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小夫郎[重生]+番外 by 乜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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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小夫郎[重生]+番外 by 乜邪(上)
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文案·柳涵是个倒霉鬼,好心帮负心汉忙被赶出门不说还被车撞成了穿越·穿越不久又被绑去代嫁·不过幸好夫君是个给力的,亲戚还有几个好的,日子还是能过的。
帮原主了了心愿,再斗斗极品亲戚,偶尔还可以傲娇一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日子也还是不错的··柳涵:诶等等虽然我是GAY,但我不生娃·郑文韬(暗笑):生不生这可不是说说就能算的。
扑倒~·PS:·1、这是一个冷清受被攻养傲娇的种田故事·2、带随身空间·3、1V1·4、斗斗奇葩亲戚,过着暖心小日子·5、慢热型biu~·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随身空间 布衣生活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柳涵,郑文韬 ┃ 配角:庄函、郑阿么、叶哥儿等 ┃ 其它:主受,情有独钟·第1章 【《[快穿]宠妻狂魔》开始更新啦~】·哎……·柳涵长叹了口气,好似把一辈子的无奈、心酸都吐了出来。
“我答应你了,你安心走吧·”·良久,意识里飘荡着一句哽咽的“谢谢”··这意识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但柳涵知道,从此刻开始身体的主人就是他了。
柳涵已经在破旧的平板床上躺了整整五天,这五天来脑中的那股意识一直在给他打气让他活下来··上辈子柳涵因为- xing -向少与人接触,早些年还有奶奶在,上高中时奶奶因病去世,他也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再后来遇到徐宁,两人平平淡淡过了些日子,没想到徐宁最后会突然结婚··前些天前男友徐宁因故欠债,走投无路,原本心善的柳涵还想用自己随身空间赚点钱帮那一家子渡过难关,这随身空间他一出生就有,但相依为命的奶奶一直告诫他不要依靠随身空间,所以他用得也少。
而且也只有奶奶知道他有这空间··柳涵至今记得奶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周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眼底是浓浓的放不下,喘着粗气一直叮嘱他要保守好空间的秘密。
柳涵苦笑一声,他原先还想着违背奶奶的遗愿,用空间帮人,但别人把他当狼心狗肺,腆着脸上去主动要帮忙,却在大庭广众下被人道破- xing -向、耻笑、谩骂,柳涵含着满腔的委屈和绝望从徐宁家跑出来却又被卡车撞上。
那卡车拉了好大一车货,估计会被碾压得血肉模糊吧··可柳涵没有想到自己睁开眼时已经换了个地方,破旧的窗破败的门··他本意求死,一个人孤苦零丁在世上太可怕,但身子主人的意识却一直希望他活下来。
柳涵到第三天才开口理会那股意识,然后那股意识就讲诉了他自己的故事,以及他的状况··原来身体的主人前两天生病,吃了药也没能好起来,然后两个人的意识就同时住进了这具身体,不过身体主动权已经在柳涵手里了。
柳涵知道,这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他是鸠占了鹊巢·事实上柳涵并不想占着别人的身体活着,所以这些天他根本没动弹一分,一直静待死神的来临··可身体的主人意识越来越弱了,他一直在请求柳涵替他活着,替他找到失散的阿么,讲了好多他和阿么相依为命的事情。
柳涵想到了和自己相依为命了十几年的奶奶,心底有股弦牵引着柳涵答应了身体的主人,答应帮他找到阿么然后给阿么养老··身体主人的意识终于完全消散,柳涵长叹了口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然而整整五天没有动弹,本来就是具生了病的身子,早就没了力气··本来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再用到空间了,没想到这次要用它来救命··柳涵艰难抬起手按在自己心房之上,眨眼间眼前的景色全变。
鸟语花香阳光和煦,柳涵眨眨眼睛,静静看着湛蓝的天空··等柳涵再次从空间出来时,已经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这是他空间的力量,具有治愈效果·这种效果是柳涵一次被打劫逃跑时偶然发现的,那时候他身上已经有了见血的伤,逃到空间以后竟然慢慢就好了。
柳涵当时并不高兴,反而很恨·如果他能早点发现空间的治愈能力,奶奶说不定也就能多活些年月了,最后也不会被病魔折磨得那么厉害··不想了··一步一步挪到房外,柳涵这才看到这房子的全貌:一间主房,主房外面搭着一个草棚,草棚下面有锅炤。·很穷··不过小小的地方被打扫得很干净,就连院子都用篱笆给围得整整齐齐的··在房间里找到米缸,里面还有些精米,柳涵麻利地淘米加水下锅,把锅盖盖好才开始点火。
这些事情时柳涵做惯了的,小学初中都和奶奶住在乡下,奶奶家烧得都是柴火灶·后来也是他自己在外面租了个小房子自己做饭过活··想到那些往事,柳涵眼底又多了几分暗淡之色。
等火燃起,已经过了大半天,因为这里的打火靠的是打火石·柳涵摸索了半天才搞明白怎么用··一刻钟后,就有淡淡的米香飘出来,柳涵肚子也咕咕开始叫起来。
他还以为饿了这么多天,肚子早就麻木了呢··其实要不是有空间,这身体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也许这就是命吧,他明明死了,空间偏偏不让他死,不但让他重生了,还暂时留住了原主的意识让他们交谈,让他抱着原主的愿望活下去。
这顿饭柳涵吃得很香,虽然只是白粥,但多少年没有这么轻松了··吃完饭柳涵还没有来得及收碗,篱笆就被拍得噼里啪啦的响··柳涵微微皱眉,想着原主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也是靠了一些人家的帮衬,这才歇了不满的心思的拉开篱笆。
柳涵并不怕有人认出他不是本尊,因为他已经知道这具身体和他同名同姓,还从原主哪里听说了很多事情,足够他应付这些人了··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不过这些并不能让柳涵将所听来的事情、人物和眼前的人对号入座,毕竟他是靠耳朵听得,并没有看到。
所以拉开篱笆后,柳涵沉默了,他不知道来的是谁··柳涵这副垂着头沉默不言的样子落在来人的眼中,便是羞涩、懦弱·只听对方中气十足的朗声一笑,撇下柳涵就自顾自进了门。
柳涵心底的不满又深了几分··“小涵啊,挺香的啊,吃嘛好吃的了”·柳涵继续沉默,这种无聊的事情,就是在上辈子他也不会理会。
他在形形色·色的人的嘲讽讥笑中活了十几年,旁人的话是出于好心还是鄙夷,他用耳朵尖听都能知道··跟前这人,显然是有话要说而非摆家常。
果然,柳涵一直的沉默让来人沉不住气了,一屁股坐在唯一的一张长凳上,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小涵啊,赵阿么今天是来跟你说一件喜事儿,你可得听仔细了。”
柳涵飞快回忆原主给他说过的事情,很快将赵阿么对号入座··这赵阿么是他现在所在的柳家村的红么子,也即是媒婆子·为人说不上渣,但也喜欢因为点小便宜而乱点鸳鸯谱。
如今这赵阿么来找自己,难道要给自己找个媳妇儿·柳涵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打断了赵阿么的话,说:“赵阿么,我才十五岁,还不想娶媳妇儿·”这时候柳涵还不知道这世界根本就是个没有女人的世界。
赵阿么一顿,满脸茫然问:“小涵,你说啥呢啥媳妇儿”·柳涵抬眼:“赵阿么不是来给我说亲的”难道他会错意了·赵阿么眼珠子轱辘一转,说:“小涵啊,赵阿么今天来呢的确是给你说亲的,这人家可不错啊……”赵阿么不愧是红么子,直接忽略了柳涵口中“媳妇儿”的茬儿,把另一方夸得天上人间只此一人,唾沫漫天飞。
柳涵后退半步,拉开篱笆,脸色一沉:“赵阿么,我说了,我不娶媳妇儿”·“啥媳妇儿不媳妇儿的我说小涵啊,”赵阿么扭着屁股到柳涵身边,一脸亲昵说:“周家那小子可是个好的,力气大,家里人口又少,年龄也不大,才二十九岁。
你过去肯定是个享福的·”·柳涵眉头一挑,“周家小子”·赵阿么又愣了,麻木的点了头,总觉得这柳家哥儿今儿个有些怪,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赵阿么打了个寒颤,准备赶紧说完早点离开。
柳涵这次却懒得和赵阿么罗嗦了,他又不打算和这些无关的人多做相处,直接伸手将人推了出去,啪嗒一声关好篱笆··他如今只想清净些 ,这人聒噪得让他想起前世围着他耻笑他的人们。
原本以他的力气不可能推动赵阿么这块大块头的,可架不住他的出其不意·赵阿么在篱笆外气得直跳脚,他哪里有过被人赶出门的经历赶红么子出门那可是犯了大讳的。
柳涵却无心理会那么多,他只要好好和帮过原主的几家人好好相处,在这基础上帮原主找到失散的阿么就好,旁的与他无关··成亲什么的,和他无关·第2章 【捉虫】·村里第二天就流传出柳涵是个扫把星、克夫命的流言,说得有理有据的,可这些柳涵都不知道。
他准备先把身子养好,然后再帮原主找阿么··占了别人的身体,帮人圆愿就当是还债了·他从来不喜欢欠别人··只是没有消停两天,这小篱笆庄又来了拜访的人,还不只是一个。
面前这三人眼底带着浓浓的担忧,柳涵知道这三人可能就是原主提过的李阿么、钱阿么和孙阿么··原主成为孤家寡人这三年,都是靠这三人帮衬才在村里活了下来,就是他现在这小房子都是三人接济才起起的。
李阿么两步就上前握着柳涵的手,眉头蹙起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小涵啊,给李阿么说说,你这是怎么得罪赵么子的”·原来赵么子当天受了气,就到处说柳涵的不是,愣是把一个好好的人说成人神共愤。
柳涵见其他两位也一脸焦急,这才风轻云淡的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没想到旁边微微发胖的阿么一巴掌就拍上可怜的桌子,那桌子本就破破烂烂勉强能稳住。
胖阿么气愤道:“周家小子,那姓赵的也好意思给小涵说谁不知道周家村的周小子进过牢房二十九岁都够给小涵当爹了小涵,你别怕,钱阿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被赵么子那个不积德的给毁了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阿么”·这里家里稍微有点家境的,十二岁就开始给孩子找亲家,十四岁就有娃的很常见。
说周小子能当柳涵爹,并不未过··但柳涵并不如三位阿么般担心,他仔细把三人面貌记住,第一个说话的是李阿么,胖胖的是钱阿么,那能和他们一起来看他的,应该就是孙阿么了。
孙阿么稍微沉着些,不过从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来看,对那赵么子也很是不满··柳涵给三人倒了水润口,说了这么久也该累了·等三人喝水歇息,柳涵这才说:“三位么么别担心,要是真喜欢我的,这些流言算不了什么。
如果不喜欢,没有流言也照样凑不到一块儿·更何况,没找到阿么前,我是不会娶媳妇儿的·”虽然对方说的是个男人,是他的菜,但不合他胃口的他不要,跟别说他现在没有那心思。
三人面面相觑后,一人急急忙忙摸柳涵额头,一人作势就要掐人中·柳涵忙躲开··“李阿么、钱阿么、孙阿么,咋了”其实柳涵很不习惯不熟悉的人触碰自己。
钱阿么一脸悲伤地抹着眼泪,哽咽着说:“我可怜的小涵,怎么脑子就不好使了呢阿么不过忙活了半个月啊,老天爷哟,不公道啊”·柳涵有些闹不懂这个悲伤的场面是怎么回事,几人鸡同鸭讲了半饷,柳涵才弄懂为什么都觉得他脑子有病。
原来,这个以一条风景优美的晋江得名的大晋王朝所处的世界,只有哥儿和小伙儿两种人,类比现世,哥儿等于女人,小伙儿就是男人·不巧的是,柳涵这身体就是个哥儿,是要嫁人的。
所以他刚刚一说媳妇儿,几个么么还以为他真如同赵么子所说,中邪了呢··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柳涵有些无语,赶紧解释道:“么么,你看我像是脑子有事的样子吗我的意思就是现在还不想成亲,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么个万人嫌弃的小伙儿。
就算我现在没身家又没有长辈,不是还有三位么么当靠背么怎么也轮不到随便把自己糟蹋了的地步,是吧再说了,谁有我这么好的本事,有三位长辈疼爱”·柳涵脸上的表情虽然一样淡然,但嘴上的话确实中听。
转来转去的夸三位么么好,又暗示三位自己把他们当作族亲长辈的孝顺··三人听完这话,果然消停了些··李么么爱怜的摸着柳涵的小头,说:“小涵啊,你也不小了,那周家小伙儿虽然不适合你,但你确实也应该找个人来疼了。”
柳涵拒绝:“李么么,我还要找我阿么,这事儿不急·”·这下镇定的孙么么也不乐意了,说:“小涵,么么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但作为你长辈又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不得不提一句。”
孙么么说完和李么么、钱么么对视了一眼,才继续道:“小涵,你有没有想过,你阿么他……他已经没了三年了,要是能回来,哪怕山高路远,也该回来了。”
·钱么么、李么么没出声,却都叹了口长气··三年了,五年前上面动荡,改朝换代外加战争,民不聊生·柳家村的人也为了活计远走他乡,阿么就是在那个时候和柳涵走散的。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奇怪的是柳涵心里如针一般刺痛了一下,他想不到如果原主的阿么真的早就去了,他该如何,原主会不会安息··“阿么,我想再等等。
等不到就出去找找·”·三位么么也不再劝说,只当柳涵是一时的倔强,等成了亲这不切实际的念头自然就消了·倒不是他们狠心,而是兵荒马乱的年代,走散的人有几个能团聚的有几个能活着的·几人又寒暄了阵子,三位么么问,柳涵一一作答。
知道柳涵生了几天病,可把三人给吓着了·最近正是农忙时节,柳涵的田地少,又租出去了,没有可忙的,可三位么么都是有一大家子人的主,也就没和柳涵联系得这么紧密。
那知道柳涵一个人竟然病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柳涵把屋里的药渣摆在三位么么面前,示意自己是吃了药的,如今已经没有事了,三位么么才不甘不愿的离开··路上,三人就琢磨着成亲这事儿不能按着柳涵的- xing -子来,他们三人多留心留心,找个合适的给柳涵。
柳涵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三位么么安上了待嫁的名头,他正盯着眼前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老鼠沉思··他原本是想着这药渣没用了,恢复身体只要进入空间便可,于是就把药渣随便一泼,那知道老鼠连药渣也馋,馋也就罢了,馋了没两口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看来,原主的死也没那么简单··据原主说,他这次生病的钱还是原主大伯给的,药也是大伯家的堂哥帮着捡的·原主意识消失之前还让柳涵以后帮忙感谢大伯一番,如今看来,这大伯一家似乎并不想让原主活着。
柳涵颜色越发的暗沉,等老鼠彻底没了动静,用木棍将老鼠扔进茅坑,柳涵紧了紧拳头··第3章 药渣·心思太重,柳涵这夜没能入睡··在空间疗养了些时日,确定身子已经没有大碍,柳涵便提了当初那害老鼠口吐白沫的药渣,出门往大伯家去。
这些天三位么么经常来照看他,也被他套了许多有用的话出来,又有意无意在村子里闲逛,把村子里的大体情况给摸得差不多了··柳涵想去拜会拜会那想要他命的大伯,当然能找到一些关于原主阿么的消息最好了。
据三位么么说,当初逃命的时候,原主和阿么是和大伯一家一起逃命的,大伯一家肯定知道些消息··原主大伯叫柳忠强,从三位么么有意无意的泄露中,柳涵知道这大伯和自己亲爹不对盘,以至于对他和阿么也不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柳涵才找到柳大伯家,不是远,而是柳涵一路上和人打招呼,走不快··柳涵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争吵声··“说不嫁就是不嫁,我家青哥儿已经许给秀才公了,要说理找秀才公去”尖锐的男音荼毒着柳涵的耳膜。
入目是一座青砖房,柳涵挑眉,看来这柳大伯家还有些家底·他这些天在村里闲逛也知道,普通人家可没有能力建青砖房··这柳大伯家有三间青砖房,旁边还有两间土墙屋一个茅草棚,屋外倒也是篱笆围着的,加上篱笆现在大敞着,柳涵一眼就瞧见了里面的格局。
三间青砖房应该是卧室,一间土墙屋上有烟熏痕迹应该是厨房,另一间门口有草,可能是牲畜房,茅草棚里放的是干柴··牲畜住的地方都比原主住的好,难为原主还挂念着报恩。
柳涵直接抬步进了篱笆外门,里面站了四个人,地上还坐了个浑身是泥约莫五十来岁的哥儿··这里的哥儿好认,但凡哥儿眉梢都有一枚印记,有的在左眉梢是一颗痣,有的在有眉梢是一个胎斑也说不定。
柳涵的就在左眉梢,是个梅花胎记··屋里的人见柳涵进来,瞬间歇了声··站在青砖房门前三十五岁左右的哥儿原本一脸傲气,却在见到柳涵的瞬间眼神一闪,柳涵正好将其反应纳入眼中。
“大伯,我来还东西·”柳涵故意朗声叫道,因为他不知道眼前这些人是谁,还是大叫一声大伯比较妥当··先前那哥儿立马热情洋溢上前,扶着柳涵的手亲昵道:“哟,是涵侄子啊,有什么好东西给大伯么送来了”说着,几乎是用抢的将柳涵手中的小布包给夺了过去。
柳涵暗哼了一声,原来这就是原主大伯么,还真是个市侩··“没什么,就是把大伯给的东西还回来,不然我心里不安稳·”柳涵淡淡道·他现在的心情- xing -格都还带着前世死亡前的决绝和极端,说话也显得尖锐了些,少了几分圆滑。
