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了假综艺[快穿] by 江子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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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假综艺[快穿] by 江子归(5)
·    兰小花“嗯”了一声,然后扬起头, 扑闪着大眼睛问:“爸爸,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金叔叔家玩啊”·    白昙笑道:“快了,等你金叔叔做完这个节目回来……”·    兰小花皱眉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金叔叔。”
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金叔叔·”白昙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这场节目做完,他们会一起回来。”
    兰小花高兴的跳起来,道:“真的吗”·    白昙似笑非笑:“如果你爹顺利的话·”·    兰小花的爸爸是白昙,爹自然是千岁兰,千岁兰是否顺利,不好说。
    虽然他找人是挺顺利的,下到这界后,便用师尊的法阵循息找到了··    那人一袭白衣,睡在一颗桂树上面·周遭雾霭氤氲,白茫茫一片,若不细看,根本留意不到这儿还有人影。
不过修者辨人一向不单靠肉眼,而是靠识扫,返虚期如千岁兰,自然也是··    千岁兰走到七八步远停下,喊了一声:“云真”·    那人垂下一只手,手里有只白玉酒壶。
    千岁兰觑到他修长手指上那只莹莹翠亮的寒珠戒,就知道是云真无疑··    “寒珠戒吸收界力,没有百十来年是不成的·等你脱困,师兄跟沈老师的娃都能打酱油了……”千岁兰话音未落,云真手上那只酒壶就砸在他脚边,碎片和酒水溅了一身。
    桂树上人影微动,声音冷淡:“你想说什么”·    千岁兰也不恼,开门见山的道:“师尊要我来送你一程。”
    桂树上的人垂下一角白袍,冷哼一声:“师尊一向是他的师尊,如何会帮我”·    千岁兰嘿嘿一笑,道:“时机不同了嘛,谁叫师兄太作死,明知道你用元魂交融解火精禁制的法子已经失败了……”·    桂树上的人打断道:“失败我元神上的禁制已经解开了。”
    “没了它,你不就被困在广寒界了”千岁兰哼声,道:“这件事师尊早就猜到,你非要白忙一场·这就算了,我没想到师兄他也着魔了,还想学你似的跟那人元魂交融……”·    桂树繁叶中震动,一道碗口粗的枝干忽然被劈断在地。
    千岁兰一愣,“你这儿的树不大结实啊·”·    桂树中落下一道白影,身形修长,微风中袍裾微扬,乌发如墨,五官模样更是精致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个人是云真,不过容貌之上,比从前的那个云真更胜许多,仿佛整个人都染上了氤氲寒气,格外生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美感··    便是阅人无数的千岁兰也被惊艳了一下,暗叹到底是界灵,真正沐浴在界地享受着界力滋润,完全就是上神真仙的气派。
    云真冷眼看着他,“为什么要帮我”·    千岁兰眨了眨眼睛:“我说了,时机不同了·师尊他老人家怕你们一个两个都作死,白白毁了数千年的修为,又要与界地融为一体重头来过。”
    云真双眸中一片- yin -暗,隐隐有一丝痛色··    千岁兰接着道:“所以给了我一法宝,暂时救你出囹圄,去把人给吃了。
只要吃了,融合了他的元神和火精之力,那样既能摆脱界力束缚,也能维持元神完整,以你界灵之体,离飞升也只是咫尺了·”·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变得焦躁:“你说你们这叫什么事儿啊当年在蓝靛小世界找到人,你们不吃,还把人带大千世界来。
这也罢了,你还嫌不够乱,闹着分身出来,还把金蟾困住,又不把人吃掉,最后还把自己困死在这里·还有金蟾,本来说好吃掉的又反悔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是元神被禁制折磨上瘾了是吧再这么样拖下去,别说化神,自身都难保”·    云真神色极为复杂,不发一语。
    即使是大乘期尊者,分魂也是极其险恶的法阵·昔年,尊上分出一道魂融入火精中,炼成飞升丹丸,后来落得丹失道消·此前他对金蟾也是趁其不备,用锁灵阵困住对方,才施展了分魂大阵。
如此,才有的他··    可是分久必合,即使修为高深者能消耗得更久,但是也不能长久的拖下去·否则,两道分魂就再难合为一体,等消耗完就会道消身亡。
仅仅是元魂不全,已有的修为也会被大幅压制,这也是他先前分魂而出,化身只有金丹期修为的缘故··    虽然,后来他与沈迟元魂交融,化解了火精禁制,得以恢复部分修为,但是他的元魂没了火精禁制,就被广寒界感知到,半副元魂的他完全无法抵抗界力。
眼睁睁看着刚刚摆脱禁制的自己,消失在那个人的面前··    那个人赤身**,浑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后来会被谁见到,会发生什么,云真无法去想,每想一次,他就感觉被毒蛇咬过,简直要发抖。
    而他的人虽然困在广寒界,却并非不能得知来自大千世界的信息··    每一个信息都令云真嫉妒得发疯,而那一切本来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沈老师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背叛了诺言·    就像千年前,尊上也是那样轻易的说要去飞升··    云真眼睛逐渐猩红,心中愤怒燃烧,他既然从来都是这样的人,那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呢·    终于,他抬首与千岁兰说:“好,就由我去吃了他。”
    ***·    亚瓦小世界·华斯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迟来到亚瓦小世界时,感觉手上的寒珠戒亮了一瞬··    他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没来得及深想,因为九二八八已经“叮”了一声。
    九二八八:“新手任务开启,请您和兽人老公一起熟悉城镇,布置新房·”·    沈迟:“这一期不相亲了不恋爱了一上来就结婚了”·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九二八八:“节目名称是《我和他结婚了》,既然已经在上一集确定关系并且发生关系,那么这一集就被设置为新婚背景。”
    沈迟:“……还没结婚就新婚”·    九二八八:“根据您的最高权限搜索得知,您的婚礼被您的队友要求安排在大千世界进行,到时候将举行一场传统的合籍典礼,给您一个惊喜。”
    沈迟:“……”·    好吧,现在没有惊喜了,虽然惊的成分多一点,但是喜好像也有那么一点··    毕竟……沈迟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金总,高大俊美,头上还有……一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
    “好看”金蟾一脸铁青,目光森寒,道:“千岁兰会为他作出的事付出代价·”·    如果忽略头上高高竖起的兔子耳朵的话,或许会有点威慑力。
然而他说话时不仅耳朵竖起,就连屁股后冒出的毛绒绒都耸动了……那真的,只让沈迟想笑,以及想摸··    “你再摸我就把你的手吃掉。”
    “你吃吧,你吃掉这只,我用这只手摸·”·    “……”·    不过沈迟还是控制了一下,摸了几下后还是收回了手,毕竟这是在城镇的集市上。
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他们在人群里摸尾巴,委实不像话··    其实,主要是九二八八在脑海里提醒他··    “这是兽人位面,在亚瓦小世界,尾巴也是- xing -征。
您摸尾巴,等于摸……”·    沈迟尴尬了,难怪感觉到周围有奇怪的目光,不禁立马脱下外套,围在了金总的腰间,生怕别人多看一眼他的尾巴。
    “你这是干嘛”金蟾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外面风大,你现在是雌兽人,身体较弱,要注意保暖……”沈迟一边说,一边主动挽住了金总,眼睛甚至警惕的四处梭视。
    因为九二八八还提醒了一句——“亚瓦小世界的雌兽人比例较低,而华斯镇人口少密度低,雌兽人更为稀少·当地对于繁殖较为热衷,雄兽人如果能力不足,雌- xing -会有被夺的风险。”
    其实金总有句话是真的,这次剧情真的很简单,基本是夫夫日常··    从逛集市,买买买,到布置新房,大扫卫生,洗手作羹汤,都简单平凡得像是任何一对普通夫夫的日常。
只不过,是秀恩爱的夫夫日常··    比如剧情要求,两人逛集市要手牵手··    沈迟吃的雄丹,金总吃的雌丹,两人的身高头一回反过来——沈迟终于能兜头罩下整个金总了,他内心无比满足。
并且为了保护雌兽不被觊觎,他牵金总的手还是牵得很主动的··    沈迟:“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金总:“抓紧一点就暖了。”
    沈迟:“……我要冻僵了·”·    金总:“修为压制到金丹,没余力压制体内寒气·”·    沈迟:“故意的吧你。”
    金总:“你猜·”·    沈迟:“呵呵·”·    剧情还要求,要给金总买买买··    亚瓦小世界虽然是中高位面,但是发展方向并非科技,而是往一种奇怪的方向奔去,中高两个字更多体现在智慧生物的体质上。
而整个社会发展,还停留在中古时代,建筑和商品都毕竟朴实·集市上有人模人样,也有兽模兽样,如金总这样的半兽人很少··    沈迟作为雄兽人,理所当然的想要展现一掷千金,然而他的雌兽人看中一条红格子大裙子。
    这本身没问题,但是金总却把裙子往他身上比了比,还舔了舔嘴唇,低哑着声音:“我刚听老板说,这儿穿裙子里面都不穿裤子的·”·    沈迟:“我喜欢穿裤子。”
    金总:“我不喜欢·我要·”·    沈迟:“好,那你穿·”·    金总:“你负责穿我负责看。
买·”·    沈迟:“……”·    为了完成任务,沈迟还买了·不仅是大裙子,还有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家居杂物。
金总就像破罐子破摔似的,走马观花逛了一圈,几乎每个摊子上都要看中一两件,就像是顶着雌兽人的身份玩他··    因为沈迟又抓又顶又背又提,愣是一件没让金总拿。
    不是他逞英雄,是剧情逼他逞英雄,如果让雌兽人拿了一件,任务就算失败··    失败就要从手牵手开始重来··    沈迟一路走得“呼哧呼哧”,内心深刻的怀疑千岁兰想整的到底是金总,还是他。
    这一期,节目组和协会并没有安排“当地人”接待他们,仿佛有意安排一些田园体验给这对夫夫·他们的新居也是森林里的树屋,巨树巨屋。
    林中参天大树之间的藤条缠绕,像是笼罩了一层稀稀疏疏的大网,丝丝缕缕的阳光从空隙处投- she -进来,格外灿烂·沈迟将身上载满的货物往地上一扔,不知是累极了还是嗅到了草木的芬芳,阳光的气味,总之一头睡倒在了大树下,双手撑着头,嘴里叼着草。
