话委婉的说了一遍:“你不会还可以上网店让店主教你,或者你可以请个园丁一劳永逸。”
“我没想那么多……”虞东锦气他的寻根究底,干脆恼怒了起来:“你自己的花,难道不该你自己管吗把责任推给我你好意思”·牵引者[他,他好凶……好理直气壮……]·郁栎[脸皮也好厚……]·“好吧,好吧,回头我有时间会回去护理的。”
郁栎投降,谁让他脾气比较好呢··虞东锦的心情顿时阳光起来:“早点回去,万一病重死了就不好了·”·“过两天吧,红蜘蛛不是特别严重的病,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忙。”
郁栎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个小药瓶:“你把这个拿回去按说明书上的比例兑水,给花喷几下水就好了·”·虞东锦蛮不乐意的接了下来,问:“什么事郁家的事”·“除了这个还能有别的吗今晚上郁建杰就回来了,我明天要好好会会他。”
“你是打算……重新掌控郁家”没有哪个男人不想站在权利的巅峰,郁栎为郁家谋划这么多年,废了多少心血,一朝被褫夺了身份,肯定很不甘心吧。
“不是啊·”郁栎神秘的笑了笑··“不是那你回来干什么”虞东锦不明白了,如果不是想重返郁家掌权,那他这么卖力是为了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个秘密·”郁家家主那个破位置谁稀罕谁去坐,反正他郁栎没兴趣·只等着收工了去世界各地好好游玩,把三年的假期过得充实快乐。
虞东锦被他说得心痒痒,郁栎身上秘密太多了,他总忍不住想去挖掘:“什么秘密那么机密,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郁栎摇摇头,换了个话题:“上次问你哪个国家适合旅游,你有推荐了吗我想忙完这一阵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虞东锦想起他当初说要找帅哥多的地方,就十分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我看网上说Z国不错,你去过吗”郁栎兴致勃勃的问。
“去过,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虞东锦言语之间尽是不屑··“那T国呢,据说那里的酒吧特别有意思·”·“干嘛非要出国,国内不好吗”·“你干嘛那么凶我想出国就出国,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郁栎看他言不由衷的样子有点来火··此刻门口传来了“咔嚓”声,郁博思的身影出现,他语气平静的问:“我一回来就听哥哥想出国,你想到哪里去呢”·作者有话要说:·虞东锦抚摸着格拉米斯城堡娇嫩的花瓣:“你要是再病得更重一些就好了,最好是快挂掉的那种。”
格拉米斯城堡:“MMP,劳资好得很,把你的脏手从劳资的- sheng -殖器上拿开·”·第24章 说好的情敌呢(二十四)·郁博思的突然出现让郁栎心头十分不愉。
平常这个时间段郁博思是不会出现的,他很忙,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抽空过来吃个便饭或者纯粹聊聊天,他这个时候过来,唯一能解释的原因就是虞东锦的突然到访··牵引者[小变态也学跟踪狂监视你呢。
]·郁栎[是的,很烦·]·郁博思与虞东锦相看两厌,要不是因为郁栎,他们绝不会坐到一起··“你怎么突然来了”郁栎问郁博思。
“今晚上郁建杰就回来了,想来和哥哥商量一下·”郁博思的回答无懈可击:“刚刚听哥哥说要出国,哥哥想去哪里”·郁栎不喜欢他什么事都要过问的- xing -格,但是现在不是和他闹矛盾的时候,只好平心静气的说:“还没想好,最近太累了,想出去旅游一下。”
郁博思笑了笑:“我在国外待了六年,很熟悉国外的生活,也有很多朋友,哥哥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去·”·吃饱了撑的才会和你一起去郁栎敷衍的说:“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不急,只是恰好谈到了聊一聊而已。”
“哦,这样啊·”郁博思见他不想多谈,转了话题:“虞总又是为什么找到这里来的”·“找郁栎有事。”
要不是因为郁栎,虞东锦根本懒得搭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小子怪怪的··“什么事”郁博思不屈不挠··虞东锦还没开口,郁栎已经十分不悦的轻叱道:“博思,虞总是我的客人,这是我和他的私事。”
郁博思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不再多言多语··郁栎不喜他日渐- yin -阳怪气的- xing -格,哪里像小时候那样乖巧听话,果真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上天了。
三个人之间气氛凝滞,虞东锦当着郁博思的面不再好意思再聊花卉的话题,于是与郁栎聊起了收藏:“前天有人给我推荐了一款明洪武的黄釉瓷,你帮我看看·”说着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给郁栎看。
郁栎食指慢慢滑动图片,慢悠悠的说:“明洪武的黄釉有一个特点,是先于胚胎上刻制花纹,再罩以色釉一次- xing -烧成,其纹饰是凸印而非凹印……”·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两人一问一答聊得有声有色,郁博思静静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竟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是郁栎先尴尬了起来。
任谁拿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一直盯着你,都无法做到不在意··“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看看电视或者去房间休息一下·”郁栎建议··郁博思摇摇头:“不会无聊,最喜欢听哥哥讲各种有趣的故事,就像小时候一样。”
郁栎一怔,他的语气过于温柔,温柔得怪异,但是他和虞东锦刚刚的话题还没结束,就没多管··郁博思看着男人沉稳的姿态,有条不紊却不失风趣的叙事方式,越看越觉得着迷。
他想起了小时候他跟在郁栎屁股后面追的情景,郁栎的脑子里有数不尽的奇异故事,信手拈来,精妙绝伦,吸引得他连动画片和玩具都能放弃,天天闹着郁栎给他讲故事,他能从早上缠着郁栎胳膊到晚上实在睁不开眼皮,才肯乖乖睡去。
他在郁家是个不受重视的孩子,虽然他这个外孙居然姓郁·他的母亲郁家四小姐与三小姐有着截然不同的- xing -格,以及极端到对立面的人生·生的千娇百媚的三小姐所嫁非人,为了一个不中用的男人年纪轻轻就香消玉碎,四小姐样貌只算得上俏丽,却把一大群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今天勾搭了这个,明天睡了那个,男人们被她迷得晕头转向,抛弃妻子都不新鲜。
至今,郁博思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所以他姓郁·他也不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四小姐不是个心定的人,更不会照顾孩子,生下来丢到家里就继续到外风流快活去了,如今也不知道在哪个国家哪个男人的床上浪着。
郁博思也不想见到她··上流社会圈子里有个流传已久的笑话,说郁家四小姐学业不成、本事全无,一天到晚只晓得吃喝玩乐,却比好些豪门拼死拼活挣钱的公子们厉害。
男人们流水一样把金银珠宝、跑车豪宅供奉到四小姐面前来,她也不多看一眼,到手的东西也从不用第二次,破烂一样往家里扔,郁家每年变卖她那一堆垃圾,都要卖个好几千万。
郁博思打小都跟着保姆混日子,郁家四小姐太有钱了,亏不得他,但是他从没得到过家人的温情·直到遇见郁栎··那时候四小姐惹到一个极厉害的人物,她死了一个小女儿,惶恐得不得了,连夜把剩下的孩子能送出国的送出国,不能送出国的就往郁家老宅里塞。
本来和郁博思一起进老宅子的还有一个弟弟,但后来被莫名其妙的送走了,说是某个京都大人物认领去了··郁博思第一次进郁家主宅非常惊慌失措,这里和他以前住的小公寓差别太大了,低眉顺目的下人们时常穿梭而来又穿梭而去,不带丁点声音,犹若幽魂,偌大个宅子静谧得像一个巨大的坟墓。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玩闹,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郁博思温柔多话的保姆也变得噤若寒蝉,越发不让他去宅子里乱跑,只让他在自己的院子里玩·但是小孩子的天- xing -谁也压不住,他对这个空旷的充满了神秘气息的老宅子有着极大的兴趣,短暂的害怕过后,他升起了去探寻这间老宅子秘密的想法。
一个小孩子自然探寻不到什么秘密,最多是折了花,扯了草,猫在某个角落里捉虫子··就在这兴致盎然的寻宝过程中,郁博思遇见了传说中的郁家长孙——郁栎,在遇见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就完全改变了。
那时候郁栎穿着白色的衣衫,长发如墨,披散在背后,中间一束发只用了根黑色发带系着,眉目精致如画,不带半分烟火气,郁博思见着他过分古典的打扮,还以为他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妖怪,当即被吓得呆住了。
郁栎伸出修长的食指点在他眉心,才将他的魂儿给点了回来,当即脸就红了,眼前的人笑起来真好看啊……·从此以后,他的世界都围着这个“妖怪”转,天天厚着脸皮黏着这个学问贯通古今的“妖怪”听故事,“妖怪”本领很大,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不仅能给他讲故事,还能教他做课堂上的作业,比老师讲的还好,最最厉害的是,他还能把威严霸气的大伯气得跳脚。
郁博思对他日渐崇拜,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这个“妖怪”是个真正的人,是他的哥哥,叫郁栎··“快中午了,我去做饭吧,你们将就吃点。”
郁栎的话把陷入往昔记忆中的郁博思唤醒··他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看着眼前的男人,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痕迹,他还是如以往那样,一身超然世外的气质,仿佛随时都会羽化而登仙。
郁博思喉咙紧了紧,突然生出一种慌张的情绪,他想要抓住什么,却始终抓不住·郁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厨房··虞东锦甩手掌柜做惯了,在客厅里等着郁栎做好了端上来。
反而郁博思赶紧跟着进了厨房,围着郁栎打下手·虞东锦傻眼了,原来还有这种相处方式……他也想进去,但是厨房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厨房里的事他一样都不会,只能站在原地焦急,眼睁睁看着郁栎与郁博思亲密无间的合作,两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就像将才他与郁栎促膝而谈撇了郁博思一样,现在他反倒成了被撇下的人。
恰好此时郁博思抬头,视线无意中扫了一眼过来,两人目光相对,郁博思冰冷冷的眼神暗含威胁,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很快消失·如果不是虞东锦眼神好,刚才那一瞥怕是会看漏,这小子在挑衅他。
好不容易挨到吃饭的时候,虞东锦才发现桌上的菜清淡得可以,以前在家里吃的不是这种寡素的东西……·“哥,你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你对我真好。”
郁博思口味并不如郁栎淡得像水一样,这些菜并不太符合他喜好,他是故意这么说的··郁栎听得分明,但没去解释,只说:“好好吃饭·”他起身给两人都各盛了一碗汤。
虞东锦受了差别对待,内心还十分的不爽,连汤都没多喝两口··郁栎居然也看出来虞东锦在闹脾气,只好对他说:“家里没辣椒、芥末、胡椒之类的东西,所以东西都做的比较淡,将就吃点吧。”
虞东锦听完,果然心情舒畅了很多,端起碗筷安安分分的吃了起来··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第25章 说好的情敌呢(二十五)·郁博思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杨铭的电话,对方让他无论如何都要见上一面,郁博思神色- yin -郁,十分不耐。
郁栎注意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怎么了,公司的事吗,要是重要的话就赶紧去吧·”·郁博思眉心蹙成了一个川字,他不想走,尤其是这里闯进来一只对郁栎虎视眈眈的豺狼。
杨铭真的很让人心烦,他太粘人了,如果不是利用他能更快速的扳倒郁建杰,郁博思根本懒得在杨铭身上多浪费一分一秒··他打电话的时间总是那么不合时宜,郁博思疲于应付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他冷酷的想,等明天收拾完了郁建杰,他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个天真单纯的蠢弟弟了。
他故意拖沓着时间不急于去见杨铭,直把虞东锦拖得没多余的借口继续待在这里,两人才一前一后驱车离开··郁栎站在门口目送两人车驶出小区外,才慢悠悠的回了屋子里。