但大伯么脸色却有些不好,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估计是以为柳大伯背着他偷偷给了柳涵什么好东西吧··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柳涵还了药渣,也不打算走。
他知道在古代靠一份药渣也定不了柳大伯家的罪,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别的证据,就是想证明要是柳大伯家给的都不行·最多便是用这药渣给自己找点优势,别白白让原主去世。
院子里还站了三个外人,一个年龄同大伯么差不多的哥儿,一个年岁稍大的汉子,成了亲的小伙儿就叫汉子,柳涵也是估摸着对方是一对·另外还有个脊背挺得笔直的小伙儿,充其量也就二十岁,身上自带一股不卑不开的气息。
外加身材足有一米九左右,一股霸气的气势浑然天成··柳涵打量那人时,那人怵然回过头··剑眉飞扬黑瞳深邃,好似一汪没有底的潭水吸附着柳涵的灵魂。
柳涵猛垂下头,那人的气势太强,就连一向心如止水的他都有了些许的怯意··大伯么这会儿估计是想看看柳涵带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不好当作外人打开,便气冲冲对站着三人吼道:“我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了,我家青哥儿现在是秀才公的,下个月就出嫁,都给我滚,脏了我的地板我懒得擦”·地上坐着的老哥儿却没人上前拉一把,这哥儿定然不是站着三人的亲人,想来应该是大伯么一家的。
乡下撒泼打诨都喜欢往地上坐,这老哥儿可能就是用来压制来的三人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柳涵扫了一眼,家里好像只有大伯么、老哥儿,和躲在青砖房里偷偷往外看的哥儿三人,气势上不足。
那站着的哥么显然是不愿意走,说:“柳家的,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青哥儿和我家文韬是有婚约的,那是官府认可的·”·大伯么脖子一梗:“我可不识字,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作假的”·站着的哥儿脸色一白,应该是气的。
柳涵有些闹不懂,这三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死缠烂打之人,怎么就抱着大伯么家的哥儿不放呢那不成大伯么口中的青哥儿真的有那么好还是说是那所谓的文韬着实喜欢,不愿意放弃·这时候站着的汉子又开口了,说:“柳家哥么,我郑家的亲不是想联就能联想退就能退的,白纸黑纸写得清清楚楚。
想悔婚也成,别说我郑家欺负人,当初的定金纹银一百两,你看什么时候还”·这郑家汉子说话倒是中气十足,听起来就很有气势,旁边的小伙儿应该就是他们儿子了,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可大伯么急了,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村里人一年十来两就能过活,柳涵家底也不足一两·扯上钱的事儿,肯定不好办··但柳涵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今天不能无功而返,因为柳涵不想再来第二遍。
柳涵见大伯么拎着布袋的手紧了又紧,估摸着郑家汉子所说不假,还真有一百两这回事儿··坐在地上的老哥儿也站了起来,拉着大伯么唧唧歪歪了一会儿,大伯么不情不愿的点了头,冲三人说道:“成了,你们回去吧。”
郑家哥么正待说什么,大伯么呛到:“赶紧回去找个良辰吉日来娶亲啊,杵着还等我给你做饭不成”·柳涵很是意外,这大伯么真的同意了·三人抱着疑惑的心思终于走掉,等人一走,大伯么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布袋,柳涵默不作声。
一直到大伯么和那老哥儿看到里面的药渣脸色苍白,柳涵都没有出声·柳涵知道,这事儿绝对是他们的干的,而且两人都脱不了关系··老哥儿最先镇定下来,急忙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药渣重新扫进布袋,冲大伯母使了个眼色才转身离去,估计处理这些带毒的药渣去了。
大伯么话有些说不利索:“小……小涵啊,你这是……”·第4章 家底·“还东西·”柳涵淡淡道··大伯么脸色又白了几分,老哥儿也匆匆赶回来,对柳涵笑脸相迎。
“小涵啊,来来,正好奶么今儿个赶集了,买了些好吃的·青哥儿都说好的呢,青哥儿,快拿些吃的来给涵哥儿尝尝·”老哥么说着拽着柳涵的手就往屋里拖。
柳涵反手就甩开老哥么,甩得老哥么一个踉跄··从老哥儿自称奶么开始,柳涵心中就溢满了怒火·这两个字是他心底的禁地,代表着希望和美好回忆,被这么个蛇蝎心肠的人自称,柳涵觉得恶心。
“我奶奶可早就死了·”柳涵声音冷冽,两个人外加刚刚出门的青哥儿都打了个寒颤··老哥么哼了一声,冲大伯么打了个手势,两个人连拖带架把柳涵按进了青砖房。
大伯么转头厉声说:“青哥儿,把门关上,去外面守着·”回头又冲柳涵道:“说吧,什么事·”·这语气转变之快,柳涵自叹不如。
柳涵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依旧一阵风轻云淡道:“还药,顺便问问我阿么的事·”他没打算隐瞒,明着问的几率反而大些··没想到大伯母当即扬声嗤笑,说:“你阿么可死了好几年。”
“是吗”柳涵似笑非笑看着后面的老哥么,老哥么躲了躲,柳涵更加笃定原主阿么的事情大伯一家肯定知道些·“那先说说药的事。”
“什么药不药的,在屋子里说这些忌讳不忌讳”老哥么当即抢道··柳涵说:“那就多谢大伯一家赐药了·”·在大伯家没有待多久,柳涵就离开了。
因为大伯不在,从大伯么和老哥们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刚从大伯家出来不久,就碰到急匆匆赶路的李阿么,和柳涵撞了个对头,李阿么还没看到撞的人是柳涵··柳涵喊了声:“李阿么。”
李阿么回神,顿时松了口气,拉着柳涵浑身检查了一遍:“吓死阿么了,小涵啊,你怎么一个人跑到你大伯家了”·李阿么一脸的担心,柳涵解释了一番,只说去道谢。
李阿么自言自语道:“他们怎么这么好心给你买药是不是问你要了钱要了多少”·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李阿么你先别急,他们没有问我要钱。”
李阿么更加奇怪了,瞅着左右没人,拉低声音问柳涵:“小涵,你老实告诉李阿么,你大伯是不是欺负你了·”·柳涵回道:“暂时没有。”
以后可不保证··李阿么终于放了心,柳涵趁此机会问:“李阿么,我大伯他们家青哥儿怎么回事儿还有那家里有个老哥儿咋回事儿”·后面的话没有说,李阿么倒是懂了,示意柳涵先别说话,拉着人回到柳涵家。
柳涵要给李阿么烧开水,李阿么没让··“小涵,你先别忙,这事儿我得好好给你说道说道·”·柳涵老老实实坐下来听李阿么说··说起来都是一点钱财惹的祸。
原主的爷爷奶奶就是被大伯一家子分家争钱财给气死的·而那老哥儿,竟是大伯么的亲阿么··“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你大伯么家里可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出了嫁的哥儿给阿么养老,还接到夫家挤兑丈夫亲爹亲阿么。”
李阿么叹道··可不是么·“李阿么,”柳涵顿了顿,把药渣有毒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就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害我,阿么,我年纪小,看不明白。”
说着,柳涵又垂了头··柳涵是替原主伤心··李阿么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小涵啊,人心这个东西有时候比畜生还不如·我问你,你家现在有什么值得旁人图的”·柳涵想了想,约莫明白了。
他名下还有几亩薄田··“那也不值钱……”·“怎么不值钱了”李阿么不待柳涵说完,抢道:“你这哥儿不长脑子,贪心的人可不论多少,更何况,我听说当年你爹爹存了一份家当在族里,这事儿虽然有些捕风捉影,但我估摸着你大伯一家当真了。
你想想,你这一没了,家当归谁”·说着,李阿么又替柳涵的苦命哭了起来··柳涵并不在乎家当什么的,他空间里有山,山上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如果他想,想要多少银钱就有多少。
·只是上一辈子的悲惨经历已经淬炼了柳涵的心,让他现在心中容不得沙子··“李阿么,我现在知道了就不会再大意,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孝顺你。”
李阿么笑道:“你这哥儿,我养几个儿子哥儿,轮到你来孝顺我,可不是说我家里那一群都是白眼狼”·柳涵发自真心的羞涩的一笑,李阿么心情也好了很多。
柳涵又问:“那青哥儿是怎么回事我今天看到有人上门说道呢·”·这事儿李阿么也知道,给柳涵一一讲来··原是当年两家孩子还没出生时就定了娃娃亲,郑家还给了一百两银子。
那时候郑家可是十里八乡的富人呢,一场战乱却什么都没了··原先倒也没什么,郑家人口虽多,足有五个小伙儿三个哥儿,那郑文韬就是老五,下面是三个哥儿。
一家子劳动力多,毕竟身量体格摆在哪里的·青哥儿嫁过去也不算低嫁,奈何前些天大伯么又相中了一个秀才公,对方也相中了青哥儿,这不,两向对比劳动力自然比不上秀才公。
眼看都要成亲了出这种事,谁也不乐意啊··“涵哥儿,你可别跟那家子多来往,有什么需要的找李阿么,你钱阿么孙阿么也不是吝啬的,知道吗”·柳涵连连答应,李阿么又叮嘱了柳涵一些小事情,这才急匆匆又离开。
农忙虽然过了,可家家户户晒谷准备交租,事情也多··柳涵现在是个闲人,他的几亩薄田过两天也可以收些租子,小院子里有一小方菜地被原主种了些蔬菜,柳涵闲着没事儿就浇浇水,除除草。
这么过日子,还过得挺快的·虽然找阿么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进展··柳涵寻思着找个大伯在屋里的日子,再去一趟··这天柳涵刚收了租户交来的租子,赵么子又来了。
那刺耳的尖笑声隔百米就钻进了柳涵的耳朵,柳涵倒是想不理会,结果对方直接推了篱笆就进了屋,柳涵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赵么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糙小伙子,一个小眼睛哥么。
柳涵被糙小伙炽热的眼光看得很不舒服,冷冷盯着几人··赵么子朗声说:“哎呀涵哥儿,你有福气咯·来来来,”赵么子把糙伙子拉到柳涵跟前,“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周家小伙儿,人家今天可是带了聘金过来的,足足十两银呢”·柳涵从赵么子眼中看到了贪婪,从糙小伙儿身上看到了自豪,从小眼睛哥么眼中看到了不甘。
三个人的表情精彩至极,柳涵也不着急赶人了,他倒是想知道这周家又是为什么盯上他这么个穷哥儿··赵阿么先把人夸了一番,然后示意小眼睛哥么说话··那哥么不情不愿走到柳涵面前,趾高气昂说:“涵哥儿,我家娃是个能干的,你一个人孤家寡人的,肯定不好过吧十两银子的聘礼这十里八里也不亏你了,跟我们走吧。”
第5章 强娶·饶是柳涵心绪淡薄,也不由得为这人的厚脸皮折腰·这暗话都懒得说了,直接让跟着走,合着是来强娶的·柳涵但笑不语,他倒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霸气侧漏的人。
合着先找了红么子,不行又亲自上门直接下聘啊··赵么子也嗔怪的瞪了小眼睛哥么一眼,不过他是收了媒金的,嗔怪是嗔怪,却不会口上说出来··这不转眼就替小眼睛哥么打圆场,说:“涵哥儿啊,我的小涵哟,你可别怪周家哥么,他这是喜欢你才这么说呢。”
说着还冲小眼睛哥么眨巴眨巴眼睛··柳涵干脆把屋里的长凳搬出来,站了这么久他也累了·坐在长凳上,手里研究着原主编织了一半的竹件,估摸着是个漏斗,柳涵想把它编织完。
周小伙儿死皮赖脸想要和柳涵坐到一条长凳上,柳涵眼疾手快,假装不经意将半成品漏斗放在凳上,周小伙儿脸色一暗··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柳涵说:“说完了么”配上一脸淡然的表情,让三人无语凝噎。
周小伙儿“呸”了一声,作势就要上手抓柳涵··柳涵侧头拿起一支削得及尖的竹片,竹尖正对周小伙儿掌心·周小伙儿“嗷”的一声,跳开了两米之远。
血从周小伙儿掌心流出来,殷红殷红的,吓得小眼睛哥么忙凑上前··“快让阿么看看,这挨千刀的,谋杀亲夫啊”小眼睛哥么冲柳涵甩了个刀子眼,咒骂道:“这个没教养的,你想做啥没爹没么教养还得意了不成”·一窜的脏话吐出来都不带顿的,而且八字还没一撇呢,这谋杀亲夫的事情都出来了。
柳涵也只是淡淡瞥了眼竹尖上的血渍,便继续摆弄手里的活儿··那周小伙儿倒是个奇葩,被自己阿么这么一关心,还关心出火气来了,当即冲着小眼睛哥么吼道:“你瞎嚷嚷个狗屁我自己撞上去的,关人家涵哥儿啥事。”
说着又凑到柳涵面前,狗腿地问:“小涵,你在做啥哩”·柳涵把手里的东西往上一举,周小伙儿条件反- she -跳开,跟受了惊的鸭子似的。
柳涵轻声说:“漏斗·”说完也不理会三人,进屋关门一气呵成··后面的周小伙儿盯着柳涵的身段看得口水连连,手上的疼都忘了·回头又瞪了自家阿么一眼,说:“回家啊,还等人家孤家寡人给你做饭啊”·那小眼睛哥么倒是对周小伙儿唯命是从。
赵么子自然也是要跟着走的··周小伙儿大名叫周狗子,小时候太皮了,为了好养活才取的这么个名字·其实村里取这种名字的人多,但周狗子出去混过两年,就觉得这名字不好,不准旁人叫。
现在大家都叫他周小伙儿··村里有认识的,看到周狗子就顺势打了声招呼,人虽然吃过牢饭,但乡里乡亲的,不打招呼说不过去··有看不惯周狗子平日里嚣张跋扈作为的,就调侃两句:“哟,周小伙儿今儿个出门是发财了还是咋的”·这话绝对是鄙夷不带丝毫羡慕的,但周狗子今天看到柳涵的模样心情好,也就顺理成章的将这话理解成恭维,回道:“那是,我要娶哥儿了,倒时候你们礼金别准备少了。”
这智商也是够捉急的··大家伙儿一听,这可不得了,这周狗子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没人要,现在到他们柳家村是要祸害谁·有人忙问:“周小伙儿这是看上谁家的了”心里却着急,祈祷自家的哥儿千万别出事。
周狗子脸一仰,说:“就是你们村那个柳涵,水灵灵那个·”·众人一寻思,柳涵,可不是水灵灵的么,那哥儿就是日子有些苦,长得瘦了点。
不过只要没有涉及到自家哥儿,便千谢万谢了··李阿么刚从晒坝送水回来就听说了这事儿,连壶都来不及收回房里,急急忙忙找了钱阿么和孙阿么确认这事儿··那两位今天结伴上镇上赶集刚走到村口,一听也急得不得了。
三人都懒得回家,风风火火往柳涵家里赶··柳涵刚准备做午饭,米都洗好了·菜是门前的白菜,长得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不过也挺阔脆的··“涵哥儿小涵”·三人的叫声远远就传了过来,柳涵一想,约莫也知道三人的来意,便回房里添了些米,这才出来迎人。
这次连孙阿么都急了,开口就问:“小涵,听说你要和那周狗子成亲”·“孙阿么,你觉得可能吗”·柳涵这么一问,三人就明了了几分。
“可那周狗子在村子里到处说你两要成亲,是咋回事儿小涵,这事儿你可别不放在心上,先前只是赵么子那个嘴碎的到处说,旁人心里都有底,知道那人口中的话有几分真假。
如今周狗子也说了,就是流言也得成真了啊·”李阿么是个感- xing -的,这会儿又忍不住掉眼泪··柳涵一边淘米一边生火,他摸索了这么多天,已经能熟练的使用打火石。
等三人都说了一通,柳涵的火也生好了,菜也添好了·三个人的份量,应该是够了·菜只有这么一种,只能多加量··“阿么,他要这么说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出去嚷嚷他说的是假话。”
理是这个理,三人又嘀嘀咕咕想了半天的办法,最后决定还是赶紧给柳涵找个夫君,这流言可不就不攻自破了么·但三人又有考量,这周狗子是出了名的难缠,普通的人家可是不敢把柳涵给接回家去了。
李阿么心一横,冲钱阿么和孙阿么说:“实在不行我就让我家成子把小涵接回去”·钱阿么脸上的肉一抖:“李阿么,你家成子可才十二岁哩。”
但他也看得出来,李阿么是真心想帮柳涵··“那有啥办法,也就三岁,小涵不介意这事儿我就回去跟当家的商量商量·”李阿么说··孙阿么赶紧劝道:“李阿么你可别急,先不说这强扭的瓜不甜,咱这里可没有夫郎比夫君还大的传统,以后出去可是抬不起头的。
你让旁人怎么看小涵怎么看成子”·这里民风所向,丈夫大夫郎十来岁都不是问题,可要是夫郎比夫君大,那夫郎和夫君二人都是为人所耻笑的存在。
几人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办法来,柳涵的饭倒是做好了··米是今年收的租子,都是新米,香喷喷的··“李阿么、钱阿么、孙阿么,吃饭了·”柳涵叫了一声。
外面三人这才暂时歇了心思,结果一看锅里白花花的大米,又都急了··钱阿么急道:“哎呦喂我的涵哥儿哟,你这……这……这怎么得了啊。”
一锅的白米,多浪费啊··于是柳涵又被洗耳了一通,从勤俭持家到未来成家生娃的事情都说了,柳涵淡淡听着,间或点头应两声·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不错。
这顿饭虽然简单,但四个人都吃得很满意·饭后三人又风风火火赶回家准备想办法给柳涵找个夫君,这事儿一日不落下,他们一日就不能安心··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柳涵收拾完屋子就坐在长凳上看着小方地里几颗可怜兮兮的白菜发呆。
一直到篱笆再次被人撞开··第6章 【捉虫】·柳涵一瞧,哟,大伯么来了,后面还跟了两个壮汉·来势汹汹的不太好惹啊··柳涵站起身微眯着眼。
谁知来人二话不说,上前就把他扑倒捂嘴加捆绑一气呵成·柳涵愣了,挣扎了两下被捆得更紧了··“唔唔(喂喂)……唔唔唔唔(你们干什么)”·没人回答柳涵,只听大伯么压低声音说:“赶紧的,趁着没人看到。