    他身下的草地一望无垠,头顶着蓝天白云树枝残影,心中格外放松··    不过闭眼深呼吸了一会儿,沈迟像是想起他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慵懒的道:“我知道你不累,但是我累了,就让我躺会儿再开始下个任务吧。”
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金蟾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他,看他额间薄薄的细汗,看他俊朗眉眼中的柔光与唇边松弛的笑意··    沈迟迟迟没听到回复,又想到下个任务是做饭,这实非他所长。
金蟾是个连睡觉上厕所都不会的界灵,所以吃饭说不定都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两人在一起同居的日子,全靠辟谷丹··    就当他还担心金蟾还想借着这个倒霉任务折磨他时,金蟾却缓声说:“累了就休息,任务无所谓。”
    沈迟听了心情不错,睁开眼看向他,笑眯眯道:“既然无所谓,那你也来躺躺反正我们时间还长,悠着点,慢慢来·”·    金蟾眼底笑意加深,趟过去,然后伸手就要去捞人。
    沈迟眼疾手快的拦住,竟然还拦住了,他不禁志得意满:“金总,我现在可是兽王啦,你可不一定打得过我·我们好好的,别动手动脚,说会儿话。”
    金蟾先是眉头一挑,但是听到后面那句却扬起唇,收回了手,“嗯”了一声··    林间清风拂面,沈迟舒服得眯起眼,这种松弛的状态让他少见的思绪纷飞,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金蟾说话:“我现在觉得当时在波特兰黑鼻子出事,是因祸得福了。
不然我也体会不到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世界是我没看到,没玩过的·真的,来大千世界,我感觉特别开心·”·    金蟾侧首看他,目不转睛。
    像是感觉到了,沈迟也睁开了眼,正对上了对面的金眸··    沉默了一瞬,沈迟忽然道:“不,不是波特兰那次,应该是我当年拍MV时,挑中了小……金总你,然后才有了这之后的一连串际遇。
我应该谢谢你·”·    金蟾撑起头,似笑非笑,“那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这四个字莫名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沈迟微微一怔,但很快就被就被金蟾打断,“为什么那么多青蛙,你单单选中我”·    的确是很多青蛙,多到一开始沈迟并看不出小哇有什么特别,但是它背上的几条金线,却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眼睛。
并不算太明显的金线,尤其淹没在那么多的青蛙里,可就是有种奇特眼熟的感觉,很轻易的就把它其他青蛙区分开··    沈迟心思微动,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很熟似的。”
说出口,他又觉得这句话特别奇怪,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是认真的,虽然我也说不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知道。”
金蟾弯唇,一双金眸望进他眼中,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因为我们确实很熟悉·”·    沈迟歪着头,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金蟾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语气低沉得复杂莫辨:“我们曾经很熟悉,因为我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很久了。
久到,你已经什么不记得了·”·    ---------------------------------------------——-------------·    作者有话要说:※修罗场正在加载中……·    ※沈老师记忆即将恢复中……·☆、第53章 我和他结婚了·沈迟原本处于一种身心放松状态, 谁知金总早不抛晚不抛, 这会儿抛出戏肉了·    十多年前金总就认识他,而他会被群星选中进而成为大千世界二次元偶像甚至人气高到愿力爆棚, 直接激发仙缘,使他能合法以凡人之躯步入大千世界……这件事始终在心中有个大大的问号。
    虽然他天- xing -洒脱, 生死看淡,但是听到关键人准备解码, 也是刺激得立刻眼前一亮·不过他一向越是刺激,越是冷静,漫不经心道:“哦, 那你说说, 看我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是真的不记得了·”金蟾扬唇, 轻易的避开了这个语言陷阱··    沈迟撇撇嘴,正疑心金总是不是耍他, 金蟾却又开口了。
    “你唱首歌给我听吧·”·    沈迟侧头看他, 与身边人目光交视, 几乎近到呼吸扑面, 混合着青草野香,莫名觉得熟悉到了骨子里。
仿佛也是这样说, 什么时候给我唱一首吧……·    他收回思绪,笑道:“好啊, 你想听哪一首随便点·”·    金蟾声音里满是愉悦:“有次歌迷会……”·    听到这句时,沈迟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来袭,有另一个声音也在说:有次歌迷会……·    “你唱过一首歌, 我很喜欢。”
    你弹过一首曲子,我很喜欢··    两组声音响起,几乎缠绕在一处,在沈迟脑海中打成一个死结,痛得他眉头一紧·他压下这丝难受,语气依然带笑:“我纵横歌坛这么多年,各种歌迷会不计其数。”
    金蟾并没留意这个细节,他微微阖上双眼,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低哑:“就是那一次赈灾晚会,你单独为一位歌迷唱的·”·    那一次赈灾晚会有三场,发生意外的是第三场,沈迟被小哇救了一命,免于火灾。
而前面两场,他都参与演唱·在第二场时,他的确是单独为一位歌迷唱了一首歌··    而且印象十分深刻··    那是一个在天灾中失去男友音讯的女孩,当时已是灾后一个月,基本已是凶多吉少。
女孩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离开了故乡,来到了男友的故乡,决定一辈子都留在这里··    沈迟当时无法想象,该是怎样的爱情才能让人画地为牢,愿意一辈子甘愿被禁锢。
·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不过,他真的很感动··    大约多数感动都来自于在同样的剧情里,自己不会或不敢也没有勇气做同样的选择。
    所以感动··    直到今时今日,沈迟想到舞台上的那个女孩时,仍然记得她失去光彩的双眼如同干涸的河床,眼底是疮痍的痛苦与绝望。
沈迟摇了摇头,道:“好好的日子,阳光这么灿烂,为什么要听这么悲的歌”·    金蟾闭了闭眼,半响后才说道:“你觉得一首歌就悲得不想听,是因为从没经历过你觉得悲的事情。”
    沈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被对方下了这么个定义,多少有些不服··    他调笑着道:“看不出,大乘尊者,群星娱乐金总还受过不小的情伤呢”·    金蟾睁开眼,眼神非常复杂,颇有些恼羞成怒:“我早该吃了你。”
    沈迟盯着对方耸动的兔耳朵,眼底笑意弥漫,觉得这句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不过,顶着这样的耳朵,任何请求都让人无法拒绝··    他随手捏下旁边一簇绿叶,搭在面上,酝酿着情绪,喉头微动,歌声已经溢出唇畔。
    “旧的影子,旧的声音……”·    “是否应该让痴心冻死,从此不要求与你一起·冰冷的你在何地……”·    歌声中的思念,压抑着心酸与痛苦,缱绻得让人感同身受。
然而才唱过一阙,躺在他旁边的金蟾就打断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沈迟斜过脸,上面的一簇绿叶也掉了下来,露出有些错愕的面容。
    金蟾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金蟾吗”·    沈迟想起何夏说过的,答道:“不是金子做的蟾蜍吗”·    金蟾:“……谁跟你说界灵是金子做的”·    沈迟有点尴尬,感觉暴露了自己的无知:“呵呵,我开玩笑的。”
    金蟾有些不悦,“你怎么就这么爱开玩笑”·    沈迟觉得十分无辜,气氛尴尬开玩笑缓解气氛哪儿不对不过看在金总有兔耳朵的份上,他不跟人计较,缓缓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金蟾侧首看了他一眼,沈迟眼一转,不说话了··    气氛重归平静后,金蟾才说道:“我那时候从界地里觉醒不久·有一天,我很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把自己凝成极小的一团,才冲破界力,去到了距离最近的蓝靛小世界。
我遇到了一位人修尊上,他见我的灵体形态如蟾,色如赤金,就给我取名叫金蟾·并把我带了回去·”·    听到大乘期尊者的金总叫他人为尊上,沈迟还有点不习惯,不过难得金总愿意说这么多自己的事,他莫名的也想要听下去。
    “尊上精于炼药,得知我是界灵却不想被困守在界地后,便为我寻遍灵材异宝,炼成一味丹药·使我只需要每半年回去一次界地,就可以在蓝靛小世界逗留半年。
尊上修逍遥道,在蓝靛逗留的那半年,他带我在世间游历,足迹遍布四方·我从灵体幻成幼童,再幻成少年,不觉就相伴了百年·”·    说到这儿,金蟾顿了一顿,语气莫辩的说:“直到有一天,尊上想要飞升。”
    虽然只是平铺直叙,但是沈迟也听出对方话音里情绪异样,不禁侧目看了看身边那张脸·从他的角度看去,金总的俊颜沐浴在阳光中,然而却遮下半面- yin -影,看不清是个什么神色。
    “为什么一定要飞升呢,蓝靛小世界不好吗·”·    沈迟一愣,不知他何出此问,难道还有人会不想要飞升吗·    不过,他自然听出金总与那位尊上感情甚笃,下意识劝道:“金总,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话音未落,沈迟便感到身侧那人气息一寒,灿烂的晴日里骤然降温·就当他以为金总又要发作时,却猝不及防的听到对方说——“我喜欢你。”
    沈迟怔住了,心中有些颤动··    虽然瞎子都能看出来两人相处间的和谐暧昧,即使始于一言难尽,可感觉和缘分这种东西总是十分奇妙。
中途发生了什么,走向何方,总是无法解释,无法计量··    “因为丹药被盗,尊上最终没能飞升·”金蟾转回之前的话题,眉心微拧,声音低哑:“而我机缘巧合,离开界地去到大千世界,拜到一位上神门下。”
    “就是你那位师尊”·    “是·”·    虽然沈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完喜欢自己,又接着说故事,但是隐隐也感到这并不是个普通故事。
即使只有寥寥几语的叙述,他也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于是并没有打断,而是想要听下去··    “后来,我得知尊上陨落了·”金蟾的声音非常平缓,“但我知道,以他在炼丹上的造化,能保有元神不灭。
