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苍山大师兄 by 九小二(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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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苍山大师兄 by 九小二(上)(3)
·“师兄,你……”·“亦浔,你醒了”拿着梳子梳理自己的长发,伏星微笑着看着镜中的俞亦浔··“师兄,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俞亦浔摸出了崔兰给他的那瓶药。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现在”伏星看了看房间里的更漏,“子时快要过半了吧·”·“师兄你渴了吗”顺手将一颗药丸扔进温热的水里,俞亦浔一边催动真气加快药丸的溶解,一边缓步走向伏星。
“我不渴·”·“还是喝一些吧·”在伏星身旁站住脚,俞亦浔将水递到了伏星眼前··偏头疑惑地看了看俞亦浔,伏星还是接下了那杯水:“也好。”
半刻钟后,伏星的身子一晃,昏睡过去··眼疾手快地接住伏星向一旁栽倒的身体,俞亦浔心慌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四师叔一定是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才把药交给他的,可四师叔怎么就不能跟他把话说清楚了现在要他怎么办·第44章 ·心中惶惶, 俞亦浔一夜没睡, 就守在伏星的床边盯着伏星,连眨一下眼睛都觉得心慌。
他是在师兄身边长大的, 师兄的心- xing -他是最了解的,师兄的习惯他也是最清楚的,尤其这几日师兄每夜起夜的时间都只有半个时辰左右,将近子时起,在镜前坐到子时过半,然后师兄就会回到床上继续睡, 等到一早起来, 师兄就半点都不记得,这情况实在是有些异常。
可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白日里的师兄一如既往, 除了清早时会起的晚些, 连神色都没有十分的倦怠, 他也偷偷替师兄把过脉,并不见师兄的身体或者内息有所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熬到天亮, 俞亦浔怕伏星有所察觉, 就离开了伏星的床边, 装作只是起的比伏星早的样子, 然后又趁着伏星不注意的时候联络了苍山,但崔兰尚未回到苍山,吕心跟何策听过俞亦浔的叙述后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嘱咐俞亦浔多加小心。
“我们究竟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因为伏星的突发状况,所以俞亦浔想要早些回苍山去,但这几日他们一直都跟着纪亦辰在同一片区域的几座镇子之间来来回回,却连那魂虚的影子都没看到,因而在早饭的饭桌上看到纪亦辰时,俞亦浔的脸色十分难看。
听俞亦浔的语气似乎是有些生气,伏星一脸困惑:“亦浔”·眼神一闪,俞亦浔又道:“若是找错了地方,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俞师弟说得极是,”纪亦辰歉疚地笑了笑,“但我确信太上师祖的魂镜就在这附近,只是太上师祖的法术玄妙,我们掌门也只能推算出一个大概的时间,实在是算不出那封印究竟在哪时哪刻弱到足以现世。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麻烦,早知如此,我该在找到魂镜之后再去接少宗主前来·”·“无妨,”瞥了莫名焦躁的俞亦浔一眼,伏星也冲纪亦辰笑了笑,“我的这个师弟是个急- xing -子,纪师兄不必理他。”
看了看伏星,纪亦辰垂眼,抿一口茶水:“我倒是乐得跟少宗主像这样悠闲地待在一起,虽然……碍事的人多了一些·”·“纪师兄说笑了。”
移开视线,伏星眉心微蹙··奇了怪了,前些日子纪亦辰也总是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可那个时候他对这些话并无反应,怎么这几日反倒每次都要被搅得心神不定他总不会是真的对纪亦辰动心了吧就因为纪亦辰那几句暧/昧不明的话·暗笑自己这想法荒唐,伏星又道:“左右太上师祖的魂镜还没有动静,今日我便不随纪师兄一道乱晃了。
难得有机会来到玄洲南境,我想带我的两位师弟去别处看看·”·视线在俞亦浔和慕若之间打了个转,纪亦辰才对伏星说道:“这样也好·但少宗主也是第一次来南境吧不如我……”·“不敢劳烦纪师兄,”伏星的笑容浅淡,可说这话时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纪师兄还是要尽早找到太上师祖的魂镜,我苍灵宗内无风无浪,我倒是能陪着纪师兄四处走动,但紫阳门和青羽山庄的诸位怕是没有那么多的闲暇时间。”
这话说完,伏星就站起了身,冲纪亦辰微微颔首,而后就转身向饭庄的门口走去··俞亦浔自然是立刻就跟在了伏星的后面,而慕若的眼珠子一转,并没有急着起身。
“既然如此,两位师兄就好好逛一逛吧,闹腾了几日,比起南境的风景,我更想一个人清净一下·”·他也有好一段时日没跟蓝师弟好好说说话了,不知道蓝师弟有没有想他。
“那你好好休息,自己当心些·”话音落,伏星就御剑而起,眨眼间便从几个人的视线中消失··望着伏星和俞亦浔双双消失的方向,纪亦辰轻笑一声:“少宗主这算是落荒而逃”·伏星方才那有些动摇的样子他可没有漏看,看样子他这些日子在伏星身上下得功夫并没有白费。
只是伏星的身上似乎带着可以隐藏修为的法器,叫他一直看不清伏星的修为,估不出伏星是修炼到幽月心法的哪一层了··“纪师兄的眼神怕是有问题吧”慕若哂笑,“我家大师兄那分明就是忍无可忍,不想再跟纪师兄待在一处。”
没想到慕若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纪亦辰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慕师弟对我说这样的话好吗”·“有什么不好的”慕若泰然起身,“纪师兄要讨得大师兄青睐,又岂会在这会儿为难于我”·他只是猜不出纪亦辰的目的。
若说纪亦辰是真的对大师兄有意,可纪亦辰看大师兄的眼神却并没有那么单纯,那层温柔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但若不是这样,纪亦辰这样做又能从大师兄身上讨到什么好处难道真的是九星派想跟苍灵宗结盟若是这样,那九星派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些,若这之后苍灵宗并没能如愿重振,九星派岂不是白忙一场·他似乎要好好查一查纪亦辰这个人。
这一边慕若盯着纪亦辰的冷眼回房去找远在苍灵宗的蓝政闲聊,那一边伏星已经带着俞亦浔来到玄洲南境最繁华的城镇··甜文重生强强爽文·行走在热闹的街市上,伏星一边摆弄着摊位上有趣的玩意,一边问俞亦浔道:“亦浔你有什么心事吗”·俞亦浔一愣,摇头道:“没有啊,师兄为什么这么问”·扭头看了俞亦浔一眼,伏星又道:“总觉得你这几日紧张兮兮的,今天早上也是一副不顺心的样子,是在这里待得无聊,想要回苍山去了吗”·俞亦浔不答反问道:“师兄想回去了吗”·“怎么又变成是你问我了”伏星轻笑一声,“我倒是对这位太上师祖的魂镜有些好奇,难得有机会窥得太上师祖那一辈的事情,亦浔你就不好奇吗”·俞亦浔抿嘴。
比起太上师祖们的事情,他更担心师兄的事情,也不知道师兄那异常的状况会不会影响到什么··想了想,俞亦浔问伏星道:“师兄很少这样辛苦奔波,这几日可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不舒服的地方”伏星仔细想了想,“那还真是没有,大概是修为比以前高出太多,也不会那么容易乏累了吧。”
没有吗俞亦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觉得安心··“那师兄的剑法呢”俞亦浔又问道,“离开天玄镇之后就没有机会再跟师兄练剑,近来也没见师兄打坐。”
听俞亦浔提起修炼的事情,伏星倒是叹了口气:“这事儿倒是让我有些头疼,近日来一直都跟纪亦辰他们在一起,我哪敢随便就拿出剑来,苍灵宗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上麻烦。
而且我总觉得那镯子要压制不住修为,也不敢再修习心法·”·“那镯子要压不住了”俞亦浔大惊,“那、那要怎么办”·师父还在闭关,四师叔也不知去向,与幽月心法有关的事情还能去问谁·“你别太担心,”见俞亦浔有些慌张,伏星反倒是笑了,“只要修为不再增涨就应该不会有事,恰好可以让我偷个懒。”
伏星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却并不能让俞亦浔安下心来··静默半晌,俞亦浔突然对伏星说道:“既然明炎剑法和幽月剑法本就是一套- yin -阳剑法,可以相辅相成,那……那明炎心法能不能用来压制幽月心法”·“诶用明炎心法来压制幽月心法吗”从没想过这个事情,伏星也是摸不着头脑,“照理说应该是可以,但我从没听爹跟四师叔提起过。”
他前些日子倒是在府库的古籍里读到过双修的法子,可记载得并不清楚,只有寥寥数笔,也不知道是否适应于明炎剑法··“要……试试吗”俞亦浔忐忑地看着伏星。
伏星蹙眉,十分犹豫··于他来说,这的确是个值得一试的法子··如今玄洲各门派都知道他修为不低,却并不知道他的修为大概已经要超过纪亦辰了,若他是在九星派或者青羽山庄这样的大门派里倒是无妨,可他们苍灵宗里既没有镇守师门的师祖辈人物,也没有众多修为高深的师叔师伯撑撑门面,甚至连可以宣扬名声的优秀弟子都屈指可数,纵然底蕴深厚,这样的现状也不允许他这个少宗主太过招摇,正因为如此,他才一直藏着掖着,半露不露地故弄玄虚。
可对亦浔来说,这却是极为危险的事情··若能成功,对他们两个来说兴许都是件天大的好事,而一旦失败,连亦浔都要跟着他折损修为,搞不好还会有- xing -命之忧,不管怎么说亦浔都没有必要陪他冒这个风险。
一看伏星这表情,俞亦浔就知道伏星在担心什么··“师兄,”握住伏星的手,俞亦浔的神色坚定,“要不然我们回去找三师弟,让三师弟护在一旁,若有异常,就让三师弟强行打断,那样的话,顶多也就是受些内伤,不会有太大的折损,不然师兄的修为一旦暴露,怕是会引来更多居心叵测的人。”
麻烦的人有一个纪亦辰他就受够了,不能再多··犹豫半晌,伏星终于点了头··第45章 ·慕若觉得他们苍灵宗的这个大师兄真的是很会吓人, 明明是宗主独子,却好似没能继承父母的天赋,连去禁地寻剑都一无所获,惊得苍灵宗上下人心惶惶。
·许多年过去, 颓废多年的大师兄突然奋起, 却一直虚虚实实地叫人看不透彻, 结果现在来跟他说他们的大师兄修得其实是幽月心法,还已经要进阶到第七层了·真是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
静静地坐在一旁, 慕若一边注意着房间里的结界,一边关注着相对而坐的伏星和俞亦浔,想起这两人方才偷偷溜进他房里打断他跟蓝政愉快谈话时的事情, 纵然是慕若也生出了满心的埋怨。
另一边, 伏星跟俞亦浔相对而坐, 掌心相对,两人同时运转心法, 再由伏星用先前从古籍中看到双修心法加以引导, 因为是现学现卖, 又关系到两个人的修为, 所以伏星极为小心。
起初还很顺利,两个人尚且都能控制自己的内息在两个人的经脉间缓慢游走,可不知过了多久,这内息就渐渐地不受控制,不仅势头渐猛,连运转的速度都越来越快,叫伏星略感不适,更让伏星感到心慌的时他怎么都无法打断内息的流转,那双修的心法竟是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的·猛地张开双眼,伏星就见俞亦浔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这就让伏星更加着急了,转头就想要喊慕若来帮忙,可还没开口,伏星就听到有人说话。
“慌什么双修时还敢分神,你是想要了你这师弟的命吗”·听到这话,伏星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听说此时的境况会威胁到俞亦浔的- xing -命,而是因为这房间里只有伏星、俞亦浔和慕若三人,可此时伏星所听到的这句话却并不是出自这三人之口。
就在伏星惶恐不已之时,又听见那人嗤笑一声:“都叫你不要慌张了,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徒孙唉·”··甜文重生强强爽文听得这声叹息之后,伏星就见一缕桃红色的光芒从胸口飘出,逐渐在眼前汇聚成人形,待这人形显出容貌时,伏星隐约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尤其是这男人的桃红色衣裳,伏星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
看到伏星呆呆的模样,宗珂忍不住又笑出了声:“老夫可是连自己的佩剑都给了你这笨徒孙,你竟连你家师祖的容貌都记不得老夫的长相没那么平庸吧”·“你你是”·“莫慌莫慌,”宗珂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撑着头侧躺在半空,“你若再分心,你二人的气劲可真就要逆行了。”
闻言,伏星赶忙收敛心神··“很好很好,孺子可教,”宗珂满意地笑笑,“你这笨徒孙倒是大胆,这双修的心法你只知道一半竟就敢用,你其实是跟你这师弟有仇吧”·“我……”·伏星才刚要回宗珂的话,就被宗珂严厉地打断:“都叫你专心,你还说什么话老夫说着你听着便好。”
伏星撇撇嘴··宗珂微微抬手,将守心剑从伏星的体内抽了出来,蓝色的光芒从剑身迸- she -而出,将伏星和俞亦浔笼罩其中:“依你二人目前的修为是用不了这双修心法的,索- xing -老夫的毕生修为都在这守心剑中,便借你二人用用。
至于这双修的心法,老夫诵给你听,你可记好了·”·于是宗珂也不管伏星是不是准备好了,张口就背诵起那有些晦涩难懂的心法口诀··伏星也来不及细想,听到什么就做什么,可不适的感觉依旧没有散去,只内息的运转变得平稳了一些。
似是能读出伏星心中的忧虑,宗珂解释道:“你修得是幽月心法,内息属- yin -,你这师弟修得是明炎心法,内息属阳,这又是你们第一次- yin -阳互通,- yin -阳相冲自然会难受一些。
不过你们都这么大了,怎么才想起来要双修”·若铸成根基之时就开始调和- yin -阳,大抵就不会这么难过··再细细窥探伏星和俞亦浔的修为,宗珂才发现这两人的修为并不对等。
眼神一沉,宗珂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当年爱妻香消玉殒之后,他心伤过重,熬坏了身体,待想通之时那副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想着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再需要他去承担,他便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将魂魄移入守心剑后就将自己封印在了苍山的一处山洞里,若有缘,便会有人寻到他,解开封印,若无缘,便是长眠不醒也没所谓。
最终他还是被苍灵宗的弟子给找到了,碰巧还是个修习幽月心法的男弟子,且心- xing -坚定,缘分至此,他就跟着这小徒孙离开了封印之地··但作为剑灵的他是要靠主人的修为滋养才能形成神识、修得真身,而他的这个小徒孙修为虽够,但体内的- yin -阳始终不能平衡,他缺了点儿阳气就怎么都出不来,甚至不能跟这小徒孙用神识交流,可把他给憋坏了。
今日好不容易吸收点儿阳气,他就赶紧跑出来了··但事情似乎并非是他所想的那样,小徒孙体内的- yin -阳一直无法平衡这似乎并不是因为小徒孙懈怠,而是小徒孙根本不懂如何平衡看这小徒孙也有二十好几了,他的师父怎么没教他呢·有了宗珂的指点,伏星和俞亦浔的双修就格外顺利,待结束时,伏星就觉得自己的内息没有先前那样似要冲破束缚的戾寒之气,变得温和了许多,而俞亦浔的修为则长进了些许。
睁开眼睛,俞亦浔便看到了飘在空中宗珂··俞亦浔一愣,揉揉眼睛之后却见宗珂还飘在那里··俞亦浔指着半空中的宗珂,茫然地问伏星道:“师兄,这是……什么东西”·伏星看看宗珂,再看看慕若,不答反问道:“你看得到”·俞亦浔点头:“看得到。”
答完话后俞亦浔才意识到什么似的看向慕若,只见慕若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浮在空中的男人,直奔着伏星和俞亦浔就来了··“两位师兄还好吗”·视线在面前的两人一灵之间打了个转,伏星冲慕若笑道:“似乎是没什么事情,辛苦三师弟一直在旁边守着。”
慕若这才长舒了口气:“大师兄你可真是爱吓人·”·伏星起身,拍了拍慕若的肩膀:“三师弟歇一歇吧,我跟你二师兄先回房去了·”·“好,”慕若点点头,“两位师兄若是有事一定要来叫我。”
“嗯·”·伏星和俞亦浔一前一后地离开慕若的房间,宗珂则飘飘忽忽地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十分在意飘在后面的宗珂,俞亦浔上前一步追到伏星身旁,低声问伏星道:“那究竟是什么”·伏星有些无奈似的说道:“那大抵是守心剑的剑灵,也是崔师叔的师公,你我的师祖。”