大壮把他嘴巴捂紧了·”·“阿么放心吧,可紧实了·”·“别磨蹭,大壮你扛人,我去开路·走”·柳涵飞速联想了一遍:大伯家想害自己的事情被自己察觉,未防东窗事发惹事上身,所以要灭口·虽然一开始不想靠这具身体活着,但这不代表柳涵愿意这么窝囊的死了。
扛着他的人走得很快,柳涵嘴巴里被塞了一大块布片,布片上还带着油烟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厨房里的抹布··等颠簸的感觉结束时,柳涵觉得自己的胃都快碎了。
他被塞进了一间漆黑的地窖,塞进地窖还不作数,那杀千刀的大伯么还找了麻绳又捆了他一遍··“成了,今天先这样,明天赶早我起来给他收拾·”大伯么说。
“阿么,要不要给他点吃的不然明天脸色不好·”大壮说··另一个男人瞥了柳涵一眼,漠然转身,出了地窖··大伯么一脸纠结,最后心一横,说:“不给,吃饱了有力气,跑了咋办大壮,你再去拿一根绳子,捆紧点儿。”
等三人都走了,柳涵才有心情呜呼哀哉·这三人倒都是狠心的,都想着要捆紧点儿,这下他就跟个毛毛虫似的,蜷缩在地上··不过毛毛虫至少还能蠕动,他连蠕动都做不到。
但柳涵想不通,这大伯家的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这违法犯纪的事情做得这么“光明正大”,有后台不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涵肚子都已经叫了两遍。
空气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地窖里有些- yin -冷,柳涵打了个寒颤··他现在只希望李阿么他们能像往常一样多往他家跑跑,然后能发现自己被绑的事情··柳涵迷糊中睡了一觉,梦见被人掐着脖子,吓得他陡然惊醒过来。
结果现实中有比梦里更可怕的东西,如豆的淡光中晃着一张人脸,周围却漆黑而寂静,怎么不可怕·“你别怕,我……我是来给你送吃的的。”
柳涵定睛一看,竟然是大伯么家的青哥儿·这哥儿似乎有些胆小,上次也是躲在人后不发一言··柳涵示意青哥儿取下自己嘴里的布条,青哥儿纠结万分,最后恳求道:“我给你取了,你别叫行么不然阿么他们……我……”·约莫是怕被大伯么他们责备,柳涵麻利的点头。
·被取下布条柳涵就大口大口的喘气,确实没有大叫大嚷·这地方在地下不说,又和旁边的人户隔得远,现在应该又是晚上,就是大叫了也不过是惊醒大伯么一家子,对他没有好处。
这点柳涵还是知道的··“谢谢·”柳涵冲青哥儿说··青哥儿察觉到柳涵没有如他自己想象般挣扎,终于松了一口长气,从怀中取出一张薄饼,还掏出一小把用菜叶子包裹着的菜根,有点像咸菜。
青哥儿把薄饼凑到柳涵嘴边:“我喂你·”·柳涵想青哥儿也没那个胆子把他手解开,便也接受了被人喂食··薄饼冰凉而生硬,菜根根本不是什么咸菜,同样硬硬的,应该是- yin -干后直接用醋泡了泡制成的。
柳涵吃得很艰难,每吃几口就要示意青哥儿给他喂几口水,不然还真咽不下去··终于吃完,柳涵不得不感叹先前他顿顿精米的行为着实有些浪费,难怪三个么么责备自己。
“青哥儿,你能帮帮我吗”柳涵叫住准备离开的青哥儿,问··青哥儿脚步一顿,两手来回揉搓··柳涵忙说:“不用你放我,你就偷偷通知一下李阿么、钱阿么和孙阿么其中任意一个就行。”
青哥儿说:“我……我出不了门·”·柳涵诧异:“怎么了”看看腿,没毛病,身段弱了点,也不像出不得门的模样。
青哥儿弱弱解释道:“阿么说我要出嫁了,不准出门·”语气里是难以掩盖的失落和悲伤··柳涵想这青哥儿估计是被圈养着,一般不给放出门。
他记得以前看过的一些历史资料就显示,古代未出嫁的姑娘一步没有踏出家门的都有·青哥儿这样的倒是不足以为奇了··指望不上青哥儿报信,柳涵就问:“那你知道你阿么把我抓来做什么吗”·这次青哥儿倒老老实实说了。
原来这大伯一家不是要谋财害命,而是要他代青哥儿出嫁嫁给秀才老爷当然不是·是嫁给定了娃娃亲的郑家小伙儿郑文韬·柳涵暗想,难怪那天大伯么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对方同意亲事,合着早就打算把自己弄上去充数。
既不用把自己的哥儿嫁过去,又不用还一百两银子,还能甩走一个碍眼的,倒是个好计谋··再看看这青哥儿,估计对那秀才老爷根本没有半点情分,依着家长做主而已。
柳涵愤恨不已,一时却也想不到办法··难道真的这么稀里糊涂把自己嫁了·到时候堂一拜,洞房一入,可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柳涵暗下决心,先静观其变,等出了这个门,他就表明身份。
怎么着这错落不到他身上,到时候损的也是大伯家的面子··在地窖了熬了一晚,迷迷糊糊中就又被人扛了·等柳涵清醒过来,人已经换了身新衣裳,还是大红色的。
面前站着的正是当天绑他的三个人··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柳涵现在已经想清楚另外两人的身份,那年纪大的汉子就应该是大伯,年轻的就是大堂哥柳壮。
大伯家还有个小伙儿,是个读书郎叫柳长江,现在应该在学堂读书·也不知道那一个是不是跟眼前这三人一样,狼心狗肺··“瞪什么瞪,我告诉,今天给我老实点儿,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大伯么威胁道。
嘴里的布条现在没有了,柳涵敞开了嘴哼了一声,说:“大伯、大伯么、大堂哥,先是谋杀未遂,现在又骗亲,你们的胆量我倒是佩服得很”·大伯举步上前,眉沉嘴抿,柳涵下意识一抖。
“涵哥儿,听说你要找你阿么·”柳大伯说··柳涵松了一口气,刚刚他还以为这大伯是要打他,这气势还真有点煞人··“是。”
柳涵说··柳大伯语气稍缓:“你帮青哥儿出嫁,回门那天来我这里,我给你一样东西·”见柳涵要说话,柳大伯提高声音:“你阿么的。”
柳涵果然不说话了,柳大伯满意的点了头,回头冲夫郎和大儿子说:“给收拾利索了,把盖头盖紧点儿·”·柳涵倒不是害怕,而是被柳大伯这做派给惊道。
这人竟然能抓住他的弱点,还笃定自己会为了一样还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东西老实代嫁,是太聪明,还是心机太深·这样的心思,不是一个普通农家汉子能养出来。
柳涵不得不联想逃荒的那些年在柳大伯身上发生的事情,不过有一点柳大伯倒是猜对了,柳涵确实会为了那么一件未知的属于原主阿么的东西而妥协··其实他想的是,立马戳穿大伯家的骗亲行径和之后再戳穿,来个过河拆桥,也是没有区别的。
第7章 代嫁·被盖上盖头,柳涵就跟个瞎子似的,入目一片刺眼的红·牵着他往外走的是大伯么,大伯么这会儿倒是“柔情万千”·从跨出房门开始,眼泪就没有停过。
柳涵被他哭得烦了,就想挣扎开,大伯么一用力,他手就一阵吃痛,最后干脆自我催眠,选择- xing -屏蔽掉大伯么的哭声··婚礼很简单,大伯么家连酒席都没有摆,对外宣称是什么太伤心了,眼不见为净。
柳涵对此嗤之以鼻··“新郎官来接新夫郎啦”·红么子一路喊到迎亲的人走到大伯门前,才作罢·然后柳涵就察觉到牵着自己的人变了,那是一双充满力量的手,却让柳涵从中察觉到了温柔。
郑文韬其实从搭上自己新夫郎手的这一刻起,心下就生了怀疑·他见过柳青的手,虽然很远,但很细滑也没有这么干瘦··柳涵倒是大方,只要不是被大伯么拽着,谁牵都一样。
不就是牵手么又不会怀孕··因为大伯么家没有摆酒席,所以柳涵直接被接走了·如果排除掉屁股下面颠簸的牛车,柳涵会更高兴··察觉到柳涵的难受,郑文韬压低声音安抚道:“你忍着点。”
说着,竟然把手掌移到柳涵屁股下面垫着··柳涵一僵,什么难受不难受都顾不得了,赶紧往旁边移开··郑文韬倒也没强求··柳涵这才松了口气。
走了大半天,牛车才停下来·柳涵脚还没有沾地,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这种感觉很不爽因为郑文韬用的是公主抱……·柳涵自我安慰,反正他现在是哥儿,被人这么抱着也不算啥。
接下来的流程不外乎就是拜天地入洞房,郑文韬把柳涵送到新房后就出去了,他今天可得陪酒·遇上些闹洞房的,还得多喝几杯才能讨饶··郑文韬一走,柳涵就自己掀了盖头,扑到矮桌前猛吃糕点。
昨天晚上那片干饼子早就被消化掉了,刚刚被郑文韬从外面抱到屋里,席上飘着的肉香可把他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了起来··等吃得差不多了,柳涵才有心思打量这个房间。
一张矮桌,四条凳子,算是标配·靠窗边摆了张书桌,上面还有笔砚书籍,柳涵诧异,据他所知,这村里可没有几个识字的·这郑文韬竟然还读书·柳涵上窗前翻了翻,都是些杂记,不过上面做的笔记倒是工整细致。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文字,没想到跟繁体字一样··说起来柳涵对繁体字还比简体字熟悉,因为在现世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听歌,手机里电脑里成百上千首的粤语,粤语歌的歌词用繁体字写的居多,他又是个学小语种的,对简体字看得反倒是少了些。
看完书籍,柳涵又走到床边的小桌上瞅了瞅,上面摆了一面铜镜,还有个暗红色盒子·别人的东西不好动,柳涵也就没有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不过这些家具做工都挺细致的,边边角角都打磨得甚是圆滑。
等柳涵把屋里的东西都研究得差不多时,天色也渐渐暗了·成亲的酒席约莫是在下午一点左右开始的,外面的劝酒声音就没有停过·现在估计六点左右,似乎又要准备开晚上的席面了。
柳涵摸了摸扁哒哒的肚皮,叹了口气,回到床上坐了小会儿,最后干脆把鞋子脱了,爬上床睡觉·睡着了也就不会这么饿了··所以等郑文韬在外面忙活完送完客,又打发掉想要闹洞房的友人,听完阿么的叮嘱,然后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新夫郎趴在床上睡得吐泡泡的情形。
他酒量虽好,今天也喝得有些高,晃荡着走到床边,在看到床上之人近貌的瞬间,笑容僵直在脸上··郑文韬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脑子也清醒过来·这人他倒是还有映像,当天和阿么阿爹上柳忠强家讨说法时见到过,他对柳涵的映像还是挺深的。
毕竟有个哥儿看你看得目不转睛,是个小伙儿都会把这哥儿牢牢记住··但郑文韬可不认为柳涵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嫁过来的,如今堂也拜了洞房也入了,哪怕还没有实名,也断没有当即悔婚的说法。
不然这哥儿以后怕是就见不得人了··郑文韬给柳涵掖了掖被角,又从矮脚柜里重新拿出一床旧棉被,一条床单,扑在地上打了地铺···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本该是新婚洞房的夜里,一个睡得云里雾里,一个对灯难眠。
柳涵是被饿醒的,一天两夜只吃了些许糕点和一张薄饼,饶是啥活儿都没有干,也会饿·除了饿,柳涵还华丽丽的病倒了··脑子烧得跟浆糊似的,眼睛也灰蒙蒙一片。
柳涵张了张嘴想出声,才发现自己竟然失声了这得是有多严重才能这样……·他倒是想立马进空间,却也知道时机不对,这大红色的窗帘可提醒着他现在在别人家里,是新夫郎呢。
如果有人进来发现他不在,一会儿又突然出现,他找谁哭诉自己的清白·挣扎着爬起来,咕噜咕噜把桌上纯白的小瓶嘴对着嘴巴就喝了起来·按照柳涵的理解,这瓶里应该放的是茶水才对,可事实是里面全是酒·“咳咳……”柳涵呛得眼泪直往外飙。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郑文韬听到屋里的声音,想了想还是放下手里的活儿进了屋,这事儿肯定瞒不过家里的人,得把人带出来给阿么阿爹看看··一进屋就看到柳涵要死不活的趴在矮桌上,眼泪汪汪的模样配上因发烧而红扑扑的脸颊,却莫名的挑动了他心底的暗弦。
郑文韬掩饰- xing -移开视线,走上前问:“你是谁”·柳涵:“啊啊啊啊(我叫柳涵),啊啊啊啊啊哒·(我不是故意的)”一句话没一个字发出声来。
柳涵急忙跑到窗边,拿起毛笔翻开书卷就往上戳,结果发现毛笔是干的,书卷也被郑文韬抢手了··没蘸墨的毛笔能写字么不能·这里的书籍珍贵,能让他当草稿纸么显然也不能。
郑文韬手握着书,剑眉微蹙:“你是哑巴”不应该啊,上次还听到他说话来着··柳涵是真的有苦说不出,指着自己的喉咙,见郑文韬还是不明白,干脆一把拉起郑文韬的手覆在自己额头上。
这么烫的额头,应该能知道他这是生病了,说不出话来吧··郑文韬的确是明白了,他放下书,示意柳涵回床上躺着,“我去请大夫,你等会儿·”·其实柳涵更想先喝口水。
大夫来得很快,根本没有号脉就看出来柳涵的情况··“小夫郎这是受了寒气,身子骨又弱,开几贴药吃了就好了·不过这身子骨可得好好补补,不然不好生娃。”
郑文韬忙送上备好的诊金:“麻烦吴叔了·”·这吴叔是郑家村唯一的大夫,医术却在周围几个村子都出名·对郑文韬奉上的诊金他也没推辞,只笑道:“小子是个有福的,我瞧新夫郎的胎斑形貌不错,身子养好了定能生几个大胖伙儿。”
郑文韬和吴大夫寒暄,柳涵就把自己卷吧卷吧,滚到床里边靠着墙,只留了一个后脑勺在外面··生娃什么的,让一个现代男人听着太为难了··送走大夫,郑文韬二话不说伺候着柳涵喝了水,又送了粥熬了药。
柳涵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不但帮着柳大伯一家子骗婚,还让人又付诊金又伺候··眼看郑文韬又要出去忙活,柳涵忙拉住他衣袖,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本来就消瘦的脸蛋儿皱巴成一团。
郑文韬说:“有什么时候等你好了再说,我阿么他们还不知道,你也先别出门·要叫我就敲门·”·柳涵点点头··又在房里窝了一天,到天黑柳涵的烧也退了,就是嗓子还不利索。
用完郑文韬送来的晚饭,洗漱好,穿上郑文韬给的新衣服,滚上床,就见郑文韬从柜子里拿了棉被出来准备打地铺··柳涵又愧疚了一把··“啊(诶),啊啊啊啊。
(你睡这儿)”柳涵指了指床··郑文韬手上动作稍顿,回道:“你睡吧,我打地铺·”·两人一夜无话··柳涵这病特别是嗓子,足足在屋里养了三天,连回门的时间都错过了。
郑文韬倒是记得,可他娶的又不是青哥儿,回哪门子的门·整个郑家在柳涵看不到的地方一片- yin -沉,郑老爹和郑文韬的四个哥哥都是直- xing -子,从郑文韬口中知道了这事儿后,恨不得立马上柳大伯家问罪。
·郑家阿么说:“这事儿要是当时咱发现了,找上去自然是柳家的错,但眼下堂也拜了洞房也入了,再找回去错的只能是文韬屋里那哥儿·”·几人也就不说话了。
屋里的哥儿郑家阿么都遣到旁屋刺绣去了,这种事怕教坏了几个哥儿··最后郑文韬开口了:“阿么,既然已经娶了,他就是我夫郎·”·郑家阿么叹了口气,他们家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呢·“当家的,当初听说柳家把青哥儿许给了秀才公,我就说了这家人不靠谱,要不是你坚持,文韬他怎么能受这种气啊。”
说着便看也不愿看自家夫君··郑老爹依旧摆着那张气势十足的脸,却也无话可说·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家子是什么人他坚持的理由自家夫郎其实也清楚,不过是到了伤心处,发点脾气罢了。
唉……·郑家老大郑文宇安慰自己阿么,“阿么,你也是过来人了,这事儿咱说了都不算,得老五和他夫郎说了算,咱还是去问问那哥儿的意思·”·郑家阿么一听是这个理,于是一大家子人赶到郑文韬新房前。
第8章 【捉虫】·柳涵有些犯怵··被将近十个人围着,饶是他不是纯天然大晋朝出版哥儿,也有些胆颤心惊··郑文韬走到柳涵旁边,低声道:“你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就问点儿事。”
柳涵点点头··郑家阿么作为现场唯一一个哥儿,生生挤了个笑脸,把柳涵拉到矮桌边坐下,柔声问:“小哥儿,你可是韩么子家的哥儿”·这韩么子便是柳涵的阿么,不过这里一般都是出嫁随夫,成了亲的哥儿旁人一般都不再称呼其原姓,直接随夫姓。
但柳涵阿爹死得早,郑家阿么用他阿么本姓来提问倒也说得过去··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柳涵“嗯”了一声,算是应了··郑家阿么和儿子们对视一眼,又问:“那你怎么会在你大伯家呢”·柳涵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通,半垂下头做出一副愧疚而懦弱的模样,一家子人倒是不愿再为难他。
郑家阿么授意郑文韬好好安慰安慰柳涵,带着其余的人转身出了房门·柳涵这才一改面上的怯弱,昂着头问郑文韬:“你们会怪我吗”·“不会,这事儿和你无关。”
柳涵张嘴要表示歉意,郑文韬打断他:“阿么让我们今天回一趟门,你看是直接回你家还是上你大伯家·”他原本是想问柳涵要不要和他一起过日子,这婚礼也就这么算了,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倒是不介意和谁一起过日子,只要不是个糟心的,但柳涵是什么意思,他还不知道·强娶豪夺这种事情,他不愿意做··柳涵脱口而出:“大伯家。”
郑文韬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选,简单收拾了些回门礼,带着柳涵出了门··郑家村和柳家村挨着,所以两个村的人很是熟络·郑文韬带着柳涵一出门,就有人认出柳涵不是柳家的青哥儿,当即诧异问:“郑家老五,你夫郎呢怎的带着个陌生哥儿”·不怪旁人不认识柳涵,只是逃荒回来后,柳涵先是伤心了段日子,又忙着建立小家讨生活,还没有种地,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为过。
郑文韬只说:“这是我夫郎·”·也有想多问几句的,在触到郑文韬脸上的漠然后歇了嘴·郑家老五,是个不好惹的··柳涵以为是郑文韬脸上摆着的“生人勿近,我跟你不熟”让这些人不敢和他多做交谈。
两人走到柳家村境内后,差不多的人都认识柳涵,背后的嘀咕声也多了·李阿么又是远远就奔到柳涵面前,见到旁边的郑文韬,立马将柳涵拉到自己身后,脸上挂满了警惕。
“小涵,你咋和郑家老五走在一起”·柳涵略微有些局促,郑文韬抢先开口:“我们成亲了·”说罢看了眼柳涵,见柳涵一脸愕然,又补了句:“他是我夫郎。”
柳涵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因为李阿么看他的眼神很是不可置信,还带着浓浓的悲伤··“李阿么,我……我不是故意的·”·李阿么却不依,非得要柳涵说个清楚明白,他怎么就嫁了这郑家老五了呢这郑家老五可有那名声在外啊·“小涵,你告诉阿么,可是有人逼你的别怕,有阿么呢。”