于是,我决定要找到他·”·    沈迟似乎感同身受,忍不住问:“找到了吗”·    金蟾侧过身,一双金色的眼眸和他对视,目光似暴风雨前的黎明。
    他说:“找到了,然后我决定要吃了他·”·    沈迟几乎被他吓了一跳,怎么,这难道不是一个温馨长情的故事而是恐怖故事吗·    下一刻,金蟾周身的寒气却忽然化为乌有,甚至带了笑音:“可是他吻了我。”
    沈迟:“……”·    如果听到这一刻,他还没听懂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那就是个榆木疙瘩了··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恰恰相反,沈迟在人精遍地的圈内也算个聪明人,所以他被这猝不及防的表白击中了——一切的筹谋、偶遇、小哇、救命、愿力、飞升,如此种种都来自于这个人对自己的执念。
    任何人都很难抵挡这样的汹涌的情感而无动于衷,何况,沈迟一向顺心而为,他既被打动了,心中也就柔软一片·就像羽毛落在心口,除了带来颤动,还有酥、痒。
    往日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终于有了答案··    沈迟也侧过身,然后伸手揽上了金蟾的脖颈,倾身吻住了他·这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吻,一热一寒的双唇相接,两人的唇瓣仿佛都有着轻颤。
    沈迟松开他,笑着问:“是这样的吻吗”·    虽然连舌尖都没有接触到,金蟾的眼中的惊喜却是稍纵即逝,竟忘记像以往一样把握机会更进一步,反而近乡情怯般,低沉迟疑的问:“为什么”·    沈迟笑了笑,愉快的问:“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金蟾的声音竟少见的有了丝紧张:“你不怕我骗了你吗”·    “不怕。
虽然我记忆好像不太好,但是我的直觉不会错·”沈迟摇了摇头,坦然道:“何况,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也喜欢你·”·    金蟾整个人都因这五个字而僵住。
    沈迟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动听,天生自带深情缱绻的加成·唯独这一次,他对自己,是对自己说出了真正深情缱绻的话语··    金蟾看着沈迟,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像是这样就能穿透对方的眼睛看到彼此的内心。
    金蟾终归还是那个金蟾,眸光由浅变深后,他长臂一捞,就将他的人紧紧扣在了怀里··    接着沈迟的手腕被握紧,眼看着这个长着毛绒兔子耳朵的男人起身,翻身将自己压在身下。
    沈迟忽然觉得自己不爱拖泥带水也有个坏处,没能享受到被追的福利,比如以此诱惑对方先伏身一次以满足他对毛绒的**……·    这个念头却只能到此为止了,因为这个男人除了多出一双兔耳朵,整个人还是那么的霸道凌厉,在他口腔里卷起狂风暴雨。
仿佛之前的告白全是先抑后扬,此刻的激情愈是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有一些小遗憾,但是在没有比和喜欢人做喜欢的事来得更让人高兴了,何况在互表心迹后,更是让沈迟不舍得打破气氛,加之对他萌耳朵形态的纵容,在对方喉头咬了一口,便不再试图动用兽王之力反压回去。
    他一念之软,金蟾却用火热的吻和身体与他紧贴交缠,整个气氛都沸腾起来·沸腾到不过片刻,两人就已身无片缕,坦诚相对··    ……·    沈迟觉得不拖泥带水还是有好处的,如果继续再暧昧下去,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个如此契合的人——从心到身,如果说金蟾的- xing -格容貌并非他所喜爱的那款,但依然能凭这副容貌- xing -格使他喜欢的。
这就是真爱吧··    每一对确认心意后的情人,大约都要迎来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这句话放到沈迟与金蟾身上,也是如此。
    何况,这个华斯镇郊外,简直犹如世外桃源·即使不是世外桃源,金蟾也让它成了世外桃源,这个洞府里空无一物的大乘尊者,居然破天荒的自学了栽培灵植,将自己浩瀚的灵力催熟了一整片桃林,在这中古欧洲一般的兽人位面,违和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然而,金蟾一无所觉,着急要把自己的爱巢建得花团锦簇··    除了桃林,他还养花,须弥戒里也不知道囤积了多少奇花异草,竟然一力降十会,遍种林中,一夕开花,争奇斗艳,缤纷到刺目。
    沈迟对情人的审美哭笑不得,然而心里却被这花团锦簇包裹得甜如蜜·他活了三十六年,身边自然有过人,但从来都是他来主导,竟从未被人这么宠爱过。
他原以为,之前的金总以对他足够放纵,不承想与此时相比,方知小巫见大巫··    美化环境以外,其他方方面面,更是无一不被金蟾捧在手心里··    而被人宠爱,实在是一件美事、幸事。
    以至于让沈迟沉溺于中,忘记了这小世界中其他美景,日日夜夜与情人在桃林中颠鸾倒凤,在鲜花中烈火烹油,燃烧、欲、望··    元魂交融之中,他们合二为一,融为一体,仿佛很久以前就该如此。
    只是,元魂交融不仅给道侣双方带来了极致的快感,也给双方带来了修为上的增进·尤其是对于沈迟而言,他的道侣是大乘期尊者,而他只是筑基圆满,短短十来日的双修,已经有了要渡丹劫的征兆。
    修行这么久,沈迟第一次要面对被雷劈,心中除了忐忑也感到很刺激·他在金蟾发间蹭了蹭,温声问:“被雷劈到底是感觉”·    “听上去你还挺期待。”
金蟾转过头,在他面颊上落下一吻,道:“如果不是雷劫不可取巧,我愿代你承受·”·    太肉麻了,可是沈迟喜欢,抱着对方的脖子亲了上去。
    两人亲到一处,免不了又是一场缠绵·缠绵之后,金蟾终于正色了一次,说:“虽然雷劫无法取巧,但是如果你在小千世界里经受雷劫,强度会比在大千世界要轻很多。
毕竟两个世界能承受的灵压悬殊·”·    “那我干脆在这里等到雷劫为止”沈迟挑眉,虽然他也想体验一下大千世界的雷劫强度的刺激,但是他并没被刺激冲昏头脑,渡劫始终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不容有失··    “这样最好·”金蟾点了点头··    沈迟想了想,分析说:“那干等着也无趣,不如还是把节目任务做了吧,都已经签约了,现在违约感觉有点伤我人气……”其实是,他觉得还蛮对不起千岁兰的,白白浪费他一番布置,结果他完全没整到金总。
当然,现在他也不舍得整了··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金蟾反手抱住了他,语气有些不乐意:“什么叫干等着,什么叫无趣”·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迟说完,用最简单的方式安抚了情人——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春光易逝,大约是沈迟安抚得不错,金蟾勉为其难的解开了两人的器灵,走出了不满整个桃林的禁制,决定继续节目的正题··    比起暧昧期,确定心意后的两人再次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婚后日常任务,又是另一番体验。
像是一起种地,一起施肥,一起收获瓜瓜果果,然后两人推车去集市上卖货……·    虽然有新婚蜜月加成,但是沈迟仍然觉得这个任务非常无趣,好在千岁兰娱乐的节目从来就和无趣绝缘,即使是婚后日常的主题,它也要玩出花来。
    沈迟和金蟾在集市,和其他兽人一样卖瓜果·当然,只有他们是一雌一雄·一开始还惹得旁人指指点点,大约觉得沈迟太渣,居然还要雌兽人出来晒太阳。
不过,两人的相处时散发的狗粮气味很快就让人无话可说··    这一日,来了个特别的买家,高价买沈迟的瓜果让他送进城主的城堡··    九二八八:“集市卖货任务完成,触发特别任务《城主的赏识》。”
    沈迟:“这是什么内容”·    九二八八:“隐藏任务,您去了才知道·功德值很高,任务没有难度评级。”
    虽然上个世界,沈迟被没有难度评级的任务坑了一把,但是功德值回报还是很可观的,大大加快了他的修炼进程··    所以,沈迟很是动心,立马就决定跟城主的做买卖。
    金蟾不置可否,自然要与他一同去·可是九二八八却在沈迟脑海中“叮”了一声,“隐藏任务,请独立完成·”·    沈迟一愣,只好将金蟾留下,金蟾皱眉道:“你随时都可能渡劫,我不跟着去怎么行”·    沈迟:“跟着去也没用,你不是说雷劫不能投机取巧么就让我赚了这波功德吧,说不定结成极品金丹呢”·    “极品金丹就不要想了,除非你融合元神……”金蟾低沉着声音道,话锋一转:“你要去便去,若碰上雷劫,就照我之前教你的法子。
不要惊慌,我稍后便到·虽不能保你渡劫,但是我损失点修为不让你受苦还是可以的·”·    沈迟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对我最好。
心意我领了,损失修为还是免了·”·    说完,他挥挥手,推着车跟着城主的采买走了··    这一次节目,虽然来到亚瓦小世界也有段日子了,但是两人光双修去了,沈迟完全没来得及看看这个小世界是什么模样。
等到跟着城主的人进城,才发现华斯镇真的只是镇,城里还是别有一番风光··    “西蒙大人觉得你的瓜果很甜很特别,想要见见你·你跟我们过去吧。”
    沈迟一开始是拒绝的,他对城主没什么兴趣,但是想到在走剧情,那还是该敬业点·于是他挂上期待的表情就跟着城主的管家去了··    身为城主想要见瓜农,沈迟觉得这个剧情是浮夸又没有逻辑的。
不过千岁兰娱乐的编导连逃婚小娇妻这种剧情都写得出来,逻辑其实已经不是大问题了,重要是仙粉们爱看··    莫非,这个城主是个大美人·    因为观众们喜欢的无非就是那几个点,要么能污,要么有女干、情。
    城堡非常大,沈迟不知道跟着管家穿过多少个走廊,才来到城主的待客厅·他环顾四周,房间四角立着镶着各种异兽图案的石柱,墙上是金色石砖雕砌而成,地面上铺满了花纹繁复的羊毛地毯,装饰非常奢华。
    沈迟正欣赏着,耳边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于是转过身去··    侍从将门拉开,走进来一个穿着金丝银线袍子的男人,他身材修长,乌发如墨,过分华丽的外袍并没有盖过他的美色,因为他的五官几乎无可挑剔,如钻石般精细雕刻,光华足以照亮一切。
    沈迟愣了愣,这个人难道是……·    “沈老师,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您的修罗场已上线……·☆、第54章 我和他结婚了·沈迟听到这声熟悉的“沈老师”时, 还有些错愕, 直到看到正主儿,就更是错愕了——虽然眼前的人姿容更是出色, 但是他也不至于认不出这个朝夕相处的了半年的人。
    “云真”·    沈迟语气中很是惊喜,高兴的说:“我没看错吧, 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会在这里”·    云真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复杂, 复杂到连不太在意细节的沈迟都察觉到了不妥。