俞亦浔惊讶地扭头看了看宗珂,然后又低声说道:“他醒的可真是时候·”·伏星笑着附和:“的确正是时候·”·他正需要有人来指点他修习幽月心法,他们也需要个人来指点他们进入九星派太上师祖的魂镜,这位师祖虽然也是太上师祖的后辈,但跟他们比起来,大概会知道得多一些。
正往前走着,伏星的脚步突然顿住,神色变得极为尴尬··俞亦浔紧跟着停下脚步,转身狐疑地看着伏星:“师兄,你怎么……”·话没说完,俞亦浔也僵住了似的,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你……”支支吾吾半天,伏星突然转身就跑,“我还有事,师弟你先回去·”·“哦……好……”俞亦浔也立刻转身,有些狼狈地离开。
宗珂左看看右看看,被迫跟在了伏星身后··“小徒孙,你这是怎么了”见伏星跑到了没人的地方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宗珂有些担心。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没、没什么·”抱膝坐在地上,伏星满脸通红··“没什么”宗珂向伏星靠近两分,“瞧你这满脸通红的,怎么会没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可别是第一次用那双修心法出了岔子,那可得赶紧告诉他,他也好帮这小徒孙调理一下。
“没、真的没什么,”伏星垂着头,始终不敢看宗珂,“那个……能劳烦师祖离开片刻吗”·“离开”宗珂轻笑出声,“小徒孙你是不是傻了守心剑在你体内,你要老夫去哪儿”·“那……”伏星抽出守心剑,“那师祖您带着剑离开一会儿”·宗珂哭笑不得:“笨徒孙,老夫是灵体,那剑才是实体,你要老夫如何拿着那把剑离开”·他碰得到才奇怪。
“这、这样啊·”·盯着举止异常的伏星看了看,宗珂的眉眼一转,突然坏笑起来:“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果然年岁大了,这记- xing -就不好了,这双修的心法使过之后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副作用,不过纾解一下就没事了。”
“不、不纾解也没事,”伏星的脸色更红了,还瞪了宗珂一眼,“师祖您能不说话了吗”·“当然不能,”宗珂优哉游哉地在空中飘来飘去,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老夫可是憋了很多年没说过话了,让老夫多说几句会怎样再说了,你们两个也是奇怪,明明就心意相通,遇到这种状况相互纾解一下不就没事了怎么还都跑开了莫非是还没进展到这种程度那拉过小手没有”·“师祖”伏星恼怒地瞪着口无遮拦的宗珂,“师祖莫要乱说,我跟亦浔只是师兄弟,哪里来的心意相通”·“你可别想诓骗老夫,”宗珂挑眉,“这双修的心法若不是打小就一起修炼,待长大成人,可就只有心意相通的人才练得成,你跟你那师弟才第一次双修就如此顺利,这怕不仅仅是心意相通。”
觉得伏星满脸通红又不知所措的样子极为有趣,宗珂又道:“小徒孙,你可知道双修除了像今日这样正经的法子,还有一个不正经的法子”·狠瞪宗珂一眼,伏星运功,强行将宗珂收回剑中。
第46章 ·跟伏星不同, 没有个碍事的人跟着的俞亦浔倒是回到房里好好纾解了一番, 只是当伏星的音容笑貌不经意地从脑海中闪过,刺激得自己更加兴奋时,俞亦浔满心懊恼。
他怎么能用师兄来做这种事情·可冷静下来之后再细细一想, 俞亦浔才突然发现刚刚的伏星似乎也跟他遇上了相同的问题,只是那会儿俞亦浔尴尬得只想从伏星面前逃离,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观察伏星。
一想到伏星或许正跟他做着同样的事情,俞亦浔的冷静顷刻间烟消云散, 尽管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对伏星不敬,可还是忍不住去想象伏星此时的模样,越想就越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待伏星回房时,俞亦浔已经沐浴过··站在房门口, 伏星的手抬起又放下, 放下再抬起,来来回回许多遍,却尴尬得不愿敲响房门··他是不是该换个房间住·正想着,紧闭的房门就被人换换拉开。
“师兄·”·刚匆忙地沐浴过,俞亦浔还没来得及将自己打理妥当, 衣衫未整, 长发未束,身上还带着点儿温热的水汽··瞧见这样的俞亦浔,伏星愣愣地眨了眨眼:“怎么沐浴过了”·话刚出口,伏星就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
若真如师祖说的那样,那亦浔方才也该是跟他一样的,会沐浴更衣的原因可想而知,他做什么明知故问·“咳,快去把衣裳穿好,别着凉了·”伏星低着头从俞亦浔身侧挤进门去。
“好·”关上房门,俞亦浔才转身走向另一边,默默地整理衣衫··伏星躲在房间另一边的屏风后面,不敢随意走动,甚至抓不到开口的时机,只觉得尴尬极了。
最终还是俞亦浔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师兄的修为怎么样了”·定了定心神,伏星佯装镇定地回答道:“跟先前比起来平稳了许多,大概不需要担心了。”
“那就好·”·俞亦浔这话说完,房间里便又没了声音··在屏风后磨蹭半晌,伏星终于绕了出来,谁知才刚绕过屏风,伏星一抬头就见俞亦浔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先前就一直盯着这道屏风,这会儿就刚好跟伏星四目相对。
伏星的心狠狠一跳,顿时就觉得两颊发热,不由地低下了头··都怪师祖说了什么心意相通这种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亦浔了·被伏星避开了视线,俞亦浔登时就一脸失落:“我的修为似乎也有所提升,我去寻个地方练剑。”
说罢,俞亦浔就向外走去··“等等”伏星立刻开口叫住俞亦浔,“就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去练剑”·“嗯,”背对着伏星,俞亦浔点了点头,“兴许会练上一会儿,师兄不必等我,回来后我会自己去寻些吃的。”
·话音落,俞亦浔就推开房门,大步离去··房间里,伏星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思来想去,还是替俞亦浔留好了晚饭··可伏星从傍晚等到入夜,却始终不见俞亦浔回来,直到夜里起了风,伏星终于还是无法静静地等着,便带上件外衫去找俞亦浔了。
城郊的山林里,俞亦浔练过一遍剑法之后就似有所悟,想着这入了夜的山林里该是少有人经过的,便席地打坐··但城镇郊外的山林不比苍山的林子,没有仙威灵气的震慑,总会有那么一两只妖兽出没,俞亦浔的运气不太好,便就碰上了一只妖兽。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那妖兽一直潜伏在较远处的灌木丛中,伺机而动,并且耐心十足地等了一个时辰,然后才在某个它觉得不错的时机飞身扑出··这妖兽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妖兽,不过就是寻常的野兽,因为沾染了一星半点的仙气就开始修炼,结果修炼的方法不对误入歧途,对俞亦浔来说,这样的妖兽毫无威胁。
俞亦浔本想着等那妖兽到了眼前再挥剑将其斩杀,也省了他与这妖兽对峙、缠斗的功夫,谁知有人的动作却比他更快,等俞亦浔睁开眼睛,眼前就只有青衣浮动··“扰着你了”伏星收起手中的长剑,转身笑盈盈地看着俞亦浔。
“没有,”俞亦浔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本就做好了杀它的准备·师兄怎么来了”·伏星抖开手中的外衫,兜在了俞亦浔的身上:“夜里突然起风,来给你送件衣裳。
剑法练得怎么样”·将外衫穿好,俞亦浔沉声道:“跟师兄双修时似乎抓到了点儿不一样的感觉,试过之后倒是有点收获·”·明炎剑法刚烈,一招一式皆是开山劈海之势,雷霆万钧,因此由明炎心法修炼出的内息也十分霸道。
习惯了这股霸道,下午那会儿当师兄的内息从经脉中走过时,他就觉得师兄的内息过于平和,潺潺溪水一样,似是没什么劲道·可某一个时刻师兄似乎没能调整好内息,以至于那一股内息突然暴动,气势汹汹竟叫他有些受不住。
那一刻他就对强和弱有了别的想法,于是就出来试试,没想到还真的有所收获··“那就好,”伏星生怕双修只对他自己有好处,那样的话他就不好总叫俞亦浔浪费时间和精力陪他,“还继续吗”·“不了,”俞亦浔摇摇头,“回吧。”
“嗯·”·狂风骤起,惊得俞亦浔立刻将伏星拉进怀里抱住,替伏星挡住了所有风力··“怎么了”伏星蹙眉,从俞亦浔的肩头探出脑袋,看向风来的方向,只见南方有白光乍现,随之而起的还有一股强大的仙力,“亦浔。”
“嗯,八成就是太上师祖的魂镜,”怕伏星受了风,俞亦浔只扭头往后面瞥了一眼,然后抱起伏星就御剑飞起,“回去找纪亦辰·”·待伏星和俞亦浔二人回到饭庄时,纪亦辰已经将九星派的弟子都聚集到大堂里,连慕若都在这里,似乎只等他们两个。
“抱歉,”双脚一落地伏星就先道了歉,“去山林里练了会儿剑,一察觉到气息就回来了·出发吗”·见到伏星,纪亦辰便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你没事就好。”
走到伏星面前,纪亦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伏星的头,结果手才抬起,伏星就被俞亦浔给带了开去··“那魂镜似是在南面的海上,纪师兄可有准备”俞亦浔冷眼看着纪亦辰。
“海上”纪亦辰收回手,眉心微蹙,“那似乎有些麻烦·总之先去跟其他人汇合吧·”·幸而是夜里,街上人少,也看不清远处的事物,因此一行人绕到饭庄没有人在的后院,然后才御剑飞起,奔着南面明亮的白光而去。
到了南境的海边,伏星才发现纪亦辰是真的将此次同来太上师祖魂镜的人分成了几拨,纪亦辰带着伏星师兄弟三人和九星派的几名弟子,另有纪亦辰的一个师兄带着青羽山庄和凌霄派,还有纪亦辰的一个师弟带着紫阳门和天鹤门,另外还有邪月宗和赤炎门的人,只是这一拨人当中并没有九星派的弟子引路,似乎是听到消息擅自赶来的。
纪亦辰也没说什么,跟所有人都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然后才一同望向被强光照得晃眼的海面··“这可有些麻烦了·”望着海面,伏星忧心忡忡。
这样的强光必会引来更多人,而人一旦多起来,事态就很难掌控··“是有些麻烦,”宗珂又冒了出来,漂浮在伏星身边,“我的笨徒孙竟然不自量力,想要去探寻我师祖一辈人物留下的魂镜,怕是活够了吧。”
听到宗珂的声音,伏星赶忙环顾四周,见除了他和俞亦浔,似乎再没人能看到宗珂,也没人能听到宗珂的声音,伏星才放心下来··“师祖可有办法将这强光掩住”·斜眼你这伏星,宗珂扬起嘴角笑道:“关你什么事这里既有九星派的弟子,又有比你位份高、年岁长的人,你一个小孩子担心这么多做什么”·看了眼旁边喧闹的人群,伏星点点头:“说的也是。”
过了片刻,宗珂又问伏星道:“你们两个小娃娃当真要去那可不是什么供你们玩闹的地方·”·便是当年他跟师兄弟们进到师祖一辈人的魂镜中都要九死一生,这一群小娃娃看着修为都不太高,纵然人多,也是去送死的啊。
闻言,伏星先是转头看了看俞亦浔,见俞亦浔神色平静,既不感到惧怕,也没有分毫犹豫,伏星笑笑,这才回答宗珂道:“这虽是九星派太上师祖的魂镜,但谁又敢说他九星派太上师祖的手里没有咱们苍灵宗的物件就算没有,那里面也该有些绝世神器,能带出一二对苍灵宗来说有利无害。”
“苍山里的法器、仙器、神器还不够你们拿去玩的吗”宗珂狐疑地看着伏星··伏星无奈道:“也要能寻到,才能拿出来玩啊。
师祖你们也真是的,你瞧瞧人家的太上师祖,封印弄的弱一些,后世才有机会寻得到,瞧你们把自己那点儿东西藏得那个严实,让我们去哪里找”·宗珂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苍灵宗打从祖师起,辈辈都将魂镜封印在苍山界内,那可都是打算留给你们的,你们实力不足,还怪起我们来了”·伏星突然叹息一声,道:“待师祖回到苍山,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47章 ·“阿星,”趁着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跟纪亦辰商讨如何进入魂镜的时候,宇文瑞凑到了伏星身边,“一直都听同行的人说纪亦辰将苍灵宗的少宗主给请了来, 我还不信, 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抱歉,一直都没跟你说一声·”伏星歉然地看着宇文瑞··宇文瑞笑道:“你跟不跟我说倒是无妨, 左右吕长老他们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来, 又有纪亦辰与你同行,就算是各怀心思,他也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我只是担心往后的事情……”·说着,宇文瑞眯起眼睛望着光芒夺目的海面:“所有人都说是来帮九星派的忙的, 可真到了里面瞧见了各式各样的宝物, 终究还是会争夺起来, 你……你跟你的师弟们久居苍山, 未必适应这样的事情,可要当心啊,万不可轻易相信他人。”
闻言, 伏星有些诧异地看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回去·”·作为青羽山庄的少庄主,阿瑞有他的责任和义务,但他知道阿瑞是真的关心他。
宇文瑞斜了伏星一眼,无奈地笑道:“我倒是想将你劝回去,但你这人向来十分倔强,认准了的事情更是不会轻易妥协,我又何必明知故犯,叫你与我之间生出嫌隙”·伏星垂眼,淡笑。
宇文瑞又道:“能跟你并肩作战的机会实属难得,我盼了很久了·”·伏星的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我也盼了许久·”·他可是盼过了一生,才盼来这一身修为。
大概是被宇文瑞吸引了注意,纪亦辰和其他人也都向伏星这边走来··“少宗主可有法子”以为宇文瑞是在跟伏星说正事,纪亦辰便直接问了。
“法子”视线从人群扫过,伏星挑眉,“什么法子”·紫阳门的大师姐蒙雅蹙眉:“大家都在替纪师弟想法子压住这强光,少宗主难不成是在这里发呆吗”·伏星的眉眼一转,淡笑道:“是啊,我的见识不如诸位前辈,实力也不如诸位师兄弟,脑子也不太灵光,想不出什么法子,只能在这里发呆。”
听伏星毫无愧疚地说出这样一番话,蒙雅嘲讽道:“少宗主就算是自暴自弃,也该顾虑一下苍灵宗的颜面吧”·伏星无辜道:“不会就是不会,不懂就是不懂,难不成非要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才能撑起我苍灵宗的颜面家师可不是这样教我的。”
“你”蒙雅恼了··伏星这是在说他们全都不懂装懂,浪费时间·“俞师弟是怎么想的”·没想到蒙雅突然就将话锋转向俞亦浔,伏星转头,狐疑地看向俞亦浔。
亦浔还认识紫阳门的人·然而俞亦浔却眯着眼睛望着海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都没看蒙雅一眼,沉声道:“没想法·”·被当众驳了颜面,蒙雅的脸色霎时间窘得通红:“怎、怎么可能没想法跟你们少宗主比起来,俞师弟可是见多识广,宗主该也是教给俞师弟不少东西,难道俞师弟是怕抢了少宗主的风头,这才故意不说的事关重大,还请俞师弟以大局为重。”
听蒙雅几次三番提及伏星,俞亦浔终于是转过视线,看向蒙雅:“跟我比起来,这位师姐似乎更加见多识广,事关重大,师姐可有什么解决办法”·若只是见多识广就能解决问题,各门派的掌门、长老还会让他们这些晚辈来吗·“我、我没什么办法。”
蒙雅的气焰登时就弱了下去··俞亦浔冷声道:“师姐这么见多识广都没办法,我见识浅薄,哪里想得出办法”·听到这里,纪亦辰才开口打个圆场:“俞师弟别气,蒙师姐也是一时心急,语气才急躁了些,并非是有意针对少宗主。”
冷哼一声,俞亦浔再度望向海面··纪亦辰又问伏星道:“少宗主临行前不是翻阅了不少古籍可有看到有用的东西”·“古籍啊,”见这一群人似乎都在等他说个法子,似乎他们是真的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伏星这才认真思考起来,“这强光显然是由太上师祖的仙力造成,若不是太上师祖给九星派弟子发出的讯号,那就是被封印已久的仙力一时失控,想要将其压制下去,除了结界,似乎也只能在海面上开设法阵了。”
宗珂突地轻笑一声,觉得伏星这番装模作样的姿态十分有趣,却也承认伏星这一番话说得的确在理··“少宗主说得没错,”紫阳门的一位长老捋了捋胡须,频频点头,“若要做一道结界,那凝聚出结界的仙力必是要比这位前辈的仙力更高,目前来看,我们这些人就算合力为之,也差强人意,结出的结界或许撑不了太久。”
听到这位长老温和的声音,伏星不由地多看了这长老一眼··注意到伏星的视线,这位长老便颔首笑道:“老夫是紫阳门的十三长老,专管紫阳门书库,受掌门人之命,前来助诸位小友一臂之力。”
“见过十三长老·”给俞亦浔和慕若使了个眼色,师兄弟三人就一齐向十三长老行了个礼··见状,十三长老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少宗主不必多礼。”