李阿么声音哽咽,眼中的悲怆无半分虚假··柳涵心头一阵刺痛,刀绞般·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柳涵心一横,不愿伤了这真心待原主待自己的阿么的心,拉起李阿么的手快步往柳大伯家走,还回头冲后面的郑文韬喊:“你快点。”
等一会儿当着大伯一家子的面,什么事情都明了了··李阿么浑浑噩噩被柳涵拉到柳大伯家,这会儿柳大伯家的人倒是都在,除了那个在学堂里上学的··柳大伯坐在院子里吸旱烟,大伯么坐在屋前,腿上摆着一个小竹篓,手里拿着针线在刺绣,青哥儿在旁边仔细地看。
老哥么一面扫着院子,一面嘀嘀咕咕说着最近村子里发生的趣事儿·柳壮在摆弄木料··对比这一家子的惬意,再看看李阿么一脸的自责和悲痛,柳涵心中怒气腾升,凭什么这些人渣就能过好日子,好人就是没好报·就算他称不上好人,也比人渣好不是再瞧李阿么这一脸的悲痛,柳涵便想到前世被病痛夺取生命的奶奶。
想到徐宁那恶心的人,顿时心中一气,怒火攻心,抬脚就踹开篱笆外门,气冲冲奔进柳大伯小院,愤恨道:“大伯大伯么日子倒是过得舒坦·”·跟在后面的郑文韬眉头微挑,他原当柳涵是个弱势的,原是没触到逆鳞。
大伯么一见是柳涵,脸就垮了下来·将手里的针线扔到竹篓,又推着青哥儿进了门,这才斜斜瞥了眼柳涵,哼声道:“没大没小的,进长辈家不知道敲门不成”·“长辈呵……”柳涵走到柳大伯面前,一把抢过柳大伯嘴里的旱烟朝着大伯么就甩了过去。
他是真的气炸了··大伯么尖叫一声,腿一软,竟然瘫倒在地··柳涵气道:“我可没见过长辈谋杀亲侄子不成又捆人的”·柳壮起身挡在柳涵面前,防止他又做些伤人的动作。
郑文韬虽然也不赞成柳涵刚刚伤人的行为,却还是上前帮柳涵防着柳壮··李阿么也吓傻了,反应了半饷才踉跄着冲到柳涵面前,将人拉到自己跟前哭着道:“小涵……你这是干啥啊,你这样……伤了人可咋整啊。”
·小辈伤了长辈,总归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柳涵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泛了白,左右打量片刻又想冲到柳壮刚刚坐的地方,捡地上的木头。
郑文韬察觉到他的意图,抢先将人圈住,死死按在怀里,沉声道:“别冲动”·“放开”柳涵扯着嗓子就吼。
“我又不欠他们的,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放开我”·篱笆外渐渐聚集了些村民,柳涵也懒得理会·他只觉胸腔有股难以掩盖的怒意和委屈,就好像上辈子他傻乎乎的跑到前男友家里想帮人渡过难关,却被人当众赶出家门还道破- xing -向。
他又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凭什么要遭到那些不公平的对待·可能是因为有李阿么关心,也可能是他下意识就觉得郑文韬是个有担当的,不会放着他不管,所以才能把两世的愤恨和不甘统统发泄出来。
见柳涵有人制着,大伯么胆量足了些,他晃荡着站起来,冲柳涵“呸”了声:“阿么不检点,生的哥儿也是个糟烂的,哼”·“柳家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李阿么也怒了。
村民们开始嘀咕···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诶,你说柳家夫郎啥意思没听说过涵哥儿阿么不检点啊·”·“我哪里知道啊,不是逃荒就没回来么。
三年了呢,人在不在都是个问题·”·“你说会不会是跟人跑了啊”·“我看柳家夫郎这意思差不多·”·不管真相如何,柳涵是着实被气得不轻,也顾不得郑文韬张口就在人结实的小臂上咬了一口,然后使了吃奶的劲儿挣脱开。
所有人都没想到柳涵这小身板儿有这么大的爆发力,从他挣脱开郑文韬的禁锢到冲到大伯么面前,一脚将大伯么踢倒在地,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的大伯么,眼中泛起刀刃般的寒光。
“谁准你说我阿么的·”·有胆小的村民已经打了个寒颤,远远走开了··郑文韬看着自己手上泛出血光的牙齿印,再看柳涵,有一秒的愕然。
只见柳涵弯下腰举着拳头又朝嘴巴还不干净的大伯么脸上挥去··柳壮先反应过来,冲上去一把甩开柳涵将自家阿么拉起来·柳大伯也怒了,走到柳涵面前挥手就是一巴掌。
只是这一巴掌没能落到柳涵身上,被郑文韬接住了··柳大伯哼了一声:“郑家的,这是我柳家的家务事,你也要管不成”·郑文韬并不怕柳大伯明里暗里的威胁,回道:“你们用他代替青哥儿嫁给了我,就算不得你们一家的家务事了。”
柳涵看到篱笆外面村民,也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真的太冲动,但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就会那么生气··李阿么这会儿也顾不得哭,把柳涵拉到自己身后,说:“柳家的,涵哥儿好歹是你们的侄子。
这些年你们不帮衬点就算了,这代青哥儿出嫁的事情,我也有几分好奇,不知道能不能给说法·”李阿么是个明白的,如今柳涵打了人,不管怎么说都要落人口舌,他现在只能抓出点对柳涵有用的东西。
柳涵接着李阿么的话说:“你还说只要我替青哥儿嫁了,就把我阿么的东西还给我”·村民这下明白了,合着这柳大伯家把着人家阿么的东西,着实不应该。
这乡里乡亲的,都知道柳家的青哥儿许给了秀才公,下个月要成亲呢·这么一想,又有人同情柳涵了··柳大伯脸色也不是很好,他着实想过还东西给柳涵,却不是在这种场景下。
柳大伯进屋了一小会儿,拿出一个盒子,朝柳涵扔过去·郑文韬眼疾手快接住,不然指不定就砸到了柳涵脸上··柳涵忙抢过来,捧到胸前··“东西拿了,滚。”
柳大伯发话··柳涵还想呛两句,郑文韬突然甩了一个刀子眼过来,就连李阿么也使劲儿拽着他往外走··盒子里只是一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簪,柳涵叹了口气,将盒子收好。
李阿么先安慰了柳涵两句,然后脸一板,吓得柳涵立正站好眼珠子都不敢再乱转··“小涵,你知不知道今天犯了多大的错·”·柳涵垂下头:“李阿么,我错了。”
他这么一认错,李阿么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实在是柳涵每一次装可怜都真实得紧··“罢了罢了,阿么只是怕你那大伯么不会放过你啊·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多想想呢我见你大伯么似乎真伤着了,叫你赔医药费都是小的,万一真要找你讨个说法,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柳涵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当即有些茫然的看向李阿么:“阿么,他们回去告我吗”·李阿么摇头:“看看再说吧,我得赶紧回去跟你钱阿么通通气,他大儿子认识县衙的师爷,可别真出了事。
还有我家那个大小子,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李阿么说着站起身,这才发现还有一尊大神——郑文韬杵着,又坐下,问郑文韬:“郑家的,你和涵哥儿这事儿,可有个章程说法”·柳涵也看向郑文韬,等着答案。
第9章 【捉虫】·郑文韬却突然看向柳涵,问:“我听说你现在是一个人,如果你愿意,就跟我过·”他顿了顿,又添了句:“现在悔婚,对你不好。”
柳涵嘴角抽了抽,郑文韬这话怎么听,都有种收留他的感觉·没想到身为一名穿越者,竟然能沦落到靠人罩着的地步··捂嘴轻咳了两声,柳涵这才“嗯”了一声。
李阿么倒是瞬间就眉开眼笑,也不顾忌,拉着两人的手就是一阵的叮咛嘱咐··这郑家老五风评虽不好,但总比现在休了柳涵好··柳涵赶紧拽着郑文韬回家,等走出一段距离,发现李阿么还在后面朗声笑,再看看两人牵着的手,他倒是想找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赶紧把两人的手松开,柳涵故作镇静埋头前进··郑文韬有些好笑地拍了拍柳涵的肩膀,说:“走错了,这边·”·柳涵当即一脸的红··柳涵他们回到郑家时,郑家阿么早就等不及了,远远就在门口眺望。
一见他们回来,赶紧上前冲郑文韬使了个眼色··郑文韬假装没看到,先把柳涵送回了房间,这才出来把事情和郑家阿么说了一遍··“文韬,阿么觉得柳家那边可能不会就这么算了,听你说那个——你夫郎——咳咳——”郑家阿么掩饰- xing -轻咳两声,他还不习惯自家儿子稀里糊涂得来的夫郎,“他不是伤了人吗这事儿放在我身上我也不会自己忍气吞声,我看你如果真想和他过日子,咱们还是找个时间上柳家道个歉。
大家平日里虽然碰面不多,却也不少·”·郑家阿么从靠墙矮柜中摸索了半饷,取出一贯铜钱塞到郑文韬手上,语重心长说:“文韬,你是个知事的,往后的日子肯定是你夫郎陪你过,阿么就不多说了。
这些钱你拿着,给你屋里那个买点零嘴儿,再寻摸着给柳家那边准备点赔礼·”·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一贯钱在这里是1000个铜板,也就是一两银子,十两银子为一两黄金。
自己阿么出手就是一贯,郑文韬心里有些泛酸··自己家里这几年有多少银钱他还是有数的,家里的哥哥们都拖着没成亲不就是顾忌着家里没有钱么下面还有三个哥儿弟弟,一大家子的人,反倒是他娶了夫郎又花了钱。
郑文韬心事重重回到房间里,柳涵正捧着本杂记蹲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个人倒是相处得格外的平静··晚上睡觉的时候,柳涵着实有些别扭,让郑文韬睡地上他是肯定不会的。
算了,都是大老爷们儿,睡一起也没什么··柳涵心一宽,立马殷勤地铺好床,然后坐在床边眼巴巴看着收拾完进屋的郑文韬·屋里跳着油灯,虽然光线很弱,却也是及其奢侈了。
郑文韬的脸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柳涵不禁想这个便宜夫君是不是当过啥官儿··其实并没有··郑文韬被柳涵火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掩饰得及其好。
从他脸上只能看到平静如水,好似柳涵在这间房里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好像他们一点都不用瞅睡觉这件事··柳涵见他一点都没有要上床一起睡的意思,甚至又准备打地铺,赶紧开口:“你别打地铺了,这床这么大,一起睡吧。”
郑文韬手一顿,转过头来见柳涵脸上既没有羞涩也没有委屈,当即知道这人只是单纯的为他好,不知怎的就有些失落,脚却下意识往床边挪··这个天两个人睡在一起其实有些热,柳涵又睡在床里面,半夜踢了好几次被子,郑文韬每次都能适时醒来给他重新盖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夜没睡呢,但事实上郑文韬第二天不仅一早就起来上地里干了活儿,还精神气儿十足··可能是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自己的夫郎现在还只是个挂名的。
等柳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倒不是他是个懒得,而是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嗜睡··吃完郑文韬端进房间的早饭,一个白面馒头一碟咸菜,柳涵老脸又红了一把,他先前的吃食可能真奢侈了些。
又见郑文韬在收拾布袋··布袋自然是粗布袋子,看起来有些像现代农村的麻布口袋··“你要出门吗”柳涵问··郑文韬点头,说:“去镇上,你收拾下,一会儿牛车就要出发了,晚了得走过去。”
如果是他一个人,自然是直接走过去的·牛车还没有他走得快··柳涵眼睛一亮,蹬蹬的跑到床边,鞋子一蹬,一个鲤鱼滚滚上床,麻利的放下床帘。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床上传来,郑文韬忍不住瞥了一眼,可惜新窗帘是大红色的,还厚实,啥也没有看到··等想到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后,郑文韬赶紧出了门··再看柳涵这么激动爬上床,其实是把自己拔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再重新一件一件把衣服打理好。
这两天他都穿得郑文韬给他准备得长衫,里里外外及其讲究,他哪里穿得明白别看外表是挺整齐得,里面皱皱巴巴这里塞了一团,哪里夹了一块·可这要去镇里了,个人形象总得注意一下不是么·柳涵其实有一颗美男子心。
结果最后还是在郑文韬的帮助下,柳涵才全程脸红将繁琐的夫郎装穿妥当··这里的夫郎装并不女气,和小伙儿的衣服相比,夫郎装飘逸一些·柳涵还挺喜欢的,有股子江湖公子风。
郑文韬也给柳涵拿了一个装东西的布袋,不过美观些、小些就对了··两人匆匆赶到村口时,牛车上已经坐满了人·那些人看柳涵他们的目光都带着考究,毕竟郑家老五被人骗了亲的事情在这周围的几个村里都传遍了,特别是夫郎之间。
可见无论是那个时代那个社会,人都不会缺少一颗八卦的心··柳涵被打量得有些别扭,绕到郑文韬旁边伸出指头戳了戳郑文韬的腰,低声说:“这么多人,能坐下吗”·“这里到镇上有些远,你脚上能受得了吗”郑文韬说,他是自动把柳涵这话的意思当作了不愿意坐牛车,或者是逞强。
柳涵顺着郑文韬的话就点了头,说:“行,咱们还是走吧,这牛车也坐不下了·”说完,倒是率先抬了步子··拉车的牛大叔原本等着柳涵和郑文韬上了车就出发,这一看柳涵抬脚就走,就有些纳闷儿了。
“郑家老五,你们还坐吗”牛大叔倒是没有多想··可车上的村民们就开始叽喳了··“诶,那个好像就是郑家老五新娶的夫郎,听说爹爹阿么都不在了,是个可怜的。”
“可不是,我听柳家村那边的人说了,这娃也是个勤快的,十二岁就自己养自己了·”·“诶,我怎的听说他打人了好像把人打残废了。”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插声道··一群人的谈论焦点从柳涵凄惨的生世到暴躁的脾气,柳涵不知道,他已经在郑家村人心中留下了人虽小,脾气大的印象··却说这边没坐牛车得柳涵和郑文韬,他两并没有走牛车道,郑文韬干脆带着柳涵走山路,穿梭在山林里一路上上下下,的确是比作牛车快很多。
但柳涵从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气喘吁吁,没花多少时间·他这身体本来体力就不好,走平路可能还勉强,山路实在吃不消··两条消息腿儿跟弹棉花似的,一颤一颤的。
郑文韬走到他面前,二话没说直接把人背到背上··柳涵刚想张嘴,郑文韬就说:“在镇上还要转很久·”·柳涵顿时歇声了,郑文韬语气十分平常,这让他少了几分尴尬。
说实话,他真不能保证自己一直能撑下去,脚掌跟废了似的··“诶,镇上都有些啥”柳涵主动说话,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郑文韬回答得很认真:“有酒楼、菜市、首饰铺,还有一些书局,几乎啥都有。”
柳涵问:“那有没有比较古怪一点的东西”他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到了哪一个地步,越古怪的东西应该越能看出点端倪来。
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郑文韬说:“这我倒不是很清楚,一会儿去我领你去看看,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古怪是那种·”·“嗯。”
两个人一路说,感觉没一会儿就到了郑文韬口里的镇上··柳涵原本以为所谓的镇上,应该是有个高大的城墙,然后有守门的士兵,然后还会碰到看城门士兵收贿赂的事情,唯独没有想到所谓的镇上,不过是一条大道,大道分成左右两边,两边都有摊子。
有卖茶水的,有卖菜的,有卖包子的··见柳涵有些茫然,郑文韬耐心解说:“这里是入口,蔬菜之类的东西都在这边卖,往里面走会有卖糖人小吃的·”·可能是觉得柳涵脸上的失望太刺眼,郑文韬又说:“西街那边有布庄和成衣铺,首饰铺也在那边。”
柳涵额头滑下三条明晃晃的黑线,布庄首饰铺走,这些东西怎么看都比较符合女人的口味·不过这里没有女人,全是夫郎··“我觉得你可以先办你的事,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来逛街的。”
柳涵哼唧唧说,说完手往背后一背,昂首阔步大步迈前··活脱脱一泥腿子下城,偏偏人家自我感觉良好··没办法,真实版古代街市啊,不是清明上河图上画的,他实在是兴致勃勃。
第10章 【捉虫+调格式】·柳涵一路看一路稀奇,整条街上到处都是吆喝声,卖啥的都扯着嗓子喊,别有一番风味·就连饭馆门前都有店小二扯着嗓子拉客··“诶,他们一直都这样么”柳涵转头问郑文韬,结果看到郑文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布袋给装满了。
郑文韬颔首说:“他们喊别人才知道店里有啥·”·柳涵倒是觉得稀奇得紧,不过看到郑文韬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逛街就是来溜达的样子,也不好再四处瞎晃悠,便说:“你还要买什么咱们去买吧。
不然一会儿赶不回去了·”·“买得差不多了,只——”·郑文韬话还没说完,迎面跑来四五个捕快,二话不说上前就压着他··“带走”其中一个人怒声吼道。
郑文韬眉头微蹙,正待说话,柳涵一步上前就嚷道:“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抢人这种事情竟然也有人干得出来,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人是淳朴的。
刚刚吼话的捕快一看到柳涵眼睛就眯了起来,嘴唇不自觉一舔,笑道:“我说小哥儿,爷几个办事儿,这不是你能插手的·我看你长得惹人怜,就劝劝你,官家办事儿哥儿躲开些,万一那个不上眼的误伤了你可不得了。