牵引者[明天郁建杰就该倒了,支线任务就剩下韩乐和卓麟了·]·郁栎[对,等政府开始拍卖城南地块的时候,这场闹剧差不多就该结束了·]·支线任务是消除原身的怨念,共有四条:报杀父杀母之仇,当上郁家家主,避免郁家被瓜分的下场,让韩乐和卓麟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要郁建杰一倒,杀父杀母之仇也就报了;郁栎已经当过郁家家主,这个任务早就完成了;陈庸也给郁博思提供了资金技术支持,郁家如今完全避免了被瓜分的下场;最后就是卓麟和韩乐,那个U盘想来已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了吧,只等城南地块拍卖,再给他们下一剂重药,韩家和卓家以后想翻身都难。
……·郁博思来到杨铭的小公寓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一听到开门声杨铭就赶紧迎了上来·博思身体僵硬,看着他依赖的抱着他的腰,并用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等你好久,你怎么才来·”杨铭瓮声瓮气的说··“不是跟你说了吗,最近很忙·”郁博思推开他,去冰箱里拿饮料··杨铭- yin -晴不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没再说话。
郁博思难得见他这么沉默,平日里都是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今天居然这么安静,不禁问:“怎么了”·“你忙着对付大伯是吗”·郁博思一惊,猛然转头看着语出惊人的杨铭,他想立即否认,但想到明天即将发生的事,随即默认了。
看来对方也不傻,已经知道了··杨铭见他默认,颓然的跌坐在沙发里,双手狠狠抓着头发··郁博思手里端着饮料,心头有片刻的恍惚,连手都冻乌了也没察觉。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有些稀薄,杨铭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也没必要再演戏了·郁博思暴躁的将饮料扔进垃圾桶,水花溅出来淋- shi -了墙壁:“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杨铭抬起头来的时候竟然已是满脸泪水,他双眼红通通的,下唇也被咬破,发疯似的朝郁博思咆哮。
郁博思沉着脸,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既然知道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不信,我不信”杨铭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你告诉我你不是为了对付大伯才和我在一起的,你告诉我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郁博思冷着脸,又厌烦起他的纠缠,现在没必要再像以前一样演戏,直接说个清清楚楚:“我确实是为了对付郁建杰才接近你的,对你,并没有什么感情……”·“不是的,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那些甜蜜的情话,难道都是骗我的杨铭紧紧拉住他的手,眼中带着祈求,他很爱很爱眼前这个男人,爱到卑微到尘埃里,只要他稍微说句软话,他都可以不顾一切的去挽留。
“只不过是为了骗你罢了·”郁博思直接打破了他的臆想·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他以为会很轻松,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却很沉,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并非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杨铭对他有多好他心里知道,但是他对他的感情只有愧欠··“骗我”杨铭惨白着一张脸,哽咽抽泣,他本就生得秀气,此刻凄惨的模样仿佛脆弱得随时都会昏过去一样。
他喜欢郁博思很久了,久到他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人的··他的哥哥们都很优秀,除了他·郁栎就不用说了,但杨铭鲜少见到这个神秘的郁家嫡长孙,并不了解。
反而是他身边经常有人把他和郁博思进行比较·不可避免的,他开始关注这个别人口中的哥哥··哥哥长得很帅,成绩很好,体育全能,是太阳一样耀眼的人物,他的爱慕者能绕学校好几圈。
按说杨铭应该嫉妒这个比自己优秀的人,但他没有,反而爱上了,更因有这样的哥哥感到骄傲·最开始他只是苦苦的单恋,他清楚的知道他们是表兄弟,不会有结果的。
他暗中收罗着任何关于郁博思的消息,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名字都足够他高兴一整天,仗着他们是表兄弟的关系,找着各种别扭的借口往他身边凑·但是郁博思太忙了,很难遇到一次。
每一次遇到他都贪婪的拖延着和对方相处的时间··他本以为他会单恋一辈子的·幸运的是,在他成年的那一天,哥哥居然悄悄的向他告白了,他兴奋得差点晕过去,多年苦恋终于有结果了他开心得一整晚都没睡觉,感动得一塌糊涂,枕头上还有他浸- shi -的幸福的泪痕。
后来他们果真在一起了,虽然哥哥很忙,大部分都是他自己主动找上去的,但是在重要的节日,哥哥都会抽出时间陪他,仅仅如此就让他很满足,绝不敢奢望更多··即便如此不对等的关系,他还是觉得他们会一辈子这么相亲相爱下去。
直到他两回国后,郁博思突然当上了郁家继承人··镜花水月中投入一枚石子,打破了美好的幻境··杨铭不傻,把他养大的人是郁建杰,就算是头猪都能教聪明,更何况他本身就聪明伶俐。
郁博思的异常很快让他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但他不愿意去怀疑爱人,找来各种借口为他开脱·郁建杰三番五次敲打他,甚至恨铁不成钢的上了家法伺候,杨铭心中始终存着一丝妄想,他要郁博思亲口对他说,他们之间的爱情没有算计,没有背叛。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杨铭惨然一笑,终于松了手,身体晃了几晃,“咚”的一声靠在了墙上·什么都是假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郁博思清了清过于干涩的嗓子,说:“很抱歉……你骂我也好,恨我也好……”·杨铭惨然的笑声打断了他虚伪的话:“我不骂你,也不恨你,劳烦你看着我为你傻了这多年的份儿上,放过大伯吧。”
郁博思沉默,独独这个不能答应他·因为,郁栎想要郁建杰死··“他养了我二十年……”杨铭哽咽的声音在颤抖:“我把他当父亲一样看待,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他……我知道你和郁栎要对付他,他今晚上就要回来了,他好不容易盼来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他身体又不好,进了好几次医院,头发都白了好多,已经很惨了,你们……求你们放过他吧……”·郁博思揉揉眉心,他和郁栎计划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亏欠杨铭很多,这个弟弟真心实意的爱着他,他也十分享受被爱被崇拜的感情,可惜,他心里早就有郁栎了··他听到自己用冰冷无情的声音对杨铭说:“那你知道二伯,二婶婶是怎么死的吗”·杨铭浑身一颤,双眼紧闭,泪水如涌,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恨自己没能力,什么也做不了:“你走吧……”·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郁博思:愚蠢的欧豆豆啊,想要杀我的话,就怨恨,诅咒吧,然后丑陋的苟活下去吧·杨铭:妈个鸡,你等着,总有一天要你跪着叫我爸爸·第26章 说好的情敌呢(二十六)·郁建杰下飞机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被送进医院的。
上飞机之前接了电话听说孩子没了,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到了医院,医生一阵忙碌, 等病情稳定能见家属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病房里外哭声哀嚎一片, 医生护士怎么禁止都没用,一群家属权大势大, 不敢拿狠话怼, 只能不爽的甩袖子走人。
郁建杰的老婆蒋惠坐在凳子上抹眼泪, 刚刚医生说郁建杰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这才有心思去看看自己的侄子··杨铭眼泪早流干了,靠在墙壁上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惠擦了擦眼睛,担忧的走到杨铭面前:“休息一下, 医生说没事了·”杨铭自小长在她身边, 把这个侄子当半个儿子养, 加上杨铭乖巧孝顺,两人情同母子。
杨铭没有回她,眼神空洞不知道看向哪里··蒋惠叹了口气, 想他可能是在担心自己的丈夫,欣慰孩子的孝顺, 就越心疼他:“去吃点东西吧,你可不能也垮了身子。”
她上半辈子仗仰着丈夫过日子, 下半辈子得仗仰着儿子过日子·蒋家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倒了, 她也就完了··杨铭半响后才有了点意识,伸手把蒋惠揽入怀里,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想哭又哭不出来。
“乖孩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蒋惠心疼得不得了,一个劲的拍他的背·旁边站着一大帮子郁家的亲戚,都是巴着郁建杰才有饭吃的寄生虫,这回他们的财神倒了,哭得比死了亲爹妈还伤心,又是吵又是闹,埋怨过来埋怨过去,从不在自己身上找毛病。
蒋惠被他们吵得脑仁疼,真想拿个杆子一口气把他们都轰出去··“不想吃·”杨铭放开她,恹恹的说:“我下去静一静·”·“去吧。”
蒋惠看着那一帮子极品亲戚,心想没病都被他们吵出病来了··杨铭前脚刚走,后脚那群亲戚就把蒋惠围上了,各种问郁建杰能不能帮他们要年底的分红,郁栎现在回来了他们的职位会不会有变动,他们手头的项目会不会被郁博思抢了去,明天就要开股东大会了,郁建杰的位置还坐的稳不蒋惠一个头两个大。
杨铭也没多的心思去管这些,他脑子一片混乱·郁博思看来是下了狠心,绝不会放过大伯的,杨铭不恨任何人,只恨自己傻,恨自己没有能力,为人作嫁这么多年,要是早听大伯的话……·哪有那么多“要是”、“如果”……·杨铭对自己讽刺的笑了笑,想起大伯总说他和她妈妈很像,傻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真是分毫不差……·他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一直不想去承认……明天才是最难熬的……·……·第二天,郁家公司集团总部召开股东大会。
郁家老爷子罕见的出席了··郁家在陈家的帮助下,总算缓过来了·郁建杰没能力撑住场子,现在整个郁家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变成了郁博思·郁建杰这些年来背地里干的肮脏交易,一条条的罗列出来,触目惊心。
董事会的老狐狸们也难得正襟危坐,他们明白这是权力更迭的前奏··杨铭面无表情的坐在会议桌的末尾,听着会议桌前端的男人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清晰有力的话语敲在他的神经上,一次一次的,像在凌迟。
他最爱的人对他最亲的人宣判了死刑··杨铭像座雕塑一样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事关郁建杰,他又是与郁建杰关系最为紧密的人,几十双眼睛或多或少的会从他的身上略过,仿佛想从他身上挖掘出点有价值的东西。
会议冗长,但没有几个人因此分心,要理扯清楚的事情太多了,郁建杰这棵大树的倾倒,有人欢喜有人愁,巴着这棵树过日子的人如今身不由己听天由命,一个个恨不得去医院把郁建杰揪起来,好继续如以往一样为他们遮风挡雨,把对手敌人统统打压下去。
但是无望了……所有的一切都已成定局·郁老爷子威严肃穆的坐在那里,眼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儿子和孙子之间的斗争,仿佛他们都是随意摆布的棋子,输了赢了,都是那副表情。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众人都觉得老爷子绝情·只有郁栎知道,老爷子这是累了,心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会议终于散了,有人满脸红光走路带风,有人如丧考妣走路扶墙。
郁栎轻声对老爷子说:“爷爷,回去吗”·郁老爷子阖上干涩的眼皮,淡淡的点个头··郁栎和郁博思扶他起来,老爷子甩开了郁博思的手,拖着老态龙钟的身体沉默着出了会议室。
郁博思顿了顿,后脚跟上,一同下了电梯上了车··郁博思坐在副驾驶座,郁栎陪着老爷子坐在后面,一路无言,车内的空气沉闷得令人发慌··待回了老宅,郁栎又扶了老爷子进堂屋,这是他离开郁家后,时隔两个多月,再一次踏入郁家老宅,里面的程设丝毫没变,如一张老照片,停留在了岁月的某一处,再也无法向前。
郁博思没被准许跟进去,他对老爷子的态度早已习惯,冷冷的笑了笑,停在院子里等郁栎··郁老爷子一步一挪的坐进了梨花木椅子,训练有素的佣人立即将热茶端了上来。
老爷子慢慢的喘气,慢慢的喝茶,慢慢的平复了心境,才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对郁栎说:“我老了,你长大了……”·郁栎脸上淡淡的,没多少表情:“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不过有的人死的早,有的人却活得长,都是命,您觉得呢”·郁老爷子被他这不咸不淡的话气得直咳嗽,专门伺候老爷子的佣人赶紧来给他拍背,又把茶递了过去,被一手掀翻在地。