伏星笑笑,又道:“十三长老说得没错,若做结界,怕是支撑不了太久,待结界被冲破,一样会引来散人·”·“那就开设法阵”纪亦辰蹙眉,“可……”·他所学过的法阵之中,似乎并没有哪个能压得住太上师祖这霸道的仙力。
伏星没急着说破,只看着十三长老··十三长老捋着胡须,眉开眼笑地回看着伏星:“看来为了进入这魂镜,少宗主做足了准备啊·”·伏星不慌不忙地回道:“三个月前受纪师兄所托,不敢怠慢,于是翻遍了府库里的所有古籍,对那些久远的事情倒是略知一二,还请十三长老多多指教。”
十三长老笑呵呵地说道:“少宗主想到的是古籍中记载过的虚日阵法吧”·甜文重生强强爽文·“正是,”伏星点头,“只可惜在苍灵宗府库珍藏的古籍中,对此阵法的描述只有寥寥数笔,并没有详解。”
“笨徒孙也有机灵的时候,”闲来无事,宗珂就在人群中飘来飘去,看看这个,再打量一下那个,“虚日阵法还真是个用来压制暴走之力的最佳阵法。”
·不动声色地瞄了宗珂一眼,伏星的心里顿时就有底了··就算古籍上的记载不完整,他这里不还有个比古籍更加可靠的师祖在吗·听伏星说起一个许多人都没听说过的阵法,众人不由地看向一群之中年岁最长的十三长老,似是不太相信伏星所说的话,想要从十三长老那里求证。
而十三长老反倒是敛起了笑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紫阳门的书库中确实有对虚日阵法的详细记载,只是……”·“只是什么”有人急切地追问道。
十三长老叹息道:“只是这虚日阵法也是太师祖一辈甚至更早之前创造出的阵法,就算是知道开阵的方法,如今也不知道开不开得起来·所幸苍灵宗、九星派和紫阳门的传人都在这里,我们倒还是可以试试。”
“苍灵宗、九星派和紫阳门”宇文瑞蹙眉,“十三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这阵法只能为这三派的人所用”·“这个……”十三长老有些犹豫,为难地看向伏星。
伏星淡然道:“这大概也不是绝对的,只是根据古籍中的记载,这虚日阵法是三派的先人为了封印上古凶兽联手创造出的阵法,用此三派的功法来开启阵法或许会容易一些,但若能钻研出其中玄妙,多半也不会受功法限制。”
“少宗主所言极是·”十三长老顿时就松了口气··古籍中虽然记载着这种阵法的使用方法,但已经上百年没人用过,跟失传了没什么分别,如今再提起来,若叫人误解是只有他们三大门派能用的阵法,那其他人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多半都会来找麻烦吧。
到了这会儿,纪亦辰才开口道:“那就烦请十三长老将开阵的方法与我们说上一说,然后我们就来试一试吧,不能再耽搁了·”·于是十三长老便开始向众人讲解虚日阵法,而伏星对十三长老口中的那个版本并不感兴趣,直接将宗珂叫到身边,细细询问一番。
就这一会儿工夫,聚集在海边的人就多了起来··“师兄·”俞亦浔退回伏星身边,警戒地提防着周围那些看不清来路的人··“无妨,”反观伏星倒是没那么紧张,“他们都是循着这光找来的,多半还搞不清状况,就算猜得出这是个先人的魂镜,也没有人知道该怎么进去,他们还等着我们引路,不会在这会儿就惹事端。”
“嗯·”点点头,俞亦浔却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少宗主,”待十三长老那边终于解释清楚,纪亦辰就走到了伏星面前,“不知可否请两位师弟来帮个忙”·闻言,伏星偏头看向俞亦浔:“亦浔,你带三师弟过去帮忙,一切就听纪师兄的安排。”
“是·”郑重其事地向伏星作了一揖,俞亦浔这才招呼上慕若,与纪亦辰一同走向壮阔的大海··没想到俞亦浔会来这么一出,伏星一愣,随即摇头失笑。
难得亦浔细心,可他并不太需要向外人坐实他少宗主的地位··往旁边的人群瞥了一眼,伏星暗叹一口气··也罢,这少宗主的架子能端起来倒是也好··第48章 ·俞亦浔、慕若、宇文瑞和蒙雅都跟纪亦辰一起飞向半空,四散开来各占一方,唯一的女弟子蒙雅则作为阵眼悬在正中。
伏星眉心微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让宗珂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担心什么这阵法虽是难用, 可他们几个实力相当,不会拖彼此的后腿, 开启的阵法相对也很稳定, 就算压制不住这霸道的仙力,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这样最好·”有宗珂这话,伏星便稍稍放心了些··海面上, 蒙雅居于正中,俞亦浔、慕若、宇文瑞和纪亦辰守在四方, 几个人之中慕若跟宇文瑞的修为要稍低一些, 好在并没有差太多, 若真的是像宗珂所说的这样, 伏星自然不需要担心,但两刻钟后,伏星却察觉到另外一种气息。
“师祖, 你有察觉到什么吗”目不转睛地盯着俞亦浔几人的方向,伏星心如擂鼓··虚日阵才刚成形,若这个时候被打扰,那几个人便都会受伤。
“嗯,的确是有别的什么在那儿·”可具体是什么,宗珂也说不清,他睡得太久,忘记了许多事情··十三长老也察觉到一丝不妥,便凑到了伏星身边:“少宗主可有察觉到什么”·“看来不是我的错觉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伏星问十三长老道,“这南海之中可有妖兽”·沉吟片刻,十三长老回答道:“妖兽是有,但不是什么凶兽,一直黑蛟罢了。”
“蛟龙”伏星的眉心轻跳··经十三长老这么一提醒,宗珂也想起这么一回事来了:“对了对了,是一只黑蛟,老夫还跟它打过一架,当年小小一只,脾气坏极了。”
宗珂只是在回忆往事,因此这话说得轻巧,可伏星听后却是心惊肉跳··“一只脾气不好的黑蛟糟了”话音未落,伏星便慌慌张张地冲天而起。
突然被伏星拖离海岸,宗珂给吓了一跳:“小徒孙,你这是慌什么”·悬在半空,伏星早早地就将守心剑握在手里:“若这黑蛟当年就曾跟师祖打过架,那到现在约摸着也有千岁,怕是修为不低,搞不好还是南海里一众妖兽的首领,今日突然被这霸道的仙气侵扰,怕是要闹脾气了。”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宗珂细细一想,便笑着夸赞了伏星一句:“你这反应倒是快·”·伏星抿嘴不语··亦浔和三师弟都在那里,他哪里敢掉以轻心·其他人也渐渐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还留在海岸边的人见伏星早早地迎了上去,便都没有急着跟上,只站在原地,颇有几分要隔岸观火的意思。
而正在半空中开阵的几个人在察觉到那股气息时就不约而同地开始思考解决之法,奈何这阵开到一半,他们也脱不开身,转头向看看岸边的人能不能帮上忙,结果却见伏星就在不远处,同样是悬空而立。
俞亦浔和宇文瑞的心头一跳,同时紧张了起来··“你们两个专心点儿”感觉阵法动荡,纪亦辰大喝一声··心知他们已经帮不上伏星,俞亦浔和宇文瑞咬咬牙,继续专心开阵。
·那黑蛟的气息越来越强,伏星却越来越镇定:“师祖能寻到那黑蛟的位置吗”·“不能,”宗珂毫不犹豫地说道,“老夫虽将毕生修为都封进了守心剑,可能用多少却是由你而定,你越强,守心剑便越强,反之亦然,因此老夫怕是只能给你指点,却帮不上什么忙。”
“有指点就够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像是为了隐匿自己的行踪,那黑蛟的气息突然在某个瞬间消散无踪,那之后没过多久伏星就听到一声惊叫,循声望去便见原本稳稳地悬在半空的蒙雅正被什么东西给拖下去。
伏星片刻都不耽搁地奔了过去,身形如电,一把搂住蒙雅的腰后就在下方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上蹬了一脚··黑蛟的鼻子被蹬,疼得松开嘴放开了蒙雅的腿,伏星当即借力上跃,将蒙雅托回了原来的地方。
瞥一眼俞亦浔,伏星淡然笑道:“这仙力惊了海中的妖兽,你们不必担心·”·听到这话,宇文瑞反倒更担心了:“那妖兽修为不低,阿星你……”·“放心吧,”伏星笑笑,“各门派的弟子都在岸边,我若支撑不住,他们会来帮我的。”
话音未落,伏星就瞥见那黑蛟又从脚下的位置破水而出··“你们还要多久才能开启虚日阵法”·纪亦辰面色凝重道:“方才那一下叫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还要从头再来。”
“半个时辰,”伏星沉声道,“我没在跟你们商量,你们可千万别给师门丢脸了·”·这话说完,伏星就扭身一头扎了下去,扬手砍了那黑蛟一剑之后又贴着海面蹿出老远,被砍到的黑蛟自然就追着伏星去了。
依他们的修为,若不眠不休地御剑飞行,从玄洲最北赶到这里大约需要一天半,修为越高,花费的时间自然就越少,更何况还有人就在南海附近··此时此刻,还没到达这里的人怕都循着这光和仙力奔着玄洲南境而来,如果在半个时辰之内将这股仙力压制下去,那么这些还没到的人就要失了指引,大概要在南境转上许久才能寻到这魂镜的具体位置,如若不然,该找到这里的人就都找到了,他们又何必浪费力气。
当然,伏星也不会逞强跟那修炼了上千年的黑蛟正面对抗,在还没有人前来帮忙的时候,伏星就只是御剑在海面上急速飞行,溜着那黑蛟四处乱跑,只有那黑蛟想要转去别的方向或者被追得太紧时才转身挥出一两剑将那黑蛟逼退。
而那黑蛟怎么追都追不上伏星,焦躁得很,偏偏一想要转头去袭击俞亦浔几人,就会挨上伏星两剑,又气得紧追伏星不放··十三长老站在岸边望着如风一样来去自如的伏星,眼神微沉。
有勇,有谋,伏天鸣的这个儿子是个人物,假以时日,他在玄洲的作为必当超过纪亦辰··沉吟片刻,十三长老对身旁紫阳门的弟子们说道:“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少宗主帮忙”·“是”·紫阳门的弟子们立刻飞身而去,其他门派的弟子见状也都跟了上去。
见有了大群的帮手,伏星就从最危险的地方退了出来,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一群人跟黑蛟搏斗,而后又分神去关注另一边的虚日阵法··“小徒孙,”宗珂突然严肃地开口,“那阵法似乎开不起来啊。”
“为什么”伏星眉心紧蹙,“是亦浔他们的修为不够”·他瞧着也不像是能开启的样子··“那倒不是,”宗珂摇了摇头,“阵法本身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就算是上古时期的阵法,依照你们目前的修为也都能开启,只不过是威力不足罢了。”
“不然是为什么”伏星困惑地看着宗珂··“是阵眼的问题,”宗珂看着蒙雅,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这阵眼定力不足,大概是被这黑蛟给吓到了,就连此时此刻也是惶惶不安。
而阵眼本就是一个阵法最重要的部分·”·“阵眼嘛……”思忖半晌,伏星又问道,“那我去可以吗”·宗珂笑道:“自然是可以,只是……你要去吗”·“还有别的选择”伏星哂笑,“要么就是在这里花一番功夫开启虚日阵法,要么就是放任这仙力引来更多的人去魂镜中争抢,若是师祖,师祖会作何选择”·宗珂叹息一声,故作无奈道:“老夫也是极怕麻烦的啊。
走吧,趁着老夫还有精神帮你们完成阵法·”·“多谢师祖,”扬起嘴角,伏星一闪身就到了蒙雅面前,“辛苦师姐,不过我瞧师姐的脸色不太好,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吧。”
自顾自地把话说完,伏星也不给蒙雅说话的机会,果断运功将蒙雅推到岸上去··“话说得温柔有什么用你下手倒是轻一些啊,”望着扑倒在岸边的蒙雅,宗珂摇头失笑,“老夫将口诀诵给你听。”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话音落,宗珂就随着破体而出的守心剑跃至上空,悬在伏星头顶··俞亦浔和慕若一见伏星来了,心里最后的一丝不安立刻烟消云散,闭上眼静心沉气。
宇文瑞和纪亦辰倒是有些惊慌,比起伏星,他们更信任蒙雅,可当看到悬在伏星头顶的守心剑散发出幽幽蓝光时,两个人便镇定下来··他们倒是忘了,伏星是苍灵宗的少宗主,身上可带着不少高品阶的法器,足以弥补他修为上的不足。
于是慕若跟俞亦浔对伏星的信任再加上宇文瑞和纪亦辰对法器的信任,伏星加入之后这虚日阵法的开启过程竟稳定了不少,先前四个人还觉得法阵里的真气流转不太通畅,总是要分出多余的精力去理顺,可这会儿真气的流转竟是畅通无阻,这虚日阵法也渐渐有了模样。
阵法完全开启时,一股看似温吞的力量逐渐扩散,将从魂镜中溢出的霸道仙力层层包裹,压制,最终尽数吞没··海面上的强光瞬间消退,一道古朴的石门悬于海面之上。
第49章 ·先后落在那道石门前面,几个人仰头看了看一丈多高的门楣, 神情严肃··左右看了看, 宇文瑞上前一步, 试着推了推看起来极为厚重的石门,没想到没费多少力气竟就将那石门给推开了。
宇文瑞愕然, 呆愣地看着眼前细细的门缝,问身后的几个人道:“这入口开得会不会太简单了一些”·没有人回答宇文瑞的问题,因为其他人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师兄当心”一把将伏星拉进怀里后退数步, 俞亦浔看着争先恐后奔进魂镜的几个陌生人, 面若冰霜··这入口是俞亦浔跟伏星几人开启的,如今却被几个贪婪的散人抢了先, 俞亦浔本就觉得不快, 再加上那群人为了将他们从门口逼开竟是搞了一次突袭, 若不是俞亦浔拉着伏星躲得快,伏星就要被这些无名小卒的气劲给伤到了,这就让俞亦浔更加生气了。
同样, 慕若也有些不快:“师兄, 就这样放他们进去我们要不要追上去”·“追什么”从俞亦浔的怀里退出来, 伏星低眉浅笑, “有人愿意走在前面替我们探路,这不是很好吗”·没想到伏星会说出这话,纪亦辰的眉梢一挑,斜睨着伏星道:“没想到少宗主竟还是个狠心的人。”
“有吗”伏星回给纪亦辰一个微笑,“我这难道不是成人之美吗”·伏星的话音未落,几声惨叫就从魂镜中传出,惊得几个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纪亦辰用笑容掩饰掉差一点儿被表露出来的惶恐:“少宗主真是有先见之明,看样子这魂镜里的确是有门神·”·伏星反倒是敛了笑容:“进去之后,各自当心。”
偏头看一眼俞亦浔,见俞亦浔点了点头,伏星才迈开脚步,跟在宇文瑞身后进了魂镜··其他门派的弟子大多认得伏星、纪亦辰和宇文瑞,这会儿也听从自家师叔、师兄的吩咐,谨慎地跟在几个人身后。
虽然刚刚就听到过惨叫声,可进门后看到地上那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时,几个人还是不由地脊背发凉,再抬头看到在不远处愤然踱步的妖兽,几个人顿时头皮发麻··宇文瑞咽了口口水,心肝发颤道:“纪师兄,贵派的太上师祖还真是个人物啊。”
纪亦辰强自镇定道:“怎么少庄主怕了”·宇文瑞一愣,逞强道:“笑话,我会怕我只是提醒纪师兄一声罢了。”
没理会纪亦辰和宇文瑞的斗嘴,慕若上前一步,凑头到伏星和俞亦浔之间,低声道:“师兄,这妖兽的修为怕是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高了·”·太上师祖一辈的东西果然都是他们所无法想象的,连充当门神的妖兽都强到这个地步,他们根本就束手无策啊。
“嗯……”跟其他人的畏怯不同,伏星这会儿倒是兴奋起来了,“试试如何”·“试试”俞亦浔和慕若齐齐看向伏星,不明白伏星的这句试试是要试到什么程度。
伏星笑道:“来都来了,不如就试它一试,若是敌得过,那便是我们捡了便宜,若是敌不过,那我们退出去便是,点到为止,该不会有什么损失·”·听到伏星这话,宗珂率先笑出了声:“小徒孙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你瞧你们这什么长老都给吓得脸色发白了,你却兴致勃勃地要试试老夫真是不知道该说你勇敢,还是说你鲁莽无知。”
“随师祖您怎么说,”伏星不在意地耸耸肩,“师祖可认得这妖兽”·太上师祖一辈的东西可不是他们想就能碰到的,机会难得,就这样怕得退了,他不甘心。
“不认得,”宗珂坏笑,“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它的深浅了”·斜了宗珂一眼,伏星点了点头:“师祖说得好有道理。”
话音未落,伏星已经冲天而起,手中的守心剑蓝光闪耀,流星一样奔向那不知名的妖兽··俞亦浔和慕若已经知道了伏星的心思,自然也都提着剑跟了上去,师兄弟三人看起来毫无惧意,轻松得很。
没想到会有三个人在见识到这般修为的妖兽之后还会冲上去,宇文瑞等人齐齐怔住,待看清已经跟妖兽打起来的三个人时,众人登时就慌乱起来··“阿星”·“少宗主”·惊呼之后,宇文瑞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帮忙,纪亦辰在那个瞬间也迈开了脚步,只是眨眼间就定住了身形,不动声色地收回迈出去脚,喊了一声“去救少宗主”。
人群呼啦一下蜂拥而上,将那妖兽团团围住,瞧着很有气势,可那妖兽一击掀翻十几人后,许多人就只敢围在一旁,装作是伺机而动的模样,却一直都在伺机,迟迟不肯有所动作。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伏星也不在意,只自顾自地将面前身躯庞大的妖兽当成了切磋的对手,一开始是一个人,而且还能注意着不过多地使用幽月心法和幽月剑法,可到后来就不自觉地跟俞亦浔配合了起来,幽月剑法的招式也是越用越多。