也就是我心好提醒你两句·”·柳涵原本还没有这么气,这下被人当作温室的花朵更是有苦说不出,大声吼自己是男人,估计也没人信,只好先歇了气,礼貌问道:“捕快大哥,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儿,你们抓人是要做什么”·那捕快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热心脸解释道:“有人告他伤人,上头等着人问话呢,小哥儿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这还忙着交差,回去晚了可就遭了。”
柳涵不依不饶,郑文韬示意他先别发话,转而不卑不亢问捕快:“请问我是伤了谁谁告我可有人证物证”·他这一连串的问题惹得那捕快头子非常不满,竟然转身抬脚就想往郑文韬身上踹,柳涵眼尖,伸手拉了郑文韬一把才没让他踹上。
捕快吼道:“小子少废话,耽误了爷办事儿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带走”·郑文韬被带走,柳涵没办法只能跟上去·那捕快头子倒是没有为难他,一路上还和柳涵聊得挺愉快的。
其实柳涵倒是心不在焉,郑文韬一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可能是怕他被人为难,但这事儿落谁身上谁都不能不紧张··被捕快带走,那跟现代被警察带走有啥区别·镇上管事的是镇傅,这任镇傅姓柳名江,说起来和柳涵还是一个族里的,当然,这些柳涵并不知道。
他们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一间修葺得格外高大的府邸前,柳涵还想跟进去,那捕快头子有些为难,将柳涵拦住说:“我说小哥儿,这里面可不是你能进去的,赶紧回家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柳涵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一溜烟就窜了进去··不进去还好,这一进去柳涵就知道郑文韬为什么会被抓了,好家伙,自家大伯稳稳当当坐在大厅呢,茶水糕点伺候着,那所谓的镇傅端坐在一旁,和柳大伯有说有笑的,妥妥的有内幕这下柳涵反倒是不怕了。
捕快上前,凑到镇傅耳边嘀咕了两句,然后凑到柳大伯面前又说了几句话,最后从柳大伯手里接过什么东西,笑眯眯退了出去·出去前倒是看了柳涵一眼,但并没有多说话。
柳涵不用想也知道那捕快从柳大伯手里接过的是什么东西,贿赂么,不是银钱还能有啥·随后镇傅轻咳了两声,端坐在案堂前,惊堂木一敲,问:“见到本官为何不跪”·柳涵不作声,就直直盯着柳大伯,脑子里也想了一遍事情,约莫就是柳大伯不想就此罢休才把他告到了堂上。
但柳涵向来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他是伤了人没有错,但这事儿和郑文韬没有丝毫的关系·如今柳大伯来这么一出,如果这个躯壳里还是以前的柳涵,必定会因此失去郑家这个靠山。
哪家人会娶一个给自己带来祸端的哥儿·郑文韬倒是冷静得很,拉着不情不愿的柳涵跪下··柳涵头一次觉得这么憋屈,堂堂大男人竟然要公然给人下跪,哪怕是入乡随俗也总有些不甘。
见柳涵如此,郑文韬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低声说:“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声音虽低,却好似一汪清澈至极的泉流,把柳涵烦躁的心绪一下子给拉回平静,一时间倒也忘了两人还拉着手。
柳涵摇摇头,“嗯”了一声··镇傅似乎也满意了,这才慢条斯理开始问话·镇傅的话倒是问得直接,上来就问可知罪,打了人该当何罪等等,最后一拍桌子就定罪说:“来人,杖责三十”·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柳涵听了半天,才发现这镇傅的罪都是针对自己的,刚刚捕快抓的人却是郑文韬,难不成等他被罚完了还得给郑文韬安个罪·郑文韬倒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将柳涵护着,声音也冷了几分:“镇傅,我家夫郎伤人虽不对,但是不是先查查前因后果”·柳大伯一听郑文韬这话,端茶的手就是一顿。
只听郑文韬用平静之极却又带着决不妥协的声音说:“柳家与我郑家以一百两纹银形成婚约,临时找人顶替·我郑家念在顶替之人人品各方面无伤大雅不予追究,却不表示被嫁之人不追究。
自古以来夫君便是夫郎的天,我夫郎要是有意针对柳家阿么,只需在我枕边吹吹风我自会带上婚书契子上柳家讨要纹银一百两,再告他个欺诈银钱·敢为大人,诈骗纹银一百两该当何罪绑架亲侄子顶婚,该当何罪”·郑文韬字字珠玑,柳大伯却着实吓了一身冷汗。
他倒是没有想到郑家老五原是这么个伶牙俐齿的·诈骗百两银子和绑架两项罪名要是落实了,不说砍头都是要发配充军··这个世界对私有财产和人身自由相当重视,特别是哥儿夫郎的人身自由。
据说历代皇帝都有幸和自己心爱的夫郎相守一生,为了自己夫郎才出台了这么个政策,就是为天下夫郎谋福利··但郑文韬并没有就此罢休,他见柳大伯已经有了惧意,立马补充道:“大人,我夫郎人小,家里长辈早些年不幸一一离去,头一遭遇到这种事情心里定然是没有主意,这才意外伤了柳家阿么。
若是柳家不愿原谅亲侄子,我郑文韬倒是愿意为夫郎赎罪·”·镇傅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他不过是拿了点柳大伯一点好处,要给柳涵一个教训·哪里知道自己捕快反倒把柳大伯的债主带来了,现在还语里话里透露着柳大伯虐待亲侄子的信息,不仅如此还反咬一口,这不就是告诉他要么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要不他郑家就要给柳涵撑腰么·柳涵此刻只剩下吃惊,没想到眼前这闷汉子竟然有这么犀利的时候,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怕柳大伯不依不饶,郑文韬略沉思了几秒,稍作妥协道:“当然,柳家阿么的诊金药费自然是应该我们付,镇傅,你看这样可好,我郑家也不再追究柳家骗亲之事,柳家阿么的诊金也由我郑家出。
至于我家夫郎的无心之举,还望柳大伯看在血脉一场的份上多多包涵·”·这个台阶对谁都好,镇傅不等柳大伯使眼色,直接拍板道:“我看这样不错,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各自退让一步。
柳家的,你当如何”·镇傅都开了口,柳大伯心里饶是有再多的气,这会儿也不能发作出来,还得笑脸回道:“镇傅大人明智,这柳涵与我家怎么说都是叔侄一场,若非家里夫郎当真伤得有些重……哎,不说了,草民愿听大人的。”
镇傅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判郑家代柳涵支付柳大伯家五十两诊金,这事儿就算了了·柳涵却不得不服这柳大伯一家的心黑,难不成他们家的青砖房都是靠着讹人给唤来的·五十两银子相当于一个普通农户家庭五年的开销,他们倒是开得了口。
因为这事儿,柳涵也没了逛街的心思,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太窝囊了·这才几天,就被人欺负来欺负去的··郑文韬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拉住小转悠的柳涵,说:“你别太在意,这些钱你不用还我。”
柳涵郁闷,原是这人竟然以为自己是愁钱的事情,不过经郑文韬这么一提醒,他还真得问问,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那个——文韬哥——”实在想不出其他称呼了,“你有五十两吗”·郑文韬忽然没了声音,柳涵还是头一次在郑文韬这张深沉似潭的脸上看到一丝尴尬,心里的郁闷也少了几分,不就是五十两吗据他先前逛街来看,如果他能把空间仔细研究下,说不定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
郑文韬自然不知道柳涵心里所想,又带着柳涵去买了几样零嘴,反正不用给柳大伯家里买赔礼了,那五十两的银子也不问阿么要,这些银钱不如先给自己的小夫郎买点吃食,压压惊。
两个人各怀心思坐着牛车回了郑家··柳涵倒是不想坐牛车,可惜脚上是真不行了,又不可能让郑文韬背他一路,更何况现在郑文韬可不是空手··回到郑家正赶上吃晚饭,这还是柳涵头一次和郑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多少有些食不知味。
任谁被近十双眼睛盯着也不会有什么心思享受本就不美的食物,柳涵匆匆刨了两口,勉强吃饱赶紧溜进了屋里,这才松了口气··又趁着郑文韬还在忙活,一骨碌溜进空间。
他得赚钱,不能让郑文韬帮他付五十两·不过,柳涵冷笑一声,现在这些人是怎么把五十两从他手里坑去的,他必定要让他们以更加惨痛的经历还回来·上辈子他当了圣人却落了个凄惨去世的下场,重活一世他决不会重蹈覆辙·第11章 【捉虫】·其实说来,这还是柳涵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这个空间。
空间里有山有水,倒是和大多数小说里说的一样,不过空间里的水柳涵早就喝过,除了甘甜一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效用·而且空间里的山也跟现实里的差不多,很大,丛木翠郁,偶尔还从里面传出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柳涵寻摸了一会儿,正打算先离开,余光就瞥见一抹白光闪过·定睛一看,好家伙,率大一只兔子撞晕在一颗大树脚下··这叫什么狗屎运爆棚了。
一只兔子虽然值不了五十两银子,但柳涵好歹看到了希望·而且这空间里的东西他从来就没有抑制过,现在守株待兔都能守到这么肥一只,如果他主动去打呢肯定能凑到五十两·柳涵似乎已经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子飞到他眼前。
要说他上辈子也不算个钱奴,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这么爱钱的时候··没办法,这些天吃馒头都把他给吃得想吐了,如果再不吃点好吃的,他都要怀疑胃是不是从此就要罢工了。
柳涵从空间里出来,就有些心不在焉,眼睛里冒着金光,看得郑文韬心头一颤一颤的·伸手在人眼前晃了晃:“在想啥”·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柳涵偏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郑文韬,最后麻利的滚上床,偷着乐去了。
他可还没有傻到要把空间的事情告诉郑文韬·先不说会不会吓到郑文韬,就是钱财不可外露这点道理,他也是懂得,更何况是空间这么一大笔··第二天,柳涵为了处理自己空间那头可怜的大白兔,就以要凑五十两银子为由要上山。
“老五家的,你要上山”郑家阿么放下碗筷,问··柳涵点点头,不过他对郑家阿么还是有点犯怵,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维和感。
按照这里的规矩,他就是媳妇儿郑家阿么就是婆婆,想随和一点都随和不了··“阿……阿么,我想去看看·这个时候山上也有些坚果什么的,草药也能采些。”
天知道柳涵是绞尽脑汁才想到了这么两个理由··一旁早就知道柳涵真实目的(大雾)的郑文韬也没有戳破他的借口,可郑家阿么倒是把柳涵这作为当作了勤俭持家的表现,先前对他那些隔阂又少了几分。
不管娶得是谁,只要是个知事的顾家的,那就是个好的··郑家阿么寻摸了下,说:“老五今天没什么事,你两一起去·深山就别进去了,这个时候山上东西是多,但出来屯粮的大家伙也不少。”
·听郑家阿么这么说,柳涵心里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眼郑文韬,结果郑文韬也正好转过脸来看他·四目相对,柳涵心里有点突,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便赶紧垂头吃饭。
柳涵和郑文韬出发后,郑家阿么收拾好家务,凑到当家面前叹息道:“当家的,我看那孩子不是个坏的,老五也稀罕得紧,你说要不要……”·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郑家当家的眸色却深了几分。
他们郑家向来不是占人强的,当初腆着脸死逮着柳大伯家的青哥儿不放,也不是为了那一百两银钱·若是真的那么看重钱,当年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用一百两定了个农家小哥儿。
“罢了罢了·”他站起身来,眺望着柳涵他们离开的方向,说:“这事儿让老五自己开口吧,咱开口,不合适·”·郑家阿么想了想,算是应了。
只是那眼里浓浓的愁绪,却是掩也掩不住··却说柳涵这边,从进山开始,郑文韬就把他盯得及其紧,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走丢了·柳涵现在可是有苦说不出,他那只兔子可还在空间里被他五花大绑着,不能偷偷把兔子运出来,那他这趟出来可不白费功夫·难道真要去采那些认识他他却半个都不认识的草药还是傻乎乎的去捡坚果回家解馋·似是察觉到了柳涵的心不在焉,郑文韬停下脚步,问:“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柳涵“啊”了一声,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当即弯腰捂着肚子眉头紧蹙:“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方便下。”
这动作如果是在男人和男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柳涵忘了,他现在是哥儿而郑文韬是个小伙儿,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夫夫的名分,但郑文韬听柳涵这么说脸还是不可察觉地微红了下,更多的却是担心柳涵是不是生病了。
“那今天先不上山了,下次再来·我们赶紧回去,找吴叔给你看一下,来,我背你·”·见郑文韬已经弯下腰做要背自己的姿势,柳涵莫名老脸一红,赶忙摆手:“我就去方便一下就好了,没事儿。
你等我一下,嗯,你可以先走,我一会儿就赶上来·”说完也不等郑文韬拒绝,抬脚便往树后面钻··见郑文韬没有跟上来,还吼了一声:“马上就好,你别过来”他这话说得颇有歧意,本来还担心他已经抬脚要跟上去的郑文韬,触电般停下了脚步,为了避嫌还微微走远了两步。
活了二十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能让他接二连三面红耳赤的人··柳涵躲到树后立马就闪进了空间,那肥大的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危险意识,竟然特老实的被绑着扔在地上。
柳涵进去,它连余光都没有扔给柳涵··柳涵麻利的将兔子的四肢解开,赶紧又从空间出来,然后冲郑文韬大吼道:“喂,你快过来”·郑文韬还以为柳涵出了什么事儿,心里一突,闪电般奔到柳涵面前。
柳涵也没有想到郑文韬会这么快,两个人都有点愣··郑文韬是因为没有想到柳涵手里会提着只肥硕的兔子,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柳涵手里这么大得兔子·不过他还是上前检查了一番,确定柳涵没有事后,才问:“这兔子是……”·“我捡的它自己撞树上了,是不是够傻。”
柳涵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显得特别闪亮,郑文韬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心砰咚砰咚地跳··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失神后,连忙掩饰- xing -低头,从柳涵手里接过兔子。
还挺重的,比普通的兔子估计得大两到三倍··“我拎着吧,你不是要……咳咳……方便么·”·因为郑文韬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淡,柳涵也就不知道刚刚郑文韬心里莫名的悸动,不过现在被人说到“方便”,他还是有些尴尬。
“我没事儿了,可能刚刚就是因为有兔子过来,我这是条件反- she -·咱们走吧·”柳涵率先往前走··两个人各怀心思,也就没有从对方不寻常的举动看出别的东西来。
总得来说,两个人收获还是颇丰·除了他从空间里转出来的大兔子,他们还摘到许多成熟的坚果·柳涵从郑文韬口中知道,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吃坚果,好像说吃了流鼻血不说,还上火嘴里起泡。
作为一个现代人,柳涵只想说“卧槽”··天知道现代的坚果价格有多高,还是一种比一种高·就那什么开心果,都得好几十块钱一斤,抵上好几斤肉了。
当然,柳涵这趟并没有找到开心果,他只弄到一些有些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肯定能吃就对了·小时候奶奶可经常给他弄··郑文韬先前在山上设的陷阱收获也不错,巧的是大多数都是兔子,不过没有柳涵这只这么大就对了。
而且为了防止兔子跳进陷阱后打洞溜了,陷阱下面都是倒刺,所以基本上没有完好无损得兔子·差一点的都死了有几天了,好一点的也是恹恹得,受了伤,活不长久。
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两人喜气洋洋得回到郑家,郑家人都出来看第一次出门干活的柳涵,所以人比较齐全·看到郑文韬手里拎着一只大兔子还是活泼乱跳的兔子,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郑家阿么一脸欣喜:“老五,这是你抓到的”·郑文韬没有揽功,十分随意说:“是小涵抓到的,他运气好,兔子自己撞树上晕了,被他看到了。”
补上兔子被抓得过程倒不是郑文韬想贬低柳涵,而是如果他说是柳涵打得,反而就吓人了··不管怎么说柳涵都是个哥儿,在这里要是哥儿能力比夫君强了,那就是哥儿想要越权当家,可是要落人口舌得。