    这个目光的情绪太过强烈,完全无法忽视,这情绪不应该存在与一双好友偶遇时, 反而更像是怨偶重逢, 而云真还是被伤害抛下的那一方··    沈迟心中不解, 就连步伐都变缓了,正要开口询问, 对方却说话了。
    “沈老师以为我去闭关了, 就把我丢到一旁, 找别人去了吗”·    沈迟一愣, 瞪大眼睛看着云真,简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话非常暧昧, 就像是他出轨被抓··    然而事实上,他与云真是朋友兼室友, 虽然是有过一些好感,但是完全都是情人未满的阶段。
    沈迟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他, “你最近是怎么了”·    云真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依然俊眉星目,从来不会染上任何愁色。
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他也没忽略沈迟表情上任何一个变化·他不是瞎子,何况与对方同床共枕,耳鬓厮磨过,他看得出沈迟脸上的惊疑不是作伪。
·    沈老师到底是已经不记得了,还是没有将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或者是第三种,有人封印了他的记忆。
会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如果这个人真的做了,云真完全能感觉到阵法的气息,毕竟和秘境中那次不同,要想封印这么时间这么长而深刻的记忆,定然会留下无法被他忽视的痕迹。
    除此以外的任何一种,云真都无法接受,所以被愤怒所驱使的他一步向前,伸手扣住对方的腰,对着那熟悉的唇瓣,用力吻了上去··    沈迟眼中的疑惑顿时成了诧异,挣扎不开,筑基圆满的修为在对方也不够看。
他只得狠咬一口那侵入的舌尖,奋力别过头后,疾呼出声:“云真快放开我·”·    云真从没被他这样对待过,记忆里的沈老师总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疼宠,此时……他眼底一片- yin -霾,将自己嘴角的血渍擦去,白皙过分的面容上笑容依然夺目:“沈老师,我不会放开你的。
从来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沈迟感觉自己的朋友兼室友一定是疯了,如果不是,莫非是节目台本·    除了千岁兰预览,他完全没法想象这个台词和动作的走向……这样灵光一闪的念头,都让沈迟觉得十分有道理,竟在脑内与九二八八询问。
    沈迟:“这是不是《城主的赏识》中的狗血剧本”·    九二八八:“暂时还无法得知,如果是隐藏剧情,您也只能看到自己的任务线。”
    沈迟:“我不是有最高权限吗”·    九二八八:“对不起,对面这位刚好也有一样的权限·”·    沈迟:“你们协会的权限真廉价。”
    九二八八:“我很抱歉让您有了不好的体验·”·    ……·    沈迟得不到任何解释,也无法自己想出答案,骤然被强吻,更是耐- xing -全无,干脆直接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是任务也……”·    云真微笑着打断他,说:“沈老师,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沈迟感觉没法跟对方对话下去了,莫名其妙的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    然而,云真并没有给他说完这句话的机会,按着他的后脑,毫不温柔的迫他低头:“闭嘴,不要逼我吃了你。”
    沈迟被对方眼眸中的杀意所惊,词不达意的道:“我、你冷静些,我承认先前是对你有过好感,但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知道我有些事情做错了,对不起,当时我对双修一无所知,并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云真笑得很冰冷:“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对双修已经很了解了是吗”·    这……自然是。
    沈迟脑海眼前闪现了无数缠绵画面,更觉不应该让对方误会,于是坦言不讳:“云真,对不起·我们时机不对,如果你当初没有闭关,可能我们……不过这不重要了,我已经找到更合适的人。”
    “更、合、适、的、人·”·    云真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复述出来,每一个字都在他心上的怒火上浇油,他用力推开了沈迟,嘴角的笑容也无法维持,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您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有了更喜欢的新东西,旧东西说扔就扔,一点留恋都没有·”·    沈迟觉得他像是没认识过云真,那个非常好看,却容易赧然羞涩的云真,仿佛从来没存在过,存在的只是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人。
虽然他比云真更好看,但是沈迟却觉得十分陌生··    沈迟:“真的不是任务台本吗”·    九二八八:“很抱歉,真的无法确认。”
    沈迟也觉得不是,毕竟对方的杀意他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他觉得云真或许是闭关时走火入魔了,或者是其他什么,不管是哪一种,他好像都有推脱不开的责任。
毕竟,当初是他贪图魂交的好处,面对云真的帮助,他没有拒绝……·    结果搞成这样子··    沈迟完全不擅长处理感情纠纷,他也从没有过复杂的感情经历,以至于面对这样一言难尽的现状,他竟忍不住开口问器灵。
    沈迟:“现在怎么办”·    九二八八:“《城主的赏识》面见城主任务已经点亮,可以离开·”·    沈迟:“我也想走,可是他修为这么高,还站在门口,我怎么走”·    九二八八:“根据您的最高权限,我可以向您的队友求助。
你需要吗”·    沈迟:“呵呵,我的队友是我的道侣,你觉得这种画面让他看了合适吗”·    九二八八:“我不知道,不过我有必要提醒您,对方可能会对你不利……”·    这一点根本不需要它提醒,沈迟也感觉得到了,因为云真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凌厉严寒,然而目光却越来越温柔:“到我这里来。”
    “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不行吗”沈迟自然知道情况不对,明明想要后退,结果四周的灵压极强,以他的修为完全无法动弹。
    云真抬了抬手,他就被一道灵力轻而易举的卷回了对方的怀抱里··    接着,他被其狠狠压在烫金嵌银的巨壁上·云真与他鼻尖贴鼻尖,明明是个旖旎的姿势,却饱含危险。
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好,我们好好说,说说当初是谁说喜欢我,要跟我交往,说愿意为爱牺牲”·    沈迟下意识回道:“难道是我”·    “你是想说你不记得了吗”云真忽然掐住了他的下巴,一只手却在对方的丹田处运作灵力,同样想找寻任何失魂阵的痕迹,然而并没有。
心中刺痛,他的唇边不由浮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沈迟想要张嘴解释,却已经没有机会了,云真再度强吻了上来,甚至将他拦腰抱起,天知道沈迟一直以为他比云真要结实许多,然而事实上对方轻而易举的就将抱到了复古的皮沙发上。
·    “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就是在沙发上……不过后来就到了地毯上·”·    沈迟当然不记得·    但是不记得也没用,云真直接剥开了他那身灰扑扑的农户装扮,然后那副他日思夜想的熟悉躯体,多了许多不该有的痕迹,星星点点,斑斑斓斓。
宣告着另一个人的主权··    云真恨不得咬死他,吞掉他··    沈迟看到他充血的双眸,急声道:“你不要冲动,我说过了,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而且我们已经合籍为道侣,我们情投意合,你不要再疯下去了”·    “我疯”云真在他的肩胛上狠狠咬了一口,血立时渗了出来,他猩红着薄唇,双眸异常光亮,“好,我疯了,我从一开始就疯了,才会命都不要只想要挽回你”·    沈迟完全听不懂他说什么,却感觉到这局面的确应付不下去了。
    沈迟:“呼唤队友,快·”·    九二八八:“好的·”·    沈迟:“快·”·    再晚一点,就要给他收尸了。
    其实沈迟不想叫金蟾来,除了不想他误会,也是害怕金蟾受刺激对云真下手··    但是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对头,他实在顾不得了,真要让云真疯下去在他身上做出点什么,金蟾只怕更受刺激。
结局不敢看··    “情投意合是吗”云真眼前闪现无数画面,从相伴到缠绵,越是甜蜜此时越是苦涩·越是苦涩,也就越是妒忌,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到沈迟的身体上,像是要覆盖已有的痕迹,一手更是将他的衣袍完全褪尽……·    沈迟心中大震,他虽是男人,但也讲究情之所至才有情事,这样霸王硬上弓的玩法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心中不禁也冒了火,情急之下,急忙运作灵力,一掌劈在对方的左胸··    然而云真像是一无所感,分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沈迟几乎以为这个人是别的人,总之不会是他认识的云真,不论是- xing -情还是修为他惊怒交加,情绪上起伏极大,眼看云真的手抚弄到他身后时,这股怒火终于爆发。
    却不是从胸口,而是从丹田··    这是沈迟从没有过的体验,丹田被烈火灼油,仿佛要爆裂开,四肢百骸更是完全不受控制……这,这是结丹的征兆·    他难道要在这种窘迫难堪的时候迎来雷劫·    沈迟简直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而他身体如此大的变化,当然被云真看在眼里,眼底同样是惊讶,喃喃道:“你这是要……渡劫”·    沈迟痛定思痛,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光景,本能的求生欲令他无法想太多,下意识抓住云真的手臂,恳求道:“我的丹田内忽然心火乱窜,来不及结阵了,你帮我护法”·    云真垂眸不发一语,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几乎只着片缕的他抱起,然后御剑去到了距离城堡最近一座山的顶峰。
    此时外面已是乌云压城,浓黑如白夜,狂风大作··    云真盘坐着将人扶在怀中,然后开始为沈迟结下七星护身阵法,金色的灵炁恍如实形,然而炁体却冰寒刺骨,巨大的灵异从四面八方来袭,飞速为两人坐中凝结成一道极强的屏障。·    就在沈迟以为命不该绝时,随着第一道闪电划过半空,他清晰的看到一抹熟悉的黑影踏虚而来。