慕若习得虽也是苍灵宗的明炎剑法,奈何修为还是差了些,有些跟不上伏星和俞亦浔的速度,打得累了,慕若干脆就退到后面休息去了··伏星绕着那妖兽上蹿下跳,前一刻还在妖兽的左边,眨眼就从某个空隙窜到右边去了,动作灵敏不说,对进退的判断也极为精准。
而俞亦浔则跟身上拴着根线将他跟伏星绑在了一起似的,伏星往左,他就追着去左,伏星往右,他就贴着伏星往右,绕在伏星周围,弥补了伏星所有的破绽··抽了空退到后面休息片刻,俞亦浔的手环在伏星后腰撑着伏星。
气喘吁吁的伏星顺势就歪了身子轻轻靠在俞亦浔身侧··“师兄的体力还是差了些,要我帮师兄练练吗”俞亦浔一边打趣伏星,一边环顾四周。
方才跟那妖兽打斗的时候,他听到了锁链被牵动的声响,这会儿细细观察,果然就见那妖兽的脚腕上分别扣着手臂粗细的锁链,正是被锁在一道拱门之间··“怎么练”缓了缓气,伏星明知俞亦浔是在说笑,还是接下了这话。
“嗯……”俞亦浔沉吟片刻,“总有办法·师兄,将这妖兽吊到拱门的横梁上去怎么样”·“横梁”伏星抬头,便见头顶上方三丈高的地方横着一根石柱,“这横梁能承得住这妖兽的重量吗”·“不知道,”俞亦浔摇了摇头,“若成了,咱们就能过去。”
他们刚刚就有试过趁着别人拉住这妖兽的时候偷偷溜到魂镜里面,奈何这锁着妖兽的锁链有些长,妖兽的攻击范围实在太广,他们跑不了多远就要被逼回来··摸了摸下巴,宗珂附和道:“老夫觉得你这师弟的法子倒是值得一试。
你们师兄弟三个聪明,知道点到为止、躲避危险,可老夫瞧着这里的其他人似乎并没有这么机灵,再这样打下去,怕是要死人了·”·宗珂也是看不明白,这妖兽凶猛没错,修为高强没错,可说到底也只是只兽,攻击时并没有谋略可言,因此那些攻击也并不是躲不开的,伏星师兄弟三个就躲得不错,都打了好一会儿了,身上也只有些轻微的擦伤,慕若那小子更是懂得借位将别人推出去替他挡着,纪亦辰和宇文瑞躲得也勉强可以,但其他人是腿脚不利索吗怎么跳来跳去地却什么都躲不开呢·宗珂所不知道的是,玄洲自那场封魔大战后就四海升平,门派之间的争斗也多是依靠智谋,各门派弟子平日里就只跟自家师兄弟切磋,离了师门外出历练做的也都是救死扶伤的事情,几乎没人经历过这样与妖兽之间的生死搏斗,仅凭他们以往那小打小闹似的切磋经验来应对眼前这只妖兽,还没死人都已经算他们机灵了。
沉吟片刻,伏星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这么办吧·三师弟,别偷懒了,来帮忙”·话音落,伏星跟俞亦浔就再度向那妖兽冲了过去。
“纪师兄,带他们散开”·“什么”纪亦辰一愣,愕然地看着伏星,“少宗主你疯了”·伏星沉声道:“若还想进这魂镜,纪师兄就照我说的做”·犹豫再三,纪亦辰还是听了伏星的吩咐。
伏星、俞亦浔和慕若是大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又都是云泽殿的弟子,以往的训练都在一起,也就磨合出了默契,这会儿没了其他门派的弟子捣乱,师兄弟三人相互配合着引那妖兽在横梁上下翻转,转着转着,困住妖兽的锁链就都缠到横梁上去了,锁链越来越短,那妖兽的活动范围自然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截锁链缠上横梁,那妖兽便吊在横梁上动弹不得。
伏星三人这才落回人群··“成了”转头看着俞亦浔,伏星喜不自禁··然而俞亦浔的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带着点儿怒意:“师兄受伤了。”
伏星一愣,茫然地将自己打量一遍,这才发现左臂被那妖兽抓伤,留下了三道抓痕:“擦伤罢了,只是瞧着严重,不碍事·”·“宰了它”俞亦浔握紧了手上的长剑就往妖兽那边去。
“等等”伏星赶忙拉住俞亦浔,“好不容易把那妖兽困住,你可别招惹它了,再把它弄下来了可怎么办回来替我包扎一下。”
第50章 ·因为伏星提出了要求,所以俞亦浔立刻就压下了心中的不快, 拉着伏星去到离那妖兽更远的地方坐下··慕若也跟着走了过去,取出临行前从花谦那里拿到的伤药,递给了俞亦浔:“二师兄, 这是花师兄给的伤药。”
“嗯·”接下药,俞亦浔便跪在伏星眼前, 替伏星包扎胳膊上的伤口··“阿星, ”宇文瑞一脸担忧地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没什么事, ”伏星笑着摇了摇头,“几道抓痕罢了,倒是你们……”·伏星看着那些身负重伤的人, 心中十分无奈。
“还是送他们出去吧·”·才刚进个门就重伤过半, 各门派都派了些什么样的弟子来太上师祖的魂镜岂是什么人都能安然踏入然后全身而退的。
“我知道,”听到这话,宇文瑞觉得有些难堪,“没想到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倒是不如苍灵宗的三个人·”·心里终究还是装着源自青羽山庄的优越感, 宇文瑞在伏星面前又一直都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却没想到今日不仅仅是青羽山庄,那些自诩比苍灵宗优秀的门派弟子加起来没有五十也有三十,跟一只被缚的妖兽缠斗半晌后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可最终将妖兽制住的却是来自苍灵宗的伏星师兄弟三人,更叫人觉得面上挂不住的是伏星三人出力最多,身上的伤却是最少的。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听出宇文瑞语气中的自嘲和意味不明的调侃,伏星垂下眼,沉默了下来··慕若的眉梢一颤,笑着说道:“少庄主言重了,我们也只是投机取巧,靠躲在诸位师兄弟的身后才得以全身而退,最后这主意也是我二师兄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侥幸罢了。”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妥,宇文瑞一脸懊恼:“慕师弟过谦了,阿星他原本就聪明过人,这我了解,你不必替他辩解,是我一时失言·我去安排一下重伤的师兄弟们的去处,不打扰了。”
话音一落,宇文瑞就匆忙离开··抬眼瞥了眼伏星,俞亦浔见伏星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异常,这才沉声问道:“师兄,还往里走吗”·“走,怎么不走”转头望向魂镜深处,伏星嘴角微扬,“只是你们两个要当心,若敌不过,就像三师弟方才说的那样,躲到别人身后去。”
以为伏星是在调侃自己,慕若尴尬道:“大师兄,我就那么一说·”·“可你说得很有道理,”伏星看着慕若笑,“这法子虽是损人利己,有些不地道,可处在这样的境地,便以你们两个的安全为优先考虑,至于旁的事情……兴许大家都抱着同样的想法,也不必觉得谁对不起谁。”
闻言,俞亦浔和慕若沉默了下来,宗珂却哂笑道:“哎呦喂,小徒孙你还真是个干大事的人啊,由你来做他们的师兄,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伏星垂着眼,没有回应。
不远处的人群突然喧哗起来,伏星三人循声望去,便见一群人围在方才的入口处叽叽喳喳的··“我去问问·”不等伏星起身过去,慕若就抢先一步跑向了宇文瑞,向宇文瑞询问几句后又跑了回来,“大师兄,少庄主说是那入口被封住了似的,他们出不去了。”
“出不去”伏星蹙眉,跟俞亦浔对视一眼后,便又带着慕若走了过去,“怎么回事”·听到伏星的声音,所有人都一齐看了过来。
“少宗主,”紫阳门的十三长老脸色凝重,“我们正想将重伤的弟子送出魂镜,可这入口明明还在,却像是封着一层结界似的不让人出去·”·沉吟片刻,伏星便抬起手来,想要试一试这看起来正常的入口处是不是真有结界,可手才刚抬起来就被俞亦浔给抓住。
·“我来·”说着,俞亦浔就探手向前,屏息凝神之时就觉得指尖似被雷击,下意识地就收回了手··见俞亦浔浑身一颤,伏星紧张地抓住俞亦浔的手拉到眼前仔细查看:“没事吧”·俞亦浔摇了摇头,而后将伏星轻轻推开一些:“师兄你退开一些。”
“好·”·俞亦浔没说他要做什么,伏星也没问,拉着慕若就退开近十步··慕若狐疑地看看俞亦浔,再看看伏星,一头雾水:“大师兄,要退得这么远吗”·伏星一愣,再打量一下自己跟俞亦浔之间的距离,疑惑地问道:“远吗”·其实应该再远一些的。
其他人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幸而纪亦辰和宇文瑞的反应快,没过多久就命周围的人都退到比伏星更远的地方去··见人都退得差不多了,俞亦浔才拔剑出鞘,运功之后便向着那入口全力挥出一剑。
只见俞亦浔的剑气像是打在了什么屏障上,尽数被反弹了回来,而俞亦浔好似早有准备,及时躲到一边去了··“师兄……”收剑入鞘,俞亦浔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然模样。
“嗯,”伏星点了点头,“看样子这道门是只进不出了·”·“若真是如此,他们该怎么办”捋着胡子,十三长老一脸忧愁,“要将他们留在这里吗”·十三长老的话才问完,纪亦辰就沉声说道:“若不能将他们送出去,那就只能把他们留在这里,不然他们太碍……不然再遇到危险他们会无法脱身。”
离纪亦辰近的伏星几人都听到了他差点说出口的那句话,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下,所有人都当做没听见一样··伏星也觉得不该带这些重伤的人一起上路,一是他们的确碍事,二则是接来下要经历的事情必然不利于他们的伤势恢复,不管怎么想,纪亦辰的决定都是对的,但伏星的心里就是涌起了一丝不安。
看了看还在那横梁上挣扎的妖兽,伏星觉得若那位太上师祖当真不希望任何人闯入他的魂镜盗取宝物,应该不会只在入口处留一只被铁链束缚住的妖兽,换言之,要么就是接下来的路途会更加凶险,足以让他们有去无回,要么就是那位太上师祖有意让后人进入魂镜,因此这妖兽只是对他们实力的试探。
“师祖,”怎么都想不清楚,伏星只能躲在俞亦浔的身后低声问宗珂道,“若是师祖,您会希望后人发现您的魂镜,然后将里面的宝物带走吗”·“不会,”宗珂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而且这个问题你不该问老夫,咱们苍灵宗有苍灵宗的规矩,跟其他的门派不太一样,只要没有叛出师门,多半会撑着一口气回到苍山,将自己毕生所得都封印在苍山,留也是留给苍灵宗的后人。”
眨眨眼,伏星狐疑地问道:“苍灵宗还有这个规矩”·他可没听他爹或者师叔们提起过··宗珂挑眉:“怎么你们的师父没与你们说过吗说起来这倒也不是规矩,但一代一代地口耳相传,便成了规矩,因此封印在苍山地界的魂镜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流落在外的那些多半凶险无比,为的就是里面的东西不流落到其他门派手中。”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伏星愕然··他知道苍山之上封印着不少苍灵宗前辈的魂镜,他爹和师叔们并没有瞒着,其他的师兄弟也都知道,但大概没人能猜到这个数量。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其他门派的前辈们都知道苍灵宗的这个规矩”·宗珂点头道:“多半是知道的·”·他们又没有瞒着,虽然也没有对外人明言,但他们总会查到的吧·“难怪。”
难怪不管过去多久都有人觊觎着苍山那地方··见伏星神色凝重,宗珂不解:“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瞥一眼宗珂,伏星叹了口气:“这事儿还是等回到苍山后再说吧。”
“说的也是,”宗珂点点头,“反正你死之前老夫都会跟着你,倒是不急于一时·”·宗珂话音刚落,脸上的笑容都还没舒展开来,就瞥见了俞亦浔的瞪视,就算他已经发现,俞亦浔也还是冷着脸瞪着他。
宗珂不解··小徒孙这师弟为什么要瞪他这半天他可一直都在跟小徒孙说正事儿,既没有欺负小徒孙,又没有逗弄小徒孙这师弟,他为什么还要被瞪·宗珂一头雾水,俞亦浔却已经收回了视线。
正如这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师祖所言,就算那些前辈们大公无私,他们多半也只想将自己毕生所得留给自己门派的后辈们,没理由要跟全天下分享,也就是说,像这样太上师祖这样将魂镜留在了门派之外的人,多半会在魂镜内设置一些与本门派后辈有利却对其他门派极为不友好的关卡……·视线在那妖兽和纪亦辰之间转了个一个来回,俞亦浔垂下眼,默不作声地守在伏星身旁。
思索半晌,最年长的十三长老终于做了决定:“便让受了伤的人都留在这里吧,多加小心便是·”·第51章 ·稍作休整,有心继续向前的人就重新启程, 伏星大致数了数, 就只有不到二十个人。
飘在伏星身后, 宗珂十分不解:“真是奇怪, 越是往深处走, 就越容易得到珍宝, 留下的那些人当中明明还有可以向前的,怎么都选择留在这里照顾伤员了呢”·冷笑一声, 俞亦浔低声答道:“不过就是有心坐享其成罢了。”
再久远一些的事情他不清楚, 但从他懂事起的这近二十年来, 在玄洲现世的魂镜屈指可数,其中年代最久远的也就是师祖一辈的, 大概是因为这些魂镜里也没什么稀罕玩意, 所以各门派并没有多热衷。
就他所知, 各门派通常就只是派出一些弟子前去魂镜探索,权当是对弟子们的试炼,而且各派掌门还会大方地将从魂镜中带出的宝物分给门中弟子, 致使许多人不劳而获。
这一次他们大概也是等着喜从天降吧··有些想不通俞亦浔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宗珂撇撇嘴, 叹息道:“唉,上了年纪,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做派·”·伏星笑笑,没有说话。
一行人一路向前,不仅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反倒是因道路两旁的繁花嫩草而心情愉悦,越走越觉得轻松,渐渐的都有了互相打趣、说笑的心思··伏星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何况十三长老、纪亦辰和宇文瑞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必多言,只是在欣赏美景之时保持警惕,不敢有片刻放松。
一行十几个人之中,只有俞亦浔越走脸色越难看··“师兄,”俞亦浔突然拉住伏星,“我们走了几个时辰了”·伏星一愣,茫然地摇头:“我没留意,似乎走了挺长时间了”·他们都是修炼之人,通常就算走上三五个时辰也不会觉得累,若没有什么参照再不有心留意,那很难分辨到底走了多久,就像此时此刻,连十三长老都还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至少有四个时辰了·”伏星没留意,俞亦浔却一直掐算着时间,兴许算得不准,但这数目只会少不会多··“四个时辰”伏星愕然,“天都该黑了,而且都过了四个时辰,我们是走了多远”·抬头看看这魂镜里曜日当空的景象,他倒是可以当做是这魂镜里不分日子,可四个时辰的路程是有多长虽说魂镜是被封印的另一个空间,魂镜的大小、构造都是由施法者来决定,自然也有爱好堂皇的人将魂镜构建得恢弘无比,但这只是他们从入口去往魂镜深处的第一条路,这一路上没有任何机关陷阱,又为什么要建得这么长难道就只是为了供他们欣赏花草·跟俞亦浔对视一眼,伏星展颜微笑,故作无意地朗声向其他人问道:“诸位,我们是走了多久了我怎么觉得有些累了”·有人听到这话后就调侃伏星道:“少宗主怎么这就累了你瞧十三长老都还一派悠闲呢。”
伏星赧然笑道:“我这修为又怎么能跟十三长老比就没有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谁都没在意过这个问题。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先休息一下吧,我也有些累了·”说着,宇文瑞就现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也好,”纪亦辰点点头,“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见伏星、宇文瑞、纪亦辰和十三长老四个人都坐下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愿意休息的人自告奋勇地要去周围探探路,纪亦辰环顾四周后觉得这附近大概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同意了这些人的自告奋勇。
可这些人离开后却一直没有回来··“喂,他们不会是出事了吧”等得太久,宇文瑞有些心慌··纪亦辰突然站起身来:“去找找吧。”
他宁愿再跟妖兽打一场,也不愿被这样窒息的恐惧包围··十三长老也一脸凝重的站起来:“诸位稍等·说来惭愧,老朽本是受掌门之命来替你们做些指引,但到目前为止,老朽一直都是后知后觉,先人的魂镜岂是这么安详的地方。”
说着,十三长老便给蒙雅使了个眼色,而后继续说道:“我们这一路上所见到的景色美则美矣,可越是美好,就越能蛊惑人心·老朽听说先人的幻术能出神入化,兴许我们就是被困在了幻境里面人。
临行前,我派掌门给了我们一个可以破幻术的法器,且让蒙雅试试·“·甜文重生强强爽文·十三长老这话说完,蒙雅就掏出一个法器,开始运功,向那法器中注入真气。