郑文韬也不想自己家里的人会对柳涵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下意识就解释了一番··柳涵倒是没有想太多太,他只是有些尴尬,被人当猴子一样观看,虽然没有恶意的眼光,总归是有些不自在。
郑家阿么听了郑文韬的话,自动理解成了柳涵是个有福气的人,不然哪能出门就能遇到肥兔子撞晕,换个人能吗·于是,在柳涵不知不觉中,他先前种在郑家人心里的疙瘩,越来越小。
为了庆祝“大丰收”,郑家阿么中午宰了两只快要死的兔子给大家打牙祭,一屋子的大男人吃得也多,再加上郑家阿么向来不是个抠的,油水也足,一家子人吃得欢畅,脸上笑脸也大。
柳涵看到这样的场景,忽然就觉得,其实有个家真的很好,很幸福··下午郑文韬上镇上卖了一些野物便反了回来,第二天一早,柳涵还在梦乡时,郑文韬和郑家阿么又出发往县里去。
县里来去一回满打满算得要半天,再加上办事儿的时间,也只能早早出发·当然,两人还带着柳涵“捡到”得兔子··郑家阿么觉得这么大得兔子,就是兔毛也光鲜不少,如果是卖到镇上太亏了,还不如去县里碰碰运气。
如果运气好,有大户人家看上了,说不定能得个十来两银子呢··这些柳涵都不知道,等他醒来时,才知道郑文韬他们已经走了·于是柳涵想了想,和郑家当家的打了声招呼,自己背着兜进了山。
柳涵进山是想偷偷进空间,空间里的兔子这么大,野物应该也不错·再加上他昨天偷偷记住了郑文韬设的陷阱得样式,觉得也可以在空间里设一些,这样他就能打到猎物了。
当然,为了保持动物的鲜活度,柳涵并没有在陷阱底部安倒钩,他想的是如果去晚了猎物跑了,他也不亏,可要是死了,怪心疼的··柳涵在空间里待了很久,忙活得全身- shi -透,才勉强挖了不到十个陷阱。
饶是这样,也把他累得够呛··从空间里出来,柳涵就不得不感叹一声,这身体太弱了·一直这样,他还不得累死啊·而且家里的吃食再好也是许久才能见上一顿肉,牛奶什么的免谈,不行,想到这些,柳涵就觉得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活在这里了,还要帮原主找阿么养阿么,起码也要把生活给提起来,不然太憋屈了。
带着满腔的壮志,柳涵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迈上前,越走越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柳涵发现头顶的烈日都被茂密的树叶给遮蔽严实时,他才发现周围一片诡异··寂静、幽深,偶尔一声虫鸣都带着穿透灵魂的诡异。
第12章 【调格式】·郑文韬和郑家阿么运气也的确不错,他们进县不久,手里被打理得光鲜亮丽的肥兔子就被人看上了,而且还不止一家··原本是一户人家已经要用十两得银子买下了,谁知道今儿个趁着天气不错出来逛街的县太爷夫郎也瞅见了那兔子。
县太爷得面子自然大家都爱卖,更何况人家县太爷夫郎并没有强取豪夺,知道兔子已经有人要了后,人家还礼貌地道了歉··于是,大街上就上演了一副你谦我让的画面。
最后彼此才知道,县太爷夫郎是想要兔子皮毛,给自己未出生的孙子做个小围脖,貂毛虽然好,却难得·这兔毛又难得有这么大块的,还是完好的·而那大户人家是想要兔子肉,说也是家里小夫郎近日胃口不好,今儿个想吃兔肉。
这不都是为了家里人,最后干脆一拍板,各取所需·于是,这肥兔子不仅卖了个双份好价钱,还两方都因为遇到好人高兴,又多给了些·拢共得了二十四两银子,还容不得郑文韬和郑家阿么拒绝。
郑家阿么笑得嘴都合不拢,一只兔子卖二十四两这种事儿,还真是百年难得啊·其实郑家阿么不知道的是,今日大街上这桩买卖美谈,被有心的读书人已经记下,不仅做出了两户买家相互歉让的图景,还把卖家没有坐地起价还百般不肯收两份价的事情作诗流传,造就了一副街市佳话。
郑家阿么带着二十四两银钱给家里人置办了些东西,毕竟县上的东西好些,手头有钱了,郑家阿么也不会苛待家里人·就连柳涵,郑家阿么都给买了条布匹准备回去给他做一身新衣裳。
冬天快到了,到时候就得要厚衣裳了··郑文韬和郑家阿么置办完东西,又风风火火往村里赶··因为卖兔子没有花多长时间,所以到家时还挺早的·听说柳涵进了山,郑文韬一声不吭就出了门。
而此时的柳涵已经在山里转了大半天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而且目测了一下,他现在应该是在深山里面,保不准就有什么大型的野兽出现。
柳涵小时候虽然在农村待过很久,但现代的农村山林可不像这里的深山,遮天蔽日,一股- yin -森森得感觉··他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的棍子,每走两步都不得不敲打一下地面以防有蛇虫靠近。
没有手表,柳涵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过可以猜到肯定不早了,眼前这片林子因为树木茂盛的原因,已经见不到日光,那只能证明外面已经临近黄昏,日头偏西··耳边任何声音都在柳涵耳朵里被放大了数倍,这种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的恐惧更是被放大了多倍,柳涵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的,此刻却莫名地希望能够看到一个人。
郑文韬在山外围寻了半饷依旧没有看到柳涵的身影,当时就有些着急·特别是在问了一些村民或仍没有柳涵的影子,郑文韬便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眼看日头已经落下,郑家人也琢磨出些不对劲儿来。
郑家当家的背手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叫来郑家几个儿子:“咱们带上灯笼打火石,上山上去找找看,我估计出事了·”·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郑家阿么从厨房里钻出来,手都来不及擦就要出门,嘴边还唠叨道:“那孩子到底出去多久了”·郑家当家说:“露水消时就走了,怪我没注意。
老大老二老三跟我走一趟,老四就不要去了·”·“老四也跟去,家里我看着·”郑家阿么接道··郑家当家没有同意,家里怎么得都不能只留一群哥儿,特别是还有三个待嫁的哥儿。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山着实吸引了很多人得注意,等郑家人进山,整个郑家村也都知道柳涵进山后就没有再出来的消息·大多数人都已经在心里给柳涵打上了凶多吉少的标号。
农家人传话快,特别是临近晚饭时间,大家劳作了一天都要归屋,三两步一相传,连柳家村的人都听到了··柳大么一听柳涵出事了第一反应就是上郑家要银子,要是柳涵都没了,那五十两不就要不回来了·还是柳大伯觉得此事不妥,才把人按捺住。
这个时候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去要银子·不过柳大么已经打定主意,要是柳涵能够平安从山里回来,他得赶紧去把五十两银子要回来··天知道他知道柳涵得赔他五十两银子时有多高兴,知道银子还没有到手时又有多心疼。
而被柳大么念叨的柳涵此刻正躲在空间里,实在是森林里太黑了,空间里此刻却依旧明亮,起码在空间里,他所处的位置是在外面··柳涵不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在找自己,他反正是不敢现在就出去。
柳涵在空间里整整躲了一整个晚上,最后还在空间里睡着了·空间里气候适宜,就算没有被子也不会觉得冷··可郑文韬和其他郑家的人却在山里山外找了整整一个晚上。
呼叫声火光映了满山··“爹,你们先回去,我再去找找·”郑文韬冲累了一晚上的几人说道,这时候天已经泛白,眼看太阳又要升起来了··但是他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郑文韬不信柳涵就这么没了,哪怕是被野兽啃了,那也得有骨头留着·郑老大郑文宇要开口,郑爹打断说:“老五,你担心你夫郎,但是你觉得他幸存的几率有多大”外围的山他们都找遍了,天没全黑之前,村民都来帮了忙,就是叫喊声都足够把一个迷路的人给叫回来了。
“说不定他去了别的地方,回去等等看吧·”·虽然郑文韬知道郑爹说得是理,可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却容不得他放弃·“爹,我再找找,你们先回去,再找一个时辰……我就回来。”
郑爹几人都知道郑文韬的脾气,没有拦他,只是叮嘱他不要一个人走太深,也知道郑文韬是个知事的,便也没有多说··几人回去时,郑家阿么也是等了一晚,眼角一片青,却发现后面依旧没有那抹身影,当即也明白了几分。
郑爹就着井水抹了一把脸,说:“老五还要找一个时辰·”·郑家阿么偷偷抹了一把泪,没说话··郑爹几个人回屋补眠,郑家阿么和三个哥儿上厨房准备了些吃食,却都默契地没有准备柳涵的份儿。
在他们心中,或者说在这些本地居民的心里,已经对柳涵不抱期望了··郑文韬一个时辰后回来了,身上布满了枯叶残渣,一个人回来的··郑家阿么把温好的白粥送到郑文韬面前,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郑家安静地出奇,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及关于柳涵的任何事·一天过去得很快,郑文韬也回房准备休息,看着依旧挂着的大红色窗帘,却怎么也入不了眠·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本不顾自己爹和阿么,不顾一家子人而义无反顾去找柳涵,却又频频想起那人把自己卷吧卷吧蜷缩在墙角的身影,还有那人说不出话来时“唔唔”直嚷的可爱劲儿。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郑文韬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眼中迸- she -出利如冰刃的寒光,他得去把人找到,哪怕只剩骨头了,也不能让那人暴尸荒野·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出来,外面就响起了好几声尖叫,有自家阿么的,有大哥的,还有小弟的。
郑文韬有些不明所以,推开门后却僵直在原地·那人就站在门口,一手还保持着推大门的姿势,一手还僵直在半空中,眼中一片茫然··那人身上脏兮兮的,背上还有一兜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挺满的。
衣服上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鞋子也- shi -答答的··可晨光打在那人的脸上,却把那人照得清丽而神圣··迟钝了好几十秒,郑文韬猛然冲上前将人死死扣进怀里,恨不得按进自己的骨骼中,他说不出半个字,只知道应该把眼前的人死死抱住,不能放手·柳涵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用上劲儿推了推,却没把人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只能轻轻“喂”了一声。
可郑文韬听到柳涵这一声带着生疏的“喂”立马就来了气,他是真的太纵容这人了,才让人能够肆无忌惮的挑战他的底线··也顾不得满屋子的人看着,郑文韬伸手粗鲁的将柳涵身上的背筐扒拉在地上,略微弯腰一把就把消瘦又矮小的人给抱了起来。
在柳涵脸上的热度上来之前,郑文韬已经把人抱进了屋子,还顺手关了门··“喂,你干啥·我得去洗个澡,身上全是泥巴,脚也- shi -了·”他为了不空手而回,上空间的水池里抓了几条鱼。
第二天天亮后,又就着走过的蛛丝马迹,才勉强找到了回来的路,他容易么他·要是条件允许,柳涵都想大哭一场·别说他矫情什么的,实在是深山老林什么的太特么可怕了,硬汉都能给淬炼成软泥巴,亏得他有空间。
可郑文韬却将他按在床上,不顾他满身的脏泥,俯身在他上方·俊逸的脸近距离看起来竟然带着几分肃然,看得柳涵心里毛毛的··“起来下,我去弄水洗澡。”
柳涵别过脸,伸手扫了郑文韬一把··“啪”得一声,这一巴掌正好扫到郑文韬脸上,柳涵吓了一跳,有些愧疚地道了声谦,道歉的尾音还没落,唇就被一个温热的事物堵住。
·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第13章 【捉虫】·柳涵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有接过吻,忽然被人吻了,他也傻眼了,甚至都忘了把身上的人推开·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有嫌弃没有郁闷,竟然有种要不就他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打算·郑文韬还在柳涵唇边齿间留恋,柳涵心思已经自动开始细数起郑文韬的优点··长相自然是过关的,- xing -别自然是符合他的口味。
家里人口多了点,但似乎都挺好相处的·数来数去,最后柳涵发现,如果是郑文韬的话,似乎可以试试··于是等郑文韬摸索到最后一步时,柳涵依旧没有半点的抗拒。
等弦发出时,柳涵才惨叫了一声··这个身体未经人事不说,还是个十五岁的未成年,又瘦小,而且柳涵瞄了一眼郑文韬,发现小韬韬有点可怕··郑文韬同样幸苦,他虽然生气,却不愿意让柳涵有不好的回忆。
于是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忍耐,耐心吻着身下人柔软的发端,小巧的鼻子,因为疼痛噘起的嘴巴,还有拉长的脖颈·一寸寸,舍不得放开,又舍不得弄碎··这场相互忍耐的情事一直持续到日照当空,再到日头渐渐偏西。
柳涵出了一身汗,饶是浑身- shi -答答依旧睡死了过去··郑文韬俯在床边,伸出带着薄茧的指腹细细描过眼前人的眉眼,最后在柳涵额上几近虔诚地印上一吻,才出门准备烧水。
哪里知道刚上厨房,厨房里的小弟就羞红了脸,说了声“水在锅里”就飞快的跑出了门··他这才反应过来,先前他的动作就已经很明显了,更何况柳涵的声音不小。
但即便这样,郑文韬依旧面色不改兑好水,将熟睡的柳涵小心翼翼抱到热水里··熟睡的柳涵只在进入热水的瞬间嘤咛了一声,便任由郑文韬折腾··等柳涵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郑文韬还没起床,这是少有的几次他察觉到自己和郑文韬同床。
往常郑文韬起来的很早,晚上虽然一起睡,终究和一同睡了一晚上不一样·彼此的体温都交流了一晚,那是一种神奇的魔力,会让人觉得亲近··“再睡会儿,还早。”
早已经醒来的郑文韬伸手摸了摸柳涵的额头,才将忐忑了一晚上的心放下·他虽然也是第一次,却也知道就是第一次不能太过火,不然哥儿身体受不了容易发热受凉体虚。
柳涵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两人既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郑文韬又和他口味,他自然不会矫情,不过有些话柳涵还是想说清楚·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最后还是被郑文韬按下去。
郑文韬眉头微蹙,说:“你躺着”语气带着命令··柳涵倒也没坚持,他偏过头看向郑文韬,说:“咱现在是不是算在一起了”·郑文韬挑眉,合着这人一直没有觉得和他是一对儿。
也是,上一次成亲都是打着别人的名头,虽然他已经背着柳涵给人上了族谱,却始终差了这人一场婚事·他伸手将柳涵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声音温柔得跟水似的:“当然,过些天我再补给你一场婚礼,我会对你好。”
柳涵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郑文韬回答的前两个字上,后面也没听,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郑文韬又陪了柳涵一小会儿,就出门和郑家阿么说了补办婚礼的事儿。
郑家阿么几乎没迟疑就拍了板:“确实得补一个,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娶的是柳家村的柳涵而非柳青,但过场不能少,不能对人不公平·这是一辈子才有一次的事情,得补”·了却一桩心事郑文韬心里也舒坦了几分,他向来都是把事情压在心里,不管能不能解决,都不会向别人说,也许以后就有个说话的人了。
可有人就是见不得人好,柳大么今天一听说柳涵没出事儿,就马不停蹄地往郑家村赶·要不是有人亲眼见过他被柳涵踹了两脚又打了几拳,谁能看得出他是个伤号脚步之快,简直无人能及。
还没走到郑家门前就开始嚷嚷道:“郑家的,我来收钱了·五十两银子呢,你们可别不给啊,我可知道你们前儿个卖了好多兔子呢·”这话吼得,生怕旁人不知道别人欠他的是五十两。
郑家阿么一脸茫然,瞧好这时候郑文韬上镇里准备买些补血气得东西,阿么说了,那事儿过后得补补·特别是柳涵这种身体差的··将家里的哥儿赶进屋,郑家阿么这才开门将柳大么迎了进来。
事实上,就是他不迎,人家也很自觉得准备推门··“哟,瞧着院子,啧啧,多精致啊·”柳大么眼睛飞快地扫过四周··其实郑家的房子很普通,不过是家里劳动力多,修葺得勤快,家里用的木头都是上山里弄得好的,家里的哥儿又是勤快的,院子了干净不止,又打理得好,自然看起来也就精致。
更何况郑家往年是有些钱的,家里人得品味也高,屋里还有几株待放的菊花,又添了几分雅致··郑家阿么见外面已经围上了村民,定然都是被柳大么吸引来的,也不好落人口舌,便奉上茶水。
茶都是自家炒的,贵在用心··可这茶落在柳大么眼里就成了郑家有钱却不愿意支付官府判给他的五十两银子,当即就冷了脸,哼声道:“哟,郑家么子,这茶叶可得费不少银钱吧我们这些泥腿子可是喝不起呢。”
郑家阿么笑道:“哪里呢,都是自家腾时间琢磨出来的,山上多得是,就是费些时间,不值当什么·”·“那可不是,我们这些泥腿子哪里还有那些闲心去琢磨这些总担心家里庄稼种少了,哪里没有收拾妥当了,哎……”·郑家阿么从这些年的落魄中学到了许多农家为人处事得东西,自然听得出柳大么这是话里有话。
就连外面的村民都隐约有些红了眼,这些人家哪里是有闲心炒茶得他们这里没有茶农,农家人几乎都不喝茶,谁舍得花那些个钱去弄些吃不饱得东西谁又舍得花那些个时间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人家落魄了,那也不可能和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泥腿子一样。