温热的茶水全撒在地毯上,冒着轻薄的烟,但很快就消散了,就像某个人的生命一样,马上就会结束··郁老爷子看见这一幕觉得刺眼极了,他攒足了力气要狠狠训斥郁栎一顿,但是话到嘴边又泄了气:“你,你……真是要把我气死。”
·“怎么会呢,我从来最敬重您,您一定会长命百岁·”郁栎朝佣人使了个眼色,对方赶紧把地毯上的污渍给清理了,还重新端上来新的茶水。
“郁栎,事情不要做得那么绝·”老爷子终于开口给自己的儿子求情了··“我做事从不往绝路上走,偏偏有人只让我走绝路,我也没办法。”
如果不是任务要求,他才懒得管郁建杰是死还是活,但是既然接了任务,郁建杰就没有活的可能··“混账混账”老爷子的脾气终于爆发了,他的二儿子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再大的痛也淡了,郁建杰是他唯一的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他受不得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郁博思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那样对他大伯郁栎也是的,整个郁家都是他的了,还想怎么样·“爷爷,您也别生博思的气,他以后可是郁家真正的主人了,整个郁家的担子可都在他肩膀上。”
郁栎慢条斯理的说··郁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他一直以为是郁栎- cao -纵着郁博思做事,现在郁栎回来了,郁家没多久就会回到他的手里,所以他才对儿子和孙子的争权斗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闹,但是刚刚郁栎说的什么郁博思以后才是郁家真正的主人·“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老爷子嗓子嘶吼出破音,一只手颤抖地指着郁栎,他气得太厉害了,差点没提上气来。
“我并不打算再接管郁家,我只是把我想做的事情做完,了结心愿,让我父母泉下有知得到安慰·”郁栎对他鞠了一个躬:“爷爷,感谢您这些年来的教导和照顾,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郁老爷子干枯的手狠狠的拍打着扶手,嘶声大喊:“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而回答他的只有郁栎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终于喊不动了,看不见了,累得只剩一口气吊着,瘫坐在椅子里··郁博思在院子里没候多久就见郁栎走了出来,赶紧上前:“老爷子见不惯我,但你有你哄着准没错。”
郁栎讽刺的笑了笑,没接话,心想要是运气不好,郁家得准备两口棺材·他其实并不太讨厌权利熏心的老太爷,这种一生都把权势血脉看得特别重的男人,他见太多了,往往没几个有好下场的,他们算计得太多,争得太多,到最后不论输赢都是头破血流,又有多少意义呢一群可怜人而已。
原身一家三口全都葬送在郁建杰身上,自大自私的老爷子也是帮凶,没什么值得原谅的·以命抵命,才是最好的结局··“郁建杰怎么处理”郁博思问。
“就让他在医院躺着吧,等他醒了知道一切都没了,也就活不长了·”郁栎很懂郁建杰,知道他这种人一旦权杖被夺走,心理坍塌的时间只短不长··……·郁栎重新回了郁家,虽然没什么职务,但也比以前强多了,至少他现在敢放心大胆的在大街上溜达了。
郁博思最近很忙,忙着收拾郁建杰的旧部下,没多余的功夫来缠他,郁栎乐得轻松··牵引者[还有十天的时间城南地块就要拍卖了,你觉得卓麟和韩乐会上当吗]·郁栎[他们无路可走了不是吗。
]·卓麟瓜分郁家的计划落空了,当时投入了那么多大的物力财力全都打了水漂,要是季銘为人稍微耿直一点,吐点东西回去,卓麟现在的处境也不会如此难堪,坏就坏在季銘是个有名的貔貅,只吃不拉。
卓家对卓麟的做法已很有意见,偏偏他又把韩家拉下了水,韩家几次放话要让卓家赔偿损失,搞得卓家很没面子·卓麟现在急需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历来喜欢豪赌,干脆一次- xing -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城南地块上。
他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韩乐来找过我·”虞东锦约郁栎出来吃饭,约了好几次,对方才勉强出来··郁栎并不太想和虞东锦见面,他现在只要和任何男人亲密一点,郁博思就狂犬病发作,在他面前各种作。
郁栎被他搞得很烦·但是和虞东锦的情分确实在那里摆着,请了那么多次,总得给个面子··“他来找你是因为城南的事吧·”·“他让我把83、85两个地块让给他们。”
虞东锦说··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郁栎不禁笑出了声:“探你口风来了,你怎么回答的”·“我说83、85我势在必得。”
虞东锦怔了怔,说:“韩乐看起来很憔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才新婚,据说他和卓麟连蜜月都没去·”·“心疼了”郁栎调侃。
虞东锦摇摇头,失笑:“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郁栎可以想象出卓麟看完u盘上的东西后会多么厌恶韩乐,而韩乐现在的处境又是多么的尴尬绝望,以至于才会厚着脸皮来找虞东锦。
最可怜的是,他还不知道虞东锦也只是做戏给他看··“对了,你以前那么喜欢韩乐,现在他……”虞东锦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郁栎爱韩乐爱得如痴如狂,现在的反应是不是过于冷淡了,上次在婚礼现场也是。
“我不喜欢韩乐·”郁栎果断的说··“嗯什么”虞东锦还是有点不相信··“不喜欢。”
郁栎问他:“你呢,要是韩乐和卓麟离婚的话……”·虞东锦立即打断他:“不可能,首先他们很恩爱,不会离婚,再说我现在……”虞东锦见郁栎正直直的看着他,双目澄澈透着潋滟的光,他心头一跳,突然说不下去了,掩饰着用拳头敲了敲眉心:“下午有安排吗,不如一起出去玩玩”·这么热的天去哪里玩除非出国找个凉快的地方。
郁栎摇头:“我确实没什么安排,但是你不应该很忙吗毕竟你现在管着整个虞家,城南那块地也要拍卖了,你还有闲心找我玩”·虞东锦早已安排好:“这你就不用管了,跟着我走就行了。”
郁栎无所谓,反正他现在闲人一个,左右不过是吃吃喝喝,多一个人陪也挺好的··虞东锦开车出了停车场,外面炙热的阳光扑面而来,好在车里冷气足,玻璃窗又阻隔了不少光线,不然真是一点都不想外出。
车子在繁华的街道上穿梭而过,不曾停留,而是一直往郊区的方向驶去··“你想带我去哪里”郁栎终于忍不住问··“马上就到了。”
虞东锦拿出两张票递给他:“喏,看看吧·”·是两张国际艺术会展的门票,还挺符合自己的喜好,郁栎将门票上的简介仔细阅读了一遍:“这东西不错,这个天气去展厅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一边欣赏艺术作品,一边吹着冷气,想想就舒服··虞东锦被他夸得很受用:“就知道你喜欢这个·”此时也刚好到达了目的地,将车子停好,刚下车就有人来接待,满口虞总的恭敬着,还说要配个解说员,虞东锦朝郁栎看去,郁栎拒绝了,他只想安静的慢慢品味。
这个展厅是本市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最大,同时公共设施最完善的展厅,一般有大型展览活动都会在这里举办·这次艺术展是全世界多个国家一同举办的,耗资巨大,里面的作品可谓都是顶尖的珍品,以至于消息一发出去,一票难求。
郁栎一直忙于收拾郁建杰,虽然对此次艺术展略有耳闻,颇为心动,但等他忙完,展会已临近结束,也就懒得再去花心思弄票了·没想到虞东锦反倒圆了他这个小愿望。
这次艺术展的主题是爱与宽容,而出展作品却分了很多种类,有绘画、工艺、雕塑、音乐等等,不同于以往单独的某一类展览,这次直接来了个大杂烩,郁栎很是大饱了一次眼福。
手里拿着出展作品分区地图,两人从就近的手工艺品区开始浏览··展厅里很安静,除了略微轻巧的脚步声,再没多余的声音,生怕破坏了这一室的美·虞东锦对这里的东西大都一知半解,他并没有多少艺术细胞,全是因为眼前人,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郁栎看精美绝伦的作品,而他看雅人深致的郁栎··一路走走停停,两人都忘了时间,虽然这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偏偏默契共存,有时候遇到心仪的作品,两人都会不期而遇的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到不行。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闭馆的时间··工作人员突然开始清理现场,提醒宾客离开,虞东锦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走吧,咱们该换个地方了·”·“好吧。”
郁栎意犹未尽的回望了一下展厅,人群消散,巨大的展厅顿时空旷无比,灯光熄灭,浓墨重彩的艺术品们渐次隐退在黑暗之中··虞东锦好笑的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了,别舍不得,下次再带你来看。”
郁栎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对这些东西从来毫无抵抗:“好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来看·”·两人上车后,郁栎以为虞东锦会带他去吃顿饭然后各回各家,没想到的是虞东锦直接把车开到了海边。
此时太阳还没下山,余晖中还带着热情的温度,被咸- shi -的海风一吹,冷热来回交替,竟让人心中舒畅起来··虞东锦领着他走到一家沙滩酒吧的遮阳棚下,要了个座位牌,说:“晚上这里有很多活动,挺不错的。”
“你的意思是咱们俩今晚在这里过”郁栎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知不觉的就被人拐到这里来了··“不好吗你整天都窝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该多出来走走。”
虞东锦和老板很熟,两个人亲密的撞了拳头互相示好,开了几句玩笑话后,老板亲自送上来免费的小吃和鲜果汁··虞东锦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这家店是我同学开的,东西还不错,你尝尝。”
既来之则安之,郁栎也不矫情,用牙签挑了一块芝士焗虾肉:“还不错,就是甜了点·”他的口味太淡了,芝士一多就过觉得甜得掉牙·他的味蕾有异于常人,任何味道到了他的嘴里都会放大很多倍,所以他最厌恶吃辣,微微一点辣椒就会让他哭鼻子流眼泪,更别提麻辣小龙虾了。
说来也奇怪,他穿越了这么多世界,换了几十具身体,唯独味觉系统从未变过··“有吗”虞东锦也尝了一口,和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现在才对郁栎的口味有所了解,真是太淡了,他只好把老同学叫来交代了一下,让他把所有的菜都弄得清淡一些。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郁栎悠闲的喝着果汁,他之所以喜欢喝鲜榨果汁就是因为纯天然的东西味道适中,不会让人发腻,燥热的天气很快就让一杯橙汁见底了,他又去添了一杯。
虞东锦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爱喝果汁的:“要不要喝点酒”·郁栎摆手,果汁就很好,解渴又营养·他望着海平面渐渐垂落的太阳,朝海滩边热闹的人群走去,现在已经微微有些退凉了,前来游玩的游客开始增加,男男女女,都穿得很清凉。
虞东锦想象了下郁栎只穿着一条泳裤样子,觉得鼻子有点热,他赶紧喝了一杯冰果汁,追上郁栎的脚步:“想去海里游泳吗”·“下次吧,这里人太多了。”
郁栎有轻微的洁癖,说起来有点矫情,这片海域是公共海域,开发已久,人一多污染就严重,他不大喜欢··虞东锦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望,继而给郁栎推荐起海滩边的有趣活动来。
这一片海域已经成了热门的旅游景点,哪怕是冬季都会有人不怕冷的往这里凑·经过多年的开发,这里的所有商业体都已经完全发展起来,吃喝玩乐一应俱全,络绎不绝的人群把这里衬托得热闹无比,喧闹声24小时都不会断绝。
这里是有名的约会地点,每天晚上,一旦彩灯点亮,就会立刻变成另一个世界·唱歌的跳舞的、喝酒的吃肉的、约会的亲吻的、表白的求婚的,欢乐和幸福交织在一起,这里是浪漫的国度。
而郁栎并不知道这些,信步踩在沙滩上,打量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商铺,薄底的休闲鞋很快就脏了,他低头盯着看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原路返回,没想到虞东锦很快就从小摊贩那里买了两双拖鞋:“试试。”
郁栎愣了愣,今天的虞东锦对他实在过于体贴和细致了,怎么说呢有一种约会的感觉·他弯腰脱鞋脱袜子,对方还把拖鞋送到了他的脚板心下面,他都不用伸脚。
“你,真是太客气了……”郁栎一个没站稳,差点没朝旁边倒去,虞东锦及时的扶住了他··“小心点·”虞东锦抓住他的胳膊,双眼却看向那双过于白皙的脚,或许是他多年不外出的原因,衣服下的皮肤白的过分。
想起以前同床共枕的日子,有时候对方睡袍散乱了,领口大开,也是一片水玉之色·虞东锦乱了呼吸,挪开目光··郁栎站稳后抽回了被抓住的手臂,脚底板踩着拖鞋走起路来轻松不少:“还不错,舒服多了。”
他俯身勾起休闲鞋的后跟,塞进虞东锦递过来的塑料袋里:“谢谢了·”·虞东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郁栎被热情大方的女孩子挽住了胳膊,窈窕妩媚的年轻女人们脸上洋溢着迷人的笑容,她们央求郁栎与她们合照,郁栎挡不住她们轮番撒娇,好脾气的与她们单独拍又再合拍。