众人都期待万分地看着那法器,可半晌过去,周围的景物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众人疑惑不解,蒙雅也急得满头大汗··“师叔,这……”·“莫慌,”十三长老蹙眉,“蒙雅你再试试。”
这法器并没有受损,蒙雅的使用方法也是正确的,没道理不起作用啊··蒙雅点点头,照先前的法子又试了一次,那法器运作正常,可周围的景物依旧没什么变化。
见状,有人开口说道:“看样子这并不是什么幻境,那些前去探路的人想必是寻到了什么好东西不愿回来与我们分享吧·”·“不可能,”纪亦辰的语气坚定,“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我九星派的弟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那人无话可说··纪亦辰说得的确有道理,若去的是其他门派的弟子,发现了什么宝物不愿回来那是情理之中的,可九星派和紫阳门中也出了弟子去探路,他们也没回来,保不齐就真的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那我们怎么办”·知道这地方有蹊跷后,众人也没了先前那样轻松惬意的心情,全都不敢再轻易妄动··“少宗主可有什么想法”纪亦辰最终还是向伏星求助。
最初他邀请伏星来时,只是估摸着幽月心法的副作用快要起效,他只能以这魂镜为借口来接近伏星,会让伏星去查阅古籍也是想让自己的理由更让人信服一些,不想进入魂镜之后,他还真是处处都要依赖伏星。
看来苍灵宗的府库里也藏着不少有用的东西··但伏星却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不知道,只是我那二师叔曾说过,能制造出这样的困境的方法只有三种:幻术,阵法和法器。
蒙师姐方才已经证明了这里并非是幻境,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宗珂轻哼一声,不满道:“明明就是老夫方才告诉你的,怎么就成了你二师叔说的话了”·伏星的嘴角一抽,没理他。
宗珂又道:“不过小徒孙你意外地很聪明啊,竟然知道收敛锋芒,老夫还以为你会借机炫耀一下自己的学识呢·”·伏星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树大招风,他虽有心要重振苍灵宗,可还是想日子过得安稳一些,既然可以规避,又何必引得别人处处试探·沉吟片刻,纪亦辰沉声说道:“少宗主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了,九星派的书库里也有那么一本古籍里记录着这样的阵法。”
“那这阵法该怎么破”宇文瑞急切地看着纪亦辰··纪亦辰叹息着摇摇头:“古籍中并没有详细记载·”·“那你说的这话不跟没说一样吗”宇文瑞恼了。
从找到这魂镜之后纪亦辰、阿星和那十三长老就左一句古籍右一句古籍的,偏生那古籍中都只是提到,却没有任何解决之法,这样的古籍还值得他们挂在嘴边上说来说去的·见状,伏星给慕若使了个眼色,慕若会意,温声道:“若是能惑人心智的阵法,那紫阳门中不就有一个吗”·“紫阳门”众人立刻就看向十三长老,然而十三长老和蒙雅却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蒙雅眉心一蹙,喝道:“我紫阳门中哪有这样厉害的阵法”·“这位师姐做什么这么瞧不起自己的师门”慕若轻笑一声,“紫阳门清心谷前设有一个阵法,那阵是由一些药草毒物摆成的,阵中只有一条路是正确的,若走得不对轻则会迷失其中,重则- xing -命不保,我说得可对”·住在清心谷里的那位长老跟苍灵宗的吕心有些渊源,清心谷的那个阵法跟幽安林前的也是大同小异,以前吕心在给苍灵宗的弟子们讲解幽安林前的那个阵法时曾不经意地提到过清心谷里的那位,因此苍灵宗的弟子们许多都知道在紫阳门的清心谷里也有那么个极其麻烦的阵法。
刚刚得到伏星的示意时,慕若跟伏星一样,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他们幽安林里的那个阵法,可转念一想慕若就觉得不能再将众人的视线引向苍灵宗,于是就改口说了清心谷里的那一个。
伏星笑着睨了慕若一眼,暗赞慕若机灵··第52章 ·知道清心谷前也有这样一个阵法后,众人便请十三长老和蒙雅在前引路··跟着这两个人谨慎前行, 慕若凑到伏星身边, 狐疑地问道:“师兄, 他们行不行啊”·明明就是在他们紫阳门中安放已久的阵法,怎么不仅仅是蒙雅, 连十三长老都走得犹犹豫豫的这阵法他们到底会不会走·“不急, ”伏星淡笑,“只要没有走错,就不要管他们。”
“若走错呢”慕若斜睨着伏星, 也是一脸淡笑,笑容中还带着点儿狡黠··伏星理直气壮道:“那就要看三师弟说暗话的本事了。”
慕若撇嘴:“这事儿大师兄怎么不交给二师兄去做明明你就觉得二师兄比我可靠·”·“嗯, 我是觉得亦浔比你可靠, ”伏星故意逗弄慕若,“但你觉得亦浔做得来这种事情吗人各有所长, 我就最是看中三师弟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慕若嘴角一抽, 颇有些不满地斜了伏星一眼:“大师兄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自然是在夸你, ”说着, 伏星便看向紧跟在十三长老旁边, 一副要保护十三长老的架势的宇文瑞,“你若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去叫阿瑞帮你说。”
“这倒是个好主意·”眼珠子一转,慕若就去找宇文瑞了··慕若一走,伏星的身子就是一晃,俞亦浔赶忙往伏星身旁靠了半步,堪堪支撑住伏星的身体。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要紧吗”握住伏星的手支撑着伏星,俞亦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走在他们身边的几个人··“还挺要紧的。”
伏星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可反握住俞亦浔的手却微微发抖··闻言,俞亦浔眉心紧蹙:“那个师祖呢”·伏星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我觉得不舒服开始,他就消失不见了。
他本就是剑灵,这会儿我状况不佳,他大概是回到剑里去了·”·俞亦浔的眉心顿时蹙得更紧··先前在这阵中走了那么长时间,师兄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虚弱成这样偏他问了师兄之后,师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自己的神思越来越恍惚,四师叔给的药他也喂师兄吃下了,可还是不见起效,他究竟应该怎么办·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住,伏星突然对一旁一位青羽山庄的弟子说道:“我暂时离开一下,稍后就会追上你们。”
“诶”那弟子一愣,一脸茫然地看着伏星,“少宗主这是要去哪儿”·伏星装作尴尬地垂下眼:“就走得太久,总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那弟子恍然大悟道:“那好,少宗主去吧,我让几位师弟跟去保护少宗主”·“不必,”俞亦浔立刻拒绝了这位弟子的好心,“我陪我师兄去就好。”
说罢,俞亦浔就掩护着伏星走进了一旁的草丛中··一脱离人群,伏星就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跌坐在地上··“师兄”俞亦浔登时就白了脸,慌忙扶住伏星,“师兄你怎么样”·“我们、我们先走出去。”
刚刚还只是觉得头脑有些不清醒,这会儿伏星又觉得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好·”俞亦浔立刻背起伏星,辨认了一下方向就疾奔而去。
伏星以为他是在阵法中待得久了才觉得身体不适,可在俞亦浔背着伏星走出那阵法的瞬间,伏星就知道他想错了··他并不是因为在阵法中待得久了才觉得不适,而是距离摆在出口的法器越来越近,这才越来越不舒服。
可惜伏星明白的太晚,踏出阵法的瞬间,一道金光精准地袭向伏星,伏星只觉得脑袋里的嗡的一声,紧接着便不省人事··“师兄”见那金光直袭伏星,俞亦浔也没来得及阻拦,吓得立刻将伏星从背上放了下来,“师兄师兄你醒醒”·俞亦浔转头看向身后,只见身后半人高的石台上摆着一面蒙着灰尘的青铜古镜,瞧着像是一件法器,刚刚的那道金光似乎就是从那青铜古镜里出来的,俞亦浔想不明白这青铜古镜里出来的金光为什么直奔着伏星就来了,而且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师兄,师兄”俞亦浔抱着伏星一个劲儿地摇晃,除此之外再想不出可以唤醒伏星的方法··被俞亦浔这样摇晃着,伏星还真就睁开了眼睛。
“亦浔”疑惑地看了看俞亦浔,伏星觉得有些头晕,“你快别晃了,晃得我都要散架了·”·“师兄……”俞亦浔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兮兮地看着伏星。
从俞亦浔的怀里坐起来,伏星左顾右盼一阵后就是一副眉眼带笑的模样··“亦浔,这地方好美啊·”·一瞧见伏星这笑脸、听伏星这语气,俞亦浔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尽管见过的次数不多,但师兄的这副神态他永远都不会忘,就在那几个神志不清的夜里,师兄坐在镜前时便是这副带着三分媚态的模样··站起身来,伏星款步走到路旁,扶起一朵花凑近闻了闻:“亦浔,你瞧这花多好看。”
俞亦浔跟着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好、好看·”·现在怎么办四师叔给的药他先前就给师兄吃过,但师兄还是变成了这样,难不成要在这里习那双修的法子·眉眼一转,伏星垂眼问道:“那是花好看,还是我好看”·看着伏星那带着点儿娇羞的模样,俞亦浔打了个激灵:“师兄,练功吗”·“练什么功”伏星嗔瞪俞亦浔一眼,“我问你是我好看,还是花好看”·“师、师兄好看。”
他该怎么说服师兄练功再过一会儿其他人怕是也要走出那阵法了··“胡说,”伏星转过身去,背对着俞亦浔,“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比花好看。”
“那、那花好看·”·“你”伏星转身狠瞪俞亦浔一眼,似乎是有点儿生气··俞亦浔一头雾水··他不是顺着师兄说的吗师兄怎么还生气了·“师、师兄,我突然觉得内息有些紊乱,师兄帮我梳理一下可好”·“不好,”丢下手上的花,伏星转脚就走到另一边去了,“你是练功练魔怔了吧那得来到这么美的地方,你竟还想着练功”·俞亦浔赶忙跟在伏星身后:“师兄若是喜欢,以后我再带师兄来就是了,我这内息真的有写不妙,师兄你……”·“那你自己去那边调息去啊,”冷哼一声,伏星绕到了那石台旁边,转了半圈就转到了那青铜古镜前,“这里竟还有镜子”·暗叫一声糟糕,俞亦浔赶忙冲上去将伏星从那青铜古镜前拉开:“师兄当心这古镜有些蹊跷,师兄还是不要靠近。”
“蹊跷”狐疑地看看俞亦浔,伏星挣脱开俞亦浔的手,还是走向那青铜古镜,只是比先前谨慎了一些,“可我瞧这古镜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个法器吗怎么就蹊跷了”·俞亦浔再次拉住伏星:“师兄可还记得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甜文重生强强爽文“记得啊,”伏星不解地看着俞亦浔,“我们不是在一位太上师祖的魂镜中吗”·“正是,”俞亦浔一脸慎重,“既然我们是在太上师祖的魂镜中,那这古镜也就是太上师祖的法器,师兄还是小心为妙。”
沉吟片刻,伏星点了点头:“说的也是,那我不再靠近便是·”·就站在现在这个地方,他也能看清镜中的自己··见伏星就隔着这一段距离照起镜子来,俞亦浔不由地扶额。
现在怎么办那位师祖曾说过师兄会有这种症状是因为体内的- yin -气过重,需要通过双修来采阳补- yin -,平衡师兄体内的- yin -阳之气,可那次双修之后他根本就没向师兄询问双修心法的口诀,更要命的是眼下师兄根本就不肯配合他。
俞亦浔正急得抓耳挠腮,伏星便又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亦浔,你说我本是男子,还是女子”·伏星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惹得本就心急的俞亦浔有些恼了,随口敷衍道:“师兄还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吗问我做什么”·师兄平日里就爱作弄他,变成这样后更是变本加厉,如今怎么还拿这种无聊的问题来闹他·可伏星却并不是说笑的模样,望着镜中的人影,满面愁容:“是啊,这种问题我问你做什么可我……怎么有些不确定了呢”·俞亦浔狐疑地看向伏星:“师兄瞧瞧自己身上长了什么不就知道了”·“长了什么”伏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下身,这画面却叫俞亦浔红了脸,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那若这东西没了呢”·脊背一凉,俞亦浔咽了口口水:“师、师兄”·“不如我来试试吧·”伏星偏头,冲着俞亦浔粲然微笑。
俞亦浔愕然地瞪圆了眼睛,见伏星当真抬起手运功,俞亦浔一个箭步上前将伏星抱了个满怀:“师兄别闹,这个玩笑不好笑·”·第53章 ·“我没有开玩笑,”扭头看着俞亦浔, 伏星一脸认真, “你难道不想知道吗”·俞亦浔的嘴角一抽, 毫不犹豫地否定:“不想。”
为免伏星再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俞亦浔紧紧地抱着伏星, 凌厉的视线却紧盯着那一面青铜古镜··他跟师兄是一起到这个地方的, 但那青铜古镜却只对师兄有反应,而那一道金光之后,师兄就突然变得不正常, 难道……难道这古镜是专门用来克制幽月心法的法器可只是激发了幽月心法的副作用又有什么用·不管怎么说,这法器都对他们苍灵宗的弟子不利。
看看那青铜古镜, 再看看一直在他怀里叽叽歪歪地挣扎的伏星, 俞亦浔的眼神一凝,向那青铜古镜伸出了手··即便是没有把握, 他也要降服这法器, 收为己用, 不能叫别人得了去。
试着运功压制那青铜古镜, 俞亦浔却立刻就受到了反击, 内息猛地一震,惊得俞亦浔下意识地收回了手··犹豫再三,俞亦浔再一次伸出手,这次一出手就使了全力,然而那古镜的反抗也相对加强,两股力量不相上下,倒是僵持了起来。
一刻钟后,俞亦浔还跟那古镜僵持着,纪亦辰一行人却已经走出了阵法··“什么人”·一出阵就看到前面有人,一行人登时就给吓住,纷纷摆好准备攻击的架势,戒备地看向不远处的背影。
正全神贯注地跟那古镜对抗,俞亦浔也没空理会突然冒出来的人,只向后瞥了一眼就继续自己的事情··最先认出这背影的是慕若:“诸位稍安勿躁,那是我家的二师兄。”
慕若偏头一看,果然就在俞亦浔的身边看到了伏星,自然也看出伏星的状态有些不对··“是俞师弟”纪亦辰扭头向后看看,果然没在身后的人群总看到伏星和俞亦浔,“他是什么时候离队的少宗主也跟他在一起”·“哎呀”先前跟在伏星和俞亦浔身旁的那个人这才想起这茬,“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先前少宗主就说要去方便一下,会立刻追上我们,可那之后咱们就触发了毒雾,慌乱之后我就把他们给忘了。
可是他们怎么走到咱们前面去了”·先前十三长老的判断出现了错误,他们踩到了机关,触发了阵法中的毒雾,若不是苍灵宗的那位慕师弟机警,他们兴许就要在阵中丧命了。
可苍灵宗的另外两位明明是落在他们后面了,怎么反倒走到他们前面去了·“没事就好·”纪亦辰迈步向伏星和俞亦浔靠近,走近之后才听清伏星嘴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念有词,纪亦辰的心头一跳,暗道不妙。
“俞师弟这是在降服法器”绕到伏星所在的那一次,纪亦辰关切地看向满头大汗的俞亦浔,“我看少宗主似乎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跟我到一边去”·听到了纪亦辰的声音,伏星便转头看向纪亦辰,紧盯着纪亦辰的脸看了半晌才突然想起纪亦辰是谁似的:“纪师兄”·“是我,”纪亦辰看着伏星,笑容温柔,“才一会儿不见,少宗主就不认得我了亏得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少宗主。”
“时时刻刻都思念我”伏星不解地看着纪亦辰··“是啊,”嘴角一扬,纪亦辰的笑容越发温柔,“我不是跟少宗主说过嘛,我对少宗主可是一见钟情,至今扔心意不改。”
“你对我一见钟情”伏星的眼中立刻就多了一分喜色,不自觉地向纪亦辰方向迈出一步··可俞亦浔的手臂还紧紧地箍在伏星的腰上,以至于伏星的身体才向前倾斜就被俞亦浔给拉了回去。
“亦浔”伏星扭头,狐疑地看着俞亦浔,“亦浔你忙你的,我去跟纪师兄说说话·”·甜文重生强强爽文·说着,伏星就想拉开俞亦浔的手,可俞亦浔的手臂却死死地扣在伏星腰上,不管伏星使多大劲儿都拉不开。
见状,纪亦辰温声道:“俞师弟,既然是少宗主想要到我身边来,俞师弟就不要阻拦了吧”·虽然他还看不明白此时的状况,但幽月心法副作用发作的良机不能错过。