    那是……他的道侣··    作者有话要说:修罗场+恢复记忆梗正在加热中……·☆、第55章 雨夜·看到金蟾时, 沈迟的状态已经糟糕透了。
    因为他体内似乎不仅是一道心火在灼烧, 仿佛元神,还有内丹……不, 似乎是先前吞食的兽王丹也因为响应丹劫而出来作祟·毕竟是外物,而他的修为并没有完全克化。
    这儿又是兽人位面, 难怪引发岔子··    沈迟心中暗恨,种种倒霉事都缠绕到了一起, 痛苦已极的心神,使他竟顾不得自己是什么样子被道侣撞见了,而是本能的消解心中团团异火。
    金蟾腾挪而来时, 迎面看到的便是云真将衣衫半褪的沈迟揽在怀里, 而他的道侣竟然并没有推拒和挣扎, 反而像是主动依偎,往盘坐的云真身上靠近, 甚至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脖子, 仿佛在渴求对方的怜爱。
    金蟾只觉血气上涌, 瞬间像是回到了蓝靛小世界, 看到他未着寸缕的被抛弃在山洞中时··    如果不是此时情况特殊,任何灵力波动都会加速丹云发作, 只怕他一剑就劈上了另一个自己。
他满脸- yin -骘,费了极大忍耐力才说出一句话:“把人放开, 我才是他的道侣·”·    云真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冷笑的看向他:“你才是他的道侣那你知道他体内有兽王丹吗你知道此丹与心火相焚,雷劫一旦降下, 他必魂飞魄散吗”··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金蟾满目震惊,金眸中怒火燃烧:“为什么会有心火,他这些日子心境一直很平和,不要让我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为什么我才消失半年,你就把他迷住了,你对他做了什么”云真瞳孔猛缩,抱着那不断缠绕到他身体上的沈迟,手愈来愈紧。
    金蟾无心和他口舌之争,手中已经掐诀如飞,正是分灵阵法的起手式,他想用自身浩瀚的灵力为沈迟避劫,即使如此做了以后,雷劫之伤极有可能导致他止步飞升。
毕竟化神的过程中,不容留下一丝不可逆的伤害,雷劫便是最为不可逆的伤害之一··    云真见状,眸子幽深一片,冷冷道:“如果这有用的话,根本轮不到你来。”
末了,他咬牙切齿的道:“脱衣服,与他- jiao -合·”·    金蟾的手陡然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另一个自己··    “你现在是雌兽之体,辅以以元魂交融,动作够快的话,可以在雷劫之前平息丹火。”
云真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喜怒,他看着的只有怀里那个人的痛苦之色,许多的斑斑点点开始在他俊朗的面容下展露,仿佛下一刻就要变身成一头猛兽··    然而在云真眼中,这个人仍然是他的珍宝,连自己都不忍动手,如何能叫他惨死在雷劫之下,灰飞烟灭。
如果必须要有一个雌兽人,那个人是另一个自己,至少……不,同样不能容忍·    金蟾揽过道侣的肩膀,与云真目光交视,彼此都想除对方殆尽,但是四周的灵压一点动静也没有,像是心照不宣的收拢了一切会影响雷劫的可能。
    安静,沉默,护佑··    沈迟对此一无所知,兽王丹在体内经心火烧化以后,他浑身都变得难以言喻,一时像是在烈火中焚烧,一时又像置于本能的兽- xing -之中,**喷涌而出,脑海中欲海汹涌,只想释放一切。
仿佛知道如果不将这股火燃烧殆尽,那么他自己就将燃烧殆尽……·    此时,他的意识已经模糊而错乱,眼前和耳边传来的两个不同,却同样熟悉的声音,两道可供依偎的身躯,都有着他所熟悉的气味。
    沈迟努力想看清楚,想要说话,但是嘴唇已经被堵住,一双金眸深深望进了他的眼中,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很快,他就更加无法去想,欲潮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来袭,身上那些被汗- shi -了的衣物一件不留的撕开,双腿很快便被拉开……·    金蟾在做这一切,云真就盘坐在一侧,他的身体僵直得像块石头。
    他是七星护身阵的阵心,他不动,即使能动,他也不会动·金蟾可以将沈迟抱得远远的,甚至结出一道闭目的屏障,但是他并没有,这一切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任何用处。
    这场诡异的- jiao -合就在狂风暴雨中开始,沈迟的身体毫无遮掩的坦陈在月光之下,匀称流畅,身上还泛起殷殷的红潮,迷醉的面容,格外透出一种妖冶的吸引力·    金蟾喉头微动,或许该庆幸此刻是拥有这个人的他。
但是云真的存在,却也提醒他,曾经身下的人也这么在对方身下婉转承欢,连呻.吟或许都一般无二··    他们之前在做什么·    为什么沈迟的身上会多出别的痕迹·    为什么云真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这些日都平和的沈迟活陡然激发心火·    他到底要谁·    ……·    一切的一切的疑问都反复在金蟾心中摧残,令他的动作不自觉变得暴戾,沈迟在猛烈的沉浮中撞击得瑟瑟发抖,连呻.吟声都开始支离破碎。
    金蟾停下动作,伏在他的脖颈处,沙哑的音色里全是- yin -暗的情绪:“叫我的名字,告诉我,你喜欢谁”·    话音刚落,阵法笼罩下的山地顿时凝成寒冰,从云真盘坐的地方,一路延伸到- jiao -欢的两人身下。
欲海中沉浮的沈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身下骤然刺骨的寒意激得一颤,双眸忽然大睁,像是清醒了一瞬··    “金……金总……”·    “你喜欢谁”·    “你……当然是你……我的道侣……啊”·    金蟾听到这一句,终于满意了,用力挺动了一下身子,抬手间已将身下的寒冰尽数融化,甚至让他身下的人感受到了春天宜人的暖意。
    然而咫尺之遥,却是严寒凛冬··    云真冷冷看着这一切,眼睛彻底失去了光泽,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雷劫之后,我会杀了你。”
    金蟾扬眉讽刺道:“正好,我也这么想·”·    雷劫集聚中的情.事注定是一场疾风骤雨,沈迟只觉经历了一次轮回,整个人被揉碎了重来。
值得庆幸的是,一切结束后,他体内那股燃烧一切的丹火终于偃旗息鼓··    但是,它的偃旗息鼓并不是熄灭,而是烧成灰烬··    沈迟体内不仅有兽王丹,他还有融合了云真体内禁制的那部分火精的元神,也都多日元魂交融中从金蟾体内融合的火精元神……使他原本元神逐渐凝实增大。
此刻,火精被燃烧,曾经融入的那缕元神终于融合回了本体之中··    一切的一切,如同脱胎换骨··    沈迟原本一想起就会疼痛的记忆终于恢复,无数片段剪影在眼前交错。
一时间,他头痛欲裂,仿佛变成了两个人,两种记忆……·    “你怎么了”·    金蟾连忙抓住他拼命砸头的手,然而对方却在看到他时,目光疑惑。
    沈迟脑海中一片混沌,隐约记得他应该在蓝靛小世界……对,他应该在蓝靛小世界,一处山洞里但是,现在他在哪里·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沈迟揉着额头,无措的张望着。
    他在找人··    金蟾也看出他的不妥,皱眉道:“不要分神,你要开始应对雷劫了·”·    沈迟虽然清醒了过来,但是受制于错乱的记忆,哪里能听懂他的话。
他精神恍惚,下意识就想站起来,然而跌跌撞撞,一下就被金蟾带进了怀里··    “你——”·    这个怀抱太过用力,沈迟终于注意到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目光聚焦,声音迟疑:“金总”·    同一个称呼,语气却可以截然不同。
    金蟾瞬间想到了两人刚见面的时候,沈迟也是这样,疏离有礼··    沈迟并不知道对方所想,他的目光由上及下,终于意识到两人衣衫不整,尤其是他自己,几进赤.裸而且,他身上的疲惫显然不同寻常,还有隐秘处的感觉,分明是……·    沈迟立时点燃了怒火,伸手就抓住了对方的衣襟:“你……你居然对我用强”·    金蟾听到这句,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体内的……”·    沈迟完全不想听他说下去,厉声打断他:“云真呢,他明明跟我在一起,你把他怎么样了”·    噩梦成真。
    金蟾的理智几乎在刹那间被蚕食一空,几乎顾不得雷劫当前,就要一剑劈死他嘴里那个人·    然而迟了,这句话在雨夜中格外清晰,仅仅是话音刚落,阵心坐着的人影就腾挪了过来。
他将人板过去,抱着沈迟的脖子就是一通吻··    金蟾抓住了那只手,但是那只手却试图将他的手指掰开··    顿时,刚刚所有占据的上风,全部变成了狂风恶浪,连往事成了一场笑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迟终究恢复了清明,很快意识到这种场景完全不合常理··    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像是经历了一场完全没有记忆的**,为什么金总会对他那么亲密,为什么云真就在这里,却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云真在他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你没有忘记我。”
    沈迟眼中疑惑,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不禁问:“是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真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发出深深的、失而复得的叹息。
    “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内完结,修罗场白热化——真相加载中——·☆、第56章 雷劫·从沈迟醒来后, 忘记了金蟾起, 云真就猜到当初发生了什么事。
    他和金蟾都只有一半的元魂,体内都有火精禁制, 与沈迟元魂交融能解禁制,使元魂重获自由, 两人便能魂归一处,走上飞升之路··    但是, 他们并不知道,火精饱含的那一丝元神回归了沈迟的本体后,会封印与元魂交融相关记忆。
先是他, 后是金蟾··    云真如冰雪消融, 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充斥··    然而他有多喜悦, 金蟾就有多愤恨,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作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沙哑:“现在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吗你想看他被雷劫劈死吗”·    云真转过头, 讥讽的看了他一眼, 再回头,发现沈迟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交接, 沈迟再一次问道:“告诉我所有的事,包括雷劫·”·    云真当然会告诉他雷劫的事, 算算时辰,几乎是迫在眉睫,但是并不包括所有事。