虞东锦气得眉头皱成个川字,俊脸镀上了一层霜,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住了前去拉开那群女人的想法··一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向郁栎要电话号码,被婉拒了,女人没觉得尴尬丢脸,反而笑嘻嘻的与郁栎说悄悄话。
虞东锦忍无可忍上前要去拉开那个女人,没想那个女人反手就将郁栎推到了他怀里,然后一群女人发出暧昧的大笑声,嬉嬉闹闹的跑开了··郁栎无奈的叹了口气,推开了虞东锦的怀抱,站稳。
心想现在的女人太可怕了,想象力不可谓不丰富·她们误会他和虞东锦··虞东锦有些懵,双臂还残留着郁栎身体压在上面的触感,他的耳中隐约听到那群女人恶趣味的声音。
“你看见没,看见没,他家老攻的脸好臭的·”·“看见了,太吓人啦长得那么好看,就是太冷了,不好接触·”·“喂,你刚刚和人家小哥哥说的什么悄悄话”·“我问他旁边那个人是不是他老攻,他说不是,我才不信呢他要是直的,早就把电话号码给我了”·“那是你没有魅力……”·“你找打哦”·郁栎拍拍他的肩膀:“走啦,回去啦。”
他已经习惯了外出时被女人搭讪,但被误会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好笑,他和虞东锦哪有可能··虞东锦面色微烫,默默的跟在郁栎后面··郁栎以为他被误会了很尴尬,转头安慰他:“别听她们胡说,小女生不懂事,正是爱闹的年纪。”
虞东锦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心头那一丝旖旎因为他这句话陡然消散,只剩下一片无奈:“我知道了,回去吧·”·回去的时候酒吧的生意已经红火起来,正在饿肚子的饭点,食物的香味充盈在空气中,勾引得人食指大动,恨不得叫上满满的一大桌痛痛快快吃个够。
偏偏虞东锦没有点太多的东西,他说:“别急着吃太多,再晚一些这里的特色小吃摊才会开业,到时候我带你去尝尝·”其实他的本意是,如果郁栎吃得太饱,也许就想直接回家了,那就太没意思了,他还想多和这个人再待一会儿。
郁栎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道道,眼睛早就被美食吸引过去了·老板根据虞东锦的建议特地把他们的吃食味道浓得淡一些,郁栎吃起来觉得刚刚好,虽然海产品味道淡,腥味就会重一点,但胜在食材新鲜,口感很好。
郁栎剥虾太慢,虞东锦主动承包了过去:“像你这样吃,黄花菜都凉了,好了,给·”·虞东锦的体贴让郁栎有点不适应:“那个,我自己会剥的……”·他刚说完这句话,虞东锦就再给他碗里放了一个刚剥好的,用行动证明自己的速度有多快。
郁栎:“……”·“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去看节目,还可以听听歌,你要是想划船也可以·再晚一点肚子饿了,我们就去吃自助烧烤,很有趣的。”
虞东锦手指了指外面,已经有人搭起了篝火,卖唱的乐队已经架起了乐器,忙得不亦乐乎··原来一整天都被他安排得满满的,郁栎放下筷子,说:“谢谢你。”
“嗯谢我什么”虞东锦被他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莫名其妙··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郁栎笑了笑:“谢谢你花心思专程带我出来玩,我很开心。”
虞东锦不自然的低下头,掩饰住自己无法克制的笑容:“你开心就好·”·吃过简单的晚饭后,两人找了个位置听民谣,主唱是位美女,见了郁栎要拉他一起唱,两人落荒而逃。
继而又去篝火边看了会儿即兴节目,主持人恶趣味颇多,整得一干自告奋勇的游客惨不忍睹,倒是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本来虞东锦还想带他去划船的,但是郁栎见时间比较晚了,就建议吃点东西就回去。
吃完东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郁栎已经打起了瞌睡,上车后虞东锦递给他一张备用薄毯:“困了就睡会儿吧,到家还要一个多小时·”·“那么久啊……”郁栎打了个哈欠,裹了裹毯子,车里开了冷气,裹着毯子温度刚刚好,越发让人打瞌睡。
虞东锦顿了顿,突然说道:“那要不然去我家,四十分钟不到·”·郁栎歪头想了想,似乎也是不错的建议,现在都要十二点了,虞东锦半夜开车一个多小时也不好,还没等他回答,虞东锦那边就做了决定:“现在都半夜了,等到你家都要一点多了,你再洗漱一下就是两点,太晚了。
再说,我送你回家后还要回自己家,到时候估计天都亮了·”·“好吧,去你家·”郁栎头已经开始变沉,也懒得去思考那么多,虞东锦家他又不是没住过,想着想着,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虞东锦侧头看他的睡颜,心头一片柔软··第27章 说好的情敌呢(二十七)·自上次艺术会展和游玩海滩之后, 郁栎和虞东锦的关系较之以前熟稔不少,可以说从朋友晋升为了知己。
他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能互相理解对方心中所想, 相符的三观, 使得两人的交流变得非常简单,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 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郁栎很久没遇到这么贴合心意的人了, 十分欣喜, 连郁博思的不满也懒得去搭理。
虞东锦隔个一两天就约他出去,有时候是简单吃个饭,有时候带他去参加各种有意思的活动,每一次出行都经过精心的安排,几乎都贴合着郁栎的爱好来, 不仅让他尽兴而归, 还会借以各种理由送他昂贵的礼物。
郁栎的推拒并没有起多少作用, 虞东锦最近变得霸道许多,体贴中带着的强势,让郁栎有一种被宠着的感觉··这种昭然若揭的示好, 终于让郁栎意识到虞东锦对他的不一般。
他为难了··当虞东锦再一次约他的时候,郁栎已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只好婉拒··“怎么了你有别的事要忙”虞东锦追问。
“确实有很多事,等忙完城南的事情再说吧·”郁栎要忙的事情确实很多, 比如应付郁家老爷子不甘心的骚扰, 郁博思的无理取闹, 以及制定旅游路线等等,但都是一些杂事,并非紧要,他其实有很多闲时。
·“好吧,那我过两天联系你·”这是第二次被拒了,虞东锦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想见到自己··“好的·”郁栎挂掉电话,听得出对方语气中的遗憾。
他有些怅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交心的人,难道就这么断了关系他始终不明白虞东锦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牵引者[断了就断了吧,反正你也只待三年。
]·郁栎叹气[也是……]·牵引者[不止你舍不得啊,我也很舍不得,我喜欢看他吃辣椒·]·郁栎[……]·可惜归可惜,郁栎不是拿不起放不起的人,和虞东锦做朋友可以,做情人……还是算了吧,先不说他自己并没有这个想法,光只剩三年的时间这个条件,就不准许他和任何人有过深的羁绊。
为了不让虞东锦陷得更深,他决定不把自己的出国计划告诉他,免得引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牵引者[明天城南地块就要拍卖了,或许过不了几天任务就会完成。
这几天很关键,我觉得郁博思最近有点反常,你最好多注意一下·]·郁栎[是有点·不过一旦任务提示完成我就会立即出国,不会多耽搁的·]·牵引者[这最好不过。
]·……·城南地块的拍卖郁家没有参与,元气大伤亟需休养生息,郁家已经没多余的精力去争夺城南的宝地,普通地块又看不上,只好不了了之·于是郁栎也就没去参加。
没有参加并不代表郁栎了解不到现场的情况,他只需花费10点积分就可以在家看现场直播,牵引者投放的大屏幕能让他把每个人的细微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效果比现场参加更好。
卓麟和韩乐已经成了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郁栎专门把屏幕视角对着两人定格了一段时间·自婚礼一别,许久没见面,卓麟的脸上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和自命不凡,他静静的坐在座位上,表情沉默而寡淡,但如果细看他的眼睛,能从中看出他的焦灼不安。
韩乐坐在他的旁边,低头一言不发,露出的小半张侧脸暴露了他的憔悴和忧郁··一对新婚夫夫之间仿佛隔了一堵无形的墙,从进入会场到现在,两人都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连谈话几近于零。
季銘坐在对面,和自己儿子秘书聊着地块成交价相关的事宜,满是不耐·他也很心焦,总觉得不该答应和卓麟合作给虞东锦下绊子,但这个机会又确实千载难逢,整垮虞家,不,就算最多咬下一块肉也足够他铤而走险。
等临近83、85地块拍卖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大家今天都是为了这两块地而来的,一时间追逐竞价举的牌子连拍卖师都眼花了,几万几十万蹭蹭往上涨·虽说大家都知道这块地最终还是会落成五大家族角逐的局面,但面对肥肉,还是忍不住去咬一口,万一幸运的吃到了呢·季銘手中佛珠转个不停,闭着眼睛叨念佛经,他儿子倒是从容的一直加价。
卓麟神色严冷,握紧了拳头,心跳跟着拍卖师高亢的声音一齐攀升,他额头渗出汗来,韩乐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纸巾想给他擦拭,卓麟恼怒的直接挥开了他的手··季銘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确定他会竞拍到底不会最后闪骰子了吧。”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卓麟说:“应该没问题,你看他跟拍得很厉害,我也安排了很多人一起竞价,但是没有太离谱,差不多到3倍价格的时候就会收手,不会让他察觉出问题。”
韩乐也跟着表示:“我前去探过他的口气,他说对这两块地志在必得·”·卓麟不愉的瞪了他一眼,仿佛在斥责他的自作主张,韩乐脸色一白,僵硬的捏了捏手指,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不过季銘听了似乎很受用,还略微安心的点了点头··此时价格已经抬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陈家、宋家已经放弃,只剩下季銘和虞东锦还在追价··季銘松了松手里的佛珠,满满的都是腻人的汗渍,他朝自己儿子点点头,示意这是最后一次加价——24.5亿。
他儿子只觉得手头的牌子有千斤重,抬了两次手,才慢慢的把牌子举起来,卓麟、韩乐等一干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中的竞价拍,死死的钉住上面的数字,直到拍卖师念出惊人的价格,他们的心也被吊得老高。
接着他们默默咽下口水,下意识的把目光移向虞东锦,看着他还垂着的右手,一分一秒都觉得异常漫长和难熬,只盼着他赶紧把手里的牌子举起来,然后拍卖师一锤定音,这场蓄意安排的- yin -谋立即就能圆满成功。
现场安静下来,暂时没人追价,拍卖师环顾四周,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这个价格太高了·久不见人追价,拍卖师开始最后三次喊价,虞东锦的手慢慢举起,似乎正要追价,但迟迟没有真正动起来,而拍卖师的第二次喊价已经开始了,卓麟、韩乐以及季家一群人心头都开始惴惴不安,紧盯着虞东锦不放松,都指望着他能再次追价。
拍卖师已经举起了木锤,开始了第三次喊价,虞东锦却放下了所有的号码牌,然后对季銘做了个手势,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恭喜··季銘呲目欲裂,竟然“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双眼直直的瞪着虞东锦,恨不得从他身上抠下一块肉来,他明白过来这是被人将计就计的耍了。
这块地要是没东西埋在下面,24.5亿也不亏,坏就坏在这块地根本连动土的机会都没有,跳进去就是个埋人的坑,季銘能想象得到不久后季家这座大厦的倾倒和惨淡的未来,哦对了,不止季家,还有卓家和韩家,一个都跑不了·季銘吃人的目光狠狠的转过来·卓麟和韩乐脸色也是瞬间惨白,根本不敢去看季銘的脸。
卓麟已经丧失了任何语言,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想不清楚虞东锦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一直等着看他们往坑里跳,当笑话一样……·韩乐已经瘫了,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全都完了……·他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么坎坷,才刚刚变好,才刚刚有点起色,一瞬间又跌回了地狱里,韩家已经三番五次的警告他了,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再不做点成绩出来的话,就别想再在韩家待了。
他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剩卓麟了,可卓麟……韩乐不禁掩面哭泣起来,卓麟已经好几天没和他说话了,那种厌恶的眼神,一想起来心就疼得抽搐··卓麟怎么能因为那点事情就嫌恶他,明明他们之间那么相爱,明明跟他解释过他都是被逼迫的,是身不由已,可他一点心疼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更为反感的对他说:你根本没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韩乐想起了郁栎,只有郁栎才完全不嫌弃他·不管是他最落魄的时候还是最为丑态百出的时候,郁栎都温柔的站在他身边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挡住一切流言蜚语,郁栎才是最懂得他,对他最好的人。