俞亦浔冷冷地瞥了纪亦辰一眼,没有说话··“亦浔,你快放手,不然我要生气了·”伏星恼怒地瞪着俞亦浔··眼珠子一转,慕若赶忙跑到伏星和纪亦辰之间,将纪亦辰挡在背后,笑呵呵地看着伏星:“大师兄,二师兄怕是想要降服这法器,这会儿需要专心致志,不能分心,不然内力反噬,二师兄会受伤的,还请大师兄安静一会儿。”
闻言,伏星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十分担心地看向俞亦浔:“亦浔会受伤吗”·慕若笑道:“若四周安静,二师兄一定会没事的。”
“这样啊,那我……”·纪亦辰突地哂笑一声,- yin -阳怪气道:“俞师弟既然听得见我们说话,那就只是放开手而已,能分走他多少心神他只是不想我跟少宗主有所接触吧”·慕若蹙眉,转头看着纪亦辰,眼神微冷:“纪师兄这话从何说起若没什么根据,还请纪师兄慎言。”
“根据”纪亦辰摇头笑笑,“你们师兄弟一条心,不想让我跟少宗主有所接触便百般阻挠,现在还要我找出根据你们这是故意欺我吗”·伏星的脸色一沉,问慕若道:“三师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都知道纪师兄对我的心意”·“心、心意”慕若狠瞪纪亦辰一眼,然后谄笑着看向伏星,“大师兄可别冤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糟了”·慕若突然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看着俞亦浔,奈何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再分神的俞亦浔一口血喷了出去,染红了那一面古镜。
“二师兄”慕若赶忙窜到俞亦浔的另一边扶住俞亦浔··伏星也被那一口血给吓得脸色惨白,呆愣愣地盯着俞亦浔看了一会儿,眼眶一红眼泪就夺眶而出:“亦、亦浔……”·一听伏星的声音抖得变了调,俞亦浔立刻扯出一抹淡笑,还抬手摸了摸伏星的头:“师兄放心,我没事。”
伏星这么一哭也把慕若给吓傻了··大师兄怎么还哭上了这不应该啊……·“可是……”伏星转身,两手紧抓着俞亦浔的衣襟,“血……”·“没事,”再拍拍伏星的脑袋,俞亦浔的脑中灵光一闪,趁机对伏星说道,“只要师兄安静地站在这里,我就没事。”
“我安静地站在这里”伏星仰头看着俞亦浔,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嗯,就这里,一步都不能动·”俞亦浔这话是对伏星说的,可他的视线却聚焦在纪亦辰身上。
若先前他只觉得这个纪亦辰别有用心,那此时此刻他毫无理由地相信纪亦辰是知道师兄修习幽月心法这件事的,并且十分了解幽月心法- yin -阳难平的这一缺陷··幽月心法的这一副作用一旦发作,师兄的神志就不很清楚,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罢了,师兄还会因旁人的一言一行而一喜一忧,尤其在意旁人对他的赞美和好感,似乎只要不停地夸赞师兄、不停地向师兄示好,就能轻易诱拐师兄去任何地方,若再使些心计,是不是就能诱使师兄去做任何事情·没有依据,他无从确认自己的这个猜想是否正确,可但凡有这样一丝可能,他就要毁掉这一丝可能。
好在师兄还是在意他的··“好·”果然,听到俞亦浔这样说,伏星不假思索地点了头··见此情形,纪亦辰眉心微蹙··看样子比起多次表白的他,伏星更在意他的那个师弟,他大概是已经错过了可以诱拐伏星的时机,既然如此,就不能怪他以大欺小了,他是一定要练成幽月剑法的·终究还是怕伏星乱跑,俞亦浔依旧用一只手紧紧抱着伏星,然后再次准备降服那青铜古镜。
“二师兄你疯了吗”就在俞亦浔准备出手时,慕若倏地抓住了俞亦浔的手腕,“你才刚受了内伤就敢再运功”·“无妨,”瞥了眼身后不远处那群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俞亦浔面色凝重,在慕若耳边低声道,“这法器只能为苍灵宗所有。”
慕若的眼神一闪,惊疑不定地看着俞亦浔,片刻后沉声提醒俞亦浔道:“二师兄,若你出事了,我可保不住大师兄·”·“我自然知道·”·见俞亦浔神色坚定,不像是心急之下的鲁莽行事,慕若便松开了手,退到一边去。
俞亦浔深吸一口气,再次运动,出乎意料的是俞亦浔这一次一出手就觉得那青铜古镜的气势弱了许多,不出一刻钟,包裹着这青铜古镜的光芒全数敛起,一直是立在石台上的青铜古镜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俞亦浔愣愣地眨眨眼,然后迅速将那青铜古镜收了起来··“恭喜俞师弟得到法器,”纪亦辰假模假样地向俞亦浔作了个揖来道喜,“只是没想到俞师弟只是看起来老实,实则心机暗藏啊,你将我们一行人留在那要命的阵法里,就是为了先行一步来取这法器吧”·第54章 ·纪亦辰说这话时提高了音量,让离得稍远一些的人也听了个清楚, 引得众人“恍然大悟”, 纷纷冷下脸来看向伏星师兄弟三人。
慕若暗骂纪亦辰心思多变,前一刻还对伏星甜言蜜语, 一副想要拉拢伏星的模样, 可转眼之间竟就将矛头指向他们··而俞亦浔只淡淡地瞥了纪亦辰一眼, 然后就忙着安慰怀里的伏星。
自从俞亦浔吐出一口血后,伏星就一直在哭, 也不哭出声, 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俞亦浔, 那眼泪就一刻不停地往下流,止不住了似的··甜文重生强强爽文·见伏星越哭越凶, 俞亦浔怕被其他人看到,就只能按住伏星的脑袋让伏星紧靠在自己身前。
“师兄,我没事,”这话说完, 俞亦浔又对慕若说道,“三师弟,这里交给你,我带师兄去安静一点的地方·”·慕若扭头看了一眼被按进俞亦浔怀里的伏星,虽然连抽泣声都没有听到,但看到伏星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慕若也猜得出伏星还在哭。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心中疑惑,慕若却还是笑着说道:“二师兄放心,这里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嗯·”点点头,俞亦浔抱起伏星就到一边去了,“师兄,别哭了,我没事·”·怎么偏偏是在师兄不正常的时候出了岔子,他本来就不太会应付这个“- yin -气太重”的师兄,这下好了。
远离了人群,伏星才抽抽搭搭地说道:“怪我让你分心·”·话音落,伏星的眼泪也流得更凶了,幸而伏星还知道咬住嘴唇阻住声音,不然可要被别人给发现了。
俞亦浔挠头,一边帮伏星擦眼泪一边说道:“既然如此,师兄来帮我调息·”·“调息”伏星眨眨眼,然后点头,“好,我帮你调息。”
见伏星点头,俞亦浔长舒一口气··他的内伤并无大碍,有花谦的丹药,吃下一颗再运功调息就能好个七七八八,但刚好有个机会能帮师兄恢复正常,若再错过这个机会,师兄这异常的状态怕就要瞒不住了。
“双修的心法师兄可还记得”·那个师祖不在,师兄又是这副模样,他还真是有些担心··“记得·”伏星郑重地点头。
“那就好·”·擦掉伏星脸上最后的泪迹,俞亦浔便跟伏星在一旁双修调息··另一边,俞亦浔才抱起伏星要去一旁的时候,纪亦辰就再度发问:“俞师弟这是要去哪儿”·慕若往旁边走出两步挡在纪亦辰的面前,笑容和煦道:“我家大师兄略有不适,二师兄只是带他去一旁稍作调整。”
纪亦辰不依不饶道:“可是在那之前,你那两位师兄是不是应该先给大家一个交代”·“交代”慕若转身看了看由十三长老带着走到近前的一群人,“需要交代什么”·蒙雅瞪着眼睛怒喝道:“你那两位师兄夺了法器,难道不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吗”·“夺”慕若轻笑一声,“我那两位师兄就只是先到先得罢了,而且还是凭实力降服的法器,他们跟谁夺了诸位之中若也有人想要那法器,方才怎么不说话我那二师兄可是失败了一次,那会儿你们当中可没人说想要那法器。”
“可、可我们也没说不要”蒙雅强词夺理道··慕若摊摊手,无辜道:“可你们不说,谁又知道你们想要”·“你们又没问过”·“我们又为什么要问”慕若好笑地看了看蒙雅,而后将视线相继转移到十三长老和宇文瑞身上,“晚辈见识少,还没听说过想要降服某件法器之前还要先征求旁人意见的,不知十三长老和少庄主可曾听过这个道理”·十三长老避开了慕若的视线,一副不好答话的样子,倒是宇文瑞耿直,直言道:“无主或者失主的法器本就是能者得之,若有心想要,自然不会询问旁人互相谦让。
方才那法器本就是少宗主和俞师弟先找到的,我们倒是也没什么可抱怨的·”·纪亦辰扬起了嘴角,不紧不慢地说道:“少庄主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可少庄主仔细想一想,他们师兄弟二人是怎么比我们先到的没有十三长老的指引就走出了阵法,这说明他们原本就知道如何破阵,可先前我们商议对策的时候,他们可没说他们会。
然后他们又在中途离开,抢先一步来到这个地方,难道不就是事先知道这里有法器才故意将我们留在那阵法里面吗他们竟为了一件法器而弃我们的- xing -命于不顾,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听到这里,宇文瑞突然觉得纪亦辰这会儿是有心针对伏星和俞亦浔,心中有些不快。
“阿星是没说他会破阵,可他也没说他不会,”宇文瑞转眼看向十三长老,“而且那阵法紫阳门的清心谷的谷主跟苍灵宗的吕长老本就关系匪浅,身为苍灵宗的弟子,连慕师弟都知道清心谷前有类似的阵法,那紫阳门的十三长老又怎么会不知道苍灵宗幽安林前也有相同的阵法若说知情不报,十三长老和蒙师姐也在其列,莫非这是苍灵宗和紫阳门联手了”·十三长老当即怒喝一声:“少庄主莫要信口开河”·“晚辈失言,请十三长老莫要动怒,”宇文瑞也干脆地向十三长老作揖赔罪,“晚辈也只是想提醒一下纪师兄千万不能信口开河,我们此次虽是同行,也说过要帮九星派试一试这魂镜里的凶险,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成了朋友,诸位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自己实力不济、能力不足,可还有脸面去怪罪别人不保护你们得罪诸位之处,还请见谅。”
冷哼一声,宇文瑞大步流星地走向伏星和俞亦浔,见那两人不知是在传功还是在做什么,宇文瑞就在附近停下了脚步,静静地守着··没想到宇文瑞会这样义愤填膺地替伏星和俞亦浔辩解,就连慕若也呆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正如少庄主所言,诸位可还需要我再解释些什么”·慕若的笑容越是温和,就越叫其他人无法再开口说些什么··慕若又看向纪亦辰,淡然道:“不过若纪师兄觉得这样不妥,那不如接下来我们分开行动吧”·纪亦辰的眼神一紧,立刻又笑道:“慕师弟这话说得可有些重了,叫我惶恐万分啊。
方才若是有得罪苍灵宗的地方,我先给慕师弟赔罪,只是也希望慕师弟能够理解,此行是我九星派邀请诸位前来相助,就算我与少宗主私交甚笃,有些事情也还是要说清楚,不然若出了差错,我可担待不起。
何况苍灵宗历史悠久,少宗主与两位师弟见识匪浅,接下来怕是也要辛苦三位了·”·甜文重生强强爽文·“纪师兄客气了,”慕若又像是没有咄咄逼人过似的向纪亦辰作了个揖,“我师兄弟三人本就是受纪师兄之托前来助纪师兄一臂之力的,纪师兄不需要这么客气。”
这话说完,慕若也回到了伏星和俞亦浔那边··望着不远处的四个人,纪亦辰眼神微冷··多年来苍灵宗一直避世不出,自然也无所建树,前去拜师的人逐年减少,苍灵宗自然也是人丁稀薄,且不说实力,他们都当被围在苍山之内的苍灵宗弟子该是- xing -子温顺不懂与人争斗的,可没成想这些人却一个比一个难搞。
伏星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能耐不说,不管是先前在天玄镇见过的花谦、邵卿月还是现在跟他们在一起的这个慕若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连那看起来憨憨傻傻的邵卿月都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伏天鸣师兄弟几人的心- xing -他是知道的,可就那几个与世无争的人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一群刁钻的弟子的·之前他跟清让谈到苍灵宗重出江湖的事情时,还觉得苍灵宗不会复苏得太快,短期内还是可以压制的,如今看来,他们是不能再抱着那样悠闲的想法了,也不能让苍灵宗过得太悠闲。
远远地望着纪亦辰,宇文瑞低声问慕若道:“那个纪亦辰不是跟阿星的关系不错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关系不错”慕若撇撇嘴,“少庄主是从哪里看出大师兄跟纪亦辰的关系不错的”·“难道不是吗”宇文瑞狐疑地看着慕若。
慕若叹息一声,若有所指道:“接近大师兄的人当中,总是有大半别有用心,余下的也不知道是有几分真心·”·宇文瑞眉梢一挑,轻笑道:“说得好像你都知道似的,那你说说我是几分真心”·谁知宇文瑞这玩笑似的问话却惹得慕若神情严肃:“我希望少庄主的真心是十分,不然我这大师兄就太可怜的。”
宇文瑞一愣,沉默不语··第55章 ·结束了一轮打坐调息,伏星就晕倒在俞亦浔的怀里, 吓得宇文瑞和慕若赶忙凑上前去··“阿星他怎么了”窥见伏星红红的双眼, 宇文瑞怔住。
抬眼瞥了宇文瑞一眼,俞亦浔将伏星的脸转进自己怀里藏好:“没什么,一时不察, 中了那法器的招数·”·一听是伏星中了招,宇文瑞就斥责俞亦浔道:“你明明一直跟在他身边,怎么还叫他中了招”·抱着伏星,俞亦浔垂下了眼:“是我的错。”
慕若替俞亦浔解释道:“这魂镜里尽是些太上师祖一辈的古物,我们都是见招拆招,也怨不得二师兄·”·宇文瑞本就是迁怒, 此时听了慕若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是中了什么招数我怎么瞧着他眼睛红红的”·宇文瑞蹲下, 想将伏星的脸转出来仔细查看一下, 结果才刚伸出手去, 伏星就被俞亦浔抱着挪开。
“没什么, 师兄没受伤, 不劳少庄主费心·”·“你”宇文瑞气得瞪眼, “我是关心阿星”·“少庄主息怒,息怒, ”慕若拉住宇文瑞,陪着笑说道,“我们知道少庄主关心大师兄,不然方才也不会替我们说话了,只是两位师兄才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二师兄怕是仍心有余悸,还请少庄主见谅。”
“哼”冷哼一声,宇文瑞起身去了别处··目送宇文瑞离开,慕若才又对俞亦浔说道:“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二师兄若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只是大师兄那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得想想办法,不然待会儿就算大师兄醒了也要被旁人看出破绽。”
“我知道了·”·得俞亦浔应答,慕若才放心下来··一炷香之后,先醒过来的不是伏星,而是宗珂看,而宗珂一出现就急忙向俞亦浔询问那件法器的事情。
“那法器呢你拿到没有”·自打宗珂莫名其妙地出现以来,这是俞亦浔第一次见到宗珂大惊失色的慌张模样,不由地暗赞自己机灵,先下手将那法器据为己有。
“师祖放心,在我这里·”话音落,俞亦浔便借伏星的身体做遮挡,将那青铜古镜拿了出来··见到那青铜古镜,宗珂的眼神先是一厉,而后才逐渐恢复成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果然是出云碎月,”宗珂长叹一声,“快收起来吧,别引来别人·”·出云碎月,这东西连他也只在书中的记载里看过,这是他第一次瞧见实物。
俞亦浔听话地将这青铜古镜收好,问宗珂道:“出云碎月是这法器的名字”·“是啊,”宗珂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伏星的头,结果没有实体的手却径直穿了过去,叫宗珂有些遗憾地又收回了手,“在小徒孙的身边跟了这么久,想必你也看出了幽月心法的弊端……其实也算不上是弊端,毕竟咱们苍灵宗的祖师的这套剑法原本就是为女子设计,奈何天地无常,- yin -阳万变,其中奥妙怕是连祖师也参悟不透,因此就落得了今日的局面。”
话说到这儿,宗珂似感慨万千地停住,而俞亦浔只是瞥了宗珂一眼,而后就等着宗珂继续,因为只有伏星和俞亦浔看得见、听得见宗珂,所以俞亦浔也不怕这番谈话被其他人听到。
果然,沉默片刻之后,宗珂又道:“自古以来,苍灵宗内修习幽月剑法的男子和修习明炎剑法的女子总是多灾多难,逆行- yin -阳的修炼本就艰难,他们却还要比其他人多经历一个阶段,便是所谓的- yin -阳失衡。
男子多半都是像小徒孙这样,先是在极- yin -之时显出几分女儿心思,若体内的- yin -阳得不到及时的调整,那作女儿态的时间就越来越长,渐渐地分不清日夜,神思恍惚,当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我之时,便容易惹出祸端。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当幽月心法这弊端被其他门派发现时,就有人生出了歹心,这出云碎月便是九星派的先人为此炼造的·”·“为什么”俞亦浔疑惑不解,“从方才的情形来看,这出云碎月能扰乱人体- yin -阳,且还是有针对- xing -的,可这样做的人能得到什么好处”·宗珂的眼神一闪,长叹一声道:“- yin -阳乃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生杀之本,神明之府,其力无穷。