    “来不及说这么多了, 先渡过雷劫再说……”·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沈迟就已追问道:“为什么我才刚筑基不久就会有雷劫这是结丹的雷劫吗这里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这一句,沈迟是在问自己,他眉头紧皱,两串记忆仿佛互相交错,感觉站在这里也是一场梦境,毫无真实感。
    但是的确来不及去想了,经过半个时辰的酝酿,乌云挟裹闪电,彷如巨蟒腾空,整个大地都随之震动·刹那间,夜空彷如旋涡,无数分散在四面八方的灵气全被吸纳进去,一股巨力蓄势待发。
    “不好”·    “快——”·    金蟾与云真的话才刚开头,雷霆就已劈开重重黑幕,带着煌煌的天道之力,直袭七星阵正中的男子·    即使学会如何应对雷劫的那部分记忆还没有完全归位,但是自保是一种本能,沈迟下意识的运作全身灵力硬抗,同时祭出了种种法宝。
    金蟾长眉紧锁,云真俊颜- yin -沉,两人相视一眼,谁也不敢影响到他——修者的雷劫,必须自己渡·以沈迟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结丹应该是毫无疑问,然而他此时全无章法,全凭本能……二人之心,忧惧惊急全写在了脸上。
    “轰”·    狂暴的雷霆一击,几乎在眨眼间就落到了沈迟身上,瞬间将他从混乱的记忆中轰醒·    那是怎样一种难言的痛苦,从外至内,仿佛有无数锋利的刀刃在他体内挥舞,留下千疮百孔,引发嗜血的虫子穿梭啃噬,他整个元魂都因此颤抖。
    “啊”·    即使是对忍痛力极好的沈迟,此时也终于发出一声惨叫,他猛然大睁开眼,望向四周,情景竟然早已不是山顶之上,而是一片虚空之中。
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无数的电光时隐时现,仿佛这一刻,他身在雷域之中··    “这……”·    沈迟惊道,完全不明白身在何方,但是体内的变化却不由他忽视——丹田之中,竟然多出一物,火红夺目的丹状,细小的雷霆穿梭而过,像是洗涤杂质,却时隐时现。
    “我竟然真的在渡雷劫,金丹的雷劫”·    沈迟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一切荒诞竟然不是梦境,他心中一惊,和雷劫有关的记忆全清晰流畅的出现在脑海中。
    有一个感觉很熟悉的人拥抱着他,在他耳边反复叙述着一道口诀心法,声音低沉沙哑,却透出无尽的缠绵深情··    是云真吗·    可这似乎不是云真的声音。
    记忆中沈迟转过头,终于看到了那个人的面目——居然是金总·    沈迟还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他会与金总变得那么亲密,几乎是交缠到对方身上,显然是情.事之后,就又有一道闪电划过。
    “轰隆隆”·    一道气势威压更甚的天雷猛然降下,依然直击沈迟··    沈迟收拢心神,迅速默念记忆中的心法口诀,掐诀若飞,灵力亦熟悉运作起来,仿佛已练习过无数遍。
    即使如此护体应对,但是第二道天雷也更为霸道,他不过抵挡了数息,一切应对之法就被轰然打破·他心神大震,口吐鲜血,巨大的痛苦使他半天没能直起身子。
    但是沈迟的意识仿佛再次回到了虚空之中,这一次竟然不再是幽暗与电光,他体内仿佛有什么在迅速勃发壮大,在初成的火红金丹周围,越来越有生命力。
    他细细感受,那似乎是他一直在变得凝实的元神,仿佛从第一次与云真元魂交融起,他原本的元神就好像也吸纳到什么,竟然一直在丰实·按理说,元神上的增进,低阶修为根本无法感知到,只有跨了大境界之后才有极小的变化。
    沈迟心中一沉,难道是从那时候起,其实就有许多被他忽略的事情在发生·    而他陷入沉思的同时,方才重击所受的伤,色身上的且不论,心神与识海之中的雷火,竟然被元神中一片红色如火的焰体燃烧起来·    这……·    沈迟发觉,那红焰似曾相识,仿佛……在云真元神出体时见过。
那是他们第一次结束后,他仔细的看到了云真的元神,那是一团白光状的物体,上面却有一簇诡异的红火,火光炎炎,似乎要将白光烧成灰烬··    正如他体内元神的这簇红焰,将不死不灭的雷火都烧成了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迟明明应该感觉到惧怕,即使它烧尽了雷火,因为也有能力摧毁他·但是他本心之中竟然毫无担忧之情,像是认定了它不会噬主。
    噬主·    沈迟忽然想起,云真当时对他说——“是故人送给我的厚礼·”·    故人……他心中微动,竟然感觉到了对红焰的熟悉。
那种熟悉,遥远而漫长的记忆,仿佛停在灵魂深处,即使经历了很久很久的沉淀,久到往事成灰··    沈迟来不及从灰烬中找寻更多,就已迎来第三道天雷——“轰隆轰隆”·    半空之中,彷如巨人怒吼的雷霆之声震耳欲聋,这一次的雷霆威势暴增,竟有水桶粗细,犹如火龙一般来势汹涌,直指沈迟·    “该死”·    “最后两道竟凝成一道”·    金蟾与云真的脸色俱是大变,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骤然凝聚的惶急。
    就像心灵感应一般,他们竟然同时做出了一件事——两道修为惊人的化身,居然将各自灵力凝为一体,彼此间双手疯狂结印,一道以身护法的阵形飞速显现,喷薄而出的灵力如同受到某种牵引一般凝聚在阵心,几乎只是一瞬,就要套向渡劫那人的身上。
    但是这样挟裹了大乘期尊者浩瀚灵力的法护竟然……消失了··    消失在了沈迟的四周··    那数丈的巨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看不到任何痕迹。
    金蟾与云真满目震惊,却不是因为以两人修为作赌注去挡他人雷劫的阵法消失,而是踩在半空中的人,陌生得令人熟悉··    那个人依然是沈迟的模样,但已是一身宽袍广袖,手心凝聚的是那道诡异燃烧,永生永世都不会停止的火精·    雷劫已至,然而这一次,渡劫之人再无狼狈之色,反而暴起极强的威压,似乎瞬间抽空了四周所有的灵气。
    而他手中的火精,亦化九道球形的流火,拖曳着长长的火尾,火影化利芒,疾空掠去,火雷相撞——竟瞬间将庞大暴动的天雷点燃,不过眨眼之间,就烧成星星点点,淹没在夜空之中。
    此刻,相距数丈远的金蟾与云真,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极为复杂的情绪··    属于沈迟的金丹雷劫,足足有九道,不知是何缘故,远超寻常修者结丹时所能承受的极限。
按理说,沈迟短暂的一生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原本不应该承受如此暴虐的天道惩罚,但是这一切却发生了··    不可思议的是,他顺利渡过了雷劫。
    无数的雷火因此进入了沈迟的体内,不停的乱窜,却全被焚烧,他的身体就像经过了千锤百炼,又像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一切结束之后,空中那被火光所侵染的人终于落地,青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翻飞,但是他的形容却一点也不模糊,九道火精盘绕在他的身侧,他的位置,仿如白昼。
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    他依然身形颀长,俊朗如星,明明是同一副面孔,但是眉宇间的神色,甚至是周身的气度已经大不相同,双眸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淡漠。
    他目光移动,看了看左右两人,竟轻缓的笑了笑,像是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人··    金蟾僵立当场,云真垂下眼眸··    即使各自神态不同,但他们却同时唤出了同一个词。
    “尊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更新快留评撒花给作者动力·☆、第57章 尾声·他想起来了,很久以前, 他也经历过一次这样的雷劫。
大约有多久, 他已经不记得了, 那一次的雷劫并不像这次一样虚疲, 他无法应付自如, 所以就被劈得飞灰湮灭了·倒是曾经炼丹时以火精锁住的元神, 得以留存··如果那颗丹丸被他服食了的话,那这一刻也渣都不剩了。
然而讽刺的是, 这颗让他承受了分神之痛的丹丸, 居然没能吃进他的肚子里, 反而吃进了别人的肚子里·那个别人是他的朋友, 一个还很稚嫩的界灵··他还记得他们初见面时, 这个小东西是一团赤金色,像只癞□□, 他差一点将它收了炼丹。
他忘了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总之不仅没有,还给它取了名字, 金蟾··它不识字,灵智仅仅是初开, 所以还为这个名字而雀跃··他觉得很有意思··他活得太久太久了, 久到觉得整个天地间都没有意思, 他很羡慕这个小界灵,它的生命才刚刚开始,懵懵懂懂, 对于所有的一切都怀抱着好奇,一切在它的眼中都是那么新鲜,都是五色缤纷的,美丽的。
他修的是逍遥道,本应心不为外物所滞碍,便是生如蚁也美如神··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一天他不再逍遥了,那一刻他就明白,心境上已开始有所滞碍·然而找不到破解的办法,也就越来越无法逍遥,成了恶- xing -循环。
他终于厌倦了,厌倦了这个小世界··因为知道此时己无法再顺其自然的飞升,所以他选择了逆天而行——- she -下了九条火精,分出自己的一道元神融为一体,合百余种天材地宝,制成一丹。
服之可飞升··他很高兴,终于能摆脱这一切了··他告诉了自己唯一的朋友,他说:“等这颗丹药炼好,我要就飞升了·”·后来,他没能飞升,因为他的药被偷了。
并没有其他人能偷到他的药,所以那天晚上,他亲眼看着那个小家伙飘了出去·去到很高很高的地方,终于再也看不到了··太傻了··它会吃很多苦的。
他炼的是锁神丹,他服食了,能融合到自己的元神之中,别人若是服了,那就会锁住他们的元神,分裂他们的元神,或许分成两道、三道……甚至是九道·丹中的火精永生不灭,大约会烧个天长地久,烧到天荒地老。
而界灵的寿元几乎是无尽的,这意味着,它将承受永恒的痛苦··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它选择这么做·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终于连挣扎也不需要了,他能摆脱掉这一切了。
之后,他也确实摆脱了··直到很多年后的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从没有真正的摆脱·反而从他分神制丹开始,有了新的缘分·那种,他从未想象过的缘分。
原来斩断过去的自己,他又重新获得了逍遥··“尊上·”·这一声,仿佛跨越了千年,回到了沈迟的耳边··随着那几缕流落在他人体内已久的元神融合进来,一切的记忆都在他的脑海中重现,竟全无小情小爱,只有道法自然与亘古的孤寂。
沈迟从来不知道,他以前竟是个那么无趣无情的人,所以才能修逍遥道吗还是因为有情就有顾虑,所以他最终没能修成逍遥道,道消身死在雷劫之下·不论如何,这些问题沈迟已经找不到答案了,时间变了,空间变了,他也变了。
沈迟认真的看向左右的两个人,左边的穿着一身黑袍,高大得过分,一双金眸深不见底,眉头紧蹙,双唇紧抿,显然并不期待这场故人重逢··右边的原本浮夸的金银线衣袍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袭白衣,身形修长,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议,然而面如寒冰,双眸中一片死灰,彷如行尸走肉。