拍卖会还有很多人在,韩乐悄悄擦干了眼泪,不敢让人看到他的异样,他抬头想在人群中寻找郁栎的影子,以往只要他有困难,郁栎都是第一时间出现并帮他解决难题,现在他会不会……韩乐茫然的寻了一圈后才想起,今天郁家人一个都没来……·听说郁栎现在回了郁家,虽然没了职位,但一切都很安好,不知道自己再去找他,他会不会再帮自己一次……·第28章 说好的情敌呢(二十八)·城南地块尘埃落定, 卓麟和韩乐的下场不用多想也一定十分凄惨。
郁栎早已将行李收拾妥当,机票也已定好,任务完成的提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达给他, 用不着留下来刻意等待, 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获得了自由,明天一早就将踏上飞往q国的飞机, 开始一段美妙的假期之旅。
牵引者[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 恭喜你·]·郁栎[谢谢]·牵引者[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我也要开始升职考核了·]·郁栎[那我也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牵引者[感谢。
不过这段时间我基本不会上线,你要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呼叫我·]·郁栎[好的·现在我任务的已经完成了,基本上不会再麻烦到你,放心去吧·]·牵引者[嗯, 我下线了, 再见]·郁栎[再见]·每次与牵引者切断联系, 郁栎心中总有一种空捞捞的感觉,他们是相互依存的好友,已经共处了很多年, 比任何人都亲密,可能就是因为太过依赖彼此, 所以一时间的离开才会有点难受。
郁栎收拾好心情,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不过没想到临行前的一天终究无法太平度过, 他连午餐都没用完, 就被门铃打断了·郁栎点开监控视频, 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杨铭。
他站在篱笆围墙外,神色尴尬又无奈,似乎不是自愿来这里的·连日来的打击使他身心憔悴,连脸色都有些发青,灵澈的双眼黯淡下去,眼底也是一片灰色··郁栎知晓他的来意,无非是替郁建杰来求情了。
郁栎不打算原谅郁建杰,任务的要求他必须做到·不过他并不讨厌杨铭,甚至有些怜悯,所以还是开了门走出去··杨铭见到清风霁月的郁栎,神色有些恍惚,他很少见到这个哥哥,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他都会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使得他更不愿碰见郁栎,更别提主动见面。
“哥哥……”杨铭嗫嚅的轻声打了个招呼,说完又觉得自己态度太低了,过于没气势,于是又放大了声音喊了一声:“哥哥……”·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郁栎点点头,给他开门:“进来坐吧。”
杨铭顿了顿,才快步跟上去·他小的时候见到的郁栎都是一身白衫,蓄着同古代人一样长的长发,他还以为自己的哥哥是个人仙,等郁栎出了宅子掌管郁家,剪成了短发,杨铭还是觉得郁栎一身缥缈的仙气没有减少分毫。
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难以亲近··郁博思会崇拜的这样人,一点都不为过·杨铭进了房间后顿时惊呆了,因为他见到了很多熟悉的物品,熟悉得他心都在颤抖。
这里面布置的很多东西都是他和郁博思一起花费精力仔细挑选的,有的耗资巨大,有的求人求断了腿,反正每一件都来之不易,他开始只当郁博思有收藏癖好,没想到……·“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郁栎的声音打断了杨铭越发怪异的想法。
“不用了,我吃过了·”杨铭有些拘谨,连坐都没坐,乖乖的站在茶几前··郁栎没想他这么拘束,当即笑了笑,安抚他的不自在:“不要客气,随便坐吧。”
杨铭摇摇头,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不了,我是来求哥哥一件事的,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来找郁栎,但是大伯和婶婶一再央求他去求情,他不得已才找到这里来。
大伯重病在医院,产业被郁博思用强硬的手段击毁后,又被一群郁家人瓜分得七零八落,还好杨铭动用了一切力量,几经周旋才保住了几份重要的资产才没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局面。
这并非长久之计,那些贪婪之人如跗骨之蛆,想方设法的想把大伯的产业吞个一干二净··大伯久病不起,婶婶是个弱质女流完全无法守住最后的资产,高傲不可一世的大伯终于忍不住了,央求杨铭来向郁栎求情,求郁栎放他一马。
虽然现在郁家是郁博思在掌权,但是郁建杰知道,郁栎才是真正的背后主使··杨铭觉得就算大伯跪下来求郁栎,郁栎也是不会同意的·杨铭想了一夜,都不知道面对这个神秘莫测的哥哥到底该说些什么。
好在郁栎不需要听他那些空洞的腹稿,直接说:“是郁建杰让你来的吧,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杨铭尴尬的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杀父杀母之仇,几乎没有人能原谅,更何况郁栎与郁建杰向来水火不容,早就恨不得弄死对方。
杨铭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筹码来央求郁栎··此时开门声响起,在杨铭和郁栎惊讶的目光中,郁博思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他的眼睛紧张的在郁栎身上看了一圈后,确认郁栎人身周全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森冷的对杨铭说:“你来这里干什么”·杨铭已经好些天没见到郁博思了,双目之中留恋的情感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他的话刺得心一阵疼。
郁栎知道郁博思在监控里看见杨铭后立即赶过来的,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任何人寻到他的新住处,郁博思都会第一时间赶来,一副要把他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姿态。
这让郁栎对他越来越反感,他不是属于任何人的私有物品,郁博思的行为太过分了·“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郁栎不耐的对郁博思呵斥。
郁博思脸色微僵:“哥,我还不是担心你……”·“我很好,不用你的担心·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赶紧回去吧·”郁栎对他的耐心告罄,直接下了逐客令。
郁博思的眼角因为怒气引起了些许的抽搐,他讨厌郁栎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但他还是耐着- xing -子想让郁栎明白他的苦衷:“哥,现在家里的事还没解决完,你还是很不安全,总会有坏人来找你麻烦,我都是为你好……”·“杨铭并不是什么坏人,他是我弟弟。”
郁栎打断他,不想听到他过多的胡搅蛮缠··郁博思不敢对郁栎说重话,只好一个- yin -冷的眼神扫过来杨铭,口气残酷的说:“不管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麻烦你马上离开,以后也不准许你来打扰哥哥。”
杨铭嘴里一阵发苦,郁博思对郁栎的讨好显而易见,他从没见过郁博思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以前他还以为郁博思对郁栎过分的尊敬是因为辈分和血缘的原因,现在他完全明白了,这哪里是单纯的崇敬和敬重,完完全全是爱·郁博思爱郁栎·这个事实疼得他神经都快裂开了。
从进入这间屋子起他就有所察觉,郁博思把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郁栎面前来,这是爱得多多深才会做到这种程度·杨铭无法想象一直在他面前沉稳冷静,不喜欢投入过多时间在情爱上,口口声声以事业为重的郁博思竟然也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这栋小洋房在建造之初他就有所耳闻,郁博思不惜与合作商闹得面红耳赤,赔了一笔巨款也要造的房子让杨铭一度以为这会是他们以后的爱巢,他还曾问过郁博思为什么要费尽心思亲自建造这样一栋房子,当时的他没有得到答案。
不过现在这个谜底,终于揭晓了··杨铭只觉得自己太可笑了……他爱郁博思爱得那么卑微,那么下贱,只不过为了求他多看自己一眼,却没想到人家从没稀罕过他,心中也早有了心爱之人。
留在这里只会徒增笑柄,杨铭踉跄的退了两步,秀气的脸上满是苍白,失魂落魄的说:“我,知道了……马上就走……”说完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郁博思害怕杨铭与郁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现在见他乖乖走掉,心中松一口大气,立即又对郁栎抱怨起来:“哥你真是的,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见,万一出什么事呢,杨铭可是郁建杰的人,他要是……”·郁栎听他这么说杨铭,没由来的觉得厌恶:“你也知道杨铭是郁建杰的人,那你为什么还跟他上床”·郁博思吓得手都在抖,他一直隐瞒得很好,也对杨铭三令五申不准他说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杨铭从来都很听话,郁栎究竟又是为什么知道的郁博思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额间也是层层冷汗,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不不,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哥,杨铭是不是和你胡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我和他什么都没有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郁栎直觉得恶心,他当初手把手教出来的人,居然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渣:“郁博思我是个什么人相信你很清楚,是谁教养你让你有了今天的成就,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耍你以为你如今翅膀硬了,把我关在房子里就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勾当”·郁博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相信郁栎从别的渠道知道的他和杨铭的事,一定是杨铭心怀怨愤亲自告诉郁栎的,此刻心头已经把杨铭骂了个千百遍。
不过事情暴露了就没了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他只好硬着头皮承认:“哥,我这不是怕你多心,其实我和杨铭来往完全是想从他那里套出郁建杰的信息,除此以外对他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所以你玩弄杨铭的感情现在用完了人就一脚踢开”郁栎无不讽刺的说··郁博思- yin -晴不定的咬了一阵牙,终于忍不住冲着郁栎吼道:“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早点扳倒郁建杰你以为我想和杨铭虚以委蛇吗每次都恶心死我了郁栎,你有没有心,我做的一切难道你都完全感觉不到吗”·郁栎无语的闭上眼,他有些心累。
他对郁博思寄予厚望,从小养在身边当儿子一样,很有几分感情,但是没想到他也有走眼的时候,悉心尽力的居然教出了这样一个白眼狼,他讥讽的说:“你说是为了我那好啊,你现在把郁家家主的位置让出来,让我给坐怎么样”·郁博思一阵窒息,当初不是说好了扳倒郁建杰后他就不过问郁家的事,并把郁家继承人交给自己来当的吗郁博思稍微冷静了下来,他知道郁栎的厉害,这个男人有通天的本事,他的内心深处对这个人有着不可抹灭的敬畏和害怕。
郁博思斟酌了下说辞,语气有些软:“哥哥,你这是怨我和杨铭有过关系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任何人在一起了,就只和哥哥过日子·”·这自作多情也是够醉人的了。
郁栎懒得再和他废话,反正他明天就要离开,再也不会管这些破事了··“你走吧,我很累了,要休息·”郁栎气得连午饭都吃不下去了,直接往楼上走。
郁博思心慌不已,赶紧上前拉住郁栎的手腕,再次保证:“哥,你不要生气了,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只守在你身边·”·“好,我知道了。”