咱们苍灵宗的武学是以- yin -阳之力为基础··可天为阳,地为- yin -,日为阳,月为- yin -,昼为阳,夜为- yin -,男为阳,女为- yin -,这- yin -与阳相对而生,即便是明炎剑法跟幽月剑法合二为一,怕也是发挥不出- yin -阳之力的千分之一。
然而修习幽月剑法的男子和修习明炎剑法的女子他们本身就是- yin -与阳的融合,若得大成……”·宗珂这最后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却叫俞亦浔心头一凛,脊背发凉,不由地抱紧了怀里的伏星。
“所以他们就造出了出云碎月,好- cao -控这些- yin -阳之力的容纳者”·“若能趁他们神志不清的时候将他们控制住自是最好,若控制不住,至少也能问出心法口诀和剑法招式。”
“所以苍灵宗里逆行- yin -阳的弟子才少有得道大成的吗”伏星睁开眼睛,声音轻浅,却带着透骨的冷意··若当真如师祖所言,那难怪爹和师叔们从不建议门中弟子去做这逆行- yin -阳的事情,苍灵宗鼎盛之时都保不住那些弟子的- xing -命无忧,如今的苍灵宗更是无法成为他们的倚仗。
见伏星醒了,俞亦浔就一脸紧张地看向怀里的伏星:“师兄,有哪里不舒服吗”·瞧见俞亦浔的担忧,伏星淡淡微笑:“往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将我打晕就好。
倒是你的伤……”·“没事了,”俞亦浔赶忙回答道,“有花师兄的药·”·“那就好,”点点头,伏星却没有动,依旧躺在俞亦浔的怀里,“你们说纪亦辰是不是专程来找着出云碎月的”·宗珂的眉心一跳,扭头看了纪亦辰一眼:“这还真说不准,幸好你这师弟抢了先。”
俞亦浔也看了看纪亦辰,却摇头道:“不像,纪亦辰似乎不认得这法器·”·刚刚纪亦辰到时,他还没降服这法器,但纪亦辰只一心蛊惑师兄,没多看这法器一眼,似乎对这法器并不不感兴趣。
“不认得”伏星蹙眉,“那他冒险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转了转眼珠子,宗珂突然冲伏星坏笑道:“那人若不是为法器而来,八成就是为你而来。”
“为我”沉吟片刻,伏星的脸色又- yin -沉了两分,“也就是说如今的九星派依旧知道苍灵宗明幽剑法的弱点”·“似乎是这样。”
望着不远处的纪亦辰,俞亦浔也冷下了脸··他就知道那纪亦辰对师兄百般讨好千般殷勤是不安好心,只是没想到竟是这么严重的事情··“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可别这样瞪着人家,再被人发现了,又要费一番口舌,”宗珂摇头失笑,“小徒孙你也不要担心,有你这师弟看着你,大概没人能钻了你的空子,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调节你体内的- yin -阳平衡。
从此时算起,你最好每过六个时辰就与你这师弟双修一次·”·“好·”伏星毫不犹豫地应下··眉眼一转,宗珂又调侃俞亦浔道:“小徒孙这师弟若是受不住,找另一个师弟来帮个忙也可以。”
伏星觉得这办法不错,俞亦浔却立刻就拒绝了宗珂的假好心:“不劳师祖费心,我受得住,而且双修与我有益·”·“可是……”·“没有可是。”
俞亦浔态度强硬地打断了伏星的话··伏星眨眨眼,诧异地看着俞亦浔:“师弟,你长进了啊,都学会凶我了·”·两世为人,这还真是亦浔头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俞亦浔的眼神一闪,登时就没了气势:“我没有·”·“还说没有你刚刚分明就有”·“师兄你还没好吗要吃药吗”有就有,师兄难不成还记恨上了·“我……你什么意思”伏星瞪眼。
亦浔这是嫌他此时的言行女气·见伏星瞪眼,俞亦浔赶忙扶伏星坐稳,然后就脚底抹油似的溜走了:“师兄先休息,我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安排。”
望着俞亦浔逃走的背影,伏星哭笑不得··亦浔明明是个老实到不会开玩笑的孩子,这是跟谁学坏了竟还来调侃他了·另一边,纪亦辰一见俞亦浔走近就开口问道:“听少庄主说少宗主先前是不小心中了法器的陷阱,不知道少宗主的状况如何”·“已经没事了,”俞亦浔稳步走到纪亦辰面前,“接下来往哪里走”·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恰好是个十字路口,他们破了阵从其中一条路走过来,余下的路却还有三条。
“我也正为此事发愁,”纪亦辰敛了脸上的笑容,“这里没有任何指引,派去探路的人不敢走出太远,因此也一无所获,俞师弟才得了这里的法器,不知道那法器上有没有什么提示”·“没有。”
俞亦浔东张西望一番,也没有看到什么提示··纪亦辰又问道:“那俞师弟觉得我们该走哪条路”·俞亦浔不以为意道:“随便。”
“随便怎么能随便呢,”纪亦辰笑笑,“余下的三条路上吉凶难料,说不定还布有更加凶险的机关·”·甜文重生强强爽文·“有机关那便破了机关向前。”
不假思索地说完这话,俞亦浔就又老老实实地回到伏星身边去了··这毫不犹豫的坚定言辞却在纪亦辰的心里重重砸了一下,叫纪亦辰怔愣半晌,又突地展颜微笑。
第56章 ·依俞亦浔所言,纪亦辰跟众人商议过后还真的就随便选了一条路继续向前,只是当所有人都踏上那条路并且走了百十来步之后,用来摆放出云碎月的那个石台周围突地有雾气升起, 那石台隐在雾气中旋转一圈半。
·石台停稳之后, 雾气便又渐渐散去, 石台周围的景色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三条岔路幻象似的渐渐消失, 连那些娇艳逼人的鲜花都随之不见, 只余下三面石壁和唯一的一条路,那便是伏星一行出阵时走过的那条路,也是纪亦辰跟众人商议过后所选择的去路。
一行人对身后的变化一无所觉, 专心致志地向前, 时刻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机关陷阱,然而走了许久, 一行人依旧是什么机关陷阱都没遇到, 只是路边的风景渐渐颓败, 鲜花绿草终是被枯枝败叶所取代,色彩绚丽的美景变成了大片没有生机的灰黑颜色, 连原本晴朗的天空都- yin -沉了下来, 越来越- yin -森的气氛叫人紧张得心如擂鼓。
走在最前面的人突然闻到了血腥味儿,循着那味道过去便看到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脚一落地鞋便被鲜血浸染··“这、这是幻象”那人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身后的十三长老时满眼期待,期待着十三长老会肯定他的猜想,告诉他这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只是用来吓唬他们的幻象。
十三长老自然也希望眼前的惨状只是幻象,可上前查看了几具尸体,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景象之后,十三长老却叹了口气,沉声道:“我们怕是又回到了这魂镜的入口,而这些人怕就是被我们留在这里的那些。”
他们原是想着将那些人留在安全的地方等他们回来,谁知……·“什么”宇文瑞惊呼一声,慌忙上前去翻查那些尸体,果然就看到了青羽山庄的弟子,“都愣着做什么来帮忙”·地上的尸体大多残缺不全,叫宇文瑞痛心不已。
“是”青羽山庄的人立刻就冲了上去,跟宇文瑞一起寻找自家师兄弟的尸体··见此情形,其他门派的人也都行动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又为这场面增添了几分悲壮。
“怎么会这样……”看着满地的狼藉,慕若眉心微蹙,“我们怎么会又回到这里来了而且他们为什么会死”·四下张望一番,伏星跟俞亦浔对视一眼后才开口提醒道:“大家小心,那妖兽不见了。”
闻言,众人齐齐看向拴着妖兽的石柱横梁,就见那横梁从中折断,缚住妖兽的锁链还拴在石柱上,在地面上蜿蜒,可妖兽却已经消失不见··众人心里一惊,纷纷亮出兵器,做好了防御的架势。
想了想,伏星还是迈开脚步往石柱那边走去,俞亦浔和慕若紧随左右··将锁链捡起来细细查看一番,伏星眉心紧蹙:“这锁链上没有断开的痕迹,用来扣住妖兽四肢的铁环也没有损坏之处……”·纪亦辰也跟在伏星身边,听到这番话后便摇了摇头:“少宗主的意思是说有人来到这里放走了那只妖兽可这魂镜被封印上千年不止,里面怎么可能还有活人”·宗珂摸着下巴说道:“倒也未必,老夫就曾听说有忠仆、挚爱陪葬的事情。”
伏星的眼神一闪,改了说法后便将宗珂这话转述给其他人听:“有没有可能是陪葬的人”·“不排除这种可能,”十三长老捋着胡须沉思,“但也不排除是我们触动了什么机关。
之前我们在那岔路口时看到的可是四条岔路,而我们选的也是跟先前完全相反的一条岔路,如今却又回到这里,怕还是中了这里的陷阱·”·想到这后一种可能,众人心中哀戚。
若真是他们触动了什么机关,那这些师兄弟就是因为他们的不小心而死的··慕若不合时宜地轻笑一声,调笑道:“看来偷懒也是件有生命危险的事情啊·”·这些人若不是不愿意跟着他们进到魂镜深处冒险,大概也不会死于非命了吧,还真是讽刺。
“三师弟,别乱说·”伏星故意板起脸来斜了慕若一眼··这地上躺着的都是其他门派的弟子,他们苍灵宗的再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有些不太地道,但他也赞同慕若的说法,这其中的某些人若不是因为想要坐享其成,也不会死于妖兽口中,落得个尸骨不全的下场。
俞亦浔突然拉了拉伏星的衣袖,对伏星说道:“师兄,我们原路返回看看·”·若他们之前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那先前那地方原本该是什么样子这魂镜里又究竟是个什么构造,原本该有几条路·俞亦浔没做解释,伏星却不知为何立刻就明白了俞亦浔的意思:“也好。”
说完,伏星又转头看向纪亦辰:“那我跟亦浔沿原路返回,看看这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我也跟你们一起,”纪亦辰也好奇不已,“就劳烦青羽山庄的少庄主和十三长老留在这里帮忙安置这些师兄弟们的尸首。”
“好,”十三长老点头,望着还在尸体堆里忙活的宇文瑞说道,“老朽会将这话转告给少庄主,也让蒙雅跟着你们去吧,这孩子的见识虽不如你们,但也能出一份力。”
伏星点头,又对慕若说道:“三师弟,你留在这里帮忙·”·“是·”·没有一大群人拖拖拉拉地跟着,自然也不必顾虑其他人的速度,伏星四个人虽没有御剑,却也是御气飞行,风驰电掣地沿原路返回,这一路上再也没看到什么美不胜收的景色,所过之处尽是草木枯败的景象,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四个人就回到了原本安放着出云碎月的地方。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看着眼前怪石嶙峋的顶天石壁,纪亦辰的眼神一沉,冷声道:“原来我们打从进入这魂镜开始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会儿看到的这些才是真的。”
伏星也是眉心紧蹙,沉声道:“从咱们进入魂镜的地方到这里来去都只有一条路,这魂镜总不可能只有这么大一点儿吧”·怎么说这也是太上师祖一辈的魂镜,里面只有一只妖兽、一个阵法、一个法器,这是不是太寒酸了一些·“应该不止,”纪亦辰将四周细细打量一遍,“找找看这里有没有其他机关。”
“好,”伏星点头,“都警惕一些,还不知道那妖兽在什么地方·”·“好·”·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四个人就分来两边,四处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可敲敲打打地找了半天,仍旧没有什么任何发现,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又齐齐看向位于正中的那个石台。
·摸着石头凹凸不平的台面,蒙雅低声问道:“你们说这石台会不会就是机关能转一转什么的许多地方的机关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会不会太简单了一些”纪亦辰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石柱。
这好歹也是太上师祖一辈造出的机关,会那么简单吗·“说不准,”俞亦浔将手放在了石柱上,“试试·”·猜得再多也不如试上一把。
伏星自然是不会去拆俞亦浔的台,于是立刻就配合着搭上了手:“那便试试吧·”·四个人合力向着一个方向推动石柱,可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石柱却还是纹丝不动。
一股力竭,四个人就停下了手··“什么破地方”蒙雅好不容易在出谋划策的地方发挥了一点儿作用,结果还证明她的猜想是错的,气得蒙雅抬脚就在那石柱上猛踢一脚。
蒙雅这一踢便听得一声闷响,四个人齐齐一愣,再低头看,便见那石柱最下面的部分有所移动··伏星调侃道:“这位太上师祖还真是……足智多谋啊。”
“这个要怎么推”蒙雅又踢了踢那可以转动的部分··九星派的这位太上师祖是存心要折磨他们这些后辈吧弄了个莫名其妙的阵法来折腾他们不说,这会儿设置个机关竟还把开关放在了最低的位置,他们得趴到地上去大概才能找好姿势去推动这开关。
三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不想趴下··“用脚踢吧·”话音未落,纪亦辰就已经出脚抵在了石柱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其他三个人也效仿纪亦辰的动作,四个人再次合力试图开启这个机关。
石柱最下面的部分缓缓转动,转动半圈之后便有嗒的一声脆响从下方传来,似乎是机关内部的隐藏开关被成功开启,而后紧贴石柱底部的地面就开裂开来,缝隙越扩越大,像是个通往地下的入口模样。
四个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渐渐扩大的裂缝,一边暗自猜测着地下的情形,一边期盼着能看到什么惊人的事情··可看着看着,俞亦浔的神色突然一凛,抓起伏星的胳膊就往后退。
“快退”·第57章 ·俞亦浔抓着伏星退得极快, 纪亦辰和蒙雅却是慢了一些,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群黑乎乎的蜜蜂乌泱泱地从那缝隙里涌了出来。
“蒙师妹当心”纪亦辰到底还是正道的做派, 第一时间将蒙雅护住, 一边应对那些蜜蜂, 一边护着蒙雅连连后退··比起俞亦浔, 伏星的人生经历更丰富些, 因此这会儿俞亦浔还当真是给吓住了,伏星却十分镇定,退后的脚步方才停下就赶忙拉着俞亦浔往这魂镜的入口处跑去。
见状, 纪亦辰蹙眉, 高声喊道:“少宗主这样会将这些蜜蜂引到其他人那里去”·纪亦辰这像是呵斥的声音伏星自然是听到了, 却置若罔闻, 跟俞亦浔两人跑起来脚下生风, 转眼就从纪亦辰的视线中消失。
“你们”纪亦辰微怒,可这会儿蒙雅已经给吓得只知道惊叫,他一个人自然也对付不了那成群成群涌出的蜜蜂, 只能拉起蒙雅追着伏星的方向疯狂跑去。
而先跑一步的伏星和俞亦浔已经带着一群紧追不舍的蜜蜂回到了人群··“跑”·只喝了这么一声, 伏星就跟俞亦浔两个人速度不减地奔向慕若,一人抓住慕若的一条胳膊就把人给带上,一头撞进了那只能进不能出的魂镜入口,临消失之前, 伏星还多看了宇文瑞一眼。
不是他不想去救阿瑞, 只是那里还有青羽山庄的其他弟子, 也还有其他门派的弟子, 一来是他不好厚此薄彼,二来也是不想叫阿瑞落人口实,想了想还是狠心下来,只看阿瑞有多了解他了。
宇文瑞倒是也没辜负伏星的期待,伏星那一声变了调的“跑”喊出口后,宇文瑞立刻就招呼上了青羽山庄还活着的弟子们,即便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跑,宇文瑞也没有半分的犹豫。
阿星落荒而逃的模样他是见过,可这般惊惧的声音他却是从来没听过,再加上俞亦浔那从不曾出现过的逃命姿态,即便阿星不解释,他也知道大事不妙··宇文瑞冲青羽山庄的弟子们吆喝了一声,众人便一脸迷茫地看向他,而宇文瑞则一直盯着伏星,见伏星似是要撞进那入口里去,宇文瑞便紧跟在后面冲过去,完全不去考虑他们先前想破门而出的失败经历,至于身后的人能不能跟上,那也不是宇文瑞能考虑的事情,作为青羽山庄的少庄主,就他如今的能耐,也只能给同门的师兄弟们提个醒罢了,想要以一己之力救所有人于危难之中那是不可能的。
惊奇的是,魂镜的那个入口明明先前还是只能进不能出的,甚至还能反弹打上去的气劲,可此时此刻伏星师兄弟三人竟是轻轻松松地就撞了过去,可也只有活着跟过去的人才能明白这师兄弟三人心中的悔恨。