从容貌到身材,再到- xing -格,沈迟都知道他们是彻底不同的人,但是此刻,他能从周身火精中感知到两人同样令人熟悉的气息·那是火精与他们共生千年以后,不可磨灭的印记。
没想到,他们的羁绊不仅没有在数千年前的偷盗中结束,反而从那里开始,延续至今··沈迟心中一声叹息,但是脸上却是一种他感到陌生的微笑,看着他们问道:“明明是你们把我唤醒的,为什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我并没有要唤醒你。”
先说话的是金蟾,他的嘴角竟勾出一个笑容,直言无讳:“如果早知道你会取他代之,我宁愿他修为不增,永不经历雷劫·”·沈迟微怔,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不久以前,他说起尊上时,不是还有怀念之色吗·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不止是金蟾,还有云真。
他走上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尊上”,仿佛要从对方身上找出一丝破绽·哪怕半丝··但是很遗憾,沈迟还是沈迟,尊上也是尊上,那举手投足包括细微的表情,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让人相信他只是谁。
“他被尊上压制了吗”云真声音有些颤抖,那掩在袍袖下的手掌也陡然攥紧··沈迟原本只是看到他们的样子,想要小施惩戒,纾解这段荒唐时光里的他被二人蒙在鼓里算计的闷气。
然而眼看他们这样的应对,不禁又喜又伤,喜的是竟然是真爱,伤的旧爱不如新欢·大约他也跟着精分了··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既然精分了,那不如再精分多问一句,他长眉微扬,缓缓道:“如果我说,被我压制了,你们想要怎么样像以前那样,使我道消神灭吗”·话音刚落,云真与金蟾的脸色瞬间一变。
云真:“我只是不想尊上离开·”·沈迟气笑了,扬唇看他:“所以你就离开了”·云真猛然抬头,急声道:“尊上说过,我是不能离开界地的,我以为我即使吃下药也不会飞升,而只要我吃下药就您就彻底的找不到它了……”·沈迟心软了,打断他:“别人不可以,我可以。
我骗你的,在厌倦以前,我不想失去你·”然后不等他说话,看向了金蟾··金蟾眉头微皱了一下,说:“我那时太小了,并不懂飞升意味着什么。”
沈迟看了他一眼,两人和谐相处了这些日子,知道他并不是作伪··那么,两人的答案融合到一起,就是当年盗药的真相了··因为年幼无知,因为占有欲。
多么单纯的起因,就好像他当年给那个小界灵取名字一样,又丑又黄,叫癞□□多不文雅,便叫……金蟾吧·咦,还能幻成别的模样,色如云,形如兔状,神态天真。
他想了想,认真取了一个名字——云真··现在想来,只叫沈迟哑然失笑··金蟾沉默了一阵,却补充一句:“可我知道以尊上在炼丹上的造化,能保有元神不灭。”
沈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从前的他确实可以,但是他已经厌倦活下去,甚至将丹丸被盗当做了天道循环,甚至是庆幸,甚至是解脱,终于可以脱离悠久而无情的岁月。
他想重获新生··那个愿望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将死看作了生,怎么可能再去筹划如何保有元神不灭·他甚至希望,所有有关原本的他的一切都消散如烟,不流行任何痕迹。
这样,他就能重新开始,体会他不曾体会事情,不曾体会的乐趣,不曾体会的情··偏执到这般地步,心境上的自然在劫难逃,最终结果也就不难预料了··不过最终最终的结果,还是很难预料的,比如这个小界灵,再一次扭转了他的运程。
沈迟收起思绪,看向似乎同样神游太虚的二人,轻笑道:“你们想怎么办是接着为了脱离界力,吃掉我”他话锋一转,声音别具磁- xing -:“还是,你们要换一种方法,脱离界力”·金蟾与云真相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
“为什么要帮我”·“你要帮我们为什么”·沈迟笑了,轻轻踱了几步,说:“我有一个丹方能帮你们再也不受界力束缚,前提是你们融为一体,使得元魂保持完整。
或者,你们不愿意融合,选择吃掉我也是可以的·火精已归位,你们吃掉我就能隔离界力,并且以你们如今的修为,也有能力抵御火精禁制·”·“你们选哪一种”·“尊上,为什么还要帮我们”·“因为我不仅是你们的尊上,我还是你的爱人。”
* * *·沈迟后来总是想,如果雷劫时他没有苏醒从前的记忆会怎样··那样,有了和云真和金蟾两份记忆的他,或许会放弃一段,更有可能会两段都舍弃掉。
他不喜欢太过复杂的感情,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就像他不喜欢被束缚··毫无疑问,他总是被同样的小界灵而吸引,不论是数千年前,还是数千年后,不论变成什么形态,什么面貌,什么- xing -格,他都还是会被吸引。
但是沈迟知道,当年没能修成逍遥道,大约是有情了··有情就有顾虑·有顾虑就不能真逍遥··当年他或许是没看破,或许是不愿意看破,或许是知道看破也无益,在劫难逃。
现在回想,说不定那神来一笔的丹丸,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因果··一草一木,皆为天定;一饮一啄,皆为前缘··……·沈迟对着虚镜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然后转过身,微微抬手,询问道:“怎么样,这一身”·不等另外两个负责形象设计的修者开口,刚进来的何夏就用力鼓掌,然后凑到了自家偶像身边,悄声问:“灵网上爆出消息,云真出关了,您留点心,合籍典礼在即,可千万不要跟他联系啊他要是联系您,您也千万别理”·沈迟转头看了这小胖子一眼,乐了:“瞧把你怕的,金总能吃了你啊”·何夏喘着大气说:“三清在上,您横竖是金总心尖子上的人,我只是个打工的,万一又闹出……那我真的要爆丹了。”
沈迟整了整身上大红袍的衣襟,提醒他说:“你还没结丹呢·”·何夏擦了把汗,“幻丹也爆着疼啊”·沈迟这边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修娜也过来了,露出模式化笑容:“沈老师,合籍典礼的议程想必您已经看过了。
不过还是提醒您一句,除了《我和他结婚了》节目组,这次合籍仙视将全程直播·您是有经验的,咱们金总毕竟只参加过一档综艺节目,到时候您来主导,不然出了岔子就没的挽回了。”
沈迟笑容满面,胸有成竹:“放心·”·随着不断发展,大千世界的合籍典礼其实早已有了许多不同的方式,甚至是不同小世界的风俗民情·但是这一次,他们挑选的是最古老最传统的一种。
既然是最古老最传统,其实也就最引人瞩目·毕竟现在的大千世界与上古时期不同,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一代新人换旧人,如今广大中低阶修者是无缘得见当年合籍的盛景。
所以,他们选了这种方式合籍,千岁兰娱乐非常支持,《我和他结婚了》这档综艺,注定大麦·毕竟这是第二次发生,男男嘉宾节目结束后,假戏真做,扯证结婚。
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而此时,距离沈迟与金蟾结束兽人小世界的旅程,已经是一年以后··这一年来,他们那两档综艺收视极佳,千岁兰娱乐大赚了一笔·就当广大仙粉意犹未尽,还想看到这对荧屏道侣再上新节目时,金总作为大乘尊者固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超人气偶像沈老师竟然也忽然在灵网热搜上消失了……·一时间,整个大千世界众说纷纭,灵乎上蹦出好多条相关问题。
“巨星沈迟疑结丹失败,请问结丹失败是什么体验”·“网曝沈老师被金主圈养,如何看待修为差距过大的双修关系”·“网传沈迟真爱为云真,小鲜肉金主三角恋引发小世界动荡,如何看待危害小千世界罪”·“如何看待沈迟成真后,光录综艺不开演唱会”·“为什么小千世界出身的沈迟拥有这么高的人气愿力修行是否可靠”·……·然而事实上,有一些题目还是挨边的,比如结丹、圈养、双修。
不过正确的组合是——结丹成功、沈老师圈养金主+小鲜肉、修为差距过大双修居然异常和谐··结丹成功是必然的了,毕竟沈迟元神恢复了完整,还身怀九道火精,基本是开挂了。
何况,曾经修成大能的经验记忆也尽数回来,他重新修成大能只是时间问题··而圈养一事,其实是单纯美好的圈养··沈迟是为了帮助两人合二为一,彻底摆脱界力的束缚,他日也好顺利化神飞升。
其实,虽然因为火精禁制的缘故,在服下丹丸之后,就分裂成了两道元魂,但是金蟾与云真真正连身体也化身成二,却只有数年··毕竟这近百年,金蟾的身体都在闭死关。
他们找寻沈迟很多年,直到在蓝靛小世界发现了他的气息,却违背了最初的打算,不仅没有吃掉他,反而在大千世界为他聚集人气愿力,激发仙缘,将人带到了大千世界。
云真借机将金蟾困住,才有了之后的相遇·可惜,一次过度修炼,云真给予解救,这又使得金蟾脱身,并引发了一场争夺··明明说好的,要吃掉他一解多年来受到的焚神之痛,要吃掉他摆脱界力,但是这些念头就像是为了欺骗对方,真轮到彼此,全是言行不一。
沈迟在得知真相时也是服气的,几千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任- xing -天真不管不顾··但是,他也还是喜欢上了不同面貌的小界灵··这一次,沈迟为他炼制了真正能从界力中解脱的丹药,耗费的天材地宝数额巨大。
还好他们有两副身家可以耗费,只需静待丹成··在丹成以前,沈迟该如何平衡跟两位爱人的关系呢·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第一,住哪里,住谁的洞府,这是一个问题。
其次,睡哪里,睡谁的床,这又是一个问题··最后,如何睡,谁先睡,不好分配还是一起睡,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沈迟因此开始了东食西宿的生活··一开始,他是在两人洞府间往返,但是两人逐渐都不满意他在路途中耽误的时间。
一天,沈迟还在睡梦之中,金蟾就找上门了,而云真居然没有拔刀相向·这时,他就知道不好,果然,金蟾居然就此住下,楼上楼下··沈迟也担心过两人对于融合一体,会否不适,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数千年都那么过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说话的时候,视线牢牢锁在他的身上,仿佛被野兽盯住··沈迟便不再问了,他们自己能内部消化就行··毕竟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合为一体才能在修行上更进一步,更重要的是,沈迟就不需要逼迫自己做出选择了。
这本是无解的,毕竟在最一开始,就认识了完整的他··丹成之后,沈迟足足七天没能出洞府··仿佛是最后的狂欢··当然,狂欢再刺激,也总有结束时。
七天后,金蟾与云真服下了丹药··不久以后,金总联系了千岁兰娱乐,说要给《我们结婚吧》补个剧情——合籍典礼··且不说节目组喜出望外,整个大千世界的仙粉都沸腾了,瞬间占据了灵网热搜,关键词是——沈迟金总假戏真做,不日合籍。
而这一天,大千世界万众瞩目的合籍典礼终于开始了··当天是个黄道吉日,地点选在大千世界风景最为仙气缥缈的一柱峰·此峰形如一柱,笔直的高耸入云,非寻常人能登顶,却也因此格外显得不凡。