郁栎和他多说一个字都累得慌,只想赶紧把他打发了了事··郁博思见他语气软下来,赶紧松了手,高兴的说:“那哥哥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的再来看你。”
第29章 说好的情敌呢(二十九)·睡了一个午觉后, 郁栎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午饭没怎么吃,现在肚子有些饿·他寻了点水果吃, 门铃又再次响起··是虞东锦。
被拒绝了两次后, 他不得不找上门来·郁栎是个- xing -格非常被动的人,你不去就他, 也许你一辈子都别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虞东锦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他这个坏毛病, 这类人是最难追的一种。
他们心思深沉,却看起来无欲无求,也随遇而安,像蒲公英轻飘飘的种子,风停了就在这里扎根, 风一吹,又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再也找不到··郁栎给他开了门:“怎么想起来这里了都不打个电话。”
要是先打了电话, 指不定你现在都不在家了·虞东锦不敢这么说, 只好开了个玩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将手中精美的礼品盒递了过去。
郁栎没有接, 转身拿水果吃了起来:“无功不受禄, 你不要每次都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虞东锦将礼品盒随手丢在沙发上, 毫不在意的说:“小玩意儿,并不贵重, 你多心了。”
郁栎在心头翻翻白眼, 随手就是几万十几万的东西还好意思说不贵, 他发觉最近虞东锦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渐长了·不过他并不是贪婪的人,既然虞东锦都送他这么多东西了,自然要礼尚往来,他拿着水果叉把屋子里都指了一圈:“这房子里的东西每一样都具有收藏价值,有的甚至价值连城,你选个合眼缘的挑,我送给你。”
·虞东锦跟着他的手也把屋内的陈设看了一遍,最终视线停留在郁栎身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间屋子里确实有一样我很想要的价值连城的宝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
郁栎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无语的抽抽嘴角,耍滑的转了话题:“好吧,实话告诉你,你看那个……”他手中的水果叉指向楼梯侧墙上的一幅油画,说:“这幅画是整栋房子里最值钱的东西了,价值2300万,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那幅画郁栎尤为喜欢,还想着离开的时候带走呢·如果虞东锦真要的话,他还是会忍痛割爱的·不过虞东锦应该是不会要这幅画的吧,郁栎笃定的想到。
“好啊,就这个·”虞东锦嘴角带着迷人的笑容,深深的看了郁栎一眼,就上了楼梯去取画··郁栎咬着水果叉都惊呆了,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虞东锦在郁栎的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轻手轻脚的把油画从墙壁上端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贴在胸前,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说好了哦,这幅画是我的了。”
郁栎想骂人了……·虞东锦当着他的面,矫揉造作的拿来早晨郁栎翻阅过的报纸,一折一角的细心包裹起油画来,接着又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保鲜袋,一层层的把裹满了报纸的油画卷了好几圈,然后抱着价值2300万的油画问郁栎:“家里有泡沫吗,这样会更稳固安全。”
郁栎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对他的行为感到非常气愤他这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很喜欢这幅画,还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的打包装·“唉……你怎么不说话,那我自己去找”虞东锦寸步不离手中的画,一直捧在胸前。
郁栎咬牙切齿:“家里没有泡沫,但是有手提袋,我给你拿·”·“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虞东锦笑容满面的说··郁栎猛然回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幼稚了,无奈的叹口气,认命的去拿了手提袋:“给你,这个口袋够大,应该装得下。”
他告诉自己世上名画千千万,以后出国了可以再找喜欢的,犯不着跟虞东锦置气··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手提袋果然够大,装了画还有些许剩余空间。
虞东锦满意的拴上绳子,再把东西轻放到沙发上·他并不打算现在就走,至少要等着吃完郁栎亲手做的晚饭再说·他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发现少了不少郁栎常用的东西,回想起刚刚打开冰箱的时候,里面竟然空旷无比,这有点不符合郁栎的生活习惯。
他想了想,说:“你家里都没什么吃的,要不咱们去逛逛超市吧,不然晚上没得吃·”·明天就要走了,家里曾经储备的食物已经吃光了,就剩了点水果晚上充饥。
虞东锦眼睛毒,居然一下子就看了出来·郁栎只好扯了个谎:“最近食欲不怎么好,只吃得下水果·”·“怎么会食欲不好呢,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咱们去看医生吧。”
虞东锦一脸紧张··郁栎连忙拒绝:“不用了,可能是天气热的原因,我以往总会这样,没事的·”·“真的”虞东锦仍不放心。
郁栎镇定的摇摇头:“我的身体我清楚得很,别担心了·”·虞东锦满是狐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明白今晚是吃不到郁栎亲手做的饭菜了。
心中略微遗憾,但能与眼前之人多几分时间相处,就已经十分满足··接下来两个人在屋子里聊天喝茶,还顺便下了两盘棋,郁栎的棋艺经过无数岁月的锤炼,水平说是世界级的职业选手也不为过,理所当然的虞东锦输得片甲不留,他也并不在意,只是越发的觉得郁栎优秀可贵。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傍晚的时候虞东锦才不情不愿的离开·郁栎送他到门口,待他把油画放到车上,就要与他挥手作别·虞东锦却返身朝他走来··郁栎疑惑:“怎么了”·虞东锦张开双臂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要走了,又是好长时间见不到你,补充一下能量。”
郁栎失笑:“什么啊……”·“你还不懂,以后就知道了·”虞东锦闷闷的说··“好吧好吧,你补充能量吧。”
郁栎无奈的说··虞东锦靠了好一会儿,才说:“好了,补充完了·”他放开郁栎,目光深深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刻在眼睛里··郁栎被他看得有点别扭,偏了偏头。
突然虞东锦一个大力把他拉进了怀里,嘴唇贴着他的耳根说:“那幅画……”·郁栎推了推,没推开,仍旧被他牢牢的箍着··“你的嫁妆我很喜欢,我会放在床头每天看,也等着你愿意和我一起天天看的一天。”
虞东锦说完这句话,快速在他脸庞落个一个轻吻,然后快步上车离开··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发生了这么多事,等虞东锦开车离开他都没回过神来,他被表白了,而且心跳有些快,脸颊也升起了热度。
到底是谁说的虞东锦是个恋爱白痴,连手都不敢牵的他明明很会撩·郁栎叹了口气,他刚刚竟然失态了·同时也为虞东锦可惜,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他,这段感情只能无疾而终了。
……·郁栎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一早就起床洗漱,他约好了一个顺风车司机,再过半个小时就会来接他,然后前往机场··简单的吃了个面包,喝了杯酸奶垫肚子,可以出发了。
郁栎回头留恋的看了一眼这间精心布置的房间,虽然很讨厌郁博思,但这栋房子他确实是非常喜欢的,在心里说了声再见,拖起行李箱,伸手去打开大门··门口紧闭,无论是手动的门锁还是电子锁都毫无反应,郁栎顿了顿,明白这是被人锁住了。
“哥,你打算到哪里去”郁博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郁栎慢慢回头,简洁的说:“去旅游,怎么还必须跟你报备”这栋房子除了他只有郁博思能进来,想来是昨天半夜他来了这里,然后藏在了客房。
“你这话就让我很伤心了,你昨天和虞东锦亲亲热热的,我还以为你要跟他私奔了呢”郁博思嘲讽的说,昨天他在监控里看见虞东锦拥抱郁栎并亲吻他的脸,气得砸碎了屏幕。
“跟你没有关系,开门”郁栎冷冷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郁博思从没被他这么无情的对待过,心头怒气蓄到顶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郁栎推到门上,固着他的肩膀,充满恨意的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接受我的心意,我那么爱你,我昨天已经答应过你不会再去找杨铭,也不会再和其他任何人有关系。
结果我一走,你就和虞东锦勾勾搭搭,现在还想一声不响的就走掉”·郁栎抓住他的胳膊,掰开,脸色平静没有一丝表情:“你不仅自作多情,还强盗逻辑,我从没说过喜欢你,对你也没有必须的责任和义务,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去,我是个自由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字字戳心郁博思第一次被人拒绝得如此彻底,而且还是他最爱之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郁栎,难以接受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把你刚刚说的话收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你现在对我说话是越来越不客气了”郁栎冷笑··“不要逼我对你动手·”郁博思态度越发强硬。
“动手怎么动手,打我还是杀了我”·“郁栎,我不想和你变成这个样子·你气我也好,恨我也好,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郁博思眼中全是不顾一切的疯狂··第30章 说好的情敌呢(三十)·郁栎“啪”的一声点开打火机,点燃烟后, 随手丢在地上·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些许红痕, 香烟夹在他的中指和食指间,青烟盘旋, 衬得他的伤痕有种凌虐美。
他靠在墙壁上, 早上整理好的发型现在有点凌乱,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了三颗,一大片白玉色的胸膛袒露出来,浑身充满了野- xing -·他仰着头吸了一口烟,说道:“郁博思, 门口的密码是多少”·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郁博思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碎了, 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他从不知道郁栎居然有如此惊人的战斗能,刚刚那一顿揍,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想起来都后怕·他自小就在郁栎身边长大, 只知道他智谋过人,却从不知他连打架也如此拿手,一招一式连他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很有章法,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学了这身本事·“密码是多少”郁栎又拧灭一个烟头, 再不出发飞机就会晚点, 心情有些暴躁, 一暴躁就想不停的抽烟。
他很久没打过架了, 腿还有些抖··郁博思偏头, 拒绝的态度明显··郁栎走过去,用脚尖踢他的肩膀:“你觉得你不告诉我就能困住我”·郁博思微微张嘴,嘴角已经裂开了,舌头能尝到铁锈味,很痛,他只能瓮声瓮气的说:“我不会让你走的,你……别想离开我……”·“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我可以随意拿捏。”
郁栎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面无表情的狠狠碾压:“密码”·郁博思疼得一阵嘶喊,额头全是细密的汗水,脑子一阵恍惚,手腕很快就没了自觉。
但是更痛的是内心,遥想以前,郁栎对他从来都是温和有加,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做错了任何事情,郁栎都会原谅他,总是无微不至的宠着他·以至于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郁栎心中是最特别的。