村民心里的天平隐约有些倾斜··郑家阿么略微扫了一眼,便知道从今以后有些人家可能就要和自家撇清关系了·可让他找出点反驳的话来,好像也找不到。
柳大么见郑家阿么这样,更加笃定了郑家银钱丰厚的猜想,随手揽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喝了一大口,喝得太急连呛了两声,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郑家的,你看你这家里比较殷实,我这前些天又是喝药又是修养的,家里的活计耽搁了一大堆不说,当家的也推了好多活计候着我,家里着实有些困难了。
你看是不是先把该给的给结了咱也不伤感情是不是好歹咱们也是一门亲戚·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郑家阿么依旧面带微笑,却并没有松口,而是问:“柳家的,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了。
我可不记得自家欠了你柳家银钱,你看咱们也不能空口说瞎话是不是都是亲戚,真要有那档子事,咱还能亏了你不成”·柳大么一听这话,立马黑了脸,嗖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叉腰就指着郑家阿么的鼻子吼道:“郑家的,别给脸不要脸。
五十两银钱可是镇傅亲判的,想赖账,成,咱们找镇傅去还有理了不成”·郑家阿么脸色也有些不好,被人这么指着不说他给人的面子问题,就是整个郑家的面子都被人扫了,这今后他们家还怎么在村里村外抬起头·“柳家的,有话咱们好好说,你说镇傅亲判,可有证据”·柳大么一时间傻了眼,周围看戏的看得正高兴,见柳大么这表情也觉得无趣,已经有人开始觉得柳大么这是来找茬的。
那可是五十两了,谁不眼红·柳涵已经在屋里听了半天,知道柳大么来者不善,他原本想先在屋里躲着,只要柳大么见不到人也就不会催那五十两银子。
他知道郑文韬身上现在肯定没有那么多钱,但见郑家阿么被人这么欺负,柳涵不干了··病猫儿还会挠人呢·柳涵对着铜镜把自己给打理得又憔悴了几分,换上一副虚弱待补得姿态,缓缓推开房门,见到院子里的柳大么先假装吃惊随后又乍起惊喜,又冲屋外探脖子的村民羞涩一笑,刷足了虚弱知礼得印象,这才一边咳嗽一边缓慢挪到郑家阿么跟前,柔柔唤了声:“阿么。”
这还是柳涵第一次这么叫郑家阿么,郑家阿么一时间受宠若惊,更多的是担忧·着实是柳涵的脸色看起来太差了,要是让郑家阿么知道柳涵为了把自己逼出这副模样掐了好几把大腿,也不知道会不会郁闷死。
“涵哥儿,咋就起来了呢赶紧回屋子躺着·”郑家阿么说··柳涵知礼一笑,看向柳大么,微微颔首,语带感激道:“我在屋里隐约听到大么的声音,就想着大么肯定是知道了我前天在山里迷路受伤的事情来看我。
我就知道大么终究是挂念我的,身上还带着伤就来看我了,我哪里还好意思自己待在屋里”·柳大么嘴一张,柳涵又赶紧冲柳大么弯了腰没让他把话说出口:“大么,先前是小侄太冲动,原想着自己进山弄些野物给大么送来,哪里料想……哪里料想自己差点在山里丢了命。”
柳涵应景得打了个摆子,似乎在山里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这才接着说:“没想到大么会不计前嫌来看望小侄,大么,你可千万别再给小侄带补品送银钱了,小侄哪能过意得去。
待小侄身子好些了,定亲自上门给大么赔罪·”·柳涵说完,眼睛有意无意瞟向柳大么空空的手,然后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最后又偷偷扫了眼村民,这才噤口不言。
那些看戏的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人家小哥儿上山是为了自己大么,没想到人家大么不领情,没等小哥儿身子好就来讨债··不管这五十两的银钱是真是假,口舌定然是落定了。
柳大么眼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指着柳涵的鼻子“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敢骂出来··第14章 老参·柳大么无功而返不说,还遭了唾沫,但柳涵知道下次不一定就这么轻易能躲过了。
而郑家阿么见到忽然恢复生机的柳涵,眼睛瞪得一片直·柳涵还不自知,直呼肚子好饿·转身发现郑家阿么怔怔地看着自己,柳涵心里咯噔一紧,完了,露馅儿了。
干巴巴一笑,柳涵同手同脚溜进屋,屋里躲着偷看的三个哥儿也乐出了声,柳涵更无地自容了··郑家阿么震惊过后,又释然一笑·老五是个冷的,有这么个伶牙俐齿的夫郎,只要是想着老五的,也是个好事儿。
郑文韬回来时拎着大包小包,馋得家里几个哥儿唾液连连·柳涵见了,让人把东西送些过去··郑文韬送东西时从弟弟们口中得知了柳大么来家里闹事的事儿,心里明了,这事定然是瞒不住阿么的,便老实交代了一番。
“阿么,这银钱我会想办法还上,以后小涵和柳家就算清了·”·郑阿么嗔怪道:“你拿什么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来就没有存过私。”
谈及此处,郑阿么胸口涌出一阵凄凉,当年他们家是何等得招人羡慕,可如今……幸好家里的孩子都是懂事的,没有旁家那些个勾心斗角·这老五还是前些年才找回来的,唉,这事儿乱,理不清。
转身在屋里捣腾了一会儿,郑阿么数出一堆银钱递到郑文韬手上,郑文韬见自家阿么收纳银钱的罐子里只剩下零星的几个铜钱,拳头捏紧:“阿么……”·郑阿么微微一笑,上前扶住郑文韬的手:“文韬,咱们人穷但骨气不能扔,找个时间把钱给柳家,就当是买个舒心。”
郑阿么说了许多,郑文韬却心口泛酸·这些钱都花了,几个哥哥的婚事又怎么办一等再等,几个哥哥的年纪都不小了,偏偏是为了他……·回到屋里,柳涵见郑文韬心事重重,自己也不能没心没肺的休息,干脆爬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郑文韬看,也不说话。
郑文韬并没有把银钱给柳涵看,他整理了整理情绪,背着身子将银钱放在衣柜里,转身出门给柳涵熬补药去了··柳涵原也不想偷看别人的东西,可委实好奇是什么让一向冷静的郑文韬如此,便偷偷打开了衣柜。
见到衣柜里包的整整齐齐的银钱,胸腔里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愧疚和暖意·这两种完全相反的东西同时涌现在胸腔,柳涵只觉得难受极了··慌慌张张将柜门关上,柳涵尽量做出一副无事的模样,十分听话的喝掉郑文韬端来的补药,难得乖巧。
郑文韬给柳涵招呼了一声,就带着银钱去了柳家,当然他不会傻到自己偷偷摸摸将银钱还了·依着柳大么耍皮的- xing -子,若是没有个见证,事后必定不会认账。
郑文韬特意要求必须在镇傅那里当面归还银钱,不仅如此,还要柳大伯签字画押··完事之后,郑文韬沉默着回了家·柳涵在房间里心事重重地睡着了·他看了一眼,替柳涵掖了掖被角,就出了卧房整理柳涵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
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里面的鱼已经被郑阿么拿出来养着了,那鱼肥大肥大的,还挺鲜活·要是往常,郑阿么肯定会把鱼拿去市场卖了,毕竟他们家前两天才开了荤,现在又吃鱼,太奢侈了。
家里处处都要钱,不是他吝啬··可这鱼在郑阿么心里是柳涵用- xing -命换来的,他得留着给柳涵补身子··背篼里还有些草药,甚至还有几朵金菊,放了这么些时候竟然还开得很艳丽。
郑家老六巧哥儿见了喜欢得紧,郑文韬随手就扔给了他·巧哥儿满心欢喜得找了个破罐子做了个小花盆,有模有样的养了起来··之后背篼里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了,郑文韬一边翻一边又有些好笑,柳涵终究还是个孩子,捡回来的东西都是些花花草草,实用的效果不是很大。
可想多了,又是满满的心疼和后怕,以后,以后再也不能让那人单独上山了··刚想把背篼放下,郑爹忙活完正好走过来,瞥见背篼底部一片被压得有些碎的叶子,眼睛一怔:“老五,那是啥”·郑文韬有些疑惑的顺着郑老爹视线看向背篼,最后将叶子拎出来。
几乎是在叶子下面的物体真面目显示的瞬间,郑文韬和郑爹同时僵直了身体·郑老爹不可抑止地颤抖着身子,弯腰将郑文韬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到手心:“竟然是老参,起码有五百年年份的老参。
这……这是……”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爹,这是小涵背回来的,会不会咱们看错了”郑文韬说。
五百年以上的老参,那可都是有灵气的·一般人就是看到了,也不一定能采得到··郑爹细细看了半饷,激动地说:“绝对不会错文韬,你忘了咱们家以前是做什么的了”·他们郑家往年接触的山参可不少,见得多了,自然也就分辨得出来。
郑文韬一时语默,他不是个迷信的,却不得不佩服柳涵的运气·第一次是兔子,第二次是死里逃生,第三次是这老参··“爹,这事儿咱们还是先问问小涵,我听说老参是有福气之人才能采得到,而且这参是小涵采到的……”郑文韬知道家里缺钱,如果有这老参,定然是改变家里的境况。
而且这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若是用得恰当,说不定能为郑家带来一场机缘·可一想到柳涵差点没能回来,他就恨不得没有这根山参··郑爹听完郑文韬的话,也沉默下来。
半饷,郑爹寻了块布,仔仔细细将老参包好交到郑文韬手上:“拿去吧·”·“爹……”·郑爹抬手示意郑文韬别说话:“爹不是个不知事的,文韬,你莫怪爹多嘴,你可有告诉你夫郎你的事”·郑文韬摇头,眸色暗沉。
郑爹叹了口气:“这是我郑家的劫数,你夫郎是个有福气的,我郑家断不可连这一丝外来的福气都给断了·这老参你拿去给他,他若愿意拿出来,我郑家自当感谢。
若不愿意,就当没这事儿吧·”·老参难求,对郑家来说更是救命稻草·但没有一个人想要独吞·郑爹和郑文韬并没有将老参得事情透露出去,甚至连郑阿么都没有说。
谁能保证在这么大的诱惑下还能保持得住本心·而柳涵歇息够了后,除了腰部有些酸,身子倒是利索·家里的活计轮不到他来做,就连打下手做些家务活儿,他也没家里其他几个小哥儿做得好。
上厨房还勉强,可柳涵实在不习惯这个世界的做饭模式··油盐不用说,自然是放得少的,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多放了遭话说,干脆拿起扫把打扫院子的卫生··郑文韬从田间回来,看到垂头将扫地做得跟玩儿似的柳涵欲言又止。
他一直没有将老参得事情告诉给柳涵,是因为他也不确定柳涵有了老参后会不会离开,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也不例外··但柳涵向来就是个敏感的,他的经历决定了他的- xing -格,郑文韬无意说,他也不会多问。
如此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农活基本上也结束了·郑家今年算是丰收,但要交的税也多,如此算来,余粮也不多··农忙过后,农家几乎都没有什么大事儿。
郑家几个劳动力纷纷上外面找活计去了,就连郑爹都出了门·郑文韬因为是新婚,哥哥弟弟们都劝他不要出去,今年就待在家里·郑阿么就带着家里四个哥儿种点白菜萝卜。
冬日里没什么蔬菜,到时候可都得靠白菜萝卜过冬··柳涵干农活只能算会,并不精通,刚开始时还闹了不少笑话·不过好在是个勤快的,被村民们取笑了两天也就算了。
这天柳涵在萝卜地里锄了一天草,回来直接累趴在床上·锄草一直都弯着腰,他只感觉自己整个脊背都直不起了··一只坚实却温柔得大掌慢慢滑到自己脊背,柳涵知道是谁,不仅没有拒绝还舒服得嘤咛了几声。
郑文韬力度掌握得非常好,不会让柳涵觉得疼还会让他很舒服··给柳涵松完筋骨,郑文韬将人从床上捞起来,直直看向对方的眼睛:“我有话跟你说·”想了这么多天,他觉得柳涵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他不能将人禁锢。
柳涵摆出一副随意的模样:“什么”·郑文韬站起来,在床顶上摸出那块用来包老参的布,摊在手心一层一层展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柳涵带回来的那根老参。
柳涵并不认识老参,不过一看郑文韬手中物品的模样,他也还是知道点的,却只当是郑文韬从哪里得来的,并不知道它的价值,便问:“这是人参”·郑文韬面色深沉,微点了头,说:“你带回来的。”
柳涵顿时张了嘴,指着郑文韬手里的老参目瞪口呆:“你……你说啥”他带回来的他什么时候带回来的他大概只是猜到那是根人参而已。
郑文韬将老参放到柳涵手上,柳涵推开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心里却隐约有些高兴和激动·这可是人参啊,他第一次见到实实在在的人参,心里满满都是好奇··他没发现,郑文韬眼底有几分浓郁的害怕。
·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第15章 【调格式】·看了一会儿参,柳涵也失了起先那点子兴奋劲儿,随后将价值不菲的老参扔到郑文韬怀里,伸手打了个呵切说:“我明天想回家一趟,你能不能陪我一下。”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找不到路··郑文韬还惊诧于柳涵将老参随手就扔给自己的动作,没听清柳涵的话,“啊”了一声后握着老参的手有些颤抖。
娶夫郎如此人,他也是值了··柳涵又将要回家的事情说了一遍,郑文韬自然是同意的·柳涵这才安心,他想回去一是看看那个小房子,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那是家,原主的家。
而是想去拜访下三位么么··他和三位么么严格算起来扯不上亲戚关系,如今他到了郑家村,三位么么也没有理由来看望他,不然可得落人口舌·这不,他才寻思着怎么都要回去看看。
再一个,柳涵觉得他得找三位么么帮帮忙,如果能够发一个寻人启事什么的就好了·原主的阿么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柳涵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郑文韬此刻心里却带着惊涛骇浪,这浪潮不是要将他淹没,而是带着难以言说的喜悦。
自己- yin -差阳错娶来的夫郎是个好的,还是个大方顾家的,他何德何能·将老参捧到郑爹郑阿么房间里,三个人关着房子说了一会儿话,郑阿么又把家里除了柳涵之外的人都叫到了房间,郑爹神色严肃。
“今晚上叫你们过来,是有件大事儿要说·”郑爹轻手将手中的老参摊开,三个哥儿还小不认识老参,就是认识也不知道价值·但郑家几个小伙儿都是见多识广的,一眼就看出了郑爹手中老参的价值所在。
老大郑文宇甚至忍不住喃喃出声:“这……这可是五百年以上的老参……”·郑爹点点头,将老参郑重地收起来,说:“这参是老五夫郎进山得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郑文宇几个就有些蠢蠢欲动··郑爹知道要自己的孩子完全做到清心寡欲无欲无求那是不可能的,但能做到隐忍也不错了,换一个人估计早就开口要贪下这不属于自己的珍宝。
他手带节奏轻叩着桌子,说:“涵哥儿的意思是,这老参就归咱们家·”·几个人倒吸了口气,脸上闪过几丝尴尬·刚刚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贪下这老参的意思,没想到人家正主儿早就发了话要把老参拿出来。
他们倒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郑爹见目的达到,便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我知道涵哥儿进咱们家的过程有辱斯文,咱们家也因为这事儿落了人口舌。
但这些天涵哥儿的为人也是有目共睹的,今天叫你们来的意思是,让你们心里有个谱·不管先前如何,涵哥儿现在是老五的夫郎,以后就是我郑家的人了·我们郑家这一代现在就老五有夫郎,我看涵哥儿也是个好相处的,老大,你们也得抓紧了。
往常是咱家拿不出像样的聘礼来,你们怕辱了我郑家的面子干脆不娶,我和你们阿么心里也清楚,委屈你们了·”郑爹顿了顿,才继续说:“但眼下家里已经有了底子,明儿个我和你们阿么准备把老参出手,你们几个心里要是有中意的,也别藏着掖着,以后的日子,定然会越来越好”·第二天郑爹和郑阿么没能出门,有事儿耽搁了。
郑文韬陪着柳涵回了趟柳家村·柳涵摸索着找到了李阿么的家,但李阿么赶集去了,李阿么家里的人倒是和气,但柳涵跟他们不熟,也就没有多留,只是留下了从郑家带来的礼品。
·李阿么赶集向来是和钱阿么、孙阿么一起,柳涵也就没有心思再去找另外两位么么,干脆拉着郑文韬回了家··家里许久不住人,尘埃遍布还泛着霉味。
柳涵略带嫌弃得皱了皱眉,原本想打扫一番,郑文韬将他拦住:“这房子熬不了多久,你看看可有贵重的物品·”·柳涵知道,郑文韬的意思是这房子不用打扫了,打扫好了也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倒,何必费那些事儿·说不伤感是假的,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哪怕简陋了点儿寒酸了点儿,那也叫家啊。
收拾的过程柳涵出奇地平静,郑文韬也心有灵犀地没有说话··房子里东西不多,其实可以用少得可怜来形容·柳涵只收拾出一个小包袱,最后离开时还是有些舍不得。
郑文韬将他揽住,柔声道:“要是舍不得,咱们以后就把它规整规整,盖座新房子出来·”·柳涵眼睛一亮:“真的”·郑文韬宠溺一笑:“你喜欢就成。”
被郑文韬这么一许诺,柳涵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两人一路牵手回到了郑家村,柳家村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两人的事情,路上难免听到一些不中听的话,但那些闲言碎语并不能影响一个向来走自己路让别人说去得柳涵,更影响不到寡言淡薄的郑文韬。