因为能登顶的,都是高阶修为以上··峰顶云雾缭绕,斋醮科仪··既然是传统典礼,那就在夜中进行,正中设了祭坛,虚燃起两行灯火·伴随着钟磬琴瑟的乐声,整个场面都十分庄重。
来观礼的人不少,但有位置盘坐的并不多,为首的是另外几位大乘尊者··沈迟穿着一身红色衣袍,身姿挺直,面带笑容,周身犹如深夜的夏风温柔地掠过,明明红成火焰,却出奇的温和俊朗。
而他身边的道侣穿着玄色道袍,身形高大,剑眉金眸,虽然薄唇只是微微扬起,但是眼底的笑意已经随着典礼开始而满溢出来··金蟾的师尊也在场,其实沈迟早已见过,正是当初第一次在大千世界上节目时,来的那位天关局负责人留仙法师。
当天他投- she -的是化身,今次却来了真身,不仅官威赫赫,灵压也十分惊人·却不是寻常的那种攻击压迫,而是包容万物,令人一个不慎,就似陷入无边无际的颠覆。
沈迟跟着金蟾给他大拜时,他是有些不情愿的,毕竟是这位仙祖提议要吃掉他··然而留仙法师却已看破了一切,他捏了捏手中的念珠,看向沈迟道:“吃掉是因,结缘是果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沈迟不禁反驳:“若真吃掉了,又该如何”·留仙法师不动声色的道:“那不正遂了你先前的愿不过是另一番因果。”
·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沈迟无言以对,但是想一想,这种结果的确是他上一世想要的··彻底的摆脱掉一切,如果他被吃掉,那火精随着他一同被金蟾吸纳,那么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就结束了。
那就是彻底的摆脱了··不过,金蟾与云真都没有选择这么做,从盗丹再到盗人,因果已注定了··沈迟回眸看向身侧的人,正迎上对方始终注视来的目光,双手交握在了一起。
何其有幸··一而再再而三的喜欢,直至爱上你··典礼结束后的内容,才是道侣金蟾认为的重头戏··新房一早已经布置妥当,红、红、红,每一样物品都带着新婚的喜悦,与沈迟身上的喜服一样红彻心扉。
进来时,金蟾就已低头抱住他的背,吻上他的耳际,抚弄他乌黑柔软的发丝,闭上眼睛,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轻轻说:“真好,一切都这么好……”·沈迟反身抱住他,狠狠的回吻过去,从额角,到眉心,再到眼睫,以及鼻梁,嘴唇一点一点撒下炙热的火种,使得金蟾整个人都开始熊熊燃烧。
“宝贝……”·熟悉的称呼,但金蟾这次声音却紧促得余音,仿佛是个迷路的孩子··沈迟的心霎时软了,像是回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看到了那个刚刚学会化成人形的小界灵。
它笨拙小心,全身心的信任依赖着他,却被告知要被丢下,一定很难过吧··这一刻,沈迟感受到了曾经的他不能感受到的共情,并不是不喜欢,而是曾经的他并不会也没有这份能力。
他是逍遥的,却也是无情的··但那不是现在的沈迟,他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了金蟾·婚房之中,温软的唇,他发烫的体温,那熟悉的寒冽气息,似乎一点点的渗进彼此的元魂之中。
许久之后,金蟾在他的□□里,沙哑而低沉的说: “永不分离·”·沈迟说:“好·”·沈迟与金蟾的合籍典礼占据了一波灵网热搜后,很快就被两人去小千世界度蜜月的信息取代。
两人成为大千世界仙粉眼中行走的热点,然而即使这样,也没有任何去到透露他们所去的小世界是哪一个··如果透露出来,那个小世界说不定将瞬间成为知名度最高的小世界。
而事实上,这个小世界的名气已经非常之高,正是沈迟的故乡——蓝靛小世界··如果有娱记有能力跟上大乘尊者偷拍的话,那他必然会要发现,跟在沈老师身边那个亲密的人竟然不是金总是谁,竟然是大千世界第一小鲜肉云真·等等,网络上那些浮夸的绯闻从没被证实过,大家看热闹的居多。
并没有人真正会怀疑筑基期的道侣会给大乘期尊者带绿帽子··然而事实胜于雄辩,与沈迟的蜜月的确实是云真·至少容貌形态上是··确切的来说,并不是度蜜月,而是补另一场婚礼。
相较于合籍,这是一场简单的婚礼,然而简单得更为温馨··他们结婚的地点在沈迟所在的州,在滨海小镇的家里和谐休息了几日后,等到了一个好日子·他们驱车前往市政厅登记结婚,在这儿虽然只有十分钟的过程,却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回去的路上,云真忽然笑着说:“当时我差点杀了你弟弟·”·沈迟转头看他,忍不住和他一起笑:“幸好没有,这样你现在还能打电话给他·”·云真心情顿时松弛下来,道:“你说得对,我要邀请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当然,林蔚并没有来··或许生活归于和平与平静的他想通了,但是沈迟却想到了小时候的一些琐事,曾经跟着家人参加过很多次婚宴,看过别人的新娘或者新郎,并没有太多特别的羡慕。
似乎也从未想过要步入婚姻,一切都还太早,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以为他是不想安定下来,或许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遇到了以后,沈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真正的婚礼在海边进行,小镇的海边人并不多,但是景色却很美··浅蓝色纱幔做成的别致天蓬,轻纱随着海风飘荡,白色的玫瑰和银色的小风铃会透着浪漫的气息。
沙滩上立着的鲜花拱门,淡淡的花朵时刻散发出诱人的芬芳··一对穿着西装的男子在这里交换戒指,他们互相注视,彼此携手,无名指上有了同样的光亮··那是寒珠戒,以往都戴惯了的戒指,沈迟觉得忽然厚重正式了起来,既是一种束缚,却也是一种承诺,更是一种证明。
沈迟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兴奋,甚至还有一丝的害羞,就像他们在大千世界第一次见到时,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美得像小姑娘··云真却是在深呼吸之后,猛然将对面朝思暮想的人抱进了怀里,他们相拥了许久。
从相拥到拥吻也不过是一瞬,他们火热的交缠在了一起·云真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熟悉的气息挑逗着他的耳膜,“我还记得你曾说,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沈迟微怔,完全不懂伴侣大好日子翻旧账的脑回路,下意识的退开来解释安抚:“我那时候……”·然而云真似乎并不想听他的解释,双手搂住了他的腰让沈老师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打断道:“但我知道不是的,不然你不会再次喜欢上我们。”
说话时,他的手指不安分的在沈迟的后腰上揉捏着,力道恰到好处的又疼又撩··沈迟亲吻他的鬓角和耳廓,带着笑音问:“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再”·云真眨了眨眼,温柔又认真的说:“你明明苏醒了记忆,却没有动手杀我们,这就是真爱啊。”
沈迟挑了挑眉,说:“或许是我杀不了呢,毕竟我才刚结丹,而你们……”·云真浅浅吻了他一下后说道:“尊上杀得了·何况,我们那时刚耗尽了全部灵力为你结下以身护法大阵,那个时机真要动手,并不难。”
甜文快穿娱乐圈仙侠修真·这倒是沈迟所不知道的一面了,不过他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就像是曾经的他,再见到两人时,带来的种种情绪也并非是仇怨,而是思念。
“是真爱吗”·“是·”·以吻封缄··幸福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飞快,某一天的早晨,沈迟被阳光照耀醒来,才发现身侧的丈夫已经换了形态。
沈迟无奈的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的说:“不是说好蓝靛的时间留给云真吗”·金蟾转身压过去,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说好的是一个月,你在这儿待了三个月,什么时候回去”·竟然有三个月吗·竟然毫无感觉,大约每天平淡如流水,不知不觉就度过去了。
沈迟不禁有些歉意,亲了他一口,说:“你们还是早些放弃争斗,完全融合吧,这样下去怎么办”·金蟾抱住了他,忽然咬住了他的脖子,沙哑而暧昧的说:“这样不好吗你就像有两个老公,我们都没说介意,你还介意了”·沈迟反身抓住了他的衣襟,笑骂:“我没你们那种癖好。”
“那可说不定·”金蟾熟稔的摸上了他那睡袍的腰带,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如我们试试,来一次,中途换人的”·沈迟心头猛跳了一下,显然被刺激到了,而爱刺激却是他的本- xing -。
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丝原则底线,他将睡袍从丈夫手里争夺回来,一边紧紧的系上带子,一边面不改色的说:“随你们·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总是精分,迟早出毛病。”
然后他跳下床,飞奔去了去了浴室··很快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淋浴声··金蟾忍笑,金眸灼灼··**·数年后·综艺节目《拜托了须弥戒》·【主持人A】:全世界的宝贝都在你的须弥戒里面,只是你一个人不知道·【主持人B】:欢迎大家来到节目,首先欢迎我们的沈老师今天,人人都爱的沈老师将打开须弥戒,是道侣须弥戒·【沈老师】:大家好,我是沈迟。
【主持人A】:沈老师,我要代替广大仙粉问一句,新婚快乐吗·【沈老师】:已经是老婚了(笑)··【主持人B】:可沈老师和金总是仙粉们公认的模范夫夫,时刻洋溢着新婚气息·【主持人A】:道侣须弥戒里的东西有没有藏好,沈老师,我们要开始了哦·【沈老师】:请开始吧,都是很平常的东西^_^。
【主持人B】:第一件,箱子里是什么,毛茸茸的,白色的羽毛好浮夸的大衣啊·【归元子】:我记得,那是沈老师第一次在大千世界演出,在紫霄宗。
【主持人A】:那晚的沈老师非常有魅力呢,等等,这个箱子里还有一件舞台服,黑色的,咦好像有点眼熟,是刚才播放的……·【归元子】:那个好像是云真当晚的衣服Σ( ° △°|||)︴·【沈老师】:……·【主持人A】:咳咳,看来直接到了仙粉们感兴趣的话题了。
【主持人B】:好像就是从沈老师《一起上学去啦》,就和云大大关系特别好呢,我记得当时沈老师在灵网有很多头条都跟云大大有关··【主持人A】:其实现在也有,不过云大大接片不如以前多了,露面少了。
【主持人B】:露面的时候经常也跟沈老师一起露面,看得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沈老师】:是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主持人A】:看来灵网上很多很多仙粉对金总有误解,其实金总很大度开明呢。
【主持人B】:云大大和金总的关系也不错吗·【沈老师】:很不错,他们亲如一家··【主持人A】:可是好像很少见到他们同框·【沈老师】: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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