现在看来,是他想当然了……他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狠戾,砸到他身上的拳脚残酷至极,毫不留情··但是他还是不想放手,他爱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做梦都想有一天能与他白头偕老,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今天走定了·”郁栎松开脚,拿出手机要打电话··郁博思得意的笑了笑,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吸了口冷气:“死心吧,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就是走出去也有人抓住你的……外面设置了信号屏蔽器,你也打不了电话……”·郁栎看看手机,确实没有信号,他冷笑:“你戏可真多”·郁博思闭上眼蓄养精力,他终于制住了郁栎,心中很有一股成就感。
历来都是他跟在郁栎屁股后面追,现在终于扳赢一局,实在有些开心,就连身上的伤口也不觉得多疼了··但他并没有开心多久,门竟然从外面被打开了··“抱歉,来晚了……你……”陈膺霖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还没来得及与郁栎打招呼,就被屋子里的情况给怔住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郁博思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郁栎则气势冷凌站在旁边一边抽烟,他衣衫不整、眼神暴戾,活脱脱一个道上混的狠辣刺头。
陈膺霖见惯了郁栎温文尔雅的样子,这等充满野- xing -恣睢的一面还真是让人意外··“外面的人也收拾干净了”郁栎丢了烟,再不给郁博思多余的眼神,拖着拖箱就往外走。
“收拾干净了……”陈膺霖甩了甩胳膊,刚刚跟人动了手,肌肉有些酸··“谢了·”郁栎出门,果然看见郁博思的人已经被拘押起来,转头又对陈膺霖说:“麻烦你重新帮我订一张机票,任何国家都可以。”
“哥”郁博思见他还要走,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硬撑着爬了起来:“郁栎你不能走”他无法接受郁栎的离开他等了这么多年,等到终于当上了郁家家主,等到积攒了足够的实力,明明马上就能拥有这个人了为什么会是这个结局·郁栎背对着他,并未因此而停顿,提着拖箱就出了门。
郁博思跌跌撞撞跑过来,要去拉住他,却被陈膺霖伸出的手臂给挡住了··“滚开”郁博思咆哮,他浑身没力气,怎么推也推不开陈膺霖,眼睁睁看着郁栎渐行渐远:“哥,不要走,不要走”·陈膺霖对自己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个高壮的汉子过来把郁博思架着往屋子里拖。
他不甘心的凄烈厮喊:“哥,我错了,你不要走,哥你回来,我以后会听你话的不要走,哥……”·郁栎充耳不闻,将自己的行李放置到陈膺霖轿车的后备箱,迅速上车,关上车门,一切都清静了。
陈膺霖也跟着上了车,指示司机前往机场,同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给郁栎订时间最近的机票··“好了,机票订了·等会应该就知道是哪个国家了。”
陈膺霖叹了口气:“你真决定要走了前几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父亲听见了,让我一定要想办法留住你·”·“替我谢谢陈老的关心,不过我确实要走,还有,今天谢谢你了。”
郁栎做任何事总有万全准备,不喜欢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外·他一直提防着郁博思,不让他有机会使坏·今天对他来说意义重大,是他拥有自由身的标志,决不允许被任何人破坏。
是以,他先前就与陈膺霖约定好,如果早上8:30他还没出门,就让他带人来接自己··“不用谢,应该的·”陈膺霖早就知道会被他拒绝,郁栎是个不喜拘束的人,父亲的想法只会落空。
之后去往机场的路上都很顺利,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两人终于抵达了机场,路上接到秘书的电话,订的机票是l国,起飞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后··郁栎对此很满意,去取了登机牌。
陈膺霖递给他一张卡,郁栎说什么也没收··“当年要不是你救我,陈家现在都不知道会怎么样,这点钱你收下吧,你在郁家的职权都没了,应该也没什么收入。”
陈膺霖还是想让郁栎接受自己的心意,出门在外总有很多不方便,别的他也不知道给什么,似乎只有给钱最实在··“那你真是太小看我了,钱这种东西对我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
身上有积分商店,想要什么东西没有现实世界的货币对郁栎没有丝毫吸引力··陈膺霖摸摸鼻子,失笑:“好吧,知道你厉害·”他深深的看着郁栎,流露着不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拥抱一下吧。”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好的·”郁栎张开双臂,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要不是你和陈老出手帮助郁家,现在郁家早倒了,今天也要多亏你,不然我麻烦着呢。
你有什么愿望吗,只是不太难,我帮你实现·”陈膺霖是个非常可靠的男人,能和这样品- xing -优质的人交朋友,郁栎觉得很值,有恩必有报,他想在临走前,送给这个人一个珍贵的礼物。
陈膺霖好笑的拍拍他的背,放开他:“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至于愿望……”陈膺霖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愿望想实现,思考了会儿,促狭的对郁栎开了个玩笑:“本来父亲想让你当我媳妇的,结果你现在跑了,你还差我一个媳妇,你能帮我实现么……”·郁栎被他逗乐得摇头笑了笑:“好吧,这个愿望还是能帮你实现的。”
积分商城里的东西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遇不到的,不过他现在权限不够,而且因为位面规则的原因,只能挑选一些非常固化的,对当前世界没有影响的东西。
在积分商城里略微浏览了一下,郁栎选择了一枚修仙界才有的东西,一枚药丸,名曰:情奴·这枚药丸是修仙界邪修炼制的,只要亲手喂人吃下,那个人就会无条件的爱上你,并且一心一意,药效时间是一百年。
用在这个世界刚刚好··郁栎把装在小玻璃瓶里的药丸送给陈膺霖,郑重的说:“这个药丸你收好,以后要是遇到了你喜欢的人,亲手给他吃这个,他就会一心一意跟你在一起。
不过千万不要做拆散别人的事啊·”·陈膺霖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那玻璃瓶子里明明就是个小糖丸,但是心想他刚刚也只是和郁栎开个玩笑,郁栎可能也就是接了自己玩笑演个戏,瞧他一脸正儿八经的样子还演得挺像的,陈膺霖不禁哈哈大笑,接过玻璃瓶:“好好,我知道啦,一定亲手给他吃。”
郁栎知道他没当回事,确实,这个世界的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有这样一种药丸的存在·他只好再郑重其事的给陈膺霖强调一遍,但是对方显然还是没相信·郁栎挫败,早知道不给他药丸了,这可是他花了一大把积分换来的。
陈膺霖和他开完玩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与他辞行:“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进去吧,如果在外遇到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去·”·“嗯,好。
那,再见了……”郁栎伸出手与他握别··陈膺霖拍拍他的肩膀,依依惜别:“再见了,保重”·……·送走郁栎后,陈膺霖驱车回公司,明明刚才还是晴天,现在竟然开始下雨了,而且雨势愈来愈大。
他开车经过市人民医院的时候,前面一个车子突然来个急刹,陈膺霖赶紧减速,一不小心车轮碾过一个水坑,把路边站着的一个人溅了个透心凉··今天真是撞邪了陈膺霖也顾不得大雨赶紧下车道歉,一走近才发现被溅了一身脏水的人竟然是郁栎的弟弟杨铭,只见他神色落魄,精神恍惚,一副随时要崩溃的样子,陈膺霖连声道:“对不起啊,刚才没注意到,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刚刚医院里医生给郁建杰下了病危通知,活不了几天了,昨天又在郁博思那里受了刺激,杨铭的精神始终处在一个紧绷的状态,一不小心就会断裂,刚刚被陈膺霖溅了一身泥水,狼狈到了顶点,顿时成了所有负面情绪的导火索,杨铭忍不住在这场大雨里崩溃得大哭起来,只觉得上天太苛待他了,为什么所有痛苦倒霉的事情一件件不歇气的来折磨他。
陈膺霖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哭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说:“那个,真对不起……”他还没说完,就被停在路边的公交车的喇叭声给打断了,催促他挪车。
陈膺霖看杨铭这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干脆拉他上车,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上了车后杨铭的哭声还是没停,凄凄惨惨撕心裂肺,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没完没了,陈膺霖找了个地方停车,拿出备用毛毯搭在他身上,安慰他:“别哭了,擦一擦,别着凉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赶紧把衣服换了吧。”
杨铭被他软语安慰,稍微冷静了点,但眼泪还是没收住,呜呜咽咽的抱着毯子不动弹··陈膺霖见他不搭理人,也有些无奈,这事确实是他不对,但他没想到杨铭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才说:“要不要听听音乐”说完又觉得自己提的什么烂七八糟的意见。
车内安静得尴尬,只有杨铭抽噎的声音··过了好一阵,杨铭才不好意思的抬了头,他也觉得自己今天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得如此狼狈很丢脸,只好埋着头说:“抱歉……今天心情不好……”·“……没关系……”陈膺霖轻轻用毛毯给他擦头:“哭出来比较好,心情有没有好点”·哪里能好杨铭咬了咬唇,泪水又止不住的往下流,脑子里全是纷杂揪心的事情。
陈膺霖没法,手瘫在腿边,刚好触碰到裤子兜里的玻璃瓶,想起是郁栎给自己的糖丸,于是就拿了出来,倒在手心,递到杨铭面前:“吃颗糖吧,也许心情会好点·”·第31章 说好的情敌呢(三十一)·出国旅游已经一年多了, 郁栎去过很多国家,经历了许多千奇百怪的趣事, 结交了一群相见匆匆, 又离别匆匆的朋友, 万千世界有着数也数不清的新奇事物, 引得人禁不住去探寻。
郁栎去往过田园安逸的小镇,也攀登过高耸险峻的魏峰, 趟过激流湍急的长河,进去猛兽四伏的惊险丛林,每一次体验都感觉到快活和潇洒,他喜欢这个规则严苛的位面世界, 小乐而安。
以前的他并非没有过这些经历,但心境的不同, 体验到的感觉就大不相同, 至少非自由身的时候得不到这样的快乐··这天, 他在一个靠近北极的国家的滑雪场里, 刚到这个国家第二天, 就被这里壮丽的雪景迷住了,他决心多停留一段时间。
有趣的是,这里竟然遇见了很多祖国的人,是组团来旅游的,攀谈之下,竟然是从他原本那个市来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漂洋过海这么远也能相遇,一时间亲切感由升, 郁栎还与他们一同享用了午餐,闲聊之下竟然得知陈膺霖前不久与杨铭结婚了,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郁栎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俩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喜事,虽然早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以前的人接触,但陈膺霖毕竟不同,郁栎最终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道一声恭喜。
陈膺霖接到郁栎的电话很惊喜,连忙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近况怎么样,有没有回来的打算··郁栎自然是不会回去的,与他闲聊的一会儿,让他不要把与自己通话的事情说出去,就打算挂电话,结果被陈膺霖制止了。
“先别挂,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虞东锦满世界的找你,你和他是有什么恩怨吗”·“……”郁栎被这个消息弄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虞东锦找他他想不通虞东锦为什么会找他,当初萌芽的那段感情,他刚察觉的时候就掐断了:“他找我多久了”·“一直,一直很疯狂的不停的找你,别人都以为是他想报复你,因为你们两家的世仇关系嘛,但是我觉得不像,他好像是……”陈膺霖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有点不大相信。
郁栎在心里叹口气,不明白虞东锦的执着,不过他只剩下一年多点的时间在这个世界里了,决不能和虞东锦有任何牵扯:“不管他了,你也别告诉他我给你打过电话。”
一个电话就能暴露很多信息,郁栎向来谨慎,还是决定立刻订机票明天就离开,这个国家他实在挺喜欢的,还打算多待一阵子,现在看来只能成为遗憾了··“好的,我知道了。”