站在陡峭的悬崖边儿,伏星拉着俞亦浔和慕若悄悄往角落里挪了挪,好给那些不知状况跟着跳过来的人腾出个地方··甜文重生强强爽文·伏星也只是觉得那些涌出来的蜜蜂不是善类,偏又是一群一群的难以应付,倒不如避开了,而先前那地方也只有这一道出入口供人通行,伏星便想赌一把,看这门是不是会在那边的所有机关都被触发后有所改变。
结果还真给伏星猜中了,师兄弟三人轻轻松松地就撞了过来,只是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三个人登时就想扭头回去··这样的魂镜伏星在古籍里读到过,整个魂镜是如宝塔一样一层叠着一层,会有多少层全凭制造魂镜之人的心意,只是不管叠出多少层,这魂镜的出入口始终都在同一个位置,一旦通过这个入口从外界踏了进来,那就只能杀到最后一层才能活着出去。
能见识到这样的魂镜伏星自是十分兴奋,可他却没想到九星派的这位太上师祖竟十分- yin -狠,第二层一进门便是一道悬崖,只有半丈宽,那悬崖看着不高,可悬崖底却是望不到边际的滚滚岩浆,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了,定是尸骨无存。
最后赶过来的纪亦辰也傻了眼··他们这是才出狼口又入虎- xue -吗·伏星、俞亦浔、慕若、纪亦辰、宇文瑞、十三长老和蒙雅这几个一路管事的人都只盯着那沸腾的岩浆默不作声,其他人也不知道这岩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不敢说话,可偏就有人便想借着这个机会在人前露个脸。
“我看那黑漆漆的蜜蜂是有些蹊跷,怕都是有毒的,这会儿还没过来的人怕就是过不来了,咱们也不必等了吧·”·说完,这人羡慕俞亦浔先前得了一个法器,便想抢个先去看看前面有什么好东西,也捡个先到先得的便宜,于是趁着众人还没商议好接下来的计划便御剑而起,奔着另一边就飞了过去。
“诶,你……”慕若开口想拦,却被伏星拉了一把··望着那个已经飞出去的人,伏星暗叹了一口气··一行人中只有十三长老是个前辈,其余人皆是同辈,就算各门派的领队师兄说得上话,却也不好做出一副自视甚高要指挥全局的架势,那样难免会惹起争端,尤其他们苍灵宗就来了他们师兄弟三个,如今他只想保三个人全身而退,并不想为了其他人的- xing -命而多费口舌、多惹事端。
慕若被这么一拉便也想到了伏星所想的这些,动了动嘴皮子,却也只能叹一口气,祈祷那人能平安过去,然而这一句祈祷还没说完,突然就听得一声惨叫,再转头看过去,便见竟有枝条般的东西从岩浆中抽出,将半空中的那人捆了个严实,直接拉进了岩浆里面,而那声惨叫也只维持了两息的时间便戛然而止。
众人的心头一颤,齐齐打了个冷颤,胆子小的已经腿脚发软,跌坐在地上··“这、这是过不得啊……”·“师兄……”见此情形,一直还算镇定的慕若也是慌了,不由地竟抓住了伏星的胳膊。
伏星瞥了眼慕若的手,眉心微蹙,转头看俞亦浔··看这情形,他也没什么办法啊,他们只是修炼之人,可没办法在这魂镜中行云布雨,他能拿这岩浆怎么办·见伏星看过来,那眼神还是要询问该怎么办的意思,俞亦浔先是一愣,旋即便觉得心头一软,方才在心中形成的那不确定的想法此时却突然坚定起来。
“硬闯过去·”·俞亦浔跟伏星不同,伏星弱了一世,对力量的依赖并不那么强烈,反倒会多用计谋,而俞亦浔自小便是靠着一双拳头打出他在苍山的威信来的,与自家师兄弟过招又不常用计,只求武艺精进,因而并不惧怕硬碰硬的局面。
“有把握”伏星闻言挑眉··他并不希望带出来的两个师弟有任何损伤,若有办法智取,他还真是不想硬碰硬,但若实在没有办法,他们便也只能闯过去,只是不知道到了对面之后,还能剩下多少活人。
俞亦浔偏头看着伏星,毫不犹豫道:“没有·”·伏星登时就白了俞亦浔一眼,惹得慕若也捂嘴偷笑,可伏星的心里却突然有了底··“那便硬闯吧,”伏星整了整衣衫,“今日咱们师兄弟三人比一场如何”·“比什么”身旁的两位师兄都气定神闲了,慕若也没了胆怯,再一听伏星这提议,慕若就两眼发亮。
既然是比试,那就应该有奖励,大师兄手上可有不少师父给的法器,都是一顶一的好东西,若能赢一个回来倒也不错··偏头看了看俞亦浔,慕若又想着若是他落得最后一名便向伏星讨个法器来安慰自己。
“就比谁先到对面,”总不能比谁先掉进这岩浆里吧“我那里都是我爹给的法器,你们谁得了第一名,便去我那里随便挑一件中意的。”
“就一件”俞亦浔挑眉··这比试可是搏命的,比他们平日在师门里那些小打小闹可厉害多了,师兄就给一件,是不是小气了些·慕若一愣,颇有些惊讶地看向俞亦浔:“二师兄,你竟趁机讹诈大师兄”·天啊,这还是他那个对大师兄唯命是从的二师兄吗这还是那个恨不能把自己的好东西都分给大师兄的那个二师兄吗他竟然讹诈大师兄·轻飘飘地瞥了慕若一眼,俞亦浔却什么都没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好好好,”伏星摇头失笑,“反正我都用不上,随你们挑可好”·“那两位师兄可要让我啊”话音未落,慕若便耍了个赖皮,御剑先窜了出去。
俞亦浔眉心一蹙,难得因着伏星以外的人有了些笑意,但为了法器也不会故意让着慕若,于是当即就御剑追了上去··伏星摇头失笑,却也是片刻都不耽搁··见苍灵宗的师兄弟三人有说有笑的御剑而起,心中惶惶的众人这下是真的全都脸色惨白。
十三长老慌得急吼:“少宗主快回来啊这地方不能硬闯,咱们可得从长计议啊”·就算那俞亦浔是苍灵宗最厉害的弟子,伏星也比以前有能耐了,可到底都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这样的险地,他们哪里过得去啊·甜文重生强强爽文·第58章 ·西北荒凉, 风卷起沙石漫天飞舞,遮得人看不清前路,若是运气不好被大一些的石子打中那必定就是头破血流。
伏星一行人顶着狂风前行,瞧着都是筋疲力尽的模样··“长老长老您还好吧”搀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十三长老, 蒙雅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三长老几不可查地摇摇头,想让蒙雅放下他先走, 却也没有力气开口··身上的伤口都只做了简单的包扎,疼起来要命,偏那魂镜最后的出口还在西北死地,这鬼地方不仅寸草不生风沙极大,还用不了御剑之术, 他们已经在这里走了两日了。
九星派的小师弟也是一脸的哭相, 偏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纪亦辰,大声问前面的伏星道:“少宗主,您手上真的没有丹药了吗我家师兄的气息又弱了。”
伏星的脚步一顿, 转头看了看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这里还有, ”宇文瑞拿出一瓶丹药, 走过去递给了那名弟子, “虽然不是什么上等的丹药,但如今也只剩下这个了。”
受九星派邀请时,纪亦辰说得好听, 他们便以为这一趟就算不是美差, 也能有些收获, 如今收获是有,可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去,走出来的就只有他们几个··看了看伏星,宇文瑞自嘲的笑笑。
那魂镜一层比一层险,若不是阿星一路照拂,他怕是也出不来的·然而带出来的师兄弟们却没他这么幸运,竟是一个都没能活下来·不过若他们再走不出这西北死地,怕也活不下去了。
阿星啊……·伏星转头看了看俞亦浔,轻声问道:“累吗换我背一会儿吧·”·三师弟的伤倒是不重,只是伤在腿上,就算勉强下地行走也只是个拖累罢了,倒不如由他们两个做师兄的轮流背着。
·“不累·”俞亦浔摇摇头,将慕若往上掂了掂··往后再有九星派前辈的魂镜,他定是不去了,里面的法器不多不说,还心狠手辣,连出口都连到了西北死地这里,竟是完全没有要让人活着离开的意思。
想到这里,俞亦浔不由地扭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几个人··师兄修习幽月心法的事情还是暴露了,宇文瑞和蒙雅那里他倒是不担心,宇文瑞是师兄的朋友,就算以前对他们苍灵宗有点儿歪心思,经过这一趟他也看得出宇文瑞对师兄的情谊倒是真的,断不会想要故意谋害师兄- xing -命。
而紫阳门打从一开始就想跟苍灵宗结个交情,十三长老一路待他们也客气,如今还承了他们的救命之恩,大抵不会立刻刁难·只是那纪亦辰……·俞亦浔隐隐有些后悔。
虽然在魂镜里给纪亦辰使了不少绊子,可没想到那厮还是留着一口气出来了·但纪亦辰早在魂镜第一层遇到那群毒蜂时就中了毒,且还在魂镜中时,他们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那蜂毒,这才将纪亦辰折磨成了这样,只希望他别好得太利索,不然他也可以帮他死快一些。
瞥见俞亦浔隐晦的目光,伏星踢了他一脚:“别想那些损德行的事情·”·嘴上这样说着,伏星却也颇有些忌讳地瞥了纪亦辰一眼,想着若这厮不安分,还真得找个机会把他解决掉。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走出这西北死地,赶紧回去苍灵宗给三师弟疗伤,旁的事情倒是可以推一推··“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伏星问宗珂。
“快了快了,”没有实体的宗珂这会儿是最轻松愉快的了,“再走上半个时辰就到头了·”·宗珂其实也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小徒孙了··小徒孙的年纪虽是不小了,可修为却不怎么样,他的修为才只有这种水平时也只敢缩在苍灵宗与同门切磋比试,或者在苍山上找找前辈们的魂镜拿来试炼试炼,哪里敢四处瞎跑师门长辈更是不会允许他们像这样贸然犯险。
幸而他这小徒孙机灵,一听得他的提醒就知道该如何做,倒是次次都能化险为夷,跟他那师弟一起带着另一个孩子全身而退··宗珂原本还嘲笑伏星托大,实力不怎么样就敢闯这样的险境,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大概也怪不上伏星,若是没有师门长辈和宗主的允许,伏星几人又怎么出得来·陪着伏星闯过这个魂镜之后,宗珂对苍灵宗的现状更加好奇了。
如宗珂所言,半日之后,在宗珂的指点下,伏星总算是带着一行人走出了西北死地·幸而伏星和俞亦浔的身上都只有些轻伤,并不碍事,于是带上慕若就径直御剑飞回苍灵宗,片刻都不耽搁。
行至苍山山脚时,宗珂才终于明白伏星为何总在他说起苍灵宗的辉煌时频频叹息··“怎么会这样……”宗珂愕然地望着他最熟悉的苍山。
这曾经仙气缭绕的苍山如今竟透着股萧条,仙气连当年的三分之一都不到,祖师留下的护山大阵还在,那一层淡淡的结界仍旧是苍山最好的屏障,可祖师留下的这个大阵原本只是用来防人的,可如今苍山周围的仙灵之气微弱,竟是也被这护山结界给阻隔住了,而结界内的仙灵之气竟还有些浑浊,这可不利于山中弟子修炼,也碍着了苍山的天地灵气运转。
更叫宗珂感到惊诧的是他竟已经看不出苍山的灵脉何在,连那些前辈留下的魂镜的踪迹都寻查不到··难道是因为小徒孙的修为不够·但宗珂知道,伏星的修为不够并不是根本原因,问题的症结还是在苍山本身。
他沉睡的这些年,苍山究竟发生什么了·思绪纷乱时,宗珂便已经被伏星生拉硬扯到了引仙谷的苍灵宫大殿内··苍灵宗的弟子们一见伏星三人回来了,尽管事出突然,却都是兴高采烈地迎出来,可一见慕若腿上大片的血迹,一群人就慌了神。
“慌什么”俞亦浔瞪着眼睛喝了一声,“去幽安林请二师叔来·”·三师弟这伤,还是要请吕师叔来看一看才好,花谦的医术,他不放心。
甜文重生强强爽文·“是,二师兄”有弟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就飞身奔向幽安林,都已经御剑而起了,脊背突然一凉··二师兄方才的那一声喝好吓人啊。
坐镇苍灵宫的何策比吕心早来一步,瞧见慕若伤了腿登时就瞪圆了眼睛:“怎么伤得这么重”·和俞亦浔一齐跪了下去,伏星垂着头内疚道:“是弟子疏忽,才叫三师弟受了重伤。”
没想到伏星和俞亦浔会跪,慕若倒是先给吓住了,赶忙开口道:“何师叔,不是大师兄和二师兄的错·这伤也只是看着严重·”·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慕若就看到了躲在人后咬着嘴唇盯着他腿上伤口的蓝政,不由地笑了笑。
他还以为蓝师弟铁定会更在意二师兄呢,谁叫蓝师弟最是崇拜二师兄··何策也知道这事儿不怪伏星和俞亦浔,出门在外,哪有不受伤的可他们在苍山避了那么久,有十几年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伤口,一时之间还真是被骇住了,何策一时心急,语气自然就重了些。
“你们两个起来吧·”·说话的功夫,吕心也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初见慕若腿上的伤时也是给吓住了··宗珂飘在半空,看着吕心跟何策,眉心紧锁。
这便是小徒孙的两位师叔这修为……·再细细回想纪亦辰一行人的修为,宗珂才发现便是连那个被称作十三长老的人修为也是不高,跟他们当年简直没法比,这玄洲到底怎么了·宗珂心有疑惑,可这疑惑一时半会儿也解不了,如今的宗珂并没有去查探真相的能力。
再看看人群中的伏星,宗珂便想着叫伏星去闭关静修一番··宗珂正想着,崔兰就有些心虚地进了大殿,站在人群之外探头探脑地往人群里看··宗珂将崔兰打量一遍,便提醒伏星道:“你的女师叔来了。”
伏星闻言转头,一眼便看到了崔兰··四目相对,崔兰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却又偷偷瞥了伏星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苍灵宫大殿··想了想,伏星便跟了出去。
“四师叔·”冲着崔兰的背影作了个揖,伏星就静静地站在崔兰身后,等着崔兰开口··崔兰本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可这件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便拿着架子想等伏星先开口,谁知道伏星往她身后一站就没了动静,可把崔兰给憋得心神不安。
·“咳……你们回来了啊·”·伏星好笑地看着心虚得不敢回身的崔兰,温声应道:“托师叔的福,平安归来·”·“你……”崔兰转头瞥了伏星一样,却又飞快地转了回去,“你没受伤吧”·“只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伏星的回答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气得崔兰转身狠瞪伏星一眼:“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想了想,伏星问崔兰道:“双修之术,师叔知道吗”·“知道,”崔兰倒是没瞒着伏星,“可自打咱们苍灵宗决定鄙视起,伏师兄就下令不准传授弟子双修之法。
你从哪里听说的”·伏星的眼神一闪,淡笑道:“弟子这一次去的可是一位太上师祖的魂镜,有幸在那里学了不少东西·”·崔兰点点头,相信了伏星的伏星的这番解释,旋即又道:“伏师兄出关了。”
伏星的眉心一跳,愕然道:“我爹出关了”·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出关了·第59章 ·跟俞亦浔一起回到云泽殿, 除了恍如隔世,伏星还觉得有些心虚。
除了修习幽月心法,他这几个月以来做的其他事情他爹一件都不知道,这一次他们从魂镜回来之后, 苍灵宗的名声大概也要打响了,各门派虽各怀心思, 但多半都会对苍灵宗更加殷勤,而这殷勤背后自然还有无数的算计。
另外来苍灵宗拜师的人只怕是要更多了,麻烦的是前来拜师的人当中说不定还有其他门派派来的女干细··当然,其他几位师叔对这些状况都有了心理准备,唯一要受到惊吓的人怕就是他爹了吧。
果然, 当伏星和俞亦浔两人寻到云泽殿伏天鸣的书房时, 就见伏天鸣正一个人在棋盘旁静坐,手执一子,神情专注, 只是熟悉伏天鸣的两个人都看得出他周身的抑郁之气。
面面相觑,伏星和俞亦浔有些怯怯地跪了下去··“拜见师父·”·伏天鸣是一早就注意到伏星和俞亦浔回来了, 只是心里有气, 便拿着架子不愿意看他们, 这会儿听见问安的声音才凉飕飕地瞥了两人一眼。
“你们行啊,一个是我最心爱的独子,一个是我最骄傲的徒弟, 你们师兄弟两个还真是给我长脸啊·”·俞亦浔老实, 只垂着头, 低低地说了一句“师父恕罪”。
伏星谄笑着说道:“这不事情都赶在您老人家闭关的时候发生的嘛,左右都是小事,就没去打扰师父您疗伤·”·听到这话,伏天鸣就狠狠瞪了伏星一眼,怒道:“我还为你重新振作而感到满心欢喜,结果你就知道闯祸”·“师父恕罪。”
伏星赶忙低下头认错··“论剑大会是小事,可去太师祖一辈的魂镜是小事万一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伏天鸣真是想想都要给惊出一身冷汗。
他五天前突然心神不定,无法安心疗伤,索- xing -出关来看看,结果就听说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这五天连眼睛都没敢合·“爹……”听到伏天鸣的指责,伏星反而有些心痛,“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伏星的态度一软,伏天鸣也彻底没了辙,连火气都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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