原本两人是欢欢喜喜的回家,却不曾想,还没有走近,就听到自家院子里传出争吵声·郑文韬和柳涵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只见院子里已经围了好几层人,都是些看热闹的村民。
柳涵一股怒意就窜上了心头,他最见不到这样的场面·将自己的乐趣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上,麻木的看着别人的笑话,这样的人,让柳涵想起了前世死前凑在自己耳边嫌弃他、恶心他的路人。
他们本是萍水不相逢,却因为几句话就能尖酸刻薄的骂人,将他贬低得一文不值··就在柳涵爆发的前一秒,郑文韬紧紧握紧了他的手,他眼底满含担心:“怎么了”·柳涵一僵,才发现自己魔怔了。
现在已经不是现世,这些村民也不过是围观,并没有出口伤人·他摇了摇头,向村民们借了道,挤到内圈··只见郑阿么和郑爹满含怒意站在一旁,自家那蛇蝎心肠的柳大么带着大儿子柳壮同样怒气冲冲地瞪着郑爹和郑阿么。
柳涵瞟了眼,郑家几个哥儿都被打发到了屋里没出来,几个哥哥都在外面找了活计,也没在家··幸好,柳涵想·郑阿么向来管哥儿管得严实,这种事儿哥儿不出面是对的,不然落了口舌以后是不好嫁人的。
郑家的小伙儿也都还未曾娶夫郎,也不适合这种场景··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柳涵还不知道事情原委,便拉着郑文韬走到郑阿么面前,乖巧地叫了声:“阿么,阿爹。”
又转身规规矩矩冲一看就知道是不请自来的柳大么和柳壮叫了声:“大么,壮哥·”·柳大么见柳涵回来了,下意识身子一抖·亏他往常一直以为这哥儿是个软柿子,上一次还吃了一次暗亏,但这次他可是有备而来,还怕降不住一个小哥儿·柳大么眸子精光一闪,砰咚一声倒地,捂着肚子就哀嚎起来,口中嚷嚷道:“哎哟,这挨千刀的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旁的柳壮赶紧将自家阿么扶住,面含焦急:“阿么,可是旧伤又疼了”·柳大么说:“可不是大夫都说了,当初涵哥儿那一脚可踹到了骨头上,哪里是五十两就能解决得事情啊那非得要老参温养才能好。
你说咱这平民老百姓的,上哪里去找老参啊命苦啊,命苦啊……”·柳壮接话道:“阿么你可不能出事,咱家可还指望着你呢。
青哥儿还没有出嫁,小弟还在念书,你可不能有事·”他说着,竟转过身冲柳涵跪下,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道:“涵哥儿,我听说你前些日子上山得了枚老参,我求你看在咱们血脉一场的份上,救救阿么。
他也是你大么啊·老参没了,以后可以再采,可人命关天你不能不救啊·”·事实上柳涵第一反应是蒙的,他压根儿就没有把老参一事放在心上·柳壮这么一说,他自然是一脸茫然。
也幸得他第一反应是一脸茫然,这让周围看戏的村民们下意识就认为这柳大么、柳壮二人是在睁眼说瞎话··老参是什么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打心底就不相信柳涵上了趟山就能弄到一根。
郑文韬见柳大么和柳壮二人演戏,当即就知道了自家阿么和阿爹一脸怒意的原因,当即转身回屋取出五十两银子的证明,当众展开冷声道:“柳家的,我家涵哥儿顾忌血脉亲情,花了五十两尽孝道是镇傅亲自做得证。
人心不足蛇吞象,可别仗着一张臭脸不要面子”·有知事的村民就开始嘀咕郑文韬给柳大么一家五十两银子的事情·当时郑文韬就留了心眼,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事儿,不过少有人知道这五十两是柳涵赔的医药费,都以为是柳涵念在情分上才腆着脸向夫家佘的五十两。
柳涵看了一眼郑文韬,脑子一转,摆出一副弱态移到郑文韬后面·他这动作算是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唯夫命是从··柳大么和柳壮交换了眼神,柳大么干脆眼睛一闭,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
柳壮立马惊道:“阿么阿么”他转身直接拉住柳涵裤脚,涕泗横流求道:“涵哥儿,你采到老参的事情可是郑家哥儿传出来的,可不止是我家听到了。
就你们郑家村虎小子也听到了,人命关天你可不能赖账啊·”他这模样,不知情的看到了,摸不准还能感动一番,么子情深啊··第16章 断亲·柳涵暗哼了一声,提高声量道:“不知柳壮口中的虎小子可在此处”他直呼柳壮名字,显然已经不顾及情分。
郑文韬倒是和柳涵心有默契,当即脸色又故作深沉了几分··柳涵眼尖看到人群中有个年轻的小伙儿后退了几步,然后走了·他就知道,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又不是傻。
就算虎小伙儿真听到了这事儿,他现在也得装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肯定下来,帮了柳壮,以来他是郑家村的人,帮了外村人不管怎么样,以后都会遭闲话·二来这种不利己又损人的事情,他犯不着为了个非情非故的外村人做。
柳涵是料定了不会有人替柳壮出头,等了片刻见依旧没有人出声,柳涵掐着大腿挤出几滴猫眼泪,低声啜泣道:“大么,壮哥,我自知从未欠过你们分毫·先前腆着脸向夫家求了银钱,幸得阿么怜惜,左凑右拼拢了五十两只为了补侄子脸面,帮侄子填了叔侄情分。
可……可你们怎能……怎能得寸进尺夫家怜惜侄儿,侄儿却知脸面二字如何写·先前误入深山幸得上天垂怜,原以为大么是来看望,怎知……如今侄儿身子刚好了些,大么又……罢了罢了。
都说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还望大家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柳涵与大伯一家……断了吧·”·柳涵说着,又狠心掐了自己两把,眼泪倒是不要钱的往外涌。
郑文韬将柳涵的动作看在眼底,心疼得不得了,却只能硬着心肠假装不知·他知道柳涵是个有主见的,与其每次都要应付,不如一次断个干净··柳涵声情并茂的诉说心声,话里话外将柳大么乃至柳大伯整家做的那些个亏心事儿有意无意透露了出来。
这种事儿就是不能明说,你要是明说了,旁人会觉得你是记仇,不讲究情分·若是留了几分自我脑补的空间,反倒有点火添油的效果··他话落了以后,众人的关注点从老参一事完全转移到柳大么如何榨干柳涵身上,不仅苛榨柳涵,连人家夫家都盯上了。
要知道郑家老五上下都有兄弟未曾嫁娶,哪里不需要银钱大伙儿再自我代入一番,假设自家有柳涵这么个赔钱个哥儿,早就不乐意了,这么一想又觉得郑家阿么是个好的。
这些人脑子转的方向都不一样,有些人心思玲珑,觉么着郑家既然能够替柳涵拿出五十两,那家底也不会太差·虽然人口多了点,但都是劳动力,家里有哥儿的,有小伙儿的,都觉摸着和郑家结为亲家一事。
都是郑家村的,隔得又不远·于是一众人左向右评估,一拍脑门儿,这郑家是多好的姻亲啊哪里还顾得上看热闹赶紧的拔腿往家里跑,回去和家里当家的、夫郎商量商量。
柳涵他们不知道村民的心思,但结果是令人满意的··柳壮是进也不对,退也不对,干脆抱起自家阿么瞪了柳涵一眼,嚷嚷着柳涵没有人- xing -便要离开··也不知道是那个多事的偷偷叫来了郑家村的村长,村长刚好赶来,当即拦住了要溜走的柳壮:“柳家的,莫急莫急。”
柳壮心里咯噔一紧,要是在柳家村,村长来了他定然是不会怕的·可关键现在是在郑家村,跑到别村闹事在乡下可是一件大事·所谓家丑不外扬,在村与村之间,他代表的就是整个柳家村的脸面·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郑家村村长是个年迈的老人,两鬓斑白,走得有些急导致有些喘不过气来。
叫住了柳壮后他歇息了半天,一口气才上来,将村民散了散,这才坐在郑爹搬出来的板凳上,说:“柳家的,我听说有人叫我过来替你家主持公道,可有此事”·柳壮呵呵一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也就不劳烦您老了。”
郑柳两个村子挨着,所以柳壮也认识郑家村村长,不足为奇··村长撸着胡须微点头,转头看向郑爹·郑爹对村长比较敬重,礼貌的上前行了个礼,才说:“村长,是我家老五夫郎和柳家的事情,希望村长做个见证。”
“哦”·郑爹看了柳涵一眼,他以为村长是柳涵叫来的,毕竟刚刚柳涵可是话里话外在和柳大伯一家撇清关系·柳涵以为郑爹是让他开口,两人脑电波明显不在同一频率,不过目的倒是差不多。
柳涵学着郑爹冲村长行了个礼,沙哑着声音说:“村长,是这样的,我希望村长能帮忙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柳涵合柳大伯一家断绝关系·免得……免得旁人知道大伯家有我这样恶毒的哥儿遭人闲话。”
柳涵姿态摆得低,加上柳壮刚才嚷着他恶毒,倒也情有所缘·而且帮忙叫村长来的就是那虎小伙儿,他在去找村长前就觉摸出柳家和柳涵之间的猫腻,又想到郑文韬那冰冷的眼神,这才想到叫来村长将功赎罪。
不仅如此,因为心里的认知和胆怯,让他在无形中就说了许多柳大么一家的不是,导致村长其实一开始心就偏向了柳涵··村长见柳涵如此知礼又儒雅,哪里向柳壮笑得一脸谄媚,一拍板,直接让人写下证明书,双方按了手印。
柳大么闭着眼睛听着全过程,急得额头都冒出了几滴汗·村民们还以为柳大么真出了什么大事儿,吓得赶紧让柳壮将柳大么送到村里吴大夫家里诊治··柳壮哪里敢啊自家阿么身体倍儿壮,真要是去了不久漏馅儿了么于是几乎想都没有多想,麻利的在证明书上按了手印,扛着自家阿么就跑了。
那麻利的劲儿,看得郑家村的村民一个二个傻了眼,原来柳家老大还是这么个腿脚快的··柳壮他们夹着尾巴逃走后,村长留在郑家吃了顿饭·饭桌上左一句右一句都是对柳涵的怜惜,搞得柳涵脸色烫得跟烧红的铁板似的。
村长一走,柳涵就溜进屋里松了口气·郑文韬随后板着脸进来,柳涵当即就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了好几度··“你怎么了”柳涵问。
郑文韬径直走到柳涵面前,一把将人扛住扔到床上,也不顾柳涵的反抗就把人里裤扒了·一看雪白白的大腿上好几块黑青色指甲印啊,脸又黑了几分··柳涵第一次见到如此怒意滔天的郑文韬,眼前这人本就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意,这下还多了几分冷然和杀伐,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抖子,身子却忘记了挣扎。
这是柳涵第一次这么怕一个人,说是怕更不如说是担心·担心对方会生气会发怒,可他又觉得这样不对·他是一个男人,即便如今委身人下,也是他自愿的,凭什么要受人管制凭什么要被这人的情绪左右·柳涵极端的情绪刚要发作就被郑文韬狠狠抱紧,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奇怪的是,心底那股极端情绪也瞬间消散··他听到眼前高大凌然的男人用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说:“以后别这样·”·明明这人没有说不要怎么样,柳涵却仿佛和他心意相通似的,就知道他说的是不要掐自己。
他忽然就笑了,伸手像哄小孩子睡觉似的,轻轻拍着郑文韬的腰背,一下,一下··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被放开·郑文韬弄了药酒来,亲手给柳涵擦上。
柳涵倒是爽快,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郑文韬因为柳涵的爽快,心里也舒坦了几分··他不希望自己的夫郎对自己不好,任何一个小伙儿都希望自家的夫郎依靠自己。
郑文韬不知道,他这种心理在现代叫做大男子主义··柳涵让郑文韬充分发扬了一下午的大男子主义,十分配合··晚上吃饭时,饭桌上就显得有些沉默了。
出去做活计的郑家小伙儿也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但毕竟没有亲眼见到,不好插嘴··饭摆在桌上,柳涵拽了拽郑文韬,头一次看到郑家阿么黑着脸,多少心里有点虚。
虽然他没有做什么坏事儿··郑文韬握了握柳涵的手,示意他没事儿,这才上了桌··郑家都是在大桌上吃饭,没有哥儿小伙儿分开吃饭的习惯,可今天三个儿哥儿明先动作很小,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柳涵回过神来,想约么是白天的事情··柳壮说是从几个哥儿口中听到了老参的事情,应该不会有假·难怪郑家阿么会黑着脸,这是要审问的节奏。
柳涵知道没有自己的事情后,心倒是放宽了些·郑家阿么教育自家哥儿,没他的事儿他也不好插手··果然,开饭前,郑家阿么一一点过三个哥儿的名字:“郑巧、郑凉、郑宁,你们三个给我站起来,今天晚上饿着”·这是柳涵第一次听说三个哥儿的全名,三个哥儿也不敢违抗,纷纷站在墙角,垂头。
郑爹这才附和道:“都吃吧,一会儿该凉了·”·饭后郑家阿么头一次要求柳涵收拾碗筷洗碗··这对柳涵来说并不算难事儿,但没一会儿,郑文韬就摸进了厨房。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默契得洗碗收拾灶台··郑家阿么和三个哥儿说了什么柳涵不知道,但柳涵相信三个哥儿肯定不会有事·他在郑家待了这么些天,知道郑家人都是什么- xing -子,也知道这家人的修养。
晚上柳涵躺在自己的被卷里,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郑文韬听到了,走过来两只黑色的眼眸盯着他,问:“怎么了”·柳涵挥手将郑文韬从自己头顶赶走,这才说:“我在想怎么能让这些个麻烦事儿远离我,我哪里有空天天装傻充愣斗极品”·第17章 【调格式】·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布衣生活·郑文韬“扑哧”就是一笑,自家的小夫郎一本正经说起这话来,透出的可爱劲儿简直融化了他的心。
他三两下除了衣服爬上床,在小夫郎脸上亲了两口,直把柳涵亲得满脸的口水直嚷嚷,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人美美的睡了过去··柳涵气得抬脚踹了郑文韬好几脚,可这人就像是块铁皮样,死活踹不动,最后自己脚尖踹疼了不说,还被人用手捂着揉,够丢脸的。
乡村的夜晚很喧嚣,但这是都属于乡村的喧嚣,带着一股子淳朴和静谧·柳涵和郑文韬相依着睡得很熟··第二天郑家阿么和郑爹一早就出了门,回来时两人喜气洋洋的,柳涵猜想二老应该是卖掉了老参,看结果应该还不错。
二老也没有瞒着,但也不好招摇,只多买了两斤五花肉就排骨,对外宣称是昨天受了气,得补回来,倒也没有人怀疑··吃饭的时候郑家人把门关得紧紧的,郑爹唤老大盯着周围以防有人偷听或者偷看,确定安全后,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是黑色的,看做工应该不值钱·柳涵正纳闷儿间,郑爹打开了盒子,好家伙,金灿灿的六个元宝躺在盒子里,差点刺瞎了柳涵的眼··不仅是柳涵,除了郑爹和郑家阿么,就连在门口看门的郑家老大郑文宇都伸长了脖子长大了嘴,半饷没有回过神。
这一锭金子可是十两的,一盒子六十两黄金,等于六百两银子,够一户普通人家活六十年了啊·其实最难得的不是六百两银子,而是这六百两都是十两正的黄金·郑爹见众人回过神来,才开口说话:“我和你们阿么运气好,碰上了富商看中了老参,这些银钱比起咱家以前不算多,但贵在都是黄金。
我和你阿么是这么想的,老参是涵哥儿发现并挖回来的,所以这其中一锭,我就当着你们面直接给涵哥儿·”说着,郑爹果然毫不犹豫拿了一锭金灿灿的黄金递到柳涵手上。
柳涵一个激灵弹开,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我不要·”妈呀,这可是金元宝啊,还是让郑爹郑阿么保管吧,他自己拿着要是弄丢了,可心疼了。
柳涵这过激的反应倒是缓解了一家人的惊诧,几人挨着劝柳涵拿着·柳涵没办法,治好抬眼向郑文韬求救··那知郑文韬竟然接过郑爹手里的元宝就递到柳涵手里:“拿着吧,这是你应该得的。”
柳涵脸上一阵尴尬,郑文韬的语气实在是太……总之惹得旁的几个人偷偷抿了好几个暧昧的笑·他将元宝捧在手上,倒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似的,脸上一阵傻笑。
其实十两黄金在现代也值钱啊,十两等于五百克,算下来那也是数十万呢··剩下五块黄金,一块郑爹说要留着应急,谁也不能保证万事如意,有个应急的总是好的。
一块留作家里的花销,由郑阿么保管·一块说是要去拆解了,平分给几个小辈,连柳涵都包含在内·剩下两块平分下来给除郑文韬的几人当作聘礼或者嫁妆,暂时由郑阿么保管,想自己保管的也可以。
钱分完,众人脸上都泛着笑意,只有柳涵一个人战战兢兢的,生怕怀里的金锭子飞了··郑文韬瞧着自家夫郎这半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将人拉进房里按在床边坐下,自己半跪在地上,说:“你要是不放心,就找个地方把它放起来。”
再魔怔下去,他心受不了··其实柳涵不过是兴奋过度了,经郑文韬这么一说,瞬间就回过神来·他有些尴尬,抓了抓脑袋,然后郑重的将金元宝交到郑文韬手里:“还是你帮我保管着吧。
要是我自己保管弄丢了,到时候得心疼死·”柳涵皱眉··“那我给你保管丢了,你就不心疼了”·柳涵麻利的摇头:“你弄丢的我绝对不心疼。”
郑文韬一时间找不到话来接,自家夫郎这想法和逻辑实在是有些孩子气,却总能让他情不自禁的想笑,发自内心的觉得日子很舒坦·不像以前,总压着事情,放不下,也放不过自己。
他虔诚地捧起柳涵的手,将元宝放进柳涵手里,说:“不用担心,这个丢了,我再送你另外一个·以后我们会有很多的金元宝,丢再多都不会心疼·”·柳涵嘴角一抽,合着这人是以为他钻进钱眼子了。
可柳涵又觉得,这人的情话说得很实在,也更浪漫··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总之等柳涵想起他手里的金元宝掉地上时,村里的公鸡已经打鸣了·金元宝什么的,还是享受够了、休息够了后慢慢再捡起来吧。
第二天柳涵自然是没能起来,他年纪本来就小,现在算是郑家最小的,就连郑宁和郑凉这对双胞胎都比他大一岁·年纪小经不住这事儿,连着几天柳涵都在床上躺尸,还喝了来自郑文韬和郑阿么准备的一大推补品,日子过得好不颓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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