陈膺霖见他不想多说,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又聊了一些近况,就挂了电话·郁栎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山雪景,沉默了许久,想起了与虞东锦以前相处的种种,心头总有些沉重,再没有任何赏雪滑雪的兴致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不到,郁栎就收拾好行李去旅馆前台退房,飞机是下午一点的,从这个地方出发,需要三个多小时,所以他走得比较早··拖箱的轮子在旅馆大厅中滑动出“轱辘”的响声,一直延伸到门口的旋转玻璃门,戛然而止。
郁栎愣在台阶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全身堆积了一层薄雪的男人,他竟然……竟然会在一夜之间找到这里来……·虞东锦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阶梯下,静静的看着上方一脸错愕的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时隔一年多,两人的样貌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但心境和神态已完全不一样了·郁栎浑身都是干脆利落的潇洒之态,反观虞东锦,已是满眼憔悴。
细碎的冰凌挂在他的眉梢发尾,嘴唇也有些青乌,不知道他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在在门口站了多久了,才形成了这冰冻雪雕的姿态,与这冰天雪地的景色融为一体··郁栎万万没想到虞东锦竟对他执着如此,如果当初他知道虞东锦会对他生出这样的心思,他就绝不会去招惹这个男人……·“这回终于找到你了……”虞东锦露出一个庆幸的笑容,口中并没有呼出多少白色的雾气,可见他已经冻僵了。
郁栎心头喟叹,一时间百般纷絮·只好上前拉住男人的手,从新回到了酒店内,再开一间房·旅馆里温暖如春,让虞东锦狠狠打了个哆嗦,他太冷了,神经都有些麻木,好在这苦肉计是管用的。
“走吧,先上去洗个热水澡换衣服,我让前台再送点吃的·”郁栎松开他的手,反而又被虞东锦固执的握住,抬眼望去,男人的眼中全是霸道决断··“你别想再跑掉了。”
虞东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一只手拖着他的行李箱,大步朝楼上走··“不会……”现在这情况哪里还走得了·郁栎只能被动的跟着他一起到新开的房间。
一进门就被男人狠狠的抱住压在门板上,冰冷之气扑面而来,久久不和他分开·郁栎拍拍他的背:“赶紧去洗个澡,不然等会感冒了·”·虞东锦不放手,生怕一眨眼他又不见了,浑身散发着强硬的占有欲。
“去吧,我不会走·”郁栎把语气放得更温柔··恰好虞东锦在此时又打了个喷嚏,只好不情不愿的放开了郁栎:“说话算话”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不放心的把房门钥匙抓到自己的手里,再从兜里拿出了一把特制锁,把门从里面也锁了一道,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进了浴室。
进去前还专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有你在敢跑试试的威胁意味··“……”郁栎全程无语,一年多不见,男人更幼稚了·居然还自带一把锁。
虞东锦在浴室里很快结束战斗,热水将身体一冲刷暖和,他就迫不及待的穿着浴袍出来了·看见心中挂念之人还待在房间里,紧张的神经才又放松下来·他并未觉得自己非法囚禁某人有什么错,反倒因此而安心雀跃。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酒店送来了食物·虞东锦打开门很快接过餐盘,就赶紧关门上锁··“你没必要这样……我不会马上走·”郁栎对他过于小心翼翼的行为感觉到心酸又好笑,搞得跟做贼一样,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在乎他啊。
·“你会”虞东锦直到现在都对他的不辞而别愤愤不平,明明头一天才送了他一定情信物,第二天就一声不响飞到国外去了,还一去不复返,害他这一年多来掘地三尺的挖人,都快要找疯了,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一觉。
可恨的是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他的痛苦··郁栎摊手,不理会他的强词夺理,问起心中了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虞东锦一顿,不自然的偏开了头。
一看就是心虚做了坏事,郁栎干脆直直的面对他的脸,说:“做了什么亏心事”·“给陈膺霖安了监听器……”虞东锦只好说了实话。
一年多前是陈膺霖把人放走的,他动用了任何手段都没找到人,只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陈膺霖身上,让人24小时轮番监听他,尤其是在他结婚这段时间,监控得最为厉害,他始终觉得郁栎会打个电话来道喜。
果不其然,这回终于找到了线索··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最幸运的是,他恰好在郁栎所在的周边国家出差,不然从国内赶过来早就人去楼空了·“你真是的……”郁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赶紧让你的人把监听器拆了”·“……好,不过你不准再不辞而别了。”
虞东锦趁势强加条件··“其实我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他们可以是朋友,是知己,但决不能有更进一步的关系,郁栎所剩无几的时间就好比一个绝症病人,很快就会前往另一个世界,至亲之人是接受不了的。
虞东锦沉默了好半响,才说:“如果我说,我一开始喜欢的人是你,你信不信”·“嗯”这话是什么意思,郁栎疑惑的看着他,他喜欢的难道不应该是韩乐吗·“我怀疑我没喜欢过韩乐,但是我确实那时候很喜欢他,不对……”虞东锦烦躁的抓了下头发:“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烦躁很混乱,但是我应该在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你了。”
“很早以前是我们第一次在谈判桌上见面的那次吗”·“不是,应该在更早的时候,但那时候可能只是有好感。”
说到这里虞东锦突然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一直派人监视着你,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天天被迫了解关于你的一切,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郁栎心想,果然牵引者说他是跟踪狂、监视狂是没错的。
毕竟是从小培养的嗜好··“我想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第32章 说好的情敌呢(三十二)·阳光正好, 海景如画··细白的沙滩铺就了一条蜿蜿蜒蜒的海岸线,框住了蔚蓝深邃的大海。
帆船在海面上沉浮起荡, 引得海鸟追逐盘旋··白驹过隙,此刻的郁栎已经来到了一个海岛国家, 而距离他离开这个世界只剩下1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已经兜兜转转旅游过那么多地方,现在他想在这个闲适安静的小岛上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他的踪迹仍旧对任何人保密,除了虞东锦这个意外·这一年来不论他走到哪里, 虞东锦就跟到哪里,虽然郁栎一再的拒绝他,却并没有什么用, 这个男人历来只当没听见。
只要处理完公司里的事务, 有丁点空闲时间就会赶往他所在的地方··“下来吃饭了……”虞东锦在楼下喊他··郁栎朝他招了招手表示听见了, 然后趿着拖鞋下了楼。
虞东锦给他在这座海岛上租了一栋房子,请了菲佣, 还从头到尾又细致的布置了一番·并且为了讨好他,以前一直远庖厨的虞东锦居然去学了做菜,现在已经有模有样了。
只要是他在的时候,郁栎的伙食全包, 根本不假他人手··“刚做好的蛤蜊蒸蛋、凤梨虾球, 还有酱焖塌米鱼,基围虾还要等一会儿, 先喝点椰汁·”虞东锦忙前忙后,摆了菜肴,又切了一大盘热带水果。
“好了, 已经很多了·”郁栎要去帮忙,但被虞东锦推开了··“你只需要坐下来吃就行了,快尝尝,看我这回的厨艺进步了没”虞东锦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郁栎尝了尝蛤利蒸蛋,很鲜香,同时也一如既往的照顾了他清淡的口味,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能在保住鲜味的情况下去除了海腥味,反正他是很满意的:“很不错,我很喜欢。”
虞东锦露出一个笑容:“我心甚慰·”决不能告诉郁栎他前段时候回去后,绑了个脾气傲的大厨在家里学,却被骂得狗血淋头,因为他太没天赋了,大厨说他是教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学费也交得比别人多两倍。
“让我看看你手·”郁栎用下巴朝他背在身后的手点了点··虞东锦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眼睛尴尬的左右飘忽,他怎么总是这么聪明,不论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见他不给看,郁栎亲自走过去要拉出他他手,但还是被死死在藏在身后:“给我看看·”·虞东锦很少违背他的意愿,只好拿出来·郁栎掰开他的手心,看见上面新添的道道伤痕,满腔都是萦绕不去的无法抑制的情绪,郁栎赶紧松开了虞东锦的手,转身背过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了,我们吃饭吧。”
虞东锦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情绪,但是心里却有些微甜,至少郁栎是在乎他的·赶紧去把已经煮熟的基围虾端上来,兴高采烈的为郁栎布置起菜来。
郁栎放在桌下的手紧紧的攥着裤子上的布料,越发不想见到虞东锦的殷勤,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会·”·“不行给自己的喜欢的人做事,是种乐趣,你不准剥夺。”
虞东锦剥虾蘸调料,送到郁栎嘴边:“啊……快吃……”·郁栎垂目看着他手中的虾,有无数的拒绝梗在喉间,却始终说不出口,他不大自然的把虾吃进嘴里,肥美鲜甜的味道却让他尝出了苦涩。
虞东锦再给他添了小半碗菠萝饭,又开始剥虾蘸酱,郁栎再也无法在饭桌上待下去,一把将筷子放在桌上,起身说:“你慢慢吃吧,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上去睡一觉。”
“怎么突然不舒服了,是哪里……”虞东锦剥虾的手暂停在空中,错愕的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郁栎不高兴了……·虞东锦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赶紧擦了手追上去,结果到了楼上房门已经紧闭了,他敲门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不用了,就是有点闷,想睡一会。”
“……好吧·”虞东锦颓然的靠在墙壁上,他又把事情搞砸了,好几次都这样,精心准备的示好到最后郁栎不是拒绝就是借口离开。
这一年以来,为了努力让自己去适应郁栎的喜欢和生活方式,他做了很多改变,偏偏总是达不到对方的要求··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他用手捂着眼,隐藏自己的沮丧。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从那天起,他和郁栎的关系又变得若即若离·虞东锦心里很清楚,这是无言的拒绝··郁栎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离开他,但他又无法放弃,只有再接再厉了。
回国一段时间后,虞东锦再次前往海岛,结果这次短暂的分别并没有让郁栎冷静下来,更没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缓和,拒绝的意味更明显了··虞东锦想方设法的想让郁栎高兴起来,跟周围渔夫借了一艘小艇,载着郁栎去垂钓换换心情。
他想小艇上只有两个人存在,应该能找到机会消除隔阂吧··他还想了很多借口让郁栎跟他上船出海,没想到今天的郁栎过于好说话,言语之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虞东锦惊喜之余觉得有些奇怪,但郁栎答应跟他一同约会已经足够他高兴的了。
小艇出海并没有开多远,最终停留在一片珊瑚环岛旁·小艇上准备了潜水服,珊瑚环岛周围鱼群众多,怪石嶙峋,是潜水观景的最佳地点··“走吧,下去吧。”
虞东锦还带了相机··郁栎穿戴好潜水服,跟着他一起步入海底·粼粼的波光与幽蓝的海底世界一面之隔,眼前是属于海洋生物的光怪陆离的栖息世界,鲜艳多彩的群鱼穿梭往来,斑斓绚烂的珊瑚礁与他们交相辉映,将这里编织而成了梦幻之地。
虞东锦在前面带路,手拂过不怕生的小鱼,前往更深更远的地方·郁栎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看着他的快乐和欢愉,不忍心再一次打破这场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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